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斌，男，1965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均，男，1968年4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波，男，1970年8月10日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兰，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国均、李国斌因与被上诉人安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1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均、李国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的工程分别是百鸟河商业中心、贵州盛华职业学院、城西移民安置房、小木屋，其中百鸟河商业中心业主为惠水县百鸟河数字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盛华职业学院、惠水县扶贫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这几个工程的开发主体不同，结算方式也不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方式也不同，依法应当分案处理不能合并审理；2、一审计算工程款错误。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在被上诉人施工期间上诉人为其垫付医疗费和医疗事故赔偿共计14万余元，这部分应当扣除；小木屋的工程款根本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这一项工程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华盛职业学院的42670元应当另案起诉；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垫付人工费材料费等达30余万元（附具体的扣除明细项目书面清单），应当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安波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安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给原告农民工工资342465元;2、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给原告资金占用费3424.65元（暂从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以342465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2个月，资金占用费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以上共计345889.6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兄弟关系，二被告承包百鸟河商业中心、贵州盛华职业学院实训及学生活动中心两处工程后，将其中的木工工程肢解分包给原告安波进行施工。原告安波承接工程后，雇佣工人并和工人商谈雇佣劳务费用，用自己所有的设备、技术就承接的木工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一、双方于2019年4月24日就百鸟河商业中心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1、2号楼基础共计5022平方米（庭审中，双方认可按45元每平方米进行计算）；1、2号楼地面10500平方米（庭审中，双方认可按105元每平方米进行计算）。城西二次结构款16400元（双方均不持异议），2号楼支模板补偿1000元，买方条补偿6700元，总借支1118950元。木匠、锑打共计扣款4200元。小木屋施工面积443平方米，结算时未写明单价，小木屋用模板200张，每张38元，被告对此有异议。2020年1月10日，原被告就百鸟河商业中心消防水池进行结算，其中层板100张，双方确定的价格为每张38元，共计被告欠付原告35430元。上述结算单据上，被告李国斌均签字确认。二、李国斌作为发包人于2019年8月16日与原告就贵州盛华职业学院实训及学生活动中心工程签订木工工程承包协议，工期每层必须在三天内交给钢筋工扎钢筋，达到模板验收合格，拖延一天，罚款1000元，提前一天，奖励1000元，完工后所有的机具自行撤离。木板每平方米50元，木工、木架按图纸每平方米155元计算（包括二次结构的所有木工工作）。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支付原告工人生活费，在木工完工后一个月内支付总工程量的80%，尾款年底付清。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医疗费在10000元以内由原告自行承担，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赔付后，尚余的部分由被告承担80%，原告承担20%。严禁打架斗殴闹事，发生一次，对原告罚款5000元。2020年1月10日，双方就贵州盛华职业学院实训及学生活动中心工程进行结算，经结算，该工程工程款共计195535元，借支42600元，扣款3500元，发工资打款106764元，欠原告42670元。上述结算单据上，被告李国斌均签字确认。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原告诉请标的涉及两个工程，涉及两个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因工程经过转包后，最终的总承包人为被告，经向原告释明后，原告当庭表示仅要求二被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放弃要求发包方及其他承包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所施工工程完工并投入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原告承接被告肢解分包的木工工程后，用自己的工具、技术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原告雇佣的工人的工资亦由原告自行与工人商谈，因此，双方并不属于个人之间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而是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的约定和原告施工的工程内容，整个工程，原告施工的工期均非常短，原告所承包的木工仅是被告所承包工程中的一个中间工程。至于被告辩称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工人受伤、工期延误及工人闹事等问题，首先，被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或该情形的存在与原告具有关联；其次，原告施工后，双方进行结算时，在结算单据上均有被扣款的情形，根据时间的先后顺序，完全可以认定被告在结算时已经就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相应的扣减。本案原告工程款的数额确定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贵州盛华职业学院实训及学生活动中心工程尚欠原告42670元。百鸟河商业中心工程分为两部分：1、消防池工程尚欠35430元；2、木工工程：1、2号楼基础共计5022平方米，按45元每平方米进行计算，共计225990元；1、2号楼地面10500平方米，按105元每平方米进行计算，共计1102500元；城西二次结构款16400元；2号楼支模板补偿1000元；买方条补偿6700元；木匠、锑打共计扣款4200元；小木屋施工面积443平方米，虽然没有证据显示双方约定的单价，但根据基础及地面的单价来看，原告就低的基础单价，即按45元每平方米计算较为合理，予以支持，故小木屋价款为19935元；小木屋用模板200张，每张38元，被告在该结算单上未认可，但从消防池结算单上被告认可的层板100张及单价38元的情形来看，该200张及单价38元亦应当予以支持；总借支1118950元。最终，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42670元＋35430元＋225990元＋1102500元＋16400元＋1000元＋6700元＋19935元＋7600元－4200元－1118950元－20000元（被告微信支付）＝315075元。二被告之间的关系问题，虽庭审中被告李国均陈述李国斌是其雇佣的，但从李国斌与原告签订合同并就工程进行结算的情形来看，在李国均及李国斌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李国斌系受李国均雇佣的事实时，若排除李国斌的责任对原告不公平，故应当认定由二被告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近几年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浮动几乎以6%为基准线上下浮动，原告要求被告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双方未约定结算后的支付时间，故起算时间从原告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3月30日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国斌、李国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安波工程款共计315075元及资金占用费（以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所有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安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88元，由原告安波承担462元，被告李国斌、李国均承担6026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皮碧香、罗建芬的住院费缴纳清单一份、与皮碧香的调解协议一份，拟证明李国均代安波支付了皮碧香、罗建芬医疗费用5901.69元，代支付50000元工伤赔偿给皮碧香。证据2、张云燕的住院费缴纳清单一份、调解协议一份，证明李国均代安波支付了张云燕住院治疗费用32233.85元和工伤赔偿50000元，应当在应给安波的工程款中扣减。 被上诉人质证：上述证据并未提及是安波的工人在安波承包的工程中受伤且安波并没有在上述证据材料中签字，故与本案无关联，另外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工伤的赔偿费用由谁支付。 证据3、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1民初2061号裁定书一份，证明安波的工人受伤应当由安波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质证：该份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证据4、外架班组点工工天表一份，拟证明李国均代安波垫付了外架班组8325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 被上诉人质证：工天表只有安波签字，没有结算金额，没有付款凭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证据5、贵州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国均代安波转给安波的木工班组冯小洋20万元、转给吴国奇28420元农民工工资、转给李金林3850元；手机微信截图1张，证明经过惠水县法院调解，李国均付给冯小洋3.5万元，该款也应当由安波支付；结算单一份，证明李国均代安波转给安波的木工班组冯小洋3000元；冉隆照、冉启艾书写的材料一份，有安波签字，结合贵州银行明细清单，证明李国均代安波支付了冉隆照农民工工资50000元；百鸟河商业中心木工班结算单一份，拟证明由于安波没有做锑打工程，我们请人做了，所以应该扣除3000元+1200元的锑打工程款，有安波的签字；百鸟河双创园商业中心外架班结算单一份，拟证明钟楼内架由于安波没有做，7200元也是我们请人做的；百鸟河商业中心消防水池结算单一份，拟证明我方代安波垫付钢管租赁费23000元、层板费用3800元；贵阳白云航通建筑材料物品结算表，拟证明另案中安波因浪费其他班组施工人的材料，经白云区法院调解要求我支付11万元但该款是由于安波班组浪费的，应当由他支付。另外代安波垫付了人工费2700元，安波认可了的，也应该扣减。以上所有费用总计1458360.54元。 被上诉人质证：1、冯小洋、冉隆照、吴国奇、李金林的结算及转款均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4月24日办理结算之前，双方已经将上述费用结算清楚，所剩的费用才作为结算单的金额，故不应被扣除，如果再次扣除会产生重复扣除的情形；2、上诉人所称的垫付了100张层板费用38000元以及锑打等费用均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单据中已经扣除，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金额是将上述锑打、层板等费用扣除之后的数据，故也不应当扣除；3、上诉人所称钢管材料浪费的费用，该费用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将承接的百鸟河商业中心、贵州盛华职业学院等多个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后仅诉请上诉人支付其工程款，并未要求不同的发包人或总承包人在欠付的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一审未追加其他发包人或总承包人参诉，仅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支付和欠付情况，程序上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分开审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4万余元工人的医疗费和工伤赔偿款、垫付的30余万元人工费、材料款等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有被上诉人签字的结算单、无被上诉人签字的工天表、上诉人与案外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住院费缴纳清单等等证据材料，按照上诉人的统计，包括被上诉人借支金额在内共计1458360.54元，上诉人主张应当在被上诉人的总工程款中扣减，但是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国斌签字确认的《百鸟河商业中心木工班》结算单、《盛华学院学生活动中心项目》结算单、《百鸟河商业中心消防水池》结算单来看，分别载明了总工程款金额、借支金额、扣款金额等，上述三份结算单的签定时间是在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所反映的的其垫款、代支付相关费用等的时间之后，故不排除被上诉人所称的双方在结算时已经将上诉人之前代支付的款项已经扣减了的事实，上诉人若认为三份结算单结算有误，少于其垫资款、扣款或代付款的金额，完全可以与被上诉人再次进行核对，或者采取其他方式否定该结算，但现有证据并不能反映上诉人因结算事宜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否定双方签字的结算单的真实性，也不能证实其所付工人的医疗费和工伤赔偿款是否与被上诉人有关系，故对于上诉人另行要求抵扣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国均、李国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元，由上诉人李国均、李国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军 审判员  彭浩 审判员  王锦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奕 书记员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