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凯，男，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蓬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明，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洁，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连祥，男，195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蓬莱区。上诉人王天凯因与被上诉人邱连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84民初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天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事实认定部分。1.关于账面余额的认定。(1)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和记账凭证，二者不能全部吻合，且记账凭证中有大量的凭证均没有上诉人王天凯的签字(其中包括2016年未签字收入凭证4098363元，2017年未签字收入凭证1517029.7元，2018年未签字收入凭证6500997元)，上诉人王天凯未签名的记账凭证款项数额已经超过千万元，且上诉人王天凯对于未签名的收入凭证均不予以认可，故在争议差额如此巨大情况下，本案事实根本无法认定清楚。(2)2020年8月4日，在法庭主持下，双方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记账凭证进行统计，包括2016年至2018年的收入、支出、个人支款等。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8月4日系双方“对账”错误，当日只是各方对记账凭证的数额累加，被上诉人提交的是2016年-2018年的收入支出凭证，被上诉人将收入、支出按照年份依次分开，分别为2016年、2017年、2018年各年收入，2016年、2017年、2018年各年支出，法院的法官、助理、书记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分别对上述凭证的某年收入或支出进行简单数额累加，算出当年的收入或支出数额，故2020年8月4日统计的数额，仅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累加出每年的收入和支出数，并非是“对账”，双方未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核对，也未与周德珍的现金日记账进行核对。(3)2020年8月4日的统计结果，并非是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真实性的认可，上诉人在当日的笔录中明确表明“至于原告账目、证据等的真实性等问题，我们开庭时再发表意见”。2020年8月31日庭审，法庭并未组织双方对原告提交的记账凭证原件进行质证，上诉人当庭提出对于记账凭证中没有上诉人签字的凭证均不认可，且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提交的记账凭证(形式：每日收入和支出与现金日记账相对应)与2020年8月4日提交的记账凭证(形式：收入和支出分开，按年划分)不符。根据2020年8月4日的统计结果，记账凭证的收入、支出、个人支款等，均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差额巨大，被上诉人提交的根据现金日记账的《审计总结》(烟台景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显示账面余额为1864369.5元，而2020年8月4日根据记账凭证统计的账目余额(包括上诉人签字和未签字的凭证)是430余万，二者差额巨大。根据基本的会计准则，现金日记账应当是根据记账凭证为依据，并应当相互对应，而被上诉人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和记账凭证差别如此之大，真实性根本无法确认。(4)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和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提交的记账凭证复印件(形式：每日收入和支出与现金日记账相对应)进行核对，发现现金日记账和被上诉人初次提交的记账凭证复印件是基本相对应的，其中2016年的差额为几千元，2017年的差额为两万余元，2018年在一万余元，由此可知，被上诉人在2020年8月4日凭证统计过程中，隐匿了部分凭证，造成凭证统计数额与现金日记账差额如此巨大。(5)一审法院应当先组织上诉人对记账凭证原件进行质证，再用记账凭证原件与现金日记账进行核对，找出记账凭证与现金日记账差异或不符之处，再结合现金日记账和记账凭证对2016年至2018年收入和支出进行统计，计算账面余额。(6)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周德珍向上诉人出具的2018年7月账面余额的单据，显示余额为488609元，该证据显示数额与现金日记账中的2018年7月底账面余额数额相吻合。2.关于农村信用合作社595.8456万元贷款事实的认定。(1)一审法院依据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与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债务为595.8456万元是错误的。该《协议书》是2019年1月31日签订，而猪场系在2018年7月底停止经营，根据双方签订的《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经营管理协议》第一条约定，如猪场停止经营活动，则《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经营管理协议》终止。因此，《协议书》中载明的“595.8456万元”贷款并非是《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经营管理协议》存续期间债务，故该贷款并非双方共同债务。(2)一审法院认定该595.8456万元贷款由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协调承接，相当于被上诉人个人已经偿还贷款，系认定事实错误。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并未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接贷款，而是将全部征迁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2020年4月9日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1500余万征迁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因此《协议书》中的595.8456万元贷款是否清偿完毕，一审法院并未审查，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3)在2020年4月9日庭审笔录中，被上诉人自认在2002年以个人名义从信用社贷款429万元用于猪场经营，并在该贷款之后为个人家庭生活从信用社贷款240万元，而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与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的贷款为595.8456万元，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595.8456万元贷款的构成，即哪些贷款是用于猪场，哪些贷款是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在未经审查的情况下，将595.8456万元贷款认定为双方共同债务，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中，上诉人并未认可用猪场的收入偿还被上诉人的贷款利息。实际是被上诉人从猪场收入中支取相应款项，用以偿还其贷款利息，并由会计计入被上诉人的个人支取款项。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周德珍的录音证据可见，猪场收入偿还的利息中，包含被上诉人的家庭支出个人贷款利息，现金日记账中载明的“连祥利息”应当为被上诉人个人家庭支出贷款的利息，应属于被上诉人的个人支出。关于邱立强的贷款利息，也应当属于邱连祥的个人支取款项。同时，即使猪场在2016年之后经营过程中，用猪场收入偿还利息，也并不能就认定上述贷款为双方共同债务。(5)一审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及邱立强的信用社贷款合同，均系个人名义贷款，即主体为邱连祥或邱立强个人，非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与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的595.8456万元贷款并非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为主体的贷款，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贷款用于猪场经营，被上诉人提交的现金日记账、记账凭证均未体现上述贷款用于猪场的经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595.8456万元贷款系双方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法律适用部分。1.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原件进行质证，违反法定程序。首先，2020年8月4日，法院组织双方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记账凭证进行数额统计，仅是法院的法官、助理、书记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分别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2018年的收入支出凭证由法院的法官、助理、书记员、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分别对上述凭证的某年收入或支出进行简单数额累加，算出当年的收入或支出数额。双方并未就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等进行核对，也未与现金日记账进行核对。因此上诉人在当日笔录中明确表明“至于原告账目、证据等的真实性等问题，我们开庭时再发表意见”。其次，2020年10月21日庭审，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2016年至2018年的账目凭证进行质证，但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故上诉人当庭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原件，但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交。2018年记账凭证系被上诉人第一次庭审提交的记账凭证复印件，是每日收入和支出与现金日记账相对应的，而被上诉人2020年8月4日提交的记账凭证是收入和支出分开且按年划分的，二者的形式是不同的，因此上诉人根本无法进行质证。故一审法院未履行法定程序，上诉人未对本案关键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应当先组织双方对记账凭证进行质证后，再由双方按照现金日记账进行对账核算。在双方质证前，被上诉人私自将本案关键证据即记账凭证原件进行拆分，破坏证据的完整性和连续性，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020年8月4日各方对记账凭证的统计并非是法定意义的“对账”，“对账”系会计专业名词，系核对账目，为保证账簿记录正确可靠，对账簿数据进行检查和核对。即“对账”的目的在于核对现金日记账与记账凭证之间的准确性。而2020年8月4日，仅是各方对记账凭证的数额累加，并非法定意义的账目核对。被上诉人擅自将记账凭证进行拆分，破坏了其与现金日记账的关联性，因此该记账凭证不能作为“对账”的依据和证据。3.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起诉的诉讼请求范围，超范围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中被上诉人在2020年6月15日的庭审中，就其诉讼请求内容进行明确，其中包括猪场利息计到被上诉人名下、2016年3月24日前饲料费下账扣除部分、猪场未分配利润、支款差额、入伙成本。由上述诉讼请求内容可见，被上诉人并未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信用社贷款的债务，而一审法院认定595.8456万元系双方共同债务，并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其中二分之一即2979228元，系明显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人民法院不得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和判决，故在被上诉人未起诉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系超范围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邱连祥辩称，上诉人王天凯的上诉没有道理，一审判决正确。原审原告邱连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6244615.19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邱连祥系被告王天凯的亲舅舅。2001年4月20日蓬莱市土地管理局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者为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用途21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18157平方米，终止日期2030年12月27日。2001年4月28日蓬莱市人民政府颁发城镇公房所有权证，所有权单位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产别私有，建筑面积共5010.56平方米。第二次庭审时原告主张：被告1996年到我猪场工作，我给被告工资，2002年阴历10月开始我与被告合伙经营猪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当时口头约定猪场债权、债务、利润各二分之一，投资全部是我自己的，被告分文未投，合伙期间账、钱由被告保管，2015年年底我跟被告要钱，被告说没有，2016年正月17日，被告卖我们合伙养殖的猪，我去把我猪场的车砸了，双方产生矛盾，后来经人劝说我们2016年3月24日达成新的协议。第三次开庭时，原告主张：2016年3月24日前养猪场由我经营管理，被告在养猪场打工，每年工资4000元。被告则主张从猪场开始经营双方一直合伙。2016年3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经营管理协议书，内容为：本着公平公正，互惠互利的原则，就蓬莱市栾家口村连祥猪场的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达成如下协议：一、时间：自2016年3月24日起到猪场因被收购、变卖等原因停止猪场经营活动为止。二、内容：1.猪场管理权和经营权：由乙方执行，负责猪场资金管理、采购、人员调配、资金调配、工资奖金分配、售猪等所有事物。甲方不得干涉猪场管理和经营，更不能调用猪场资金。2.由甲方指定或者委派一名财务人员。负责猪场全部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的统计与确认，以及猪场收支来往账务。3.财务人员入职后必须对猪场现有资产进行清理和公示。4.财务人员每个月出具猪场盈亏报告。自协议生效日起，猪场财务人员当月最后一日，对猪场财务状况、存栏、收入、支出等进行统计公示。5.当月由甲乙双方对财务状况双方确认并存档保存。6.猪场储备资金100万，作为猪场面临重大疾病和行情避险资金。三、盈余与债务承担：1.在保证维持猪场正常资金运转的情况下，(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缴纳税费、利息等收入为净利润)，对当月的盈利部分进行分配，分配比例各50%并存档保存。分配资金甲乙方均自由处置，互不干涉。2.如果在猪场经营中出现债务(当猪行情下跌，重大疾病等情况下)，债务先由储备资金支付，再由猪场资产赔付，再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债务。期间为了保持猪场运转，猪场不进行利润分配。不能从猪场抽离资金，防止猪场运营崩溃。四、违约与退伙：当有一方违反上述约定，另一方不再履行协议。清算资产后，此协议书立刻终止。合伙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即刻履行，合伙期间的账目由会计周德珍（原告儿子的干爹）进行登记保管，周德珍只是对养猪场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凭证等进行记录保管，原、被告未按经营管理协议书第二条第3、4、5、6项、第三条第1款履行。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于2018年8月份因环保问题被关停，2019年1月31日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与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土地征迁补偿款为218.61万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1055.10万元，共计1273.71万元，支付方式为：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在蓬莱市沟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595.8456万元由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协调承接，签订协议五日内支付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现金120万元，剩余557.8644万元分别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24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付200万元，2021年12月31日前付117.8644万元。补充协议书约定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补偿给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停产停业补助费2712795元、租赁用地126000元、种猪、肥猪搬迁费351000元，共计3189795元，于2022年12月3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均已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2019年1月31日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与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前，原告及儿子邱立强为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的经营在蓬莱市沟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本息尚欠595.8456万元。原、被告均认可合伙期间被告用养猪场的收入偿还蓬莱市沟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利息。周德珍保管的信用社还息凭证显示共还北沟信用社贷款利息1303173.82元，其中包括2016年5月25日杨绪美4300元、2018年3月27日杨绪美6000元、2018年4月18日徐广先3970元、2018年5月18日徐广先3968元、2018年6月19日徐广先3968元的单据5张。经调查原告，原告表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自己不参与猪场的经营，这些都是被告把单据给会计周德珍，然后周德珍下账，自己不认识杨绪美，徐广先现在是北沟镇南王绪村村委会主任，他曾为自己在北沟信用社80万元贷款的续贷担保过。被告表示杨绪美、徐广先可能是原、被告朋友，原告个人贷不出来款，以他们的名义贷款由原告使用，上述贷款本金在现金日记账、凭证中没有体现，说明上述本金没有用于猪场的合伙经营。起诉前，原告曾委托烟台景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该养猪场2016年3月-2018年8月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了审计，其结论为：营业收入35021154.10元，日常费用24384417.57元，贷款利息1296422.83元，经营利润9340313.7元，邱连祥支款2809514元，王天凯支款4666430元，账面余款1864369.5元。由于账簿资料不全，难免有疏漏之处，待贵公司提供有效单据后，可进行此审计结果的更改。经质证，被告认为：1、烟台景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无审计资质，对审计内容不予认可；2、因为相关的账目跟凭证均在原告处，而且双方经营的过程中也没有按照协议第二条第五款进行确认和存档，没有经过被告的认可；3、烟台景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总结中也陈述了账簿资料不全的事实，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无证据效力。经法庭主持，依据周德珍保管的原始凭证，原、被告对2016年3月24至2018年8月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了对账并签字确认：2016年被告签名的收入为9649643.4元，被告未签名的收入为4098363元；2017年被告签名的收入为11873305.2元，被告未签名的收入为1517029.7元；2018年被告签名的收入为1754250元，被告未签名的收入为6500997元。2016年被告签名的支出为7603900.57元，被告未签名的支出为77071.4元；2017年被告签名的支出为10159234.79元（不包括邱立强2160元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保费）；2018年被告签名的支出为839393.8元，被告未签名的支出为3674939.16元。2016年原告邱连祥支款798094元，被告王天凯支款100万元；2017年原告邱连祥支款627200元（未签名）；2018年原告邱连祥签名支款117720元，未签名支款450500元，被告王天凯签名支款3666430.02元，未签名支款25900元。另外原告认可除上述支款外，2016年6月自己支款100万元。原告主张的6244615.19元包括原告应分得的利润及合伙前原告对养猪场的个人出资380万元。原告主张合伙结束原告个人出资部分应先返还给原告，参照2018年8月猪场处理时卖猪场380万元及合伙前崔凯出具的资产清点单，原告只主张380万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清单一份，该清单上未有原、被告的签名，内容为：2016年3月24日有1.育肥猪2471头；2.保育猪1647头；3.产房仔猪619头；4.基础母猪425头；5.种公猪6头、后备公猪4头，合计5172头。饲料库存（原料）：1.玉米45吨；2.豆粕45吨；3.麸皮20吨；4.043大猪料精450袋乘以40斤；5.042中猪料精365袋乘以40斤；6.怀孕料精12袋乘以40斤；7.哺乳料精6袋乘以40斤；8.30%保育猪料精155袋乘以80斤；9、.猪料精3箱；二、成品料库存，1.猪料22吨；2.猪料19.5吨；3.乳料7.6吨；4.孕料4.5吨；5.育猪料6.8吨。经质证，被告认为该清单未经被告签字确认，对真实性不认可，上述清点单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经营管理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第二次庭审时，原告主张2002年阴历10月开始自己与被告合伙经营猪场，2016年双方产生矛盾，经人劝说后双方签订2016年3月24日的协议书，被告认可从猪场开始经营双方一直合伙，且2016年3月24日的管理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除去经营成本…利息等收入为净利润”，原、被告在2016年3月24日后的合伙经营期间也实际以养猪场收入支付北沟信用社贷款利息1303173.82元，故法院认定2016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前即存在合伙关系。既然2016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前即存在合伙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个人出资380万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烟台景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具有审计资质，其结论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在2016年3月24日的管理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由原告指派财务人员负责猪场的账目，被告在周德珍保管的原始凭证中的收入、支出单据上签名，说明周德珍确实受原告指派，实际在猪场担任财务人员。不管是烟台景腾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审计结论还是周德珍记载的现金日记账，其基础均为周德珍保管的原始凭证，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的数据，法院对依据周德珍保管的原始凭证、组织原、被告对账得出的总收入、总支出、原、被告各自支款的数据予以认定，法院认定2016年3月24至2018年8月，原、被告合伙经营猪场期间的总收入为35393588.3元，总支出为22354539.72元，原告支款2993514元，被告支款4692330.02元。2016年3月24至2018年8月，原、被告合伙经营猪场期间实际用猪场的收入支付北沟信用社贷款利息，已经偿还的利息属于支出，应从总收入中予以扣除。以杨绪美、徐广先名义偿还的利息部分，与原、被告无关，法院不予认定，法院认定原、被告2016年3月24日后合伙经营猪场期间实际用猪场的收入支付北沟信用社的贷款利息为1280967.82元。综上，原、被告2016年3月24至2018年8月合伙经营猪场期间的利润为11758080.76元（总收入35393588.3元减去总支出23635507.54元）。原、被告约定利润各50%，因管理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猪场管理权和经营权由被告执行，被告实际负责猪场资金管理，法院认定总利润由被告掌握，扣除原告支取的2993514元，被告应给付原告2885526.38元。被告实际以劳务出资，取得50%的收益，房产证、土地证登记在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名下，2019年1月31日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与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签订的协议书中的补偿款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分割，但补充协议书中的养猪场停产停业补助费2712975元、种猪、肥猪搬迁费351000元，共计3063975元属于合伙财产，被告应参与分配，原告应给付被告一半，即1531987.5元。在2019年1月31日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与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签订的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在蓬莱市沟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595.8456万元由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协调承接，相当于原告个人已经偿还该款，该款属于原、被告的债务，被告应给付原告一半的款项，即2979228元。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4332766.8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判决：被告王天凯给付原告邱连祥款项4332766.8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12元，原告负担14050元，被告负担41462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王天凯提交证据1，2017年底、2018年底由会计周德珍书写的账面余额小纸条两张原件及复印件，其中2018年7月30日余额是488609元，该数额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现金日记账的账面余额完全一致，可以证实在2018年7月30日双方合伙解散时账面余额是488609元。证据2，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和2016、2017、2018年的会计凭证进行的统计和核对，上诉人在现金日记账中用红色数字表明猪场的收入，蓝色数字表明猪场的支出，经过核对，现金日记账的每笔账目都能与被上诉人2016、2017、2018年的凭证相吻合，能证实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现金日记账和首次提交的记账凭证是真实的，也是相吻合的。根据现金日记账最终显示，账目余额应当是488609元，与周德珍出具的证据1相吻合。因此，本案双方的账目余额应为488609元。经质证，被上诉人邱连祥称不需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天凯二审提交的余额书证两张，被上诉人邱连祥不予认可，上诉人王天凯未能证实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天凯提交的自行制作的账目统计核对书证，虽数额与其提交的余额书证相符，但尚不足以证明账目余额即为488609元。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天凯与被上诉人邱连祥合伙的时间问题。一审中，上诉人主张从猪场开始经营，双方一直合伙。现上诉人上诉主张2016年3月24日双方签订合伙协议前不是合伙关系，与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24日协议签订前即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中，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依据周德珍保管的原始凭证对相关账目进行了对账并签字确认。其中部分记账凭证没有上诉人签字，上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6年3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了上诉人对猪场的管理权和经营权，其中包括猪场资金管理、采购、资金调配、工资资金分配、售猪等所有事务。被上诉人不得干涉猪场管理和经营，更不能调用猪场资金。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对于猪场的经营管理、资金分配具有完全的权力。故上诉人如对周德珍保管的原始凭证均不认可，应承担相关原始凭证均系周德珍伪造、变造等举证证明责任，对此上诉人并未充分举证。综上，上诉人以对未签名收入凭证不认可为由，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对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的数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蓬莱市沟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贷款595.8456万元应否予以确认并认定为双方共同债务的问题。2019年1月31日，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与蓬莱市沟连祥养猪场签订协议，双方约定该贷款由蓬莱市沟镇人民政府协调承接，故一审法院认为相当于被上诉人已经偿还该款项。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由于该协议并未被撤销或被认定无效，故本院对该贷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应审查该贷款用于猪场经营的部分或家庭生活的部分，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主张属于其承担举证义务的范畴，上诉人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贷款595.8456万元事实的认定，也无不妥。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对账依据的是原始记账凭证。2020年8月31日的庭审中，上诉人对记账凭证的原始性予以认可，对统计的数额有异议，并对原始凭证中无上诉人签字的营业收入不认可。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交的原始记账凭证已经质证，上诉人也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上诉人以2020年10月21日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的款项六百余万元，2020年6月15日庭审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150万元，明确载明系“暂定”。上诉人以此主张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天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12元，由上诉人王天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