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岐林，男，汉族，1945年7月27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伟，杞县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生，杞县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光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东光镇茧城大街南侧；负责人：王洪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贺，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岐林因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1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岐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传伟，上诉人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岐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认定程序违法，致使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岐林承担30%的次要责任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时李岐林在106国道路边东侧土路路面行走，没有在柏油路面上。李岐林未在柏油路面上行走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而柏海生驾驶汽车超出道路的柏油路面行驶，将李岐林撞伤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柏海生且在事故发生后驶离事故现场，虽不能以逃逸论，但是造成了事故责任难以认定，也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请求判令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承担李岐林的全部赔偿责任。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岐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李岐林受伤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杞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显示“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但是一审法院仅根据事故现场附近的监控显示在发生事故的时间段内只有柏海生驾驶的汽车途径监控视频路段，认定柏海生与李岐林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监控视频只能监控固定路段且并非是事故发生路段，并不能排除有其他车辆从监控盲区经过此地与李岐林发生交通事故。2.李岐林的入院诊断显示，李岐林的双下肢小腿受伤严重并不存在其他严重伤害。如果李岐林在正常行走过程中与柏海生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事故不可能仅受到双下肢小腿毁损其他身体部位无重大伤害的情况。因此推定柏海生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逻辑。本案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没有达到《民事诉讼法》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仅靠其个人推断存在因果关系，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失公平。3.李岐林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住院天数为75天，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87天。鉴定费、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于法无据。4.退一步讲，即使是柏海生与李岐林发生交通事故，柏海生发生事故后驾车驶离现场。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保险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李岐林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赔偿李岐林医疗费184914.36元、护理费1126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19703.4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残疾器具费88740元、护理依赖114192.5元、交通费1800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辅助器具鉴定费7000元共计570213.08元。2.诉讼费由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1月8日5时7分许，李岐林步行杞县柿园乡丁庄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李岐林被撞伤。该事故经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杞公交认字[2020]第4102210108050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内容为：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情况，2020年1月8日5时19分许，接报警，2020年1月8日5时19分许，开封市杞县柿园乡丁庄路口一辆车撞住一位老先生，接警后，迅速出警，勘察现场，现场公路西侧有监控视频设备。之后，对李岐林、柏海生、刘鲁祥询问。李岐林谈，“2020年1月8日4时30分许，我从家出来去柿园乡赶集买菜，走到106国道公路的东侧（距离公路东侧路边大约1.2米）继续往北走，这时由南向北开过来一辆红色的大货车把我撞到了，撞倒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柏海生谈：2020年1月7日晚上10点左右，我乘坐刘鲁祥驾驶的辽Ｈ×××**号重型半挂货车从漯河去山东省东明县，我在车上睡着了，等我睡醒发现车停在通许县关转盘，当时的时间大约是8号的凌晨3点左右，我就发动着车继续往东明方向行驶，途中经过106国道杞县柿园乡，时间大约是凌晨的5点左右，没有看到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刘鲁祥谈：“2020年1月7日20时25分在漯河市苗圃（××国道旁边）炼油厂卸完货后，我开车（载柏海生）从炼油厂返回东明，走到漯河市××环路旁边的一个饭店停车吃饭，吃过饭时间大约是晚上9点半左右，我就驾驶辽Ｈ×××**号重型半挂货车，沿330省道往219省道方向走，进入219省道后再转311国道，沿311国道去扶沟再从扶沟上218省道往通许方向去，凌晨一点左右，一直走到通许县关转盘（公安执勤点）附近的一个废弃加油站，我感觉路滑又有点累（睡觉）就将车停在了废弃加油站，当时柏海生在车里卧铺的下铺睡觉，我也没有叫醒他，停住车后我就去卧铺的上铺上睡觉了，早上7点多，柏海生开车到山东东明县的码头镇将我从车上叫醒，让我下车吃早饭，吃过早饭后换我开车，我就开着车回东明县的佳润停车场了”。经交警大队民警调取事故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中发现2020年1月8日5时7分22秒（视频校对后时间）有一辆由南向北行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过事故发生地点，同时有一行人在监控视野内出现，后经查询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辽H5Y**（辽宁北科星车辆综合服务平台）GPS卫星定位数据及行车轨迹显示，2020年1月8日5时7分02秒至2020年1月8日5时8分02秒在该时间段内经过事故发生地点。监控显示在该时间段内没有其他车辆经过。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以外原因：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十七条规定特出具此事故证明。根据上述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看，在李岐林发生车祸的时间段内，只有柏海生驾驶的辽辽Ｈ×××**型半挂牵引车（辽辽H5Y**途经事故发生地点，可认定柏海生驾驶的辽Ｈ辽Ｈ×××**半挂牵引车（辽H辽H5Y**李岐林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应注意交通安全，避让行人。一审法院认定柏海生承担本次事故70%的主要责任，李岐林承担本次事故30%的次要责任。柏海生驾驶的辽Ｈ×辽Ｈ×××**挂牵引车（辽H5辽H5Y**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3日。李岐林受伤后在杞县人民医院治疗1日，支付医疗费2721元。因李岐林病情严重转至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6日（2020年1月8日至2020年4月3日），李岐林支付医疗费178593.36元。李岐林病经诊断为一、车祸伤、多发骨折、1、左侧胫腓骨上段骨折，2、双侧踝关节开放性骨折，3、右侧根骨骨折，4、右侧距骨、第二距骨骨折，5、左侧第5距骨骨折、6、双足软组织严重撕脱伤、7、双下肢毁损伤截肢术后、8、休克，9、颜面软组织损伤。开封金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岐林双下肢毁损伤四级残，双下肢的损伤“三期”评定为误工120—180日，护理30—90日，营养90日，被鉴定人李岐林目前属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河南省农、林、牧、渔业2019年度年平均工资47272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019年度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消费支出21971.5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相关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杞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2019]第41022120191217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一审法院认定柏海生承担本次事故70%的主要责任，李岐林承担本次事故30%的次要责任。柏海生驾驶的辽Ｈ**辽Ｈ×××**牵引车（辽H**辽H5Y**财险东光县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由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后在商业险范围内根据责任比例限额内予以赔偿。李岐林主张的合理损失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或者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岐林的医疗费损失，李岐林在杞县人民医院抢救费用2721元，有费用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李岐林在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花费178593.36元有费用票据及相关病例印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李岐林的医疗费损失合计为181314.36元。李岐林购买电动轮椅一辆支付3600元，有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病历记载李岐林的住院治疗天数为87天。李岐林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开封金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李岐林双下肢毁损伤四级残，双下肢的损伤“三期”评定为误工120—180日，护理30—90日，营养90日，被鉴定人李岐林目前属部分护理依赖。李岐林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19703.40元（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5年×伤残赔偿系数70%=119703.40元）。李岐林为鉴定自己的伤情支付的1300元鉴定费，有费用票据证明，属合理必要性开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李岐林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李岐林的伤情及鉴定结论应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11168.89元（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2019年度年平均工资46858元/年÷365天×87天=11168.89元）。李岐林主张的营养费应为1740元（住院天数87天×20元/天=1740元）。李岐林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350元（住院天数87天×50元/天=4350元）。李岐林主张的交通费应为1740元（住院天数87天×20元/天=1740元）。关于李岐林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以35000元为宜。李岐林主张的残疾器具费费88740元，应属合理必要性支出，李岐林支付评估费7000元，有票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认可。李岐林主张的护理依赖费，根据李岐林的年龄、伤情及鉴定结论本院酌定为5年的部分依赖费用为118180元（47272元×5年×50%），李岐林请求11419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所述李岐林的各项损失费用为医疗费181314.36元、电动轮椅费3600元、营养费1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护理费11168.89元、残疾赔偿金119703.40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740元、残疾器具费88740元、器具评估费7000元、护理依赖费用114192.5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共计569849.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岐林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残疾赔偿金75000元共计120000元。二、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岐林医疗费171314.36元、电动轮椅费3600元、营养费17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残疾赔偿金44703.4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护理费11168.89元、交通费1740元、残疾器具费88740元、器具评估费7000元、护理依赖费114192.5元共计449849.15元的70%即314894元。三、驳回李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杞县人民法院账户16×××9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杞县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2元，减半收取4751元，由李岐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认定和责任划分。由于公安机关未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路段的监控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从监控情况看，在该时段和路段推定柏海生驾驶车辆与李岐林发生交通事故，符合逻辑判断规律，因为在该时间段和路段仅有柏海生驾车通过。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疑有其他车辆从监控盲区通过与李岐林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极低，且没有其他相关证据印证。故对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李岐林上诉称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在道路东侧土路路面行走，没有在柏油路面上行走，机动车应承担全部责任，但未提供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推断的事实，酌定机动车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李岐林的住院天数。李岐林提交的病历显示，李岐林自2020年1月8日11时入院，2020年4月3日出院。一审判决按87天计算各种费用无误。事故发生后柏海生驾车驶离现场，但没有证据证明柏海生故意逃逸，且其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保险，柏海生没有肇事逃逸的动机。因此，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上诉请求因柏海生肇事逃逸，保险人免责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李岐林和人寿财险东光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9元，由李岐林负担3006元，中国人寿财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光县支公司负担60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