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26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亳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851943357N（1-1）。 负责人：张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佩，女，198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象州县。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素华，女，196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亳州市谯城区希夷大道东侧友阳希夷大道商务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00577083496C。 负责人：孙琳。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蒙城县金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广运物流园****11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67755112XR。 法定代表人：张银三。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小宝，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山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广场商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81675033804H。 负责人：廖劲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权，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山市睿泽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岭南镇城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81MA5L1B3U5J。 法定代表人：莫育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兰海，男，1969年4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育明，男，1976年12月3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下称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素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下称阳光保险亳州支公司）、蒙城县金鹏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金鹏物流公司）、李小宝、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山支公司（下称华安保险合山支公司）、合山市睿泽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睿泽公司）、莫兰海、莫育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2020）桂1381民初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佩，被上诉人王素华，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合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阳光保险亳州支公司、金鹏物流公司、李小宝、睿泽公司、莫兰海、莫育明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上诉人少承担19638.99元赔偿责任（不服金额19638.99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王素华一审起诉2020年8月12日至8月31日的损失，但并未提供正规的医疗费用发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的损失情况，故被上诉人王素华的损失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承保的肇事车辆皖Ｓ×××××于被上诉人王素华在2020年8月12日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经由来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皖Ｓ×××××车辆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王素华所乘坐车辆桂Ｇ×××××车辆承担次要责任，故在按责任比例上诉人理应承担此次事故70%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事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王素华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安保险合山支公司答辩称：其公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被上诉人阳光保险亳州支公司、金鹏物流公司、李小宝、睿泽公司、莫兰海、莫育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素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从2020年8月12日至8月31日止损失人民币26,019.99元，其中：住院医疗费共计13,219.99元（见合山市人民医院提供原告住院医疗费清单），误工费3,200元（误工证明），护理费6,400元（原告庭审中主张2人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按合山地区每人每天100元计，20天×100)，营养费800元（视病情而定），交通费400元。以保证原告能在医院后续治疗；2.判令被告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华安保险合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蒙城金鹏物流公司、李小宝、睿泽公司、莫兰海、莫育明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请求保留2020年8月31日后发生损失另行起诉的权力；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20年8月12日，被告李小宝驾驶皖Ｓ×××××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Ｇ355线由南宁市上林县方向往合山市区方向行驶，当日8时20分许，车辆行驶至来宾市兴宾区平阳镇古零十字路口实施左转弯过程中，与从合山市市区往来宾市兴宾区迁江镇迁江街直行而来的，由被告莫兰海驾驶的桂Ｇ×××××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告莫兰海、李小宝、桂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乘客原告等九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来宾市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小宝驾驶制动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且实施左转转弯时，未能按规定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没有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通行，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莫兰海驾驶制动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能减低速度行驶，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等九名乘客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 二、事故当日，原告等九人被送到合山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告莫育明代表睿泽公司向原告支付1,000元生活费。被告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向合山市人民医院支付了10,000元，其中：阙春夕3,500元，王素华3,500元，被告莫兰海3,000元。2020年8月12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原告在合山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共计13,219.99元，住院期间由其亲属陈飞、张芷铭护理。原告自述从事扫地工作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 三、被告李小宝驾驶的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挂靠在被告金鹏物流公司并签订挂靠协议约定，由被告金鹏物流公司为该车辆统一购买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被告李小宝每月按照物价部门及物流协会向被告金鹏物流公司交纳管理费。被告金鹏物流公司在2020年2月28日、4月8日，为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被告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不计免赔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交强险。2020年4月8日，被告金鹏物流公司为皖Ｓ×××××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被告阳光保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了年度累计限额10000000元且单次限额5000000元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称附加三者险）。《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2018）版》（以下称附加三者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项规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已通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获得的赔偿。”“特别约定”部分第6条规定“本保单所指定的车辆须投保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限额不低于100万。出险后须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先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第7条规定“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年度累计赔偿限额10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00万元；免赔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或被保险人从其他保单（包括但不限于车险商业三者、交强险）中获得的赔偿金额之和，两者以高者为准。”桂Ｇ×××××客车系被告睿泽公司所有，该车在2020年5月15日、5月17日向被告华安保险合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莫兰海系被告睿泽公司司机，事故发生时受被告睿泽公司指派驾驶桂Ｇ×××××客车搭乘原告等九人出行旅游。本次事故发生均在上述保险的有效期限内。 一审法院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是如何划分、确定被告李小宝、金鹏物流公司、睿泽公司、莫兰海在本次事故中的民事责任及责任主体？二是被告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阳光保险亳州支公司、华安保险合山支公司对本次事故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及如何承担？三是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对上述问题逐一评判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问题一。该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结合各行为人对侵权事故发生的原因、作用力以及各自之间的关系来确定各方的责任比例及责任主体。本案中，被告李小宝驾驶制动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且实施左转转弯时，未能按规定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没有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通行，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该院酌定其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该车辆系挂靠在被告金鹏物流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活动，且被告金鹏物流公司收取了管理费，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金鹏物流公司与被告李小宝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莫兰海驾驶制动效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能减低速度行驶，其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该院酌定其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莫兰海系被告睿泽公司员工，其受该公司指派驾驶车辆运送原告等九人外出旅行，该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该由被告睿泽公司承担。 关于争议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李小宝所驾驶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应该先由被告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被告金鹏物流公司、李小宝、睿泽公司根据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关于被告阳光保险亳州支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附加三者险条款已明确约定对承保车辆造成事故的应该先由该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先予以赔付，对不足部分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根据被告李小宝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原告在本案中诉请赔偿数额尚未超出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故被告阳光保险亳州支公司在本案中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保险责任。关于被告华安保险合山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因被告莫兰海驾驶车辆在该保险公司未投保车上人员及司机责任险，且事故发生时司机以及原告等九人属于车上人员，因此并不属于该公司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对象，故被告华安保险合山支公司在本案中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及《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并结原告提供的证据，对原告诉请的各项经济损失具体评判认定如下： 1.医疗费，有住院收费明细清单为凭证，该院予以确认，具体为13,219.99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20天以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第6项“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具体为：20天×100元/天=2,000元； 3.营养费，根据原告年龄、住院治疗情况以及陈述的伤情，该院酌定400元； 4.误工费，因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根据《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其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具体为：58,061元/年÷365天×20天=3,181元； 5.护理费，因原告未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根据《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具体为：58,061元/年÷365天×20天×2人=6,362元； 6.交通费，虽然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交通费发生情况，但根据原告住院治疗天数、居住地与就医地点距离及当地出行费用行情，该院酌定为400元。 上述第1-3项共计15,619.9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但被告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已在该项限额10,000元内向本次事故中伤情较重的原告阙春夕、王素华、被告莫兰海分别支付了3,500元、3,500元、3,000元，对已向原告支付的应予以扣除，故超出部分即12,119.99元（15,619.99元-3,500元）应由被告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前述确定的被告金鹏物流公司及李小宝责任比例即80%承担赔偿责任，具体为9,695.99元，由被告睿泽公司承担20%，具体为2,424元。对于被告睿泽公司已经支付的11,000元，抵扣后剩余部分为8,576元，因原告伤情较重需继续治疗，待治疗终结后一并结算，多还少补，本案暂不处理；第4-6项共计9,94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由被告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在 该项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向原告支付赔款共计19,638.99元，被告睿泽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2,424元。本案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应该由被告金鹏物流公司、李小宝及睿泽公司负担。 关于本案的其他问题。因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截止至2020年8月31日的各项经济损失，对以后的经济损失，待实际发生确定后可另行主张。被告莫育明系被告睿泽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并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其向原告等九人垫付治疗费及支付生活费属于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被告莫育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向王素华支付赔偿款19,638.99元；二、驳回王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元，减半收取185元，由蒙城县金鹏物流有限公司、李小宝共同负担148元，合山市睿泽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考虑，对事故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划分的评判说理方面已经很详细和全面，所作评判与已查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故上诉人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未有正规医疗费用发票故不应支持受害人的损失问题，经核查，一审法院结合经举证质证的住院收费明细清单认定受害人的损失合情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保险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多预交的79元，本院予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正德 审 判 员 吴小娟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馨予 书 记 员 李卓益 附：本判决引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