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一汽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开发区东风大街238栋。主要负责人：郑兆颖，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婉珍，湖南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泰山路17号。主要负责人：侯东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平，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某，女，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莹，女，199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吉林省榆树市。法定代理人：左某（系张某母亲），女，居民，住吉林省榆树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辉，湖南悦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军，男，1979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吉林省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树市金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正阳街道榆树村二社（原榆树村砖厂）。法定代表人：赵树勋，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德新，男，197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长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渤海大街108号。法定代表人：王志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一汽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某、张莹、张某、李艳军、榆树市金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潘德新、营口长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40883.25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艳军在事故发生时属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法律禁禁止性情形，依据保险条款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不承担550883.25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责任赔偿比例错误。张某某存在违法之处，需减轻致害人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左某、张莹，张某11万元错误：本案所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没有对免责的保险条款履行说明告知义务；且常识足以证实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此说明告知义务；3、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左某、张某、张莹各项损失44083.25元错误：潘德新无证驾驶，依据保险合同条款，属于不予赔偿的情形。对于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左某、张莹、张某辩称，1、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其中关于两肇事司机的责任认定部分可以作为判定各方赔偿责任的根据；2、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中没有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任何条款内容，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所称的“免责条款”存在。提示义务是明确说明的前置性义务，具有独立地位，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其所称的免责抗辩事由不能成立；3、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中没有关于“商业三责险”任何条款内容，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系其单方打印，无法证实投保人收到了该条款；且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公司未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印证提示的内容，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所称的免责抗辩事由不能成立。答辩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李艳军书面辩称，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的上诉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证据能充分证实张某某对该起事故应承担何种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投保人长吉公司投保的涉案交强险和三责险中的相关格式条款尽到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上诉将此举证责任强加给涉案其他答辩人，实属法律认知错误；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在上诉中一方面认为常识足以证实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另一方面又反复强调其已对长吉公司尽到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互相矛盾且与法律规定相悖离。答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针对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李艳军书面辩称，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对其在上诉状中所阐述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能够证实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和告知义务。答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针对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潘德新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承保了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限内，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理应按法律规定，在承保范围内进行赔偿；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按照同等责任划分赔偿比例合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保险法解释的规定，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对投保人不生效，以及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无证据证实对其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无证驾驶的相关免责内容或条款，对相对人不生效。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限额范围内履行保险金给付义务。另答辩人事后向左某、张莹、张某垫付了丧葬费4万元，此款项应当在保险公司给付的保险金内予以扣除并返还给潘德新。针对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潘德新未予答辩。针对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长吉公司书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当依法驳回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应当依据事故认定责任，以及在保险合同的承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给付保险金合计550883.25元。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上诉人并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法定情形，即一审法院按照同等责任划分赔偿比例，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无证据证实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针对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长吉公司未予答辩。对于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金诚公司未予答辩。左某、张莹，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潘德新、长吉公司连带赔偿451658.75元，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2、判令李艳军、金诚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451658.75元，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保全费、诉讼费用由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长吉公司、金诚公司、李艳军、潘德新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5日2时50分许，李艳军驾驶吉Ａ5××××重型半挂牵引车（吉Ａ××××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中间行车道行驶至二广高速公路南往北1838公里670米处时，与潘德新驾驶的从港湾里驶出的低速行驶的辽Ｈ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Ｈ××××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吉Ａ5××××重型半挂牵引车（吉Ａ××××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受伤、乘车人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及车上货物、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5月20日，湖南省高警局常德支队澧县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李艳军、潘德新分别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潘德新申请复核后湖南高警局常德支队审查决定维持原事故认定书。吉Ａ5××××重型半挂牵引车（吉Ａ××××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金诚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艳军，李艳军挂靠金诚公司以其名义开展货运业务，金诚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案涉车辆在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车人）等险种；辽Ｈ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辽Ｈ××××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长吉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潘德新，潘德新挂靠长吉公司以其名义对外开展货运业务，长吉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案涉车辆在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等险种。李艳军、潘德新各自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左某、张某、张莹的近亲属张某某死亡，二人承担同等赔偿责任；且李艳君和潘德新挂靠各自的物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长吉公司与金诚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涉事故的当事人、事故后果、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所有人、挂靠经营、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与左某、张某、张莹所述相符。一审另查明，张某是死者张某某之子，2009年12月12日出生。张某某在死亡时未年满60周岁。2019年度，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924元。2018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851.75元。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承保吉Ａ5××××半挂牵引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额乘客50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额122000元）；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承保辽ＨＨ××××半挂牵引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额122000元）；案涉事故发生在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承保保险期内。案涉事故的受害人张某某事故发生时系吉Ａ5××××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李艳军和潘德新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应当分别承担事故损失的50%。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提交的免责声明中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未提交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时向被保险人提供的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来证实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一审法院对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提交的免责声明中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手册》，但无证据证实该条款手册即系免责声明中的“条款”且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未提交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时向被保险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来证实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一审法院对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其三、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系吉Ａ5××××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人，李艳军承担的赔偿款应先由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过部分由李艳军赔偿；其四、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系辽ＨＨ××××半挂牵引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潘德新承担的赔偿款应先由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潘德新赔偿。其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金诚公司、长吉公司分别系李艳军、潘德新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被挂靠人，金诚公司、长吉公司应当分别对李艳军、潘德新在保险赔偿额度外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其六、案涉事故的各项损失具体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左某、张某、张莹主张的额度为：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额度为：5871.75元／月×6个月＝35230.5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法院酌定为2000元；3、被抚养人张某的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至18周岁，额度为：26924元／年×8年÷2＝107696元；4、左某、张某、张莹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为50000元，予以支持；5、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其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上损失不包含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991766.5元，首先由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再由李艳军、潘德新各赔偿440883.25元；李艳军应当赔偿的440883.25元由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赔偿额度未超过保险额度）；潘德新应当赔偿的440883.25元，由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赔偿额度未超过保险额度）。其八，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李艳军、金诚公司连带赔偿2500元，潘德新、长吉公司连带赔偿2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左某、张某、张莹各项损失440883.25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给左某、张某、张莹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左某、张某、张莹各项损失440883.25元，合计550883.25元；三、李艳军、榆树市金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给左某、张某、张莹财产保全申请费2500元；四、潘德新、营口长吉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给左某、张某、张莹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2500元；五、驳回左某、张某、张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3919.86元，减半收取6959.93元，由潘德新、营口长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454.97元，李艳军、榆树市金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54.97元，左某、张某、张莹承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经各方质证，本院认为，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的该证据系打印件，没有保险人及投保人的签字或盖章，不能达到对其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告知义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经各方质证，本院认为，该四组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告知义务，提交的免责事项说明书上亦没有投保人的签字盖章，且该四组证据材料属于在一审时均已形成，且不存在不能收集或其他客观原因无法提供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不予采信。故本院认为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及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妥当；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是否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左某、张某、张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划分，根据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常德支队澧县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艳军和潘德新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所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责适当，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现场勘察、调查取证后作出的认定，且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常德支队经过复核审查认为，澧县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对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现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该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并作为民事责任划分的依据。一审判决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酌定李艳军和潘德新各承担50%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李艳军准驾车型不符、潘德新在吊销驾照期间驾驶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尽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且准驾车型不符及无证驾驶属于行政法规确定的禁止性情形之一，但是作为投保人，即使知道是属于禁止性规定,但不一定知道违反禁止性规定将会导致保险人免责的后果,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的提示义务不能免除，而提示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需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且不能因重复多次签订保险合同而当然推定投保人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相关免责条款的具体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亦未达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理应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左某、张某、张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安华农保长春支公司、天安财保沈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08.83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一汽支公司负担3723.53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58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周立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江南书记员陈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