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发集团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纪**街**院**楼**108。法定代表人：冯建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壮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婷，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峥，女，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明发集团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发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8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发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王峥作为人事负责人，对未按时缴纳社保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费用及滞纳金。王峥在职期间工作严重失职，应及时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其未尽到勤勉义务就此给我公司造成的重大损失，应由王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王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明发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明发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峥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峥于2011年2月21日入职明发集团公司，岗位为人事主管，2017年5月20日，王峥与明发集团公司劳动关系解除。朝阳军转中心为王峥缴纳2011年2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的医疗保险。2019年6月4日，明发集团公司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王峥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2019年8月15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514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明发集团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明发集团公司不服上述裁决，诉至法院。仲裁审理过程中，王峥自认在入职半年后开始接手负责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其向明发集团公司申请为其自己缴纳社会保险，但明发集团公司只同意按最低标准缴纳社会保险，自己未同意，之后，自己的社会保险缴纳事宜一直被明发集团公司搁置。另查，2018年11月16日，北京市大兴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大兴保险中心）向明发集团公司下发《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京兴社会保险责字[2018]第220号），内容为：明发集团公司：2018年9月25日接到王峥对你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投诉。经查：你单位漏缴职工王峥2011年3月至2017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6月10日，大兴保险中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京兴社会保险责字[2018]第220号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2019年6月17日，法院作出（2019）京0115行审3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强制执行。2019年9月30日，明发集团公司为王峥补缴了2011年3月至2017年2月的养老、失业、工伤及生育保险缴费金额56413.27元（个人缴费部分金额14474.81元及单位缴费部分金额41938.46元）并交纳滞纳金46308.81元。再查，2017年6月27日，朱海龙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朱海龙与明发集团公司在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6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4日工资49897.02元；3.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5年5月3日至2015年11月3日期间工资差额57510元；4.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6月24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11013.64元；5.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5年12月3日至2017年6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46431.62元；6.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14438.72元；7.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24073.12元。2017年11月20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7]第329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朱海龙与明发集团公司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6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5年5月3日至11月3日工资差额21600元；三、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4日期间工资32068.96元；四、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4482.8元；五、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000元；六、驳回朱海龙的其他仲裁请求。朱海龙与明发集团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朱海龙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朱海龙与明发集团公司在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6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4日工资130267.2元；3.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4年12月3日至2015年11月2日工资差额94474.5元；4.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6月24日休息日加班工资496210元；5.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04445.86元；6.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7774.94元；7.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47962.49元；8.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加付赔偿金1225397.56元。明发集团公司主张朱海龙与明发集团公司系劳务关系，朱海龙一直未如实向公司汇报自己以前就职和暂停公司的情况，而是两个同业公司的股东和执行董事，属于高管范畴，致使明发集团公司2年内不敢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因朱海龙一直未提交其公司暂停、终止和解除原单位职务和竞业禁止的相关证据，考虑到这一点故明发集团公司决定试用期为六个月最长期限。2017年5月，明发集团公司发现朱海龙依然是上海蓝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并且还是合肥蓝箭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后，为了防止造成本公司潜在的损失和对第三方公司的侵权责任，防止损失扩大，立即终止了朱海龙的雇佣关系，明发集团公司据此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海龙与明发集团公司之间于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6月2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明发集团公司无需支付朱海龙2015年5月3日至11月3日工资差额21600元；3.明发集团公司无需支付朱海龙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4日工资32068.96元；4.明发集团公司无需支付朱海龙2016年6月26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未续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4482.8元；5.明发集团公司无需支付朱海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8000元。2018年11月30日，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2098号的民事判决书，审理认为，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朱海龙在本案一审中分别提交了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期限为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0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以及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期限为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于2015年签订合同的来源，朱海龙表示系仲裁裁决之后其从明发集团公司的人事主管王峥处取得。并述称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合同系在其提起仲裁后仲裁开庭前从王峥处取得，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系仲裁裁决后从王峥处取得。结合双方在仲裁及本案一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法院认为前述证据在证据来源及形式上存在不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之处，具体如下：关于劳动合同，朱海龙在本案一审中补充提交的第二份劳动合同与朱海龙在仲裁申请书中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的陈述及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期间存在矛盾。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即使朱海龙手中并不持有劳动合同，但对其曾与用人单位签订过几份劳动合同应该是知情的，朱海龙在仲裁申请书及仲裁庭审过程中并未提及其与明发集团公司曾签订过两次劳动合同；且根据朱海龙的主张，两份劳动合同均系从王峥处取得，假设朱海龙前述陈述属实，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如果王峥为维护朱海龙的相关权益，愿意向朱海龙提供其在职期间的全部资料，其会一次性向朱海龙交付全部资料。但根据朱海龙的陈述，王峥在仲裁开庭前仅给付朱海龙一份劳动合同，在仲裁裁决后，又再次提供给朱海龙另一份劳动合同，这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朱海龙亦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另，朱海龙提交的该份劳动合同签订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即为期限为8个月而非半年或者整年期限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日常生活中签订劳动合同的通常做法。且根据仲裁裁决的认定，朱海龙系于2017年6月27日申请仲裁，如果没有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该份劳动合同，综合法律关于超过十二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及仲裁时效的规定，明发集团公司仅需支付朱海龙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但在仲裁裁决作出后，朱海龙又取得了一份其之前从未提及的劳动合同，如果该份证据被认定为真，那么明发集团公司需支付朱海龙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24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即该份为期8个月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出现，恰巧可以让朱海龙获得接近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11个月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在朱海龙未就公司与其签订期限为8个月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原因作出明确说明并提供充分相关证据的前提下，朱海龙提交的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该份劳动合同出现的时机和产生法律效果，亦存在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巧合。综上所述，朱海龙提交的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该份劳动合同在证据来源及形式内容上均存疑，在朱海龙就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补强的情况下，法院对其提交的该份劳动合同不予采信。关于其提交的双方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因明发集团公司在仲裁阶段认可双方签订过合同，亦认可该份劳动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在明发集团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相反证据对其自认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法院对该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明发集团公司在2015年10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后未再与朱海龙续签劳动合同，应支付朱海龙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6年11月1日起视为双方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朱海龙于2017年6月27日申请仲裁，明发集团公司提出时效抗辩，故朱海龙主张的2016年6月27日以前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明发集团公司应支付朱海龙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故对朱海龙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判决如下：一、确认朱海龙与明发集团公司在2014年11月3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1日期间工资7448.28元；三、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5年5月3日至2016年11月2日期间工资差额21600元；四、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6年10月及2016年11月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5700.6元；五、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3468.49元；六、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38708元；七、驳回朱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明发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朱海龙、明发集团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谢传宗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谢传宗与明发集团公司2015年8月1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明发集团公司支付谢传宗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工资113423.81元；3.明发集团公司支付谢传宗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8218.31元；4.明发集团公司支付谢传宗2015年8月1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0104.41元；5.明发集团公司支付谢传宗2015年8月18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8000元；6.明发集团公司为谢传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7.明发集团公司为谢传宗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017年10月28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7]第3887号裁决书，裁决：一、明发集团公司与谢传宗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明发集团公司支付谢传宗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3078.2元；三、明发集团公司为谢传宗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四、驳回谢传宗其他仲裁请求。明发集团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谢传宗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3078.2元；2.诉讼费用由谢传宗承担。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认为，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明发集团公司虽提供了谢传宗的入职申请单、人员聘用申请表、面试评估表、离职审批单、离职交接单等书证，但并不必然能够证明明发集团公司确与谢传宗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明发集团公司主张签订的劳动合同被他人拿走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明发集团公司提出与谢传宗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明发集团公司提出无需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明发集团公司应支付谢传宗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具体金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判决：一、谢传宗与明发集团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明发集团公司支付谢传宗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0655.1元；三、明发集团公司为谢传宗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四、驳回明发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月4日，王峥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1年2月21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与明发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明发集团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工资53000元；3.明发集团公司支付2017年2月21日至2018年1月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0000元。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1144号裁决书，裁决：一、明发集团公司与王峥自2011年2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明发集团公司支付王峥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工资4137.93元；三、驳回王峥其他仲裁请求。王峥不服上述裁决，起诉至法院。2018年12月10日，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88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峥与明发集团公司自2011年2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明发集团公司支付王峥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20日期间的工资4137.93元；三、驳回王峥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明发集团公司称主张王峥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主要包括：明发集团公司分别向朱海龙、谢传宗支付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078.2元、73468.49元以及为王峥补缴2011年3月至2017年2月的养老、失业、工伤及生育保险个人缴费部分金额14474.81元、滞纳金46308.81元及单位缴费部分金额12670.38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对用人单位负有忠实义务，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属于侵权行为，劳动者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明发集团公司补缴王峥社会保险费的问题。用人单位负有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责任，劳动者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即使劳动者在单位负责人事管理工作，工作职责涵盖为公司员工办理社保的内容，因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是否正确履职具有管理和监督的权利与义务，也不能免除未依法为劳动者参保的法律责任，故明发集团公司为王峥补缴养老、失业、工伤及生育保险缴费金额中，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费系明发集团公司承担的法定义务，但因明发集团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金额中王峥个人缴费部分王峥应自行负担且王峥自认明发集团公司未曾在其工资中予以扣减，现明发集团公司要求王峥赔偿其负担的王峥个人缴费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虽王峥自认入职半年后负责办理公司员工的社会保险工作，但明发集团公司是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因法院强制执行才进行了补缴，且明发集团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王峥存在拒绝明发集团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导致明发集团公司迟延至2019年9月30日补缴社会保险的情况，故明发集团公司要求王峥负担滞纳金及单位缴费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生效文书确定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73468.49元及谢传宗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3078.2元问题。首先，（2018）京0115民初209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朱海龙称仲裁裁决（2017年11月20日）之后从明发集团公司的人事主管王峥处取得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期限为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法院及二审法院认定朱海龙提交该份劳动合同在证据来源及形式内容上存疑，未对该份劳动合同予以采信；其次，明发集团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王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未与朱海龙签订劳动合同或谢传宗合同丢失的情形，故明发集团公司要求王峥赔偿公司支付给朱海龙、谢传宗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明发集团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社会保险费个人部分损失14474.81元；二、驳回明发集团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对用人单位负有忠实义务，对工作应具有敬业精神，劳动者的行为应符合用人单位的利益。劳动者因本人原因造成用人单位经济损失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明发集团公司上诉主张要求王峥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理由有二：一是王峥自入职一直担任人事主管一职，入职半年后开始负责办理员工社会保险工作，造成明发集团公司未按时为王峥缴纳社保的原因在于王铮，王铮应承担明发集团公司补缴的全部社保费用及滞纳金；二是王铮故意带走离职员工朱海龙和谢传宗的劳动合同，导致二人离职后以明发集团公司与两人未签劳动合同为由要求其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王铮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明发集团公司补缴王峥社会保险费及滞纳金问题。其一，用人单位负有自行申报按时足额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责任，明发集团公司应依法负担其公司补缴社会保险费金额中单位缴费部分，故明发集团公司上诉要求王铮承担补缴社会保险费金额中单位缴费部分，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用人单位的正常运转需通过各岗位的员工各司其职、互相协作。明发集团公司虽负有按时足额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责任，但王铮自2011年2月21日入职一直负责人事管理工作，自认入职半年后开始负责办理公司员工的社会保险工作，其向明发集团公司申请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时，明发集团公司同意按最低标准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未同意，之后社会保险缴纳事宜一直被搁置，直到2018年9月25日王铮向大兴保险中心投诉，导致明发集团公司迟延至2019年9月30日为其补缴社会保险，并产生相应滞纳金。王铮作为人事主管，工作职责涵盖办理社保的内容，未充分履行其职责，明知用人单位未按时为劳动者缴纳社保的法律后果，却未及时实施符合用人单位利益的行为，由此发生明发集团公司补缴滞纳金的后果，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具体金额由本院根据过错程度、产生原因、发生时间等因素予以确定。关于生效文书确定明发集团公司支付朱海龙、谢传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明发集团公司上诉主张王铮故意带走离职员工朱海龙和谢传宗的劳动合同，导致其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但其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王峥亦不认可，故明发集团公司要求王峥赔偿其公司支付给朱海龙、谢传宗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明发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8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84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明发集团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社会保险费滞纳金损失10000元；四、驳回明发集团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王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马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