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之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555162273K。法定代表人：俞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岩，男，汉族，1987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倩，河南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鑫岚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岗坡路**院**楼****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AYH83G。法定代表人：郭京愔，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男，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之江路**用代码：91330000142938491F。法定代表人：斯杭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岩，以及原审被告郑州鑫岚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岚光公司”）、浙江中天精诚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合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祥、被上诉人张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倩、原审被告鑫岚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有《承揽包干承包协议》，合同6.1、7.1条已约定，涉及到合同整体结算，应由项目经理赵海航签字并有上诉人公司盖章，李海阳负责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协调工作。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结算清单》中，最终需有9个签字人，除技术总工（负责施工技术)、现场负责(负责数量核实、扣款情况)外，还有仓库员（物品领用）、成本负责人(核算成本)、财务(已付款确认)、项目经理(最终确定)。各个岗位对各自工作职责范围内的部分进行确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证据是过程资料，并非最终双方确定的金额。该清单经李海阳确认了数量，未经成本负责人及项目经理确定单价。而事实上，该单价与合同约定单价不符，李海阳在合同中的权限仅为履约过程中的协调工作，无权对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变更。按照合同约定单价，双方结算价应为1218232元。按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在双方结算未最终确认前，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总工程量的85%，即1035497.2元，上诉人实际已支付1106000元，不存在欠付款项的情况。因此，上诉人也不需要承担延期付款利息。综上，请求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张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合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认定李海阳作为合众公司工地代表的身份事实正确。张岩与合众公司签订的《承揽包干承包协议》第七条为委托代理人条款，专门指定了双方代理人，第七条第一项已明确约定合众公司（甲方）委托李海阳为现场代表人，负责与张岩(乙方)协调、协商本协议履行期间的相关事宜，其签署的相关文件和确认的相关事项等，合众公司（甲方）均予认可。该条款说明李海阳有权代表合众公司签署、确认包括工程量、工程款在内的相关文件、事项。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月进度工程量审核表、工程量清单中李海阳均是以现场负责人、项目负责人、批准人身份签字，对工程进度、工程量、应付工程款予以确认。说明李海阳切实履行的就是合众公司现场负责人的职责，与《承揽包干承包协议》第7.1条的约定相符，前后一致。上述事实在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得到了确认，并无对事实认定错误，至于合众公司声称李海阳负责的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协调工作完全是推脱己方责任的借口，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工程量结算清单》系双方认可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的最终结算单。自工程竣工后，为讨要剩余工程款，张岩多次找合众公司一方协商，双方核算全部工程款及剩余尾款数额后，张岩按合众公司要求提交《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量结算清单》系双方认可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的最终结算单，得到合众公司技术总工吕海强、现场负责人李海阳签字认可。至于《工程量结算清单》中缺少成本负责人、项目经理签字，系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合众公司一贯的工作习惯所致，从没有严格依照程序规范开展工作。如在月进度工程量审核表中财务、仓管员、公司审批一栏一向空白。同时也说明合众公司一方怠于履行己方职责。但此类瑕疵系由合众公司的工作疏漏造成，且不足以推翻《工程量结算清单》，不能因此全面否定《工程量结算清单》的内容。合众公司一直以业主方未付款等各种借口拖延时间，推脱支付剩余工程款，现在声称《工程量结算清单》是过程性材料也只是企图以此为借口逃避己方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工程竣工后于2020年7月22日交付使用说明合众公司接受、认可张岩的工程，应据实结算支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查明上述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合众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认定事实清楚无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合众公司的违约事实，维护张岩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合众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鑫岚光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没有对我司产生新的权利的主张，所以我司不发表答辩意见。张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杭州合众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51648.56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2286.74元（利息以151648.5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拆借利率计算，从2020年7月22日起暂计至2020年12月10日，实际应计至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以上两项共计153935.3元；2、判令被告郑州鑫岚光公司、浙江中天公司对被告杭州合众公司所欠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被告合众公司（甲方）与原告张岩（乙方）签订《承揽包干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甲方将其从被告鑫岚光公司（建设单位）承包的河南区域?丽景公馆一期二标段室内及公区精装修工程分包给乙方（张岩铺贴班组）施工；暂定工期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工程质量标准：按业主方或总包方与施工主合同约定的质量目标为准，乙方必须确保质量目标的实现（符合相关《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承包方式：按单项工程内容分别计价，综合单价中包含填缝每平方5元；工作范围为图纸范围、图纸变更增加内容及项目部安排的施工楼层部位及各项工作，工程量按实际见光完成面计算；无论工程量是否变化，单价不变；合同单价包含现场内的一切不可预见的费用，工程单价根据工程报价结算，建设方有签证单已确认给甲方的，班组方可签证，其他情况不予签证，所有因班组原因造成的甲方罚款由班组承担；约定工作量以外的零星用工大工按280元/工日计算，小工按160元/工日计算；签订本施工协议书，每月10日由乙方申报月施工进度，经项目部主管人员审核、签字后，由项目经理签发工程进度款支付通知单，支付工程款。上月至本月10日完成工程量到本月30日支付，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的85%发放，同时扣除罚款、借支费、生活费等一切费用；乙方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7个工作日内提交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乙方完成全部工作内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4日内，双方进行最终结算；最终结算完成后14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至85%，验收合格完成结算支付97%（小业主收完楼），留3%工程款作为保修金，竣工验收满两年无质量问题无息退还。甲方现场代表人为李海阳，乙方代表人为张岩。协议签订后，原告进驻工地进行施工，甲方工地代表人李海阳对原告施工项目及工程量进行确认。2020年7月20日，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建设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同年7月26日交付业主使用。2020年10月20日，甲方工地代表李海阳在“阳光城丽景公馆3#精装修（铺贴）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应付承包人张岩工程款1297060.37元，已付工程款1106000元，扣除质保金38911.81元、工程处罚金500元，应实付工程款151648.56元。后原告向被告主张上述应付工程款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一审诉讼中，被告合众公司对原告所举“阳光城丽景公馆3#精装修（铺贴）班组工程量结算清单”不予认可，称合同中对李海阳的授权是过程协调，最终的结算需经赵海航和公司确认，任何人都不得改变原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岩个人不具有从事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被告合众公司签订的《承揽包干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有关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完成施工后已经验收合格、结算并实际投入使用，应认定涉案工程经过了竣工验收程序，故原告主张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本案工程结算价为1297060.37元，被告合众公司已付工程款1106000元，在扣除双方认可的质保金38911.81元、工程处罚金500元后，仍应支付工程款151648.56元，被告合众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由被告合众公司自2020年7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拆借利率支付上述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以被告鑫岚光公司为工程建设单位、被告浙江中天公司与被告合众公司存在非法转包关系为由要求被告鑫岚光公司、被告浙江中天公司与被告合众公司所签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合众公司称工程价款应按《承揽包干承包协议》约定的单价进行确认，但该协议载明“无论工程量是否变化，单价不变”，该约定只是对工程单价的约定，不是对工程总价的限制，该约定不排除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因工程量变化引起最终结算价款发生变化，且李海阳作为被告合众公司的工地代表的身份足以使原告有理由相信李海阳有权对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的工程价格进行调整并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李海阳给原告出具的结算单对被告合众公司有约束力，被告合众公司应按照该结算单确认的欠款数额向原告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被告合众公司以原告与其之间应按工程总价款1218232元进行结算，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岩工程款151648.56元及利息（以151648.5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岩其他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合众公司与张岩签订的《承揽包干承包协议》载明：“甲方委托李海阳为现场代表人，负责与乙方协调、协商本协议履行期间的相关事宜，其签署的相关文件和确认的相关事项等，甲方均予认可。”本案中张岩主张的工程款151648.56元，由李海阳签字确认的结算清单予以确认，李海阳签字确认结算单，系其作为合众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合众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合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杭州合众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