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潞州区西白兔乡中村村民委员会。地址：长治市潞州区西白兔乡中村。负责人：申迎新，该村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天兴，山西星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清龙，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芳，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申振荣，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婷、王伟伟（实习），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长治市潞州区西白兔乡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中村村委”）因与被上诉人申清龙、原审第三人申振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村村委负责人申迎新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天兴、被上诉人申清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芳、原审第三人申振荣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婷、王伟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村村委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改判中村村委不返还申请龙不当得利140049元、不承担损失1805元；2.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中村村委与申振荣账务往来合计252万元。2.村委未曾在252万或其他往来中扣过申振荣应付银行贷款利息140049元，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3.原村委主任申养平盖公章出具的证明是一个不符合事实的虚假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谓的“拖欠银行利息后”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缺乏事实依据和财务证据证明，三个数据，其中24万元和201598.27元完全不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申清龙辩称，1.被上诉人办理中荣洗煤厂转让和向申金光借款归还中荣洗煤厂的贷款利息均是为了中村村委会的利益，上诉人因职务行为产生的债务，应由中村村委会承担，上诉人代中村村委会归还了申金光的借款，中村村委会构成了不当得利。2.银行贷款利息140049元系申振荣经营洗煤厂期间向银行贷款产生，被上诉人起诉申振荣时，上诉人出具证明说已经与申振荣结清，上诉人才撤回对申振荣的起诉，现上诉人称之前出具的是虚假证明，那也是上诉人和申振荣之间的账务问题，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原审第三人申振荣辩称，1.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亦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第三人没有返还义务，也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2.与上诉人承担的账目往来中陈诉款项与当事人所诉款项不一致。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清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不当得利款140049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诉讼费损失18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增加诉请：判决第三人申振荣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中荣洗煤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原投资人为第三人申振荣。在原告申清龙任被告村委支部书记、村委主任职务期间，于2008年4月21日，原告代表被告（甲方）与第三人申振荣（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被告受让了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中荣洗煤厂产权及经营权。协议约定，甲方在接收“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中荣洗煤厂”时，一次性将252万元转让费支付乙方；乙方在办理接收转让费时，应一次性偿还往来欠甲方款24万元；乙方承担“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中荣洗煤厂”在本协议生效前所有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欠交的有关税费和有关民事、行政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在被告接收后，于2009年9月18日变更工商登记中的投资人为本案原告。但该企业属被告村委集体所有，由被告实际经营，现该企业由被告村委对外出租。在企业经营过程中，发现第三人申振荣经营洗煤厂期间欠长治市农村信用社贷款利息140049元没有归还，导致企业无法贷款，于2012年9月30日原告为了企业正常经营，借用申金光在银行的贷款归还了该笔贷款的利息，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给申金光出具借据。2018年10月24日申金光将本案原告申清龙诉至本院，请求其归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8）晋0411民初153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确定由申清龙归还申金光借款及利息，该民事调解书已产生法律效力。因以上事实，申清龙于2019年11月6日在本院对申振荣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申振荣提供了被告村委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08年4月21日，我村委与申振荣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申振荣以252万元的价格将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中荣洗煤厂转让给我村委。合同签订后，我村委向其支付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息由我村委承担），剩余款项扣除24万元欠款和拖欠银行利息后，尚欠申振荣201598.27元，该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转让协议》中约定，由申振荣承担“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中荣洗煤厂”在协议生效前所有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依据该约定，本案诉争的银行贷款利息，应由申振荣承担，但经被告村委于2019年7月25日给申振荣出具的证明中确认，诉争的银行利息已在应支付申振荣的转让费中扣除，故被告村委与申振荣之间产生了债务转移法律关系。因申振荣对该笔债务转移不持异议，且银行贷款利息已归还完毕，故被告村委与申振荣间的债务转移法律关系成立。被告在应支付申振荣的转让费中，扣除银行贷款利息后，该笔款项是否由被告村委归还，被告村委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认定该笔款项是由原告代被告村委归还。综上，本案争议款项本应由被告村委承担，现原告代被告村委归还后，被告在支付申振荣的转让费中扣除，并占有该笔款项，没有法律根据，构成不当得利。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不当得利140049元及由此产生的损失180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第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以村委财务账未显示该笔款项为由，认为与其无关进行抗辩，本院认为村委账务属内部管理问题，财务未显示，并不能否定本案的事实，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潞州区西白兔乡中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申清龙140049元，并承担损失1805元。二、驳回原告申清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长治市潞州区西白兔乡中村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元，由被告长治市潞州区西白兔乡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村村委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申清龙140049元并承担损失1805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申清龙在担任上诉人中村村委的支部书记、村委主任职务期间，代表中村村委受让了原审第三人申振荣投资的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中荣洗煤厂的产权及经营权。2012年9月30日，被上诉人申清龙为了洗煤厂的正常经营，替申振荣归还了洗煤厂欠付银行的贷款利息140049元，并就此于2019年对申振荣及中村村委等提起了诉讼，在该案中，申振荣提供了中村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表明中村村委会已经在应付申振荣的转让费中扣减了其拖欠银行的利息。对此证明中村村委当时并没有异议。本案中，中村村委上诉称未扣减申振荣的转让款，与其出具证明的内容不符，中村村委对其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在本案中予以否认，与其另案中对此证明的态度相反，其也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该证明出具的程序是否合法、村委财务账未显示该笔款项等，应属于中村村委的内部管理问题，本院对中村村委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村村委构成不当得利事实清楚，一审判令上诉人中村村委返还被上诉人申清龙140049元并承担损失180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村村委会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中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7元，由上诉人长治市潞州区西白兔乡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审判员 郝志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记员 崔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