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准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刘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飞，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丘衡科技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苏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增鑫，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准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准标网络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9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北京丘衡科技开发中心（简称丘衡开发中心）。2．注册号：4273368。3．申请日期：2004年9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6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培训；教学；讲课；教育信息；组织竞赛（教育和娱乐）；安排和组织学术讨论会；安排和组织会议；安排和组织专家讨论会；安排和组织培训班。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53034号《关于第4273368号“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HOPESINCE1990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丘衡开发中心提交的商标使用情况说明、培训题解答、网络介绍及相关报道等证据尚可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29日（简称指定期间）在“培训；教学；讲课；教育信息”服务（简称复审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其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准标网络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信息及相关网站搜索信息打印件。丘衡开发中心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12届、13届、14届小学希望杯数学邀请赛培训题3本（实物）；2．第26届希望杯高中培训题一本（实物）；3．第28届希望杯初一年级培训资料一本（实物）；4．第15届小学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四年级培训题1本（实物）；5．第10届希望杯数学英语夏令营营员手册一本、名牌一个、笔一支（实物）；6．第27届希望杯初中培训题和第15届小学培训题（气象出版社出版）；7．部分职工名片；8．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卷；9．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卷袋2个；10．第9届希望杯数学英语夏令营营员手册（实物）；11．商标使用情况说明；12．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老师介绍；13．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交流合作；14．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2016年至2018年公告新闻；15．不予撤销决定；16．百度百科介绍；17．百度、搜狗、360搜索希望杯信息；18．搜狗网搜狐教育频道关于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2017年8月16日相关报道；19．2017年无忧考网报道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20．中国教育在线关于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报道；21．奥数网关于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报道；22．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浙江工作站报道；23．2017年12月由气象出版社出版的第一版第28届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培训题解答（初中）；24．2017年11月由气象出版社出版的第1版第15届小学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培训题解答；25．2017年取得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试题集作品登记证书。准标网络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丘衡开发中心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26．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公布2019年度面向中小学生的全国性竞赛活动的通知》；27．第16届、第28届“希望杯”培训题解答；28．2015年和2018年《数学天地》报道“希望杯”培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丘衡开发中心提交的证据1至4、结合证据5、10、12，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培训；讲课”服务上进行了商业使用，“教学：教育信息”与上述服务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教学：教育信息”上的注册亦应予以维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准标网络公司的诉讼请求。准标网络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丘衡开发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在“培训；教学；讲课；教育信息”服务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丘衡开发中心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丘衡开发中心补充提交了其许可彗星海科技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授权书》以及彗星海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丘衡开发中心出具的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上述事实，有丘衡开发中心在二审诉讼中补充提交的《授权书》、相关发票复印件等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区分商品来源等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因此，能够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是商标使用的核心要件。本案中，丘衡开发中心提交的商标使用情况说明、希望杯培训题、培训资料、夏令营影院手册、名牌、笔等证据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和形成时间均难以确认，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已进行真实、有效、公开的商业使用。职工名片、数学邀请赛老师介绍，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没有关联性。全国数学邀请赛希望杯的相关介绍、宣传报道所涉主体既非丘衡开发中心，亦非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无法发挥诉争商标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由气象出版社出版的第一版第28届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培训题解答（初中）、第一版第15届小学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培训题解答的封面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但该标志与丘衡开发中心在第16类商品上的注册商标标志完全相同，且版权主体亦未显示邱恒开发中心。因此，无法确认上述出版物系对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且第16类商品亦不属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丘衡开发中心在二审诉讼中未能提交《授权书》、发票等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培训；教学；讲课；教育信息”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准标网络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撤销。准标网络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91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9]第53034号《关于第4273368号“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HOPESINCE1990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北京准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针对第4273368号“希望杯全国数学邀请赛HOPESINCE1990及图”商标提出的商标权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