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8刑初64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亚林，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汝州市。被告人何亚林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羁押审查，次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3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卓艳云，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诉〔202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亚林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亚林及其辩护人卓艳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亚林等人因在苏州市区酒店发放黄色招嫖小卡片与他人争抢地盘发生矛盾，为教训对方，2019年9月2日，由被告人何亚林纠集，汤龙龙(已判决)驾驶车牌号为豫Ｄ×××××的五菱面包车，携带被告人何亚林等多人以及钢管至苏州市姑苏区养育巷某宾馆门口，在车牌号为苏Ｕ×××××奥德赛牌商务车停至养育巷某宾馆门口时，被告人何亚林指使汤龙龙车内人员持钢管下车对该商务车进行打砸。经鉴定，该商务车车辆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450元，车内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何亚林于2020年3月10日在苏州市吴中区被抓获归案。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亚林纠集他人，任意毁损私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对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亚林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何亚林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何亚林认为当天其一人在家中饮酒，喝了半斤四十几度的牛栏山白酒，对所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亚林无前科劣迹；本案财产损失较小；酒后意识模糊，但也提醒过同伙不要打人；受吕某的蛊惑，只是转达吕某的意思，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轻。希望对被告人何亚林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亚林等人因在苏州市区酒店发放黄色招嫖小卡片与他人争抢地盘发生矛盾，为教训对方，2019年9月2日，由被告人何亚林纠集，汤龙龙(已判决)驾驶车牌号为豫Ｄ×××××的五菱面包车，与被告人何亚林等多人携带钢管至苏州市姑苏区养育巷某宾馆附近，当车牌号为苏Ｕ×××××奥德赛牌商务车停至某宾馆门口时，被告人何亚林指使车内人员持钢管下车对该商务车进行打砸。经鉴定，该商务车车辆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450元，车内人员张某的损伤程度属人体轻微伤。被告人何亚林于2020年3月10日被抓获归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凌晨，其驾驶苏Ｕ×××××广本汽车，带着王某甲、王某乙出去吃饭，车子停至养育巷附近，被四、五名男子持铁棍砸车，车玻璃被打碎，其耳朵受伤。其赶紧开车逃跑，那些人上了一辆面包车还追了一段路。苏Ｕ×××××广本汽车是其于2019年八月十几号从赵某处买来的，产权还未过户；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凌晨，张某驾车带其与王某乙出去吃饭，车子开到养育巷，被好几人围着用棍子砸车玻璃，张某驾车逃离，对方还追了一段，后发现张某受伤了；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实2019年9月2日凌晨，张某驾车带其与王某甲出去吃饭，车子停在市区一条路上，突然驶来一辆面包车，车上下来4、5个男子，手里拿着铁棍砸张某的车玻璃，张某驾车逃离，对方还追了一段。除前挡风玻璃和副驾驶玻璃，其他玻璃都砸坏了，张某也受伤了；4.同案人员汤龙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八、九月份，“冰”打电话给何亚林，说要去砸一辆车，听他们讲是为了在宾馆发小卡片的事情，应该是抢生意。2019年9月初的一天，“冰”又打电话给何亚林要去砸车，何亚林同意了。因何亚林喝了酒不能开车，就喊其帮忙开车。当晚，“冰”打电话让到广济路西面碰头，并让何亚林再叫两、三人，何亚林叫了黄某和另一人。到达约定的地点后，“冰”让他车上的人拿了些钢管到其车上，还叫了三个人上车。上车后，“冰”让其开至阊胥路某酒吧附近，因未找到车，“冰”又让其开到养育巷某宾馆附近，凌晨三点左右，“冰”打电话给何亚林，当时电话开着免提，何亚林让其将车停到对方一辆牌照尾号“777”车的外侧，“冰”让“金刚”下去砸车，其车上后排的五人都拿着钢管下去砸对方的车，对方的车被砸后开走，“冰”还让其开车跟着，吓唬对方。砸车是“冰”提出的，事先“冰”跟何亚林打过多次电话，是为了抢生意、抢地盘，何亚林、“冰”及被砸车的对方都是做往宾馆发小卡片，然后有客人需要就带小姐过去的事情。当天其开车，何亚林坐在副驾驶位上。130××××0413、159××××7094都是何亚林的号码。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何亚林及黄某，辨认出“冰”即是吕某，钢管就是从吕某车上拿出的；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八月底九月初的一天，孔某打电话让其出去说有车来接，当时胡某也在，过会车来了，当时唐龙开车，“林林”坐在副驾驶，车上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车开到一条河边，“林林”让车上不认识的男子下车并从旁边停着的车上拿钢管。车开到“麓枫”酒店附近，“林林”在和他人打电话，好像在问另外一辆车的事情，但因没有看到对方的车，就又开到一个宾馆附近停下，到次日凌晨三点左右，看到一辆广本车停在前方人行道上，其记得“林林”接了电话，讲就是这辆车，还讲不要打人，把车砸了就行。其与胡某还有三个不认识的男子拿着钢管下车，砸了对方的车。其在车上，听见“林林”和唐龙讲对方与他们都是在宾馆塞小卡片，介绍“小妹”给客人，对方抢了他们生意，要教训对方。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林林”一直在同一个人打电话联系。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胡某、孔某，辨认出“林林”即是被告人何亚林、唐龙即是汤某；6.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农历七月的一天，孔某开车将其和黄某接走，后上了一辆面包车。驾驶员将车开到一处地方停下，有三个拿着钢管的人一起坐到车上。坐副驾驶的胖子接了电话后，车就开到一个宾馆附近，在等待的过程中，其感到他们要去打架。后来副驾驶的胖子又接到电话，车又开到另一个宾馆附近，等了很长时间后，副驾驶的胖子接到电话讲车来了，是一辆本田车，其车上的另外三个人拿着钢管下车，副驾驶的胖子让其和黄某拿着钢管也下车，其下车后砸了一下对方的车。之后对方的车开走了，驾驶员还开车追上去。在车上其听见驾驶员与副驾驶的胖子聊天，说是因为发色情卡片抢地盘的事有矛盾引起的。副驾驶的胖子一直在指挥，包括车开到什么地方、确认车辆等，他指挥之前也是接到电话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黄某，辨认出驾驶员即是汤某、副驾驶的胖子即是被告人何亚林、开车接其与黄某与何亚林碰头的男子即是孔某；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国庆节之前一天晚上，朋友“小刘”让其帮忙，其至到枫桥路××××交叉口附近碰头。到达后看见一辆车停在那里，是汤某开车，“林林”坐在副驾驶位置，“小刘”让其一起去吓唬人。其开着“小刘”的车跟着汤某的车，先去了阊胥路酒吧附近，后“林林”打电话讲去养育巷，之后其看到一辆车开过来，“林林”车上的人将该车砸了。当时是“林林”打电话让其跟着车，可能是“林林”在指挥。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林林”即是被告人何亚林；8.证人孔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何亚林是一个村的，2019年的一天晚上，何亚林开车将黄某及黄某的朋友带走去吃饭，其在打牌没有去。后因联系不到何亚林就打电话给何亚林姐姐，何亚林姐姐说砸车了，但具体情况不清楚；9.证人吴某证言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查某。证实其系移动公司工作人员，经查询，号码为159××××7094是被告人何亚林名下的手机号，因欠费超3个月，于2020年4月被强制销户；10.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8月初将苏Ｕ×××××本田牌汽车卖给张某，因款项未付清所以未过户；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对案发现场、苏Ｕ×××××车辆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12.视频研判。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对汤某驾驶的车辆在案发时段的行车轨迹进行研判的情况,2019年9月2日0时08分抓拍到车牌号豫Ｄ×××××面包车行驶在何山桥西堍；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调取的手机基站明细、监控照片。证实苏州市公安局交通监控探头于2019年9月2日0时08分，在苏州市何山桥西堍抓拍到汤某驾驶车牌号豫Ｄ×××××五菱宏光面包车，被告人何亚林坐在副驾驶位置，此时被告人何亚林手机基站位置位于寒山寺；自2019年3月1日晚至9月2日凌晨4时，130××××0413、159××××7094手机号码基站轨迹一致，与车辆抓拍轨迹等相符；14.受损辆车照片、汽修公司出具的估价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估价，苏Ｕ×××××本田牌小型客车损失为人民币2450元；15.门诊病历、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因外伤致其左颞部头皮窗口遗留瘢痕，长1.2cm。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属人体轻微伤；1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员汤龙龙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7.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何亚林于2020年3月10日被抓获；18.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何亚林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何亚林除坚持其辩解外，无其他异议。证人汤龙龙、黄某、胡某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时由汤龙龙开车、被告人何亚林坐在副驾驶位置，一起至案发现场，黄某、胡某还证实到达现场后被告人何亚林让二人拿钢管下车，被告人何亚林在车上接电话并指挥的过程；证人吕某虽未承认其参与砸车，但证实被告人何亚林一起至案发现场，也是何亚林打电话让其跟着他们的车；证人的上述证言与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截图、被告人何亚林手机基站位置相互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何亚林于2019年9月2日凌晨纠集他人寻衅滋事的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当庭质证，据此认定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亚林伙同他人，为逞强斗狠，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何亚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亚林经电话联系后确定地点、车辆，指使同车人员持钢管砸车，不应认定为作用相对较轻的主犯，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亚林的滋事行为还造成一人轻微伤，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亚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2020年3月10日至3月11日被羁押的2日折抵计入刑期，刑期自2021年3月10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二、责令被告人何亚林与同案人员汤龙龙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二千四百五十元，发还被害人张宋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鞠 琳审 判 员  姚翊贤人民陪审员  费 雪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周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