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初18号 原告：张飞,男,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苏，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湖南乡孔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511385616。 法定代表人：周鹏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高，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凤阳县武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武店镇街道。 法定代表人:成守香,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玉，安徽豪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凤阳县乡村振兴投资有限公司(原名凤阳县美好乡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府城镇政务新区惠政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MA2MTOL881。 法定代表人:周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超，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飞与被告江西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建设公司）、被告凤阳县武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店镇政府）、被告凤阳县乡村振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乡村振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苏、被告环球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高、张伟、被告武店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玉到庭参加诉讼。乡村振兴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环球建设公司、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支付工程款19760086.11元、材料款10.8万元、退还保证金311.3万元(上述款项合计2298.108611万元)以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以工程款19760086.11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环球建设公司、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环球建设公司中标“凤阳县2017年美丽乡村建设项目武店镇建成区顺发路等七条路改造工程”项目,中标价为52108600元。2017年11月23日，环球建设公司与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包括:路面修复、车道新建、白改黑工程、人行道工程及雨污水管网、给水、弱电下地、绿化、亮化、标识标线、信号灯等附属配套工程。张飞与环球建设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承包协议书》(甲方由环球建设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柏友康、吴中王、吴承圆签字),约定由张飞对该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价款52108600元。张飞交纳了施工履约保证金311.3万元。《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张飞即进场施工。至2018年5月份,张飞已完成“顺发路管道工程、武灵路管理工程、经武路管道工程、菜市街管道工程、纬武路管道工程”等工程。张飞与环球建设公司就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及解决方案于2018年5月24日召开会议,并形成《江西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载明:“经公司董事会决定，终止张飞在此项目的原承包协议书,由公司领导并由公司、柏友康、原承包人张飞三方共同完成后期的合同工程。张飞在终止合同前完成的工程量按第三方审计确认的工程造价并按公司管理规定计付工程款。”2018年10月12日，经张飞委托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核算,张飞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9760086.11元。《会议纪要》签订后,后续工程实际由环球建设公司独立施工,张飞及柏友康被排除在外。2018年11月16日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1002民初4109号民事调解书,要求环球建设公司退回向张飞和柏友康收取的投资款,各方同意解除合伙关系。按照《承包协议书》及《会议纪要》的规定,环球建设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9760086.11元、退还履约保证金311.3万元外、返还材料款10.8万元,合计为22981086.11元。根据招标公告和环球建设公司与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按进度付款，已完工程量达到总工程量的60%并经初验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值(不含预留金)的50%,全部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并完成备案后付至合同价款(不含预留金)的80%,项目竣工审计后支付至审计决算价值的95%,剩余5%在完成审计满2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于7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无息)。环球建设公司、乡村振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应将未付的两千多万元的进度款直接支付给张飞，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以拖欠的工程款19760086.11元为基数计付延期支付利息。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 环球建设公司辩称，一、张飞诉要求支付工程款19760086.11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1.张飞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9760086.11元，其提供的《工程预算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环球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张飞完成的工程量仅为2374543.17元。2.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张飞无权就本案实际完工的工程价款主张全部权利。二、张飞诉请环球建设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11.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张飞没有证据证明其向环球建设公司缴纳了311.3万元履约保证金。环球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履约保证金不是张飞缴纳。即便涉案履约保证金是张飞缴纳，依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全额无息退回，现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发包人也没有退还履约保证金，故涉案履约保证金不具备退还条件。三、张飞诉请环球建设公司支付拖欠材料款10.8万元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四、环球建设公司为张飞垫付了应当由其支付的各类欠款合计2651225.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五、如果判决环球建设公司支付张飞工程款，相对应的税金应当从中予以扣除，因税金已由环球建设公司直接缴纳。 武店镇政府辩称，武店镇政府与环球建设公司签订合同是事实，但案涉工程由环球建设公司分包给张飞施工，其并不知情，即使分包事实存在，该合同应是无效合同。武店镇政府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了进度款2441万元，张飞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张飞对武店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乡村振兴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飞提供《承包协议书》、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张飞施工案涉工程，并向环球建设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311.3万元。环球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为，《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该协议不能证明张飞已经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工程的建设义务。相反，该协议能够证明：如张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止执行，环球建设公司有权接管剩余工程并且按照张飞已经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工程款；如因张飞行为导致环球建设公司被有关部门批评、处罚等，张飞应当承担10万到100万元之间的赔偿责任。银行汇款不具有真实性，环球建设公司不了解该笔汇款的情况，也没有收到该笔汇款，故不具有真实性。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案履约保证金为合同标的额的10%，即520万元，不是311.3万元，且环球建设公司与张飞签订《承包协议书》之前已经向发包人实际缴纳了本案履约保证金520万元，不存在“要求张飞将此款汇入指定收款人柏友康账户”的事实；也不符合履约保证金的交易习惯。银行汇款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张飞主张的“向环球建设公司缴纳施工保证金311.3万元”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显示的汇款人是“张玲”，不是张飞。张飞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材料显示的汇款归其所有；该证据显示的收款人是“柏友康”，不是环球建设公司。“柏友康”不是环球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环球建设公司在安徽没有分公司，不存在指定柏友康代收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并且，张飞也没有证据证明环球建设公司指定“柏友康”为收款人；张飞没有证据证明柏友康将此款交付给环球建设公司。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张飞的证明目的；即使该款项确实汇给了柏友康。那么，这也是张玲与柏友康之间的个人纠纷，与环球建设公司无关。武店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不清楚。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出具证据的过程不清楚，也不是承包工程的当事人，乡村振兴公司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本院认证意见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江西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8）赣001民初4109号民事调解书、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案号4109号案卷材料，证明：1.张飞与环球建设公司约定终止双方承包协议书；2.环球建设公司同意张飞在终止合同前完成的工程量按第三方审计确认的工程造价并按公司管理规定计付工程款；3.2018年5月23日张飞停工撤场，后续工程由环球建设公司独立施工，与张飞无关。环球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2.但不能达到张飞主张的“涉案前期工程款由环球建设公司支付”的证明目的。会议纪要就前期工程款支付问题约定了3个前提条件，即：（1）共同委托第三方审计确认工程造价；（2）按照公司管理规定计付；（3）未计量部分不予结算。因此，在没有达到上述三个付款条件时，张飞无权主张付款，更不能证明环球建设公司按照张飞单方面主张的价格支付工程款。对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案号4109号案卷材料除会议纪要质证意见同上外，对真实性无异议，相关证据材料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能够证明张飞并没有完成他在诉状中所主张的工程量，恰恰说明了起诉的事实虚假性及预算书的虚假性。关于迅速处理凤阳县武店镇美好项目有关问题的函，可以证明张飞完成的工程量不足10%，另证明张飞作为项目负责人承包该项目时存在拖延工期的事实，给环球建设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关于迅速处理凤阳县武店镇美好项目有关问题的函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的证据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工程造价审计报告、案涉工程施工图（U盘），证明张飞委托第三方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对张飞施工的涉案工程进行审计核算，张飞完成的“顺发路管道工程、武灵路管道工程、经武路管道工程、菜市街管道工程、纬武路管道工程”合计工程造价为19760086.11元。环球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为，不具有真实性，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且不具有合法性，也达不到张飞的证明目的。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张飞单方委托第三方进行的审计，环球建设公司、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均不予认可，且张飞在本案中亦申请对其施工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张永胜（张飞父亲）与环球建设公司的法人代表周鹏高电话录音，证明张飞已将第三方审计结算报告送达环球建设公司，并要求环球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环球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为，审计报告确实收到，但环球建设公司已经给张飞进行回函，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环球建设公司认可收到了张飞的审计报告，故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鉴定报告。证明案涉项目张飞施工完成的造价,应采纳未下浮含税价，下浮率中的中标价是错误的，葛明兵确定的土方外运和破碎费用应得到支持未下浮含税价。环球建设公司质证意见为，《造价鉴定意见书》部分内容不真实、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武店镇政府质证意见为，武店镇人民政府与江苏环球签订的合同部包含土石外运和破碎，鉴定意见第8条第2项不存在。乡村振兴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鉴定报告系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 环球建设公司提供2017年11月23日环球建设公司与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4页及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第12页。证明：涉案工程基本情况及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张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退还履约保证金与张飞无关。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017年9月30日张飞与环球建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张飞的2018年3月、4月工资发放银行汇款单、临川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张飞5个月度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环球建设公司出具的项目部人员任职文件及全部任职人员的社保证明、2018年1月24日的《承包协议书》。证明：2018年1月24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是一份内部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张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中止履行合同，其仅有权主张已完成工程量的50%的工程价款，无权就全部已完成工程量主张价款。同时，张飞应当向支付2%的管理费用，该款项应当从张飞应得的工程价款中扣除。张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张飞并不是环球建设公司员工，是规避违法承包的事实。武店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即使协议是事实，也是无效协议。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明目的不认可，劳动合同书没有经过劳动部门备案，不能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张飞是环球建设公司的职工，且劳动用工合同书约定的时间与养老保险交付时间不相符。本院认证意见为，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武汉广益公司皖（武店）总监办【2018】01号《关于要求江西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凤阳县武店镇建成区顺发路等七条路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加强安全质量管理和加快施工进度的通知》、2018年5月2日武店镇政府向环球建设公司传真发送的《接洽函》、2018年5月2日环球建设公司向张飞发送的短信《通知》、2018年5月21日凤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凤阳县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凤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凤阳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武店镇政府联合作出的凤发改函【2018】8号《函》、2018年5月24日环球建设公司作出的赣环建函（2018）9号《关于凤阳县武店镇美好乡村建设工程项目存在问题整改措施的汇报》。证明：截至2018年5月21日，张飞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仅为总工程量的10%左右。张飞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存在过错，延误工期并因此致使环球建设公司受到实际损失。环球建设公司在2018年5月24日决定并实际实施了重新组织力量并再抽调1500万元资金投入工程建设。张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凤阳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凤阳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凤阳县武店镇人民政府联合作出的凤发改函【2018】8号《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张飞完工的并不是10%的工程量。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函没有异议，其他证据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为，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2018年5月24日《会议纪要》、2018年11月16日（2018）赣1002民初410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张飞认可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而给环球建设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并同意终止（解除）该《承包协议书》；对于张飞完成的工程量计价问题，双方同意在符合以下三个条件时予以计付：有第三方审计确认的造价；符合公司管理规定；未计量部分不予结算。张飞没有按照会议纪要重新约定的合伙方式进行经营，自2018年5月24日以后的全部工程均是由环球建设公司独立投资建设，与张飞无关；并且，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的合伙关系也因此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解除。张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张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5月24日张飞给严庆忠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张飞于2018年5月24日书面委托严庆忠代为办理涉案工程在5月24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工伤纠纷等一切事宜。因此，在5月24日以后严庆忠所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书、结算凭证等事项均应当视为张飞作出的行为。张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张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5月25日环球建设公司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证明：张飞授权代理人严庆忠于2018年5月27日签署了该《解除合同通知函》，且没有就此函提出异议。因此，张飞已经认可该《解除合同通知函》中所陈述的事实，包括：仅完成总工程量的10%，严重拖欠工程进度，给环球建设公司及建设单位造成严重负面影响等。因此，张飞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总工程量的10%的这一事实是经过张飞认可的事实。张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张飞只是收到通知函，并没有认可通知函的内容。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张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5月30日《审计委托书》。证明：张飞授权代理人严庆忠于2018年5月30日签署了该《审计委托书》，约定双方共同委托安徽盛唐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跟踪审计单位）对涉案工程自开工日起到2018年5月24日的工程量进行阶段性审核。因此，张飞已经认可《会议纪要》中所陈述的“第三方审计”为双方共同委托审计，审计单位为安徽盛唐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虽然该审计事务因张飞拖延而至今未能完成，但据此可见，张飞提交的《工程预算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张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具体没有履行。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张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11月29日环球建设公司向张飞发送的《关于凤阳县2017年美丽乡村建设项目武店镇顺发路等七条路改造工程前期完成工程量的情况回函》及其邮寄快递单、签收成功通知单。证明：环球建设公司已经及时书面告知张飞发送的“五条道路部分管道工程结算书”不是事实，并通知张飞现场核实工程量并按照约定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核算。张飞质证意见为，快递运单不是邮政，无法证明材料有无寄送出去，张飞并没有收到该份材料。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涉案工程本院已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环球建设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的《凤阳县武店镇顺发路等七条路改造工程张飞完成工程量》统计材料。证明：经环球建设公司现场核实，涉案武灵路、经武路、顺发路、纬武路、菜市街五条道路中的管道工程中，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具体包括：（1）直径600管道3495米、直径800管道2729米、直径1000管道233米、直径1200管道181米、直径1400管道243米；（2）直径1000井134座、直径1250井85座、直径1800*1000井1座、直径1500*1100井7座、直径3300*2480井4座；(3)按照投标报价清单计价方式，其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的价值应当为2374543.17元。张飞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涉案工程本院已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018年10月29日吴中王出具的《委托书》、环球建设公司向业主缴纳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保证金的银行汇款单。证明：涉案履约保证金和农民工保证金均不是张飞缴纳，张飞无权向环球建设公司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311.3万元。张飞质证意见为，没有原件核对，不予质证。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江西环球凤阳武店项目张飞账单》及附件凭证。证明：环球建设公司为张飞垫付了应当由其支付的各类欠款合计531225元。此款应当从张飞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张飞质证意见为，没有原件核对，不予质证。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环球建设公司与蚌埠市双丰市政建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5日签订的购买涵管材料的水泥制品买卖合同书及付款电子回单4份（含郑晖）、环球建设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2019年1月28日向凤阳县凤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涵管材料款的电子回单2份2页。证明：张飞主张其对顺发路等五条道路中的涵管工程已经完工不是事实。否则，环球建设公司在2018年5月底接手该处工程后没有必要继续购买涵管并进行涵管工程的施工。张飞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据张飞施工的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顺发路、武灵路、纬武路、经武路、菜市街五条道路的《投标报价》书各一册。证明：张飞主张的工程款计价方法错误，不能按照定额进行造价；因此，张飞提交的所谓《预算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计价方法采用定额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公平。即使环球建设公司应当支付部分实际完工的工程款，最高标准也应当以不超过投标报价的价格。张飞质证意见为，与其无关。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没有盖章，无法确实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为，张飞已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张飞于2019年2月20日发送给凤阳县美好乡村投资有限公司的《关于停止向江西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函》。证明：张飞虚构起诉事实，涉嫌伪造案件及相关法律文书，严重影响环球建设公司声誉。张飞质证意见为，没有原件。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没有盖章，无法确实真实性。本院认证意见为，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审查。图纸，证明：涉案工程的具体情况。张飞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与其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张飞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10月20日武店镇政府出具的《证明》、2020年10月18日监理人武汉广益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20年11月20日跟踪审计单位盛唐工程咨询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工程在张飞施工过程中（截至2018年5月25日前）没有发生任何合同价以外的土石方外运及岩石破碎工程，没有出具此项工程的签证单联系单等。因此，2020年9月26日葛明兵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而《造价鉴定意见书》据此作出的“不可确定部分造价”的结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故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飞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无异议。这些证据都是证明文件，不是当时施工时监理日志、施工日志等反映施工现场真实情况的材料，都是事后形成的，土石方外运和路面破碎是管道施工的必经程序。武店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对武店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无异议，其他两份证据请法庭核实。乡村振兴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葛明兵于2020年9月26日出具的证明未经质证，故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2020年11月28日葛明兵（微信名称“往事如风”）与环球建设公司代理人周建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该微信聊天记录中葛明兵发送给周建高的语音光盘及文字整理内容。证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周建高将《造价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项目投标总价表》（915999.69元土石方运距及岩石破碎费用部分）发送给了葛明兵，葛明兵明确表示“这个我不清楚，这么多钱没有个具体东西”。由此可见，葛明兵并不知晓其出具了所谓的“证明”，不认可存在此部分合同外的工程量；葛明兵发送给周建高的两段微信语音载明：葛明兵只认可开庭时其陈述的事实；对于这些东西（指土石方运距及岩石破碎）并不清楚也不知道。综上，葛明兵本人已经否认了《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所依据的所谓其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因此该《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不可确定部分造价”的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飞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手机截图可见葛明兵是对周建高手机发过去的关于土石方外运和破碎的造价表进行回应，从回答内容看其是对该表没有列明明细只有总金额进行否认，并没有否认该项目存在土石方外运和破碎。葛明兵出庭现场回答的庭审笔录来看，葛明兵当庭陈述有土石方外运和破碎，只是因当时开庭没有明确具体量，但提到了具体回填、外运范围，其事后出具给鉴定中心的说明文件是对庭审回答内容的明确。该证据是电子证据，无法审核真实性。武店镇政府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乡村振兴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质证意见为，葛明兵于2020年9月26日出具的证明未经质证，故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2018年1月23日张飞与朱华兵、王东、王伟签署的《转让协议》、2020年8月21日王东作为收款人并与王从信、王伟、朱华兵一起给环球建设公司出具的收到100万元转让费的《收条》及该款项的2020年8月26日银行汇款单、2020年8月21日朱华兵作为收款人并与王从信、王伟、王东一起给环球建设公司出具的收到50万元转让费的《收条》及该款项的2020年8月26日银行汇款单、2020年8月21日王从信（代替王伟收款）作为收款人与朱华兵、王伟、王东一起给环球建设公司出具的收到50万元转让费的《收条》及该款项的2020年8月26日银行汇款单。证明：《转让协议》第2条能够证明，311.3万元保证金是张飞与朱华兵、王东、王伟三人之间因工程转让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环球建设公司无关。因此，即使张飞已经实际将此311.3万元支付给了朱华兵等人，该款项也与环球建设公司无关。故张飞无权向环球建设公司主张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转让协议》第3条与本组第（2）、（3）、（4）证据相互结合，能够充分证明环球建设公司已经为张飞垫付了本应当由其向朱华兵、王东、王伟等人支付的转让费200万元，且债权人朱华兵、王东、王伟授权环球建设公司有权从张飞应得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故环球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还应当包括这200万元。张飞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有异议。环球建设公司未提供收条及银行转账原件，真实性有异议。朱华兵、王东、王伟是案涉工程一手承包人，其与环球建设公司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他们之间的往来跟张飞无关，他们也打过保证金给环球建设公司，这些款项不能排除是环球建设公司退还他们的保证金，张飞与朱华兵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保证金由各自打给环球建设公司，转让费由张飞结到工程款后另行支付给朱华兵等人。就算要打工程转让款，也应有张飞支付，非环球建设公司支付。武店镇政府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乡村振兴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质证意见为，环球建设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200万元转让费未经张飞同意，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2019年12月18日环球建设公司与王素芹签订的《协议》、王素芹委托其女儿王成宏收款的《授权委托书》、银行汇款单、王素芹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019年12月18日环球建设公司与武家玲签订的《协议》、银行汇款单、武家玲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2019年12月19日王姚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目的：2019年12月18日，环球建设公司分别与王素芹、武家玲签署《协议》，就张飞因其施工造成王素芹、武家玲房屋开裂而向两人分别赔偿损失55000元，此款已于2019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汇款实际支付。2019年12月19日向中间协调人武店镇灵泉村委会主任王姚支付了此事处理费用1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20000元。此款环球建设公司已经先行垫付，应从张飞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张飞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赔偿款的接收人张飞都不认识，也没有出庭作证，张飞施工的项目于2018年5月撤场，赔偿款时间在2019年12月18日左右，可能是为了应付诉讼增加的张飞赔偿款。武店镇政府质证意见为，不清楚。乡村振兴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系张飞施工所造成的赔偿款，张飞对该赔偿款亦不予认可，故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武店镇政府提供银行转账回执单两份。证明：武店镇政府及乡村振兴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了进度款2441万元。张飞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是否全额支付要以合同约定为准。环球建设公司、乡村振兴公司质证意见为，属实。本院认定意见为，各方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环球建设公司中标“凤阳县2017年美丽乡村建设项目武店镇建成区顺发路等七条路改造工程”项目,中标价为52108600.67元。2017年11月23日，环球建设公司与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包括:路面修复、车道新建、白改黑工程、人行道工程及雨污水管网、给水、弱电下地、绿化、亮化、标识标线、信号灯等附属配套工程。合同价为52108600.67元。付款周期：按进度付款，已完工工程量达到总工程量的60%并经初验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不含预留金）的50%，全部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并完成备案后付至合同价款（不含预留金）的80%，项目竣工审计后支付至审计决算价款的95%，剩余5%在完成审计满2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于7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无息）。2018年1月24日，环球建设公司（甲方）与张飞（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环球建设公司中标“凤阳县2017年美丽乡村建设项目武店镇建成区顺发路等七条路改造工程”项目，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由乙方承包承建，自负盈亏。合同价款为52108600.67元。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合同价款2%承包费，最终以工程结算为准。乙方必须照章纳税，按规定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相关税费。在施工承包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一概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在施工承包期间,出现质量、安全、环境保护、拖欠民工工资等经济纠纷,乙方要及时处理好,付清欠款。如果造成公司各种媒体和网络曝光,被有关部门通报批评、记不良行为、列入失信人名单、经济处罚、降低施工资质等级、吊销或暂扣安全可证等情况,甲方将对乙方处于人民币10万元-100万元不等的罚款补偿甲方,直至追究法律责任。乙方严禁虚开发票、私刻公章等违法行为,否则,不仅追究乙方的民事责任,还将依据情节严重,追究乙方刑事责任。乙方未向业主交纳履约保证金的,甲方将收取乙方的合同金额一定比例的履约保证金,如以公司名誉提供保函将收取保函金额50%的保证金,在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一次性无息退回。如果施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乙方中止执行,甲方将接管剩余工程，已完工程量甲方按50%金额付给乙方工程款。甲方分公司负责人柏友廉、吴中王、吴承圆及乙方担保人姓名张永胜共同对本项目经济纠纷所引起的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承担连带共同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本项目竣工之日后五年内止。在履行合同中如果国家政策出现变化,按新政策执行合同,如果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此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甲乙双方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协商解决不成的,应由甲方所在地的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月24日，张玲向柏友康转款3113000元，并注明系安徽省凤阳县美丽乡村工程保证金。 2018年5月24日，环球建设公司会议纪要载明：由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对武店镇美好乡村项目进行招标,中标价52108600.67元，2017年12月12日由监理下达开工令，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8年5月12日完工。2018年1月24日分公司同意由张飞承包承建并由张永胜担保,签订协议(以下简称原承包协议书)。在施工过程中,乙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工期完成全部工程，造成监理多次发整改函、业主约谈项目经理、对项目处罚;2018年5月21日凤阳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等6部门发函公司通报和业主等相关部门主要领导来公司面见法人约谈工程进展情况，给公司造成恶劣影响。经公司董事会决定:终止张飞在此项目的原承包协议书，由公司领导并由公司、柏友康、原承包人张飞三方共同完成后期的合同工程。会议通过对该项目前期施工的债权债务决定和后期施工的过程管理如下决定：1.张飞在终止合同前完成的工程量按第三方审计确认的工程造价并按公司管理规定计付工程款,未计量部分不予结算,涉及解除合同前的债权债务以及因此发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均与公司无关，否则公司保留张的追偿权,直至追完为止。2.为了能按照业主等相关部门规定复工和完工期限完成该项目，后期工程按公司、柏友康、张飞三方共同参与实施该项目。投资款各出资三分之一,项目控股按公司50%,柏友康25%,张飞25%比例分配。3.公司、柏友康、张飞三方自合同签订日起2天内,各自把100万元投资款转入公司账户用于项目使用,逾期视为主动放弃项目的承包权。项目一切开支报公司法人签字认可后方可支付。后期投资款不足部分按各方出资比例在规定时间内交公司账户统一使用。4.项目实施过程中,项目部人员组成、工期、资金安排使用,报公司法人统一调配。5.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由公司法人统一指挥。项目在实施过程中，由公司法人统一指挥。项目在实施过程中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如协商解决不成的，应由环球建设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仲裁。该会议纪要由柏友康、张飞及环球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签字确认。2018年8月21日，环球建设公司向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起诉张飞、柏友康合伙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环球建设公司、张飞、柏友康一致同意于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解除环球建设公司与张飞、柏友康三方在2018年5月24日形成的《江西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确定的三方共同承建凤阳县美丽乡村建设项目的合伙协议；二、张飞涉案项目的投资款80万元,由环球建设公司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一次性无息退还给张飞指定的收款人张玲账户；柏友康的投资款是由投标保证金转为投资款的,具体金额以投标保证金未退回的部分为准,亦由环球建设公司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一次性无息退还给柏友康；三、环球建设公司、张飞、柏友康无其他争议。 张飞申请对其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一、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顺发路、武灵路、经武路、菜市街和纬武路雨污水工程及土石方工程费用：1.未下浮造价：6495955.90元（含税金643743.38元）；2.按项目整体下浮率下浮后造价：5207288.17元（含税金516037.57元）；二、不可确定部分造价：2020年9月26日葛明兵签署证明的关于土石方运距及岩石破碎费用：1.未下浮造价：969976.20元（含税金96123.77元）；2.按项目整体下浮率下浮后造价：777552.32元（含税金77054.74元）；张飞支付鉴定费20万元。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张飞认可收到环球建设公司支付的2018年6月7日的50000元、2018年6月8日的4500元、2018年8月1日的3000元、2018年8月1日的2075元、2018年8月18日的2400元、2019年12月20日的60200元，共计122175元。对环球建设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200万元工程款、赔偿自来水公司20000元、水管维修费7000元、民工工资11315元、涵管370735元、房屋开裂赔偿款120000元不予认可。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工程进度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飞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数额如何确定及给付主体如何认定；2.张飞主张的材料款、保证金的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8年1月24日，柏友康、吴中王、吴承圆与张飞签订《承包协议书》，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飞施工，因张飞系自然人，无施工企业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签订的合同无效，故环球建设公司与张飞签订《承包协议书》无效。虽然涉案承包协议书无效，但张飞已履行了部分施工义务，且涉案工程已通过验收。故张飞主张其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涉案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张飞申请对其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一、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顺发路、武灵路、经武路、菜市街和纬武路雨污水工程及土石方工程费用：1.未下浮造价：6495955.90元（含税金643743.38元）；2.按项目整体下浮率下浮后造价：5207288.17元（含税金516037.57元）；二、不可确定部分造价：2020年9月26日葛明兵签署证明的关于土石方工运距及岩石破碎费用：1.未下浮造价：969976.20元（含税金96123.77元）；2.按项目整体下浮率下浮后造价：777552.32元（含税金77054.74元）。张飞认为涉案工程造价应采用未下浮含税造价即6495955.90元及土石方运距及岩石破碎费用969976.20元。环球建设公司认为涉案工程造价应采用下浮不含税造价，且不确定部分即2020年9月26日葛明兵签署证明的关于土石方工运距及岩石破碎费用不能作为涉案工程造价依据。因环球建设公司与张飞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与环球建设公司中标价一致，并约定张飞仅向环球建设公司支付合同价款2%的承包费，且张飞按规定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相关税费。由于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系依据控制价进行鉴定，由于控制价与中标价并不一致，故涉案工程造价应采用下浮后的造价。同时，依据涉案《承包协议书》约定，张飞应按规定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相关税费。本案中，环球建设公司代张飞缴纳了相关税费，故张飞主张的工程价款应为下浮后的不含税造价，即4691250.6元（5207288.17元－516037.57元）。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2020年9月26日葛明兵签署的证明鉴定土石方运距及岩石破碎费用。因2020年9月26日葛明兵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环球建设公司对该证明提出异议，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同时，由于葛明兵亦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2020年9月26日葛明兵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的依据。故安徽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0日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确定部分造价不应计入涉案工程总价款。故涉案工程总价款应为4691250.6元。 依据张飞与环球建设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张飞需向甲方缴纳合同价款2%承包费，因张飞并未全部履行涉案承包协议，故张飞只应对其施工的部分工程造价缴纳承包费，张飞应支付的承包费为93825.01元（4691250.6元×2%）。环球建设公司认为其为张飞垫付了2651225元，但张飞仅认可收到环球建设公司支付的2018年6月7日的50000元、2018年6月8日的4500元、2018年8月1日的3000元、2018年8月1日的2075元、2018年8月18日的2400元、2019年12月20日的60200元，共计122175元。对环球建设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200万元工程款、赔偿自来水公司20000元、水管维修费7000元、民工工资11315元、涵管370735元、房屋开裂赔偿款120000元不予认可。虽然环球建设公司提供了张飞与案外人签订的涉案工程转让协议，但张飞并未委托环球建设公司向该转让协议的债权人付款，张飞亦不认可环球建设公司的该项付款，故环球建设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200万元工程款不能视为代张飞支付的款项。由于环球建设公司支付的赔偿自来水公司20000元、水管维修费7000元、民工工资11315元、涵管370735元、房屋开裂赔偿款120000元并无张飞签字确定，且张飞亦不予认可，故上述款项不能作为环球建设公司代张飞支付的款项。 综上，张飞主张的工程价款应为4475250.59元（4691250.6元－122175元－93825.01元）。张飞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3日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张飞主张的利息应为：以4475250.5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飞主张的材料款10.8万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环球建设公司亦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飞主张的311.3万元保证金，虽然环球建设公司不予认可，但张飞提供了其向环球建设公司分公司负责人柏友康转帐明细，该转帐明细注明系安徽省凤阳县美丽乡村工程保证金。环球建设公司抗辩张飞系向第一手承包人支付的保证金，其并没有收到该笔保证金。因环球建设公司与张飞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柏友康系环球建设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柏友康收取的保证金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故张飞要求环球建设公司退还311.3万元保证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了环球建设公司全部工程进度款，故张飞要求武店镇政府、乡村振兴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飞要求环球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对张飞主张环球建设公司返还保证金，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飞工程款4475250.5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475250.5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江西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张飞保证金311.3万元； 三、驳回原告张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江西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705元，由原告张飞负担126189元，被告江西环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5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付广永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岳陈陈 附：本案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