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3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毛祥献，男，194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兵，男，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系毛祥献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吴绍峰，女，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一审被告：周春花，女，195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现在浙江省女子监狱服刑。再审申请人毛祥献因与被申请人吴绍峰、一审被告周春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浙03民申2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毛祥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卫兵、陈伟，被申请人吴绍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周春花通过远程视频参加庭审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毛祥献申请再审称，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浙03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认定“2006年至2016年期间，周春花在本县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名义，并约定以月息10‰至60‰作为回报的方式，向二十多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判决周春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周春花向吴绍峰借款的时间刚好在上述期间，该借款系周春花个人行为，该借款主要用于偿还旧债及利息，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对周春花向吴绍峰的借款行为不知情。再审请求：1.撤销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民初97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吴绍峰要求毛祥献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被申请人吴绍峰辩称，2015年10月5日至2015年12月15日，周春花以个人名义以“家庭生活周转需要和在国外儿子生活需要”为由陆续向其借款16万元，约定利息1.2%。司法解释有关夫妻配偶一方不知情的理由，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一审判决合法有效，没有错误，毛祥献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月息1.2%未违反规定。一审判决后，毛祥献没有提出上诉，且毛祥献与周春花二人没有分居，对借款应属知情。一审被告周春花辩称，部分借款是利息转为本金的，其已经清偿借款，借款人都是偷偷来家里出借款项，毛祥献没看到。涉案借款毛祥献均不知情。吴绍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春花、毛祥献偿还吴绍峰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5日起、以本金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5日起，均按月利率1.2%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5日，被告周春花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吴绍峰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月息1.2。借款人：周春花2015.10.5”2015年12月15日，被告周春花再次向原告借款6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吴绍峰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月息1.2。借款人：周春花2015.12.15。”同日，原告通过其母亲夏小珍向被告周春花的银行账户存款6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均未书面约定还款期限。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周春花均未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另查明，被告周春花、毛祥献于2007年6月20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周春花、毛祥献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吴绍峰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5日起，以本金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15日起，均按月利率12‰计算至款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被告周春花、毛祥献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一审被告周春花于2019年8月22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依法逮捕。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浙03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认定周春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该刑事判决书认定：“2006年至2016年期间，周春花在本县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等名义，并约定以月息10‰至60‰作为回报的方式，先后向……向夏小珍及其家人借款24.848万元。”另查明，2017年9月29日、2019年9月3日，浙江省文成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分别向夏小珍进行询问，在两次询问中夏小珍提到：“我和我女儿的钱，我一共拿了24万8千4百八十元”、“我又以我女儿的名义借给周春花6万，10万”。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春花与吴绍峰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本案中，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28刑初29号刑事判决已对周春花向夏小珍吸收的案涉款项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予以认定，并责令周春花退赔违法所得。虽然吴绍峰本人并未在该刑事判决中主张作为被害人请求权利救济，但是其母亲夏小珍在公安机关对周春花刑事案件侦查中，承认周春花向其吸收的款项包括了其和其女儿吴绍峰的款项，共计248480元，其女儿吴绍峰的款项由其负责出借给周春花。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吴绍峰亦承认夏小珍在公安机关侦查中提到的女儿就是其本人。因此，夏小珍在周春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主张的权利已经包括了本案吴绍峰对周春花的债权，刑事判决中认定周春花向夏小珍非法吸收的款项包括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吴绍峰出借的款项，吴绍峰就该款项的同一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违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刑事判决并没有直接认定案涉款项用于毛祥献、周春花家庭共同生活和经营所需，被申请人吴绍峰主张毛祥献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8民初9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吴绍峰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一审原告吴绍峰；再审案件受理费4040元，退还再审申请人毛祥献。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叶 峰审 判 员 钱晓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杨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