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秀兰，女，193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美珍，女，196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闫东方，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璐，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幸敏，男，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黎明，女，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9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幸敏(系吴某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系吴某之母)。上诉人倪秀兰、吴美珍因与被上诉人吴幸敏、张黎明、吴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3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秀兰、吴美珍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倪秀兰、吴美珍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驳回倪秀兰、吴美珍的诉讼请求，实际上产生了“劣币驱逐良币”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1998年，吴顺发承租的本市沉香阁路XXX号公房9.3平方米动迁安置本市七莘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37平方，新配房人员为吴顺发、吴幸敏、张黎明、吴某，其中张黎明、吴某是拟进人员。2005年，以吴幸敏为购买人买下该公有房屋居住权，建筑面积65.76平米。”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也认可吴幸敏、张黎明、吴某在上海市进贤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里都是没有居住权的。反过来，吴幸敏、张黎明、吴某认可倪秀兰有居住权，吴美珍也认为自己有居住权。本案一审判决的结果就是，有居住权的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不能到自己有居住权的房屋中居住，必须在外租房居住，而没有居住权的人却可以心安理得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二、排除妨碍不应该以“向被告提出过要搬回系争房屋居住要求”为前提。居住权是一种“准物权”，是仅次于生命权的一种权利，一日失去居住权，一个人就可能要流落街头。居住权指的是对公房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本案吴幸敏、张黎明、吴某承认他们一家三口都居住在系争房屋中。参照《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关于“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只要没有居住权的吴幸敏、张黎明、吴某在系争房屋中实际居住，倪秀兰、吴美珍就有权排除妨害。一审判决书以“原告没有向被告提出过要搬回系争房屋居住要求”为由，对倪秀兰、吴美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倪秀兰、吴美珍没有证据证明吴幸敏、张黎明、吴某对其构成妨害，倪秀兰、吴美珍认为没有居住权的人住在别人房子里，就是对有居住权的人的最大妨害，没有居住权的吴幸敏、张黎明、吴某拿着系争房屋的钥匙，就是对有居住权的人的妨害。三、一审判决没有平等保护当事人的权利。吴幸敏、张黎明、吴某在系争房屋中没有居住权，这个事实已经被一审法院认定。但是，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吴美珍没有居住权，却对吴幸敏、张黎明、吴某是否有居住权只字不提，违反了当事人地位平等的原则。四、本案一审认定吴美珍不享有居住权利，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中认定吴美珍没有居住权，既没有动迁资料，也没有任何原件，完全凭主观推断。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五、倪秀兰、吴美珍一家存在特殊情况。本案倪秀兰、吴美珍一家四口人，倪秀兰已经高龄，无收入；吴美珍的老公患有XXX疾病。一家四口在上海均没有房屋。上海市方浜东路XXX号房屋是吴美珍老公张鑫林单位分的房子，面积只有6平方米，是后楼。因为居住困难，吴美珍老公的单位把上海市方浜东路XXX号房屋收回，又另外分了房子给吴美珍一家三口，即分房人口为张鑫林、吴美珍、张雅琪。大约2009年左右，因张鑫林赌博欠债，就把房子卖了还赌债。后来吴美珍一家就住在系争房屋内，到了2015年因吴美珍照顾倪秀兰，与父亲吴顺发产生矛盾，被吴顺发赶了出去，就租住在威海路的房子里，现暂时租住在泰兴路房子。现在一旦无钱支付房租，而法院又驳回倪秀兰、吴美珍的诉讼请求，致使倪秀兰、吴美珍无法回到系争房屋中，倪秀兰、吴美珍一家的居住很难保障。请求支持倪秀兰、吴美珍的上诉请求。吴幸敏、张黎明、吴某辩称，吴幸敏、张黎明、吴某没有妨碍倪秀兰的居住权，可以让倪秀兰住在系争房屋的底楼。因为她年纪大了，房子楼梯要接近五十多度的角度，她根本就没办法走。吴美珍上诉状上称倪秀兰没有收入，与事实不符。倪秀兰是退休工人，退休前在卢湾区瑞金街道电讯元件厂工作，每月都有退休工资。吴美珍一家则在上海另有住所。倪秀兰、吴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排除吴幸敏、张黎明、吴某对倪秀兰、吴美珍居住系争房屋的妨碍，要求交付钥匙，由倪秀兰、吴美珍居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是吴顺发(2019年9月死亡)承租的公房，独用部位有二层前间10.6平米、二层亭子间8.6平米、底层灶间4.7平米，公用部位是底层搭建(灶间)。吴顺发与倪秀兰系夫妻，生育一子一某，即吴幸敏、吴美珍。吴幸敏、张黎明系夫妻，生育一某吴某。该处房屋在册人口六人：倪秀兰、吴幸敏、张黎明、吴某、吴美珍、张雅琪。其中倪秀兰户口1961年3月6日迁入，张黎明、吴某户口1997年7月30日由本市曹杨五村****迁入，吴幸敏户口2005年4户口2005年4月12日由本市七莘路******迁入，0年6月4日由本市户口2010年6月4日由本市方浜东路**迁入。沉香阁路XXX号公房9.3平米动迁安置本市七莘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37平米，新配房人员为吴顺发、吴幸敏、张黎明、吴某，其中张黎明、吴某是拟进人员。2005年，以吴幸敏为购房人买下该公有住房产权，建筑面积65.76平米。一审审理中，法院询问倪秀兰、吴美珍是否在本案起诉前，向吴幸敏、张黎明、吴某提出过要搬回系争房屋居住的要求，倪秀兰、吴美珍代理人回答没有。对于法院询问的关于本市方浜东路XXX号房屋情况要求倪秀兰、吴美珍代理人庭后核实书面答复，但庭后倪秀兰、吴美珍并未向法院说明情况。一审审理中吴幸敏、张黎明、吴某提供了一份租赁合同，显示：2003年吴美珍将其所有的本市环林东路******房屋出租给他人。吴美珍代理人称庭后核实后书面答复，但庭后亦未说明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但倪秀兰、吴美珍并无证据证明吴幸敏、张黎明、吴某对其构成妨害，且吴幸敏、张黎明、吴某认可倪秀兰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吴美珍对于法院的询问拒不回答，故法院采信吴幸敏、张黎明、吴某的陈述，认定吴美珍对系争房屋不享有居住权利。综上，倪秀兰、吴美珍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倪秀兰、吴美珍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二审审理时一致确认一审认定“1998年，吴顺发承租的本市沉香阁路XXX号公房9.3平米动迁安置本市七莘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37平米”时间有误，应为1997年5月。一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中，吴幸敏、张黎明、吴某已明确表示并未阻止倪秀兰入住系争房屋。至于吴美珍要求居住该房，鉴于系争房屋的状况及目前居住使用情况，为了减少矛盾，维护稳定，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所作的处理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倪秀兰、吴美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刘海邑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朱 敏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