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然，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刚，男，1990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嘉鱼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宁，男，1987年4月20日生，汉族，住137山东省昌邑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克雷，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柯，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辉，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刚，河南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宁、李道然、高志刚因与被上诉人朱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宁、李道然、高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克雷、李孟柯，被上诉人朱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宁、李道然、高志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23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朱辉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朱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退还责任。2017年4月25日，李道然在新华区××路中××西侧××院××区力××健身房（以下××区力威坦健身房）；2017年9月28日，李道然在卫东区建设路与东环路交叉口太和花园十二楼注册平顶山市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以下简称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的经营者虽都系李道然，但实际上是由三上诉人合伙投资经营。后因三上诉人于2019年05月24日共同出资成立了平顶山力威坦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威坦公司），经三上诉人一致同意分别于2019年6月3日将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的字号、2019年6月10日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字号的注销，由力威坦公司继续使用该场所继续经营。对于之前在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和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办理有健身消费项目的会员，由该公司提供健身服务。该公司成立后，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和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的公章仍由力威坦公司保管、使用，公司经办人员在为新会员开具收据时，仍加盖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和卫东区力威坦健身房个体工商户的公章，但其行为应为力威坦公司的公司行为，与三上诉人无任何关系。2020年5月13日，三上诉人以力威坦公司（甲方）股东的名义与彭桂春（乙方）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书》，将力威坦公司转让给彭桂春，由彭桂春一人经营．至此本案之债与三上诉人毫无任何关系，彭桂春经营该公司之后将上述店关闭，导致朱辉起诉上诉人，故三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退还责任。二、朱辉起诉主体错误，依法应当驳回朱辉的诉讼请求。因在签订转让协议的时候，有部分会员的卡未完全消费，彭桂春要求三上诉人向其支付10万元（前期已付的健身费用，受益人为三上诉人，彭桂春未得利，故要求支付此费用补偿）后，才能保证未消费（完服务）的会员能够继续延续服务。因此，2020年5月13日，三上诉人以力威坦公司（甲方）股东的名义与彭桂春（乙方）签订了《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1、三上诉人将力威坦公司整体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2、将该公司的100％的股权及对应的股东权利、公司所有权、管理权全部转让；3、合同生效前三上诉人个人及其经营管理的公司经营期间该公司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税费，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彭桂春享有。其中债务包括：三上诉人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工资和未发工资、水电费、房租、物业费、和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会员健身卡私教课费用等。后三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将10万元直接支付给彭桂春，并协助彭桂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工商登记可查）。至此三上诉人已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对于彭桂春受让力威坦公司后，公司如何经营，由一人彭桂春决定，一概与三人无关。因此本案的被告应当是力威坦公司及彭桂春，本案朱辉起诉主体错误，二审应当予以纠正。朱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1.朱辉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有相关合约书，朱辉也是向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支付的相关费用；2.上诉人之间股权的变更或合伙身份的变化从未告知过朱辉，朱辉也从未认可其与力威坦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自2020年1月19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力威坦国际健身会所会籍合同约书》；二、李道然返还朱辉未消费的会员卡费共计22730元，李宁和高志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辉于2019年5月18日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签订《力威坦国际健身会所会籍合约书》，购买该健身房的游泳年卡，会费共计1980元，期限自2019年5月18日至2021年5月17日，朱辉已将该1980元会费支付完毕，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向朱辉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9年6月30日，朱辉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签订《力威坦国际健身会所会籍合约书》，购买该健身房的钻石年卡，会费共计2600元，期限自2019年6月30日至2022年6月29日，朱辉已将该2600元会费支付完毕，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向朱辉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9年5月31日，朱辉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签订《力威坦国际建设私教协议》购买36节私教课，首付5000元，2019年6月30日补余款2200元，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向朱辉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朱辉购买私教课后未使用过。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于2020年1月17日开始闭店，自健身房闭店后，朱辉没有再去过该健身房进行游泳健身。朱辉称其于2019年8月29日支付私教课费用7200元，2020年1月15日支付私教课费用3750元，其提交的证据显示该两笔款项系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支付给第三方，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未向朱辉出具收款收据且李宁、李道然、高志刚对此款项不予认可。再查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已于2019年6月3日注销登记，其登记的经营者系李道然。李道然、高志刚与李宁是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的合伙人，三人签订有《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李宁、李道然、高志刚称其于2019年5月24日合资成立了力威坦公司，原合伙个体户店变更为分公司，之后该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又转让给了彭桂春，由彭桂春一人独立经营，彭桂春经营该公司之后将上述门店关闭，故李宁、李道然、高志刚不应承担本案的退还责任，该责任应当由力威坦公司承担。双方遂形成纠纷，朱辉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朱辉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签订《力威坦国际健身会所会籍合约书》和《力威坦国际建设私教协议》，购买游泳年卡、钻石年卡和私教课，双方成立服务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朱辉已经履行向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支付游泳年卡、钻石年卡会费及私教课费用的义务，但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于2019年6月3日注销登记并于2020年1月17日开始闭店不再经营，该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朱辉主张自2020年1月19日起解除《力威坦国际健身会所会籍合约书》并退还会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系个体经商户，其经营主体注销后，应由其经营者承担责任。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系李道然、高志刚与李宁合伙投资成立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故朱辉要求李道然退还会费及高志刚、李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宁、李道然、高志刚称其于2019年5月24日合资成立了力威坦公司，原合伙个体户店变更为分公司，之后该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又转让给了彭桂春，由彭桂春一人独立经营，彭桂春经营该公司之后将上述门店关闭，故李宁、李道然、高志刚不应承担本案的退还责任，该责任应当由力威坦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因朱辉系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产生的服务合同关系，与力威坦公司无关，李宁、李道然、高志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与力威坦公司存在承继关系，因此李宁、李道然、高志刚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应退还的会费数额。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于2020年1月17日开始闭店，自健身房闭店后，朱辉没有再去过该健身房进行游泳健身。游泳年卡和钻石年卡，因朱辉已实际使用一段时间，健身房也提供了相应的健身和游泳服务，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游泳年卡为两年卡会费为1980元，使用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2020年1月17日，应扣除的费用为660元（1980÷24个月×8个月），因此应返还朱辉游泳卡会费1320元。钻石年卡为三年卡会费为2600元，使用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2020年1月17日，应扣除的费用为474元（2600÷36个月×6个月17天），因此应返还朱辉游泳卡会费2126元。因朱辉购买私教课后未使用过，因此应返还朱辉私教课费用7200元。以上费用共计10646元，朱辉诉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辉称其于2019年8月29日支付私教课费用7200元，2020年1月15日支付私教课费用375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显示该两笔款项系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支付给第三方，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未向朱辉出具收款收据且李宁、李道然、高志刚对此款项不予认可，故朱辉主张返还该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两笔款项朱辉可向第三方进行主张。李宁、李道然、高志刚的抗辩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和理由不足，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2020年1月19日起解除朱辉与平顶山市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之间于2019年5月18日和2019年6月30日签订的《力威坦国际健身会所会籍合约书》。二、李道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朱辉退还游泳年卡、钻石年卡会费及私教课费用共计10646元。三、李宁、高志刚对本判决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朱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元，减半收取184元，由朱辉负担98元，由李道然、高志刚与李宁负担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李道然、李宁、高志刚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经查，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于2017年4月25日成立，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道然。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开设位于平顶山市××路力威坦的健身房，合作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李道然、李宁、高志刚均认可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系三人合伙投资经营。朱辉与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于2019年5月18日、2019年6月30分别签订《力威坦国际健身会所会籍合约书》，2019年5月31日签订《力威坦国际健身私教协议》，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分别于2019年5月18日，2019年6月30日向朱辉出具三张补交余款的收据，确认收到朱辉所交游泳年卡会费为1980元、钻石年卡会费为2600元、私教课费用7200元。该会籍合约书和私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应按约定为朱辉提供健身服务。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于2019年6月3日核准注销并自2020年1月17日闭店未再经营，致使会员朱辉不能消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关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系本案适格被告，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道然、李宁、高志刚应否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李道然、李宁、高志刚自认三人于2019年5月24日共同出资成立了力威坦公司，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告知朱辉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字号于2019年6月3日注销，就会员卡余额问题进行过结算，朱辉并未与力威坦公司签订新的相关协议，朱辉亦不认可其与力威坦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在其字号注销后，仍在案涉会籍合约书及收据上加盖“平顶山市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的相关印章，应视为其继续以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名义提供服务。自2020年1月17日闭店至今未再营业，致使朱辉的会员卡余额无法进行消费。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道然，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签订有《合作协议书》，均认可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系三人合伙投资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依法适用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审理本案。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关于“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一审判决李道然返还朱辉会员卡相关费用10646元，李宁、高志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以力威坦公司股东的名义与案外人彭桂春于2020年5月13日签订《公司转让协议书》，对该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其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朱辉和新华区力威坦健身房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公司转让协议书》对朱辉不产生约束力，且朱辉并未向力威坦公司及彭桂春主张权利，故李道然、李宁、高志刚认为其不应承担退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道然、李宁、高志刚与彭桂春及力威坦公司之间的问题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李道然、李宁、高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元，由李道然、李宁、高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石天旭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丹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