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雅爵黄金科技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法定代表人：刘辉，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奋强。上诉人刘辉、高奋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春，广东昊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瑞莱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林英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丽，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雅爵黄金科技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瑞莱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瑞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7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瑞莱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雅爵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25万元，借款利息1.7万元及30公斤的Au999.9黄金料、折合868.5万元，逾期还料利息19.065万元，提前支付借金利息5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判令刘辉、高奋强对雅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2日，宝瑞莱公司与雅爵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书》，约定雅爵公司向宝瑞莱公司借款300万元，月息为1%，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2月8日止；还款方式为利息月结，每月3万元，借款到期后一次性结清本金;等等。同日，宝瑞莱公司向雅爵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300万元；雅爵公司向宝瑞莱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300万元。2018年，雅爵公司作为借料方、刘辉和高奋强共同作为担保人，向宝瑞莱公司出具《借条》，载明雅爵公司从宝瑞莱公司处借到30公斤Ａｕ999.9黄金料，用于雅爵公司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底的生产加工用途；雅爵公司必须在2018年12月31日前交还宝瑞莱公司30公斤Ａｕ999.9黄金料，并在2019年10月10日支付给宝瑞莱公司50万元的利息；该次借料业务由雅爵公司的股东刘辉、高奋强以个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8月15日，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共同向宝瑞莱公司出具《交收单》，载明雅爵公司从宝瑞莱公司处借到千足金料重量30公斤，并载明黄金的具体编号。雅爵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29日、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7日向宝瑞莱公司还款100万元、20万元、20万元、15万元、20万元，共计175万元。2019年1月7日，雅爵公司、刘辉共同作为借款人向宝瑞莱公司出具《欠款还款计划书》，载明借款事项一、2017年10月12日，“高奋强、刘辉用深圳市雅爵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从宝瑞莱公司处借到300万元，已陆续还款175万元，截至2019年1月7日，尚欠125万元；借款事项二、“由于2018年8月15日高奋强、刘辉”从宝瑞莱公司处借到30公斤Ａｕ999.9黄金料，价值859.5万元（2018年12月31日黄金价计算286.5元／Ｇ），用于生产经营，约定还料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由于“借料方”将借料用于其他用途，造成不能如期偿还，刘辉承诺作出还款计划：刘辉于2019年1月20日前还清宝瑞莱公司借款125万元；刘辉于2019年2月28日前归还宝瑞莱公司30公斤Ａｕ999.9黄金料，按当天“上海黄金交易市场”开盘买入价计算价值，若届时未能还清，宝瑞莱公司将对约定的两处抵押物进行收取并拍卖用于偿还债务，未能偿还的部分，宝瑞莱公司对刘辉、高奋强可以无限期地进行追偿；抵押物包括刘辉位于深圳市盐田区房产、刘辉父亲名下位于深圳市盐田区房产、雅爵公司的一切资产。宝瑞莱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案涉抵押房产均未办理抵押登记。高奋强并未在该计划书上签字确认。一审庭审中，宝瑞莱公司陈述其诉讼请求中“30公斤的Ａｕ999.9黄金料、折合868.5万元”明确为要求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返还30公斤Ａｕ999.9黄金。雅爵公司于2007年6月25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于2018年1月17日由“深圳市雅爵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雅爵黄金科技文化（深圳）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变更为现名。雅爵公司成立时股东为高奋强（持股比例100%），股东于2008年10月13日变更为刘辉（持股比例100%）,于2014年6月6日变更为刘辉（持股比例99%）、高奋强（持股比例1%），于2018年10月30日变更为刘辉（持股比例100%），于2019年3月4日变更为刘辉（持股比例70%）、伍某（持股比例3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虽然案涉《借款合同书》和《借条》是两份不同的借贷合同，约定的借贷标的不同，但是，案涉《欠款还款计划书》系借贷双方对逾期还款事实的确认和对还款时间的变更，属于新的合同，宝瑞莱公司依据《欠款还款计划书》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妥，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关于本案应当分案审理的答辩意见，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存在无效的情形，故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关于案涉合同无效的答辩意见，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具体到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书》《借条》《欠款还款计划书》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宝瑞莱公司已按照约定向雅爵公司出借了300万元及30公斤Au999.9黄金，雅爵公司仅偿还175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在案涉合同中双方约定出借的标的系“Au999.9黄金”，在黄金交易市场中，与之相对应的概念即“黄金9999”，在上海黄金交易所中，“黄金9999”可以进行“记账黄金交易”。此外，由于黄金具有商品和货币的双重属性，因此出借黄金也可以依约收取相应的利息。雅爵公司共拖欠宝瑞莱公司现金125万元（300万元-175万元）、“黄金9999”30公斤及相应利息。宝瑞莱公司主张雅爵公司应支付现金借款利息1.7万元及所借黄金利息50万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宝瑞莱公司主张出借黄金的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案涉《借条》和《欠款还款计划书》，宝瑞莱公司与雅爵公司明确约定了出借黄金的利息为50万元，鉴于雅爵公司并未依约于2019年2月28日归还黄金，宝瑞莱公司主张逾期利息，该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宝瑞莱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190,650元并未超过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故对宝瑞莱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宝瑞莱公司主张返还黄金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6条规定，借用实物的，出借人要求归还原物或者同等数量、质量的实物，应当予以支持；如果确实无法归还实物的，可以按照或者适当高于归还时市场零售价格折价给付。如雅爵公司确实无法归还黄金实物，则雅爵公司依法折价给付。由于案涉《欠款还款计划书》约定归还黄金应最晚于2019年2月28日且按当天上海黄金交易所早盘开盘买入价计算，则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应当以实际归还日或2019年2月28日，取上海黄金交易所早盘开盘公布的黄金买入价中价格高者，按照30公斤的重量，折算成等价人民币向宝瑞莱公司偿还。刘辉在《欠款还款计划书》中作为共同借款人自愿承担雅爵公司的案涉还款责任，因此刘辉应当对雅爵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有证据显示，高奋强仅就雅爵公司向宝瑞莱公司借黄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高奋强应对雅爵公司归还30公斤“黄金9999”及利息、逾期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宝瑞莱公司主张高奋强就雅爵公司向宝瑞莱公司借现金也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雅爵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瑞莱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1.7万元，偿还所借的30公斤“黄金9999”及利息50万元、逾期利息190650元；如雅爵公司未能按照上述期限履行给付30公斤“黄金9999”的义务，则应当以实际归还日或2019年2月28日，取上海黄金交易所早盘开盘公布的黄金买入价中价格高者，按照30公斤的重量，折算成等价人民币向宝瑞莱公司偿还；二、刘辉应就雅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高奋强应就雅爵公司所负的归还30公斤“黄金9999”及利息50万元、逾期利息19065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雅爵公司追偿；四、驳回宝瑞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656元、保全费5000元，由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负担。上诉人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上诉请求：1.判令雅爵公司无需支付借款本金125万元的利息3000元，刘辉对此款项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雅爵公司无需支付30公斤“黄金999”的利息5000元及逾期利息2000元，刘辉、高奋强对此款项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宝瑞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应发回重审。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雅爵公司依法提出了中止审理的申请，而一审法院对此申请并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作出裁定予以驳回或确认中止审理。雅爵公司与宝瑞莱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成立与否已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确认《借款合同》无效之诉（案号：（2020)粤0303民初8861号)。为保护雅爵公司的合法权益，彻底查清本案的事实，正确认定当事人的责任，合法公正地审理本案，雅爵公司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审理（2019)粤0303民初7191号案件的申请。二、在2018年8月15日，雅爵公司与宝瑞莱公司签订了《黄金借条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属于无效合同。因为雅爵公司与宝瑞莱公司之间的行为属于企业间的黄金拆借业务中的黄金租赁。黄金租赁是指黄金市场中的一方（出租方）向另一方（租赁方）出借手中的黄金，并收取一定利息的黄金借贷方式，租赁方到期归还出租方黄金以及利息。拥有融资租赁牌照开展黄金租赁业务才是合理合法的。而宝瑞莱公司没有融资租赁牌照，故其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金银管理条例》第七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一切单位和个人不得让价使用金银，禁止私相买卖和借贷抵押金银。”《中华人民共和国金银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五项：“违反本条例的下列行为，根据情节轻重，分别由中国人民银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和海关按照各自的职责权限给予以下处罚：（五）违反本条例第七条规定，将金银计价使用、私相买卖、借贷抵押的，由中国人民银行或者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予以强制收购或者贬值收购。情节严重的，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处以罚款或者没收。”三、在本案30公斤黄金出借的事件中，宝瑞莱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在一审庭审中，宝瑞莱公司并没有提交涉案30公斤黄金从银行购买的原始凭证、鉴定证书、防伪标志，或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所有权证明。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金银管理条例》第四条：“国家管理金银的主管机关为中国人民银行。中国人民银行负责管理国家金银储备；负责金银的收购与配售；会同国家物价主管机关制定和管理金银收购与配售价格；会同国家有关主管机关审批经营（包括加工、销售）金银制品、含金银化工产品以及从含金银的废渣、废液、废料中回收金银的单位（以下统称经营单位），管理和捡查金银市场；监督本条例的实施。”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宝瑞莱公司辩称，第一，针对上诉状第一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303民初7191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20年2月20日，而雅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借款合同无效诉讼的起诉时间为2020年2月22日。其时间在判决之后，因此，其上诉状第一条所述没有理由。第二，针对上诉状第二点事实和理由，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根据2009年4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再次强调《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合同无效的情形仅限于法律、行政性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解释表明强制性规定分为两类：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2009年7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规定：“如果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该合同行为发生即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如果强制性规定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某种类型的合同行为，或者规制的是某种合同的履行行为而非某类合同行为，人民法院对于此类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慎重把握，必要时应当征求相关立法部门的意见或者请示上级人民法院。”国务院于2003年发布国发（2003）5号《关于取消第二批行政审批项目和改变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管理方式的决定》，决定取消的第二批行政审批项目目录第131-134项：黄金收购许可、黄金制品生产加工批发业务审批、黄金供应审批、黄品制品零售业务核准，上述四个项目被取消。国务院1994年发布的《关于取缔自发黄金市场、加强黄金管理的通知》中关于限制黄金收购、生产、批发、加工和零售业务的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经贸委、国家工商总局、国家税务总局于2001年发布的《关于规范黄金制品零售市场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关于金银黄金制品零售业务的相关限制，均已被国发（2003）5号予以取消并停止执行。综上，从立法目的上看，本案中的《借条》既不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也不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认定合同有效不会产生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后果，因此，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第三，针对上诉状第三点事实和理由，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认为宝瑞莱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理由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营管理条例》第四条之规定，认为宝瑞莱公司未提供30公斤黄金购买的原始凭证等资料。宝瑞莱公司认为资金来源或黄金来源并不属于本案中《借条》成立的主要构成要件，《借条》合法有效，宝瑞莱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雅爵公司曾以宝瑞莱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请求确认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已作出（2020）粤0303民初886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雅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雅爵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因雅爵公司未足额缴交上诉费用，本院已作出（2020）粤03民终22654号民事裁定，裁定雅爵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中，雅爵公司向宝瑞莱公司先借款300万元，后又借用黄金30公斤，雅爵公司在2019年1月向宝瑞莱公司出具《欠款还款计划书》，确认借款300万元中尚有125万元未归还，同时确认借用的30公斤黄金于2018年12月31日时市值为859.5万元，承诺了借款及黄金的归还时间以及逾期归还的责任，故一审认为双方此时成立了新的合同，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上述借款合同未违法律、行政法规中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未采纳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雅爵公司并没有对于欠款本金和借用黄金当时市值的认定提出上诉，刘辉、高奋强亦没有就其对雅爵公司应当归还借款及借用黄金的责任问题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直接予以确认。在债务本金明确的情况下，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现仅上诉主张其不应对债务的部分利息（共1万元）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雅爵公司、刘辉、高奋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雅爵黄金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刘辉、高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