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冠壹奥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汉阳人信汇**。法定代表人：康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路，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人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汉阳人信汇B地块****楼****iv>法定代表人：黄炷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传，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怀建集团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华，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华园****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雒玉山，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阳，湖北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冠壹奥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公司）、上诉人湖北人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怀建集团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5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奥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上诉人人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经传，被上诉人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根据《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附件二所约定的商铺交付条件中由奥力公司自行承担的部分装修款扣除人信公司根据《装修补贴协议书》约定的装修补贴部分为奥力公司应当承担的装修款，因鉴定未对此进行区分，故金额不明确；2、一审鉴定费由怀建公司、人信公司承担；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怀建公司、人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案涉装修工程中的两个法律关系进行明确区分。奥力公司与人信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人信公司将汉阳人信汇C501号商铺出租给奥力公司使用，其中附件二为商铺交付确认书，该确认书中明确划分了赠送装修的部分和毛坯交付后由奥力公司自行装修的部分。因人信公司开业在即，在与奥力公司磋商过程中，已安排怀建公司于2017年9月份提前进场开展装修工作。根据《装修补贴协议书》，怀建公司的一手雇主是人信公司，因人信公司承诺支付装修补贴，奥力公司才将人信公司毛坯交付的部分交由怀建公司一并装修。案涉装修工程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奥力公司与怀建公司之间的装修合同关系，装修内容包含《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附件二商铺交付确认书中毛坯交付的土建部分（天花、墙面、柱面及地面）。另一个是人信公司与怀建公司之间的装修合同关系，装修内容包含《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附件二商铺交付确认书中由人信公司赠送装修部分及《鉴定意见书》中所区分的租赁场地装修基本面未达标部分。本案一审并未将上述工程内容中的两个法律关系进行区分。二、一审聘请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明显与事实不符。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中信鉴工字【2019】第20013号造价鉴定意见书将案涉装修工程造价分为人信公司施工的租赁场地装修基本面未达标部分和为奥力公司装修的部分，未根据奥力公司与人信公司签订的《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附件二商铺交付确认书中约定的内容进行区分。三、根据怀建公司提交的《装修补贴协议书》的约定，装修补贴应直接由人信公司向怀建公司支付。虽然《装修补贴协议书》由于怀建公司未盖章导致未发生法律效力，但是根据怀建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其未盖章的原因是由于“合同约定的面积与实际不一致且合同补贴金额远低于实际应补贴金额”，说明该合同的其他主要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装修补贴款应直接由人信公司向怀建公司支付”的基本事实三方是认可的。怀建公司应直接向人信公司主张装修补贴款。人信公司辩称：一、奥力公司主张根据《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附件二所约定的商铺交付条件中由奥力公司自行承担的部分装修款扣除人信公司根据《装修补贴协议书》约定的装修补贴部分为奥力公司应当承担的装修款没有相应依据。《装修补贴协议书》是三方签字后生效，怀建公司并未签字，该《装修补贴协议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人信公司已经按照标准交付了商铺。综上，奥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怀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奥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怀建公司对人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怀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场地装修基本面未达标部分实际由怀建公司完成一并施工完毕”证据不足。人信公司与怀建公司就所谓“装修基本面未达标部分”没有书面协议约定和口头约定。《交铺签确表》和《增项工程量确认单》上没有人信公司的签章，人信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交铺签确表》和《增项工程量确认单》上也没有怀建公司的签章，不能证明与怀建公司存在关联性。从《交铺签确表》和《增项工程量确认单》也看不出实际履行情况。从《交铺签确表》的文字内容上看，是出租方与承租方之间交铺的确认，与怀建公司无关，其中备注栏中备注的四项委托商户自行完成的事项，均为商铺内的户内隔墙和户内强电二次配电系统，均属于商铺内的施工范畴，不属于交接界面。二、怀建公司向奥力公司主张工程款与怀建公司向人信公司主张工程款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在一个案件中审理。怀建公司诉请要求人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未生效的《装修补贴协议书》，怀建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一个月后增加诉讼请求，人信公司在一审中对此已提出异议。怀建公司辩称：一、从《装修补贴协议书》可以看出人信公司知晓怀建公司为装修施工方，通过奥力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可知奥力公司向怀建公司支付了装修款。根据一般常识，没有基本面就无法装修，如果人信公司认为不是怀建公司对基本面进行施工，应当提出反证。二、本案装修部分和基本面未达标的施工部分是基于同一事实，可以合并审理。怀建公司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新增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驳回人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奥力公司述称：一、虽然怀建公司对《装修补贴协议书》没有盖章，但该协议所约定的事实是三方认可的，怀建公司未盖章是由于对《装修补贴协议书》中约定的补贴面积有异议，而且奥力公司与人信公司在双方的租赁合同中也对该补贴款的事实进行了约定，因此应将补贴款从装修款中扣除由人信公司直接支付给怀建公司。二、奥力公司对人信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异议，人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奥力公司无关。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奥力公司向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39万元；2、奥力公司向怀建公司支付以上述款项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类分段计算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时止期间的利息；3、人信公司在1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人信公司向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94834.98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奥力公司、人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人信公司通过其招商机构盈石企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引进奥力公司入住汉阳人信汇C馆501商铺（501、601实际打通）进行经营。经引荐，怀建公司负责装修。因赶工期的原因，各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怀建公司述称于2017年9月3日进场施工，2017年9月27日夜前场完工配合了开业，2017年10月20日左右全部完工。怀建公司实际装修了C馆501、601商铺、淋浴间以及应由人信公司提供的租赁场地装修基本面未达标部分（即增项部分）。怀建公司与人信公司相关人员就人信汇C馆隔断墙增项工程量签字确认。装修完成后，怀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奥力公司作为使用单位在验收单上盖章确认，武汉汉阳人信汇C馆C-501、C-601及淋浴间装饰精装修，木作制作。验收意见为验收合格。奥力公司于2018年3月5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12日向怀建公司各支付工程款10万元，总计支付工程款30万元。2017年11月15日，人信公司（甲方）与奥力公司（乙方）签订《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汉阳人信汇C501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商铺租赁面积为749平方米。可使用面积以现场测量为准。其中附件二为汉阳人信汇该商铺交付确认书。同日，人信公司作为甲方（运营方）与奥力公司作为乙方（品牌方）签订《装修补贴协议书》，怀建公司作为丙方（施工方）也载明于其中。主要内容包括：鉴于：1、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11月15日签署了商铺经营管理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就甲方和乙方在C501号商铺的合作事宜进行了约定。2、丙方系有资质的专业装修公司，甲乙双方一致认可丙方作为乙方在C501号商铺的装修施工方，并由丙方负责具体装修施工事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装修补贴协议书（以下简称“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本协议所称“装修补贴”，指的是甲方为支持品牌运作，降低品牌进驻的前期投入，直接向甲乙方共同指定的装修施工方（即丙方）支付的装修费。二、装修范围，C501号商铺的装修工程，包括空调系统、消防、强弱电、天花、地板及展柜等的制作及安装、地板及展柜等的制作及安装设计图纸为准）。三、工期、验收，开工日期：2017年9月6日开工，竣工日期（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11月25日前。丙方装修施工完毕，甲方会同乙方对装修工程予以初步验收，在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丙方工程方为竣工。在丙方通知甲乙双方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未能前来验收或未能就验收出具具体不合格的意见的，视为验收通过。四、装修补贴的支付，（一）甲方承诺给予乙方店铺装修补贴等相关方面的费用按人民币500元/每平方米计算，面积按所签订合同面积749平方米计算，该笔装修款总计为人民币叁拾柒万肆仟伍佰元整（374500元）。该装修补贴采用以下方式直接支付给丙方：该装修补贴按三批次付款，每次付款前丙方向甲方提供施工当地所属区税务机关出具的等额建筑安装工程发票：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收到丙方提供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补贴金额的30%，即人民币壹拾壹万贰仟叁佰伍拾元整（112350元）；2、待丙方向甲方提供全套装修图纸经报送甲方相关部门审批通过，丙方进场装修后并收到丙方提供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补贴金额的50%，即人民币壹拾捌万柒仟贰佰伍拾元整（187250元）；3、且该店铺装修完毕并经甲乙双方验收通过合格；在正式对外开业（乙方相关工作到位做好陈列），并收到丙方提供的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补贴金额的20%，即人民币柒万肆仟玖佰元整（74900元）。（二）甲方仅向丙方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剩余装修款，包括签证增加或减少装修工程款，三方同意由乙方与丙方进行结算和余款支付，甲方不参与。如结算工程款大于甲方前述支付工程款，丙方只能向乙方收取不足部分，若甲方未能按期支付本合同约定应当由甲方支付的装修费的丙方可以要求甲方支付，但超出本合同甲方承担部分的丙方应当向乙方主张支付。九、其他，三方确认，此三方协议仅为明确甲、乙、丙三方的职责及付款模式，不替代乙丙双方在主装修合同里所达成的条款，且无论何种情况下，在装修施工过程中，如发生任何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的，应由丙方自行处理并承担相应后果。如因此造成甲乙双方遭受损失的，甲乙双方有权向丙方予以追偿。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与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同时生效。本协议一式陆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两份，具同等法律效力。人信公司、奥力公司在《装修补贴协议书》上盖章，怀建公司因约定的补贴面积749平方米与实际装修面积不一致，认为补贴金额远低于应补贴金额，因此没有在《装修补贴协议书》上盖章。一审中，怀建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装修部分即汉阳人信汇C馆501、601及淋浴间商铺健身房以及为人信公司施工的租赁场地装修基本面未达标部分（不符合交付标准界面）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依法委托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中信鉴工字【2019】第20013号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怀建公司为奥力公司装修的汉阳人信汇C馆501、601及淋浴间商铺健身房以及为人信公司施工的租赁场地装修基本面未达标部分（不符合交付标准界面）工程造价金额为1624401元。2、本造价分两部分，其中为人信公司施工的租赁场地装修基本面未达标部分（不符合交付标准界面）的工程造价为201298元。3、为奥力公司装修的汉阳人信汇C馆501、601及淋浴间商铺健身房工程造价为1423103元（其中土建1138442元，安装284661元）。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造价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人信公司不认可怀建公司为其施工造价201298元，认为不应该包括该部分。奥力公司对造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区分由其自行负责的装修工程以及应由人信公司按照《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及附件二交付标准负责的装修工程。针对奥力公司提出的意见，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提交了《关于中信鉴工（2019）第20013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补充意见》，载明鉴定按照法院转交资料奥力公司和人信公司签订的《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和合同附件二中约定的交房标准进行界面划分，鉴定内容含土建、装饰、强电、给排水专业。怀建公司交纳司法鉴定费用共计80000元。奥力公司认为怀建公司的装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修复费用应从装修款中扣除。经一审法院释明，奥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20年6月10日提交反诉状，但奥力公司一直未交纳反诉费，一审法院告知可另行起诉，对此不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装修工程各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陈述，奥力公司在验收单上盖章确认怀建公司的施工内容为武汉汉阳人信汇C馆C-501、C-601及淋浴间装饰精装修，木作制作。验收意见为验收合格。奥力公司已向怀建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工程款，故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装修工程的主要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怀建公司具备相应资质，故怀建公司与奥力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有效。奥力公司在验收单上盖章确认验收合格，应向怀建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从移交单、交铺签确表及增项工程量确认单来看，对于应由人信公司提供的租赁场地装修基本面未达标部分，实际由怀建公司一并施工完毕，故该部分的工程款应由人信公司向怀建公司支付。怀建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于该诉讼请求仍应据实认定。关于工程造价，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中信鉴工字【2019】第20013号造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对于该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人信公司不认可怀建公司为其施工造价201298元，认为不应该包括该部分。如上所述，从在案证据来看，怀建公司对人信公司提供的租赁场地装修基本面未达标部分进行了施工，人信公司应支付相应部分的工程款，故对人信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奥力公司认为没有区分由其自行负责的装修工程以及应由人信公司按照《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及附件二交付标准负责的装修工程。经一审法院向鉴定机构说明后，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7日提交了《关于中信鉴工（2019）第20013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补充意见》。一方面，从工程鉴定的专业角度看，该补充意见表明，鉴定按照法院转交资料奥力公司和人信公司签订的《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和合同附件二中约定的交房标准进行了界面划分。另一方面，从本案事实及法律关系角度看，《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及附件二交付标准的当事人是奥力公司和人信公司，该交付标准的区分是奥力公司和人信公司之间的约定，怀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只负责对使用单位奥力公司所在的汉阳人信汇C馆C-501、C-601及淋浴间进行整体装修，不论是从装修施工的整体性还是合同相对性的角度，奥力公司都应向怀建公司支付整体的装修工程款，如奥力公司确有证据证明在整体装修部分中有属于人信公司应按奥力公司和人信公司之间的约定标准装修交付的部分，可另行向人信公司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对中大信（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中信鉴工字【2019】第20013号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可。为人信公司施工的租赁场地装修基本面未达标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01298元，故人信公司应向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01298元。为奥力公司装修的汉阳人信汇C馆501、601及淋浴间商铺健身房工程造价为1423103元，扣除奥力公司已支付的300000元，故奥力公司应向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123103元。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此后标准一审法院依法做出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怀建公司自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该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装修补贴问题，《装修补贴协议书》只有奥力公司与人信公司盖章，怀建公司也承认因为对相关约定条件的不认可没有盖章。怀建公司述称经过协调，人信公司同意为奥力公司补贴100万元，相关说法没有证据支持，人信公司也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怀建公司要求人信公司在100万元范围内对奥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武汉冠壹奥力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怀建集团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23103元；二、武汉冠壹奥力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怀建集团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12310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湖北人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怀建集团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1298元；四、驳回北京怀建集团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739.5元由北京怀建集团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82元，武汉冠壹奥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30.5元，湖北人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7元。司法鉴定费用共计80000元，由北京怀建集团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5654元，武汉冠壹奥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126元，湖北人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220元，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怀建集团辰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装修工程，奥力公司在验收单上盖章确认怀建公司的施工内容为武汉汉阳人信汇C馆C-501、C-601及淋浴间装饰精装修，木作制作，验收意见为验收合格，奥力公司亦向怀建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工程款，案涉装修工程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一审结合全案证据及庭审陈述，认定怀建公司与奥力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有效，奥力公司在验收单上盖章确认验收合格，应向怀建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奥力公司上诉认为《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附件二关于交付标准的约定，划分了人信公司赠送装修的部分和毛坯交付后由奥力公司自行装修的部分，上述应由奥力公司自行装修的部分所对应装修款再扣除人信公司根据《装修补贴协议书》约定的装修补贴后，才是奥力公司应当承担的装修款，但《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及附件二交付标准的当事人是奥力公司和人信公司，该交付标准的区分是奥力公司和人信公司之间的约定，怀建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只负责对使用单位奥力公司所在的汉阳人信汇C馆C-501、C-601及淋浴间进行整体装修，奥力公司以《汉阳人信汇商铺租赁合同》及附件二交付标准向怀建公司提出抗辩，于法无据，加之《装修补贴协议书》只有奥力公司与人信公司盖章，怀建公司并未盖章，《装修补贴协议书》并未成立生效，奥力公司主张扣除装修补贴款亦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认定奥力公司应向怀建公司支付整体的装修工程款，如奥力公司确有证据证明在整体装修部分中有属于人信公司应按奥力公司和人信公司之间的约定标准装修交付的部分，可另行向人信公司主张，并无不当。关于装修基本面未达标的问题，怀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人信公司否认存在装修基本面未达标的问题并在二审中称增项工程量确认单所涉的工程是由另外的装修公司施工，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认定增项工程量确认单所涉的工程实际由怀建公司一并施工完毕，故该部分的工程款应由人信公司向怀建公司支付，符合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标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奥力公司、人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28元，由武汉冠壹奥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908元，湖北人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丹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余文婷书记员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