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2民终2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万素，女，汉族，1971年1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权，重庆市垫江县周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世兵，男，汉族，1970年2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静，女，汉族，1974年4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桥，重庆尚可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垫江县永洪年西瓜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00231586879402D，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新民镇明月村3社。法定代表人：刘万素。一审被告：潘学成，男，汉族，1974年9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一审被告：黎伟，男，汉族，1971年11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刘万素因与被上诉人陈世兵、黄静、被上诉人垫江县永洪年西瓜种植专业合作社（简称永洪年合作社）、一审被告潘学成、黎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55民初3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万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陈世兵、黄静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世兵、黄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由合伙经营引起纠纷，永洪年合作社成员为黎伟、潘学成、刘万素、李万木、黄静５人，陈世兵并非永洪年合作社的合伙人，故陈世兵不具有本案适格原告的主体资格；2.刘万素2019年4月25日向陈世兵出具的借条属明显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其同黎伟等5人的合伙经营没有任何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刘万素向陈世兵出具的借条为退伙的书面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3.黄静的诉讼请求之一系解除合伙关系，说明案涉合伙关系至今尚未中止，故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左右刘万素与黄静已终止合伙事宜亦属认定事实错误；4.黄静交纳的30万元出资款是交给永洪年合作社的，刘万素仅是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占用该30万元出资款，现一审判决判决刘万素返还陈世兵、黄静3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该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刘万素的合法权利。陈世兵、黄静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万素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其两人系夫妻关系，黄静虽在合伙时以自己名义入伙，但代表的是其两人。后对债务进行清算时，刘万素向陈世兵出具借条，故陈世兵应为本案适格原告；2.因合伙经营事务中止，刘万素不能退还黄静的出资款，才自愿将该出资款转为个人借款，并出具了借条。故刘万素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永洪年合作社、潘学成、黎伟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世兵、黄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合伙关系并由刘万素退还陈世兵、黄静投资款3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费（从2019年7月2日起算至清偿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且由永洪年合作社、黎伟、潘学成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刘万素、永洪年合作社、潘学成、黎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3月20日，陈世兵、黄静办理结婚登记。2011年12月2日，永洪年合作社成立，法定代表人系刘万素。永洪年合作社2018年5月1日的合作社成员出资清单载明，出资成员为５人，黎伟、潘学成、李万木、黄静4人的出资方式为均货币，出资额均为各30万，刘万素的出资方式为货物，出资额30万元。2018年6月12日，黄静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永洪年合作社转款30万元。黄静、陈世兵认为，因陈世兵与刘万素、黎伟、李万木系同学关系，2018年5月，由陈世兵妻子黄静出面与黎伟、潘学成、刘万素、李万木在垫江县新民镇合伙经营农业旅游，约定前期每人投资30万元。2018年11月，该5人经协商一致而散伙，且约定每人支付因合伙给刘万素造成的损失费用3935.00元。其已支付该损失费用，刘万素理应退回其夫妻两人的30万元，且李万木已从刘万素处退回20万元出资款。故刘万素2019年4月25日就上述30万元出具借条一张，承诺于2019年7月1日前归还。但刘万素至今未归还，因此起诉至法院。另，刘万素2019年4月25日向陈世兵出具借条，载明：今刘万素向陈世兵借到现金30万元（大写叁拾元整），于2019年7月1日以前归还本金叁拾万元整。刘万素在借款人处并按指印。一审法院认为：黄静将30万元出资款转入永洪年合作社帐户，取得出资人资格，后因经营中出现状况，双方散伙，陈世兵、黄静退出合伙事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30万元资金由刘万素支配使用，且刘万素2019年4月25日向陈世兵出具30万元的借条一张，而永洪年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系刘万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万素出具的借条，应视为书面协议，既然书面协议有约定的，应该按书面协议处理，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因此对于陈世兵、黄静主张刘万素支付3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陈世兵、黄静主张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因陈世兵、黄静与刘万素的合伙事实于2018年11月左右终止，无解除合伙关系的必要。对于陈世兵、黄静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陈世兵、黄静主张潘学成、黎伟、永洪年合作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无相应证据佐证，依法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由刘万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世兵、黄静30万元；2.驳回陈世兵、黄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40.00元，减半收取3020.00元，由刘万素承担2950.00元，由陈世兵、黄静承担7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二审补充查明：黄静称，其5人于2018年11月协商散伙时，因一致约定每人支付因合伙给刘万素造成的损失费3935元，故其于2019年1月16日通过微信转帐方式向刘万素转款3935.00元。刘万素认可收到该3935.00元，并认为该费用是由其垫付的生活费、资料等开支。另，刘万素诉讼中对黄静、陈世兵所称因刘万素无法即时退回出资款30万元，故于2019年4月25日才向陈世兵出具30万的借条一张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民事主体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黄静依照各方当事人在合伙时的约定，向刘万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永洪年合作社转入合伙出资款30万元，现因双方合伙关系已实际解除，在双方未就散伙时合伙财产如何处置进行约定的情况下，黄静向永洪年合作社所转之款理应在扣除合伙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后退还给黄静。现已查明刘万素等人于2018年11月协商散伙时，一致约定每人支付因合伙给刘万素造成的损失费用3935元，且黄静已经支付的事实。而刘万素在诉讼中也确认其2019年1月16日收取的3935元为其垫付的生活费、资料等开支。因此，在刘万素未举示证据证明合伙期间还存在其他支出的情况下，其在收取黄静微信转款的3935元后，应向黄静返还出资款30万元。因刘万素不能即时退回黄静的出资款30万元，2019年4月25日向黄静丈夫陈世兵出具30万元的借条一张，现陈世兵依据该债权凭证作为共同原告要求刘万素返还应退还黄静的出资款3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陈世兵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并无不当。虽刘万素主张2019年4月25日向陈世兵出具的借条与案涉合伙关系无关，且陈世兵未按照借条约定履行出借义务，但该主张与黄静、陈世兵的主张，及其他合伙人黎伟、潘学成在一审中的陈述相反，刘万素亦未举示相应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同时，若确如刘万素所述，前述借条出具后，陈世兵未履行出借款项义务，则该借条理应由刘万素收回或销毁。而该借条现仍由陈世兵、黄静持有，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陈世兵、黄静的主张更具可信度，案涉借条应为刘万素就其应向黄静退还的投资款而向黄静丈夫陈世兵出具的。综上所述，刘万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万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克梅审 判 员 李学文审 判 员 李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唐代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