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群英，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开山，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敏，女，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善，山东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群英、徐开山因与被上诉人王立敏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群英、徐开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洪荣利加油站是徐开山于2005年投资设立。2016年，因徐开山需要经营管理其他事务，为方便管理及年检、考试，于2016年8月15日与徐群英签订《转让协议》，将加油站以300,000元转让给徐群英。协议签订后，徐开山配合徐群英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徐群英一直未将转让款支付给徐开山，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2018年11月22日，徐群英将加油站转让给徐开山的行为实质是对2016年双方《转让协议》的解除而非新的转让。其次，第二次加油站股权转让虽发生于徐群英与王立敏夫妻感情不合期间，受让股权相对方也是徐群英的父亲徐开山，但该次转让实际上是对前次转让协议的解除，一审法院仅凭上述股权转让的时间和受让主体就断定徐群英和徐开山的股权转让的行为具有损害王立敏利益的主观恶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再次，王立敏提起本案诉讼，其所依据的是徐群英、徐开山签订的《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并提出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双方转让财产的实质是加油站的股权，即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的处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调整股权转让交易的法律规范。而股权作为一项特殊的财产权，其除具有财产权益内容外，还具有与股东个人的社会属性及其特质、品格密不可分的人格权、身份权等内容。如无特别约定，对于自然人股东而言，股权仍属于商法规范内的私权范畴，其各项具体权能应由股东本人独立行使，不受他人干涉。在股权流转方面，我国公司法确认的合法转让主体也是股东本人，而不是其所在的家庭。本案中，徐群英因在履行2016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根本违约，解除该协议过程中将加油站转让回给徐开山，双方从事的该项民事交易活动，其民事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合同法、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应认定有效。最后，徐群英经营加油站期间，加油站亏损严重，产生的负债在800万元以上，亦不含高价值资产和其他收益，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该加油站为夫妻共同财产，以30.05万的价格将该严重亏损的加油站转让给徐开山也并没有实际损害王立敏的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王立敏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2016年8月15日徐开山与徐群英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2016年8月15日徐开山与徐群英签订《转让协议》，将青岛洪荣利加油站全部财产权转让给徐群英，2017年1月11日徐群英因加油站资金周转向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李权庄支行申请贷款，徐开山配偶郝淑花在借款材料上签字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证明郝淑花知情并同意加油站转让给徐群英，徐群英、徐开山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徐群英与王立敏也已实际支付了转让款30万元。2018年11月22日，徐群英又将加油站的财产权以30.05万元价格转让给徐开山，从该事实也可以推定第一次转让的30万元转让款已经实际支付。因为，如徐群英、徐开山陈述第二次是对第一次转让协议的解除且第一次未付转让款属实，那么第二次就不应该再约定有偿转让，而应该是无偿转让，这显然不合理，徐群英、徐开山第二次转让显然是为损害王立敏合法权益而恶意串通的行为。与王立敏和徐群英、徐开山有关的数份判决均证实，第一次转让之前，自2014年年初开始徐群英与王立敏多次向案外人借款用于加油站经营，举债数额巨大，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已经达几百万元，均判决徐群英与王立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这些生效的判决除了一审提交的以外，至少还有：（2019）鲁0282民初5346号高修昌诉徐群英、王立敏民间借贷纠纷案，即墨法院该案认定徐群英、王立敏因经营加油站在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向高修昌借款50万元；（2019）鲁0285民初4905号王友爱诉徐群英、王立敏民间借贷纠纷案，莱西法院在该案查明徐群英、王立敏经营加油站于2018年4月1日向王友爱借款37万元等，该类案件共达十几起之多，需徐群英、王立敏共同偿还的债务达几百万元。其中徐开山起诉的（2019）鲁0285民初16号案件，该案徐开山在诉状中确认2015年和2018年徐群英和王立敏因经营加油站周转资金向其借款共计280万元。徐群英、徐开山在诉状中称徐群英经营加油站期间亏损严重，产生负债至少800万元以上。这些债务有的在诉讼中或准备诉讼，有的已判决，无一不是要求徐群英与王立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这充分证明第一次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徐群英和王立敏实际控制经营管理加油站，如果本案判决认定第二次转让有效，加油站财产权归徐开山，那么王立敏除了丧失加油站财产权之外，还要背负加油站巨额债务，其合法权益将遭受重大损害，这是严重不公平的。二、青岛洪荣利加油站在类型上属于个人独资企业，并非公司，不适用《公司法》的规定。徐群英、徐开山混淆了个人独资企业和公司的区别，个人独资企业投资者财产权和公司股东股权有根本不同，徐群英、徐开山将个人独资企业财产权转让等同于公司股权转让是错误的。2015年8月15日《转让协议》徐开山明确愿意将企业的全部财产以30万元转让给徐群英，并保证对所转让的财产具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2018年11月22日的协议名称就是《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协议条款也多次出现财产权描述。两次转让协议未出现一次股权的描述。所以徐群英、徐开山认为应依据《公司法》股权转让的规定来规范涉案加油站转让的行为是完全错误的。三、徐群英、徐开山第二次转让加油站财产权的行为具有损害王立敏利益的主观恶意，在一审判决已经有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 王立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徐群英与徐开山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2.判令徐群英、徐开山协助王立敏到青岛市即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投资人徐开山的备案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徐群英、徐开山承担。诉讼过程中，王立敏变更“依法撤销徐群英与徐开山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徐群英、徐开山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王立敏与徐群英于2011年5月份登记结婚，婚后共同经营青岛洪荣利加油站。2019年7月22日，王立敏与徐群英离婚，双方未对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资产进行分割。经查，徐群英与徐开山于2018年11月22日在王立敏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加油站转给徐开山，并在青岛市即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做了备案登记。青岛洪荣利加油站系王立敏与徐群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王立敏不同意转让给徐开山，徐群英的单方处分行为无效；且徐开山与徐群英系父子关系，在明知王立敏不同意转让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转让协议损害王立敏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徐群英、徐开山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故王立敏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徐群英、徐开山在一审辩称：徐群英与徐开山签订转让协议无论是实际转让还是形式上的负责人变更均合法有效，应当驳回王立敏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王立敏与徐群英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1年5月9日登记结婚，2018年10月10日王立敏起诉徐群英要求离婚，2018年11月19日撤诉，后徐群英申请原审法院解除对其所持有的青岛洪荣利加油站300000元股权的冻结，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解除冻结。2019年3月12日，王立敏再次起诉离婚，2019年7月22日经本院调解离婚，但未对财产进行处理。徐开山系徐群英之父。2005年11月23日，徐开山投资设立青岛洪荣利加油站，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徐开山，注册资本300000元。 2.2016年8月15日，徐开山与徐群英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徐开山自愿将青岛市洪荣利加油站的全部财产以300000元转让给徐群英，徐群英接受转让；徐开山保证对其拟转让给徐群英的财产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其没有抵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徐开山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本协议生效后，徐群英享有全部利润和承担风险亏损；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青岛洪荣利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群英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11月22日，徐群英又与徐开山签订《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徐群英将其所有的青岛洪荣利加油站100%财产权以300500元的价格转让给徐开山，徐开山接受转让；徐群英保证对其拟转让给徐开山的财产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财产权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由徐群英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本协议生效后，徐开山按财产权分享权利和承担风险亏损（含转让前该财产权应享有和分担企业的债权债务）；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当天，青岛洪荣利加油站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 3.2018年12月10日，王立敏父亲王永业、母亲张秀兰将徐群英、王立敏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二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审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499号民事判决查明，徐群英、王立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经营加油站于2014年2月17日向王永业借款280000元，2014年2月17日向王永业借款100000元并约定年息1分，2014年8月26日向王永业借款300000元，2014年9月5日向张秀兰借款500000元并约定月息1.2分，2015年9月12日向王永业借款150000元并约定月息1分，徐群英向王永业、张秀兰出具借条并签名捺印，以上款项均通过现金交付。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原审法院判令徐群英、王立敏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 4.2019年1月2日，徐开山将徐群英、王立敏诉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要求二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徐开山在起诉状中诉称徐群英与王立敏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共同经营加油站期间因周转资金所需，分别于2015年9月12日向徐开山借款100万元，于2018年9月13日向徐开山借款180万元,诉讼过程中徐开山申请撤回要求徐群英、王立敏偿还借款18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1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9月11日，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李权庄支行向徐开山发放贷款100万元，2015年9月12日，徐群英、王立敏向徐开山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同日徐开山将100万元转账支付至徐群英账户；2017年8月4日，徐群英向徐开山上述贷款账户转账94万元，同日银行收回贷款本息1002916.67元；2017年8月29日，银行再次向徐开山发放贷款100万元，同日徐开山将该贷款100万元转账支付于王立敏账户。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判令徐群英、王立敏共同偿还徐开山借款本金100万元。 5.2017年1月11日，徐群英以购买润滑油、汽柴油等需要资金120万元，自筹70万元，向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西李权庄支行申请贷款50万元，王立敏作为配偶签字确认。 6.青岛洪荣利加油站所使用的土地以及房屋均登记在徐开山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徐群英在与王立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2014年2月17日开始二人多次向案外人借贷用于经营青岛洪荣利加油站，后徐开山与徐群英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转让协议》，徐开山自愿将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转让给徐群英，由徐群英享有全部利润并承担亏损风险，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徐群英与王立敏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属并无约定，故二人共同经营的青岛洪荣利加油站应属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相关法律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徐群英在将本案争议加油站转让给徐开山之时，与外部人员不同，徐开山作为徐群英之父，应当知道是否征得王立敏的同意，其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加油站转让时已征得王立敏的同意，且徐群英与徐开山转让本案争议加油站之时，王立敏已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申请查封本案争议加油站股权，在王立敏申请撤诉并解除保全措施当天，徐群英与徐开山签订转让协议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应当认定其受让股权并不具备善意，不适用善意取得本案争议的加油站。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徐群英转让本案争议加油站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且并未取得权利人的追认，故徐群英与徐开山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二人依据该无效协议将青岛洪荣利加油站投资人由徐群英变更为徐开山亦应予以撤销。故王立敏要求徐群英、徐开山协助到青岛市即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投资人徐开山的备案登记的诉讼请求原审也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徐群英与徐开山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无效；二、徐群英、徐开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王立敏到青岛市即墨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投资人徐开山的备案登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群英、徐开山负担。 二审期间，两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解除协议》，证明事项：因上诉人徐群英一直未向上诉人徐开山支付其二人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30万元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故2018年11月22日，经协商双方签订《解除协议》，将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予以解除，约定转让期间所有债权债务皆由徐群英负担，加油站按原协议形式恢复到徐开山名下；本案诉争的《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系为解除2016年原《转让协议》、将加油站恢复到徐开山名下而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备案协议，徐群英将加油站转让给徐开山的行为，实质是配合徐开山解除权的行使而进行的恢复原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2016年签订的原《转让协议》的解除而非新的转让；需要补充说明的是，被上诉人王立敏离婚时从家中和加油站带走了大量文件材料和财物，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未能找到并提交该份《解除协议》，双方存在多起诉讼案件，后上诉人在整理其他案件资料时发现该《解除协议》，若被上诉人对该《解除协议》的真实性或形成时间等有异议，可依法申请司法鉴定，上诉人无条件予以配合。2、被上诉人王立敏父亲王永业名下农业银行6228××××3078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宗，证明事项：被上诉人王立敏父亲王永业在2015年至2018年底期间以经办人身份代青岛洪荣利加油站销售油品并代收油款，经统计交易明细，其名下上述账户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底共收入油款2581041元，除油款外无其他明显收入，该账户支出部分经统计，向被上诉人王立敏账户转账820500元，向张秀兰（王永业之妻，被上诉人王立敏之母）账户转账118750元，向王帅（王永业之子，被上诉人王立敏之弟）账户转账213200元，向李栋栋（王帅之妻）账户转账210000元，向青岛裕德永商贸有限公司（王帅担任法定代表人并100%持股公司）账户转账545434元，王永业本人转定期存单80000元，取现165118元，不明对象微信转账398273元；以上交易明细证明，王永业代青岛洪荣利加油站收取的油款没有一笔转入青岛洪荣利加油站名下账户，即使被上诉人王立敏在该期间担任加油站出纳，管理财务，暂将转入被上诉人王立敏名下账户的资金视为转入加油站，但剩余的170余万元均被王永业转移给自己同时也是被上诉人王立敏的亲属或自己取用，上述行为已严重侵害了青岛洪荣利加油站的合法权益，并已明显涉嫌构成侵占罪，当事人已着手采取司法途径追究和主张相关人员的刑事及民事责任。 经质证，被上诉人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从未见过该证据，也不符合事实，该证据属于两上诉人的单方证据，并且该证据也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庭后落实该证据。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解除协议》显示其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由此观之，该证据应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但两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且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之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故应认定上诉人所提交证据2案外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徐群英、徐开山于2018年11月22日所签订《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2021年1月1日废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徐群英在与王立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自2014年2月17日开始二人多次向案外人借贷用于经营青岛洪荣利加油站，后徐开山与徐群英于2016年8月15日签订《转让协议》，将该加油站转让给徐群英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徐群英与王立敏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属并无约定，故二人共同经营的青岛洪荣利加油站应属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即徐群英、王立敏作为共同共有人对该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并对此具有平等的处理权。但在徐群英、王立敏夫妻感情出现不和，特别是王立敏于2018年10月10日起诉徐群英要求离婚并于2018年11月19日撤诉后，在未征得王立敏同意的情况下，徐群英、徐开山在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裁定解除青岛洪荣利加油站冻结的当天即签订《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加油站转让给徐开山，并依据该协议将青岛洪荣利加油站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因徐群英、徐开山系父子关系，其对该加油站属于徐群英、王立敏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以及该转让协议会损害王立敏利益系明知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021年1月1日废止）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关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之规定，徐群英、徐开山之间的《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原审在确认上述转让协议无效的基础上，判决徐群英、徐开山协助王立敏到当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撤销投资人徐开山的备案登记，并无不当。徐群英、徐开山上诉称涉案《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应为有效合同，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青岛洪荣利加油站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规定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故徐群英、徐开山上诉主张处理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徐开山、徐群英主张徐群英于2016年8月15日以30万元价格受让该加油站后一直未将转让款支付给徐开山、故徐群英于2018年11月22日将该加油站转让给徐开山的行为实质是对2016年双方《转让协议》的解除而非新的转让，但因《青岛洪荣利加油站财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徐群英将该加油站以30.5万元即高于原转让价款30万元的价格有偿转让给徐开山，而非约定无偿退还，故徐开山、徐群英称该次转让实际上是对前次转让协议的解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徐群英、徐开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徐群英、徐开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 记 员 张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