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勇，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英（马晓勇父亲），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慧，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芳，哈巴河县阿克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宏伟，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卓尔市五原县。 上诉人马晓勇、上诉人刘文慧因与被上诉人闫宏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4民初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晓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英、上诉人刘文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闫宏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晓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马晓勇一审诉讼请求；2．刘文慧、闫宏伟支付货款83,094.80元及自欠款之日起至2020年9月1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24,932元，合计108,026.80元，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9月1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5.4%计至付清之日止；3．刘文慧、闫宏伟承担违约金50,000元，保全费1,071.7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闫宏伟在马晓勇处过小磅，其书写的记录交马晓勇以便结账。当时，刘文慧、闫宏伟装车后欺诈马晓勇到县里取款机付款，闫宏伟押车先走留下刘文慧付款，刘文慧支付50,000元后再未付款。马晓勇立即报案，刘文慧对大车装的货物出具收条，对闫宏伟白车（车号×××）装的大籽1888公斤、小籽2048公斤在警务站称谁装的谁负责。闫宏伟将记录交给马晓勇，闫宏伟拒绝出庭，如果其不认可，应当进行笔迹鉴定，一审对该事实未查清。马晓勇、刘文慧故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50,000元，按照15.4%计算利息损失，并承担保全费1,071.73元。刘文慧、闫宏伟未按合同约定在装车后即付款，是故意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是刘文慧提供的格式条款，约定了马晓勇违约责任的条款有2条，却未约定刘文慧、闫宏伟违约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公平。刘文慧、闫宏伟应当承担上述赔偿责任。 刘文慧辩称，马晓勇主张闫宏伟拉走大籽1888公斤、小籽2048公斤的货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马晓勇凭没有签名的白条向刘文慧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从本案来看，刘文慧已向马晓勇支付完货款，不存在利息损失。合同签订后，马晓勇先违约才导致刘文慧迟延付款。马晓勇主张保全费，应当按照胜败诉比例进行分担。马晓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 闫宏伟未作答辩。 刘文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马晓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食葵单价9.3元，马晓勇持有的《农产品订购合同》有效，该认定事实错误。马晓勇虚假陈述，在法庭问及9.3元的合同为什么刘文慧未签名，马晓勇称刘文慧不在是虚假陈述。刘文慧2019年9月22日至9月25日一直在现场，马晓勇与闫宏伟签订的合同对刘文慧不生效。通过公安卷宗可以反映马晓勇持有的合同不是闫宏伟的真实意思，闫宏伟只是帮忙的，没有签订合同的权利，一审认定闫宏伟是刘文慧安排的人，没有依据。公安卷宗中马晓勇没有谈到按9.3元结算。李国强笔录中，马忠英要求按照9元结算，可见双方真实单价是9元，也是合同约定的单价。闫宏伟在公安机关陈述，和马晓勇签订合同不是自愿的，是马晓勇以不退还定金为目的，坐地涨价，在与刘文慧无法协商的情况下，以不装货威胁闫宏伟。马晓勇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损失150,000元。由于货物存在瑕疵，刘文慧雇佣他人进行清凉等产生的费用应由马晓勇承担，一审未就该费用进行扣除。一审认定2019年9月25日付款50,000元与2019年9月26日的转账是同一笔错误，通过马晓勇诉状以及刘文慧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刘文慧于2019年9月22日支付50,000元，9月25日支付50,000元，9月26日支付50,000元，12月26日支付30,000元，2020年4月19日支付50,000元，4月23日支付9,200元，7月16日支付50,000元，共计支付289,200元，已经超付。2019年9月25日、26支付两笔款项，有收条及转账记录佐证，马晓勇对收到50,000元否认，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推定为同一笔款项错误。 马晓勇辩称，刘文慧出示的合同是失效的合同。刘文慧给马晓勇发的合同中有此合同作废的字样，但是交给法院时将此字样都撕了。刘文慧和闫宏伟是合伙关系，录音中说过重新写了合同。2019年9月22日付款50,000元，9月25日晚转账50,000元于9月26日才到账。闫宏伟拉了一车货就跑了，当时刘文慧在银行转款50,000元，其余的没钱支付。装车时闫宏伟在场，之后闫宏伟不接电话，也见不到人。刘文慧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理由。 闫宏伟未作答辩。 马晓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文慧、闫宏伟共同支付货款83,094.80元及未按时支付的货款192,448.80元按年利率15.4％，自2019年9月26日起计至2020年9月1日止的利息24,932元（附利息清单），合计108,026.80元；2020年9月1日后的利息以本金83,094.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刘文慧、闫宏伟承担违约金50,000元、保全费损失1,070.7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361食葵单价问题，马晓勇提供2019年9月22日经刘文慧安排闫宏伟代表刘文慧与马晓勇签订361食葵单价9.3元的《农产品订购合同》、马晓勇手中持有的刘文慧与马晓勇签订食葵单价9元的《农产品订购合同》及下方注明“此合同无效”的拍照打印件、电话录音，约定单价9.3元的《农产品认购合同》买方签字处闫宏伟签署了刘文慧与闫宏伟姓名，合同内容“第一条甲方购买马晓勇361食葵，单价为人民币9.3元，小籽6元/公斤；第二条甲方预付马晓勇361食葵订金50,000元，订货时间为2019年9月22日，在7日内装车，装车完毕货款付清。合同下方收条明确写明收到刘文慧订金50,000元。收条下方有证明甲方负责装车费、清凉机费（5元/袋，乙方负责人工费用）”。马晓勇手中持有的单价为9元的《农产品订购合同》中第二条、收条、证明内容与单价为9.3元的合同一致，该合同第一条对单价进行了变更，合同上方注明“此份合同已无效”，闫宏伟签字捺印。照片打印件系刘文慧、马晓勇签订的单价为9元的合同，合同下方注明“此合同无效”。刘文慧亦认可于当日通过掌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订金50,000元。刘文慧当庭陈述闫宏伟与其系同学，2019年9月22日给刘文慧帮忙收购马晓勇大籽30228公斤、小籽1888公斤。但刘文慧不认可361食葵单价9.3元的合同及拍照打印件，并提交刘文慧手中持有的2019年9月22日刘文慧与马晓勇签订《农产品订购合同》，该合同与马晓勇提供的拍照打印件内容一致，但合同下方日期后的纸张被剪裁。刘文慧手中持有的合同下方剪裁部分与马晓勇提供的拍照打印件相对印，且刘文慧不能作出剪裁的合理解释，刘文慧提供《农产品订购合同》与马晓勇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法院依法调取的公安机关向马晓勇、马忠英、刘文慧、李国强、陈建军作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经刘文慧安排闫宏伟代表刘文慧与马晓勇签订单价为9.3元的《农产品订购合同》，并同意其签订的单价为9元的《农产品订购合同》作废。故对马晓勇提供的上述证据及法院依法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刘文慧提供证据的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双方约定的食葵单价、数量、装车费、清凉费等费用的承担、已付款项的数额。刘文慧手中持有的合同与拍照打印件日期以上部分一致，刘文慧持有的合同日期以下被剪裁，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刘文慧的单价为9元的合同与马晓勇持有的原件及拍照打印件相互印证，且公安机关向马晓勇、马忠英、刘文慧、李国强、陈建军作的询问笔录，均证实刘文慧同意闫宏伟代签食葵单价变更为9.3元的合同，单价为9元的合同已作废，故对马晓勇称拍照打印合同是刘文慧发给闫宏伟，其自闫宏伟手机中拍照获得的意见，予以采信。故闫宏伟经刘文慧同意与马晓勇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于食葵交易的数量，刘文慧认可拉走食葵361食葵大籽30228公斤、小籽1888公斤，并出具了收条，马晓勇、马忠英、刘文慧、马文成、李国强、陈建军的询问笔录中关于交易数量的陈述与马晓勇提供的刘文慧签字的收条相互印证，马晓勇提供的过小磅公斤数记录无任何签字，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从未提到大籽1888公斤被白车先行拉走，马文成询问笔录中却提到“我在场……用二拖三把大籽拉走，用三坪车把小籽拉走了”，且马晓勇也未举证证明该部分数量未计算入收条中，故对马晓勇诉闫宏伟拉走大籽1888公斤，小籽2048公斤，应当给付29,846.40元，并按年利率15.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文慧为证实马晓勇应当承担清扬、装车、压车的费用，提供了收条及转账记录，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收条系复印件，转账记录未显示转账用途，亦无法确定收款人身份，且马晓勇提供的两份《农产品订购合同》中闫宏伟均写了证明，明确刘文慧负责装车费、清扬费，马晓勇负责人工费，刘文慧认可2019年9月22日闫宏伟给刘文慧帮忙收购马晓勇大籽30228公斤、小籽1888公斤，马晓勇提供的证据及公安机关作的调查均可证实刘文慧同意闫宏伟代签合同的事实，陈建军的询问笔录进一步证实闫宏伟、马晓勇、刘文慧父亲租用其清扬机，闫宏伟支付了租赁费，故对刘文慧辩称马晓勇应当承担清扬费、装车费、压车费的意见，不予采信。公安机关向马晓勇、马忠英、刘文慧、李国强、陈建军作的询问笔录中，关于付款的陈述及马晓勇、刘文慧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均可以证实收条中的100,000元包括订金50,000元及2019年9月25日转账的50,000元，马晓勇、刘文慧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均无2019年9月25日转账记录，且李国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定金付了50,000元，报警当天转了50,000元，一共100,000元”，陈建军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25日22时许……，我到了之后问马晓勇及刘文慧给钱了没有，马晓勇说刘文慧就给他转了50,000元，但是到账信息没有来”，刘文慧本人于2019年11月6日14时接受询问时陈述“我支付了100,000元”，刘文慧出示的转账明细2019年9月22日50,000元及9月26日50,000元，合计100,000元，其支付数额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致，后续款项均是在2019年11月6日之后支付，且刘文慧当庭说明100,000元交付情况时陈述“当天收的不光是马晓勇的货，车里的50,000元现金付给谁了记不清了”，故对马晓勇诉称收条中100,000元包括2019年9月26日转账明细中的50,000元，马晓勇收到货款239,200元的意见，予以采信，对刘文慧辩称2019年9月25日支付现金50,00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刘文慧购买马晓勇价值292,448.40元（大籽30228公斤×9.3元/公斤＋小籽1888公斤×6元/公斤）的食葵，刘文慧已支付货款239,200元，尚欠货款53,248.40元（292,448.40元-239,200元）。马晓勇主张刘文慧支付货款53,248.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违约金应否支持、保全损失的承担。刘文慧自马晓勇处收购食葵，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约定装车完毕货款付清，刘文慧应当在装车完毕后支付货款，刘文慧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刘文慧应当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即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刘文慧拉走马晓勇价值292,448.4元的食葵，于2019年9月25日拉走食葵，次日共支付100,000元，剩余192,448.80元自2019年9月26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止；2019年12月26日支付30,000元，剩余162,448.80元自2019年12月26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18日止；2020年4月19日支付50,000元，剩余112,448.80元自2020年4月19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22日止；2020年4月23日支付9,200元，剩余103,248.80元自2020年4月23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止；2020年7月16日支付50,000元，剩余53,248.80元自2020年7月16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货款付清之日止。对马晓勇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马晓勇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实为欠付货款应支付的违约金，故确定本案违约金数额应适用前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对其主张承担违约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马晓勇在该案中提起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及保全的对象符合法律规定，最终的判决结果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存在差异是正常的、普遍的，能否支持其诉讼请求，与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及抗辩能力等因素有关，当事人对财产保全的申请是否存在错误应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加以判断，本案刘文慧未按照合同约定积极主动履行给付货款义务，马晓勇申请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保全费用支出系马晓勇为实现债权，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正常开支，但保全要根据债权的实际数额申请，马晓勇保全标的为110,346.80元，保全费为1,071.73元，本案中马晓勇申请保全数额中的利息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马晓勇主张未按时支付的192,448.80元利息20,591.01元，虽未全部支持，但不存在保全错误。故保全损失刘文慧应当承担的部分酌定为717.16元｛［（53,248.40元＋20,591.01元）/110,346.80元］×1,071.73元｝，马晓勇应当承担的部分酌定为354.57元。闫宏伟系代理刘文慧，以被代理人刘文慧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刘文慧发生效力，故马晓勇要求闫宏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闫宏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文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马晓勇货款53,248.40元；二、刘文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马晓勇货款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192,448.80元自2019年9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19年12月25日止，162,448.80元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18日止，112,448.80元自2020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22日止，103，248.80元自2020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止，53,248.80元自2020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刘文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马晓勇保全损失717.16元；四、闫宏伟不承担责任；五、驳回马晓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1.97元，减半收取1,740.99元，由马晓勇负担1,094.12元，刘文慧负担646.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文慧没有提交新证据。马晓勇提供照片两张，拟证明闫宏伟拉走一车货。刘文慧对该证据不认可。仅凭照片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9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对刘文慧询问笔录，问：你将事情经过说一下？答：他（马晓勇）让我每公斤加3毛钱，不然就不让我装车。我说如果你要这样涨价的话，我就不要了，调车的钱我自己出，让他把定金给我退了，他说不要可以，不退定金。在这种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只能口头先答应他，但是他又逼着我同学闫宏伟给他写了个每公斤3毛钱的合同。问：去拉货当天你在不在？答：一开始我不在，我父亲和闫宏伟去的。问：你是什么时间去的？答：第二份合同签完以后去的。问：你是否支付完？答：我支付了100,000元。 2020年1月13日，公安机关对陈建军询问笔录。问：具体是什么时间发生的事情？答：9月25日，我去调试清扬机，10时许，闫宏伟和刘文慧的父亲来了，马晓勇让他们涨一点价，闫宏伟、刘文慧父亲与刘文慧视频了，视频里马晓勇说美葵每公斤9.3元，刘文慧答应了，马晓勇让刘文慧把每公斤9元的合同销毁，刘文慧当时没撕，在视频里看到刘文慧在每公斤9元的合同下写了此合同作废。每公斤9.3元的合同是闫宏伟代签的名字。签完后，就开始装货了。 公安案卷中马晓勇、马忠英签名的《补充报案材料》简要内容：闫宏伟当时共拉走2车食葵，第一辆车是白颜色车，大籽1888公斤，每公斤9.3元，计17,558.40元，小籽2048公斤，每公斤6元，计12,288元，合计29,846.40元。第二辆车拉走大籽28340公斤，每公斤9.3元，计263,562元。两辆车拉运共计价值293,408.40元。2019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对马晓勇询问笔录：问：刘文慧一共从你这里收购多少瓜子？答：大籽共30228公斤，小颗粒2048公斤，共计293,408.4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货物的单价、数量、已付款如何确定。二、违约金应否支持、利率如何计算、保全费损失如何确定。三、清凉费、装车费等应否扣减。四、闫宏伟应否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一、货物的单价。本案存在两份《农产品订购合同》，2019年9月22日刘文慧与马晓勇签订了单价为9元的订购合同，之后，闫宏伟与马晓勇签订了单价为9.3元的订购合同。根据公安机关对马晓勇、刘文慧等人的询问笔录，单价为9.3元的订购合同系刘文慧委托闫宏伟签订，该合同约束马晓勇与刘文慧，双方之间应当按照单价为9.3元的订购合同履行义务，一审认定正确。刘文慧上诉认为应当按照单价为9元的订购合同结算货款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货物的数量。刘文慧收条中食葵大籽30228公斤，小籽1888公斤。马晓勇上诉认为闫宏伟还拉走一车货大籽1888公斤、小籽2048公斤没有结算。首先，从证据来看，马晓勇对此仅提供一份单据及照片，自述该单据是闫宏伟书写，但没有签名，照片亦不能证明其主张。其次，从当事人陈述来看，马晓勇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刘文慧收购食葵总价款293,408.40元，与刘文慧收条货物价值292,448.40元相当，且马晓勇、马忠英在公安机关询问中没有提到过闫宏伟拉走一车货未结算的事实。因此，马晓勇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三、已付款。刘文慧认为已付款289,200元，马晓勇认为已付款239,200元。双方争议在于刘文慧认为2019年9月25日收条中“付款100,000元”，是9月22日付订金50,000元，9月25日现金支付50,000元，与9月26日付款50,000元无关。马晓勇认为收条中“付款100,000元”是9月22日付订金50,000元，9月25日转账于9月26日到账的50,000元，不存在现金给付。首先，从付款方式来看，刘文慧的付款方式均为转账支付，刘文慧陈述现金支付9月25日的50,000元没有提供资金来源的证据。其次，从当事人陈述来看，刘文慧2019年11月6日在公安机关陈述：“支付了100,000元”，与马晓勇、马忠英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一致。如果按照刘文慧在案件审理中的陈述，那么2019年11月6日之前应当付款150,000元，而不是100,000元，刘文慧前后陈述相矛盾。因此，本院对刘文慧认为9月25日支付现金5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认定刘文慧已付款合计239,200元正确。四、关于违约金、利息、保全费的确定。因双方之间签订的《农产品订购合同》未约定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认定刘文慧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认定马晓勇存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贷款基础利率，之后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马晓勇交纳保全费1,071.73元，一审按照马晓勇保全金额与胜诉比例进行认定适当。马晓勇上诉认为应当赔偿违约金50,000元、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利息、按照全额支持保全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五、刘文慧上诉认为清凉费、装车费等应当扣减的意见，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纳。六、闫宏伟与刘文慧是委托关系，闫宏伟签订合同的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刘文慧承担，马晓勇上诉认为闫宏伟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刘文慧上诉认为马晓勇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赔偿150,000元，不是二审审理范围，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马晓勇、刘文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3.94元（上诉人马晓勇、刘文慧各预交3,481.97元），由上诉人马晓勇、刘文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胥  彩  霞 审判员 王     琦 审判员 什合斯马哈苏汗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米拉马 斯库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