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浙01行终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荣，男，195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浙江海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南秀路2699号。 法定代表人邵意丽，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丹，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桂红，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明荣因诉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新塘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塘街道办）变更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行初1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曹明荣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变更曹明荣与新塘街道办签订的《新塘街道城中村改造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将协议中第5条第2项中的“乙方拟安置人口5人”变更为“乙方拟安置人口6人”，即增加曹明荣妹妹曹金妹为安置人口；2.变更曹明荣与新塘街道办签订的《安置协议》，将协议中第5条第3项中的“乙方拟安置面积162.712平方米，其中实物安置面积162.712平方米”变更为“乙方拟安置面积230.92平方米，其中实物安置面积230.92平方米”，即增加曹明荣妹妹曹金妹的安置面积；3.变更曹明荣与新塘街道办签订的《安置协议》，将协议中第5条第4项中的“乙方选择安置户型为90平方米贰套”变更为“乙方选择安置户型为90平方米叁套”。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曹明荣与案外人曹泉兴（2003年10月去世）系叔侄关系，曹泉兴未结婚生子。1999年11月15日土地证书年检工作表（农村住宅）登记显示，户主曹泉兴，登记状况为证号51，发证日期1991年6月15日，核权面积106.20平方米，土地证与实地状况一致；核查情况为使用面积128.30平方米，共1处，其中106.20平方米为木工建筑，22.1平方米为共用石板。2002年6月20日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呈报表显示，申请建房户主为曹泉兴，在册人口为曹泉兴，农业户口性质，现有房屋占地面积为道地122平方米，楼屋2间106平方米，共计228平方米，现有房屋处理情况为拆除翻建，申请建造层次为3.5层，共2间；村委会意见为该户现有农业人口一人，旧房处理结果为拆除。即审批建造了案涉房屋，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号，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2002年6月7日，曹明荣（协议乙方）与曹泉兴（协议甲方）在新塘街道董家埭村民委员会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原系董家埭村五保户，有旧房二间，但因该房年久失修，属危房，需拆除翻建；现根据有关规定可以翻建，因甲方无资金实力翻建，乙方自愿出资共同翻建，甲方去世后该房产归乙方所有，根据村规民约，甲方同意董家埭村取消其五保户资格，甲方生老死葬的赡养义务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建房手续原则上按萧山区国土资源局的有关规定审批。2018年因董家埭社区城中村改造工程项目，案涉房屋属于征迁范围内。2018年9月12日董家埭社区居委会世居户情况公示中将曹明荣列为世居户进行公示。2018年9月26日，曹明荣与新塘街道办签订《安置协议》，内容为：一、拆迁补偿及奖励费用12小项共计总金额为1701171元；二、付款方式为以上总金额在本协议签订后二十日内付40%计680000元，余款60%计1021171元待腾房验收后一并结清；三、腾房事项……；四、过渡方式……；五、安置用房，拟安置人口为5人，拟安置面积162.712平方米，其中优惠价安置91.814平方米，成本价安置70.898平方米，户型为90平方米两套，面积超出部分按市场价购买；六、说明事项……合同还对其他内容做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2018年9月27日，曹明荣领取安置款项共690000元。之后，剩余款项一直未领取。2018年11月16日，原审法院就曹明荣诉吴水潮、吴水顺、李桂花、李桂林、李玉花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出具（2018）浙0109民初2169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审理查明载明：曹水泉、曹泉兴（身份证号330121193012××××）、曹先姑（身份证号330121192605××××）系兄弟姐妹关系，三人父母先于三人去世。曹泉兴未婚无子女。2002年6月7日，曹泉兴与曹水泉的长子曹明荣在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董家埭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曹泉兴系董家埭村五保户，有旧房二间，但因该房年久失修，属危房，需拆除翻建；因曹泉兴无资金，由曹明荣出资翻建，曹泉兴去世后该房产归曹明荣所有，曹泉兴同意董家埭村取消其五保户资格，曹泉兴的生老死葬的义务由曹明荣承担。2002年6月20日，曹泉兴向相关部门申请翻建房屋，2002年7月15日经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同意曹泉兴拆除旧房后新建房屋，曹明荣出资于2002年12月底建成四层二间楼房一幢，即现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号房屋。2002年10月曹水泉去世，2003年10月曹泉兴去世。曹先姑于2010年11月去世，曹先姑的两任配偶均先于曹先姑去世，曹先姑的子女共五人，分别为儿子吴水潮、儿子吴水顺、女儿李桂花、儿子李桂林、女儿李玉花。现曹明荣起诉来院，要求确认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号××层房屋归曹明荣所有，吴水潮、吴水顺、李桂花、李桂林、李玉花对此均无异议。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位于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号××层两间房屋归曹明荣所有（限于合法审批部分）。2018年10月25日、11月22日，曹明荣两次委托律师致函新塘街道办，要求新塘街道办依照调解书内容将应归属于曹明荣的拆迁补偿权益在拆迁补偿协议中进行增补，并要求未达成一致意见前停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曹明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庭审中，曹明荣表示签订协议时，协议内容仅填写总金额1701171元及90平方米两套，其余内容均空白，但表示仅对安置人口、安置面积、安置户型要求变更，其余协议内容不要求变更。2018年10月10日，绍兴市越城区皋埠镇阮家湾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阮家湾村村民阮阿宝之亲眷曹水泉（曹明荣父亲），于1981年7月份将户口迁移至原皋埠区上蒋公社阮家湾村，在2002年10月份曹水泉因病去世。曹明荣（户主）户籍所在地为杭州市西湖区××乡××幢××单元××室，户内成员有陈志娟（妻子）、曹成婷（女儿）、常舒涵（外孙女）、许杏珍（母亲）、曹金妹（妹妹，2018年10月9日去世），上述户籍登记时间均为2017年5月12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曹金妹能否作为《安置协议》安置人口进行安置。曹明荣认为，其作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及世居户，曹金妹是曹明荣户内常住人口，应按照家庭常住人口确定安置人口，故其应享有安置权利。对此，《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第五条规定，被补偿人是指被征收土地涉及补偿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的合法所有权人。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安置人口按照被补偿人家庭常住户口人数确定。本案中，案涉房屋因所占集体土地被征收而需要补偿安置，应适用《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即安置人口的确定是法定的。案涉房屋系曹泉兴作为户主审批建造，在册人口亦仅为曹泉兴，曹金妹并非案涉房屋的户内成员，故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补偿人范围内。另，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曹明荣显不具备申请农村宅基地建房审批资格，其系基于遗赠扶养协议及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限于合法审批部分），但并不表示其即享有基于集体土地征收应予享受到全部拆迁补偿权益。现曹明荣要求将《安置协议》中安置人口从5人变更为6人，并在原有基础上增加安置面积及变更安置户型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明荣的诉讼请求。 曹明荣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户内六人依法享有全部拆迁补偿权益，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户内成员曹金妹不享有征迁安置补偿资格，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家庭祖宅，1996年由上诉人父亲及上诉人叔叔曹泉兴作为共同继承人申请房屋登记，并由村委出具继承证明书。由于曹泉兴未婚无子女，一直由上诉人赡养，2002年6月7日，在董家埭村委会的见证下，曹泉兴与上诉人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对曹泉兴承担赡养义务，并出资翻建案涉房屋，该房屋在曹泉兴死后由上诉人继承。签订协议后，2002年6月底，上诉人出资以曹泉兴的名义申报审批后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旧房翻建。曹泉兴于2003年10月死亡后，案涉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居住至今。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继承权，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该事实也被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根据《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以下简称《补偿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上诉人的家庭常住人口包括妹妹曹金妹，曹金妹的户籍一直以来与上诉人同属一户，并且长期实际居住在案涉房屋，原审法院认为曹金妹并非案涉房屋的户内成员，不属于被补偿人范围，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具备申请农村宅基地建房审批资格，系基于遗赠抚养协议及民事调解书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限于合法审批部分），但不表示其享有基于集体土地征收应予享受到全部拆迁补偿权益。该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将农村宅基地建房审批资格等同于征迁补偿安置资格，认定错误。《补偿条例》以及《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多高层安置意见》（以下简称《安置意见》）都没有要求被补偿安置人员必须具备农村宅基地建房审批资格。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曹金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补偿人系适用法律错误。杭州市政府在2016年发布《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该意见实质上取消了杭州市区的农业户口，所以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具备申请农村宅基地建房审批资格为由否定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权益缺乏法律依据。二、即使曹金妹不享有补偿安置资格，依照被征迁房屋现有建筑面积375.28平方米及被确认的5个安置人口，上诉人所获实际安置面积也低于法定标准，应予增补。根据《补偿条例》《安置意见》中对被补偿人家庭常住人口人数的安置标准的确定，上诉人被征迁房屋（不含附房）经评估报告确认的建筑面积为375.28平方米，原人均面积超过40平方米。《安置协议》中确定的上诉人所确定的被安置人口有五人，故上诉人户安置面积依据法定标准应当为5*56-105.08=174.92平方米（安置为高层，故每人的安置面积需乘以1.4的系数，即40*1.4=56），但《安置协议》中确定的安置面积为162.712平方米，即使曹金妹不具有补偿安置资格，安置面积也明显低于法定标准，应当予以变更，增补安置面积。综上，请求：1.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行初112号行政判决书；2.变更曹明荣与新塘街道办签订的《安置协议》，将协议中第5条第2项中的“乙方拟安置人口5人”变更为“乙方拟安置人口6人”，即增加曹明荣妹妹曹金妹为安置人口；3.变更曹明荣与新塘街道办签订的《安置协议》，将协议中第5条第3项中的“乙方拟安置面积162.712平方米，其中实物安置面积162.712平方米”变更为“乙方拟安置面积230.92平方米，其中实物安置面积230.92平方米”，即增加曹明荣妹妹曹金妹的安置面积；4.变更曹明荣与新塘街道办签订的《安置协议》，将协议中第5条第4项中的“乙方选择安置户型为90平方米贰套”变更为“乙方选择安置户型为90平方米叁套”；5.由新塘街道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新塘街道办答辩称，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户内审批人员；亦非涉案房屋所在地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其不具有农村建房审批资格；且上诉人并不是曹泉兴的子女，不符合“世居房”的相关照顾安置政策，其不具有涉案房屋的相关拆迁安置资格，其关于安置房等的全部上诉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一、上诉人不属于涉案房屋的户内在册人口，更非涉案房屋所在地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根本上不具备该村集体土地房屋的农村建房主体资格，不具备安置资格。二、涉案房屋系以上诉人的叔叔曹泉兴的名义申报审批后对原有旧房进行的翻建，从涉案房屋的建房审批表中可以看到曹泉兴才是该房屋的合法建造人，上诉人并不在审批名单中，并不是该宅基地使用权益人。不动产以登记公示为准。案涉房屋的原始权利人为其叔父曹泉兴，安置权利只能及于曹泉兴户（本人、配偶、子女，具体情况按照政策定）。至于生前曹泉兴本人对房屋的分配；或者曹泉兴去世后相关权利人对于房屋权利的分割、分配均与宅基地审批等无关，亦与能否享受安置权益无关。三、上诉人所称涉案房屋是其世居房的说法也与事实不符，其本质上不符合“世居房”的安置政策享受对象。对“世居房”应按照文义即具有通常知识水平的社会公众对该名词的理解进行解释，“世居房”显然是由直系亲属历代相传（至少一代）并实际居住的房屋。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通过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取得遗产，在法律上应定义为受遗赠，而非继承，故其不符合世居条件，不符合照顾安置政策，并不能享受安置。上诉人是受遗赠人，而非法定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分为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由此可见，只有法定继承人才能通过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遗产。《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由此可知，也只有法定继承人才能通过遗嘱继承的方式继承遗产，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只能通过受遗赠的方式取得遗产。而在本案中，曹明荣并非曹泉兴的法定继承人，其不符合法定继承和遗嘱继承的条件，又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故对于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方式应定义为受遗赠。由于涉案房屋之前的所有权人曹泉兴与上诉人并非直系亲属，涉案房屋又是以受遗赠的方式取得，那么涉案房屋当然不能认定为是上诉人的“世居房”，上诉人无权享受有关“世居房”的照顾安置政策。因此在涉案房屋拆迁时，上诉人实际上没有享受涉案房屋相关拆迁安置权益的资格。新塘街道办作为征迁主体，结合现在上诉人自行提交的资料，包括法院民事调解书等等，可以认为上诉人可以就被拆迁房屋本身的补偿予以签约得到相应补偿，而不能享受安置政策。综上所述，上诉人实际上并不具有涉案房屋的相关拆迁安置资格，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明荣提起本案诉讼系要求变更被上诉人新塘街道办与其签订的《安置协议》，增加其妹妹作为安置人口，并相应地变更安置面积和安置户型。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被上诉人新塘街道办与上诉人曹明荣签订《安置协议》，就案涉房屋的安置补偿事项予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曹明荣未举证证明案涉协议存在该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曹明荣妹妹曹金妹的户籍在杭州市西湖区××乡××幢××单元××室，曹明荣认为曹金妹应予安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上诉人曹明荣请求变更案涉协议中的安置人口、安置面积、安置户型的理由不能成立。曹明荣关于即使曹金妹不享有补偿安置资格，上诉人所获实际安置面积也低于法定标准，应予增补的上诉理由，与本案要求增加其妹妹作为安置人口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不予审查。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曹明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审 判 员  廖珍珠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郑 漩 书 记 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