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严，男，1963年9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鹏，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龙龙，男，1988年12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志，灌云县侍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建东，男，1961年11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上诉人徐永严因与被上诉人蒋龙龙、原审第三人张建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永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认定涉案99万元借条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调节、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完全错误的。按被上诉人陈述及举证，该99万借款构成为20万转账汇款及78万余元垫付钢材款，但所有款项往来均不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被上诉人自称2018年7、8月间才认识上诉人，无任何证据或合理事由证实双方有借贷合意，对长达8个余月借款期间没有约定利息，明显不符合借贷习惯，涉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提供的多名证人证言违背常理，前后矛盾，相互矛盾，涉嫌虚假陈述。事实上，本案上诉人出具借条属实，是基于工地发生工人病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胁迫下出具，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一审未正确审查各种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及证明力，对上诉人主张的存在高度盖然性的事实不予认定，未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未对真实的法律关系进行审查，最终导致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被上诉人蒋龙龙答辩称：从整个借条的内容看，该借条是上诉人签字确定的，被上诉人没有胁迫上诉人，借条也明确写明仅借到被上诉人99万元整……，其重点是拟定了还款计划，形式上仅限于借贷合意，就是双方清算的结果，系双方各自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形成的债权债务的协议，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提供了视频录音，上诉人也明确其99万元，承诺工程款到手后归还被上诉人，双方当事人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均可直接根据债权债务协议确认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被上诉人也阐明了99万元的形成不存在其他的事由，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合理合法，上诉人为了拖延还款，百般抵赖，与第三人之间的工程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蒋龙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徐永严偿还借款9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于2018年8月22日,徐永严与灌云县县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承包建设江苏沙英喜实业有限公司新建的仓库工程，工程中标价342万元，工期60天，由徐永严对工程内容包工包料并履行其他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徐永严与第三人张建东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上述新建仓库工程分包给第三人张建东，承包方法为包工包料，第三人张建东需向徐永严交纳保证金20万元，仓库基础建成后两个工作日内退还20万元保证金，由徐永严收取工程款总造价的8%作为管理费用，同时，徐永严确保工程预付款分批到位。协议书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25日，经蒋龙龙指示，案外人陆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徐永严账户汇款200000元。案外人刘某多次向上述的新建仓库工程供应钢材，购买钢材的部分款项由蒋龙龙向案外人刘某支付，其中银行汇款708986元，分别为2018年10月7日211773元（其中10000元经蒋龙龙指示由陆某代付）、2018年10月9日100000元、2018年10月13日130258元、2018年10月22日84455元、2018年10月23日50000元、2018年11月14日132500元；现金付款70000元，发生在2018年10月7日，经蒋龙龙指示由陆某代付。2018年11月28日，徐永严向蒋龙龙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蒋龙龙现金玖拾玖万元正￥990000.00元用于沙英喜车间三仓库等工程用，还款时间为2019年元月31日前还柒拾玖万元（￥790000.-）2019年4月30日前还￥200000.-元（贰拾万元正）借款人：徐永严”。第三人张建东在见证人处签名。后徐永严未能按照该借条履行还款义务，遂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该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徐永严于2018年11月28日签字确认的借条，明确写明:“今借到蒋龙龙现金玖拾玖万元正……”，从整个借条内容看，其重点是拟定还款计划，形式上已不仅限于借贷合意的表现形式，而是双方当事人结算、清算的结果，系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意见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均可直接根据该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故蒋龙龙现依据民间借贷纠纷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徐永严辩称案涉借条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工地发生工亡事故的赔偿款，蒋龙龙并不认可，对此徐永严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徐永严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永严辩称其在胁迫下向蒋龙龙出具上述借条，蒋龙龙并不认可，对此，徐永严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徐永严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徐永严称与第三人张建东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结算，第三人张建东也持此意见，由于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徐永严与第三人张建东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条的履行期间届满后，徐永严并未履行还款义务，现蒋龙龙要求徐永严偿还借款9900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蒋龙龙主张自立案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系对自身权利的正当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徐永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蒋龙龙借款99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9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3700元，由徐永严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江苏灌云人民法院2020苏07**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第二页，第三人是指张建东，张建东明确承认他是仓库一工程的全部施工人，应该是包工包料的，并使用三益公司的混凝土，而在本案一审4月29日的庭审笔录中第四页第8、9行称是打工的。真实的情况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包工包料施工的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向其支付了266.678万元，包含了工程进度、包工包料的工程款，这也意味着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据以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基本事实的“为上诉人垫付钢材款不具备客观事由”。本案判决书中本案第三人张建东明确自认其承建了案涉沙英喜工程仓库一和车间三，仓库一是其全部施工，证明第三人在本案一审中做了虚假陈述，他陈述是为上诉人打工，并非是包工包料的承包人。而且判决书中第三人向三益砼制品支付混凝土货款。以常理推断，同一工程的混凝土及钢筋均由包工包料的承包人自行采购，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提供的并非与上诉人直接结算的钢筋买卖清单，主张由上诉人向其借款，明显不符常理。证据二、付给张某工程款的明细，对应的银行流水。请求二审调取张建东的灌云县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6614卡2018年8月以后的流水明细，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钢筋款，上诉人已经支付给张建东266.678万元（含退给张的20万元保证金）。被上诉人应该把材料款支付给刘某。被上诉人蒋龙龙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和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张某之间的工程纠纷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蒋龙龙依据徐永严向其出具的借条，以及相关的转让凭证、证人证言，主张徐永严偿还借款。徐永严上诉称该借条是被胁迫所写，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蒋龙龙一审中提供的多份与徐永严某信聊天、录音等资料中，徐永严在蒋龙龙催要还款时，并未否认借款的事实，并且一直承诺还款，对于不能还款的理由，其解释也是工程款未兑现。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蒋龙龙的证据明确处于优势，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徐永严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标。因此，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徐永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0元（徐永严已预交），由徐永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袁 辉审 判 员 王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李沛琳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