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145号远洋大厦23楼。负责人：孙立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华，湖北思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晶，湖北思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江汉区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一期）第7幢34层2号。负责人：周骆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琼，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盛世德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光工业园2栋。破产管理人：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芬，湖北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湖北盛世德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华、吴晶，被上诉人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琼，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晓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盛世德璐传媒公司保全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系法官主观臆断，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尽到了注意义务，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系自行撤诉，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要求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存在损失无事实依据。账户资金虽被冻结，但不影响利息计算，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的主要证据未经双方质证。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辩称：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申请保全行为存在过错，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盛世德璐传媒公司辩称：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盛世德璐传媒公司未享有合同权利。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因停止经营，人员散了，所以才撤诉。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向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而导致的损失人民币750,226元（以4,956,180元为本金，以查封时间的起始时间2017年2月24日计算至2019年9月5日，资金占用费标准为年利率6%）；2、判令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对前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由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系2016年6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系2008年12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鄂0112破申9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李斌对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的破产清算；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系2016年1月19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在武汉市行政辖区内开展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等。2016年，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盛世德璐传媒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乙双方针对武汉公交集团编号为WHJT-QZH-2016-1Q011项目标段一、二、三商定投标价格，由甲方进行投标。如果甲方任意两个标段中标，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成立合资公司共同运营；如甲方任一标段中标，甲方同意将标的委托乙方经营，乙方以中标价格的115%向甲方缴纳媒体管理费，同时乙方承诺标的只做自主经营，不转让或再次委托经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协议仅为框架性约定，具体合作事宜需在正式合同内容中进一步明确。2016年5月10日，武汉公交集团（甲方）与华赣传媒公司（乙方）签订《公交车身广告位经营权代理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通过招标的方式出让公交车车身广告位置的经营权。2016年5月16日，华赣传媒公司向德璐传媒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其经营华赣传媒公司中标的武汉公交集团双层车车身媒体的广告发布。同日，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甲方）与德璐传媒公司（乙方）签订《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取得的武汉市210台双层公交车车身媒体广告经营权由乙方代理经营。2016年6月16日，华赣传媒公司成功竞得武汉轨道交通4号线一期、二期工程站内及列车展板媒体广告设置位7年期限经营使用权。2016年6月24日，武汉地铁运营有限公司（甲方）与华赣传媒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武汉轨道交通4号线一期、二期工程站内及列车展板媒体广告设置位经营使用权合同》，约定：经合法拍卖程序，乙方取得武汉轨道交通4号线一期、二期工程站内媒体广告设置位7年及列车展板广告设置位5年零8个月的经营使用权。之后，德璐传媒公司（乙方）与武汉市蔡甸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武汉地铁4号线站厅内媒体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武汉地铁4号线部分站厅媒体位发布广告。2016年8月26日，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向德璐传媒公司邮寄送达《催款函》，催要第一期媒体代理费5,947,200元。2016年9月7日，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向德璐传媒公司邮寄送达《关于解除的通知函》，通知其逾期支付媒体代理费5,947,200元，经催款未付，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德璐传媒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68,500元不予退还，协议解除后，德璐传媒公司不再享有原协议约定的广告代理权，同时要求尽快支付媒体代理费欠款5,947,200元。2016年9月16日，德璐传媒公司发函至华赣传媒公司、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函件载明：双方签订的《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尚未完全按照协议条款执行，为促进双方协议正常履行，德璐传媒公司承诺原协议2016年8月25日支付的5,947,200元分期支付，并明确具体的支付方案。2017年1月10日，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受理盛世德璐传媒公司诉华赣传媒公司及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盛世德璐公司与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双层公交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2、华赣传媒公司、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向盛世德璐传媒公司返还保证金2,068,500元、媒体费1,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3、华赣传媒公司、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向盛世德璐传媒公司支付违约金1,387,680元；4、华赣传媒公司、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盛世德璐传媒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2017）鄂0112民初100-1号民事裁定，于2017年2月24日冻结了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湖北省分行武汉市航空路支行账户（账号：32×××32）的银行存款4,956,180元（后2018年2月24日、2019年2月18日依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的申请继续冻结）。该案经审理后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鄂011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1、解除《双层公交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2、华赣传媒公司、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返还保证金2,068,500元、媒体费1,500,000元；3、华赣传媒公司、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4、驳回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华赣传媒公司、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7）鄂01民终690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鄂011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后，盛世德璐传媒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8）鄂0112民初3410号民事裁定，准许盛世德璐传媒公司撤回起诉。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向该院申请解除对前述银行存款的冻结，该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8）鄂0112民初3410-1号民事裁定，解除前述财产保全措施，2019年9月5日前述银行存款4,956,180元解除冻结。另，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与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签订的《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中的仲裁协议无效，该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鄂01民特666号民事裁定，确认仲裁协议无效。2017年1月4日，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7）鄂0112财保2号民事裁定，冻结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的银行存款4,447,200元。2017年1月13日，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盛世德璐传媒公司支付车身媒体代理费4,447,200元及资金占用费。本案须以（2017）鄂0112民初100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裁定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0日对该案作出（2017）鄂0112民初141号民事裁定，以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破产为由驳回了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的起诉。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鄂01民终12935号民事裁定，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141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现该案正在审理中[（2020）鄂0112民初592号]。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如诉称。因双方当事人坚持各自诉辩称意见，本案不能调解。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重要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的财产保全，人民法院对其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为了防止保全措施被滥用，有效弥补错误申请给被申请人造成的损失，法律还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财产保全的同时提供相应的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性质属侵权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等考量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还要看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另保全行为是一个持续性的行为，因此还应着眼于整个财产保全期间，审查财产保全期间申请人是否审慎对待保全行为，是否出现足以认定构成保全错误等情形时仍不及时申请解除保全以防止损害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等。就本案而言：第一，综合判断（2017）鄂0112民初100号、（2018）鄂0112民初3410号及（2020）鄂0112民初592号三案的审理情况，盛世德璐传媒公司是一家长期从事广告设计、制作、发布及代理各类广告业务的传媒公司，对公交媒体广告发布的具体流程和模式理应知情，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已按《广告发布合同》的约定将广告内容全部发布完毕，并不存在故意限制或妨害其发布广告的行为，且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在广告发布过程中亦未对其广告发布的流程和模式提出异议；盛世德璐传媒公司依约应支付媒体代理费，但其在收到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的催要媒体代理费的通知后，仍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构成违约。第二，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受理了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要求确认与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签订的《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中的仲裁协议无效，并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鄂01民特666号民事裁定。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了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的银行存款。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已知即将诉讼的情况之下提起诉讼，此时再提起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并无必要。第三，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双方对案件的风险应有相当的认知，盛世德璐公司两次申请继续冻结，导致保全时间长达两年。综上，申请人对于申请保全的风险应当是明知的，其有义务充分评估保全行为的诉讼风险。法院裁定准许撤诉直接引起终结诉讼程序的法律后果。从权利平衡的原则来看，一旦诉讼结果为败诉或由其主动撤诉导致结案的类似情况发生，则保全错误应当承担。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及继续冻结时，并未充分意识到该申请的风险，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其申请冻结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银行存款的行为给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与资金占用损失之间有因果联系，属于财产保全申请有错误，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资金被冻结，影响其资金周转，造成了相应的损失。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主张以4,956,1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查封时间的起始时间2017年2月24日计算至2019年9月5日的资金占用损失750,226元，并无不妥，予以支持。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为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的保全以担保函形式提供担保，承诺“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系司法担保，本案确认的资金占用损失750,226元未超出其承诺的范围，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在其担保承诺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主张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盛世德璐传媒有限公司赔偿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因保全错误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750,2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1元（系减半收取，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已预交），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湖北盛世德璐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就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起诉要求盛世德璐传媒公司支付车身媒体代理费4,447,200元及资金占用费纠纷一案，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3日作出（2020）鄂011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判决：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对盛世德璐传媒公司享有2,488,700元的破产债权；驳回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财产保全损害责任属于一般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申请人赔偿责任承担的前提是“申请有错误”。财产保全申请是否错误，应从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和申请人对其诉讼请求的合理性是否尽到相应判断义务两方面进行审查。2016年6月24日，武汉地铁运营有限公司与华赣传媒公司签订一份《武汉轨道交通4号线一期、二期工程站内及列车展板媒体广告设置位经营使用权合同》，盛世德璐传媒公司依约缴纳了履约保证金2,068,500元。2016年9月7日，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向盛世德璐传媒公司邮寄送达《关于解除的通知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表明盛世德璐传媒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68,500元不予退还，协议解除后，德璐传媒公司不再享有原协议约定的广告代理权，同时要求尽快支付媒体代理费欠款5,947,200元。2016年9月16日，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发函至华赣传媒公司、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函件载明：双方签订的《双层公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尚未完全按照协议条款执行，为促进双方协议正常履行，盛世德璐传媒公司承诺原协议2016年8月25日支付的5,947,200元分期支付，并明确具体的支付方案。在协商未果后，盛世德璐传媒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向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盛世德璐公司与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签订的《双层公交车车身媒体代理协议》，华赣传媒公司、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向盛世德璐传媒公司返还保证金2,068,500元、媒体费1,5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及支付违约金1,387,680元。并申请了诉中财产保全。从上述事实看，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均实质性履行了合同。因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提起诉讼及申请保全，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且其诉讼请求得到了该案原一审法院的支持，即便该案被二审发回重审后，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因其他原因申请撤回起诉，也是其自行处分权利，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盛世德璐传媒公司存在恶意诉讼或明显过错。另外，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并未就其因保全产生的损失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华赣传媒武汉分公司要求盛世德璐传媒公司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而导致的损失人民币750,226元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保险人以其与申请保全人签订财产保全责任险合同的方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应当向人民法院出具担保书。担保书应当载明，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由保险人赔偿被保全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等内容，并附相关证据材料。”之规定及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因此，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太平财保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335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51元，由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0元，由江西华赣文化旅游传媒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斌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