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77年9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法定代表人：娄伟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军，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东湖中路**iv>法定代表人：马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滨，浙江劳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帆，男，1991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团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东，男，1983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道春，男，1978年2月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上诉人张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余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洋帆、陈旭东、陈道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丽上诉请求：1.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87502.14元。2.支持误工费64942.5元（按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6590元/年核算）。3.交通费要求按照一审主张的6236.3元支持。4.要求增加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对张丽提交的误工收入证明未予认可，而是参考2018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企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5074元标准，酌情认定张丽误工费损失为63805.5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3.一审判决对张丽的交通费酌定为600元显失公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合法的诉讼请求。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对于张丽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已经涵盖在伤残赔偿金中。关于张丽主张的误工费偏高，一审法院酌定标准也过高。交通费人保南京分公司认可一审判决。后续治疗费所涉及的部位，不被认定构成伤残并支持残疾赔偿金，在此前提下，人保南京分公司同意张丽以实际发生为准、再行主张。人保余杭支公司辩称，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人保余杭支公司的意见同人保南京分公司的意见。关于后续治疗费，后续也不应支持,在一审中张丽对10级伤残已经明确放弃，不应再有后续治疗。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伤残赔偿金最多支持1个9级，由法院依法认定。2.精神抚慰金按1个9级1万元认定，分责后人保南京分公司最多承担7000元。3.误工费标准偏高，不应超过5000元/月，因为张丽没有个税证明。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张丽已明确放弃10级伤残赔偿金的诉请，仅主张9级伤残的赔偿金。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张丽辩称，1.关于残疾赔偿金，同意按照1个9级计算，应该是52460.16×20×0.2=209840.64元。右肱骨骨折部位的10级残疾赔偿金，张丽自愿放弃，该部位的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3误工费以张丽上诉主张的为准。人保余杭支公司辩称，1.关于残疾赔偿金，同意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只认可1个9级伤残。2.精神抚慰金过高，人保余杭支公司只承担1500元精神抚慰金。3.误工费过高，同意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人保余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1.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应该按照1个9级伤残计算，张丽已经放弃了1个10级的伤残赔偿，这是张丽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2.精神抚慰金应该为10000元，人保余杭支公司承担的部分应该为1500元。3.非医保应扣除15%的费用。4.误工费偏高，应该按照最低工资2020元/月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期限240天，误工费应该是1616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张丽辩称，1.关于残疾赔偿金，同意按照1个9级计算为209840.64元。右肱骨骨折部位的10级残疾赔偿金，张丽自愿放弃，该部位的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一审判决的内容。3.误工费以张丽上诉主张的为准。4.非医保用药不同意扣除。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张洋帆、陈旭东、陈道春未作答辩。张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洋帆、陈旭东、陈道春、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赔偿张丽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631360.16元。2.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保险赔偿限额内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5月01日13时00分许，陈道春驾驶浙Ａ×××**小型轿车沿沪陕高速（安徽段）由西向东行驶至沪陕高速公路（安徽段）下行线719ＫＭ＋300Ｍ处时发生追尾事故并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未按照规定在事故车辆来车方向规范摆放三角警示牌；当日13时09分许，樊贵成驾驶皖Ａ×××**小型轿车遇前方事故现场阻塞处置不当，未按照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皖Ａ×××**小型轿车低速并渐停于路面，被张洋帆驾驶遇紧急情况连续猛打方向且随意变更车道的苏Ａ×××**小型越野客车撞击，事故致张洋帆、樊贵成、张丽、陈篡、沈馨琦、王辉、陈志雄、徐雪妮八人不同程度受伤，苏Ａ×××**小型越野客车、皖Ａ×××**小型轿车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六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认定，张洋帆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樊贵成与陈道春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张丽、陈篡、沈馨琦、王辉、陈志雄、徐雪妮无责任。苏Ａ×××**小型越野客车的车主系陈旭东，事故发生时由张洋帆驾驶，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浙Ａ×××**小型轿车的车主是陈道春，该车在人保余杭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当日，张丽至六安市中医院就诊，并于2017年5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脾挫伤；右侧肱骨上段骨折；左侧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多发肋骨骨折；Ｌ4、Ｌ5横突骨折；肺挫伤；尿道损伤、肝功能异常、胸、腹腔积液（少量）；左肾结石；当日，张丽至武警安徽省医院入院治疗，并于5月9日行“右肱骨干、骨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5月28日出院；2018年5月17日再次至武警安徽省医院入院治疗，并于5月21日行“骨盆内固定取出术”，6月4日出院。2019年4月4日，张丽向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申请对伤残等级、三期评定、后续医疗费评估进行鉴定，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丽因交通意外致骨盆二处以上（5处）骨折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致右肱骨上段骨折遗有右肩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评估其后续治疗费（取右肱骨术后内固定）约需8000元，或按今后实际发生的费用计付。另查明，人保南京分公司于事故发生后，已赔偿皖Ａ×××**车辆损失共计43710.2元（其中交强险2000元，商业三责险41710.2元）。张丽要求各一审被告赔偿的损失、依据及一审被告质证意见如下：一、医疗费123751.72元；证据为病历、出院记录及医疗费发票；人保南京分公司质证称：医疗费以实际发票计算为准，扣除商业险中非医保用药10%，外购药物没有医嘱，有三张发票人保南京分公司不予认可，病历复印费20元也不应计算在医疗费中，应当扣除；人保余杭支行公司质证称：应扣除商业险中非医保用药15%及病理复印费用；二、后续治疗费8000元；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质证称：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且张丽已经做伤残认定，故后续治疗不应再主张；三、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按照100元每天计算45天；证据为病历及出院记录，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质证称：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每天，计算45天；四、营养费9000元，按照100元每日计算90天；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质证称：营养费认可20元每天，计算72天；五、护理费13500元，按照150元每天计算90天；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质证称：护理费认可80元每天，计算72天；六、误工费117540元，按照13060元每月计算270天；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张丽和自己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营业执照、张丽房地产经纪人从业资格证、张丽参保证明、工资表、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工作收入及误工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质证称：因张丽本人是法定代表人，工资凭证都是单位自己制作，与纳税证明和交社保工资基数相互矛盾，故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不认可张丽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鉴于张丽确实存在误工，如果没有银行流水认可100元每天，认可216天；七、残疾赔偿金188800元；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不予认可，不认可张丽作出的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应当在内固定拆除后再进行伤残鉴定；八、被扶养人生活费87502.14元，儿子5年，女儿15年，母亲是12年；证据为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质证称：被扶养人生活费我司不予认可，理由是张丽的伤情对于以后的工作、生活、收入没有影响，且张丽没有提供其与母亲的身份关系证明和被扶养人有几个子女的身份关系证明，也没有提供张丽母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任何收入的证明，综上，不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九、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人保南京分公司质证称：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如法院最终认定伤残成立的话，精神抚慰金也应当按照责任认定，可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人保余杭支公司质证称：认可九级伤残，不认可十级伤残，故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十、交通费6236.30元；证据为滴滴交通费汇总发票、费用明细单；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质证称：交通费认可500元。张丽提供了滴滴打车的发票和明细，不能证明这些打车项目均系用于张丽治疗的交通开支，打车的时间没有病历和医疗发票时间吻合作证的情况下，故不予认可；十一、鉴定费2290元；证据为鉴定费发票；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质证称：不予认可，张丽尚需后续治疗，故鉴定时间不适宜，故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待张丽治疗终结后才能做伤残等级鉴定十二、施救费、拖车费1360元证据为拖车费及施救费发票；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质证称：施救费和拖车费没有进行定损，也没有正式发票，不予认可，张丽提供部分定额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的事故认定，由张洋帆承担主要责任，樊贵成与陈道春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各方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案涉苏Ａ×××**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陈旭东名下，该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浙Ａ×××**小型轿车登记在陈道春名下，该车在人保余杭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本案损失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和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和限额的损失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和限额内按照70%的比例予以赔偿，由人保余杭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和限额内按照15%的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该条规定精神，陈旭东作为肇事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在本案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张丽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张丽提交医疗费票据金额123751.72元，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各要求扣除10%、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虽列出非医保用药，但未举证非医保用药在医保范围内具有相同疗效的替代用药、其中差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主张扣除复印病历工本费，经一审法院核算复印病历工本费为95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可医疗费123656.72元。二、后续治疗费，因张丽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已经司法鉴定确认了伤残等级，且在本案中已主张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费，张丽住院45天，其主张100元/天的标准偏高，调整为20元/天，合计900元；四、护理费，张丽以150元/天的标准主张护理费，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100元/天，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称护理期应为72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护理期以90日为宜，故护理费9000元；五、营养费，张丽以100元/天主张营养费，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20元/天，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称营养期应为72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营养期以90日为宜，故营养费为1800元；六、误工费，张丽提交的工资表、工作收入及误工证明均为张丽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制作，且无相应的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记录印证；张丽提交的纳税申报表、税收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均为张丽在事故发生后补缴个人所得税形成，因此张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误工损失，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张丽系其所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参考2018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企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合肥市）85074元标准，酌情认定张丽误工费损失为63805.5元；七、残疾赔偿金，张丽经鉴定骨盆二处以上（5处）骨折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右肱骨上段骨折遗有右肩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10级伤残，人保余杭支公司不认可鉴定意见书中的关于10级伤残的认定，但未提供证据，亦未申请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残疾赔偿金应为220332.67元（52460.16元×20年×21%）；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张丽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其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10500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残疾赔偿金中已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对此不再单独计算；十、交通费，张丽主张交通费6236.3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交通费系用于张丽治疗必要的交通费用，根据其就医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600元；十一、施救费、拖车费，张丽主张车损1360元，并提交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十二、鉴定费，张丽主张鉴定费2290元，有鉴定机构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该费用不属保险理赔范围，故由张洋帆、陈道春按比例承担。综上，除鉴定费外，张丽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431954.89元。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包括张丽在内八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皖Ａ×××**车辆上的乘客樊贵成、沈馨琦（张丽之女）、陈篡（张丽之子）同时在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樊贵成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891.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460元、误工费4346.55元、护理费900元、交通费200元；沈馨琦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57.5元、交通费300元；陈篡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698.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营养费420元、护理费7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张丽及樊贵成、沈馨琦、陈篡均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各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现张丽等四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之和，已超过责任方车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张丽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之和为126356.72元，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26356.72／（126356.72+6531.86+1357.5+5258.25）*20000元，即18115.1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各赔偿50%），剩余108241.62元；现张丽等四人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和，已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张丽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和为304238.17元，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304238.17/（304238.17+5446.55+300+700）*220000元，即215435.11元（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各赔偿50%）,剩余88803.06元；现只有张丽主张财产损失（拖车施救费）1360元，未超出各机动车财产损失限额，因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张丽2000元，故此1360元应由人保余杭支公司赔偿。上述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剩余款项共计108241.62元+88803.06元，合计197044.68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70%即137931.28元，由人保余杭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5%即29556.70元。综上，人保南京分公司应赔偿张丽各项损失合计254706.39元，人保余杭支公司应赔偿张丽各项损失合计147691.81元。鉴定费2290元，由张洋帆承担1603元，由陈道春承担343.5元。另庭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称已垫付皖Ａ×××**车辆损失2000元及41710.2元，合计43710.2元。因张丽主张1360元，以上财产损失合计45070.2元，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各赔偿2000元，剩余41070.2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70%即28749.14元，由人保余杭支公司承担15%即6160.53元，因人保南京分公司已经垫付，故人保余杭支公司应返还人保南京分公司6160.53元。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八位自然人受伤、两辆机动车受损，若各方损失总额高于各车辆保险的保险金总额，应由各保险人在保险范围及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各被保险人应承担责任比例，按各受损方的损失占损失总额的比例予以赔偿。但因尚有部分受害人损失金额未确定，亦未向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对张丽的损失占已确定的损失总额比例赔付，若其他受害人日后主张赔偿，且金额超出各保险人剩余保险金总额，可与本案张丽及侵权人、保险人依据法律规定进行结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丽254706.3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丽147691.81元；三、张洋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丽1603元；四、陈道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丽343.5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6160.53元；六、驳回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医疗费是否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2.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医疗费是否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张丽受伤后，医院根据其伤情及治疗所需开具医嘱，张丽作为患者对于医院所用药品是否属于医保范围无从选择和控制，且张丽已实际支付相应费用，其支出的医疗费用属于张丽的实际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人保余杭支公司主张扣除15%非医保用药，但未能举证非医保用药在医保范围内具有相同疗效的替代用药、其中差价，故人保余杭支公司自行核算扣除15%非医保用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关于残疾赔偿金，人保余杭支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仅应支持一个9级伤残，在二审中张丽当庭表示同意按照1个9级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09840.64元。张丽对右肱骨骨折部位的10级残疾赔偿金，自愿放弃，该部位的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本院认定张丽的残疾赔偿金为209840.64元，右肱骨骨折部位的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虽然张丽骨盆二处以上骨折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但并不等于张丽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张丽主张在残疾赔偿金的基础上另外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张丽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工资表、工资收入等证据，但均为张丽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制作且缺乏工资发放记录相印证，张丽提交的纳税证明及个人所得税缴纳清单均为事故发生后补缴形成，故不应以上述证据的金额计算误工费。鉴于张丽系其所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安徽省城镇非私营企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合肥市）认定张丽误工费63805.5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张丽就医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600元、根据张丽受伤情况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除鉴定费外，张丽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421462.86元。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张丽126356.72／（126356.72+6531.86+1357.5+5258.25）*20000元，即18115.10元（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各赔偿50%），剩余108241.62元；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293746.14/（293746.14+5446.55+300+700）*220000元，即215275.56元（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各赔偿50%）,剩余78470.58元；张丽拖车施救费1360元，由人保余杭支公司赔偿。上述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剩余款项共计108241.62元+78470.58元，合计186712.2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70%即130698.54元，由人保余杭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5%即28006.83元。综上，人保南京分公司应赔偿张丽各项损失合计247393.87元，人保余杭支公司应赔偿张丽各项损失合计146062.16元。鉴定费2290元，由张洋帆承担1603元，由陈道春承担343.5元。综上所述，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残疾赔偿金仅支持一个9级，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张丽、人保南京分公司、人保余杭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丽247393.87元”；四、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15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丽146062.16元”；五、驳回张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张洋帆负担1245元，陈道春负担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张丽各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民审判员 冯婧雅审判员 胡庆东二Ｏ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