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某某，女，195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李某（杨某某之夫），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曲海中，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中医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法定代表人屠志涛，局长。出庭负责人罗增刚，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毕慧，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敏，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某因诉北京市中医管理局行政答复及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2行初8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中医管理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52号《行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如下：我局委托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对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以下简称东直门医院）及涉事医师进行了调查。1.关于诊断证明书上没有ID号的问题。东直门医院诊断证明书中门诊号即为患者挂号后生成的门诊ID号。卫生监督部门现场查看该院HIS系统后台数据，可查询杨某1《诊断证明书》，门诊号：000158074700,内容与举报信中提供的一致，生成时间为2014年8月22日9点31分。2.关于诊断证明书描述与医院病历描述不符问题。钟某某医师称，接诊患者（杨某1）后，根据其情况开具《神经心理学测评报告》对其进行检查，并依据量化检查结果以及2014年8月22日当日与患者交谈时其具体表现，在诊断书中对患者的状态进行了描述。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8月8日的住院病历记录描述的是当时住院期间患者的状态。两者之间存在一定的时间差异，患者状态有所差异属合理范畴。3.关于钟某某大夫为中医学神经内科大夫，不应开具属精神科范围的诊断证明书问题。卫生监督部门现场调取钟某某医师的医师执业证书，其执业类别为中医，执业范围中医专业。该医师所在脑病科前身为神经内科，东直门医院按市中医局要求，为体现中医医院特色，建立集合中医、西医的临床科室脑病科，运用中医、西医治疗神经内科疾病。2014年8月22日，钟某某医师根据患者既往有脑梗塞的病史以及患者的诉求，对其开展大脑功能定量测评，并根据测评结果以及患者的表现，从神经内科诊疗的角度开具诊断证明书，对患者神志、思维、语言三方面状态进行描述，并无不妥，不属超范围执业。4.关于东直门医院本身没有精神科，也不做这方面的鉴定的问题。钟某某医师在对患者诊断过程中，开具《神经心理测评报告》检查，旨在对其大脑功能进行定量测评，辅助初筛患者是否存在抑郁等精神状态。后测评报告显示患者大脑功能下降，钟某某医师根据测评结果及患者具体表现，出具描述临床印象的诊断证明书，此过程属神经内科诊疗活动，非属精神鉴定范畴。另外，如果测评结果显示患者存在抑郁等精神疾病的状态，因测评报告仅供临床参考，不作诊断依据，该院将建议患者到专科医院就诊。综上所述，东直门医院及钟某某医师为患者杨某1诊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并无不妥。杨某某不服，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京政复字〔2019〕6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答复。杨某某向一审法院诉称，2014年8月22日，杨某某之父因失眠症状前往东直门医院神经内科就医，该院在未按规定对患者进行检测的情况下，向患者出具《诊断证明书》（为公证用），载明：“现神志清醒，思维清晰，语言表达清晰”,且东直门医院称其出具患者《神经心理学测评报告》，但始终未向杨某某出示2014年8月22日当日原始《神经心理学测评报告》。东直门医院出具的此份《诊断证明书》与事实严重不符，患者精神状态明显欠佳，脑白质病变，记忆力减退，有2014年8月8日东直门医院《病案首页》为证。同时东直门医院并无出具精神类诊断证明的资质，明显超过法定权限。杨某某向北京市中医管理局进行投诉，该局出具被诉答复，但对投诉事项未予明确答复。杨某某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均与事实明显不符，且调查过程有明显瑕疵，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北京市中医管理局作出的被诉答复；2.撤销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诉讼费由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北京市人民政府负担。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向一审法院辩称，该局针对申请人提出的问题，经调查核实后作出的被诉答复符合法定职责、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北京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2020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2行初851号行政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中医药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中医药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与中医药管理有关的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具有监督本市中医、中西医结合医疗机构，并对杨某某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处理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杨某某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北京市中医管理局收到投诉人的投诉材料后，进行了案件受理、调查等程序，针对投诉材料中反映的问题逐项作了答复，该答复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北京市人民政府在接收杨某某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被复议机关答复等程序，依据复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双方陈述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结论正确、程序合法，予以认可。综上，杨某某提出要求撤销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答复和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杨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杨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1.北京市中医管理局没有提供2014年8月22日杨某1的挂号记录，无法证明钟某某大夫对杨某1亲自问诊并进行检查；2.钟某某大夫开具的《诊断证明书》与患者的病情不符；3.东直门医院及钟某某大夫没有资格开具用于公证使用的《诊断证明书》，其行为超越执业范围，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改判支持杨某某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北京市人民政府承担。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北京市人民政府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投诉书；2.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关于“杨某某投诉东直门中医院”调查的报告；3.北京市中医住院病案首页、病历记录；4.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诊断证明书；5.北京中医药大学东直门医院神经心理学测评报告；6.东直门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7.钟某某《医师执业证书》；8.《现场笔录》；9.现场查询《诊断证明书》的截屏；10.对钟某某的《询问笔录》；11.对陈某某的《询问笔录》；12.被诉答复、《中环办文件内部交寄单》。在一审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接待笔录；3.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6.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EMS速递业务详情单。在法定期限内，杨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遗嘱公证卷宗；2.复查决定书；3.谈话笔录；4.2010年5月10日东直门医院医疗保险处方及门诊收费收据；5.2012年2月15日东直门医院医疗保险处方及门诊收费收据；6.杨某1遗嘱录像及说明；7.北京市健康监督所关于“杨某某投诉东直门中医院”调查的报告；8.系统生成诊断证明书照片；9.医保中心杨某1看病就医消费记录；10.东直门医院神经心理学测评报告；11.北京市中医管理局提交的证据目录；12.询问笔录；13.东直门医院关于患者杨某1的住院病案记录；14.北京市中医管理局行政答辩状；15.卫生部诊断证明管理制度。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杨某某、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北京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材料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纳。杨某某虽对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北京市人民政府提交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但未举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其异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杨某某、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北京市人民政府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6月19日，北京中医管理局收到杨某某的《投诉书》，反映东直门医院钟某某大夫2014年8月22日给患者杨某1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存在问题，与事实严重不符，要求被申请人予以查处，投诉请求为：1.诊断证明书上没有ID号；2.诊断证明书描述与医院病历描述不符，诊断证明书描述“语言表达清晰”,医院病历描述“言语不利，含糊不清”；3.钟立群大夫身为医院中医学神经内科大夫，不应开具属精神科范围的诊断证明书；4.东直门医院本身就没有精神科，也不做这方面的鉴定。北京中医管理局接到投诉后，委托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对投诉举报的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调查核实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进行了现场调查和询问，并制作了《现场笔录》和《询问笔录》。2019年8月8日，北京市卫生健康监督所向北京市中医管理局作出关于“杨某某投诉东直门中医院”调查的报告。2019年8月12日，北京市中医管理局根据调查结果作出被诉答复并向杨某某邮寄送达。杨某某不服，于2019年9月24日向北京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北京市中医管理局于2019年9月30日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9年10月9日向北京市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和依据。2019年11月21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另查，2014年9月3日，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出具（2014）京公明内民证字第2434号《公证书》，杨某1将其和王某某共同所有的房屋中属于自己的份额遗留给杨平单独所有。后杨某某以王某某指定监护人的身份对上述公证书提出复查，北京市公明公证处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复查决定，维持了上述公证书。本院认为，关于行政职权，当事人各方对北京市中医管理局具有监督本市中医、中西医结合医疗机构，并对杨某某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处理的法定职权；北京市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杨某某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予以认可，不再赘述。本案中，北京市中医管理局收到杨某某的投诉材料后，经对投诉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工作后，逐一进行了答复，所作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北京市人民政府受理了杨某某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因杨某某的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杨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杨某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