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3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水凤，女，197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住浙江省江山市，系杨柯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祥龙，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住浙江省江山市，系杨柯之父。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军，江西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弋阳县方塘水上乐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南岩镇康伯路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6MA36XHE624。法定代表人：万**长虹，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林，江西华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水凤、杨祥龙因与被上诉人弋阳县方塘水上乐园有限公司（方塘水上乐园）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6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主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水凤、杨祥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两上诉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43,105元（按一审判决996,309元，增加精神抚慰金3万元，共计1,026,309元，按70%赔偿为718,416元，减去已经赔偿的175,311元，即543,10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属于本末颠倒。上诉人女儿杨柯于2020年8月11日下午到被上诉人处游泳时，因被上诉人缺乏安全管理措施，导致上诉人女儿溺水身亡，但是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明显不当，首先，被上诉人的游泳馆是否符合相应的运营资质及国家或者地方标准没有证据证实；其次，该游泳馆属于专业性的游乐经营场所，其安全保障义务程度明显要高于非经营场所，且对特定人群应当采用特别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相应的安全防护义务没有尽到，杨柯溺水时是其他游客把她抢救上岸的，其他救生员根本就没有看到，故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再次，游泳者本身是否具有导致溺水事件发生的情况，但是本案中并非杨柯自身疾病原因所致。第二，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2万元明显过低，应酌定为5万元，杨柯系上诉人唯一的女儿，上诉人年纪均较大，且没有生育能力，杨柯的死亡对其精神伤害较大，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2万元是错误的。第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视频证据资料未经当庭质证，我们也没有看到视频的内容，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并未作本案的定案依据是错误的。方塘水上乐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从整个案件事实来看，本案杨柯之所以出现溺水身亡事故是上诉人作为其法定监护人没有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在小孩游玩时陪伴在其身边，游乐场虽然配备的救生员但是由于游玩的小孩过多，杨柯落水时亦没有呼救，而其监护人又没有陪伴才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是正确的；对于视频资料一审法院已经当庭出示，上诉人认为视频时间过长要求庭后核实，并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程序没有违法；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我们在一审时只是提出在当地最高不超过3万元，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万元是正确的。黄水凤、杨祥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塘水上乐园赔偿黄水凤、杨祥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898,193元（不含被告已支付部分）；2．本案诉讼费由方塘水上乐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塘水上乐园是于2017年11月1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水上娱乐服务、餐饮服务、泳装、泳具零售，饮料销售。且办理了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乐园内及入口等多处张贴“游泳须知”“入池须知”等警示牌，提示“未成年人须在监护人的陪同下进入游泳池活动”“凡本池游泳者身高1.40m以下，必须家长一起下池监管”“儿童游泳必须有成人陪同，并做好水中保护工作，不要让孩子离开您的视线”等警示标语。2018年8月11日下午4时26分左右，黄水凤带着女儿杨柯（2012年4月24日出生）与朋友共三人，购买三张25元／人的门票到方塘水上乐园游玩。从监护视频可见，18时20分，杨柯戴着泳圈独自一人在标准池浅水区出现，到达泳池中间漂浮物时，杨柯双手离开泳圈想爬上漂浮物，身体从泳圈中脱离出来，泳圈被水浪冲走，杨柯伸手去够泳圈，但因体力不支，落入水中，六分钟过后被游玩的一名妇女发现并抱起，妇女大声呼救，一名救生员赶来进行抢救。之后，杨柯母亲黄水凤才从远处跑来。杨柯被送往弋阳县人民医院抢救，两天后转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治，2020年8月18日医院诊断为：缺氧缺血性脑病，溺水，心脏停搏复苏成功，癫痫，重症××，呼吸衰竭。后虽经抢救，但因缺氧缺血性脑病于2020年9月20日15死亡。另查明，方塘水上乐园已向黄水凤、杨祥龙垫付175,311.91元。上述事实，有黄水凤、杨祥龙提供的证据：1．黄水凤、杨祥龙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及杨柯的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2．疾病诊断证明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各一份；3．医疗发票一份；4.2020年8月11日购买的乐园门票支付凭证。方塘水上乐园提供的证据：1．方塘水上乐园营业执照复印件、卫生许可证、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法人代表身份证明；2．余永松、陈子阳、杜加明、余永茂、江炜锋、邓伟国、赵忠新、温文刚等八人的救生员资质证书；3．游泳须知、入池游泳须知、温馨提示等照片八张；4．救生员救生演练照片九张；5．案发现场照片八张；6．现场视频一份；7.收条4张，医疗费发票4张，微信转账明细7张，银行转账明细5张；8．弋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救生员陈子阳、水上乐园公司经理董艳娜的调查笔录。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黄水凤、杨祥龙证据1、2、4及方塘水上乐园证据1、7、8，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黄水凤、杨祥龙证据3，方塘水上乐园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174,107.15元中的125,200元是方塘水上乐园垫付的。该院认为，方塘水上乐园提供了支付医疗费的正规发票以及转款、银行交易明细，符合证据三性，予以认定方塘水上乐园垫付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125,200元。对方塘水上乐园证据2，黄水凤、杨祥龙认为资质证书没有显示八人服务于方塘水上乐园游泳馆，假如八人是聘用于方塘水上乐园处，应该有劳动聘用合同。该院认为，该组证据中陈子阳有救生员资质证书且有弋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服务于方塘水上乐园游泳馆，其他七人虽有救生员资质证书，但因无证据证明服务于方塘水上乐园游泳馆，不予采纳。对方塘水上乐园证据3，黄水凤、杨祥龙说入园时没有看到警示牌。该院认为，八张照片显示方塘水上乐园场地有游泳须知、温馨提示等警示牌，黄水凤、杨祥龙异议不能成立，予以认定。对方塘水上乐园证据4，黄水凤、杨祥龙说不清楚。该院认为，该组救生员演练照片虽没有显示日期，但可以看出是在方塘水上乐园场地救生演练，予以认定。对方塘水上乐园证据5、6，黄水凤、杨祥龙认为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杨柯入水时，没有救生员发现并制止；杨柯溺水后是游客救上来的，不是救生员救上来，且抢救比较晚。该院认为，从证据5、6可以看出溺水的杨柯确是被游客发现并抱起，之后才由救生员抢救，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划分；二、黄水凤、杨祥龙的损失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方塘水上乐园经工商注册成立，经营水上娱乐服务，属于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场所，游泳者进入游泳池游泳，从游泳者购票开始，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形成。方塘水上乐园虽配备了救生员，但在杨柯溺水时，有两名救生员经过泳池，均未发现泳池中的异样。因此，杨柯的溺水与方塘水上乐园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方塘水上乐园作为从事水上娱乐项目的经营管理者，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杨柯发生溺水身亡事件存在过错，应对杨柯的死亡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黄水凤作为杨柯法定监护人，理应履行监护职责，注意方塘水上乐园在显著位置张贴了未成年人须在监护人的陪同下进入游泳池活动的警示标语，在八岁女儿杨柯游泳时陪伴在其身边，高度注意，谨慎看护，对杨柯作出的危险行为予以制止或进行必要的帮扶。但从泳池监控视频可知，杨柯溺水时，黄水凤始终未出现在杨柯身边，致使杨珂已经脱离了可观察、照顾、监护的范围。黄水凤应在其监护不力的过错范围内承担60%的责任。关于焦点二，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黄水凤、杨祥龙提供的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费用为174,107.15元，方塘水上乐园提供的弋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为18,111.91元。医疗费总计为192,219.06元；2．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丧葬费（6个月）38,065.5元；3．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柯的出生年月是2012年4月24日，发生事故时是2020年8月11日，杨柯年满8周岁，杨柯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二十年计算，即20年×36,546元/年=730,920元；4．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黄水凤、杨祥龙送女儿到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事实，但未提供相关交通票据，该院酌定交通费4,000元；5．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根据实际，住宿费酌定为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即40天×40元/天=1,600元；6．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40天×137.63元/天=5,505.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慰问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该院依据该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以上黄水凤、杨祥龙合理损失总计为996,309.76元。黄水凤、杨祥龙主张误工费、营养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弋阳县方塘水上乐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40%一次性赔偿黄水凤、杨祥龙各项损失共计223,211.99元（已扣除弋阳县方塘水上乐园有限公司垫付的175,311.91元）。二、驳回黄水凤、杨祥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90元，减半收取计2,495元，由黄水凤、杨祥龙负担1,449元，弋阳县方塘水上乐园有限公司负担1,046元。本院二审期间，重新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视频资料内容进行质证，上诉人认为从视频资料中可以看出杨柯溺水后都没有看到有救生员才导致杨柯溺亡，且被上诉人设置的警示标志位置不明显，上诉人并没有看到该警示标志及其内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视频资料可以完整的反映本案发生的经过，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照片，可以证实案发现场存在警示标志，杨柯溺水时救生员没有及时发现等现场情况。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是否合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陈述的意见，结合在卷的证据材料，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对此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一审判决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黄水凤带着死者杨柯购票后一同到被上诉人处游玩，被上诉人作为娱乐场所的经营者，其有义务保障消费者在其经营场所内的人身安全，现杨柯在游玩过程中不慎溺亡，作为经营者的被上诉人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及尽了多大程度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其是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多大比例责任的依据。被上诉人作为水上乐园的经营者，因水上娱乐项目本身就有一定的危险性，这是普通人都知道的生活常识，故作为经营者的被上诉人而言，其应当对消费者在游玩之前进行必要的提示，在游玩过程中提供必要的帮助，发生事故后提供及时的救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其经营场所内设置了必要的警示标志，其已经尽到必要的提示义务，但是在杨柯游玩过程中发生溺水时其没有及时发现，并采取救助措施，导致本案的发生，其存在安全保障义务不到位的情形，故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由于娱乐场所内人员众多，未成年在水中游玩需要成年人的陪同这是常识，上诉人擅自将杨柯一人遗留在游泳池中且在其离开杨柯时也没有提示现场工作人员给予重点关注，导致杨柯在落水时既未被及时发现，其自己也未能及时呼救，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本案的发生确实令人惋惜，双方当事人只要有一方尽到义务就不会引发该场悲剧，所以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同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责任更大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70%的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上诉人年纪较大，杨柯的死亡对其造成的精神损害较重，但是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发生的过错程度相同，基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一般情况下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是3万元，故本院认为据此对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3万元更为适宜。同时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判决单独支付，不用纳入上诉人的其他物质损失范围内再按照比例分摊。结合上述两点理由，上诉人黄水凤、杨祥龙因杨柯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为976,309.76元，对于该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即488,154.88元（976,309.76元×50%），另外再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上述费用合计518,154.88元，扣减被上诉人已经垫付的175,311.91元，被上诉人还应当赔偿上诉人342,842.97元。综上所述，黄水凤、杨祥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划分责任不利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6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黄水凤、杨祥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江西省弋阳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6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由弋阳县方塘水上乐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黄水凤、杨祥龙各项损失共计342,842.97元；三、驳回上诉人黄水凤、杨祥龙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减半收取2,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合计7,485元，由弋阳县方塘水上乐园有限公司负担3,742.5元，由黄水凤、杨祥龙负担3,7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全敏审判员  徐志峰审判员  万利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程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