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赤山路143号1-3层。法定代表人：侯书颖，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王姗姗，系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侯书颖，女，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王姗姗，系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华，女，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宇、王美懿，系北京天驰君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凤芝，女，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亮、王姗姗，系辽宁品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于洪丁香盛康医院有限公司、侯书颖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华、原审被告孙凤芝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9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沈阳于洪丁香盛康医院有限公司和侯书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孙凤芝无偿转让财产错误，孙凤芝通过生效裁定顶账取得两年的房屋使用权，让女儿侯书颖使用，实际上就是自己使用；一审判决撤销房屋租金的赠与行为存在错误，孙凤芝并非将房屋租金赠与，房屋使用权是通过生效裁定书取得；一审法院判决返还不当得利错误。李丽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孙凤芝陈述称：孙凤芝并没有无偿转让房屋租金，并不是无偿转让财产。房产是2017年12月4日通过振安区法院裁定书确认该房产归案外人所有。孙凤芝与案外人达成协议，顶账欠款，因此孙凤芝取得了房屋使用权。取得2年房屋所有权后让孙凤芝女儿使用。孙凤芝并没有替侯书颖垫付，也没有无偿转让财产。因此，孙凤芝与侯书颖之间使用房产的行为，不可撤销。一审法院认定撤销房屋租金的行为是错误的。孙凤芝没有将房屋租金无偿赠与给侯书颖，因此不能撤销。李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原告享有（2018）辽0114民初12941号民事判决书范围内撤销被告对第三人沈阳于洪丁香盛康医院有限公司和第三人侯书颖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其中本金为831900元，违约金（自2018年7月7日起，以831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6300元，迟延付款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以8319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截止2020年7月20日，合计金额为1025560.69元。2、请求判令沈阳于洪丁香盛康医院有限公司和侯书颖在（2018）辽0114民初12941号民事判决范围内向原告返还财产；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原告李丽华与被告孙凤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9日作出（2018）辽0114民初1294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确认在2018年1月7日，李丽华与孙凤芝签订《还款协议书》，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孙凤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丽华货款83190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7月7日起，以8319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2019）辽0114执1133号执行案件，该案于2019年11月19日因被执行人查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4执恢97号执行案件中，本案的被告孙凤芝系被执行人，案外人李祖轩系申请执行人；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将被执行人侯贵臣、被执行人孙凤芝同意返给申请人李祖轩预收拍卖房的房租款160万元计算在总欠款9160482元内；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辽0604执恢9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侯贵臣、孙凤芝所有的在孙凤芝名下的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商业用房（建筑面积1545.31平方米），以1812.6486万元抵顶给申请人李祖轩，所有权归李祖轩所有。二、被执行人侯贵臣、孙凤芝欠申请人李祖轩的借款及利息共计9160482元，申请人李祖轩应返抵债房屋价值超出其债权额款8966004元，其中5966004元本院直接支付给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优先偿还被执行人侯贵臣、孙凤芝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抵押贷款本金及利息5966004元，其中300万元本院返给被执行人侯贵臣、孙凤芝。”2018年1月17日，案外人李祖轩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第三人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侯书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案外人李祖轩将位于于洪区房屋出租给第三人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及侯书颖，租赁期限为2年，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每年租金额为80万元人民币，租金共计160万元，租金由被告孙凤芝为承租方垫付，并向出租方一次性支付，该协议落款甲方处由李祖轩签字并按手印，在乙方签名处除有第三人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侯书颖签章外，还有第三人侯书颖个人签名及按手印，被告孙凤芝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并按手印；2018年12月1日，案外人李祖轩又与第三人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第三人侯书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被告孙凤芝作为该补充协议的保证人，该补充协议确认侯书颖为共同承租人。被告孙凤芝系第三人侯书颖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第三人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第三人侯书颖作为承租人本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给付案外人李祖轩房屋租金160万元，但是此笔租金实际系由被告孙凤芝用其在（2017）辽0604执恢97号案件中案外人李祖轩应返给其的抵债房屋价值超出债权额款的部分抵顶的方式进行的支付，因此，被告孙凤芝的抵顶行为实际系对第三人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第三人侯书颖的无偿赠与行为，此无偿行为发生在原告李丽华与被告孙凤芝因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之后，因此种行为导致被告孙凤芝清偿资力的减少，以至于现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给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因此，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孙凤芝与第三人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第三人侯书颖无偿转让行为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就撤销无偿转让行为的法律后果，该院认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并且不应超过第三人因此受益的范围，综上，该院认为第三人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第三人侯书颖应返还被告孙凤芝不当得利款的范围应以（2018）辽0114民初129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为标准，以人民币160万元为限额。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被告孙凤芝与第三人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第三人侯书颖之间的就沈阳市于洪区房屋租金的赠与行为；二、第三人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第三人侯书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孙凤芝不当得利款[此不当得利款应以（2018）辽0114民初129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为标准，以160万元为限额]。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30元，由被告孙凤芝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审理本案。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凤芝与二上诉人间代付租金行为是否为依法应予撤销的无偿转让财产情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侯书颖租赁案涉房屋的租金160万元系由孙凤芝用其在（2017）辽0604执恢97号案件中案外人李祖轩应返给其的抵债房屋价值超出债权额款的部分抵顶的方式进行的支付，该部分租金依法本应由上诉人支付，故孙凤芝代付租金行为系对沈阳于洪丁香康盛医院有限公司、侯书颖的无偿赠与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据此撤销该无偿转让行为，并基于判决的明确及可执行性，对撤销权范围及相应法律后果一并判决，并无不当，不属于上诉人主张的超诉请裁判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403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春玲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