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琢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西后围22号一楼105A室。法定代表人：杨伟年，职务：董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铭，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赓，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琢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琢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铭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0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琢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陈铭的全部请求，判令支持琢石公司的全部诉求；3.判令陈铭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朱捷是非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说明。1.因涉案工程法定代表人没有授权任何人为项目负责人，所以本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法定代表人，技术负责人由涉及图纸的家装部经理陈林担任。2.朱捷中学未毕业，没有任何工程施工和管理经验，仅能看懂普通平面设计图，完全不具备根据施工图纸和项目预算管控工程进度和质量的能力，为保证公司信誉和工程质量，其不可能任命朱捷为项目负责人。因朱捷与陈铭是朋友关系，琢石公司仅将其作为销售客服人员，维系与业主的关系。因此，琢石公司虽然是通过朱捷与陈铭确立合同关系，但合同主体仍然是琢石公司和陈铭，通过朱捷与陈铭确立合同关系不能成为朱捷可以代表公司履行合同的理由。3.陈铭提供的2019年4月10日和8月9日其与朱捷的聊天记录，以及装修群的聊天，内容与涉案工程无明确关系，琢石公司仅确认群里其公司员工属实。一审判决仅依据群聊内容就采信朱捷为项目负责人的做法有失偏颇。陈铭仅凭朱捷为琢石公司股东和其朋友，就主观臆断朱捷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并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故陈铭应当自行承担因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而产生的后果。二、关于涉案工程项目款的说明。涉案总价款应是合同金额527000元和增项金额42500元，总价款为569500元。理由如下：1.一审期间，陈铭引用琢石公司与李国华的诉讼结果，认定琢石公司与李国华的工程款费用是323240元，实际情况是琢石公司并没有将工程转包给李国华，琢石公司有三个技术人员常驻现场管理，李国华也只是承担部分涉案工程的施工和材料采购，工程的总成本应由李国华合同工程款和琢石公司负责实施项目工程的总成本之和构成，即323240+184019.25=507259.25元。其中琢石公司负责实施项目及工程款184019.25元的构成如下：（1）涉案工程全屋瓷砖和踢脚线材料45811元；（2）开关插座线板3558元；（3）橱柜及厨房电器21874.25元；（4）涉案工程全屋油漆材料和施工由琢石公司负责28776元；（5）涉案工程管理成本：3个工程管理人员驻场（不包括朱捷），平均工资7000元/（月·人），按4个月计算，合计84000元。2.涉案合同项目增项共计42500元，其中包括陈铭已确认的22500元，剩余20000元的构成如下：（1）琢石公司提供的《世纪广场3305房工程增减核算》是陈铭口头确认的增项，即涉案合同外的增加项，金额10000元。（2）涉案合同没有包含的楼顶玻璃屋建设增加项10000元，该项目为陈铭口头确认。三、关于涉案工程结算款的说明。截止2020年9月1日立案之日，琢石公司确认收到的涉案工程项目款总计金额395000元。陈铭支付给朱捷及其他人员的63893元琢石公司确认没有到账，对此不予承认。理由如下：1.涉案工程合同约定陈铭必须将工程款划入琢石公司指定账户，琢石公司指定账户共收到395000元。陈铭一审提交的其支付给朱捷的52065元和其他人11288元的微信转账记录，只提供了转账金额，并没有任何款项的用途说明和项目内容清单，所以不能确认为工程款。2.经调查，陈铭转账给其他人的11288元为陈铭在涉案工程项目及预算以外私自增加的项目，与涉案工程无关，不应计入涉案工程的项目金额。3.一审判决第3页第19行“……原告以现金方式向朱捷支付20000元……”存在明显疏忽，该款项既没有付款凭证显示，琢石公司从未收到这笔款项，所以也与本案无关。四、涉案工期说明。一审判决第9页第2行：“依常理签署过程……。本案陈铭表示因装修工程质量及工程拖延问题，经其与朱捷协商确定其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并于2020年1月12日进行款项结算，有一定依据”的认定是错误的。1.截至2018年11月1日陈铭支付了共395000元的工程款，根据合同条款应付至80%，即421600元，尚差26600元未付，已违约。合同约定“甲方必须按时支付工程款，因甲方没有按时履行付款，工程顺延”，故由于陈铭一直没有履行完毕付款责任，所以不能认定琢石公司存在工期延误。2.2019年4月，陈铭对其选定的并已安装完毕的橱柜不满意，要求更换并共同承担费用，以及后期的换窗和增加防盗门、修改增项等均说明了从4月起琢石公司与陈铭协商了增加施工的内容，施工工期已做了调整，所以从4月到6月底完工均不能计算为工期延误。鉴于上述理由，涉案工程项目不存在工期延误问题。五、工程质量说明。1.2019年4月20日前涉案工程确实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但之后，琢石公司已重新组织了施工队伍，至6月底全面完成了修复工作，质量达到验收标准。2.2019年6月底，房屋移交给陈铭时，陈铭并没有提出任何有关工程质量的问题，并于7月入住，按照涉案工程合同验收约定：“工程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已实际验收。”六、其他说明。在起诉前，琢石公司多次要求朱捷、陈铭与琢石公司进行结算，但两者互相推诿。陈铭称已和朱捷结算完毕，拒绝付款。整个过程都是朱捷和陈铭为了各自利益进行的私下交易。琢石公司在朱捷和陈铭不配合结算的情况下，才起诉至法院。陈铭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1.关于朱捷的身份，琢石公司援引的规定不适用本案，其作为股东完全有负责涉案装修合同的能力和资格，至于朱捷的学历情况其不清楚，即使朱捷文化程度不高也仍然是琢石公司的股东，对琢石公司具有管理资格，微信群是朱捷组建，该微信群里的人员均为朱捷的下属，朱捷具有领导身份，因此其与陈铭达成一致的结算意见，即使是按照琢石公司主张的没有授权，对陈铭而言也足以构成表见代理，涉案装修款已经结算完毕；2.琢石公司主张工程款包括其员工的工资明显不合常理，与合同约定不符，至于琢石公司与李国华之间的纠纷已经有一审法院及中院两审审理，案件中出示的证据又用于本案是没有依据的。琢石公司提出的其他理由，一审判决已经阐述意见，不再赘述。琢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铭归还琢石公司工程款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4.25%计算）181998.99元；2.陈铭承担本次诉讼的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琢石公司（施工方、乙方）与陈铭（委托方、甲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广州世纪广场白羊座28层；本工程以乙方提供的《世纪广场陈总家装修工程预算表》和《世纪广场陈总衣柜报价装报价》以及设计的图纸内容包工包料完成装修工程以及衣柜的设计和施工，如甲方要求改动原方案或增加施工内容，则双方协商定价作为工程的增项；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工包料工程优惠价459000元，衣柜现场制作优惠价68000元，两项合计共527000元。工期以双方约定的进场时间进场施工，工期120天。因甲方原因，或客观环境因素（如气候或施工场地原因）影响施工，则工期顺延；因甲方没有按时履行付款，工期顺延。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下表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付工程款预付款50%，即263500元；工程完成50%，3天内付30%，即158100元；工程完成验收合格付15%，即79050元；5%质保金在保修期一年后支付，金额为26350元。工程款付到乙方指定的账号，收款人为陈海涛。本项目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保修一年，属乙方工程质量责任由乙方免费维修。甲方及时支付工程款，及时组织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付款。工程竣工当天，由甲乙双方共同验收，通过验收后，双方在《琢石涂装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工程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已实际验收等。合同签订后，陈铭于2018年9月初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所涉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交付给琢石公司施工。就涉案房屋，琢石公司与案外人李国华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将工程发包给李国华。因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李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琢石公司，请求判令琢石公司支付合同款、工程修改材料费及人工费尾款，以及前述款项的利息。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粤0103民初9642号民事判决，确认李国华与琢石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施工所达成的协议，认定两者之间的总装修价为310860元。李国华不服前述民事判决，向广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粤01民终8964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国华和琢石公司之间的总工程款为323240元，并就一审判决结果作出改判。（2020）粤01民终896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为证明涉案工程的增加项目，琢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份《确认书》：1.订购厨房橱柜《确认书》，约定总额为20000元，琢石公司与陈铭各承担50%；2.订购全屋铝合金窗《确认书》，约定总额为20000元，琢石公司与陈铭各承担50%；3.订购不锈钢晾衣杠及楼梯不锈钢防盗门《确认书》，约定晾衣杠500元，不锈钢防盗门2000元，陈铭承担前述两项费用2500元。陈铭对三份《确认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认为该些工程内容均为合同已约定的范围，之所以会再次确认进行调整，是由于琢石公司施工及提供的相关物料存在严重质量瑕疵，陈铭要求琢石公司重做。此外，琢石公司还提交了李国华与罗杰明、陈林2019年4月5日签订的《世纪广场3305房工程增减核算》，证明增加工程是经过陈铭同意确定的，且是陈铭要求的。陈铭不予确认，并认为此为李国华与琢石公司转包关系所签订的，与本案无关。陈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铭与琢石公司股东朱捷的微信聊天记录，涉及双方商议具体装修项目和涉案装修工程结算，证明朱捷为负责涉案装修工程的人员，其已于2020年1月12日确认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2.陈铭通过微信向朱捷支付涉案装修费的转账记录，证明陈铭通过微信支付装修费52605元。3.朱捷为涉案装修工程所建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及陈铭在群聊中支付部分装修费的转账记录，证明琢石公司实施涉案装修工程，质量存在严重瑕疵，陈铭多次表示异议，陈铭多次支付装修费合计11288元。琢石公司不予确认，表示其没有授权朱捷进行结算，不认可朱捷确认涉案工程已结算完毕，陈铭并没有按照合同指定的账户付款。庭审中，琢石公司确认陈铭提交的涉案房屋装修群聊天记录六人中，除李国华与陈铭外，其余都是其公司员工，包括朱捷、罗杰明、陈林、叶志文，其群名分别为cena、子夜、品羲、葉。陈铭陈述朱捷作为工程的负责人，又是公司股东，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向陈铭要求临时付款用于购买不足的装修物料等，是符合家庭装修的一般习惯；包括陈铭向现场的工程人员所支付的款项也是如此；从一般逻辑上讲，按约定陈铭无需提前支付上述款项，提前支付就是因为装修的房屋是陈铭用于日常居住，为了促进工程更快更好地完工，能够及早入住涉案房屋；2020年1月12日，陈铭与朱捷经过协商，总共支付480000多元的工程款，就剩余款不需要支付，作为陈铭不再向琢石公司主张装修质量问题的对价。一审法院认为，琢石公司与陈铭之间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约定履行。陈铭主张朱捷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并提交了其与朱捷的微信聊天记录、装修微信群内容，虽然琢石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其并未有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加之陈铭与朱捷是朋友关系，陈铭通过朱捷与琢石公司确立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陈铭前述有关朱捷为涉案工程负责人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和工期问题。合同对工程价款及工期均有明确约定。关于涉案工程价款，工程包工包料459000元，衣柜制作价68000元，合共527000元。琢石公司提交的三份《确认书》已明确陈铭需承担共计22500元费用，此为双方施工过程所达成的一致意见，该费用虽并非原合同约定，但应计入涉案工程价款中。至于琢石公司所提交《世纪广场3305房工程增减核算》，属于其与李国华之间的合同范畴，对陈铭不具有约束力；而且与李国华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琢石公司以该工程增减核算作为确定本案合同价款的依据，理据不足。因此涉案工程总价款应当为549500元。对于已支付款项问题，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陈铭已支付的款项为395000元。陈铭主张其在施工过程中向朱捷、李国华、叶志文及罗杰明支付了共计63893元为涉案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并提交相关微信转账记录；琢石公司虽然不予认可前述转账记录，但庭审中其确认朱捷、叶志文、罗杰明等均是其员工。结合转账收款人身份、与涉案工程施工关系及转账时间，一审法院对陈铭所提交的转账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其在施工过程向朱捷、叶志文、罗杰明三人转账共计62429元为涉案工程价款构成部分。陈铭与李国华之间的转账本案不予认定。计算前述两部分的付款，陈铭已支付琢石公司工程款项共计457429元。关于工期，合同约定工期为120天，即使按琢石公司的陈述其2018年9月7日进场施工，至2019年6月底完工，工期也已经远超过双方的约定。在《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陈铭支付了25000元工程预付款及145000元的进度款后，琢石公司并没有按约进度施工；此后琢石公司仍继续涉案工程施工。依常理前述过程并非正常的合同履行情形，不排除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进行协商调整；而且涉案工程实际工期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此非一般委托方可接受的范围。本案中陈铭表示因装修工程质量及工程拖延问题，经其与朱捷协商确定其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并于2020年1月12日进行款项结算，有一定依据。虽然琢石公司对陈铭和朱捷的微信聊天中关于涉案房屋装修款已全部结清不予确认，但朱捷作为涉案装修工程的负责人就涉案工程在工程交付委托方后，与委托方沟通中所达成的工程款已结清的一致意见，对琢石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琢石公司依《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向陈铭主张欠付工程款和利息，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铭关于其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和利息的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广州琢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广州琢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15日陈铭向案外人叶志文、罗杰明微信转账分别为2500元、580元、160元、500元、1100元、1100元、1000元、700元、384元、1800元，共计9824元。二审庭审中，琢石公司撤回其在一审判决后即2020年12月14日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案外人朱捷是否能代表琢石公司与陈铭结算；二、陈铭是否应向琢石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一。琢石公司主张朱捷并非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无权代表琢石公司与陈铭结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朱捷是琢石公司的股东，琢石公司对此事实予以确认，由此可知朱捷与琢石公司存在关联，其作为项目负责人亦存在合理性；其次，从陈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朱捷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具体事项，如安排特定施工人员处理爆水管问题、与陈铭商定铝合金开平窗价格，上述工作属于项目负责人的工作范围，与琢石公司主张朱捷是其公司销售客服人员的职能不符；再次，朱捷是涉案工程装修联系群成员之一，亦可以印证朱捷是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的事实。琢石公司上诉主张朱捷不是涉案项目负责人欠缺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琢石公司与陈铭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527000元，工期120天。另，琢石公司提交的三份《确认书》所涉款项22500元，属于双方共同确认增加的费用，故应纳入工程价款。关于琢石公司主张的《世纪广场3305房工程增减核算》所涉款项10000元，因该份文件属于琢石公司与李国华之间的意思表示，未经陈铭确认，不能对陈铭产生法律效力。关于琢石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玻璃屋建设10000元，该费用未经陈铭确认，琢石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目是由其施工，故本院对该款项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549500元。其次，关于陈铭已支付的工程款。琢石公司二审经本院告知如采信新证据的后果，其撤回其提交的证据。琢石公司上诉认为陈铭转给装修群内叶志文、罗杰明的款项共计9824元与本案无关，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结合付款金额，收款的人员是琢石公司工作人员以及付款时间处于涉案工程施工阶段等事实，认定该部分费用属于陈铭已支付的款项，并无不当，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另，如前所述，朱捷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则朱捷有权代表琢石公司与陈铭进行结算，其在施工过程中向陈铭收取的款项亦应被认定为涉案工程款，朱捷共收取陈铭工程款55605元（含最终结算付款的3000元）。故陈铭向琢石公司共支付工程款460429元。最后，关于陈铭是否还应向琢石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朱捷与陈铭的2020年1月12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铭向朱捷转账3000元，并称“世纪广场白羊座3305房装修款已全部结清”，朱捷回复“好的谢谢老板”。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朱捷作为琢石公司的涉案项目负责人与陈铭已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且结清了剩余工程款。琢石公司与陈铭于2018年9月签订合同约定的工期为120天，但涉案工程于2020年1月12日才进行结算，此时已远远超出约定的工期。陈铭表示其与朱捷进行结算时因装修工程质量及工程延误问题，对陈铭无需再支付剩余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与上述事实相符。故琢石公司主张陈铭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欠缺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琢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上诉人广州琢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官润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