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终11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彬，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丽荣，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世纪路13号。法定代表人：闫占峰，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旭，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世纪路15号。法定代表人：赵戈，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旭，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塔南街。法定代表人：王前防，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兰，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旭，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彬因诉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浑南区政府）、沈阳国家大学科技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学城管委会）、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白塔街道办）履行补偿职责纠纷一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辽01行初357号行政判决，李彬及浑南区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了（2018）辽行终1610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辽01行初12号行政判决，李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0月1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丽荣，被上诉人浑南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何东旭，被上诉人大学城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旭，被上诉人白塔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兰、何东旭到庭参加了询问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1日，李彬以25万元的价格从案外人王书贤、吴维平处购得坐落于沈阳市××××镇于山村的房屋及院落，协议载明：房屋实际面积145平方米，产权面积为145平方米，土地使用证面积200平方米，土地证号码13××40，土地实际面积为1500平方米。2010年6月21日王书贤、吴维平以赠与的方式将房屋赠与李彬，并办理了公证书。次日双方申请房屋转移登记。2010年8月23日李彬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卷号12-02-00949，房屋坐落东陵区桃仙××办事处于山村，建筑结构砖木，建筑面积30.48平方米，使用性质住宅，使用土地面积20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2003字第13××40。李彬购买的宅基地使用权在出卖人王书贤名下，土地所有者××××镇于山村，坐落于沈阳市××××镇于山村，地号0713050118，使用权性质宅基地，用途住宅，使用权面积200平方米。另查，2010年7月1日，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政府发布拆迁公告，决定对白塔街道和桃仙街道18个村实施拆迁，拆迁范围东至沈丹高速公路；西至苏白交界；南至沈丹铁路；北至三环高速公路。拆迁政策按（2010）1号《浑南新城集体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办法（暂行）》（简称1号文件）及有关政策、法律法规执行。李彬的地上物在征收范围内，并于2012年6月被拆除。2012年3月12日，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政府下发依据1号文件的有关规定，制定了《关于印发浑南新城征收补偿工作实施方案》（简称12号文件）。12号文件第二项第一款规定：“以宅基地证所示使用权面积的50%作为房屋补偿标准，对宅基地证所示使用权面积50%以外的面积，实行综合补偿。”第二项第10条规定：“外村村民到本村购买住宅的，在其他地区确无宅基地，经‘两委’同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公示无异议的，享受‘一户一宅’政策，不享有分户的权利。”2012年6月5日浑南新城征收办于山村征收组下发的《房屋征收补偿规定》中的规定与12号文件第10条的规定一致。《房屋征收工作流程》第一项规定：“确定宅基地面积以08年航拍图为准测量宅基地面积，测量方法按比例尺在图上作业。（注：墙内面积为宅基地面积，没有墙的由村主任或书记和户主共同确认宅基地界线，确认后由户主本人、村、拆迁局、行政执法局负责人共同签字）。”第二项规定：“分户认证。宅基地证所示使用权面积以外的实际面积可按照有关规定分户。分户需经村‘两委’，村民代表大会、当地公安机关（派出所）、街道办事处、土地规划部门共同认定。”沈阳浑南新城土地房屋征收遗留和疑难问题处理工作领导小组下发的第2期《征收疑难问题会议纪要》第一项规定：“户口在本村，但不具有二轮土地承包权的村民，参照婚姻登记办法及户口管理条例的规定，经履行相关法定和民主程序后，可按照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待，享受本村村民征收补偿待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本案中，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政府发布拆迁公告，经区划调整，现由浑南区政府继续履行东陵区政府的征收以及补偿职责，故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浑南区政府，大学城管委会、白塔街道办非本案适格被告。关于李彬主张被上诉人补偿安置650平（主户李彬200平、李师150平、赵丽梅150平、李宝臣150平）房屋的问题。1、关于李彬是否符合分户条件认定。李彬要求为其父亲、前妻、儿子各自补偿150平房屋。根据12号文件第二条第10款规定：“……外村村民到本村购买住宅的，在其它地区确无宅基地，经村‘两委’同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公示无异议的，享受‘一户一宅’政策，不享有分户的权利；……”。第三条规定“宅基地补偿按照‘一户一宅’的规定办理，可利用宅基地证所示使用权面积以外的实际超占面积依规分户，分户需经村‘两委’、村民代表大会、当地公安机关（派出所）、街道办事处、土地规划部门共同认定。”本案中，李彬于2010年5月11日购买涉案房屋，于2010年6月9日将户口迁入于山村，2010年7月1日发布的拆迁公告，故李彬属于12号文件第二项第10条的规定的情形，不享受分户的权利。即便李彬认为其户口在于山村，应享受村民分户等补偿待遇，因其既没有按照《征收疑难问题会议纪要》（第2期）第一项的规定履行相关法定和民主程序，也没有按照12号文件第三条的规定经村“两委”、村民代表大会、当地公安机关（派出所）、街道办事处、土地规划部门共同认定的程序，故其不符合分户条件。2、关于李彬宅基地面积认定。李彬主张其宅基地实占面积为1500平方米。被上诉人主张按照宅基地证载明的200平确定宅基地面积。根据《房屋征收工作流程》第一项规定：“确定宅基地面积以08年航拍图为准测量宅基地面积，测量方法按比例尺在图上作业。（注：墙内面积为宅基地面积，没有墙的由村主任或书记和户主共同确认宅基地界线，确认后由户主本人、村、拆迁局、行政执法局负责人共同签字）。通过上述规定可以认定，宅基地面积按实占面积确认。现李彬为证明其主张，虽提供了协议书、审批书、多张航拍图、测绘图等予以证明，但协议为买卖双方约定的面积，审批书为单方填写，在没有更客观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以此认定宅基地面积为1500平。多张航拍图虽标有李彬家位置，但均未载明宅基地实际面积。测绘图为沈阳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载明宅基地面积为1194.59平，但因该测绘图为李彬单方委托，宅基地范围通过李彬指界确定，对测绘图不予认定。虽按照规定应对李彬的宅基地面积进行实占测量，但因李彬家没有院墙，又与村里就宅基地界线达不成一致，导致至今没有对李彬的宅基地面积进行有效确认。故在李彬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宅基地的面积为1500平，又无法测量宅基地实占面积的情况下，只能按宅基地证载明的200平认定其宅基地面积。3、关于房屋面积及补偿标准认定。根据1号文件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及12号文件第二项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为李彬安置100平方米（宅基地面积200平方米计算×50%）的产权调换房，并给付综合补偿30000元（100平×300元）、搬家补助费600元、电话迁移费200元、有线电视迁移费360元、过渡期补助费12000元（500元×24个月）；在无法产权调换只能货币补偿的情况下，根据1号文件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给付李彬100平方米的房屋补偿款及综合补偿30000元（100平×300元）、搬家补助费600元、电话迁移费200元、有线电视迁移费360元、过渡期补助费48500元〔500元×97个月（2012.6-2020.6）〕。因征收距今有10年的时间，按当时的标准确定补偿数额明显对李彬不公平，应按2020年的标准进行补偿。因李彬拒绝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到李彬陈述的泰奕桃园等五个回迁小区进行了询价。经询价，上述小区现100平左右的房屋平均价格在6500-7500元每平米左右。为充分保护当事人的权益，一审法院酌定按7500元每平米确定补偿标准。李彬的房屋补偿款为7500元×100平=750000元。关于李彬主张的24棵榆树补偿问题。根据李彬提供的照片可见有树的存在，但无法证明树的种类、数量、树龄等情况。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浑南区12号文件的补偿方案中也没有关于榆树的补偿标准。故关于榆树的补偿问题，原一审经走访，询问了沈阳农业大学的相关专家意见以及市场上关于榆树树苗的价格，故一审法院酌定给付李彬8棵树的补偿，每棵树补偿3000元，共计补偿24000元。关于李彬主张的物业费问题。李彬主张的物业费，不属于征收补偿范围，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浑南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为李彬安置100平方米的产权调换房，并给付综合补偿30000元、搬家补助费600元、电话迁移费200元、有线电视迁移费360元、过渡期补助费12000元；二、如第一项未能履行，浑南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给付李彬房屋补偿款750000元及综合补偿30000元、搬家补助费600元、电话迁移费200元、有线电视迁移费360元、过渡期补助费48500元；三、浑南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李彬树木补偿款24000元；四、驳回李彬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0元，由浑南区政府承担。李彬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彬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仍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李彬的诉讼请求。一、浑南拆迁包括于山村拆迁是按宅基地实际面积进行的补偿，一审判决认为李彬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宅基地的面积为1500平，又无法测量宅基地实占面积的情况下，只能按宅基地证载明的200平进行补偿是错误的。1、李彬提交的浑南区人民政府（2017）第011号－公告（附于山屯村宅基地明细表）及沈浑政公开（2017）第2号－布告（附于山村民吴维凡、魏增元相关拆迁安置材料）证明按宅基地实际面积进行拆迁补偿。2、李彬认为应按1500平确认宅基地实际面积。（1）一审判决认为李彬家没有院墙、与村里就宅基地界限达不成一致，导致至今没有对李彬的宅基地面积有效确认完全偏离了事实，李彬家有院墙，与村委会并无争议。宅基地面积至今未有效确认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不但对李彬的房屋进行了强拆，强拆前未确认李彬宅基地的实际面积，应对其过错承担责任，而不应将过错转嫁给李彬。（2）李彬提交的证明宅基地实际面积的证据一是《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书》、《说明》、《沈阳市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证明的1500平，二是沈阳市勘察测绘研究院认定的1194.59平方米，面积均远远大于登记的200平。被上诉人未能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明李彬的实际面积不是1500平，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鉴于强拆的基本事实，应按最有利于李彬的证据予以认定，即按1500平认定实际面积。另外，证明实际面积为1500平方米的证据有李彬以及原房主签字确认外，分别有四邻、村委会主任、村委会予以签字、盖章确认。李彬认为，集体土地的所有权人为村集体组织，因此，代表村集体组织的村委会对集体土地的具体事项的认定具有权威性，其认可的事实应予以采信。（3）根据李彬提供的《协议书》、《证明》等材料能够证明两亩园田地原使用权人为原房主，李彬通过购买其房屋同时获得该两亩园田地的使用权。在本次诉讼中，在《协议书》中作为证人签字的苏国英已出庭作证，因此该部分证人证言应予以采纳。根据2013年1月11日《沈阳浑南新城土地房屋征收遗留和疑难问题处理工作领导小组》第2期会议纪要第十九条之规定“由于历史原因，于山村村民宅基地内含有的园田地，可恢复为宅基地。有房产买卖交易的，其园田地所得综合补偿可归现房主所有”，据此基于拆迁补偿政策，应按李彬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1500平方米补偿。二、李彬符合分户条件。1、李彬及其前妻、儿子于2010年6月9日将户口迁入于山村，李彬父亲户口迁入时间为2010年11月2日。2011年3月10日，拆迁工作组进驻于山村。根据浑南新城拆迁指挥部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1年4月11日发布的第三期《会议纪要》第2条“被拆迁户符合分户条件的，以拆迁组进驻该村的时间为认定标准”；并且李彬为本村本户村民，有实际超占面积50平方米以上；新分户人员在此之前已年满18周岁且在本村无宅基地；新分户人员系宅基地使用权人的直系亲属；新分户人员系本村村民或拥有本村土地承包权人。据此可知，李彬及其父亲、儿子完全满足分户的政策条件。李彬与其前妻于2010年7月29日办理离婚，根据拆迁政策规定，离婚村民可按照独立自然户参与补偿。李彬及其前妻同样满足分户的政策条件。2、根据拆迁政策规定“农村村民建住宅，宅基地的用地标准按照下列规定执行：人均耕地1300平方米以上的村，每户不准超过400平方米”；同时根据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5日出具的沈浑政公开〔2017〕第2号《于山村房屋征收报款公示》可得知：于山村村民宅基地实际占用面积超过1300平方米的均按分户、顶户处理。3、根据李彬提交的李华（2016）辽0112民初7622号民事裁定书，苏占君（2016）辽0112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唐素环（2016）辽0112民初423号判决书，可以看出顶户的实际存在，离婚村民可以按照自然户获得拆迁补偿。实际上于山村超过1300平的院落均得到了650平的产权置换房以及对应的综合补偿29万。三、一系列会议纪要是都是（2010）1号、（2012）12号文件的政策延续，有关拆迁面积、分户政策等都应予以适用。一审判决片面地适用对政府有利的政策是错误的。四、关于物业费补偿问题。根据拆迁补偿政策，被上诉人给付建设回迁房的地产公司物业费补偿，以此为获得产权调转的被拆迁户免除10年物业管理费用。因被上诉人强拆，导致李彬未能获得该部分物业费用补偿。据此，李彬特在此要求被上诉人将该部分物业管理费用补偿给上诉人。综上所述，李彬的宅基地实际使用面积远远超过一审判决认定的200平，一审判决未考虑强拆这一基本事实，对在被上诉人不配合、不作为的情况下、李彬已做到了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举证责任的事实视而不见，将政府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推给李彬，违背了事实和法律。李彬按宅基地实际面积补偿、进行分户等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李彬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浑南区政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关于判决第二项判令给付李彬房屋补偿款75万元的计算标准有误，标准过高，应由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浑南区政府之所以未提出上诉，是考虑到政府将按照判项一的内容履行，所以并未针对该项内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全面审查此案的基础上，对标准过高的予以纠正。2、关于分户问题，李彬在别的村已经取得了农业户口、宅基地的补偿，然后在本村又是外来购买人员，没经过村“两委会”的认定，不符合分户条件，不具备分户资格，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3、关于宅基地面积认定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宅基地证载明的200平方米确定宅基地面积，事实清楚并且因为李彬家没有围墙，又与村里就宅基地界限达不成一致，因为该村是该处被征地的所有权人，李彬在没有与所有权人就征地界限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对有证记载面积进行确认没有问题。李彬主张的宅基地面积是1500平方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另补充，一审认定过一个事实，李彬在别的村取得宅基地并且已经得到了相应的补偿。大学城管委会、白塔街道办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彬及其父李师、前妻赵丽梅、儿子李宝臣原户口所在地为原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塔南村委会191号，户主为李师，该户所占宅基地面积为500平左右，房子400平左右。2008年，塔南村拆迁，李师与拆迁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取得安置补偿房屋6套。本院认为，本案系本院发回重审案件，根据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情况并结合李彬的上诉理由，本案的核心争议是关于李彬宅基地面积的确认和李彬是否享有分户的权利。关于宅基地面积问题和分户问题。关于宅基地面积，李彬上诉主张，其提交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书》、《说明》、《沈阳市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书》均可证明宅基地面积为1500平，或者按照沈阳市勘察测绘研究院认定的1194.59平方米，这些证据证明的面积均远远大于登记的200平。另外，基于2012年6月实施强拆的事实，行政机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按有利于李彬的证据予以认定，即按1500平认定或1194.59平方米认定实际面积。但是，关于李彬的该项主张，没有证据显示李彬与村里就宅基地面积问题达成一致，亦没有证据证明对李彬的宅基地面积进行了有效确认。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按宅基地证载明的200平认定其宅基地面积并无不当。关于分户问题，李彬上诉主张，根据浑南新城拆迁指挥部联席会议办公室于2011年4月11日发布的第三期《会议纪要》第2条“被拆迁户符合分户条件的，以拆迁组进驻该村的时间为认定标准”的规定，拆迁工作组进驻于山村的时间为2011年3月10日，而李彬及其父亲、前妻、儿子的户口均于该时间节点之前将户口迁入于山村，故其应具有分户的权利。但是，根据相关拆迁政策，取得分户权利不仅涉及时间节点问题，还涉及本村村民征收补偿待遇、履行相关认定程序、户口、其他地区有无宅基地等问题，不能仅以李彬及其父亲、前妻、儿子的户口均于该时间节点之前将户口迁入于山村即认定其具有分户的权利。12号文件第二条第10款规定：“……外村村民到本村购买住宅的，在其它地区确无宅基地，经村‘两委’同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公示无异议的，享受‘一户一宅’政策，不享有分户的权利；……”。第三条规定：“宅基地补偿按照‘一户一宅’的规定办理，可利用宅基地证所示使用权面积以外的实际超占面积依规分户，分户需经村‘两委’、村民代表大会、当地公安机关（派出所）、街道办事处、土地规划部门共同认定。”一方面，如前述关于宅基地面积的分析，李彬的宅基地面积并没有按照相关程序进行确认，而分户应“利用宅基地证所示使用权面积以外的实际超占面积依规分户”，因此，李彬主张分户的请求不具备基础条件；另一方面，依据规定，“分户需经村‘两委’、村民代表大会、当地公安机关（派出所）、街道办事处、土地规划部门共同认定”，李彬主张的分户未经认定程序，故其不符合分户条件。一审判决已经对宅基地面积和分户问题进行了充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可，具体理由不再赘述。李彬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偿问题。一审判决根据相关拆迁文件规定的补偿标准，判决浑南区政府对李彬予以补偿。同时，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了回迁安置及货币补偿两种补偿方式，尤其是在货币补偿方式中，考虑到补偿时点的问题，以判决时该地区的房屋价格确定补偿标准，已充分保障了李彬的合法权益。各项补偿项目及补偿标准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此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在货币补偿的情况下，为了使过渡期补助费具体明确，一审判决确定的过渡期补助费给付的时间截止点是2020年6月，即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共计48500元。如本案最后的履行方式实行的是货币补偿，则从2020年7月至补偿款给付时止，该段时间内的过渡期补助费应按相同标准另行计算并由浑南区政府给付李彬。关于榆树的补偿问题。因补偿方案中没有关于榆树的补偿标准，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并经走访、市场询价以及咨询专家意见，酌定判决给付李彬8棵榆树的补偿共计2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李彬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刚审判员  李侃审判员  李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春晓书记员赵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