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志，男，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西区新城办事处宁远屯村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蕊，女，198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中华北路311号楼3428。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士声，男，汉族，1956年9月16日出生，住鞍山市立山区中华北路311号楼3-4-2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禹忻，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忠，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立山区胜利北路134栋1单元6层1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士声，男，汉族，1956年9月16日出生，住鞍山市立山区中华北路311号楼3-4-2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禹忻，辽宁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友志因与上诉人邢蕊、秦忠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3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友志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3民初字3963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改判邢蕊、秦忠给付陈友志利息，利息按本金6万元计算合计63600元，给付案件受理费2676元，请求依法支持陈友志的上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邢蕊、秦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2016年8月15日，邢蕊、秦忠与陈友志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为66000元，之后陈友志于2017年2月8日诉至法院要求邢蕊、秦忠偿还借款66000元。2018年4月17日，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下达了（2017)辽0303民初字3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邢蕊、秦忠偿还陈友志借款60000元及利息（按6万元为本金，利息计算从2016年8月15日开始至2020年9月15日共计588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2、由于邢蕊、秦忠自身原因没能按判决基数偿还陈友志本金及利息，邢蕊、秦忠上诉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法院下达了（2018)辽03民终2027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下达了（2018)辽0303民初3265号民事裁定书，按原告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按撤诉处理。陈友志于2019年重新起诉，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下达了（2019)辽030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邢蕊、秦忠给付此款，邢蕊、秦忠又上诉到中级法院，中级法院下达了辽（2019)辽03民终314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下达的（2019)辽0303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原因是邢蕊、秦忠举报说陈友志涉嫌黑恶势力，此案由大陆派出所调查核实陈友志没有涉嫌违法，有派出所出具证明，已移交到铁西区人民法院）陈友志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邢蕊、秦忠给付利息（按6万元本金计息，如邢蕊、秦忠没能给付利息后续所欠利息继续追加）陈友志于2020年诉至法院要求邢蕊、秦忠偿还本金6万元及利息58800元。3、陈友志在庭审时，以把相关证据交到法庭，这些证据内容足以证明陈友志和邢蕊、秦忠之间的真实性。由于一审法院对本金6万元约定所产生的利息58800元没有认定导致错误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陈友志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客观事实及相关证据，给予陈友志公平、公正、再审判决。陈友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新审理此案，申请人要求邢蕊、秦忠给付利息从2016年8月15日至2021年1月15日共计53个月，以6万元本金计息按国家规定年率利24%计算共计63600元。案件受理费2676元非常充分，一审法院判决邢蕊、秦忠不给付陈友志利息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错误判决。邢蕊、秦忠辩称，陈友志要求我方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其所依据的判决没有生效，且我方与其借款许多不是真实的借款，不应得到支持。邢蕊、秦忠的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陈友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陈友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未查明陈友志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辽03民终3104号民事裁定明确指明，将相关线索送公安机关，如公安机关不能确定本案属犯罪性质，陈友志认可依法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公安或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等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受理。”该上诉理由，二审询问后，邢蕊、秦忠予以撤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陈友志陈述的七次借款，严重违背事实和常理。在邢蕊、秦忠与陈友志互不相识的情况下，在邢蕊、秦忠一次都未偿还借款的情况下，在没有利息的情况下，在没有抵押手续的情况下，陈友志5个月短期内向邢蕊、秦忠出借7次借款。陈友志又不是做慈善的，为何在没有营利目的的情况下多次将现金出借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陈友志还称是从朋友同学手里借的钱，即使借钱也要无偿帮助被告资金周转？从常理就可以判决，这显然不可能是事实。况且7次借款合计9万6千元，陈友志最终却合计了9万5千元的借据，陈友志这是不仅不营利，还赔了1000元，显然更荒谬，违背常理，违背事实，所以请二审法院详细审查。(二）、本案中有许多关键事实，庭审中没有依法审查清楚。首先，一审法院还未审理，陈友志起诉状中所述邢蕊、秦忠欠其本金101000元是怎么计算出来的。陈友志在举出9万5千元借据的时候，明确表示，这个是最后一次拢账，把之前的借据都包含在内了，那么按照陈友志的说法，邢蕊、秦忠最多欠陈友志9万5千元，101000元这个数额从何而来，陈友志从起诉状到庭审陈述有诸多矛盾之处，无法自圆其说，请二审法院依法详细审查。三、邢蕊、秦忠只借款三次，从九份借据的日期和数额，很显然能够看出其中有假借据（附图）。第一次，2015年12月31日，借款2万元（实收19300元），还款日期为2016年01月05日，借款到期后，邢蕊、秦忠无力偿还本金，陈友志于同日让邢蕊、秦忠签订25000元的借据，给邢蕊、秦忠20天的时间（实际18天），偿还本息25000元（陈友志所说的第二次借款5千元），没有按照借据约定的日罚息10%计算，引诱邢蕊、秦忠继续向其借款。第二次，2016年01月05日，邢蕊、秦忠又向陈友志借款1万元(实收8000元，即陈友志所说第三次借款），还款日期为2016年01月23日，借款到期后，邢蕊、秦忠无力偿还本金，第二日(2016年01月24日），陈友志让邢蕊、秦忠签订1万元的借据，依据上次借据约定“延期续贷须重新签署借款协议，按超期天数加付本金的10%罚息”，给邢蕊、秦忠10天的时间，还款日期2016年02月03日，让邢蕊、秦忠签订1万元借据（1万元X10%X10天，即陈友志所说的第四次借款），续贷到期后，邢蕊、秦忠仍无力偿还本金，同日(2016年02月03日）陈友志再次让邢蕊、秦忠签订1万元的借据，依据上次借据约定“延期续贷须重新签署借款协议，按超期天数加付本金的10%罚息”，又给邢蕊、秦忠10天的时间，还款日期2016年02月14日，让邢蕊、秦忠签订1万元借据（1万元×10%×10天，即陈友志所说的第五次借款）。该次延期续贷到期后，邢蕊、秦忠无力偿本金，15天后（2016年2月29日），陈友志找到邢蕊、秦忠直接让陈友志签订数额为1万5千元的借据，作为这15天没有偿还本金的罚息（1万元×10%×15天，即陈友志所说第六次借款）。综上，在这组借据中，有5万元，不是真实发生的借款，而是高额罚息。同日，陈友志让邢蕊、秦忠重新出具借据，即陈友志所述为第一次到第五次的借款合计，但是按照计算应为55000元，陈友志却让邢蕊、秦忠签订的52000元借据，为什么少了3000元？这是陈友志所述的第一次拢账，但陈友志无法解释数额为何不一致。第三次，2016年05月07日，又向陈友志借款1万5千元（实收1万2千元），同日陈友志要求邢蕊、秦忠签订9万5千元的借据，即陈友志所说次二次拢账，陈友志提出其中包括邢蕊、秦忠再次借款26000元（即陈友志所说第七次借款），那么余下的应该是69000元，但是依据陈友志之前所述第六次借款15000元和第一次拢账合计52000元，数额为67000元，数额又一次不符，为何这次多出了2000元？陈友志仍然无法解释，请法庭详细审查。实际上，该借据95000元组成为：52000元借据、52000元按照借据约定的日罚息10%计算的13000元的25天利息（52000元×10%×25天，2016年04月13日至2016年05月07日）、2016年2月29日1万5千元的罚息借据（1万元×10%×15天，即陈友志所说第六次借款）、邢蕊、秦忠借款1万5千元（实收1万2千元）。最后，2016年07月，邢蕊、秦忠通过银行转账一次性大额还款32000元，陈友志于2016年8月15日让邢蕊、秦忠签定了66000元的借据，为作为陈友志诉讼60000元的依据。四、依据合理解释，邢蕊、秦忠与陈友志之间的借款存在“砍头息”。陈友志在一审庭审中从未提及利息问题，那么所谓的七次借款，都没有利息，这显然不符合常理。邢蕊、秦忠与陈友志之间并不熟识，陈友志也陈述邢蕊、秦忠是先去小贷公司欲借款，是小贷公司的人领着邢蕊、秦忠到陈友志的寄卖行借款，在此之前，双方互不相识，很显然，陈友志出借资金是以盈利为目的，怎么可能不收利息，五、邢蕊、秦忠还款情况。包括三次借款一开始被砍掉的利息，邢蕊、秦忠总计还款58500元。陈友志在庭审中已经明确收到还款，虽然其辩解其中26500元是陈友志出借给邢蕊、秦忠但是没有签借据的钱，但是陈友志并没有证据可以支持。陈友志辩称，我从别人处借款，然后借给邢蕊、秦忠。我从别处借钱是有利息的，邢蕊、秦忠知道利息多少。陈友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邢蕊、秦忠立即给付尚欠陈友志借款6万元及利息58800元，共计1188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邢蕊、秦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友志向一审法院提供九份，邢蕊、秦忠从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向陈友志借款协议书和借据，并称2016年8月15日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据是以前借款的总计，实际欠借款60000元，借条中的6000元是借款的好处费，该借条中表明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5日至同年8月21日止，此借款不计算利息。邢蕊、秦忠只承认向陈友志借款三次，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24日是真实借款，其余的借款都是邢蕊、秦忠三次借款后，陈友志通过利滚利逼迫写的，并不是实际借款。邢蕊、秦忠已经偿还了陈友志借款58500元，已经不欠陈友志借款。双方对于邢蕊、秦忠已经偿还陈友志借款585300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陈友志提供的2016年8月15日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据证明邢蕊、秦忠向其共计借款6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邢蕊、秦忠予以否认，主张是前期借款利滚利计算出来的，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陈友志出示的多笔借款协议中都是在短时间内发生，借款期限内没有约定利息，却都约定畸高的逾期10%的日罚息，因此陈友志请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邢蕊、秦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友志借款60000元；二、驳回陈友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6元，陈友志已预交，陈友志承担1376元，邢蕊、秦忠承担1300元，邢蕊、秦忠将此款随上项应付款一并给付陈友志。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友志申请罗凤辉作证，拟证明陈友志向罗凤辉借款后将该部分资金借予秦忠、邢蕊。秦忠、邢蕊质证称罗凤辉与陈友志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其无关。本院认证，罗凤辉与陈友志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双方对于邢蕊、秦忠已经偿还陈友志借款585300元没有异议”一节，数额书写错误，此节应为“双方对于邢蕊、秦忠已经偿还陈友志借款58500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邢蕊、秦忠只承认向陈友志借款三次，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24日是真实借款，”一节，经查本案审理期间在数次庭审及询问中，邢蕊、秦忠均称借款三次，金额39300元，但对于借款日期，邢蕊、秦忠的历次陈述不完全一致。在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3民初309号案件庭审中，邢蕊、秦忠称第一次借款2015年末，实际收到款项19300元，第二次借款2016年1月中旬，实际收到8000元，第三次借款2016年4月，实际收到款,12000元。在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264号案件庭审中，邢蕊、秦忠认可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24日的借条是真实的，称借款实际收到39300元。在（2020）辽0303民初3963号案件中，邢蕊、秦忠陈述2015年12月31日实际收到19300元，2016年1月5日实际收到8000元，2016年5月7日实际收到12000元。从邢蕊、秦忠的多次陈述看，其对实际收到款项数额，及具体日期陈述，基本一致，即其自认收到39300元，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4月或5月。故该节事实，本院认定为“邢蕊、秦忠只承认向陈友志借款三次，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4月或5月，其自认实际收到借款393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陈友志提交的借据中对借款期限内利息没有约定，但约定借款到期未能及时还款，愿按照超期天数加付原借款本金的10%罚金。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出借人陈友志与借款人邢蕊、秦忠之间借款的具体金额。关于借款具体金额如何认定问题。陈友志提交了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间,邢蕊、秦忠签字的以格式借据及借款收据为一组，合计九组的借款凭证作为直接证据，用以证明其陆续出借款项给邢蕊、秦忠，以新条换旧条，最终2016年8月15日的借据记载借款本金为66000元，其中6000元为好处费。邢蕊、秦忠认为款项没有全部实际交付，该组凭证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施行）第十五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才受法律保护，法院应对借贷关系、债权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全面审查。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实践合同的特点决定了除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之外，还需要当事人实际交付钱款,或者通过其他方式现实给付，以使得借款合同成立。本案中，陈友志提供了九组借款凭证，秦忠和邢蕊只对三笔借款凭证予以认可，自认收到借款39300元。秦忠、邢蕊对签订九组借款凭证的原因做出了合理解释，其提出该九组凭证存在高利滚利计入本金，作出了详细且数额基本吻合的推算。相反，二审中，陈友志称九组借款凭据中2016年2月29日的借条52000元是对之前的借款的累计，换的新条，但其提交的2016年2月29日之前的借款凭证记载的金额总和为75000元，扣除邢蕊、秦忠自认的在2016年3月之前合计偿还的5000元（陈友志认为此时没有偿还本案借款，仅在2016年7月收到偿还本案借款32000元），与2016年2月29的借条的52000元金额并不一致。该说法明显矛盾。并且，除借据外，出借人陈友志没有提供任何诸如银行转帐凭证、取款凭证等在当今社会中被广泛使用的能够证明实际履行完毕交付义务或者其有支付能力的有力证据。民间借贷是广泛存在民间的金融活动，一般的民间借贷活动发生在亲友或关系紧密的社会主体之间，具有借贷手续简便、利率弹性大等特点。本案中的当事人借款之前并不相识,陈友志主张其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是从他人处借款，且要支付利息，而案涉争议借款在借款期限内没有约定任何利息，该资金来源的说法明显有悖常理。同时，从陈友志提交的其他证据看，发现有借款人邢蕊的亲属朋友个人信息的“客户档案”，邢蕊手拿现金的个人照片等证据，陈友志也承认其曾进入邢蕊家拿走貂皮大衣作为担保的事实，这些事实均为非正常民间借贷行为，涉及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暴力、恐吓、高利贷的行为。本案涉及借款数额不大，虽然陈友志提供了收据，形式上可以作为合同履行完毕的证据，但借款过程、资金来源、交付情况均与一般民间借贷习惯明显不合。法院对证据的认定不单纯取决于证据的外观与名称,而应结合当事人提供其他证据及综合案情辨明证据是否真实，从而对案件事实作出认定。民事行为既要遵循公平自愿原则也要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公正、法治、诚信的社会环境，需要全体公民信仰法律，诚实守信而创造。诉讼主体,要坚持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在诉讼中本着诚实、善意去行使诉讼权利，非诚实、守信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与保护。综上，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对全案证据的综合考量，本院认为陈友志提供的九组借款凭据，不能证明双方借款发生的真实数额。对于邢蕊、秦忠认可三笔借款合计393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借款金额为60000元，系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邢蕊、秦忠是否尚欠借款问题。案涉借款期限内并未约定利息，仅约定了逾期给付滞纳金，但该滞纳金的约定内容为每日借款本日的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施行版本）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对约定的滞纳金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最高只能支持24%。依前文所述，案涉借款本金为39300元，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秦忠、邢蕊已经偿还58500元，虽然陈友志主张其中只有32000元为偿还案涉借款，其余为偿还其他借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借款，故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秦忠、邢蕊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6年7月，案涉第一次借款的还款期限是2016年1月5日，即使统一以实际借款总额393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利率标准，从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的合法滞纳金不足6000元，现秦忠、邢蕊合计还款58500元，本金及滞纳金均偿还完毕。故陈友志要求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友志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邢蕊、秦忠的上诉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施行）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3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友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陈友志2724.4元，均由陈友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春岩书记员刘芝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