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天池南街164号。 法定代表人：杨立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婷婷，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阜康市天山街8号。 法定代表人：李东风，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十色街16号。 法定代表人：晋长明，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铭，新疆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蒋婷婷，被上诉人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阜康市供热一级管网的投资及维护主体，有权收取一级管网的管网输送费，被上诉人既然使用了一级管网用于向用户供暖，依法应当向上诉人交纳管网输送费，但却认为管输费收取没有具体标准，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所称发改委对管输费的价格制定了明确的标准，没有事实；2．上诉人并非收取供热一级管网输送费的适格主体；3．天池热力从未认可4.5元每平方米的管输费收费标准，也不存在所谓的类案类判问题；4.按照4.5元每平方米的收费标准，要求被上诉人天池热力缴纳管输费，有违公平。 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对蓝天热力具有收费适格主体的事实认定。因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缴纳上诉费，且上诉请求仅针对一审判决事实部分，故对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上诉，本院不予处理。 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向原告缴纳阜康市热电联产一级管网输送费30124271元及利息4652502元。2020年10月9日，原告蓝天热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向原告缴纳阜康市热电联产一级管网输送费35223271元及利息46525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改善阜康市大气环境，实现阜康市热电联产和集中供热，阜康市人民政府投资91430400元修建完成了华能热电厂首站至市区2×7100米（DN900、800）的供热一级管网工程。供热到户工作由天池热力公司、蓝天热力公司及有色热力公司3家转供热企业承担城区供热任务和二级管网维护工作。2017年6月4日，阜政阅﹝2017﹞18号会议纪要确定，热电联产一级管网资产已作为国有资产投入到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为保证投资主体正常收益，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可作为经营性收费项目主体，收取管输费用。一审法院认为，阜康市人民政府修建完成了华能热电厂首站至市区2×7100米（DN900、800）的供热一级管网工程项目，后交于原告蓝天热力公司经营维护并收取管网输送费用。故原告蓝天热力公司是收取供热一级管网输送费用（管输费）的适格主体，被告天池热力公司作为转供热企业，使用了供热一级管网，应向原告支付管输费。关于收费标准的问题。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治理规范经营服务性收费的通知》规定，对大多数经营服务性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对极少数存在垄断的经营服务性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或者政府定价。昌吉州发改委转发《自治区发改委关于公布2016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定价的涉企经营服务性收费等项目录清单》的通知中载明，国家和自治区已经明确规定价格放开的经营服务性收费项目以及未列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定价目录》的经营服务性收费项目，实行市场调节价管理，不列入《三项目录清单》。实行市场调节价的经营服务性收费，要严格遵循“通过协议或合同确定委托关系，明确服务内容，确定与服务内容相对应的收费标准”原则，坚持双方协商，不得强制服务、强行收费。水、电、暖、气和货运价格及服务收费不列入《三项目录清单》，仍按现行办法管理。国家发展改革委、建设部关于印发《城市供热价格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城市供热价格（以下简称热价）是指城市热力企业（单位）通过一定的供热设施将热量供给用户的价格。《城市供热价格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热价原则上实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由省（区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或者授权的市、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热价定价机关）制定。经授权的市、县人民政府制定热价，具体工作由其所属价格主管部门负责。供热行政主管部门协助价格主管部门管理热价。《城市供热价格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的规定，城市供热价格分为热力出厂价格、管网输送价格和热力销售价格。热力出厂价格是指热源生产企业向热力输送企业输送热力的价格；管网输送价格是指热力输送企业输送热力的价格；热力销售价格是指向终端用户销售热力的价格。根据上述规定可知，通过一定的供热设施将热量供给用户的价格，实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争议的管输费属经营服务性收费项目，实行市场调节价管理，热力出厂价格、管网输送价格、热力销售价格只是组成城市供热价格的因素，但只有转供企业将热量供给用户的价格实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原、被告双方未就管输费收取的标准订立合同，亦未就收费标准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形下，应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该项费用进行评估。因原告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又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收取该项费用的标准，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于原告，原告未在限定的时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评估申请，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被告告知，发回重审案件，管辖恒定，不因诉讼标的增加而变更审级。对于被告提出追加阜康市财政局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阜康市财政局并非本案权利义务的主体，亦不存在追加便于查明案情的情形，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对于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反诉是指在一个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程序中，本诉的被告以本诉原告为被告，向受诉法院提出的与本诉有牵连的独立的反请求。反诉的目的在于抵消或吞并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告反诉请求返还已经交纳的管输费，其目的不在于抵消或吞并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故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判决：驳回原告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证据2019年11月30日呼图壁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呼县政阅［2019］97号），拟证实呼图壁县也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了热源的出厂价格，14.2元每吉焦，管输费为7.31元。供热企业运行的费用调整为7.92元每吉焦。通过阜康人民政府的批复是有效的，可以作为认定的标准。同时证明热源费和管输费是两项独立的收费，也是独立的收费标准和被上诉人天池热力所说的热源费是否包含管输费这一事实明显不相符。 经质证，被上诉人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只有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2行初20号行政判决一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2021）新23行终4号行政判决一份，拟证实《关于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收取阜康市热电联产一级管网输送费的批复》（阜发改价［2017］11号）已经被撤销。上诉人的收费主体资格、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均被生效判决予以否定。 经质证，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中所撤销的是2017年的11号关于收取管输费的一个批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8月3日阜康市财政局出具债权移交书，确认阜康市天池热力公司应向市财政上缴管输费45887667.7元，已缴管输费23861220元，欠缴管输费22026447.7元。 本院认为，（一）本案阜康市人民政府2011年修建完成了华能热电厂首站至市区2×7100米（DN900、800）的供热一级管网工程项目，后交于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维护并收取管网输送费用。根据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定价目录》于2016年8月1日发布执行，《自治区发改委关于公布2016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定价的涉企经营服务性收费等项目录清单》于2017年8月31日发布执行，本案涉及的管输费收取始于2013年，上述定价目录与目录清单两份文件不具有溯及力，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管输费属经营服务性收费项目，实行市场调节价管理，原、被告双方未就管输费收取订立合同，亦未就收费标准达成一致意见。并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不当。应予以纠正。（二）根据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提交的《阜康市热电联一级管网管输费债权移交书》，可以证实阜康市财政局与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就各供热企业欠缴管输费债权移交给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且被上诉人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另，2017年5月19日，阜康市政府召集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及市政府发改委、财政局等有关单位召开协调会，会议决定由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收取一级管网管输费；市财政局向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移交债权债务；由住建局进一步核实三家热力公司供热面积。2017年6月4日，阜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前述会议的会议纪要，即阜政阅（2017）18号《会议纪要》，该纪要参会人员中包括张冶。一审法院第一次【（2017）新2302初2421号】审理本案中，2019年6月4日组织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过程中，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张冶为其工作人员并参加2017年5月19日的政府协调会，故应当确认债权转让以会议方式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已经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享有向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管输费22026447.7元的权利。（三）对于一审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关于2700000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因被上诉人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四）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查明阜康市财政局债权转让文书记载欠付22026447.7元管输费债权已转移至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但该转让文书未明确2013年至2017年各年度欠付金额，导致无法计算利息，且债权转让之前对于利息有无约定并不清楚，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利息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五）被上诉人新疆一方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案涉合同涉及的管网输送费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2民初3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一级管网输送费22026447.7元； 三、驳回上诉人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1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179元，合计482358元，由阜康市天池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5297元，由阜康市蓝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70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孙青莲 审 判 员  李 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马 恒 书 记 员  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