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金玉，女，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臣，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新华造纸厂（营业执照名称）、河南省商丘市新华造纸厂（单位公章名称），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东郊310公路北侧，注册号17504850-9。负责人：沈祥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永，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金玉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新华造纸厂（以下简称新华造纸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金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臣，被上诉人新华造纸厂的负责人沈祥福、被上诉人新华造纸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金玉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166号民事判决，改判新华造纸厂偿还苏金玉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华造纸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苏金玉不间断向新华造纸厂索要借款，新华造纸厂已结付利息至2014年底。新华造纸厂原来负责人没有去世前，通过收取场地租金，逐步向苏金玉偿还借款，从没有说过不偿还借款。2018年6月2日，苏金玉向新华造纸厂索要借款时，新华造纸厂没有钱还账，当时的厂长钱育臻、副厂长陈某为表明愿意还款的态度，为苏金玉出具一份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已经中断，至苏金玉提起诉讼，并不超过3年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苏金玉在梁园纪检会的问话笔录，认定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判决驳回苏金玉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新华造纸厂辩称，1.苏金玉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最长期间20年的规定，苏金玉主张借款时间为1993年，至其提起诉讼已达27年之久，即使从1993年至2018年新华造纸厂出具证明，也长达25年之久。2.2018年新华造纸厂出具的证明，新华造纸厂并没有做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不能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3.新华造纸厂账目中没有显示苏金玉主张的所谓借款，新华造纸厂也没有给苏金玉出具所谓的借款凭证，苏金玉应该是将款项交给了陈某，而且苏金玉多次向陈某主张权利，因此陈某与苏金玉之间应该存在借贷关系，苏金玉不应向新华造纸厂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苏金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苏金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新华造纸厂偿还苏金玉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1993年7月15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新华造纸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日，新华造纸厂向苏金玉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93年7月15日，建新华造纸厂借苏金玉现金40000元，月利息贰分。经手人：陈某。新华造纸厂。2018年6月2日”，并盖有新华造纸厂公章。经办人陈某曾系新华造纸厂的副厂长。后双方因还款事宜发生纠纷，苏金玉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苏金玉的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一定期间不行使权利，在该期间届满后，发生义务人可以拒绝履行其给付义务效果的法律制度，其目的在于促使权利人行使权利、稳定法律秩序和维护交易安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借款行为发生在1993年7月15日，距今已经长达27年之久，新华造纸厂虽然又于2018年6月2日重新向苏金玉出具证明，但该证明仅能够证明1993年借款的事实，但该笔借款是否已经偿清、偿还了多少本金及利息，以及是否同意继续偿还等事宜并未作出明确说明，不能视为新华造纸厂作出了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且经办人陈某在接受纪委询问时亦称“苏金玉和宋玉亭的钱，现在因为借钱的利息还没有和他们俩结算清”，若新华造纸厂出具的《证明》是要证明“1993年7月15日借了苏金玉40000元，月息2分”的事实，也与经办人陈某在纪委调查询问时的陈述不相符。故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对苏金玉要求新华造纸厂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苏金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苏金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苏金玉提交证据1“2016年12月19日梁园纪检监察四室暂收条复印件一份”，该暂收条没有梁园纪检监察四室加盖印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字，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2021年2月3日宋兰蕊出具证明复印件一份”，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询问，但宋兰蕊未出庭接受询问，也没有宋兰蕊身份的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苏金玉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作为新华造纸厂时任副厂长，2018年6月2日新华造纸厂向苏金玉出具《证明》的经手人，能够证明新华造纸厂向苏金玉借款、偿还利息等事实，本院对陈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新华造纸厂的账本显示1993年7月15日借苏金玉款40000元，月息按2分计算。结合陈某出庭证言、苏金玉的陈述，能够证明苏金玉一直向新华造纸厂追要借款、新华造纸厂也向苏金玉偿还利息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人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苏金玉一直向新华造纸厂追要借款、新华造纸厂也向苏金玉偿还利息。2018年6月2日新华造纸厂向苏金玉出具《证明》，该《证明》的经手人陈某证明“因苏金玉一直追要借款，出具该《证明》也是证明钱一直在还着，和下面的负责人好交代”，而苏金玉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20年10月13日，因此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新华造纸厂如何偿还本金和利息的问题。新华造纸厂的账本、陈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新华造纸厂借苏金玉40000元、新华造纸厂也向苏金玉偿还利息。2018年6月2日新华造纸厂出具的《证明》，能够说明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因此新华造纸厂应偿还苏金玉本金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6月2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因此，本案2018年6月2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苏金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166号民事判决；二、商丘市新华造纸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向苏金玉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2018年6月2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苏金玉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苏金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商丘市新华造纸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