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常州中孚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大仓路65号博济五星智造园5号楼501室。负责人：吴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律高，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交通旅游集团洪泽湖度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滨湖路148号。法定代表人：孙信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梅，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龙，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常州中孚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交通旅游集团洪泽湖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旅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取消该条上诉理由）；2.上诉人出售的消防泵房和水箱仅是被上诉人整个工程中设备采购的一小部分，而消防验收是针对整个工程，故该部分工作不应作为合同义务或付款条件写入合同；3.本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无法通过消防验收是因为缺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等材料，涉案工程属于违法建筑，故合同约定的附条件不可能实现，应为无效约定，上诉人在完成合同义务的情况下，随时可以主张款项。被上诉人交通旅游公司辩称，度假村项目属于旧房屋装修改造，本身在消防验收上就有一定的复杂性和难度，上诉人也是承诺能够顺利通过消防验收，被上诉人才和上诉人签订合同，并特别约定待消防验收后付款。被上诉人一直推进相关证件的办理，目前已经办理到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不存在因为没有施工许可证导致不能进行消防验收的问题。上诉人本应根据合同义务代被上诉人去办理相关验收手续，但是上诉人中途无力办理，将该业务转移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付款条件还未成就。平安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交通旅游公司向平安公司支付工程款35.6万元；2.交通旅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淮安交通旅游集团洪泽湖度假村有限公司消防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交通旅游公司将其增加消防泵房、水箱工程发包给平安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工期40个晴天，工程造价采取总价包干方式（含主材、辅材以及人工费等），合同价48万元，含票价（消防开10%增值税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总价款的30%；工程结束后，消防验收通过，取得消防验收手续，开业前检查手续后付总价款的65%；5%为工程质保金，保质期限为1年。合同签订后，平安公司履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经双方确认，交通旅游公司已支付平安公司工程款14.4万元。受交通旅游公司委托，淮安市警安消防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了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检测类别为竣工检测，检测结论为根据DB32/T186-2015《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技术规程》判定，该工程建筑消防设施合格。2020年4月27日，淮安市洪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交通旅游公司发出通知：你公司向我局申报的洪泽湖旅游度假村一期室内装修改造工程（1#楼、2#楼）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材料中缺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材料，不符合申报条件，经研究决定，我局撤销你公司先前申报的该项目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手续。原申报材料退回，请你公司备齐合规材料后重新申报。后交通旅游公司在申报材料退回后继续进行申报，向淮安市洪泽区行政审批局递交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并于2020年7月16日取得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江苏平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常州中孚分公司名称经常州市钟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常州中孚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淮安交通旅游集团洪泽湖度假村有限公司消防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依法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权利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结束后，消防验收通过，取得消防验收手续，开业前检查手续后付总价款的65%，但涉案工程因缺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材料，不符合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条件，相应申报材料被相关职能部门予以退回，平安公司应积极协助交通旅游公司准备相关材料争取早日通过消防验收，目前交通旅游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平安公司要求交通旅游公司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平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40元，减半收取3320元，由平安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平安公司提供淮安市国土资源局洪泽分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编号为2003-162号，证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出让合同，但是没有查到涉案工程的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上诉人交通旅游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合同无法推定被上诉人未取得涉案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实。被上诉人交通旅游公司提供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已取得规划及施工许可。被上诉人另提供三张截图，内容为度假村总经理与相关职能部门领导推进验收事宜以及员工朱宝梅和上诉人的员工王其超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一审期间以及一审过后，均需要上诉人配合提供相关资料，但是上诉人并不积极主动。上诉人平安公司质证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形成时间在1999年，许可对象也不是被上诉人或其母公司，该证据与现有的改建工程无关。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办理时间为2020年9月17日，工程早已结束，该证件属于违规办理。本院对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三张截图，因无其他佐证，截图内容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本院审理中，经询问淮安市洪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经办人员，区住建局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通知中“缺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材料，不符合申报条件”具体包括缺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建消防证明及消防图纸审查不符合规范。交通旅游公司与平安公司对该调查结果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消防施工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范围不含土建结构验收，且平安公司按照交通旅游公司确认的消防图纸、安装方案进行施工，交通旅游公司在申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中缺少的材料不应由平安公司提供。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工程为旧房屋装修改造工程，交通旅游公司的母公司淮安市交通控股有限公司于2003年取得涉案工程所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且从交通旅游公司提交的1999年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可以看出，建设单位已于2003年经洪泽县城乡规划办公室确认变更为淮安市交通控股有限公司，虽然双方在签订合同时，交通旅游公司尚未取得涉案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其在原审起诉前已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合同效力已得到补正。双方签订的《消防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附条件约定应认定为有效约定。对上诉人平安公司关于本案合同无效、附条件约定为无效约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交通旅游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双方在《消防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平安公司负责消防工程的施工、安装、竣工验收、质保服务及提交消防验收报告等义务，在违约责任中亦明确约定平安公司在不能完成消防验收手续或未通过政府消防主管部门验收的责任承担，平安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权利和义务，故上诉人所提消防泵房和水箱仅是整个工程设备采购的一小部分，其不应承担整个消防工程验收工作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在平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并提交消防工程合格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供涉案工程消防验收，但因交通旅游公司申报材料中缺少应由其提供的建设工程许可证等资料，导致消防整体验收未通过，该后果不应归责于平安公司，故应认定本案合同中约定的交通旅游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平安公司要求交通旅游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平安公司主张本案合同存在增项工程费2万元，但未能提供经交通旅游公司签章认可的工程签证单，本院对双方一致认可的本案工程总价款48万元予以确认。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限为一年，因为涉案工程业已超过约定的质保期限，交通旅游公司已支付14.4万元，故交通旅游公司还应支付平安公司33.6万元。综上所述，因二审补充调查出现的新情况，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3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二、淮安交通旅游集团洪泽湖度假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常州中孚分公司工程款33.6万元；三、驳回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常州中孚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减半收取3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合计9960元（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常州中孚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江苏平安消防集团有限公司常州中孚分公司负担1992元，由被上诉人淮安交通旅游集团洪泽湖度假村有限公司负担79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马玉宝审 判 员 陶 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