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1行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白清姚千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负责人：滕广亮，系主任。委托代理人：单忠明，系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负责人：李逸群，系区长。委托代理人：冯幻，系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莹，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骏，男，满族，1962年6月3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浑南区。委托代理人：孔祥鹏，系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白清姚千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白清姚千街道）、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苏家屯区政府）与被上诉人王骏因强制拆除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行初9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在和顺村与六个案外人签订三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将王振仁、邵文奎、邵玉刚、刘庆吉名下的房屋及宅基地由原告占有使用。原告于2012年6月开始在其中一部分宅基地上进行建设，于11月建成一个有二层别墅的院落，偶尔在此居住。沈阳市自然资源局苏家屯分局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确认书》，记载：“经核实，未在我分局及原建委村镇办办理过乡村建设规划证，在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情况下擅自建设”，其中排查线索中有原告的姓名。被告白清姚千街道根据该确认书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原告三日内自行拆除违章建设，并将该通知书张贴在原告的别墅院门上。因原告未自行拆除，被告白清姚千街道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限期拆除催告书》，催告原告在三日内自行拆除案涉别墅。原告于2019年12月24日在拆除现场才知道《强制拆除决定书》，向被告区政府申请复议，被告区政府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文书号：沈苏政复决字﹝2020﹞6号），决定维持白清姚千街道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起诉来院，请求撤销被告白清姚千街道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以及被告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另查明，就被告白清姚千街道于2019年12月15日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本院已经受理为（2020）辽0192行初944号案件，目前正在审理中。原审认为，第一，关于被诉强制执行决定行为。《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白清姚千街道有行政强制执行的法定职权。结合案件事实，被告白清姚千街道已经先行作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这一行政决定，被告白清姚千街道之后还作出了《限期拆除催告书》，原告未自行拆除案涉别墅，被告白清姚千街道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载明了执行的方式为“拆除”，符合《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程序。被告白清姚千街道采用在院门上张贴的方式向原告送达《限期拆除催告书》及《强制拆除决定书》，不符合《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送达程序，对于程序违法的行政行为应依法判决撤销。第二，关于被诉行政复议行为。基于原行政行为存在被撤销的法定情形，被告区政府却作出了维持的决定，对其行政复议决定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白清姚千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文书号：沈苏政复决字﹝2020﹞6号）。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各承担25元。上诉人白清姚千街道上诉称，一、上诉人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送达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础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本案中，案涉被拆除的房屋为被上诉人建设的住宅，在被上诉人拒绝签收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据留置送达的相关程序，将《强制拆除决定书》留置在被上诉人住宅门上并拍照记录送达过程，送达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案涉房屋已经于2019年12月24日被强制拆除，被上诉人针对强制拆除行为亦提起了行政诉讼，因此，案涉《强制拆除决定书》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一审判决撤销《强制拆除决定书》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苏家屯区政府上诉称，一、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白清姚千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送达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础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本案中，案涉被拆除的房屋为被上诉人建设的住宅，在被上诉人拒绝签收的情况下，原审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政府白清姚千街道办事处依据留置送达的相关程序，将《强制拆除决定书》留置在被上诉人住宅门上并拍照记录送达过程，送达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案涉房屋已经于2019年12月24日被强制拆除，被上诉人针对强制拆除行为亦提起了行政诉讼，因此，案涉《强制拆除决定书》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一审判决撤销《强制拆除决定书》存在错误。三、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骏辩称，上诉人提到的送达地址住宅，应该是民诉法86条规定的王骏住所，而被拆除房屋不是王骏的住所，本案不是轻微的程序违法，而是适用处罚依据法律错误，不应该责令限期拆除，我们补充一点，一审法院认定的建筑是违反法律规定，我们认为违反的是地方法规，而地方法规又没有具体的行政处罚规定，责令拆除明显不当，根据行政许可法第81条的规定，应该由行政机关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本案的处罚机关应当是苏家屯区规划局，不应该由白清姚千街道办作出处罚，补充依据是辽宁省实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33条，我认为本案应该处罚而不是拆除。另补充一点，因为上诉人的送达程序违法，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本案中，案涉建筑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上诉人白清姚千街道具有作出案涉《强制拆除决定书》的法定职权。关于上诉人白清姚千街道作出案涉《强制拆除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留置送达】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可以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也可以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即视为送达。”本案中，上诉人白清姚千街道向被上诉人王骏送达案涉《强制拆除决定书》的程序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将案涉《强制拆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予以一并撤销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二上诉人各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雨婷审判员  翟鸣飞审判员  周玺联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