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汪双喜，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鄂州市鄂城区。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5月23日被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1月31日被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6年2月16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0月15日被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7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4年5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1年3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五千元。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余君，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邵保安，男，1975年2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5月7日被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6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1年3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舒加法，绰号“黑牛”，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高中肄业，个体经商，户籍地鄂州市鄂城区，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因犯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被撤销本案原二审判决的缓刑，于2021年3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兵，男，1976年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鄂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原审上诉人熊一，小名“一子”，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9月25日刑满释放。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双喜犯窝藏罪、原审被告人邵保安、舒加法、刘兵、熊一犯故意伤害罪一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3）鄂鄂城刑初字第000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一不服，提出上诉。2013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3）鄂鄂中刑终字第00026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1月17日，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鄂州检一部审刑抗〔2020〕1号再审检察建议，以本院（2013）鄂鄂中刑终字第00026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对汪双喜犯罪事实的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为由，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鄂07刑监2号再审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宝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汪双喜及辩护人余君、原审被告人邵保安、舒加法和原审上诉人熊一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罪2008年初，吕某2（另案处理）因做工程与被害人周某发生矛盾，欲报复周。同年2月4日14时许，被告人舒加法发现周某在本市“心内阁”茶楼后，即将该信息告知吕某2、刘兵。吕某2与邹某（另案处理）、刘兵电话联系，并通过邹邀约被告人邵保安带人实施报复。随后邵邀约被告人熊一、同案人熊某、洪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乘坐由刘兵驾驶的轿车到“心内阁”茶楼门口守候，待被害人周某、吕某1出现时，持砍刀将周、吕某3人砍伤。经鄂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周某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吕某1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周某的伤残等级为八级。案发后，被告人舒加法赔偿被害人周某的经济损失，周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舒加法、刘兵表示谅解。（二）窝藏罪2008年2月4日6时许，被告人汪双喜得知被告人邵保安、熊一在本市“心内阁”茶楼外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熊一受伤，遂到鄂州市中心医院大门处找到邵、熊二人，提供人民币2000元并安排熊到武汉治疗，为其逃避法律追究提供帮助。案发后，被告人汪双喜赔偿了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5万元，取得了周某的谅解。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汪双喜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邵保安、熊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舒加法和刘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刘兵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均依法减轻处罚；邵保安、熊一、舒加法、汪双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舒加法、汪双喜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刘兵亦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五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舒加法、刘兵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和犯罪主观恶性，可对其适用非监禁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邵保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熊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被告人舒加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刘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汪双喜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邵保安、舒加法、刘兵、上诉人熊一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汪双喜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汪双喜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邵保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熊一、舒加法、刘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刘兵在案发后自动投案，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舒加法、刘兵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原判对汪双喜、邵保安、舒加法、刘兵的定罪和量刑及对熊一的定罪部分，撤销原判对熊一的量刑部分，以上诉人熊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再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汪双喜、邵保安、舒加法、刘兵和原审上诉人熊一的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2013）鄂鄂州中刑终字第00026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对汪双喜犯罪事实的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畸轻，应予以改判。汪双喜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有多次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汪双喜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检察机关同时提交了同案人邵保安于2020年9月18日的供述，同案人刘兵、邹某、吕某2分别于2020年9月14日、同月16日、同月17日的证言等新证据。原审被告人汪双喜、邵保安、舒加法和原审上诉人熊一对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的事实和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原审被告人汪双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汪双喜具有赔偿谅解、认罪认罚等多个从轻和从宽处罚情节；2.检察机关并没有对汪双喜提出抗诉，汪双喜原判刑罚已执行完毕，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除人民检察院抗诉以外，再审案件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刑罚。建议维持原审判决对汪双喜的量刑。经再审审理查明，2008年初，吕某2（已判刑）因与被害人周某有矛盾，与汪双喜共谋报复周某。同年2月4日，舒加法得知周某在心内阁茶楼的消息后，电话告知吕某2和刘兵。吕某2叫邹某（已判刑）打电话给汪双喜，让汪双喜安排人砍周某。邹某联系汪双喜后，汪双喜让邹某联系邵保安带人过去。同时汪双喜打电话给邵保安，安排其带人到鄂州市鄂城区新世界酒店与邹某、刘兵会合。邵保安带熊某（已判刑）、熊一携带砍刀、斧头等工具与邹某、刘兵等人在新世界酒店会合后，邹某安排刘兵驾车送邵保安、熊某、熊一至心内阁茶楼外。期间，邵保安又邀约洪某赶到心内阁茶楼并交给其一把砍刀，让其在茶楼外等候。当日14时许，周某、吕某1、朱某、汪某四人从心内阁茶楼出来欲上车离开时，熊某、邵保安持砍刀冲出砍伤周某，洪某持砍刀砍伤吕某1，熊一追赶汪某，吕某1持刀反击时砍伤熊一手部。后邵保安、熊一、熊某、洪某等人均逃离现场。邵保安向汪双喜报告此事，汪双喜赶至医院给邵保安、熊一2000元钱治疗。经鉴定，周某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吕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汪双喜、舒加法共同赔偿被害人35万元，刘兵赔偿被害人1万元。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20年12月25日、同月28日作出（2020）鄂0703刑初134号、（2020）鄂0703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汪双喜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赌博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五千元；以被告人邵保安犯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以被告人舒加法犯开设赌场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撤销本案原二审判决的缓刑，判处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七万元。汪双喜、舒加法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作出（2021）鄂07刑终15号、（2021）鄂07刑终16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汪双喜、邵保安、刘兵和原审上诉人熊一因本案原二审判处的刑罚均已执行完毕。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谅解书、收条，证人汪某、朱某、熊某、洪某、邹某、吕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吕某1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汪双喜、邵保安、舒加法、刘兵、熊一的供述，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汪双喜、邵保安、舒加法、刘兵、原审上诉人熊一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汪双喜、邵保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舒加法、刘兵、原审上诉人熊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汪双喜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有多次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以上五名原审被告人和原审上诉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汪双喜、舒加法、刘兵赔偿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理。原二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邵保安、舒加法、刘兵和原审上诉人熊一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被告人汪双喜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刑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原审被告人汪双喜主观上事前与吕某2共谋伤害被害人周某，客观上实施了指派邵保安召集人手去砍被害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原二审刑事判决对汪双喜的犯罪事实定性为窝藏罪显属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依法应予以纠正。检察机关对原审被告人汪双喜的再审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汪双喜在本院（2021）鄂07刑终16号刑事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该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鄂鄂州中刑终字第00026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邵保安、舒加法、刘兵、原审上诉人熊一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原审被告人邵保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舒加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刘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原审上诉人熊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均已执行完毕）二、撤销本院（2013）鄂鄂州中刑终字第00026号刑事判决及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3）鄂鄂城刑初字第00093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汪双喜的定罪和量刑，即原审被告人汪双喜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原审被告人汪双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连同本院（2021）鄂07刑终16号刑事裁定决定执行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六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汪双喜于2011年12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和已经执行的刑期一年二个月，原审被告人汪双喜刑期自2020年1月11日至2032年10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玉颜审判员  黄剑萍审判员  柯 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胡莉书记员梁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