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文，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涛，男，199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敏，女，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建，男，1978年3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邦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三岔镇庆远居原柏香小学内（鑫源废旧物资回收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MA6DKNF74Y。法定代表人：张建涛。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兴庆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三岔镇庆远村居委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322459092E。法定代表人：张金文。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娟，贵州司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冬梅，贵州司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平，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才，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文弟，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金文、张建涛、张建敏、王明建、遵义邦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达公司）、贵州兴庆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庆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治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5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文、张建涛、张建敏、王明建、邦达公司、兴庆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50万元还款系利息。1、2019年12月8日，上诉人张金文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其中的借款金额实际上是张金文与被上诉人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此前的借款利息，《借条》内容是被上诉人确定后要求上诉人张金文签署的，也就是说《借条》上载明的“待（上诉人）经济好转后偿还”充分体现了被上诉人的意志。事实上，上诉人由于行业环境影响陷入经济困境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正因如此，被上诉人也对上诉人的处境表示理解，同意上诉人暂不偿还之前的利息，这也是双方没有将此前的利息纳入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进行一并约定的原因，截至2019年底，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高达284.7万元，故2019年12月19日的还款实际上是还的本金。2、签订《协议书》时，遵义市金广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广厦公司）欠上诉人款项，但是上诉人并不确定金广厦公司什么时间能支付以及能支付多少，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书》中约定2020年6月30日前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30万元。但是《协议书》签订后没几天，经上诉人、被上诉人与金广厦公司协调后，金广厦公司表示可以转移支付50万元，于是被上诉人在2019年12月19日向上诉人出具了50万元的《收条》，随后被上诉人到金广夏公司办理了领款。因为双方已经约定清楚之前的利息暂不支付，所以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是“还款”，而不是“偿还利息”。3、金广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歪曲事实，不应采信。三方在协商转移支付时，金广厦公司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有了充分认知，但是在《情况说明》中陈述的是“张金文无钱偿还所借王志平款项83.8万元”，这与张金文对王志平欠款高达百万元的事实不符，与83.8万元不是借款而是利息的事实相悖，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已经约定好的之前欠付利息“待经济好转后偿还”的事实更是背道而驰。并且金广厦公司在《情况说明》中陈述张金文的女婿王明建委托金广厦公司支付王志平的款项是“工程款”，而非工程款的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14万元律师代理费缺乏事实依据。债务人张金文与被上诉人并未约定由张金文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在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律师费”字样仅出现一次，即出现在2019年12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4条，而该条款是关于丙方（张金文之外的所有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并不是关于债务人张金文应当承担被上诉人律师费的义务设定，在主债权尚未设定的情况下，担保人没有承担担保责任的基础，所以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另外，上诉人于2017年7月分多次开始向被上诉人借款350万元，至2019年12月已偿还利息284.7万元，2019年12月19日通过金广厦还款50万元，现还差欠其本金322万元，这与现行关于民间借贷利息的保护政策相悖。王治平辩称：一、案涉50万元还款系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至2019年1月19日上诉人尚欠借款利息545000元，且已经双方认可确认；金广厦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支付的50万元，根据先息后本还款原则，该50万元还款应属于利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之规定，利息2%-3%部分系自然之债，未支付的不予支持，已支付的不予退回，故计算利息的方式与现行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并不相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50万元还款系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二、律师代理费之约定系双方意思表示，故本案中律师代理费应由上诉人承担。《借款合同》、《协议书》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恰当地履行合同义务。在2018年12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已约定了若被上诉人张金文逾期还款，因本债权实现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后于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亦有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必要费用（律师费）的约定，王安蔚将其所享有的债权转移至被上诉人名下，亦是已将其所享有的权利转移给了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仍应对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治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张金文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5.50万元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7%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被告张金文偿还欠付原告的2019年借款利息32.75万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78926.00元、保险费5400.00元，合计174326.00元；四、被告张建涛、张建敏、王明建、邦达公司、兴庆远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张金文因需要资金周转，向王治平借款100万元，王治平于2019年7月1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治平支付借款100万元；2016年8月24日，张金文再次向王治平借款100万元，王治平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6年8月24日分两次分别转账给张金文70万元、30万元。2017年7月7日，张金文向王安蔚借款30万元，王安蔚通过王治先账户向张金文转款30万元；2017年7月8日，张金文向王安蔚借款120万元，王安蔚通过王治先的账户向张金文转款1155000.00元。2017年7月7日，王安蔚（甲方，贷款人）与张金文（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金文向王安蔚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1年（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7日），借款交付为2017年7月7日前通过银行转账30万元、7月8日转账12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利息3%计算每月利息45000.00元（支付方式为首月从借款中扣除，从次月开始每月8日前支付当月利息）。2017年9月18日，王安蔚（出借人、甲方）与张金文（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张金文因经营邦德公司需资金周转，向王安蔚借款，约定“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二、借款期限：1年，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三、债务关系：该笔债务是由王治平2016年7月18日所借给张金文壹佰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王安蔚而来。债权转让给王安蔚后，2016年7月18日王治平所借给张金文壹佰万元的债务自然消除。另外该笔债务2017年8月18日至9月17日产生的贰万伍仟元利息，一并支付给王安蔚；四、借款利息及支付：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即每月利息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利息支付方式为：从次月（2017年10月）开始每月17号前乙方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王安蔚（出借方、甲方）与张金文于2017年9月18日还签订了另一份《借款合同》，载明张金文因经营邦德公司需资金周转，向王安蔚借款，约定“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二、借款期限：1年，即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三、债务关系：该笔债务是由王治平2016年8月24日所借给张金文壹佰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王安蔚而来。债权转让给王安蔚后，2016年8月24日王治平所借给张金文壹佰万元的债务自然消除。另外该笔债务的借款期限和利息计算时间按照之前约定的每月24日结算，所以与签订时间不同；四、借款利息及支付：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即每月利息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利息支付方式为：每月24号前乙方支付当月利息到甲方指定账户……”。2018年12月9日，王安蔚（甲方、出借方）与张金文（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张金文因经营邦德公司需要，向王安蔚借款，约定：“一、借款用途：乙方要从事项目建设，急需资金周转，甲方同意出借，但乙方如何使用借款，则与甲方无关。二、借款金额：乙方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叁佰叁十万元整（小写：￥3300000元）。资金来源于2017年7月7日所借一百五十万元、2017年9月18日所借两笔一百万元，后2018年12月6日归还二十万本金所得。本合同签订后，上述三项合同自然作废。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1年，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逾期未还款的，按本合同第八条处理……”。2019年12月7日，王治平（甲方）、张金文（乙方）及兴庆远公司、邦达公司、张建敏、王明建、张建涛（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出借本金由王安蔚出借给乙方的330万元（大写：叁佰叁拾万元）债权转让而来（2017年7月所借150万元；2017年9月所借两笔100万元，共200万元；2018年12月乙方归还20万元）。甲乙丙三方就前述本息偿还及担保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7%向甲方支付利息，支付时间为次月15日前支付；2、第一期本金乙方于2020年6月30日前归还甲方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2020年7月开始，乙方每月30日前归还甲方本金10万元，直至本金全部归还完毕，已归还的本金不再产生利息。3、若乙方任一期或本金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数额支付，甲方对乙方及丙方提起诉讼，乙方、丙方放弃一切抗辩权。4、丙方为本协议所述乙方应偿还甲方的本息及甲方事项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5、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起生效”。张金文于2019年12月8日向王治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平人民币83.8万元（大写捌拾叁万捌仟元）。此款计计利息，待经济好转后偿还”，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王平”即原告王治平，该《借条》载明的83.80万元系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2020年，张金文支付给王治平2020年1月1日后利息98000.00元。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经核算后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545000.00元，张金文至今尚欠王治平借款本金共计322万元。王治平因本案诉讼于2020年7月3日与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行政）委托合同》，委托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为其诉讼代理人，庭审中，王治平出示了金额为200000.00元的代理费合同，但未提交付款凭证；王治平在本案中申请保全，支付了保全保险费5400.00元。王治平于2017年7月5日向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岔支行借款80万元，该80万元借款于当日用于偿还向他人借款。另查明，经王治平、张金文及金广厦公司协商，张金文将对金广厦公司的债权50万元转让给王治平用于抵偿本案借款利息，2020年9月17日，金广厦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张金文无钱偿还所借王治平款项83.8万元，所以其女婿王明建委托我公司支付王治平工程款50万元，用于代张金文支付所欠王治平借款。王治平于2019年12月19日向张金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金文还款500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张金文向王治平借款200万元，后王治平将该借款债权转让给王安蔚；张金文又向王安蔚借款145.50万元，后王安蔚将借款债权转让给王治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王治平将借款债权转让给王安蔚、王安蔚将债权转让给王治平符合法律规定。张金文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张金文至今尚欠借款本金322万元未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王治平请求由张金文偿还借款，应予支持，但借款应为32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王治平请求由张金文支付借款利息，应予以支持；本案审理中，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借款利息为545000.00元，张金文已通过债权转移的方式由金广厦公司偿还了50万元，故2019年12月31日尚欠借款利息为45000.00元；根据双方约定，借款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0.7%计算，故王治平请求自2020年1月1日起利息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7%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张金文已支付2020年利息98000.00元，应予以扣除。张金文未按期偿还借款，王治平为提起诉讼委托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根据双方约定，王治平请求由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应予支持，本案审理中，王治平提交了20万元的代理费发票，但未提交实际支付该代理费的凭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付律师费140000.00元。王治平、张金文、邦达公司、兴庆远公司、张建敏、张建涛、王明建与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兴庆远公司、邦达物流公司、张建敏、王明建、张建涛为本案借款本息及诉讼费、律师费等的连带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王治平请求兴庆远公司、邦达公司、张建敏、王明建、张建涛承担本案借款本息及律师费等的连带责任，应予以支持。王治平于2017年7月5日向贵州遵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岔支行借款80万元并于当日用于偿还向他人借款，故被告所持原告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行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为依法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金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治平借款本金322万元及利息（其中2019年12月31日前利息为45000.00元，2020年1月1日起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7%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计算后应扣除已支付的98000.00元）；被告张建涛、张建敏、王明建、遵义邦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兴庆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限被告张金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治平律师费140000.00元；被告张建涛、张建敏、王明建、遵义邦达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贵州兴庆远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治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28.00元，减半收取19064.00元，保全费5000.00元，保全保险费5400.00元，合计29464.00元，由被告张金文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50万还款的性质。2.上诉人应否承担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中，双方经核算，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322万元，利息54.5万元。在本金尚未偿付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案涉的50万元还款应当认定为利息。关于第二个焦点。经查，在2017年7月7日，王安蔚与张金文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若乙方违约（张金文），则甲方主张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017年9月18日，王安蔚与张金文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若乙方违约（张金文），则甲方主张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2018年12月9日，王安蔚与张金文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八条“乙方（张金文）逾期还款，除应当承担甲方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支出之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中都明确约定若张金文违约，则应当承担王安蔚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019年12月7日，王安蔚将对张金文的债权转让给王治平，并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张金文是否承担律师费没有明确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之规定，王治平取得了为实现债权而要求张金文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权利。同时，根据该协议书第四条“丙方（兴庆远公司、邦达公司、张建敏、王明建、张建涛）为本协议所述乙方应偿还甲方的本息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等）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之约定，本案诉讼的产生系因上诉人未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且被上诉人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发票，故被上诉人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张金文、张建涛、张建敏、王明建、邦达公司、兴庆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28元，由张金文、张建涛、张建敏、王明建、邦达公司、兴庆远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张钉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麻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