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琬茸，女，1990年12月1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928497。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岳彬，系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21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伍飞，男，1957年2月2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庭，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0050802。上诉人张琬茸因与被上诉人伍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琬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22民初750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三、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31日签署的《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伍飞存在欺诈情形，依法应予以撤销。1、被上诉人伍飞在第一次即2016年11月24日向张琬茸转让其持有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公司］中的15％股份时，就已经向张琬茸刻意隐瞒了中艺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取得的采矿许可证的采矿范围与实际开采点不一致的事实。上诉人张琬茸之所以受让伍飞持有中艺公司15％的股份，系因在此前伍飞亲自带领张琬茸现场考察了矿山的实际开采情况，并向张琬茸展示了中艺公司所取得的采矿许可证及提供了完整的矿山手续批文，告知其现在所看到的开采地点就是采矿许可证所允许的采矿范围，导致张琬茸从最初就已经陷入了采矿许可证的采矿范围与实际看到的开采点是一致的错误认识。事实上，伍飞带领张琬茸考察的矿山开采点是超越了中艺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批准的范围。换言之，中艺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的采矿范围至今未实际开采。2、上诉人张琬茸在受让伍飞15％的股权后，因中艺公司仍在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内继续采矿（实际开采点），导致张琬茸依然深陷错误认识中。在此情况下，因中艺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取得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即将在2017年11月27日到期（需延期），同时伍飞向张琬茸承诺将采矿许可证的开采矿种变更为市场价值更高的饰面用灰岩。鉴于此，张琬茸才同意第二次受让伍飞持有中艺公司25％的股份，约定转让价款为400万元，由其先行向伍飞支付100万元，收到先付的转让款后协助办理矿山过户，在拿到新的有效采矿证3日内再向伍飞支付转让款300万元，并于2017年7月31日签署了《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殊不知，张琬茸再次陷入了被上诉人伍飞的骗局中，虽从表面形式上看，中艺公司系通过在六盘水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挂牌中竞得盘县丹霞1号饰面用灰岩矿采矿权，并由此取得了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新采矿许可证”，但实质却是对中艺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取得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限的延续及开采矿种的变更，确系为同一采矿许可证，理由如下：（1）中艺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取得由盘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的证号和2018年11月20日取得由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号一致，证号均为C5202222012087130127002；（2）由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的日期虽为2018年11月20日，但有效期限却记载为2017年11月至2027年11月，与盘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证的到期期限2017年11月27日相吻合；（3）矿区面积均为0.0204平方公里。而被上诉人伍飞不仅向一审法院刻意隐瞒该事实真相，且辩称所取得的“新采矿许可证”是在六盘水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挂牌的开采坐标，故不可能存在实际开采地点与批准开采地点不一致的情况，导致一审法院误认为中艺公司系通过竞标重新取得了一个新的采矿权，故伍飞不存在欺诈情形。事实上，中艺公司从始至终只取得了一个采矿权证号为C5202222012087130127002的采矿许可证，但伍飞从未在该采矿许可证允许的采矿范围进行开采，其开采的范围是超越了该采矿许可证批准的范围。同时，上诉人张琬茸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开采点与该采矿许可证的采矿范围相距1084米的事实。3、因中艺公司未在该采矿许可证允许的采矿范围进行开采，故从开采至今中艺公司都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从客观上亦证明了实际开采点与该采矿许可证采矿范围不一致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琬茸对伍飞带其实地考察的矿山实际开采点，在经市场调研分析后，认为其具有市场价值，才同意受让伍飞在中艺公司持有的股份，然伍飞却故意捏造虚假情况，并隐瞒事实情况，导致上诉人张琬茸误认为矿山的实际开采点与采矿权证的采矿范围一致的错误认识，作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从而签署了《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伍飞采用欺诈手段，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予以撤销。二、上诉人已在自身的能力范围内提供证据证明了该采矿许可证的采矿范围与实际看到的开采点不一致的事实，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北京森旺林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情况说明、图纸及贵州聚源项目咨询公司的图纸，用以证实了涉案实际开采点与采矿许可证开采地点不一致的事实，但却因客观原因未能向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收集到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对中艺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颁发的采矿许可证与盘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1月27日颁发的采矿许可证为同一采矿许可证，只是对有效期限的延续及开采矿种的变更的证据材料，亦未能向盘州市国土资源局收集到实际采矿点与其颁发的采矿许可证采矿范围不一致，超越了采矿许可证批准的范围进行开采的证据材料。同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向法院申请依职权调取上述证据，但却未调取，故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二审时，依职权向相关部门调查收集上述证据，以查明本案事实真相，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贵院若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涉嫌犯罪，恳请贵院依法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被上诉人伍飞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予以支持。1.双方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时，被答辩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答辩人已经于2017年12月18日将股权变更登记到被答辩人张琬茸名下，已经履行完毕了合同约定义务，且被答辩人已经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该协议合法有效，故被答辩人主张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2.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取得采矿许可证后，一直依据采矿许可证进行开采，2016年11月份被答辩人成为公司股东后，公司一直由被答辩人负责经营，双方在2017年7月31日签订《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时，公司的开采地点一直没有发生变更，被答辩人完全掌握公司的开采情况，答辩人没有隐瞒任何公司的信息，不存在欺诈行为，被答辩人并不存在错误认识，其主张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3.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2018年11月份取得的证是新证，是通过六盘水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得到，实际开采地点与批准的开采点坐标一致，且答辩人已经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不存在任何的欺诈行为。综上，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2012年11月取得采矿许可证后，一直依据采矿许可证进行开采，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答辩人成为该公司股东一直负责该公司的所有经营活动，掌握公司的所有信息，且公司的开采地点始终没有发生过变化，公司采矿证在六盘水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的开采坐标与实际的开采点坐标是一致，答辩人没有隐瞒任何公司的信息，不存在欺诈行为，被答辩人并不存在错误认识，其主张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伍飞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决被告张琬茸支付原告伍飞股权转让费用3200000元，资金占用费40168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算，自2017年8月7日至2019年9月2日期间的利息），合计为3601688元；2．判决被告张琬茸从2019年9月3日起，以32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算利息向原告支付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3．判决被告张琬茸支付原告伍飞实现债权的费用8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张琬茸承担。张琬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2.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地点为盘县板桥镇，矿山名称为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板桥石厂，开采有效期限为2012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27日，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为，A，2837919.76，35464470；B，2837983.32，35464600.25；C，2837853.81，35464667.77；D，2837790.24，35464560.88。2013年2月5日，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了登记，股东为武祥涛、伍飞。2015年9月1日，股东变更为武祥梅和伍飞，伍飞占股60％。2016年11月24日，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新添股东张树权、朱本清、张明峰、张琬茸，其中张琬茸的股权为15％。后张琬茸一直参与经营。2017年7月31日，伍飞（甲方）与张琬茸（乙方）签订了《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享有的25％的股权和矿山开采资格证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4000000元，付款期限为，乙方先支付甲方1000000元，甲方收到先付的转让款后协助乙方办理矿山过户；乙方在拿到新的有效采矿证的3日内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3000000元，甲方收到转让款后按照合同约定及有关法规办理股份过户手续。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一切资料、文件及所做出的一切声明及保证均是完全真实、完整、准确的，没有任何虚假成分。转让协议第七条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协议约定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后张琬茸向伍飞支付了900000元（其中100000元系现金交付），2017年12月18日伍飞将其所持有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张琬茸名下。后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名称变为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取得新的采矿许可证，其坐标为，1.2837983.150，35464662.292，2.2838046.711，35464792.354，3.2837917.200，35464859.874，4.2837853.628，35464752.98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伍飞与张琬茸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的《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撤销；2.原告伍飞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是否应支持；3.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否应支持。关于《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撤销的问题。本案中，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取得采矿许可证后，伍飞作为原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依据采矿许可证进行石材开采。张琬茸也于2016年11月成为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在伍飞与张琬茸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时，伍飞未变更过采矿地点，也未对张琬茸隐瞒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张琬茸称伍飞故意隐瞒矿山开采地点与矿山采矿许可地点不一致的事实，让其陷入错误认识，对此张琬茸仅提供了北京森旺林业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一份图纸和贵州聚源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制作的图纸，张琬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前述单位是否具备相应的地质测绘资质，无法确认实际开采地点与采矿许可证许可的开采地点不是同一位置；同时，张琬茸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时，伍飞已明知采矿许可证准许开采的范围与实际开采的范围不一致，因此，张琬茸称伍飞故意隐瞒采矿许可范围与实际开采地点不一致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琬茸请求撤销《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不予支持。关于伍飞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问题。伍飞与张琬茸签订的《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应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约定，张琬茸应于拿到新采矿许可证的3日内向伍飞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且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伍飞于2017年12月18日将股权变更到张琬茸名下，因此，从2018年11月20日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后，张琬茸应于2018年11月23日前向伍飞支付剩余尾款，张琬茸未支付股权转让尾款构成违约，张琬茸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伍飞请求判决张琬茸支付转让款，符合合同约定，扣除伍飞收到的转让款，张琬茸还应向伍飞支付剩余转让款3100000元，伍飞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伍飞主张的利息，伍飞与张琬茸签订的《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而张琬茸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给伍飞造成的损失，应属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对利息标准进行约定，伍飞主张的利息损失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18年11月的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伍飞主张的利息从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为99752.05元（3100000元×4.35％÷365×270≈99752.05元），2019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伍飞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伍飞主张的实现债权的费用。首先，伍飞虽提供了代理费发票，但未提供代理合同，不能证明伍飞产生了80000元的代理费。其次，《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未对代理费的承担作出约定，伍飞主张代理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201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张琬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伍飞支付股权转让款3100000元，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为99752.05元，2019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伍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琬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625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琬茸承担32398元，原告（反诉被告）承担38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琬茸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琬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5月10日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张琬茸同志举报盘州市中艺石业公司伍飞非法采矿举报事项的答复意见》（以下简称《答复意见》）及2021年3月1日《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关于张琬茸同志实名举报伍飞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案件办理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1、伍飞向张琬茸故意隐瞒开采的砂石不在采矿许可证的实际范围内，通过盘州市自然资源局委托贵州地矿六盘水一一三地质工程勘察公司鉴定，确认伍飞隐瞒了该事实，伍飞违反了《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向张琬茸提交的资料都应是真实的协议约定，具有欺诈情形，该协议依法应当撤销。2、2012年采矿许可证与2018年11月20日取得的变更矿种后颁发的采矿许可证的范围相同。证据二：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拟证明案外人张明亮并非该公司的股东也未在该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张琬茸的股份均是通过伍飞转让取得，与案外人张明亮无关。被上诉人伍飞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1、2012年采矿证与2018年新采矿证均是合法取得，且2012年办理采矿证是案外人张明亮所为，伍飞对此不知情，取得采矿证的手续合法，伍飞不存在欺诈行为。2、采矿证的获得及开采均是行政法的调整范围，在伍飞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存在欺诈，上诉人张琬茸主张伍飞存在欺诈行为与事实不符。对于证据二，我的股份是转让给张琬茸的，且办理了转让手续，与案外人张明亮无关。该份证据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出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采纳。本院对二审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张琬茸提交的证据一，盘州市自然资源局针对张琬茸举报伍飞非法采矿，进行调查后发现“要明确非法开采时间和实施非法开采行为人，必须要有张明亮的笔录”，因张明亮不配合调查，导致案件无法进一步核实查证，故该份证据达不到证明伍飞存在欺诈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张琬茸提交的证据二能够证实伍飞将股份转让给张琬茸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且伍飞对此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4月6日,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与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共同在《采矿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中签字、盖章，确认截止2017年4月6日15:00时，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在六盘水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最高报价人民币柒拾壹万元整（小写：￥710000.00元）竞得盘县丹霞1号饰面用灰岩矿采矿权。2017年8月7日，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向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公司发出《关于签订2017年度第一期采矿权出让成交合同的通知》，限中艺石业公司在2017年8月11日前签订采矿权成交合同。2017年8月14日，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支付采矿权价款710000元。2018年11月20日,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为C5202222012087130127002，矿山名称为盘州市中艺石业有限公司饰面用石灰岩矿,有效期限为10年,即自2017年11月至2027年11月止。矿区范围拐点坐标为，1.2837983.150，35464662.292，2.2838046.711，35464792.354，3.2837917.200，35464859.874，4.2837853.628，35464752.983。再查明，上诉人张琬茸向六盘水自然资源局、盘州市自然资源局举报伍飞非法采矿。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将该举报交由盘州市自然资源局调查核实处理。2020年5月19日，盘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张琬茸同志举报盘州市中艺石业公司伍飞非法采矿举报事项的答复》（盘州自然资信复字〔2020〕2号）回复：非法采矿行为属实，针对非法采矿行为，于2020年4月20日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盘州自然资停字〔2020〕27号），并于2020年4月16日委托贵州地矿六盘水一一三地质工程勘察公司对许可范围与实际开采点进行实测、复核，对开采的砂石资源量进行鉴定，下一步经根据鉴定报告对非法开采行为依法进行处理。2021年3月1日盘州市自然资源局作出《关于张琬茸同志实名举报伍飞非法开采矿产资源案件办理情况说明》：盘州市自然资源局拟将该问题线索移交盘州市公安局，2020年10月10日经与盘州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对接，该大队提出“要明确非法开采时间和实施非法开采行为人，必须要有张明亮的笔录”，因张明亮不配合调查，导致案件无法进一步核实查证，待与张明亮调查核实后，将该案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并中止审理；2.案涉《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上诉人向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盘州市国土资源局举报伍飞非法采矿后，盘州市国土资源局2021年3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案件无法进一步核实查证，待与张明亮调查核实后，将该案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伍飞存在违法开采行为，故对上诉人张琬茸提出本案涉嫌犯罪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施行）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上诉人张琬茸主张撤销案涉《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是被上诉人伍飞隐瞒中艺石业有限公司矿山开采的实际地点与采矿许可地点不一致，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张琬茸二审提交的盘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答复意见》及《情况说明》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伍飞隐瞒实际开采范围与许可准许开采范围不一致的情形，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24日，上诉人张琬茸作为盘县中艺石业有限公司新添股东后，一直参与经营，故张琬茸对于中艺石业有限公司的生产情况、采矿许可证情况应当是知情的，其在知情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伍飞签订案涉《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后又主张欺诈，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双方在《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中未对安全生产许可证进行约定，中艺石业公司2018年11月20日取得的《采矿许可证》系在六盘水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挂牌竞得，该《采矿许可证》的许可开采范围，也并未在双方签订的《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必须与实际开采点或是2012年11月27日《采矿许可证》许可范围一致，故此，一审判决对张琬茸请求撤销《股份及股权转让协议》不予支持并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判决上诉人张琬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琬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14元，由上诉人张琬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