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辉，女，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明，山东舜翔（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主要负责人：于伟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芝、王琪，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成辉因与被上诉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3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成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当依法确认为劳动关系而非代理关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在2020年5月期间通过智联招聘网站，投递简历，于2020年5月12日入职被上诉人公司，从事电话营销岗位，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至2020年7月9日，被上诉人无故将上诉人辞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时间为每天工作八上小时，节假日双休，有固定的上班场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此应当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采取欺骗方式与上诉人签订《电销保险代理合同书》，该代理合同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代理关系的证据。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释明过《电销保险代理合同书》内容，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让上诉人签署，该证据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采纳。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形成事实上劳动关系，应当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金6000元。三、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欠付工资71,626.97元。1.2020年5月12日至5月31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资差额138元、6月份工资差额1488.97元2、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7月9日业务提成7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71,626.97元。四、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一审诉求。 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成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2020年5月12日至7月9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支付2020年5月12日至7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000元；3.依法判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支付2020年5月12日至5月31日工资差额138元、第二个月工资差额1488.97元；4.依法判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支付业务提成70000元；5.依法判令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000元；6.由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刘成辉主张其2020年5月12日入职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处，在青岛市市南区从事电话营销岗位，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刘成辉工作至2020年7月9日。刘成辉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劳动关系： 1.刘成辉微信里有关的“刘成辉个人信息”截图一组5张，证明刘成辉是企业“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泰康人寿”）的员工，其工作主管为27081020裴亚军，经理为胡浩。 2.刘成辉与手机号为186××××1670的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员工的微信通信记录截图一组10张，刘成辉参加培训图片1张，证明：（1）2020年5月9日，刘成辉前往“泰康人寿”参加面试。5月11日，刘成辉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就薪资情况达成一致，并约定5月12日办理入职，5月13日统一岗前培训。（2）刘成辉参加了“电话行销部星光大道储备管理干部”的培训。（3）刘成辉的薪资标准为底薪三千元，除外有10%起的业务提成。 3.刘成辉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员工裴亚军的微信通信记录截图一组9张，裴亚军在“泰康人寿青岛新业务部半年表彰会暨金泰杯启动会”会上的图片4张，裴亚军获奖证书图片1张，证明：（1）裴亚军系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的员工，且是刘成辉的主管。（2）裴亚军对刘成辉的工作实施指导及管理。 4.刘成辉与孙楠的微信通信记录截图一组17张，证明：（1）刘成辉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存在劳动关系，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公司的工号为2706***6。（2）刘成辉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公司工作期间需要打卡、考勤，请假需要履行审批程序。（3）刘成辉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公司的岗位属于外勤岗，工资发放时间为28-30号之间。（4）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少发刘成辉工资138元。 5.刘成辉与胡浩的微信通信记录截图一组2张，证明2020年7月9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在未提前书面通知刘成辉的情况下，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公司经理胡浩将刘成辉辞退。 6.“A您身边的保险理财顾问--”的微信通信记录截图一组5张，证明：（1）刘成辉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公司从事业务电话联系推销工作。（2）证明因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原因致使刘成辉的业务工作量没有了，少支付了业务提成。 7.刘成辉微信中“青岛泰康家园”的“工作提醒”记录一组2张，证明：（1）刘成辉2020年5月25日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公司履行了病假审批手续。（2）2020年5月25日刘成辉工作所在的小组为“裴亚军组”。（3）刘成辉2020年7月13日提出的病假申请被驳回。刘成辉已不能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公司正常上班。 8.刘成辉的“招商银行交易流水”电子单据（2020-03-17——2020-09-17）1份、刘成辉与孙楠的微信通信记录截图1张，证明：（1）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于2020年6月30日、7月29日分别向刘成辉支付款项2025.61元、1511.03元。该款项为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支付刘成辉工资款。（2）2020年5月12日至5月31日期间刘成辉工资少发138元，第二个月工资少发1488.97元。 9.刘成辉与“A您身边的保险理财顾问—冯…”即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员工冯凯文的微信通信记录截图一组8张，证明：（1）冯凯文系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的员工，且是刘成辉工作所在的组长。（2）冯凯文对刘成辉的工作实施管理。 10.刘成辉手机拍摄的2020年6月2日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员工裴亚军、冯凯文等人在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营业场所工作、开会的录像1份，证明裴亚军、冯凯文系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员工。 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质证称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二、1、2020年5月13日刘成辉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了《电销保险代理合同书》，合同载明刘成辉在规定的行政区域内代理销售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保险产品，从事保险代理行为。 2.刘成辉在《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职业登记注册表》中的申请人签字处签字。 三、2020年7月28日刘成辉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1.确认2020年5月12日至7月9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5月12日至7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6000元；4.被申请人支付2020年5月12日至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38元；5.被申请人支付业务提成70000元。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4日出具了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106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刘成辉的仲裁请求。上述裁决做出后，刘成辉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成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存在劳动关系，而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提交的《电销保险代理合同书》及《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职业登记注册表》等证据可以看出刘成辉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分公司存在保险代理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刘成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成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刘成辉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与刘成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刘成辉与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青岛电话销售中心签订《电销免除代理合同》、《保险代理从业人员职业登记注册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系保险代理关系。刘成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合同的效力，故原审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刘成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