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449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佳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淮安市。法定代表人：喻德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德奇，男，汉族，1975年12月7日出生，江苏佳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淮安市江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男，汉族，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江苏佳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赛科玛有限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奥尔吉纳泰（莱科）VIACONCORDIA28。法定代表人：马尼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昕，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江苏佳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江苏佳弘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3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江苏佳弘公司。2.注册号：17885485。3.申请日期：2015年9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20日。5.标志：“SECUREMME”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支架、金属阀门（非机器零件）、金属门、金属轨道、金属丝网、缆绳和管道用金属夹、钉子、窗用金属附件、金属门把手、金属铰链、门用金属柜、金属滑轮（非机器用）、金属工具箱（空）、金属标志牌、拴牲畜的链子、金属焊条、普通金属艺术品、棺材用金属附件。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36365号《关于第17885485号“SECUREMM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4日。被诉裁定认定：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系原则性规定，其内容已体现于2013年商标法其他条款中。鉴于引证商标申请日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故赛科玛有限公司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所提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赛科玛有限公司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缺乏事实依据。赛科玛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足够证据证明江苏佳弘公司以欺骗手段或在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综上，赛科玛有限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赛科玛有限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赛科玛有限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以下主要证据：赛科玛有限公司简介，订货合同及出口单据，（2015）行提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相关异议复审裁定书，江苏佳弘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抢注商标信息，部分被抢注商标信息及商标所有人网站信息。江苏佳弘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以下主要证据：采购合同，商标使用授权书，付款凭证、合同发票。江苏佳弘公司除申请注册本案诉争商标外，还申请注册约150件商标。原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系对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的总体要求，明确了民商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同样是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过程中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商标法的各项具体制度设计也都是以此为基础，细化落实到各具体条款中。但是，依照商标法的规定，此款不是提出商标异议、请求宣告注册商标无效或者撤销注册商标的具体依据，因此实践中只能作为适用各项具体制度处理商标事宜的指导性原则。另一方面，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已穷尽列举了商标宣告无效可援引的全部法律条款，但上述条款并不包含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并非具体的无效宣告理由。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在先权利包括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由普通字母组成，与赛科玛有限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图样区别明显，未构成实质性近似。赛科玛有限公司提出其对诉争商标享有著作权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赛科玛有限公司关于其享有在先商号权的诉讼理由，已超出被诉裁定的评审范围，不予评述。根据查明事实，赛科玛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赛科玛有限公司已经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其主张的未注册商标并使其具有一定影响。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不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赛科玛有限公司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的认定，结论正确，应予确认。赛科玛有限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的（2015）行提字第6号行政判决中认定，江苏佳弘公司于2004年5月17日申请注册的第4065352号“SECUREMME及图”商标侵害了赛科玛有限公司涉案商标图样的著作权，违反了2001年10月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规定，不应予以注册。本案诉争商标虽然与最高人民法院认定赛科玛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商标图样不同，但诉争商标于2015年9月14日申请注册，诉争商标“SECUREMME”的字母组成与最高人民法院认定赛科玛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商标图样中的字母组成完全相同，且江苏佳弘公司对诉争商标标志来源未作出合理说明。此外，江苏佳弘公司申请注册的“RMF”商标、“ViroVi-ro”商标、“FADEX”商标、“Kodia及图”商标等商标并非固有词汇，且与他人商业标识相同或近似。鉴于上述情况，江苏佳弘公司申请注册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大量商标难谓巧合，构成囤积商标，不正当占用了公共资源，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据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江苏佳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称，赛科玛有限公司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赛科玛有限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的（2015）行提字第6号行政判决中认定，江苏佳弘公司于2004年5月17日申请注册的第4065352号“SECUREMME及图”商标侵害了赛科玛有限公司涉案商标图样的著作权，违反了2001年10月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规定，不应予以注册。诉争商标“SECUREMME”的字母组成与最高人民法院认定赛科玛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商标图样中的字母组成完全相同，江苏佳弘公司在申请注册包含“SECUREMME”字母的第4065352号“SECUREMME及图”商标被认定侵害商标著作权后，又单独以其中的“SECUREMME”字母申请注册商标，且该字母并非固有词汇，江苏佳弘公司关于“SECUREMME”字母来源的解释缺乏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故其行为难谓正当。此外，江苏佳弘公司还申请注册了包括“RMF”商标、“ViroVi-ro”商标、“FADEX”商标、“Kodia及图”商标在内的150余件商标，其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江苏佳弘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江苏佳弘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江苏佳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