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夏红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集团公司法务，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纪，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钊，辽宁名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地址沈，地址沈阳市于洪区东平湖街**(3-4-2)iv>负责人：夏三红，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系集团公司法务，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禹达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纪、原审被告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禹达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10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纪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杨纪已对该下水管道改造工程施工完毕，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广民也对该工程垫资数额和施工费进行确认，因此，杨纪要求京禹达辽宁分公司给垫付工程款508011元和施工费371000元，予以支持。京禹达辽宁分公司未按《施工垫资协议》支付数额，属于违约。”京禹达集团公司认为：案涉《施工垫资协议》，实际是建设工程转包协议，该协议第2页，原京禹达辽宁分公司的负责人对施工费特别注明“按结算为准”、“镇政府结算”。已证明该《施工垫资协议》签订时(2018年9月10日)案涉工程量，施工费未进行竣工验收结算。而一审判决认定杨纪对下水管道改造施工完毕，只能证明该工程完工，不能认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结算。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杨纪与京禹达辽宁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广民签订的《施工垫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与法律规定相悖，《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无建筑资质，超越建筑资质，借用建筑资质的企业和个人不得从事建筑工程施工，是强制性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施工垫资协议》是无效合同。对于案涉工程款，《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竣工验收是必经程序。对于案涉施工垫款利息，《解释》第六条规定，其约定的利息标准不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对于案涉施垫资利息、施工费的利息起算时间，《解释》第十八条作了明确规定，而一审判决违反上述规定。三、一审法院对京禹达辽宁分公司请求杨纪涉嫌伪造的证据进行鉴定而不予准许的理由不成立。杨纪一审提供的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施工垫款协议》，该协议上的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公司辽宁分公司的印章、分公司负责人李广民的签名和指印涉嫌伪造，《施工垫款协议》双方同意增补的施工垫款及施工费以“镇政府结算”为准，杨纪私自删除。杨纪私刻公章、伪造证据的行为妨害司法的公正性，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而一审法院以“两份协议内容基本相同”、“没有进行鉴定的必要”为由，对鉴定申请不予支持不当。杨纪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由于京禹达集团公司只在原审判决第二项承担责任，京禹达辽宁分公司作为直接责任人没有提起上诉，因此京禹达集团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与其承担的责任并不一致，其上诉理由均是京禹达辽宁分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而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并没有上诉。关于协议效力问题，我方施工的只是劳务安装部分，不需要专业资质，没有违反建筑法规，而且签订的协议并不是分包合同，而是施工完成后的借款及劳务费确认凭证，该协议应该认定为有效。双方约定利息实际为我方向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应当提供的原材料借款付款，我方并不是包工包料，也不是司法解释规定的垫资施工，约定的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重复获取承包施工利润。双方在一审时均提供了内容一致的协议书，只是京禹达辽宁分公司提供的没有加盖自己的印章，但是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李广民代表分公司确认，应当认为是公司债务，一审法院没有对公章进行鉴定，不影响本案的实体义务，而且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在2018年存在多个印章，已经由公安进行过处理，李广民所代表的的分公司无论加盖哪一枚印章都发生效力，无需司法鉴定，综上，应维持原判。京禹达辽宁分公司辩称：同意京禹达集团公司上诉意见。杨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京禹达辽宁分公司、京禹达集团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及施工费共计879011元；二、判决京禹达辽宁分公司、京禹达集团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利息及逾期利息(以87901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8年3月18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诉讼标的暂计：11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均由京禹达辽宁分公司、京禹达集团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8年3月，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在承包施工沈阳市于洪区紫郡城小区西区应急维修下水管道改造工程期间，将该工程交由杨纪负责垫资施工。2018年9月10日，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广民与杨纪在工程完工后补签了《施工垫款协议》一份，共同结算确定了杨纪垫付所施工工程的工程款508011元、施工费371000元。另查明，京禹达辽宁分公司为京禹达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杨纪所施工的于洪区紫郡城小区西区应急维修下水管道改造工程由京禹达辽宁分公司承包，2018年9月10日，杨纪与京禹达辽宁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垫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杨纪已对该下水管道改造工程施工完毕，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广民也对该工程的垫资数额和施工费进行确认，因此，杨纪要求京禹达辽宁分公司给付垫付工程款508011元和施工费371000元，予以支持，京禹达辽宁分公司未按《施工垫款协议》支付款项，属于违约，应向杨纪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垫资508011元应从2018年6月1日起至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剩余施工费371000元，应从2018年6月1日起至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京禹达辽宁分公司主张对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施工垫款协议》中的加盖的公章和李广民的签字均有异议，并要求予以鉴定，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在庭审中提供了2018年9月10日李广民签字的《施工垫款协议》，并对此予以认可，因两份协议内容基本相同，已证明双方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2018年9月11日签订《施工垫款协议》没有进行鉴定的必要。京禹达辽宁分公司认为该工程款应按“政府结算为准”，因本案系杨纪、京禹达辽宁分公司之间施工协议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应以第三方的结算为依据，京禹达辽宁分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杨纪垫资工程款508011元、施工费371000元及利息(以508011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371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的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杨纪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和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杨纪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涉及两份协议，其中京禹达集团公司认可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施工垫款协议》，该协议由杨纪与京禹达辽宁分公司的当时负责人李广民分别签字，杨纪亦认可该协议。故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施工垫款协议》对杨纪要求京禹达辽宁分公司给付垫付工程款508011元和施工费371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京禹达集团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于垫资款的利息认定有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就本案而言，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杨纪为京禹达辽宁分公司垫付工程款508011元，杨纪请求返还垫资及其利息应予支持，但该垫资款利息不应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审法院对508011元的垫资款利息按照24%的利率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杨纪主张京禹达辽宁分公司没有提出上诉，经查明，京禹达辽宁分公司为京禹达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京禹达集团公司的意思表示应及于京禹达辽宁分公司，故对于杨纪提出由于京禹达辽宁分公司未提起上诉进行抗辩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京禹达集团公司主张对2018年9月11日签订的《施工垫款协议》中的加盖的公章和李广民的签字要求鉴定的问题，因京禹达集团公司认可2018年9月10日李广民签字的《施工垫款协议》，考虑两份协议内容基本相同，已证明双方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11日的《施工垫款协议》没有进行鉴定的必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10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10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110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杨纪垫资工程款508011元及利息、施工费371000元及利息(以879011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9400元,由杨纪负担5000元，由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24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京禹达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丽审判员  相 蒙审判员  曹 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瑶书记员纪力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