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刑终111号之一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辉，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乡县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安乡县，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因犯违法发放贷款罪，2015年10月20日被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8年5月3日经假释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4月2日被安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乡县看守所。辩护人戴红杰，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波，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乡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安乡县，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因犯骗取贷款罪，2015年10月20日被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2014年9月3日被安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5年6月11日被安乡县人民检察院存疑不起诉并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3月28日被安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乡县看守所。辩护人黄磊石，湖南广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常波，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安乡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安乡县。因犯骗取贷款罪，2015年4月9日被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2020年3月28日被安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乡县看守所。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安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辉、黄波、常波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湘0721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辉、黄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5月6日，被告人黄波向被害人王某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并书面承诺按月还本息，如违约则以其动产和不动产抵债，被告人杨辉为该借款的担保人。2012年12月，黄波因无力偿还该债务，将其名下一辆银灰色东风日产奇骏ＳＵＶ（湘Ｈ6××××）抵押给王某，之后便失去联系，王某在无法联系到黄波的情况下，于2013年10月份将担保人杨辉的车辆扣押。2013年11月初的一天，杨辉、黄波以及被告人常波在常德市××杯茶楼商量，一致认可要将黄波被抵押的车辆偷开出来，当日黄波把车辆备用钥匙交给杨辉。2013年11月23日，杨辉电话通知在娄底务工的常波，常波即从娄底市回到安乡，入住在安乡县深柳镇紫艺阁酒店8608号房，当晚杨辉到常波入住的酒店，将黄波的车钥匙交给常波，并交代要其晚点时间到安乡县深柳镇心驰网吧旁边王某家门口，趁被害人王某以及四周无人的情况下把黄波的银灰色东风日产奇骏ＳＵＶ（湘Ｈ6××××）开到南县准备过户，2013年11月24日凌晨3时许，常波来到车辆停放处，趁四周无人之机将湘Ｈ6××××车辆开走，后经安乡大桥到出口洲、保河堤、太子庙上高速到迎风桥下高速，走沅江、茅草街到达南县。常波开车到达南县后即电话通知杨辉，杨辉又通知黄波，三被告人在南县汇合后，即到南县二手车交易市场咨询并准备了过户必备的相关资料。2013年11月24日晚，被告人黄波、杨辉、常波一同去南县大通湖吃晚饭后在返回南县的路上，常波驾驶的涉案车辆发生车祸，当晚入住南县森艺大酒店（现火箭大酒店）8420号房。三被告人为规避法律责任，由黄波写给常波一张因黄波借款不还就用湘Ｈ6××××车辆抵债的假借条。2013年12月3日，被告人杨辉、常波一起到常德由杨辉交钱还清被告人黄波名下车辆的银行按揭贷款，被告人常波和杨辉开着该车往益阳过户，当时较晚了只有等第二天过户，被告人常波和杨辉在益阳市宾馆××房，当晚常波被警方抓获。次日即2013年12月4日杨辉一人到益阳市车管所将车辆过户到常波名下，车辆由杨辉保管使用。2013年12月12日，杨辉又以15万元的价格将车辆过户给杨上海，其中5万元用作车辆还33300元按揭、过户等费用，余款10万元归杨辉所有。经安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车辆价值129140元。另查明，2015年6月11日，因被告人黄波、杨辉与常波合谋串通，导致安乡县人民检察院认定了“黄波向常波借款17.5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逾期不还则以自己的湘Ｈ6××××车抵债的虚假事实”，从而决定对黄波不起诉。再查明，车辆被盗后不久，被害人王某之妻丰某于2013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黄波及其妻袁连香，被告人杨辉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4年4月7日作出（2013）安民初字第1515号民事判决，由黄波夫妻偿还丰某借款本金57万元及相应利息，担保人杨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本院执行，被告人黄波仅偿还被害人王某之妻5万多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等相应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辉、黄波、常波在明知车辆被质押在王某处的情况下，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谋秘密窃取被质押车辆，数额巨大，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辉、黄波、常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常波于2020年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条第（一）项，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黄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常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审被告人杨辉上诉提出：黄波没有告知杨辉涉案汽车系黄波抵押给王某，王某对涉案汽车的占有是非法占有，黄波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杨辉在黄波的授意下处分涉案汽车并没有侵犯王某的合法权益，杨辉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占有人王某的财产损失，杨辉未获得任何利益，杨辉不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黄波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黄波没有将车辆质押给王某，王某系强行扣押车辆，黄波取回车辆系处分自有财产，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王某没有造成财产损失，黄波及同案人均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某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质权，黄波系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王某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既非基于所有权也非基于质权，黄波将自有车辆取回处分不会损害王某的财产利益；本案属于民事纠纷，涉案被告人均不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原审被告人黄波向被害人王某、丰某夫妻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并书面承诺按月还本息，如不能按期还款，出借人可处分借款人的个人及家庭任何财产，原审被告人杨辉以其个人及家庭财产承担担保责任。2012年12月黄波因不能按期还款，自愿将黄波名下一辆银灰色东风日产奇骏ＳＵＶ（湘Ｈ6××××）质押给王某，并承诺按期还款。在王某保管车辆期间，黄波以外出收账为由，两次找王某借用该涉案车辆，使用后即归还王某。2013年11月初的一天，杨辉、黄波及原审被告人常波相约在常德市××杯茶楼商量银行还贷事宜，黄波和杨辉商量将黄波质押在王某处的涉案车辆从王某处偷偷开出卖掉，黄波将涉案车辆备用钥匙交给杨辉。杨辉要常波将涉案车辆开出来，常波表示赞同。同年11月23日杨辉电话通知常波，常波乘车从娄底市返回安乡县，入住安乡县深柳镇紫艺阁酒店。当晚杨辉在酒店房间将涉案车钥匙交给常波，并交代常波要其次日凌晨两三点，趁四周无之机将停在安乡县深柳镇心驰网吧旁边王某家门口的涉案车辆开到南县过户。11月24日凌晨3时许，常波趁四周无人之机将涉案车辆从王某家门口开走，6时许到达南县县城。常波到达南县县城后电话通知杨辉，杨辉联系黄波，两人一同到达南县县城与常波汇合，三人商定由黄波授权杨辉将涉案汽车过户到常波名下，因涉案汽车有违章记录未消除、按揭贷款也未还清当天未完成过户手续。24日晚，常波驾驶涉案车辆在南县发生交通事故，杨辉、黄波、常波三人入住南县森艺大酒店（现火箭大酒店）。为规避法律责任，三人商定由黄波向常波出具一张“黄波向常波借款17.5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逾期不还则以自己的湘Ｈ6××××车抵债”虚假借条。2013年12月3日，杨辉还清涉案车辆银行按揭贷款，与常波一同将涉案车辆开至益阳市准备过户，当晚常波被公安机关抓获。12月4日杨辉将车辆过户到常波名下，车辆由杨辉保管使用。12月12日，杨辉以15万元的价格将车辆卖给杨上海，并完成过户手续，其中5万元用作车辆还33300元按揭、过户等费用，余款10万元归杨辉所有。经安乡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车辆价值129140元。另查明，2013年12月6日王某之妻丰某于向安乡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波及其妻袁连香，担保人杨辉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安乡县人民法院2014年4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黄波夫妻偿还丰某借款本金57万元及相应利息，担保人杨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6月11日，因黄波、杨辉与常波合谋串通，导致安乡县人民检察院认定了“黄波向常波借款17.5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逾期不还则以自己的湘Ｈ6××××车抵债“的虚假事实，决定对黄波不起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揭发及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2月2日第一次立案侦查，12月25日撤案。2014年7月9日第二次立案侦查，2020年3月26日公安机关将常波、黄波抓获归案，同年4月1日将杨辉抓获归案。2.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网吧监控截图、监控截图，证明涉案车辆被盗的现场情况。3.安乡县公安局先行登记保存的证据清单及涉案车辆照片，证明2014年11月27日，安乡县公安局深柳派出所将涉案车辆及车钥匙、方向盘锁钥匙先行登记。4.车辆买卖合同、收条、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行驶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出入库联，证明涉案车辆被盗后转卖、过户的情况。5.借条，证明黄波、袁连香2012年5月6日借到丰某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每月利息2.6%，每月还息15600元，还本3万元，杨辉以个人及家庭任何财产担保上述借款本息全部归还到位。6.虚假借条，证明2013年1月30日，黄波出具假借据“黄波借到常波17.5万元用于赎取湘Ｈ6××××小车用，借期10个月，到期还本息共21万元（按2分计息）。如到期不能还款，超过15天则用此车作抵，即此车为常波所有，可自行过户，注明押车备用钥匙一套”。7.情况说明，证明黄波出具情况说明“已于2012年12月份将其名下一台时值30万元奇骏越野小车及价值80万元刮家洲煤坪抵押给王某，作为本人偿还其所有欠款的担保”。8.通话记录、住宿登记，证明2013年11月杨辉与常波、黄波，黄波与杨辉有多次通话记录。常波于2013年11月、12月入住宾馆的记录，三人的活动轨迹。9.安乡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的东风日产牌越野车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盗车辆东风日产牌奇骏越野车以2013年11月24日为基准日，价格鉴定总价值为129140元。10.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黄波多次找王某借钱一共是60万元并打了一张总借据，约定利息2.6分，借期一年，借款时间写成2012年5月6日。借款时杨辉作了60万元的担保。到2013年5月6日，黄波应还黄波本息787200元，黄波如果到期无力偿还，按照借款约定，王某有权扣押黄波的个人任何动产或不动产抵债。另外，2012年6月6日黄波称厂里无力支付电费又找黄波借了10万元现金。按照黄波与王某的借款约定是一月一结，每月黄波应还王本息3万元，其中利息15600元。因黄波到期未清偿债务，黄波一直催黄波还款。2012年12月份的一天，黄波亲自将奇骏ＳＵＶ的小车开到黄波家门口称现在没有钱还，先将这车抵押在黄波手上，并承诺两个月还钱来取走车辆。两人约定车子作价12万元抵押，没有签订书面协议，都是口头上协商的。期间黄波还二次找黄波借车，借车的理由是出去收账，黄波都同意了，借车后即归还王某。车辆一直由王某保管、使用直至2013年11月24日该车被盗。黄波将车抵押给黄波一事有安乡佳林汽贸公司老板薛某知情。2013年3月28日，黄波将黄波借款担保人杨辉的小车扣留，杨辉给黄波还了本金3万元，利息7万多元，一共还款104400元。2013年12月4日常波被抓，才知道车子是被杨辉、黄辉、常波三人开走。11.被害人丰某的陈述，证明其系被害人王某之妻，黄波共欠王某本金70万元，具体是王某经手的。2012年12月，黄波将车抵押给王某，当时她不在场，事后听说的。2012年腊月，丰某和黄波因为账的事吵过架，黄波将车抵押给王某后她一直不同意，黄波有找王某借车，事后还给了王某。此后她和黄波就没有接触了。黄波将车子行驶证、保险单、钥匙和保养手续全都给了她。黄波将车抵押后没有还过一分钱。12.证人罗某、薛某、齐某、周某、曹某的证言，证明黄波欠王某的钱，将车辆抵押给王某，后来抵押车辆被盗。1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火箭大酒店于2016年7月18日开始营业，这里之前叫森艺大酒店，房号的编号也改变了。还证明酒店方位、房间编号等情况。1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杨辉在黄波们车子被王某扣押之后确实到常德去找过黄波，但没有谈到要想办法将黄波扣在王某手上的车辆开出来。杨辉叫人将黄波的车子从王某手中开走是事后才知道。车辆从常波名下过户到杨上海名下大概一两个月的时间。车主要是杨上海在开，一两年后就卖了。15.证人杨上海的证言（附车辆买卖合同及银行取款凭条），证明杨辉以15万元价格将涉案车辆卖给杨上海。杨上海2013年12月12日与常波签了买卖合同。当时杨辉和常波在场。同年12月16日杨辉将车过户到杨上海名下后，杨上海还验收了过户手续，后杨上海从银行里取了10万元交给常波，加上之前常波借的5万元，共15万元。车辆用了一年左右，以6.3万元价格卖给了在安乡县深柳镇恒生国际斜对面的华容二手车行。16.证人彭某2的自书证言，证明黄波将车抵押给王某后，向王借车并让彭某2还车的事实。17.证人张某、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上海将涉案车辆卖给二手车行，二手车行再转卖的情况。18.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黄波曾找其借钱并以车抵押。1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黄波名下的账户流水没有给银行的还款记录。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杨辉在2011年11月给黄波发放贷款20万元，2013年11月份到期，2013年黄波到下渔口任职就是因为杨辉放出去的贷款收不回，发放金额多的市里的稽查组会介入调查，当时杨辉是免职，市里的稽查组也介入调查。21.原审被告人杨辉的供述，证明2013年到2015年的前四次供述关于常波开走车辆不知情是系虚假供述。黄波在2012年或是2013年，找王某借款几十万，是杨辉担保，没钱还，王某把黄波的车子扣押了，黄波同时又欠信用社贷款，没还息钱，杨辉和黄波商量后，黄波同意把杨辉被王某扣押的车子开出来，并把车钥匙给了杨辉，并说好了等把车子搞出来就去南县过户。之后杨辉要常波晚上把车子开走了。常波开车到南县后，黄波到安乡来接了杨辉车一起去了南县，去南县的目的就是要把车子尽快过户，与常波汇合后一起去南县交警大队旁边的二手车过户代办点，咨询了车辆过户的手续，准备好所有资料后，一起去大通湖吃晚饭，转身回南县县城的路上常波出了车祸，撞伤了人，车子也撞坏了，黄波找人把车子搞到修理厂去修，当天晚上黄波们在南县的宾馆过夜，黄波们三个人商量，让黄波给常波写一张十多万的假借条，意思就是黄波借常波十多万没钱还，常波就把黄波名下的车子扣起开走的。在南县三人商量写假借条是为了规避责任和方便过户。三人在南县汇合后，商量要把黄波名下的车子过户到常波名下，常波也同意了，所以，常波也提供了资料。后来车辆转户给杨上海，常波是知情的，因为过户要当时的车主常波提供资料。这辆车子杨辉经手办理了两次过户，第一次是在车子被撞修好后，当时车子在修理厂修了五六天的时候，修好之后杨辉和常波两个人到南县修理厂把车子开出来的，当时是五六千元的修理费，黄波去没去黄波不记得了。后来杨辉和黄波一起去还的三万多元的汽车按揭款，还完按揭之后杨辉和黄波两个人就将车子抵押在银行的一些资料拿出来了。拿出车辆的资料之后杨辉和常波二人就开车到益阳去了，到达益阳的当天办理过户没有办成，杨辉和常波就在益阳酒店开房住下了，晚上常波就被公安机关抓了。第二天杨辉拿着黄波和常波的所有资料在益阳交警的车管所，把车子从黄波的名下过户到常波的名下，这次过户黄波和常波都提供了资料，但是本人没有到场，全部是凭资料完成的过户。第二次过户是在第一次之后半年之内，因为杨辉垫付给黄波的银行贷款利息钱单位逼杨辉还款逼的紧，而且杨辉还差前岳父杨上海的钱，杨辉就找杨上海商量将此车过户到杨上海名下，第一次过户的时候杨辉找杨上海拿了五万元，这五万元是陆续找杨上海拿的，有直接给现金也有转账给杨辉，车辆过户给杨上海后杨又给了杨辉十万元人民币，这十万元是一次性给的现金。转户之前是杨辉在使用该车辆，转给杨上海之后是杨上海在使用。前面的五万元还车款还有修理费和过户的时候开支用掉了，后面十万还了黄波在信用社贷款的利息钱。杨辉起诉王某的时候，向法院举证的一份说明，大概意思是黄波欠王某的钱，都已经用黄波的一辆车子和一块煤坪抵押。这份说明是黄波给黄波的，是为了杨辉能胜诉王某。22.原审被告人黄波的供述，证明2013年、2014年、2015年被告人黄波的口供均否认抵押车辆一事。但2020年3月、4月份的口供又认可将涉案车辆抵押给王某，并称2013年、2014年对公安机关讲了假话，但最后一次对检察机关讲了真话。黄波供述，涉案车辆是2011年购买的，登记在黄波名下。黄波断断续续找王某借款60万元。按借款合同上面写的，一年之内还本金和利息，还不起就用黄波名下值钱的财产抵押。因王某不断讨债，黄波就将车辆主动抵押给王某。黄波去过王某家几次，有一次谈到要将黄波的车辆抵押给王某，但王及妻子就不同意要车辆，只要黄波还钱。后来黄波还给王某说，可以把黄波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这辆车都抵押给王某。所以当时湘Ｈ6××××的车子所有权是在黄波身上，但是保管和使用权都是王。王使用了车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黄波只还了部分息钱，没有还本金，所以黄波的车子给王押起的。黄波不还钱，车子就不能给黄波使用，车子一直都是王某在使用。车被常波开走前20天左右，杨辉到常德找到黄波，说黄波的车被王某押了，没车不方便，要找黄波协调一下此事，黄波就答应在常德市××杯茶楼见面，记得那天是杨辉和黄波妻子来见的。见面后杨辉问黄波车的情况，黄波就说车在王某那里，如果要用车杨辉找王某商量将车开走，说完就把车子备用钥匙交给杨辉了。杨辉喊了常波于2013年11月24日凌晨三点左右将车开走。在常波将车开走的当天早上，杨辉跟黄波打了电话，说车开到了南县，叫黄波赶到南县办理过户手续，方便以后使用。黄波赶到南县，三人一起在大通湖吃午饭吃到下午两三点，之后黄波们就又回南县了。当晚常波开湘Ｈ6××××出了车祸。三人就到南县一中对面的森艺大酒店开房，商量涉案车辆怎么处理，黄波就想到一个办法，给常波写一个假借条，说黄波欠常波17万多元的钱，将车抵押给了常波，于是黄波就在酒店的房间里写了这张条子给常波。其实黄波不欠常波一分钱。第二天黄波就走了，此后黄波们还车贷、过户、修车等一概不知。再过了几天，杨辉打电话给黄波，说常波被抓。杨辉知道黄波的车子押给王某了，第一、黄波告诉过杨辉这个车子押给王某了；第二、杨辉是黄波的担保人，黄波也应该知情的。另外，常波肯定知道车辆抵押给王某了，不然常波就不用在凌晨没人的时候去偷车，并且在车子偷出来之后，黄波们三个在南县的酒店里以及在大通湖吃饭交谈的过程中，黄波能感受出常波是知情的，特别是偷车的当天黄波们三个没有讲起车辆已经抵押给王某的事。当时又在宾馆里谈起给常波偷车的事规避责任，写假借条，那个时候黄波们三个都明知车子偷出来是要负刑事责任的，所以才会想到写假借条来规避刑事责任的。为了救常波，黄波与常波、杨辉串通说假话，编造黄波2013年元月30日找常波借款17.5万元，约定此款用于赎回湘Ｈ6××××使用，借期为10个月，到期未能归还即用此车作抵还款的事实。所以谎称2013年11月24日黄波让常波将车开走了。将车辆开走的前后黄波们都没有跟王某讲，并在之前的供述中谎称是王某借车，并否认抵押车辆给王某的事实。黄波与常波没有债务关系，之前之所以讲欠常波的钱，就是因为怕常波吃官司，让黄波开走王某门前的小车有个正当理由。后面湘Ｈ6××××被过户了，黄波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户的，过户给谁都不知道。杨辉是在黄波不知情的情况下过户的。23.原审被告人常波的供述，证明常波2013年、2014年、2015年作了虚假供述，称黄波欠其债务。2020年3月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常波供述，2013年下半年常波在娄底市经营一家加油站，当时常波在县信用社贷款，要还息钱，杨辉是下渔口信用社的主任，常波贷款是杨辉负责放款也要负责催收。2013年10月下旬或11月上旬，杨辉到娄底市把常波接回常德市，与黄波到常德市××杯茶楼商量还贷款的事。期间，杨辉就跟常波讲：“哪天你帮我去开个车”。常波就朝黄波看了一眼，黄波就“嘿嘿嘿”的朝常波笑，常波当时就明白是开黄波的车，常波表示赞同，隐隐约约看到黄波给了杨辉车钥匙或者优盾。在2013年11月24日开走车之前，杨辉跟常波说过，杨辉帮黄波借了一些民间借款，黄波不还息钱，别人找杨辉要钱，杨辉没办法就想到黄波被别人扣起的车子搞回来卖点钱，减轻一点压力。过了大约一个月左右，也就是11月下旬的一天杨辉给常波打电话，要常波回来帮杨辉开车，常波答应了，第二天就从娄底到安乡，当天下午6点到安乡，在紫艺阁宾馆开了个房间，然后就给杨辉打电话，告诉杨辉常波到安乡了。当天晚上11点左右杨辉来到常波住的房间，把车钥匙递给常波，并对常波说，车停在田园网吧旁边的巷子里的，要常波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去开走，将车开去南县准备过户。第二天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常波将黄波的车子开往南县，并中途告知杨辉。到了早上六、七点钟，常波电话告知杨辉常波已到南县了，杨辉要常波在南县等，并说杨辉和黄波就赶过来。大约上午9点左右三人在南县汇合，三人就开车到了南县交警大队旁边的一个车辆过户代办点，杨辉说把车子过户到常波的名下，常波答应了，因为车子是在黄波名下，黄波给杨辉写了一份车辆过户的授权委托书，黄波把车辆过户的权利委托给杨辉，然后在代办点复印黄波和常波的身份证及其它的证件，所有过户的资料准备好后，办理过户时，代办点查询发现黄波的车子有很多违章没有处理，还有车辆贷款按揭有3万元左右没有还，当时常波们身上都没有钱，所以当天没有过户。下午三人去了大通湖吃午饭，晚上9点左右，常波们回到南县县城，在进入县城前常波出了车祸，车撞坏了水箱，黄波联系常波亲戚安排人把车子开到修理厂去，常波们三人就在县政府旁边的森艺大酒店开了一间房休息。常波到转钟两点左右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听到杨辉和黄波商量要给常波写一张假的借条，数额是17.5万元。天亮之前常波醒来过，杨辉就把借条给常波，借条的内容是“今借到常波现金壹拾柒万伍仟元整，用于本人赎取湘Ｈ6××××小车用，借期10个月，到期还本息共贰拾壹万元整（按2分计息），如到期不能还款，超过十五天，即用此车作抵，即此车为常波所有，可自行过户。（押车备用钥匙一套）借款人：黄波2013年元月30日”。杨辉交代，王某会报案，要常波在调查时说黄波差常波17.5万块钱，车子于2013年元月30日就抵押给常波了，并且给了常波一套车钥匙，黄波没还钱，所以常波就把车子开走了。实际上，黄波不差常波的钱。之后，杨辉打电话告诉常波，是为了让常波避责，意思是黄波差常波的钱，常波把黄波的车子开走是名正言顺的，是正当的。在南县××队处理交通事故，处理完后就回娄底了，杨辉和黄波回了常德。过了五、六天，常波接到车子修好的电话，常波就从娄底直接到南县，和杨辉一起去修理厂，常波交了6800元修理费后，杨辉把车子开出来，常波和杨辉一起去常德找黄波拿还贷款的手续，找到黄波后，常波们三人一起到中国银行，杨辉交了车贷，第二天常波和杨辉开着黄波名下的车往益阳去过户，黄波没去，是因为黄波给杨辉写了委托书，由杨辉全权代理，所以，不需要黄波去了。常波和杨辉到益阳的时候较迟了，只有等到第二天再过户，当天杨辉在益阳市××宾馆××房，常波和杨辉都登记了，晚上8点左右常波就被警察抓到，带到安乡来了，后来车子过户就是杨辉一个人操作的。常波在派出所呆了两夜，从派出所出来后常波在凯乐宾馆开了房，杨辉来到房间里，说黄波名下的车子已经过户到常波名下了。因为杨辉要常波帮忙，把车子过户到常波名下就同意了。车子过户到常波名下后并没有保管使用，自车子从修理厂出来后一直是杨辉开起并保管使用。2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杨辉假释证明书、黄波及常波的释放证明书，证明2015年常波因犯骗取贷款罪、杨辉因犯违法发放贷款罪、黄波因犯骗取贷款罪先后被安乡县人民法院刑事处罚。25.安乡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明2013年12月6日王某之妻丰某于向安乡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波及其妻袁连香，担保人杨辉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安乡县人民法院2014年4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黄波夫妻偿还丰某借款本金57万元及相应利息，担保人杨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2月9日，安乡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杨辉所有的一辆号牌为湘ＨＦ××××东风日产汽车，由丰某保管。26.原审被告人黄波、杨辉、常波的户籍材料，证明三原审被告人身份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辉、黄波及原审被告人常波，明知黄波因欠被害人王某丰某夫妻借款无力偿还，将涉案车辆质押给王某由其保管、使用，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三人合谋共同秘密将涉案车辆开走，通过出具虚假借条、过户、转卖的方式处分涉案车辆，数额巨大，三人行为均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杨辉、黄波、常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常波因本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全部事实，系坦白，且在原审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辉上诉提出：黄波没有告知杨辉涉案汽车系黄波抵押给王某，王某对涉案汽车的占有是非法占有，黄波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杨辉在黄波的授意下处分涉案汽车并没有侵犯王某的合法权益，杨辉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杨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占有人王某的财产损失，杨辉未获得任何利益，杨辉不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波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黄波没有将车辆质押给王某，王某系强行扣押车辆，黄波取回车辆系处分自有财产，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王某没有造成财产损失，黄波及同案人均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某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质权，黄波系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王某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既非基于所有权也非基于质权，黄波将自有车辆取回处分不会损害王某的财产利益；本案属于民事纠纷，涉案被告人均不构成盗窃罪。经查，上诉人黄波因欠被害人王某丰某夫妻借款无力偿还，将涉案车辆质押给王某由其保管、使用，上诉人杨辉作为黄波借款担保人，明知黄波借款并质押车辆的事实，且黄波、杨辉两人事前商量并与原审被告人常波达成共识，三原审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将涉案车辆开走，通过出具虚假借条、过户、转卖的方式处分涉案车辆。尽管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黄波，但王某负有保管和归还车辆的义务，如果丢失或者毁损，王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杨辉、黄波、常波的行为侵害了王某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权，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应当定罪处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杨辉、黄波所提上诉理由、二辩护人所提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聂 龙审判员 袁顺章审判员 彭 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陈赛书记员涂静波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