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320号上诉人（原告）：芜湖伯特利汽车安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62794062H(1-1)。法定代表人：袁永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先华，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倩，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三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法定代表人：李凌日，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芜湖伯特利汽车安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伯特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2020年5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伯特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倩到庭参加调查询问，被上诉人北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伯特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北汽公司向伯特利公司支付货款4735144.92元；2.改判北汽公司向伯特利公司赔偿货物损失4030195.43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北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伯特利公司举示《还款计划书》系为证明北汽公司自认其差欠伯特利公司的货款金额，同时该证据也是向法院展示真实的交易过程。该证据应当结合举证人的证明目的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举证证据即认可证据中的数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既往判例。2.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双方货款到期时间，且不应仅以北汽公司单方面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确认相应金额。3.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全部的结算程序，北汽公司未根据《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的约定履行挂账义务，伯特利公司遂无法履行开票义务，在北汽公司出现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伯特利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相应货物，在不能返还的情况下，按照货物本身价值进行赔偿于法有据。伯特利公司在起诉的过程中，对该部分对应税款已经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依然要求伯特利公司开具发票并承担税款系法律适用错误。且北汽公司现已处于停止营业状态，根本不可能正常按照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此时要求伯特利公司开具发票，对伯特利公司不公平。北汽公司未作答辩。伯特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北汽公司向伯特利公司支付货款4773425.26元，并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向伯特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决北汽公司向伯特利公司返还供应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详见未开票清单），如不能返还应向伯特利公司支付货物价款4030195.43元；3、本案诉讼费（含保全担保保险费）由北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1月18日，北汽公司作为甲方与伯特利公司作为乙方自愿签订《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该《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第四条质量保证及期限约定：1、质量保证，（1）乙方的质量体系必须通过权威质量体系认证机构的认证，认证包括但不限于ISO/TS16949、QS9000、VDA6.1、IS09000，同时乙方承诺绝对遵守甲方《质量保证协议》的要求，保证其质量体系的有效性，确保交付的货物或服务质量的稳定性和可靠性；…；（7）乙方向甲方交付的货物或服务应按国家《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提交货物或服务出厂合格证，准备交付的货物或服务应与通过甲方鉴定的正式工装样件的质量保持一致，并随供货按批提交真实的质检报告，如质检报告证明不真实，甲方有权要求退货和赔偿，甚至取消乙方的供货资格；…。3、保证金，1、乙方按前六个月平均耗用挂账额支付保证金，但不少于第六个月挂帐总额的80%，乙方前两个月的货款全额转为保证金，送货挂账六个月后再核定保证金数额并予以补付或补扣，乙方未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前，不得将该“保证金”作为乙方在甲方的债权转让或质押给第三人；…；（3）保证金的退还：乙方同意双方解除合同后，从最后一次挂帐月份开始，到停止供货两年以后，如无质量保证问题，甲方无息退还乙方保证金，保证金的返还方式由甲方决定；4、…。该《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第八条货款结算与支付约定：1、乙方所供货物实行“先耗用、再挂账、后付款”办法；2、甲方每月25日（含25日）前将乙方上月实际耗用的数量、金额和开票金额（为扣除双方约定的折扣额后的金额）发布在供应商管理系统上，乙方进行核对并在26日前完成确认（若遇法定节日顺延），若在此期间乙方未完成确认，甲方将不安排本月的付款计划；3、每月耗用确认后，乙方须根据确认的开票金额足额开具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28日前送（寄）达甲方办公所在地，否则甲方将不安排本月计划的付款，并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由此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4、甲方有权在适当时机调整结算时间，但需在供应商管理系统中向乙方发布（或通知），乙方需积极配合，否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究由此造成的直接或间接损失；5、每月27至28日为付款日（若遇法定节日顺延），其他时间不予办理，若因甲方客观原因无法按时支付货款，甲方将重新确定付款日期并在供应商管理系统中予以通知；6、甲方给乙方的付款周期和方式为：1至12月份当月20日以前（含20日）的送货消耗，当月下旬挂账，12月21日至31日的送货消耗，次年1月上旬挂账，挂账90天后以承兑方式支付货款；…。该《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第十五条其他约定：…；5、有效期：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2015年11月18日，北汽公司作为甲方与伯特利公司作为乙方自愿签订《零部件采购通则》补充合同，该《零部件采购通则》补充合同主要约定：对《零部件采购通则》的下列条款进行修订：1、第四《质量保证及期限》中的第3条：质保金相关内容修订为：无质量保证金；2、…。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北汽公司作为甲方与伯特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零部件价格协议》（总成件）七份，各《零部件价格协议》均主要对产品的价格进行约定(至2018年12月31日均已经到期）。2016年5月至2018年5月，北汽公司作为甲方与伯特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零部件价格协议(售后件)》十三份，各《零部件价格协议(售后件)》均主要对零部件的价格进行约定(至2018年12月31日均已经到期）。前述合同签订后，伯特利公司为北汽公司制作并提供产品。2018年6月11日，北汽公司向伯特利公司出据还款计划书一份，并在还款计划书中载明“致：芜湖伯特利安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6月11日，我司尚欠贵司已开票的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24万元（大写：叁佰贰拾肆万元），我司承诺对上述欠款以及截至2018年7月31日前新增到期货款作如下还款计划：1、还款时间：2018年7月20日，还款金额：324万元，还款方式：银行承兑；2、还款时间：待定，还款金额：367048.5元（6月底到期），还款方式：银行承兑；3、还款时间：待定，还款金额：183049.2元（7月底到期），还款方式：银行承兑。此外，我司已收到未开票的货物，我司承诺配合于2018年6月30日前核对并确认，对已使用的货物在2018年7月25日前安排开票结算，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二零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从2017年7月起至2018年6月止，伯特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北汽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155688.6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其中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共31份，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25日各1份）。2019年7月16日，北汽公司在审理中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一份，书面情况说明载明：“1、2018年6月11日，北汽公司具《还款计划书》已经显示，截止2019年7月31日前，北汽公司欠伯特利公司已开票货款金额3790097.7元，另外，加上北汽公司扣除的72.9万元质保金，因合同无质保条款，合计北汽公司应支付4519097.7元（不含应扣除的截止2019年1月前市场三包索赔67264.56元）；2、伯特利公司要求返还货物，已经没有条件进行返还，北汽公司已经将货物全部耗用装车使用完毕，北汽公司已经没有伯特利公司送平的货物，库存数量为0，根据北汽公司对本案伯特利公司已经送货未开票的货物进行核对，已经全部耗用完毕的货物数量为13334件（也并不是伯特利公司主张的21808件货物）。另，根据双方采购通则第八条1、2、3款约定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先耗用、再挂账开票、后付款结算方式，伯特利公司在起诉书中也明确认可该交易方法，因13334件货物伯特利公司至今未开具合法发票，按照合同约定并未达到支付货款的条件”。此后，北汽公司未向伯特利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伯特利公司在审理中举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金额5611637.24元），但实际交付给北汽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是34份（金额5155688.62元），另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55948.62元）因涉质保金，故未交付给北汽公司。2019年7月27日，伯特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并在情况说明中明确：1、对未开票货物到货单不需要进行鉴定；2、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确认变更为判令北汽公司赔偿伯特利公司未开票货物损失4030195.43元；3、三包索赔问题经伯特利公司查账确认，2019年1月后未发生过三包索赔，2019年1月前发生的三包索赔已经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伯特利公司与北汽公司签订《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和《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补充合同以及《零部件价格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伯特利公司、北汽公司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伯特利公司诉请的货款问题，北汽公司向伯特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伯特利公司在审理中举示该《还款计划书》，应视为伯特利公司对该《还款计划书》载明的货款3790097.7元的认可，北汽公司还自认在货款中扣除的质保金72.9万元应支付给伯特利公司，故北汽公司应支付给伯特利公司货款4519097.7元。本案中，伯特利公司要求北汽公司支付货款4735144.92元，因双方到期货款结算截止时间为2018年7月，伯特利公司在审理中未举示出此后又向北汽公司交付开具应付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举示交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开票时间是2018年6月，故对伯特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北汽公司应支付货款为4519097.7元。关于三包索赔款的问题，北汽公司在审理中要求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因质量问题产生三包索赔款67264.56元，但在审理中未举示相应证据，且伯特利公司庭后提交说明对该三包索赔款不予以认可，故对北汽公司要求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因质量问题的三包索赔款67264.56元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伯特利公司要求北汽公司赔偿未开票货物损失4030195.43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伯特利公司在审理中虽然举示了已经送货的证据，但北汽公司认可已经收到的货物均已经耗用，根据伯特利公司、北汽公司双方合同约定的先后履行顺序，应由伯特利公司首先开具已到期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给北汽公司，北汽公司才向伯特利公司支付货款，因伯特利公司、北汽公司双方未对该部分货物进行核对和挂账，且伯特利公司在庭审辩论终结前未举示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故对伯特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伯特利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伯特利公司在审理中举示《还款计划书》和北汽公司自认应支付的保证金，北汽公司应在2018年6月11日支付的货款为396.9万元，在2018年6月28日应支付的货款为367048.5元，在2018年7月30日（按照合同约定为2018年7月28日，因系星期六顺延至该时间）应支付的货款为183049.2元，伯特利公司要求从2017年12月1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因伯特利公司、北汽公司双方在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据上述规定，逾期付款利息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对伯特利公司要求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北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伯特利公司货款451909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货款3969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6月12日起、货款367048.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6月29日起、货款183049.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7月30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伯特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78.70元，由伯特利公司负担17720.02元，北汽公司负担18858.68元。二审中，伯特利公司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向重庆市合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北汽公司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所有员工的参保记录。根据调取的参保人员比对伯特利公司举示的未开票到货单上收货人员的签名，收货人员系参保人员签名的货物不含税总价款为2005904.13元；除开社保人员签收的未开发票到货单，剩下的未开发票到货单中收货人员与已开发票对应的到货单收货人员签名一致的货物不含税总价款为1137580.03元；签收人员系上述两种情形之外的未开票到货单货物不含税总价款为908973.24元。另查明，北汽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供货商为伯特利公司的耗用完毕尚未挂账开票的货物清单，数量为13334件。该清单上有零部件名称如前轮毂轴承、转向节（右）、后制动盘、EPB控制模块……等等，并对每种零部件标有数量，但所标的零部件没有具体的型号。根据双方签订的《零部件价格协议（售后件）》，上述货物清单中有的零部件虽然名称相同，但型号不同则零部件的价格不同。北汽公司、伯特利公司签订的《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约定，北汽公司与伯特利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通过SRM供应商管理系统完成，包含以下业务：采购订单的下达与确认；订单变更和取消的发布和确认；伯特利公司送货清单制作和北汽公司收货验收确认；耗用挂账和开票金额信息发布与确认；报价、定价、调价和价格协议的签订；库存信息综合查询等。北汽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北汽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的背景是双方使用的SRM系统没有缴费，停止使用，所以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二审审理中，本院根据伯特利公司的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向案外人重庆精耕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调取北汽公司SRM挂网系统中登录的收货数据（含已开票及未开票），但未果。还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渝05破申449号裁定受理北汽公司的重整申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北汽公司应支付伯特利公司已开票货款金额数额；2.北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伯特利公司未开票货物损失，具体价款如何确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伯特利上诉认为不能以北汽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中认可的已开票未付金额作为本案认定北汽公司实际欠付已开票未付款的依据。北汽公司在案涉《还款计划书》以及在一审审理中出具的书面情况中认可了尚欠伯特利公司已开票未付款金额，根据证据规则，系北汽公司作出的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伯特利公司无需举示证据证明。虽然伯特利公司在一审中举示了已开发票拟证明尚欠总金额为4773425.26元，并提供了相关送货单，但因伯特利公司系北汽公司的供应商，持续存在供货、开票、付款的交易行为，故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北汽公司尚欠的已开票未付款金额为4773425.26元，且双方的交易软件SRM供应商管理系统已经因欠费停用，伯特利公司在二审中也未能从该软件提供商调取案涉零部件已开票和未开票的收货数据，故本案一审以北汽公司自认的金额作为认定北汽公司尚欠伯特利公司已开票未付款的金额并无不当，故伯特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损失，因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0日裁定受理北汽公司的重整申请，故损失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20年9月9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北汽公司在《还款计划书》中承认已收到未开票的货物，并承诺2018年6月30日前核对并确认，2018年7月25日前安排开票结算；北汽公司在一审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不能向伯特利公司返还未开票的货物，已经将货物全部耗光，并自认全部耗光的货物数量为13334件，北汽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也提供了相应的货物清单。上述事实表明北汽公司认可伯特利公司所供的未开票货物已全部使用，并承诺于2018年7月25日前安排开票结算，因此给出结算金额数据的义务主体为北汽公司，否则伯特利公司并不知晓具体的出票金额，但北汽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曾向伯特利公司提供出票金额的数据；同时，根据查明事实，SRM供应商管理系统已停用，伯特利公司也无法获取北汽公司通过该系统安排的开票金额；而且，北汽公司尚未支付伯特利公司已开票货款，北汽公司仍要求伯特利公司对未开票货款开具发票，有失公平。综上，北汽公司已经使用伯特利公司所供零部件，理应赔偿相应损失；北汽公司以伯特利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与事实不符，且明显不公，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开票货物的金额，北汽公司在一审中举示了货物清单，虽然标有每种零部件的名称、数量，但没有具体的型号，而名称相同的零部件存在型号不同则价格不同的情形，故不能以北汽公司提供的货物清单作为计算价款的依据。而北汽公司和伯特利公司交易的SRM供应商管理系统已停用，伯特利公司也未能从第三方平台获取未开票货物的具体情况。现伯特利公司通过查询北汽公司参保人员信息，能够确定未开票到货单中系北汽公司员工签收的货物不含税总价款为2005904.13元，剩下的未开发票到货单中收货人员与已开发票对应的到货单收货人员签名一致的货物不含税总价款为1137580.03元，而北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又未到庭对上述金额提出异议，且北汽公司在一审中既然不认可伯特利公司举示的未开票货物到货单，其作为收货方应当能够却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进行反驳，故本院认定北汽公司应付伯特利公司未开票货物金额为3143484.16元。伯特利公司举示的其他不能证明是北汽公司员工签收的到货单，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伯特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二审中出现新的事实，本院根据新查明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53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芜湖伯特利汽车安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对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享有债权货款4519097.7元及逾期利息，其中货款3969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6月12日起、货款367048.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6月29日起、货款183049.2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7月30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LPR利率标准）的1.3倍计算至2020年9月9日；三、确认芜湖伯特利汽车安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对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未开票货款3143484.16元；四、驳回芜湖伯特利汽车安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578.70元，由芜湖伯特利汽车安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01.7元，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19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157.38元，由芜湖伯特利汽车安全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03.38元，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39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