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桐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NPPGJ1U，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满墩村。法定代表人：袁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琪，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武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11MA1URENH7K，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商贸城****。法定代表人：陈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涛，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桐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博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武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2民初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桐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桐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武胥公司原审全部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武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1、《情况说明》系电子数据证据，系桐博公司从武胥公司处通过微信传输获取且保存的图片，该图片的彩色打印件，能够清楚的看清武胥公司的公章及双方对于货物交付、货款金额、货款总额不含税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等内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但原审法院错误的将该证据认定为书证，认为桐博公司未提供原件便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直接导致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能够确认《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桐博公司原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桐博公司员工明确与武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可以开具发票，但是税点要补收，按照11个点计取，武胥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不管怎样要给他十万块的票救急（聊天记录第36页）。另，桐博公司员工在货款催收过程中，曾将该份《情况说明》发送给武胥公司，武胥公司未予否认且回复确认了付款时间。通过双方的聊天可以确认，武胥公司知悉《情况说明》的存在，也知悉开具发票需要另外支付税点，上述事实可以印证《情况说明》真实性。3、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武胥公司己经间接确认了《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判决书的主文内容对于《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也予以了确认。另，桐博公司与武胥公司没有签订合同，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也没有关于设备买卖具体情况的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易往来的事实依据其实是来源于《情况说明》中展示的内容。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情况说明》无法提供原件系将《情况说明》当成了书证，而非电子数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本案中，不管是《情况说明》还是《微信聊天记录》，均清楚的展现出双方对于开具发票税点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62条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于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桐博公司自付款期限第二天即2018年9月11日开始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即便不考虑《情况说明》中约定的付款时间，武胥公司最后一次购买货物时间为2018年8月11日，根据双方聊天记录武胥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叫车前去桐博公司处提货，且武胥公司也确认收到全部货物。按照《合同法》第161条的规定，武胥公司应当在收货当日付款。武胥公司未付款的，逾期付款损失应当自2018年8月22日开始计算。原审法院判决自起诉日开始计算没有充分考虑桐博公司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依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桐博公司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本案事实清楚，货款金额不高，武胥公司有恶意拖欠货款的故意，且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及上诉，明知情况说明约定了合同金额不含税依然恶意提起反诉，法庭调解己经形成调解笔录且桐博公司己经签字完毕的情况下却因听到桐博公司无法提供《情况说明》原件而反悔拒绝调解。对于武胥公司恶意拖欠货款，故意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原审法院依然不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则。武胥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桐博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桐博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武胥公司向桐博公司支付货款42900元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日止，暂算至起诉日为430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8年9月11日起算暂算至起诉日止），两项共计47205元；2、判决武胥公司支付维权费用8000元（其中律师费人民币7000元，交通费1000元）；3、武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武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桐博公司依法开具全部设备款的增值税发票，如拒绝开票应赔偿武胥公司无抵扣的税款损失。一审法院根据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7月9日武胥公司向桐博公司购买喷淋塔及离心风机各两台，2019年8月11日武胥公司向桐博公司购买活性炭吸附箱及干式过滤器各一台，桐博公司已向武胥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合同总价为142900元。武胥公司已支付了100000元。庭审中，桐博公司提交由武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载明：“今收到江苏桐博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货物。以上合计142900（不含税价），已付款20000+55000+5000+20000=100000元。欠款42900元整。收货方承诺2018年9月10日前付清尾款，延期付款视为违约，需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违约金及利息等。”武胥公司对该情况说明复印件不予认可，不同意支付上述违约费用。因桐博公司未能提供原件，该院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桐博公司与武胥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经双方确认，武胥公司尚欠桐博公司货款42900元，应予支付。关于桐博公司要求武胥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交通费的主张，桐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律师费、交通费等违约费用承担进行过约定，故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6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余费用均不支持。桐博公司辩称双方约定的是不含税价格，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武胥公司要求桐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1、武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桐博公司货款42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桐博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十天内向武胥公司开具金额为142900元的增值税票据；3、驳回桐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1元，保全费598元，合计1189元，由桐博公司负担265元，由武胥公司负担9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1元，由桐博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桐博公司提交电话通话录音及文字稿一份，证明五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知晓且认可案涉情况说明的存在。武胥公司质证称：在整个录音过程中，陈俊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承认双方有结算单，即使有过结算单也并非桐博公司所称的结算单，并且在录音过程中，孙霞也认可要开票。本院认证意见，武胥公司未否认双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武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录音中坚持要求桐博公司开具发票，且双方对交易价格是否含税陈述不一，故关联性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武胥公司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案涉《情况说明》是否可以作为桐博公司主张维权费用依据，桐博公司是否应开具金额为142900元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首先、桐博公司、武胥公司对双方发生喷淋塔及离心风机买卖关系，武胥公司仍结欠货款429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桐博公司主张，其已向武胥公司发送过《情况说明》，对交易价格是否含税，结欠货款金额及相应违约责任作出确认，且《情况说明》属于电子数据证据，应予认定。但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对电子数据界定的范围看，桐博公司主张《情况说明》属于电子数据证据不能成立。且从桐博公司陈述《情况说明》形成的过程看，《情况说明》应有原件。故在武胥公司未确认，桐博公司仅提交《情况说明》的复印件的情况下，该份《情况说明》不足以印证桐博公司主张的事实成立。其次、虽然桐博公司主张双方微信记录及通话录音中，均明确了交易金额为不含税价，但武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未予确认，且坚持要求桐博公司开具发票，故结合前述理由，桐博公司主张双方交易金额为不含税价不能成立，且按照税收征管相应法律法规，出卖方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桐博公司开具金额为14290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无不当；最后、鉴于《情况说明》不足以印证双方约定了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判令武胥公司自起诉之日承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损失也无不当。综上，桐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3元，由桐博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星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方某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