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稳立，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197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峰，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柯莱斯勒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联北社村土名门口田自编6号。法定代表人：龚家辉，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何稳立因与被上诉人刘涛及原审被告佛山市柯莱斯勒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莱斯勒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稳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涛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何稳立并未收到刘涛支付的价款。何稳立与刘涛签订《阳光房及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后，何稳立没有收到刘涛支付的合同价款。刘涛提交的合同末尾所备注付款账户非何稳立所书。从何稳立提交的《阳光房及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来看，合同末尾并没有注明付款账户。合同价款并未支付给何稳立，案外人庞红艳也没有将合同价款支付给何稳立，一审法院认为刘涛履行了支付了价款事实认定有误，故一审判决按照70000元×3=210000元的赔偿与事实不符。二、何稳立不存欺诈行为。实质上，两份合同虽然形式上相近，但从文本内容、合同条款，甚至合同文本行间距均不一样，充分说明合同是经过协商一致后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两份合同本质上的区别在于合同相对方不一致以及对产品品牌的约定。因为第二份合同价格低于第一份合同的成交价格，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使用何种产品，低于成本价成交不符合交易习惯，故充分说明双方没有约定使用冠豪品牌的门窗。何稳立使用的材料均为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材料，不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合同签订于2017年8月30日，而报价表及产品图均产生于合同签订之前，而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合同后所附。以上产品图及报价均为交易磋商过程中所提供，同时也没有明确约定产品材料及品牌。本案所争议的焦点其实就是报价表及产品图上的冠豪门窗字样是否是对消费者的欺诈。不构成欺诈的理由如下：1、产品图及报价表上的冠豪门窗字样为店铺名，系制图及制表模板所自带，何稳立无欺诈之故意，成交应当以最终签订的买卖合同为准。2、产品图及报价单产生于合同签订前，该阶段尚未达成交易，故所成交的价款及产品应当以最后签订的合同为准。两份合同的区别已经足够说明两份合同约定的价款及材料品牌不一致。3、产品及报价单上注明阳光顶所用的材料是钢材，冠豪门窗产品是不生产钢结构的。三、一审判决对法律适用及理解有误。《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行为之一且不能证明自己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而实施此种行为的，属于欺诈行为。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对经营者实施消费欺诈作了相关规定。本案何稳立与刘涛签订的合同没有对产品品牌进行约定，其行为不符合关于欺诈行为的一般性规定，也不属于《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所列举的欺诈情形，故何稳立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判决何稳立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刘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柯莱斯勒公司未到庭答辩。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何稳立退还刘涛支付的门窗购物款80000元；2、请求判令何稳立向刘涛支付赔偿金375000元；3、请求判决何稳立、柯莱斯勒公司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何稳立、柯莱斯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7日，刘涛（作为甲方）与冠豪智能门窗（作为乙方）签订阳光房门窗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作及安装位于国博3103室的阳光房门窗工程。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施工要求（详见附表施工图）：乙方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工程，具体见本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工程施工图由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进行设计，图纸经甲方认可后方可制作加工及施工。二、工期暂定30-40天，恶劣天气不计入工期。三、乙方严格按照甲方认可的设计方案施工，如甲方要对工程原设计方案进行变更，应提前七天向乙方发出通知，并承担因变更造成的所有费用，且工期顺延。四、合同总金额（详见附件报价表）4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甲方需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50%即人民币20000元，门窗框架到达现场，甲方需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90%即人民币36000元，工程完工，甲方需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100%即人民币40000元。五、甲方责任：1、甲方应负责现场施工协调；2、任何非乙方责任所造成的设备损坏，管件破损及成品破坏等相关损失由甲方负责；3、甲方按工程进度支付合同款。乙方责任：1、保证工程施工质量，严格按照国家相关规范及行业标准施工；2、对不具备施工条件的工程应及时报于甲方，协商处理；3、在施工中由于乙方本身原因造成的停工、返工，应由乙方负责；4、严格遵守工地现场施工管理制度，做到安全施工，文明施工，要严格按照工地有关安全规定及制度进行施工，如发生安全和质量事故，由乙方负责，但不承担现场保管工作；5、乙方必须按甲方审定的施工图施工；6、乙方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必须服从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管理，对不配合、不称职人员，乙方必须根据甲方要求进行更换。六、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尾部刘涛在甲方处签名并注明电话号码。乙方处有“庞红艳”字样的签名并注明电话号码。合同尾部备注，五金配件：德国进口好博HOPPE；门窗型材：广东佛山冠豪门窗；门窗玻璃：广东佛山冠豪门窗。合同最下方书写庞红艳建设银行6217002870068342300字样。该合同附件《冠豪门窗产品图》中注明厨房、衣帽间、室内卫生间、主卧卫生间、主卧、客厅、入户门窗尺寸，联系人何稳立及手机号码；合同后还附有国博新城1-3103号冠豪门窗报价表，列明了产品系列、壁厚、玻璃厚度、宽、高、总面积、数量、单价、金额，并列明总金额41011元，折后40000元。2017年8月30日，刘涛（作为甲方）与冠豪智能门窗（作为乙方）就国博3103室签订阳光房及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施工要求：（详见附表施工图）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负责阳光房及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图由乙方根据甲方要求进行设计，图纸经甲方认可签字后乙方开始制作及安装。二、工期暂定45天，恶劣天气不计入工期。三、乙方严格按照甲方认可的设计方案施工，如甲方要对工程原设计方案进行变更，应提前七天向乙方发出通知，并承担因变更造成的所有费用，且工期顺延。四、合同总金额125000元，合同签订当日，甲方需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80%即人民币伍万元整，工程完工，甲方验收后，甲方需支付至合同总金额的100%即人民币柒万伍。五、甲方责任：1、甲方应负责协调装修公司及物业公司与乙方配合；2、任何经证实非乙方责任所造成的设备损坏，管件破损等相关损失由甲方负责；3、甲方按工程进度支付合同款；4、协调会议，及时解决、处理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有关问题；5、如发现有意破坏，责任由破坏方负责，由甲方协调。乙方责任：1、保证加工及安装质量，严格按本合同要求执行；2、乙方现场施工管理人员要严格遵守工地施工管理制度，做到安全施工，文明施工；3、乙方必须按甲方审定的施工图施工；4、乙方必须为工作人员购买商业保险（包括工伤险，意外险，等各种险种）如有意外事故一切责任及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六、本合同签订后具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尾部刘涛在甲方处签名并注明电话号码。何稳立在乙方处签名并注明电话号码。何稳立签字下方书写有6217002870068342300庞红艳建行字样。何稳立对该合同中其签名及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经法院释明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合同尾部何稳立的签名、电话法院均认定为系何稳立书写。何稳立提出合同第四条80%及柒万伍处被划掉，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故何稳立有条件有能力提交其持有的合同与刘涛提交的合同进行比对，但其未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根据合同总金额及第四条上下文亦可以判定合同签订当日付款金额为50000元，工程完工验收后付款75000元。该合同附件《冠豪门窗产品图》中注明儿童房旁边阳光房立面窗、洗衣房推拉门、洗衣房断桥、客厅阳光房侧立面、儿童房阳光房立面窗、客厅阳光房立面圆弧窗尺寸，联系人何稳立及手机号码；合同后还附有国博新城1-3103号冠豪门窗报价表，列明了产品系列、壁厚、玻璃厚度、宽、高、总面积、数量、单价、金额，并列明总金额139154元，折后125000元。2017年7月7日，刘涛通过其账户向庞红艳上述账户付款20000元；同年7月12日，刘涛通过其账户向庞红艳上述账户付款2000元；同年8月31日，刘涛指示案外人王金河通过其账户向庞红艳上述账户付款50000元；同年12月14日，刘涛通过其账户向庞红艳上述账户付款40000元。刘涛表示第一份合同已履行完毕，其上述付款中有42000元系支付的第一份合同价款；余款系支付第二份合同价款。刘涛并表示其于2017年12月11日向庞红艳付款10000元，但其提交的支付凭证模糊不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2019年1月29日，何稳立和庞红艳等人曾一同至刘涛涉案房屋敲门索要工程款。依刘涛申请，法院至武汉市汉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洲头市场监督管理所调取该所对涉案门窗的调查材料，该所提供了柯莱斯勒公司的说明一份，在该说明中柯莱斯勒公司查询到何稳立名下有关国博天墅或相近的订单资料的下单日期均为2017年7月13日，何稳立下单产品均为106断桥窗纱一体平开窗，产品颜色为深咖啡；柯莱斯勒公司并标明豪轩108断桥窗纱一体平开窗门窗产品系2018年4月份推行上市产品。冠豪门窗是柯莱斯勒公司的门窗产品的品牌，何稳立系柯莱斯勒公司的经销商，代理冠豪门窗产品。第一份合同已施工履行完毕，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刘涛和何稳立均认可第二份合同施工使用的并非冠豪品牌，阳光房顶部差一块玻璃未安装完毕。刘涛认可2020年6月起自行找人安装了一平方米左右的玻璃，花费900元。何稳立认可第一批材料系其提供，第二批材料不是其提供的，两份合同附件产品图及报价表均系其提供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甲方刘涛与乙方冠豪智能门窗签订了两份合同，双方对于第一份合同并无争议。第一份合同尾部系庞红艳签名，第二份合同尾部系何稳立签名，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签署两份合同时何稳立和庞红艳均在场，第二份合同应对刘涛和何稳立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何稳立辩称涉案合同系庞红艳签署，庞红艳承接工程后转给其做，其但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两份合同下方均载明了庞红艳的银行账户，刘涛亦向庞红艳的相应银行账户付款，双方当事人对第一份合同的履行并无争议，故该账户应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当事人亦应依约履行。何稳立辩称其未收到刘涛支付的工程款，刘涛向庞红艳支付的款项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刘涛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合同其向庞红艳账户付款合计70000元，已经履行了合同第四条约定的签约当日支付50000元的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约定余款应待工程完工，甲方验收后支付，故何稳立辩称因刘涛未继续付款遂导致工程未完工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对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参照《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三条“从事服务业的经营者不得有下列行为：（一）从事为消费者提供修理、加工、安装、装饰装修等服务的经营者谎报用工用料，故意损坏、偷换零部件或材料，使用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或者与约定不相符的零部件或材料，更换不需要更换的零部件，或者偷工减料、加收费用，损害消费者权益的”及《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规定之精神，本案中，何稳立为刘涛提供服务过程中使用的产品与约定不符，其行为应构成欺诈。何稳立辩称刘涛对第二份合同约定及使用的产品不是冠豪品牌是明知的，但未应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柯莱斯勒公司及何稳立均认可何稳立系冠豪门窗的代理商，何稳立亦认可第一份合同的材料系由其提供，两份合同的产品图及报价表系其提供。除第一份合同尾部备注部分之外，综合对比两份合同的内容基本相同，合同后所附的冠豪门窗产品图、冠豪门窗报价表中亦无明显不同。虽然柯莱斯勒公司与何稳立均表示第二份合同报价远低于第一份合同，但未详细说明价格高低的依据。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仅根据合同、冠豪门窗产品图、冠豪门窗报价表将涉案产品理解为冠豪门窗产品并无不当，无法判断出第二份合同使用的产品必然与第一份合同使用的产品不同，且第二份合同必然不是冠豪门窗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结合本案案情，何稳立应赔偿刘涛支付价款的三倍即70000元×3=210000元。对何稳立辩称刘涛没有损失不应赔偿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刘涛自愿放弃诉讼请求第一项，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照准。刘涛主张柯莱斯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何稳立赔偿刘涛人民币21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5元（刘涛已预交3988元），由刘涛负担3675元、由何稳立负担4450元。本院二审期间，何稳立提交2017年8月30日刘涛和冠豪门窗签订的合同的原件和复印件，合同尾部没有庞红艳的账号。刘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们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中有庞红艳的账户。请法院对两份合同进行核查。何稳立交给我方的合同中是有庞红艳的账户的。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内容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具体原因不明。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2017年7月7日，刘涛（作为甲方）与冠豪智能门窗（作为乙方）签订阳光房门窗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2017年8月30日，刘涛（作为甲方）与冠豪智能门窗（作为乙方）就国博3103室签订阳光房及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为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何稳立系冠豪门窗的代理商，其认可第一份合同的材料系由其提供，两份合同的产品图及报价表系其提供。虽然两份合同的内容基本相同，合同后所附的冠豪门窗产品图、冠豪门窗报价表亦无明显不同。但第一份合同尾部明确备注“五金配件：德国进口好博HOPPE；门窗型材：广东佛山冠豪门窗；门窗玻璃：广东佛山冠豪门窗。”，而第二份合同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从双方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双方应对合同所涉门窗品牌进行明确约定。故仅根据合同、冠豪门窗产品图、冠豪门窗报价表并不能将第二份合同当然理解为双方约定为冠豪门窗产品。同时，柯莱斯勒公司与何稳立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表示第二份合同报价远低于第一份合同。刘涛也无证据证明第二份合同系冠豪门窗产品的市场报价；刘涛也无证据证明何稳立使用的材料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质量问题。结合刘涛和何稳立均认可第二份合同施工使用的并非冠豪品牌，故不能认定何稳立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处理本案，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双方的纠纷，应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另行主张。故对何稳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何稳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71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涛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刘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刘涛负担（刘涛未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捷审判员 叶 钧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成书记员周雅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