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正礼，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林，江苏名俱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阅城大道**。法定代表人：朱承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隆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燕江路**法定代表人：臧永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瑜，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季才，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梦，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南京祥翠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马鞍街道马集赤兔路**-2法定代表人：王祝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邢正礼与上诉人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建工）、上诉人南京隆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原审第三人南京祥翠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翠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邢正礼、南京建工、隆兴公司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3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正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邢正礼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定邢正礼自担30%的责任明显过重，显失公平。邢正礼被钢材砸伤导致截肢的原因在于南京建工安排挖掘机违规卸货。邢正礼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即使有过错，也仅有小部分过错，应承担不高于10%的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邢正礼与祥翠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邢正礼与祥翠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邢正礼不承担责任。南京建工、隆兴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一致。南京建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南京建工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1.南京建工无卸车责任和义务，事发时也不在现场，没有实施侵害行为和重大过失，更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钢材尚未交付，尚未开始卸货，邢正礼自己在进行卸货前的准备工作，材料仍在其保管、管理、掌控之下，应自行承担风险和责任；3.一审判决责任认定错误，未就邢正礼明确放弃的赔偿责任进行认定划分，祥翠公司的责任应当明确，邢正礼放弃其赔偿的部分应当免除，而不是将免除的赔偿责任分配给其他各方承担；4.本案是侵权纠纷，应由邢正礼和祥翠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南京建工和隆兴公司没有共同故意和侵权行为。隆兴公司既不在现场，祥翠公司作为运输方也未通知过隆兴公司到场和装卸货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南京建工和隆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按照双方长期履行的惯例，都是由祥翠公司用自卸车运输钢筋，到现场后自卸、清点、签字完成交付义务。实际情况是钢筋尚未交付，仍在祥翠公司的管理和控制之下，任何责任都应由祥翠公司承担；6.钢筋包装运输存在问题，没有捆绑固定牢靠。运输过程中因为震动钢筋发生位移，顶住了车厢盖，邢正礼明知货物钢筋在打开车厢盖板时会滑落，仍然抱着侥幸的心理强行操作，造成损害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审理，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隆兴公司辩称，其认可南京建工关于隆兴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其他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一致。隆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隆兴公司不承担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隆兴公司仅为钢材的销售单位，钢材装卸运输事项均由祥翠公司完成，事故现场也是在邢正礼和祥翠公司的指挥和实际控制之下，隆兴公司没有任何过错；2.卸车是由祥翠公司完成，即使发生和增加卸车费用，也是由祥翠公司完成后与隆兴公司结算，期间的任何责任仍由祥翠公司承担；3.邢正礼诉请多个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未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按份责任超出诉请，且邢正礼放弃对祥翠公司的赔偿，放弃的应当免除，而非全部分配给其他人。综上，隆兴公司在事故中没有实施共同侵权行为，没有过错，并无指挥、控制、管理现场之责任，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南京建工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一致。对于南京建工、隆兴公司的上诉，邢正礼辩称，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南京建工违规安排挖掘机卸货，南京建工员人操作不当，导致钢材脱落致使邢正礼受伤。南京建工和隆兴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邢正礼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不应高于10%。祥翠公司辩称，其不负责卸货，没有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建八局未发表答辩意见。邢正礼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赔偿邢正礼损失合计1254124元。具体项目如下：（1）医疗费29389元、营养费20元/天×90天=1800元、护理费120元/天×90天=10800元、误工费8000元/月×5个月=40000元；（2）残疾赔偿金（23836+5636）元/年×1.78×20年×40%=419681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6697元/年×5年×40%/3=17798元（母亲），26697元/年×72年×40%/2=3737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82.34-49）/4=8.335，故主张9次，九次假肢的费用为9×46500元=418500元；假肢的维修费及硅胶套的费用（4900+46500×5%）元×（82.34-49）年=240881元；（6）住院期间陪护费100元/天×30天×2人+100元/天×10天×8次=14000元；（7）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900元，以上共计1254124元）；2.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正礼系祥翠公司员工，从事货物运输工作。2018年9月11日13时左右，邢正礼在祥翠公司的安排下，将一车钢材用平板车运送至南京市建邺区平凉大街金地风华工地。到达工地后，邢正礼联系南京建工的材料员孙绵全收货，因邢正礼驾驶的是平板车无法自卸货物，孙绵全找到挖掘机司机文才斌让其用挖掘机卸下邢正礼车上的钢材。事发当时，邢正礼因钢材太多无法拔下车厢上的插销，让文才斌用挖掘机斗子抵住钢材，在拔下最后一根插销时，车厢内部分钢材坠落，砸在邢正礼的右腿上，致其受伤。案涉工地当时处于桩基及基坑支护工程施工阶段，该桩基工程建设单位为案外人南京威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南京建工。中建八局承接了南京威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案涉工地项目，但事发时尚未进场施工。邢正礼运输的钢材系南京建工自隆兴公司处购买，双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协议》，隆兴公司将货物交由祥翠公司运输，双方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但上述两份合同中均未明确约定卸货的义务方，货物运输合同中亦未对运输车辆应为自卸车还是平板车进行约定。南京建工为证明货物由隆兴公司负责装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10月17日隆兴公司出具的一份《隆兴公司与南京建工业务流程的说明》，说明上载明：“南京建工因施工需要，向我单位（隆兴公司）采购钢材，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单价包括材料费、运杂费和装卸费用…组织货源，进行订货送货，再与南京建工确定送货时间和地点后，联系运输单位，由承运人将货物运送到指定的工地，卸货完成并清点核对后，由需方签字，即完成交货。承运人将签字后的送货收条，交付我单位，我们双方进行结算付款。”一审庭审中，隆兴公司表示该流程说明是应南京建工的要求出具。关于钢材的价款，对买方而言是一价，即支付一个价格后不再支付其他价格，价格中包括材料费、运杂费，或可能存在的装卸费用（包括上力费及下力费），但其认为在与祥翠公司的送货明细中有上力费一栏，在此案发生前，没有任何下力费，货物应当由承运方自卸。祥翠公司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祥翠公司作为承运人，仅仅按照隆兴公司的要求将钢材运送到指定的公司，由南京建工清点核对后签字即完成运送义务，卸货由南京建工和隆兴公司负责。祥翠公司提交的其与隆兴公司的运费结算单中有“运费、上力费等项目”，若产生上力费，则与运费合计后由隆兴公司承担。2018年9月11日，邢正礼受伤后被送至南京明基医院进行抢救，发生急诊费用共3135.9元，该费用由南京建工垫付。同日，邢正礼在南京明基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小腿毁损伤；右胫骨平台骨折schatzker分型VI型；全身多发皮肤挫裂伤，于2018年9月11日、15日、25日分别行右小腿截肢术+VSD负压吸引术、下腔静脉造影+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右侧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8年10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小腿毁损伤；右胫骨平台骨折schatzker分型VI型；全身多发皮肤挫裂伤，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019年3月19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对邢正礼的鉴定意见为：1.右下肢在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2.误工期限以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医疗费部分，邢正礼住院期间产生各项医疗费用共计129389.9元，其中，祥翠公司支付了10万元，邢正礼自行支付29389元。误工费部分，邢正礼提交了本人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陈述其刚到祥翠公司做司机，尚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口头约定为8000元，祥翠公司老板在邢正礼住院期间给过5000元生活费，对此祥翠公司表示确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邢正礼支付过5000元，为一个月工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邢正礼提交了明光市桥头镇楚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出生医学证明两张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邢正礼的母亲陈永兰（341182192104264229）年事已高，身体虚弱无劳动能力，平时也无经济来源，生活全靠三个子女赡养。另有女儿邢梦丽（出生日期2003年4月1日）、儿子邢梦龙（出生日期2005年4月16日）需要抚养，各原审被告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残疾辅助器具费部分，2019年3月12日，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关于邢正礼假肢配置情况说明》，载明：“该患者适合配置我中心常规小腿假肢及硅胶套。小腿假肢价格为46500元，使用年限为四年，维修费为5%；硅胶套价格为4900元，使用年限为一年，无维修费。初次装配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期间需陪护一名，每天住院费用为100元/天，后期每次更换假肢需住院10天。建议患者配置穿戴时间至当地人均寿命。”各原审被告对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项费用未实际发生，情况说明的内容仅作为参考意见，非鉴定意见书。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各原审被告是否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申请重新鉴定，各原审被告均不申请。另查明，江苏省人均寿命为76.63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本案中，邢正礼受伤是因搁置在车上的钢材坠落造成，系物件损害责任，物件损害责任是对物的替代责任，即钢材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时，案涉钢材已经由承运人运送至工地，处于卸货阶段，非由所有人直接占有、管理，邢正礼受伤系因卸货时人为操作不当导致的货物坠落，非因货物自身的隐蔽瑕疵造成，故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物件的管理人。对南京建工提出的装卸费用由隆兴公司支付，其不属于管理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建工与隆兴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协议》中未对卸货方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孙绵全、文才斌询问笔录中对工地装卸货及货物交接的陈述，案涉货物系由卖方联系运输公司将货物运送到买方指定的工地后，运输方与买方进行卸货、货物交接等工作，因运输方为平板车无法自卸货物，工地遂安排用挖掘机进行卸货并完成货物交接，即实际卸货行为发生在运输方与买方之间。一审法院认为，卖方承担卸货费用所涉及的法律后果为货物所有权转移与风险负担的问题，所指的“风险负担”是指标的物本身可能产生的毁损、灭失的风险，并非因此免除南京建工在卸货时未尽到管理义务产生的侵权责任，故对南京建工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南京建工在卸货时作为货物的管理人，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在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使用挖掘机违规卸货，致损害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隆兴公司的责任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指的是“管理上的过错”，而不仅仅是指对物件“脱落”、“坠落”事实本身在行为上的直接过错。隆兴公司作为卖方，根据合同约定负有安排货物运输的义务，但隆兴公司在安排货物运输时未就运输车辆向运输公司做明确要求，亦未对货物运输及装卸时实际操作方的责任与义务进行约定与规范，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中建八局在事发时并未进场施工，并非案涉车辆及货物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故中建八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第三人祥翠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邢正礼与祥翠公司系雇员与雇主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邢正礼不要求祥翠公司承担责任，故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本案中应当承担管理人责任的主体为隆兴公司、南京建工。关于邢正礼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邢正礼作为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运输人员，在明知挖掘机卸货属于违规操作，仍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打开车厢挡板，导致钢材滚落，其本身对损害的发生亦具有过错，故应当减轻原审被告的侵权责任。对于邢正礼因本次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邢正礼受伤后住院产生各项费用共计129389.9元，有医疗费用明细清单及发票证实，对于邢正礼自行支付的医疗费29389元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另有急诊费用3135.9元，合计32524.9元；2.营养费，邢正礼主张20元/天×90天=1800元，鉴定意见对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结合邢正礼受伤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邢正礼主张120元/天×90天=10800元，鉴定意见对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护理费标准参照上一年度同行业的标准，酌定支持80元/天，故护理费予以支持7200元（90天×80元/天）；4.误工费，邢正礼主张8000元/月×5个月=40000元，因邢正礼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交通运输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57893元计算，对误工费予以支持57893元/12×5个月=24122元；5.残疾赔偿金，邢正礼主张（23836+5636）元/年×1.78×20年×40%=419681元，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规定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邢正礼主张26697元/年×5年×40%/3=17798元（母亲），26697元/年×7年×40%/2=3737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审被告亦无异议，故予以支持，该费用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规定不再单独列支，即被扶养人生活费55173元包含在残疾赔偿金419681元中；7.精神损害抚慰金，邢正礼主张20000元，结合邢正礼伤残及过错情况，予以支持15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邢正礼右下肢在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人体损伤七级伤残，辅助器具的配置系其实现生活自理或从事生产劳动所需，该费用支出与侵害行为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故予以支持。现有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对邢正礼辅助器具的配置及更换周期等意见，一审法院在原审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予以采信。参照其意见确定费用如下：小腿假肢费用（含维修费）为341775元[46500元×（76.63-49）/4次×（1+5%）]，硅胶套费用为137200元[4900元×（76.63-49）]，住院费用13000元（100元/天×30天×2+100元/天×10天×（76.63-49）/4次）；9.交通费，邢正礼主张1000元，结合邢正礼复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元。综上，邢正礼因此次受伤产生各项损失共992802.9元。关于各主体间的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建工作为事发时案涉工地的实际管理人，明知平板车卸货中可能存在的风险隐患，仍然安排挖掘机进行卸货，对本案损害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责任比例为55%，即546041.6元（992802.9元×55%），扣除南京建工已经垫付的3135.9元，其应向邢正礼赔偿542905.7元。邢正礼自身指挥挖掘机操作，打开挡板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责任，酌定其责任比例为30%。隆兴公司未尽到管理人义务，对此次损害承担15%的责任，即148920.4元（992802.9元×0.15）。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正礼赔偿542905.7元；二、南京隆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邢正礼赔偿148920.4元；三、驳回邢正礼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92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9392元，由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66元，南京隆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409元，邢正礼负担2817元。二审中，隆兴公司陈述，祥翠公司都是用自卸车进行运输，到了工地以后由驾驶员自己卸货，因此其与祥翠公司之间没有发生过一笔下力费。祥翠公司陈述，工地负责卸货，其只负责运输，没有卸货的义务，并提交了其公司所有的货车行驶证及车辆信息登记表，以证明其公司货车基本都是平板车，不带自卸功能。南京建工质证称，祥翠公司提交的车辆登记材料不完整、不全面，登记信息表没有反映出是否系自卸车，挂车自卸可以改装。邢正礼、隆兴公司、中建八局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邢正礼受伤系平板车上装载的钢材坠落所致。上述钢材系南京建工从隆兴公司处购买，隆兴公司交由祥翠公司运输。现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运输方、出卖方、买受方三方对于上述钢材的卸货履行主体事先进行了约定，三方均有义务妥善安排钢材的交接卸货工作，避免对第三人造成损害。事发当天，祥翠公司按照隆兴公司的指示，将上述钢材运至南京建工的金地风华工地。南京建工作为买卖方及金地风华工地的施工单位，对于运输至工地的钢材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在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使用挖掘机违规卸货，致损害发生，具有主要过错。隆兴公司作为出卖方，未能事先合理安排好钢材的卸货交接事宜，亦具有过错。祥翠公司作为运输方，未能妥善安排好钢材运输卸货工作，其员工邢正礼在现场指挥挖掘机操作、打开挡板导致事故发生，亦具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认定南京建工承担55%的责任，隆兴公司承担15%的责任，邢正礼承担30%的责任基本合理。南京建工、隆兴公司上诉称应扣除祥翠公司承担的责任份额，鉴于邢正礼系祥翠公司员工，邢正礼现场辅助卸货行为代表的系祥翠公司，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邢正礼一方承担30%的责任，南京建工、隆兴公司主张再次扣除祥翠公司的责任份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邢正礼、南京建工、隆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邢正礼、南京建工、隆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2元，由邢正礼负担1947元，由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71元，由南京隆兴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9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朱 莺审判员 王世耀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