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京02行终24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段华苑，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中国反腐败司法研究中心研究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聂敏，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法定代表人周湧，支队长。委托代理人王东林，男，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民警。委托代理人赵利军，男，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民警。段华苑因诉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大兴交通支队）交通事故证明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行初47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4月24日，大兴交通支队作出第11011512019000030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下简称被诉《证明》），主要内容为：“2019年12月11日06时25分，在北京市大兴区宏福路与欣荣街交叉路口北侧，王恩良驾驶残疾人机动轮椅车（悬挂：北京089**）由北向南行驶，车辆前部与前方同方向段华苑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后部相撞，造成王恩良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段华苑驾车逃逸。……经查证核实：段华苑驾驶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后逃逸，有民警现场勘查、当事人笔录为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经调查此事故因无法确定王恩良在事故发生时的身体状况，导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段华苑向一审法院诉称，其于2019年12月11日早上凌晨6时左右，时为冬季，天气预报为5级左右风力，天还没亮，因和延庆区举报人有约，便起早赶往预约地点，大约一个小时后，在通往延庆的西五环北世园高速上，因小便急暂停路边，无意间看到车子右后有疑似被追尾的小坑凹，怀疑是否在哪个地方被追尾，因其本人有预约急事又在高速路上不允许长时逗留，随当即第一时间7点左右发现就委托李国强代为报案。之后李国强多次电话报案，按照当天预约上的大兴交通支队刘春成警官安排，其与李国强第二天起曾多次到大兴交通支队，期待能找到肇事追尾方以求得赔偿。经过将近20来天时间无果，故又通过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以下简称大兴公安分局）纪检巡察组反映催办，一直等到12月29日，刘警官通知其过去反复看了疑似事故路口的交通监控录像，一位副队长警官还特别带其二人到二楼办公室看了同样监控视频，他们警官一致意见是确实没有看到有肇事追尾车辆，认为就没有交通事故发生，判断其可能是在其它时间其它地方或在社区倒车碰伤的，让其在处理意见书（撤案）上签字自己自费修车处理。这一撤案书也在有力证明其对被人肇事追尾的时间和地点是未知、未发现的，更是不知情的。同时证明是没有交通事故发生的。因为12月29日对大兴交通支队不作为等问题举报，其通过短信向大兴公安分局纪检巡察组反映催办，其短信内容是“对大兴交管支队工作问题及建议：问题：1、整体服务为民的思想缺乏，比如服务态度较差；2、没有明确办案规程，比如没有公示的办案程序、时效及进度信息、结果等，报案人很难把握配合工作……建议：加强办案为民思想，改善服务态度，健全办案规范……建立及完善以上相应制度……！报案人：段华苑”。这个举报被很快传到大兴交通支队和办案人刘春成警官那里。没过几天，刘警官变成了一种报复语气，通知其到大兴交通支队，劈头就问，说为什么要举报他们，还说他们就那样，怎么了？……。之后在后来的二次询问中明显以诱导方式，该记的不记，非要诱导其说对事发地事故知情。之后，便形成了明显的挟私报复、徇私枉法、明显不公的所谓交通事故证明、复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等，不以事实为根据，不分青红皂白，不分肇事责任，便把“逃逸”不实之词强加于段华苑。段华苑认为，大兴交通支队出尔反尔，之后又提起的所谓段华苑被追尾证据不足，交通事故不成立：1、2019年12月29日，大兴交通支队通知段华苑到该支队，各方两人共四人分别在一层二层反复多次播放大兴交通支队提供的交通监控录像，除段华苑车辆正常行使外均未发现有任何追尾肇事；2、更没有两辆车追尾接触的现场报告和定案必须的痕迹比对证据；3、大兴交通支队提供的所谓追尾肇事方在医院就医也称是自己不慎摔倒所致（有司法鉴定书作证），也与大兴交通支队演绎的交通事故无关；4、大兴交通支队本应提供却没有提供肇事追尾人的报案记录和询问笔录。段华苑同时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三条：“发生死亡事故以及复杂、疑难的伤人事故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或者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前，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场，公开调查取得的证据”，而大兴交通支队处理交通事故程序违法，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符合规定，在出具被诉《证明》前，未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场，公开调查证据。段华苑还认为，大兴交通支队演绎的所谓交通事故，根据后来大兴交通支队提供的监控录像资料、在案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如果确有证据能证明对其任何车辆肇事追尾，都在显示一个事实，即肇事追尾方王恩良82岁，身患心脏等多种严重疾病并多次手术，在夜里无人监护下独自违法违规驾三轮车上主路，明显是：1、遇红灯不刹车不停车，故意追向前车肇事追尾、交通碰瓷；2、肇事后惧怕追责一直不报案，形成事实上的交通肇事逃逸；3、因怕肇事追尾追责，不仅不报案，还向医院称是“于12月11日不慎摔倒……”，段华苑认为，这在事实上也是成立的，医学认为心脏病冬天突发属于常规，后车并无对前车追尾。段华苑认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明显证据显示，此次交通事故并不成立，或者并不是一起事故，或者就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像大兴交通支队说的是段华苑在其它时间其它地点停车倒车碰到树木所致。段华苑认为，即是追尾人和谁发生了交通事故，那全责也在对方故意追尾肇事并逃逸上，不应由被追尾且不知情且正常行驶的一方承当任何莫须有、任何歪曲不实之词和任何责任，大兴交通支队做出的交通事故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联强制措施（凭证）不符合事实根据，完全背离了所应遵循的公平、公正基本原则，必须予以撤销并重新复核此次交通事故。段华苑认为，大兴交通支队是在明显挟私报复，徇私枉法，坚持“谁死伤谁有理”“法向不法让步”的错误做法。根据两法一部最新定义的：要切实防止“谁能闹谁有理”、“谁死伤谁有理”的错误做法，坚决捍卫“法不能向不法让步”的法治精神。综上，段华苑请求：1、判令大兴交通支队撤销被诉《证明》；2、鉴于大兴交通支队涉嫌对段华苑举报其不作为而进行挟私报复，徇私枉法，纵容不法行为，故要求大兴交通支队回避，请求依法指定局外交管支队重新判定；3、此案诉讼费由大兴交通支队承担。2020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15行初477号行政裁定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备法定的起诉条件，不符合起诉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大兴交通支队；（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本案中，大兴交通支队作出被诉《证明》，该行为本身并未给交通事故当事人直接创设权利义务关系，亦未对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具有设立、变更或消灭交通事故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实质内容，不属于可诉行政行为。段华苑要求撤销大兴交通支队作出的被诉《证明》，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案件的范围，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段华苑的起诉。段华苑不服一审裁定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撤销大兴交通支队所作被诉《证明》。段华苑的上诉理由如下：其起诉时将大兴交通支队、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均列为被告，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了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大兴交通支队所作被诉《证明》及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所作复核结论，将其正常行驶的合法行为歪曲为逃逸，对其合法权益产生了影响，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将“行政行为对原告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影响”曲解为“不直接创设权利义务，不具有设立、变更或消灭交通事故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内容。”大兴交通支队同意一审裁定，请求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根据上述法律、规章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为处理交通事故出具的证据，该行为本身并未给交通事故当事人直接创设权利义务关系，亦未对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具有设立、变更或消灭交通事故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实质内容，不属于可诉行政行为。当事人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服，应通过向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程序寻求救济，或在解决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问题的民事诉讼中，对作为证据使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发表相应质证意见，而非直接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提起行政诉讼。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被诉《证明》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诉讼案件的范围，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段华苑的起诉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刘欣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