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81民初247号原告：冯海，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艳，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熊猫大道1248号2楼2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8MA6CGDQA9H。法定代表人：郭爱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章，湖北王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丽娟，女，汉族，1983年1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钟祥市，系公司会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抚顺街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21285162413。法定代表人：单广辉，执行董事。原告冯海与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艳、高超，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820411元；2、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90079.7元（以3820411元为基数，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借款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从2020年5月11日起暂时计算至2021年1月8日）；以上1、2两项共计人民币4210490.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地埋集电线路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湖北钟祥红花堰20兆瓦、宜城30兆瓦风力发电项目地埋集电线路施工工程、箱变基础施工和工程有关的服务工作签订《发电风机基础工程项目合同》。上述两份合同都约定若被告一拖欠工程款或尾款，应向原告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020年5月被告一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确认地埋集电线路施工工程、风场基础施工工程等款总计为8370411元。原告已收到4550000元，还剩3820411元尚未支付。原告方多次催要，被告仍不支付剩余款项。原告认为被告方延迟履行义务的行为侵犯原告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为该上述工程总工程华润钟祥红花堰20兆瓦、宜城30兆瓦风电项目中标人，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以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按照《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民事诉讼法》及有关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原告的起诉状及提交的部分证据证明，2019年4月19日，原告以自然人的名义与答辩人签订了《地埋集电线路工程施工合同》和《发电风机基础工程项目合同》。同时，案涉工程系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招投标取得建设权后，分包给答辩人施工的。据此，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七百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欠款的条件尚未成就。1、案涉工程至今没有全面完成施工任务。根据原告提供的两份施工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约定，案涉两份合同的工程总价款为1918万元（490万元＋1428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三份《工程进度结算单》，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791.5805万元（1460.4930万元＋276.9565万元＋54.1310万元），仅占93.4%.不仅说明原告至今没有按照合同全面完成工程施工任务，而且还可能存在完成的工程不符约定、构成在先违约的问题。2、双方一直没有办理工程竣工结算手续。原告提供的三份《工程进度结算单》清楚的表明，该结算单是对原告完成单项工程的进度结算证明，不具有整体工程竣工结算的效力。根据《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的约定，案涉工程必须经过双方签字确认验收结果后，由答辩人据实签发完工证明书。完工证明签发之日，开始计算工程质保期。同时，根据《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建设工程没有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据此，在案涉工程未经发包人验收合格之前，原告尚无诉请人民法院判决支付工程欠款的诉权。三、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主张的已付工程程款数额错误。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表明，自2019年8月4日至2020年元月18日，答辩人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475万元。原告主张的实际收到的455万元与其提交的证据明显不符。同时，根据《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在经业主验收前，工程款支付到90%时停止付款。本案中，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款为837.40111万元，90%的应付工程款数额为753.3370元。即使抛开合同无效因素不讲，原告目前能够证明的工程欠款也只有278.3370元。2、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依法不能成立。虽然《合同》第五条第六款约定有违约金条款，但由于案涉施工合同无效、且案涉工程既未竣工，又未验收，欠款数额和结算时间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故该条款的适用条件并未成就。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未条的规定，原告主张“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原告所持合同为非法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答辩人对此不知情，不是合同相对主体，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按司法解释规定，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不欠付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因此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的规定四川隆康达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答辩人的分包商，再次将工程予以分包的行为及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属于违法分包，分包合同无效，本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请求主张参照施工合同予以付款，不符合法定的时间上的支付条件。同时，答辩人作为总承包商，对实际施工人的付款仅为工程款，不包括违约金，原告请求答辩人承担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且答辩人对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支付条件仅在欠付分包商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答辩人在涉案的施工项目对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按结算价款全额支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原告请求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原告冯海与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与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冯海提交的证据：证据A1、《地埋集电线路工程施工合同》、《发电风机基础工程项目合同》，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证据A2、工程进度结算单三份，签订时间为2020年5月9日、2020年5月10日。证明：原告方施工工程名称、具体时间、完成的工程量及最终结算金额，共计完成的工程量为1791.5805万元，最终需给原告结算的金额为837.0411万元。证据A3、收据二张（复印件），证明原告方共计收到工程款425万元。我方认可已收到工程款总计455万元。2、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B1、被告财务上记载的转给原告的明细及相关附件，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5万元。证据B2、案涉工程发包方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建设公司项目部2021年2月18日向被告下发的关于尽快到现场进行资料移交和提供签证补充资料的函，证明1、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2、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多方质量问题。3、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未向提交证据。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对质证权利的放弃，对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冯海提交的证据A1、A2、A3的真实性未提异议，但对证据A1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不是签订合同的适格主体，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对证据A2该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1、该结算单表明工程进度结算单，属于工程阶段性的结算证明，不具有竣工验收的效力。2、该结算单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经过了业主的验收。认为证据A3与原告庭前提交的证据不符，庭前提交的证据除收据外，还有三份转款凭证。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仅付45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告冯海解释称转款凭证是部分工程款。收据和转款凭证是重复计算，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是455万元，如果被告不予认可，该举证责任在于被告，需被告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A1至A3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的：原告无相应资质，其签定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2、原告冯海对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B1之中明细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有转账凭证的部分无异议。其中银行转账共计419万元，对该部分金额认可，其明细单上记载的项目没有附相应的流水凭证，故对明细单中无附银行流水的部分不予认可；证据B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函是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发给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函，该函件的时间是2021年2月18日，但其内容载明“为了加快工程，在2021年2月8日”。两个时间前后矛盾，另外对意见函中不属于原告承包的项目，不应由原告负责，不予认可。其次该函件可以证明该工程项目是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办理最终结算，但不影响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办理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与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应以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为准。本院认为，证据B1之中，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明细单中附有银行转账的为419万元，原告认可从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领工程款455万元，而非明细单中的475万元，本院认定原告巳领工程款455万元。证据B2原告的质证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结合相关证据、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基本事实为：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为华润集团湖北宜城红花堰30MW、钟祥红花堰20MW风电项目的总承包方，2019年10月10日，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华润宜城红花堰30MW风电场工程主体工程和场内地埋集电线路工程施工。2019年10月15日，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华润钟祥红花堰20MW风电场工程主体工程和场内地埋集电线路工程施工。2019年4月19日，原告冯海为乙方、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签订一份《地埋集电线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湖北钟祥红花堰20兆瓦、宜城30兆瓦风力发电项目地埋集电线路施工工程、箱变基础施工，施工工期为180天。工程总价款为490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甲方每月20日之前核定乙方的工程量，在次月10日之前按照甲方核定的施工量80﹪支付乙方工程款，到付款期后甲方有权在顺延10天。本项目付款至90﹪时停止付款，需主体工程结束，在业主单位对集电线路项目提出整改并全部验收结束后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7﹪，剩余3﹪尾款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到达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同日，双方签订一份《发电风机基础工程项目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风场基础施工和工程有关的服务工作。工期为90天，工程总价款1428万元，工程付款方式同《地埋集电线路工程施工合同》，上述两份合同都约定若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或尾款，应向原告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20年5月9日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爱华在《工程进度结算单》上对原告冯海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所完成的发电风机基础工程（集电线路）签字确认，工程价款为2769565元；2020年5月10日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爱华在《工程进度结算单》上对原告冯海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所完成的发电风机基础工程（风机基础、防雷接地、停工补偿、返工、租用挖机、拖车费、吊车下电缆等工程）签字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4604930元，扣除甲方支付的材料款9545394元，乙方完成的工程价款5059536元；另外，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爱华在《工程进度结算单》上对原告冯海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0日所完成的发电风机基础工程（风机基础6＃7＃8＃、防雷接地、风机内扁铁、6＃7＃8＃基础人工材料、6＃7＃8＃混凝土、扣模具等）签字确认，乙方完成的工程价款541310元；经结算，确认地埋集电线路施工工程、风场基础施工工程等总价款为17915805元，扣除甲方垫付的材料款9545394元，原告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为8370411元。原告方已收到4550000元，还剩3820411元尚未支付。本院认为，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后，随即将上述合同约定的部分施工工程转包给原告冯海施工，双方分别两份签订《发电风机基础工程项目合同》、《地埋集电线路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因原告冯海不具备施工资质，原告冯海与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发电风机基础工程项目合同》、《地埋集电线路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七条合同不生效、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原告冯海巳按合同的约定完成了约定的全部工程项目，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爱华分别在《工程进度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原告冯海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17915805元，扣除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的材料款9545394元，原告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为8370411元。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有四点。第一、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己支付工程以及应支付工程进度的具体数额。庭审中，原告冯海提交的其出具的二张收工程款的收据，金额为425万元，原告称出具收据后，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又支付了30万元，合计455万元，另外提交了出具收据之前收到工程款50万元的交易凭证，用以证据双方的交易方式（庭审中未作证据提交）。虽然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庭审中也提交了一份自制的付款明细，但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与自制的付款明细不能完整的对应，证明其付款数额，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其证据效力应当优于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自制的付款明细，应当认定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为455万元。庭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已经业主方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甲方每月20日之前核定乙方的工程量，在次月10日之前按照甲方核定的施工量80﹪支付乙方工程款，到付款期后甲方有权在顺延10天。本项目付款至90﹪时停止付款，需主体工程结束，在业主单位对集电线路项目提出整改并全部验收结束后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7﹪，剩余3﹪尾款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到达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因原告未提交业主单位对集电线路项目部验收通过的证据，原告冯海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8370411元，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付款至90﹪为7533369.90元。已付4550000元，付至90﹪还应支付2983369.90元。原告冯海要求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工程款3820411元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原告冯海起诉时将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建设有限公司列为被告，但从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中的企业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企业住所地、法定代表人的信息均能证实原告起诉的被告应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同时，本院受理本案后向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建设有限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其收到后亦以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且未就主体问题提出异议，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认为，应当确认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第三、关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冯海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且中国能源建设集团黑龙江能源建设有限公司并非涉案工程业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第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虽然在合同中有约定，约定按日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调整为按照同类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原告冯海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冯海已完成工程价款90﹪的剩余部分即2983369.90元并支付违约金，剩余10﹪待业主验收合格后再另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七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1.1.1）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冯海工程款2983369.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冯海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以2983369.9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同类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冯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480元，减半收取20240元，由原告冯海负担4907元，被告四川隆康达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3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开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彭宣明书记员陈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