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7行初300号 原告：丁恒瑞，男，194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寿建平，女，194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芬，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锦雯，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义乌市县前街21号市府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健，市长。 出庭行政负责人：姚宇骏，义乌市国际贸易综合改革试验区管委会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盛永清。 委托代理人：陈颖，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住所地义乌市商城街道J7（临编）。 法定代表人：何锋，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嵘，、副局长。 原告丁恒瑞、寿建平与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房屋拆迁管理（拆迁）不履行特定职责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丁恒瑞、寿建平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金艳芬，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负责人姚宇骏及委托代理人陈颖、盛永清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的行政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黄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恒瑞、寿建平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对原告己拆除的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政策（仓后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予以产权调换，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补偿原告搬家费4000元，临时安置费6600元（暂从2019年4月4日计算至2019年10月4日，每月为1100元，要求计算至交付产权调换房屋后6个月止），奖励评估奖2000元、签约奖29205元（按被征收房屋评估总价3%计算，房屋评估总价暂按973500元计算）、搬迁奖19470元（按被征收房屋评估总价2%计算，房屋评估总价暂按973500元计算）；以上暂计6127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对原告己拆除的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政策（仓后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予以产权调换，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事实与理由：原告丁恒瑞自1966年分配至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工作，一开始居住在第三人气象局分配的宿舍内，后于1979年起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分配位于义乌市××路××号××室××房给原告丁恒瑞承租，原告丁恒瑞系公房承租权人，对该房屋具有居住、使用等合法权利。原告丁恒瑞自大学毕业后于1966年在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工作，于2001年退休，在义乌工作了35年，自1979年起居住在301室公房内，直至2019年4月该公房被拆除。原告寿建平系原告丁恒瑞的配偶。1993年原告丁恒瑞承租的301室房屋所在的整幢房屋中有九分之五因集资建房而鉴定为危房而被拆除，当时被拆除的房屋中有6户人进行了集资建房，原告丁恒瑞的房屋未能参加当时的集资建房。1993年开始，全国开始实施了房改政策，但第三人不同意给原告丁恒瑞的房屋进行房改，后原告寿建平于1993年在兰溪参加了房改，取得位于兰荫村（五号区××12幢502室房改房一套。2001年，原告寿建平根据当时的政策，经得兰溪市住房委员会、兰溪市人民政府同意自愿退出享受兰溪市房改房政策，以补足市场价房款的方式回购了该房，视同原告寿建平未参加房改。故原告寿建平在兰溪市××房××房××房改政策的人员。原告丁恒瑞于2010年6月给被告写信，要求落实住房政策、申购成本房。被告要求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调查核实，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为根据义乌市房改政策不允许放弃原有房改房而再次参加申购，后原告丁恒瑞向被告申请复查，明确要求按国家住房政策购买租住的301室公房，被告以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没有出售其公有住房的意向为由，认为原告丁恒瑞购买租住的气象局宿舍的要求没有依据。此后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两原告多次向义乌市住房委员办公室、义乌市气象局反映，要求购买位于工人西路111号301室气象局公房，均答复为不符合房改条件，公有住房出售已结束。2016年被告发布了《仓后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明确将对包括工人西路在内的仓后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原告承租的公房在被告本次征收范围之内，原告向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反映，要求按照房改政策，购买被征收公房，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答复，因原告寿建平购买兰溪市公房，故不符合义乌市房改条件，不符合义乌市征收相关政策，故不能按照被征收人予以补偿，原告于2016年至2019年期间向被告、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请复查、复核，认为已经作出回复，均不予受理。2019年4月，原告向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有关“不允许二原告放弃原有房改房而再次参加申购的文件”，要求其政府信息公开，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义建息答〔2019〕5号），公开了义乌市现有房改政策材料《市房改领导小组组长会议纪要》（义房改〔1994〕2号），答复确认不存在公有住房己结束的文件，但根据《市房改领导小组组长会议纪要》（义房改〔1994〕2号）文件规定，两原告有权在义乌市申购公有住房或参加集资建房。2019年8月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义乌市房改政策：夫妻一方已经参加房改的，即认定己参加房改，不允许放弃原有房改房而再次参加申购的文件依据”，被告答复为其未制作也未获取“不允许放弃原有房改房而再次参加申购的文件依据”相关信息。根据兰溪市财政局提供的《证明》、兰溪市住房委员会提供的《房改核查证明》等材料，均证实原告寿建平已于2001年7月经请示金华市房改办同意，己退出了其在兰溪93年的房改房。故原告寿建平作为兰溪市财政局的退休干部在兰溪当地没有参加房改，没有享受住房补贴，被告应当根据房改和征收政策对两原告进行产权调换。两原告完全具有对案涉房屋进行房改的资格，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和第三人违法不同意原告参加房改，导致原告在案涉房屋被拆迁前未完成房改手续。在原告未收到被告征收补偿、要求腾退通知且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2017年3月起，第三人对两原告居住的房屋进行断水、断电，2019年6月原告得知该公房由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实施了强制拆除，损毁了原告承租的住房和屋内全部生活物品财物，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9年10月10日，两原告对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第三人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法院作出（2019）浙0782行初38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原告与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之间的关系尚未解除，原告仍系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9）浙0782行初385号义乌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一份，证明：义乌市人民法院确认原告系301室房屋的承租人，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除301室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但案涉房屋被征收的补偿问题，住建局不具有补偿安置职责。故原告依法另案起诉。 2、丁恒瑞工资清单及丁恒瑞、寿建平义乌市身份证及市民卡，证明：两原告于1979年开始就承租301室的公房，系公房的承租权人。两原告系义乌市的常住人口，两原告的户籍在被拆除房屋之内的事实。 3、《仓后区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原告承租的公房在征收范围之内。原告有权作为该公房的承租人，根据条例第35条的规定，应当享有产权调换，享有安置补偿、补助及奖励的权利。 4、兰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一份、兰溪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市财政局函的回复意见》一份、兰溪市财政局的证明三份、兰溪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房改核查证明》一份、兰溪市职工住房档案一份，证明：兰溪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兰溪市财政局均证明原告寿建平在兰溪的住房是1993年参加房改，当时是中级职称，享受的面积是75平方米。在2010年7月，经请示金华市房改办之后，寿建平退出了在兰溪93年的房改，当时房改的这套房子，房改的面积是71.3平方米，房屋根据市场的这个评估价补足40336元，所以视同寿建平未参加过房改；即兰溪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兰溪市财政局均证实，寿建平作为兰溪市财政局离岗退休干部在兰溪没有参加过房改，没有享受过住房补贴的事实。 5、信访事项的相关部门回复意见共12份，证明：原告自2010年起向义乌市人民政府、义乌市住房办、义乌市气象局、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部门多次反映要求按照房改政策购买单位的301室公房。后面通过两个政府信息公开证明义乌市政府并没有出具过不允许放弃原有房改房，而再次申请参加申购的文件。即两原告是符合参加义乌市房改的相关政策。 6、照片及视频。证明原告承租的公房被强制拆除的事实。 7、《义乌市城区公有住房出售暂行办法》及《义乌市城区职工集资建房暂行办法》，证明：301室的房屋为两层，且之前也为危房。原告未能依据危房享受集资建房的福利，也至今未参加义乌公房房改政策的文件依据。 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辩称：一、两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案涉的义乌市××路××号××室房屋原由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管业，第三人已将该房产移交义乌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原告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市政府义访复（2010）54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义建信（2016）字第5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原告并不符合房改条件，且实际上原告至今也确并未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案涉房屋。依据《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省条例》）第九条，原告应按照房改政策购房后，才享有征收补偿的权利，故原告并非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现起诉要求予以征收补偿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市政府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征收决定，依法确定了“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现已更名为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以下简称征收中心）”为涉案房屋所在的仓后区块的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区块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现原告主张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权利，根据《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应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原告起诉市政府属被告主体错误。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首先，原告曾以市政府、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建设局）、义乌市气象局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按照房改政策向两原告出售案涉房屋，并对两原告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政策予以补偿安置。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认为“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法律关系中，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并不是法律关系的主体，承租人并不对征收补偿行为享有诉权，按《省条例》第九条规定，公房承租人也只有在按照房改政府购房后，才对征收补偿行为享有诉权，现起诉人并未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而其要求被起诉人按房改政策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起诉人的事项，并不属于法院主管范围”，裁定不予立案。其次，原告又以义乌市住房和建设局、义乌市气象局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对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对案涉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政策予以产权调换，签订《产权调换协议》，补偿搬家费、临时安置费、奖励等，并要求赔偿其屋内全部家具、家电、生活物品的经济损失5万元。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上述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现原告又提起诉讼，要求签订《产权调换协议》、补偿搬家费、临时安置费、奖励等，故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四、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仓后区块征收工作自2016年11月1日启动至今已近四年，原告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损害，现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五、原告不具有房改资格。房改政策事项不属于法院主管范围，原告房改资格问题，只能依据政府相关部门的政策意见，市政府作出的义访复（2010）54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以及作为房改房主管部门的建设局作出的义建信（2016）字第5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均认定原告不具备房改条件，在这一前提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获得征收补偿，显然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及依据： 第一组证据：1、义政征字（2016）第001号义乌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及附件《仓后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2、仓后区块签约腾空公告；证明：义乌市政府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征收决定，依法确定了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现在已经更名为义乌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为案涉房屋所在的仓后区块的征收部门，同时也证明这该区块的签约期限是2016年12月31日前，搬迁期限是2017年1月15日之前。 第二组证据：3、房产接受单，证明案涉房屋产权原属第三人气象局，第三人于2019年3月22日将该房产移交义乌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 第三组证据：4、义乌市人民政府义访复（2010）54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5、义建信（2016）字第5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原告并不符合房改条件。 第四组证据：6、（2017）浙07行初33号行政裁定书；7、（2019）浙0782行初385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曾于2017年1月25日起诉，要求判令市政府、建设局、气象局按照房改政策向两原告出售案涉房屋，并对两原告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政策予以补偿安置。原告又于2019年10月10日向义乌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对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签订《产权调换协议》、补偿搬家费、安置费等诉讼请求，因此，本案属于“重复起诉”。 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还提供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作为本案法律适用的依据。 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陈述称：一、原告丁恒瑞原居住的义乌市××路××号××室的房屋系我局管业，该房屋所在地块产权已于2019年3月22日移交至义乌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原告的房租交至2016年11月。二、2016年11月1日，我局书面发函要求丁恒瑞在本月20日前腾空住宅，11月2日两原告提出必须先房改、后拆迁的要求，不接受函告的内容，并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字。2016年12月13日和2016年12月20日，丁恒瑞2次通过义乌市数字城市反映，要求我局落实房改政策。我局在回复过程中也明确提到“请您根据拆迁指挥部的要求给予配合，并在规定的时间予以腾空”。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退休人员工资发放表，证明原告房租费交止2016年11月。 2、房产接收单，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原属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第三人于2019年3月22日将该房产移交义乌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 3、通知书（函），证明2016年11月1日，义乌市气象局书面发函要求丁恒瑞在本月20日前腾空住宅，11月2日丁恒瑞夫妻从兰溪赶到义乌市气象局，提出必须先房改、后拆迁的要求，不接受函告的内容，并拒绝在通知书上签字。 4、义乌市数字城市（96150）截图，证明2016年12月13日和2016年12月20日，丁恒瑞2次通过义乌市数字城市（96150）反映，要求义乌市气象局落实房改政策，义乌市气象局在回复过程中也明确提到“请您根据拆迁指挥部的要求给予配合，并在规定的时间予以腾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获知系在2019年房屋被拆除之后，而该证据恰可证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有依据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在原告未腾空的情况之下，即将涉案房屋进行移交及拆除，系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犯；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也有，可以证实原告具有参加义乌房改的资格；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33号裁定书是因为原告当时征收补偿条件未达到而不予立案的，385号案件是因为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没有补偿安置职责而被驳回的，不能以此证明原告存在重复起诉；原告对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提供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在原告未腾空的情况下即移交涉案房屋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要求腾空仅有电话通知并没有收到过书面的通知。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可以证明原告就本案提起诉讼已构成重复起诉，证据2不必然导致原告拥有征收补偿权利，对证据3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该文件不能解读出原告享受征收补偿权利；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是否享受过住房房改政策以及是否符合义乌房改政策，应以义乌房改管理部门政策意见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不符合房改条件，不能购买案涉房屋；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当庭陈述原告的生活用品均由其封存保管，并未造成损害，原告可随时向第三人领取；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案涉房屋曾为危房，故两份文件均不能证明原告可以参加集资建房或房改。第三人同意被告对原告的证据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且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其待证的事实经过。 经审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丁恒瑞系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的退休人员，与原告寿建平系夫妻关系。两原告租住于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的宿舍即义乌市××路××号××室，租金由第三人气象局从原告丁恒瑞工资中直接扣除。 1993年，原告寿建平参加了兰溪市房改，购得房改房一套，2001年又以补足市场价的方式回购了该房。2010年6月，原告丁恒瑞要求对其落实住房政策，当时的义乌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认为根据义乌市房改政策，夫妻一方已经参加房改的，即认定为已参加房改，不允许放弃原有房改房而再次参加申购。为此，原告丁恒瑞自2010年起向义乌市人民政府、义乌市住房办、义乌市气象局、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部门反映要求按照房改政策购买其租住的301室公房。 2016年11月1日，义乌市人民政府发布义政征字（2016）第001号义乌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和仓后区块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征收仓后区块国有土地上的房屋。两原告租住的上述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同日，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发函要求原告在同年11月20日前腾空住宅，但原告不接受函告的内容，故未腾空、搬离直至涉案房屋被拆除。 2019年3月22日，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相关固定资产移交给义乌市公共资产管理中心。被告未对原告及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作出过任何形式的补偿安置。 另查明：两原告以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义乌市气象局为被告提起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诉讼，在此案中确认两原告与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之间的租赁关系尚未解除，两原告仍系案涉房屋的承租人。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丁恒瑞因系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的工作人员而获得该局位于义乌市××路××号××室××房的租住权，与原告寿建平一起居住在该房屋内。该房屋因征收的需要而被拆除。虽然公房的所有权属于国家，但公房租赁权系一项独立的权利，应当在房屋征收过程中独立存在并获得相应保障。因此，两原告因其租赁的公房被征收而诉请要求被告履行补偿安置职责，其原告主体适格，被告以原告并非被征收人为由主张其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虽未对公房租赁权在房屋征收中的保护方式作出具体规定，但在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房屋的权利人未签订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由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规定是明确的。在本案中，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与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签订补偿协议或对原告作出补偿，则被告依法应当履行补偿职责。被告以其非房屋征收部门为由主张被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由此，被告主张两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因两原告作为案涉公房的承租人，未按房改政策购房，亦未与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达成解除租赁关系的协议，依据《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在第三人义乌市气象局亦未对两原告的租赁权作合理安排的情况下，被告应当对两原告提供租赁房或货币化补偿等方式进行安置，以保障两原告作为公房承租人的合法权益。但两原告要求被告予以产权调换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丁恒瑞、寿建平作出补偿安置决定。 二、驳回原告丁恒瑞、寿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义乌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晓剑 审 判 员 徐青雅 审 判 员 张淑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余美子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