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开州路交叉口北段。负责人：曹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相民，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苏北路中段124号。法定代表人：齐德锋，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志杰，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雪，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相民，被上诉人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志杰、李雪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住校生擅自外出，在校外发生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学校在管理上不能有效落实及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在教育、管理上存在明显过错”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虽不是在学校内，亦非学校统一组织或安排活动，但因死者是住校学生，属于学校管理教育活动的一部分，正是由于学校在教育管理上存在漏洞，导致学生擅自外出，学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是随意扩大解释，加重了学校和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没有适用侵权责任法，也没有适用保险法，而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适用法律错误。4．即使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有过错，其赔偿死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5万元，也应该查明死亡赔偿金多少，精神抚慰金多少，按照校方责任险保险条例，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一审判决赔偿15万元是错误的。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辩称，本案争议焦点是杨瑞端在校外死亡是否应该属于保险合同理赔范围，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其承保范围是在校学生在学校统一组织活动安排下所出的所有事故均是其赔偿范围，由于本案受害人是未成年人，是住校生，基于其特殊情况，住校学生的吃住学等24小时均应在老师监护下进行，为了学生安全问题，学校有明确规定，非放假期间除非有家长亲自带领方可离校，而杨瑞端擅自离校没有经得学校同意也没有家长带领，正是由于该情况，学校存在严重过错，在市、区两级教育局统一主持下才与学生家长达成赔偿协议，杨瑞端意外死亡虽然没有在校园内，但是其在学校统一组织学习期间，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在学校统一组织领导下的活动；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向一审法院要求答疑，一审法院说根据民诉法第十三条、十四条是笔误，其实应该是保险法第十三条、十四条，但纵观本案一审审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没有实质性错误；关于赔偿15万元没有超出约定的保险责任限额，没有加重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责任。举证责任问题，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在教育局主持下对受害人家属赔偿就是有过错的表现，但为了保护教师和学校的行政处罚，在赔偿协议书中没有明显体现“过错”，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拒赔的理由是学校无过错，其应该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该让有过错方承担自己无过错的责任。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赔付保险金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0日，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作为被保险人在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处投保有平安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间12个月，自2020年9月1日0时起至2021年8月31日24时止，在册学生人数1602人，每名学生赔偿限额30万元，每个学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50万元，每个学校累计赔偿限额450万元，保单累计赔偿限额450万元。同时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保险金额30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0万元。保单特别约定除另有书面约定外，投保人不按保险单中列明的付费日期交付保险费，本保险合同自逾期之日自动解除，本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每人赔偿限额15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50万元，每所学校累计赔偿限额300万元。合同签订后，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依约交纳保险费。2020年10月22日19时07分，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住校生杨瑞端离开学校，在濮阳市××州路××城小区××楼处坠楼身亡。濮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巡特警大队出具的证明认定杨瑞端排除他杀，属非正常死亡。事故发生后，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经与死者家属调解，达成赔偿协议：一、学校一次性支付杨瑞端家属15万元整，作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赔偿金；二、赔偿款于2020年11月20日前结清，杨瑞端家属收到赔偿款后保证不追究学校责任，不得干扰学校正常教学秩序；三、学校在保险公司购买的平安校方责任保险由学校向公司理赔，杨瑞端家属必须配合学校向保险公司出具理赔手续。协议签订后，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遂将15万元赔偿给杨瑞端家属。另查明，平安校方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四条在保险期间内，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被保险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其注册学员中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遭受人身损害，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住校生擅自外出，在校外发生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在管理上不能完全有效落实及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在教育、管理上存在明显过错。本案事故的发生虽不是在学校内，亦非学校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但因死者是住校学生，属于学校管理教育活动的一部分，正是由于学校在教育、管理上存在疏漏，导致学生擅自外出，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本案属于平安校方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对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已赔偿给死者家属15万元，未超过平安校方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予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支付濮阳市华龙区第三中学保险金1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关于杨瑞端在校外发生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上诉理由，保险合同明确约定其承保范围是在校学生在学校统一组织活动安排下所出的所有事故均是其赔偿范围，由于本案受害人是未成年人，是住校生，为了学生安全问题，学校有明确规定，非放假期间除非有家长亲自带领方可离校，而杨瑞端擅自离校没有经得学校同意也没有家长带领，正是由于该情况，学校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称杨瑞端因病请假离开学校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支付15万元，未超过平安校方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平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予理赔。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十四条确有笔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十四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循利审判员  苏章臣审判员  张慧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田家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