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大好河山酒店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鼓楼区大庆路2号。负责人：陈刚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予皖，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超，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蓓，女，1982年7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南京大好河山酒店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好河山公司）与被上诉人于蓓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4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好河山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支持大好河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大好河山公司与于蓓已经存在合法有效劳动合同。首先，于蓓已经在2018年9月1日与河南金源大酒店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两年，至2020年8月31日终止。2019年8月大好河山公司接管河南金源大酒店时也接收了全部员工，而于蓓与河南金源大酒店签订的劳动合同事实上并未解除，于蓓与用人单位权利义务、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及福利待遇的约定并未发生变化，仅仅是合同履行的主体变更为大好河山公司，且该变更已经得到了于蓓的确认。其次，该合同在履行主体变更为大好河山公司后，双方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从未对原劳动合同约定内容发生过变更，更为关键的是，大好河山公司发放的工资组成中，一直从2018年9月即于蓓签订劳动合同起计算为其发放工龄工资，且一直发放至于蓓离职之日止。这充分说明了双方劳动合同仅主体发生了变更，但于蓓离职前该合同仍在履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未正确理解《劳动合同法》中应当支付双倍工资的规定。劳动法规定应支付双倍工资的情形是合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本案双方已经确认存在书面劳动合同，虽然变更劳动合同的行为并没有书面完成，但该变更行为已经实际履行超过一个月，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双方变更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在双方存在合法有效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不能由大好河山公司承担支付双倍工资的责任。于蓓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依法维持。一、于蓓与大好河山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于蓓的合法劳动权益依法就当受到保护。大好河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好河山公司无须支付于蓓双倍工资差额15580元；二、判令大好河山公司无须支付于蓓节假日加班费差额127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于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蓓原系河南金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职工，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2019年7月29日，大好河山公司与案外人开封市恒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大好河山公司租赁位于开封市大庆路2号的建筑物（原由河南金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租赁），并接收原河南金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在职职工。2019年8月5日，大好河山公司进场后，于蓓继续在大好河山公司处工作，岗位为前厅部经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于蓓分别在2019年10月1日-3日、2020年1月1日、1月24日、1月25日法定休假日工作，大好河山公司每天按于蓓工资的一倍支付加班费，并调休1天。2020年4月10日，于蓓接到大好河山公司的辞退通知后未再到该公司上班。于蓓于2020年4月15日向开封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被申请人（大好河山公司）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合计19043元；2、被申请人支付法定节假日及加班工资差额1276元。开封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鼓劳人仲案字[2020]001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书生效十五日内，被申请人南京大好河山酒店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支付申请人于蓓2019年9月-2020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580元；二、本裁定书生效十五日内，被申请人南京大好河山酒店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支付申请人于蓓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日，2020年1月1日，1月24日，1月25日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276元。大好河山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大好河山公司与案外人河南金源大酒店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大好河山公司接管原由案外人河南金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经营的酒店后，继续留用于蓓在内的工作人员，大好河山公司与于蓓已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应依法订立劳动合同，故对其不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法定休假日工资，大好河山公司应按法律规定予以支付，故对其不应支付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276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南京大好河山酒店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南京大好河山酒店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支付于蓓2019年9月-2020年3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58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南京大好河山酒店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支付于蓓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日，2020年1月1日、1月24日、1月25日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27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京大好河山酒店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自行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事实及大好河山公司支付于蓓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276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大好河山公司是否应支付于蓓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1日，于蓓与河南金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2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对工作岗位、工资报酬、福利待遇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8月5日，原河南金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经营地点转由大好河山公司经营，大好河山公司接收了原河南金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全部员工，且承继履行原劳动合同。于蓓主张大好河山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订立，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在履行劳动合同的过程中，由于社会生活和市场条件的不断变化，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会随之发生变化，致使劳动合同难以履行，需要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对劳动合同的部分内容进行适当的调整。否则，在劳动合同与实际相脱节的情况下，极易对当事人的正当利益造成损害。因此，我国劳动法律法规允许当事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变更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主体变更，是指原企业与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由新企业代替代原企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承继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由此可知，我国劳动法律允许劳动合同主体变更。除此情形外，将劳动者安排至其他独立的用人单位工作而发生的劳动合同主体变更问题，我国劳动法律法规没有相应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只要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可变更劳动合同的主体。大好河山公司接收原河南金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员工并承继员工劳动合同项下全部义务，说明原公司与于蓓的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大好河山公司继续履行了该劳动合同，本案实质为劳动合同主体变更。一审认定大好河山公司应支付于蓓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大好河山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大好河山公司支付于蓓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4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4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于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贾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