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德军，男，汉族，1972年7月12日出生，住信阳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荣慧，女，汉族，1990年5月28日出生，住信阳市高新区。上诉人项德军因与被上诉人蒋荣慧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项德军，被上诉人蒋荣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德军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503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其牙齿部分检查、治疗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请求；3、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20年4月11日14点左右，因被上诉人蒋荣慧压死上诉人女儿的宠物狗后逃逸，上诉人在找被上诉人理论时，发生口角后与被上诉人发生了肢体冲突。当日下午，上诉人的女儿即带被上诉人到河南圣德医院做了检查，当日诊断证明书显示：未见出血，无意思障碍，头颅CT平扫未见异常。2、2020年4月11日-2020年4月15日期间，被上诉人蒋荣慧在河南圣德医院住院。入院记录显示，被上诉人口唇红润，并未提及有任何牙齿方面的不适感，2020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出院时，在河南圣德医院的出院记录第三条上显示：其患有××，据医学解释：××变（后附详细解释），××，不可能通过外力导致。3、2020年4月14日，被上诉人蒋荣慧在信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做法医鉴定时，医院的当日CT报告单诊断意见为：考虑35牙慢性根尖周炎。根据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鉴定书论证（二）：“双侧上颌窦、筛窦炎，右侧上颌窦粘膜囊肿、双侧鼻申及下鼻甲肥大、35牙慢性根尖周炎均属病理性改变，均与本次外伤无关”。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牙齿的病症与上诉人无关，故其在信阳大桥医院的换牙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4、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2020年7月6日，其在大桥医院治疗牙齿的三张发票复印件中，无法看出被上诉人换牙的原因，是因为牙挫伤需要换牙还是慢性牙根尖周炎需要换牙，也无法看出换的是否是第34、35颗牙。5、由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系旧疾复发，恰发生在与上诉人发生冲突之时，故借此机会栽赃陷害，意图使上诉人承担其治疗牙齿的费用。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在大桥医院的换牙费用10800元和在信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的检查费280元，共计1108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结果有失公允，被上诉人牙齿的伤情是××导致，关于牙齿的检查、治疗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为此，特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决。蒋荣慧答辩称：一、在疫情还未彻底解除期间，答辩人正在上班时，上诉人无视政府要求不带口罩突然闯入公共场所，不由分说上来就猛扇打答辩人两巴掌，答辩人顿时被打倒在地，上诉人还不解气，欲进一步殴打答辩人和所里的刘医生，被一位就医的好心人拉住，答辩人才躲过一劫。答辩人当时就被打蒙了，不知所措，好心的就医人士告知，你们怎么不报警。答辩人才反应过来，爬起来拿手机报警，还被上诉人及其女儿抢夺手机不让报警，还威胁说自己就在派出所上班，报警也没用。期间上诉人及其女儿一直恶意辱骂答辩人及其难听，说答辩人与刘医生的命还不如一条狗的命，打死答辩人他们也没事，以后见一次打一次，态度及其蛮横恶劣。上诉人及其女儿不仅没有感觉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还大摇大摆离开了案发现场。后续答辩人伤情经鉴定构成轻微伤，上诉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7天，并处以500元罚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赔偿答辩人各项损失24184.45元。二、答辩人住院期间，上诉人及其女儿跑到医院再次威胁答辩人，要求与其私了狗的事，只字不提答辩人被其殴打的事，如不私了上诉人还会继续殴打答辩人。答辩人被打后构成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34、35牙挫伤活动，左耳外伤，面部软组织挫伤。35牙体活动、脱位，牙体向冠方脱出，压根尖周炎。信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建议拔除35牙后期修复。35牙脱落后，××期，答辩人一月余不能咀嚼，食欲严重减退，只能进流食，一月余体重少了十斤多。答辩人修复了两个多月，炎症才消除掉，压槽窝才长平，长好后才能做牙。信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建议种植牙齿，花费得2万多，答辩人一是感觉太贵没有舍得，二是当时答辩人住院、检查花费太多，再加上没有正常工作，没有收入，也做不了。后续到信阳大桥医院做的牙套手术，才能正常进食。上诉人及其女儿多次威胁答辩人，再加上34牙挫伤，35牙脱落，加上耳疼、脸疼等症状，严重影响了答辩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现在靠药物才能维持正常生活。三、上诉人及其女儿遛狗故意不栓绳，还谎称其狗有14年的狗龄、品种是京巴狗和1万元价值。但上诉人却没有出示任何狗的血统鉴定书证明该狗的品种、年龄、价位、购买发票。此种敲诈勒索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法律的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答辩人所请。蒋荣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项德军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4184.45元；2、被告项德军对原告当庭赔礼道歉；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1日，因原告开车不慎将被告女儿的宠物狗轧死双方进而发生争执，后被告情绪激动上升至肢体冲突，导致原告受伤。经河南圣德医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2、面部软组织挫伤；3、××。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605.81元。出院医嘱为：1、要求自动出院，院外继续治疗；2、面部软组织挫伤；3、必要时专科治疗；4、不适随诊。2020年4月15日原告在信阳中山医院检查诊断为：1、双侧鼻骨、上颌骨突出、眼眶壁及颧骨MR扫描未见明显信号，建议结合临床及复查；2、左侧额颞部皮下软组织挫伤；3、双侧上颌窦、筛窦炎，右侧上颌窦粘膜囊肿、双侧中鼻甲及下鼻甲肥大。产生检查费及放射费共计1388元。2020年4月14日，原告在信阳市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对其牙齿进行检查，经诊断为：1、35牙未完全脱位；2、考虑35牙慢性根尖周炎。2020年4月28日，经信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对被告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项德军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被告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未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上述处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原告的伤情经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1、蒋荣慧面部皮肤软组织挫伤、34、35牙挫伤、左耳外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5c条款之规定，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双侧上颌窦、筛窦炎，右侧上颌窦粘膜囊肿、双侧中鼻甲及下鼻甲肥大、35牙慢性根尖周炎均属病理改变，均与本次外伤无关。2020年7月6日，原告因34、35牙挫伤在信阳市大桥医院治疗牙齿共花费1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原告开车不慎将被告的女儿饲养的狗轧死，被告维护正当权益也应当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不应采取侵害他人健康权的方式来实现维权的目的。被告因殴打原告致原告受伤的事实，由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当对给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提供的工资明细无法证明其每月工资为6200元，亦未提供纳税证明，故法院调整参照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因医嘱上未注明需要护理，同时结合原告受伤程度的事实，对于原告诉请的护理费，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此次伤情未构成伤残，对于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法院不予认可。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我省公布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12405.81元（包含圣德医院的医疗费1605.81元及大桥医院治疗牙齿的费用10800元）。2、误工费2251.8元（参照河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25.1元／天×18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50元／天×4天）。4、营养费80元（20元／天×4天）。5、交通费80元（20元／天×4天）。6、鉴定时的检查费1765元（包含圣德医院耳部检查费97元、中山肿瘤医院检查费、放射费共计1388元及信阳市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的检查费280元），以上三个医院均系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物证鉴定室指定的为检查原告伤情的医院。上述损失共计18388.4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项德军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蒋荣慧损失（人民币）共计18388.4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202元，由被告项德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除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一审已经入卷的河南圣德医院的检查报告外，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在信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的检查费280元及在信阳大桥医院治疗牙齿的10800元的费用，上诉人是否应予赔付。经查，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随即被送往河南圣德医院进行治疗，该院出院诊断被上诉人患有××，信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被上诉人患有35牙慢性根尖周炎。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信）公（浉）鉴（临）[2020]136号”鉴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双侧上颌窦、筛窦炎，右侧上颌窦粘膜囊肿、双侧中鼻甲及下鼻甲肥大、35牙慢性根尖周炎均属病理改变，均与本次外伤无关”。从以上证据看，被上诉人35牙脱落系病理改变，与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所造成的伤势无关，被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伤情与本次纠纷具有因果关系，因此由于被上诉人35牙伤情产生的检查费及诊疗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项德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为：项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蒋荣慧损失款7308.42元；二、驳回蒋荣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2元，由蒋荣慧负担102元，由项德军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项德军负担40元，由蒋荣慧负担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李艺璇书记员余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