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1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迎华，男，汉族，1952年12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华，男，汉族，1954年6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和仂，男，汉族，1957年9月25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保梅，女，汉族，1972年8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志，男，汉族，1996年3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慧敏，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娟，女，汉族，1994年4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小毛，男，汉族，1974年8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香珍，女，汉族，1960年2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进贤县七里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七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1240145420035。负责人：魏红平，职务：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公路管理局进贤分局，住所地：南昌市进贤县进贤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100491232729H。负责人：洪海平，职务：局长。上诉人胡迎华因与被上诉人吴保梅、陶娟、陶志、万小毛、杨香珍、进贤县七里乡人民政府、南昌市公路管理局进贤分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4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迎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进贤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4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导致事故发生的树篼所有人、管理人未查明。从事故现场图片看，案涉路段共有6-7个树篼，不仅有本案上诉人胡迎华与被上诉人万小毛共同放置的树篼，还有4-5个其他树篼及其他障碍物，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死者就是撞在上诉人胡迎华与被上诉人万小毛共同放置的树篼上导致事故的发生，其他主体并未查明及证实。另外，从本案在卷的证据(交警部门的调查询问笔录)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上诉人胡迎华与被上诉人万小毛放置两个树篼，都是受被上诉人杨香珍委托放置，被上诉人杨香珍作为委托人，应是这两个树篼的所有人、管理人。一审法院对具体造成事故发生的树篼所有人、管理人均未查明，特别是对死者到底是撞在树篼上还是其他障碍物上导致死亡都没有查清，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规定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存在错误。上诉人受被上诉人杨香珍的委托丢弃树篼，系从事受委托行为，按照《民法总则》第162条应由委托人杨香珍承担赔偿责任。杨香珍未对树篼的放置作出明确指示，存在指示不明的过错，一审法院未根据其过程判决其承担责任，违反《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法律适用存在错误。2.被上诉人七里乡政府承担的责任与其过错不相适应。本案中，七里乡政府作为案涉公共道路的管理者，未尽到管理义务，未及时清理案涉公路障碍物，其中上诉人与万小毛放置树篼到事故发生共有16天，且上诉人放置树篼前已有其他障碍物未清理才导致上诉人的从众心理，七里乡政府作为管理者在长达半个月的时间内无人对公路进行任何的安全防范处置，且事发路段既无路灯，也无任何反光标志物，又无人看守，死者出事后也无人救护，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与七里乡政府过错相当的赔偿判决。三、2020年4月11日晚20时40分，陶保元在饮酒后驾驶赖ARO27号牌未经年检普通二轮摩托，后载陶志(其儿子,25岁了，在明知父亲喝成醉酒状态，不制止不劝阻父亲不能驾驶机动车辆，应负重要责任)碰撞疫情期间封路横跨路面上的树桩而死亡。四、2020年3月25日，胡迎华把锯好的树杆，叫了当时正在吊装杨香珍树苗的万小毛装上自己的三轮车，并付了50元现金给万小毛，该钱是吊树干上车的钱。不存在胡迎华雇吊车去吊装树兜，树兜又不是胡迎华的，老板杨香珍说要把树兜带出去，万小毛将树兜吊在自己吊车上带走，是受杨香珍老板委托，叫胡迎华跟万小毛后面帮解一下绳子，后因从吊装树干上车到吊车树兜耽误了很久，万小毛向胡迎华提出要一包烟钱，故胡迎华给了20元钱。五、2020年8月6日上午，县交警大队打电话通知胡迎华到县交警大队拿《6月28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人对责任划分认定不服，遂于2020年8月7日写了《复议申请书》交到进贤交警大队办案人手上，但是交警大队的人说“不能复议，因为后来把你拉进来是因为有人复议过，一个案子不能进行第二次复议”。进贤县交警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本人的复议权利。可是法院在审理时依据交警大队6月28日道路事故认定书的错误认定裁决，本人不服，提起上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放置的树篼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请求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陶志、吴保梅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进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6012412020000007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已认定涉事树桩系胡迎华雇佣万小毛于2020年3月25日放入事故现场。根据证据规则，在胡迎华没有确切证据能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即为案件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杨香珍赠与胡迎华树干并要求其带走树桩，杨香珍与胡迎华之间并非委托关系，既然胡迎华接受了赠与，其应为涉案树桩的所有人。而胡迎华未妥当处理树桩，将树桩交由万小毛放置在事故现场，才引发了本次意外。万小毛与胡迎华明显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七里乡政府作为涉案公路的管理者，未尽到管理义务，没有及时清理公路的障碍物，参照侵权责任法，其应承担补充责任。一审判决在综合各责任主体在此次事故中责任的大小，酌定七里乡政府承担3万元的赔偿责任、胡迎华与万小毛各承担剩余责任的50%，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万小毛答辩称，我是上诉人委托吊树干，后其称也要把树根吊出来，吊出后就把树根放在我的车子上，之后就把树根放在了事故现场。被上诉人杨香珍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1.根据进贤县公安交警大队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36012412020000071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2020年3月25日杨香珍向上诉人赠与料木的同时将树桩交付给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负责清理，同日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万小毛将案涉树桩放置于事故现场。故杨香珍与上诉人胡迎华成立赠与关系,上诉人主张其系接受杨香珍的委托将案涉树柱放置于事故现场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在向上诉人交付了案涉树桩后,上诉人即为案涉树桩的所有人,对该树桩负有管理职责。2.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知,本案事故系受害人陶保元碰撞案涉树桩,造成陶保元当场死亡、被上诉人陶志受伤。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未查明受害人的死因显属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如前所述,杨香珍向上诉人胡迎华交付案涉树桩后,该树桩即为上诉人胡迎华所有。被上诉人万小毛接受胡迎华的雇佣,从事案涉树桩的运输工作。万小毛系与胡迎华成立劳务关系,与杨香珍之间不存在委托或其他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其与万小毛系受杨香珍委托放置案涉树桩,显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杨香珍已经尽到了合理谨慎的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预见的可能也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事故责任应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上诉人主张进贤县公安交警大队剥夺其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复议权利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1.上诉人胡迎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进贤县公安交警大队提交了复议申请。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的规定,进贤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主张进贤县公安交警大队未予受理其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复议申请剥夺其复议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且上诉人的关于行政复议的主张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上诉人主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错误，显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胡迎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陶娟、进贤县七里乡人民政府、南昌市公路管理局进贤分局未发表答辩意见。吴保梅、陶娟、陶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23054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进贤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第360124120200000071号事故认定书载明：2020年4月11日晚20时40分，受害人陶保元驾驶赣Ａ×××**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陶志，沿Ｓ212省道由南往北行驶至七里乡乡村道路校前街与Ｓ212省道交叉路口，右前部碰撞横跨路面上的树桩，造成受害人陶保元当场死亡、陶志受伤、赣Ａ×××**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被告万小毛陈述，2020年3月25日有三个工人（二男一女）其中一人叫他运树桩，并叫他把树桩卸于事故现场，并开始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万小毛50元人民币，卸完树桩后又通过现金方式支付万小毛20元人民币,经调查走访，未寻找到万小毛说的二男一女。进贤县公安交警大队据此认定本次事故由受害人陶保元负主要责任，万小毛负次要责任，陶志无责任。此后，吴保梅与万小毛均申请复核，2020年6月18日，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案件侦查大队出具复核结论，责令进贤县公安交警大队根据相关规定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20年6月28日，进贤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3601241202000000711号事故认定书，载明树桩由胡迎华雇佣万小毛于2020年3月25日放于事故现场，胡迎华通过现金支付形式二次共计支付万小毛70元人民币，第一次支付50元人民币是由万小毛把树桩运至事故现场的费用，第二次支付的20元人民币是由万小毛将树桩卸于事故现场的费用，2020年3月25日18时43分许，万小毛驾驶赣Ｆ×××**号牌大型汽车将树桩运至事故现场，18时46分胡迎华驾驶三轮电动车到达事故现场，后将树桩卸于事故现场，2020年4月11日晚20时40分，受害人陶保元驾驶赣Ａ×××**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原告陶志，沿Ｓ212省道由南往北行驶至七里乡乡村道路校前街与Ｓ212省道交叉路口，右前部碰撞横跨路面上的树桩，造成受害人陶保元当场死亡、陶志受伤、赣Ａ×××**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进贤县公安交警大队据此认定本次事故由受害人陶保元负主要责任，万小毛负次要责任，胡迎华负次要责任，陶志无责任。另查明，吴保梅、陶娟、陶志系受害人陶保元近亲属,其中受害人陶保元于1969年2月28日出生。2020年3月25日，杨香珍赠与被告胡迎华树木，并要求其一并把树桩带走，胡迎华答应并一并运走。七里乡乡村道路校前街与Ｓ212省道交叉路段原归南昌市公路管理局进贤分局所有并管理，2019年5月31日其已将该路段转移至南昌市进贤县人民政府所有，由被告七里乡政府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各方责任问题。受害人陶保元驾驶摩托车撞上树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陶保元当场死亡、原告陶志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交管部门认定本次事故受害人陶保元负主要责任，万小毛负次要责任，胡迎华负次要责任，陶志无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万小毛、胡迎华主张被告七里乡政府、南昌市公路管理局进贤分局、杨香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南昌市公路管理局进贤分局并非事故发生路段的所有者或管理人，其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杨香珍赠与胡迎华树干并要求其带走树桩，其已尽到合理谨慎的义务，对后续事故发生无预见可能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七里乡政府是该事故路段的事实管理者，在事故发生时期，即2020年4月11日，虽仍属疫情期间，但并非严控时期，对主要通行路段应保持畅通，及时清理路障，但在事故发生时该路段仍处封闭状态，作为管理者的七里乡政府应承担部分责任。关于原告各项损失问题，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730960元、丧葬费3501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520元，合计768490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万小毛辩称原告已经主张丧葬费3501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应当包含在内，原告主张于法无据，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丧葬费并不包含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辩解意见。吴保梅、陶娟、陶志在第二次庭审辩论终结前主张由万小毛、胡迎华承担总金额768490元的30%为230547元且按此标的交纳了相应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吴保梅、陶娟、陶志主张的230547元。综合本案万小毛、胡迎华在此事故中责任的大小，据此，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七里乡政府承担30000元的赔偿责任，其余赔偿款200547元由万小毛、胡迎华各承担50%，胡迎华应承担100273.5元[（230547元-30000元）×50%]，万小毛应承担100273.5元[（230547元-30000元）×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进贤县七里乡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吴保梅、陶娟、陶志人民币30000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胡迎华赔偿原告吴保梅、陶娟、陶志人民币100273.5元[（230547元-30000元）×50%]，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被告万小毛赔偿原告吴保梅、陶娟、陶志人民币100273.5元[（230547元-30000元）×50%]，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吴保梅、陶娟、陶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9元，由被告胡迎华承担1035元，由被告万小毛承担1035元，由被告进贤县七里乡人民政府承担30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胡迎华是否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问题。经审理查明，陶保元2020年4月11日晚20时40分，沿S212省道由南往北行驶至七里乡乡村道路校前街与S212省道交叉路口时，因右前部碰撞横跨路面上的树桩发生交通事故。而据交警部门对杨香珍、万小毛、胡迎华的询问笔录记载，均可以相互印证2020年3月25日杨香珍赠送胡迎华树干并要求其带走树桩，后胡迎华支付万小毛70元雇请其将树桩拖运、丢弃于事故路段的事实。且根据进贤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树桩由胡迎华雇佣万小毛放于事故现场，胡迎华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规定，对本次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上述事故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依法作出，在现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的情况下，一审依据该事故认定书判决胡迎华承担100273.5元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胡迎华主张的被上诉人杨香珍、陶志、进贤县七里乡人民政府应承担的过错责任问题。根据审理查明，案涉树桩系杨香珍赠送上诉人胡迎华树干时要求其一并带走，杨香珍既未收取胡迎华相应费用，也未指示胡迎华如何处理树桩，杨香珍与胡迎华间仅存在附条件赠与关系，并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该赠与关系在胡迎华接收并运走树干、树桩时已经结束，至于后续胡迎华如何处理该树桩已经脱离杨香珍的控制范围，与杨香珍无关，故杨香珍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其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陶志经进贤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其亦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相关责任。进贤县七里乡人民政府经一审法院认定，其作为事故路段的事实管理者，在事故发生时期未及时清理路障应承担部分责任，酌定其承担30000元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赔偿比例划分适当，与其过错相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5.47元，由上诉人胡迎华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恒审判员 吴红龙审判员 刘卫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宋丽书记员曹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