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1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濮阳康头。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元元，江苏离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兵头。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乐，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旭升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栖凤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陶早生。再审申请人濮阳康头与被申请人吴兵头，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旭升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升公司），一审被告陶早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商终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苏民申26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濮阳康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元元，被申请人吴兵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刘康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旭升公司，一审被告陶早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康头申请再审称：根据本案中钢管、扣件的实际承租人曾凡胜提供的线索，发现有新证据证明本案系吴兵头制造的虚假诉讼。1.濮阳康头通过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以下简称高淳公安分局）调取的新证据可知，吴兵头与曾凡胜之间一共签订过两次租赁合同，第一次合同签订时间为2006年3月16日（以下简称2006.3.16合同），即本案讼争的合同。第二次合同签订于2007年9月（以下简称2007.9.26合同），曾凡胜在该合同中使用了其注册的南京晓正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正公司）的名称。2009年2月16日，吴兵头持有该两份合同报案称曾凡胜诈骗其财产。高淳公安分局立案侦查，2009年7月至8月2日对曾凡胜刑事拘留（后取保候审），2010年8月2日撤销案件。根据吴兵头在公安局询问时的陈述，曾凡胜通过上述两份合同租赁钢管185271.6米、扣件180375只；截止2009年6月30日，曾凡胜没有归还的钢管为113318米（约371吨）、扣件152176只，给付租金为433000元，欠付租金1764683.9元。曾凡胜被取保候审后，于2009年8月8日出具保证表示其欠吴兵头钢管400吨，扣件15万多只，租金175万元（计算至2009年7月4日）。2009年10月12日，曾凡胜在公安局陈述，在取保候审后，已经还给他们（指吴兵头）170吨（约51850米）钢管，1万只扣件，另支付了5万元租金。另外还有200吨左右（约60000米左右）钢管、14万只左右扣件未归还。另外，高淳公安分局于2009年10月27日向吴兵头发还扣押款145000元。2010年10月27日，高淳公安分局在撤销案件报告中表述曾凡胜在归案后主动向吴兵头等人退还钢管7万余米，扣件3万余只，主动支付租金27.5万元。上述证据表明：截止2010年7月30日，曾凡胜欠吴兵头钢管数量约为40000米，扣件10万只左右；吴兵头方收到租金在85.3万元以上。2.2010年7月28日，曾凡胜向吴兵头出具欠条欠到吴兵头钢管扣件租金50万元，定于2011年5月30日一次清。2012年12月20日双方重新结算曾凡胜欠吴兵头租金80万元、钢管34340米、扣件59464只。吴兵头以该欠条向高淳区法院三次起诉（前两次撤诉），2017年3月，高淳法院判决曾凡胜给付租金，返还钢管、扣件。三次起诉中，吴兵头均陈述曾凡胜在2006年向其租赁钢管、扣件，2010年7月向其出具50万元租金欠条，且在开庭时提供2006.3.16合同作为证据证明与曾凡胜50万元租金计算的基础法律关系。结合曾凡胜与吴兵头之间仅签订有两份租赁合同的事实，该50万元要么仅仅是2006.3.16合同的结算，要么是两份合同的共同结算。再结合吴兵头向高淳公安分局就两份租赁合同的钢管、扣件数量，租金数额合并计算报案的事实，该50万元租金应为两份租赁合同的共同结算欠款，且该款已经高淳区法院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判决支持。3.2010年9月，吴兵头就本案起诉濮阳康头，刻意向法院及濮阳康头隐瞒就本案租赁合同已经高淳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处理并追回大量钢管、扣件及租金的事实，以及曾凡胜就两份合同做了结算的事实，虚假陈述曾凡胜未向其支付租金，曾凡胜亦作为证人出庭作伪证证明未给付租金。导致法院判决濮阳康头连带给付吴兵头租金2122897.90元。本案判决与新证据证明的事实有重大矛盾:在公安机关，吴兵头及曾凡胜均陈述曾凡胜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给付了433000元租金，其他证据表明吴兵头在本案一审欠收到租金85.3万元以上，而吴兵头、曾凡胜在本案中虚假陈述没有给付租金；吴兵头在公安机关陈述截止2009年7月7日，2006.3.16合同所欠租金为139450.40元（不含已付的43300元），而在本案中主张2006年租赁合同租金截止起诉时为2025599.40元；公安机关证据表明截止2017年7月30日，两份租赁合同所欠钢管数量为40000左右，而本案认定的仅一份合同所欠钢管为66483.30米。以上证据证明，吴兵头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采取隐瞒事实、虚假陈述、提供伪证等通过法院诉讼判决濮阳康头承担担保债务，显然构成虚假诉讼。据此，请求再审本案，改判驳回吴兵头全部诉讼请求。吴兵头答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2.曾凡胜个人以其他公司名义与吴兵头的结算和濮阳康头的保证责任无关。2010年9月，曾凡胜在刑事案件中与吴兵头的结算系2006.3.16合同项下，吴兵头诉讼主张的诉讼请求之外的偿还，与旭升公司作为债务主体承担的返还责任并无关联。3.濮阳康头称曾凡胜向吴兵头出具50万元欠条，与事实不符。曾凡胜并未与吴兵头结算，而是王夕华、孙洪兴承诺就曾凡胜潜伏的50万元租金提供担保。吴兵头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旭升公司立即归还钢管66483.3米，扣件79986只，给付租金2122897.90元（计算至2011年7月31日），及承担违约金60万元；濮阳康头、陶早生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16日，旭升公司委托其代理人曾凡胜与吴兵头签订2006.3.16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物资为钢管、扣件，相应配比为2500只扣件/2600米钢管，租赁物用途为搭建内外脚手架，租赁期限不低于180日，租金标准为钢管0.011元/米，扣件每天0.006元/只，并就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濮阳康头、陶早生为旭升公司提供保证。合同签订后，吴兵头按约定自2006年4月18日至2007年9月20日陆续向旭升公司出租钢管83802.4米、扣件71033只。合同履行过程中，旭升公司代理人曾凡胜归还钢管14722米，扣件247只，但从未支付租金。一审法院另查明，2005年11月2日及同年12月20日，陶早生作为水岸康城的原实际承建方向吴兵头租赁钢管1440米、扣件9200只，后该租赁物转给旭升公司委托代理人曾凡胜用于脚手架搭建。一审法院再查明，2008年12月29日，吴兵头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09年11月20日申请撤诉。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旭升公司返还吴兵头钢管66483.3米，扣件79986只，或按判决生效后实际履行时的市场价折价赔偿，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二、旭升公司给付吴兵头租金2122897.90元（计算至2011年7月31日），承担违约金20万元，扣除已支付的押金8000元，尚余2314897.9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濮阳康头、陶早生对判决第一、二项负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27元，由吴兵头负担3816元，旭升公司、濮阳康头、陶早生共同负担38811元。濮阳康头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兵头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并由吴兵头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6.3.16合同约定，租金的支付期限为“承租人6个月内付租金70%，余款9个月内付清”；租赁期限的起始时间为“2006年3月16日”“终止时间”一栏未填写，“租赁期满租赁物资的返还时间”一栏亦未填写。签订日期为2006年3月15日的《脚手架协议书》首部甲方为“武进建设工程陶早生”，乙方为“南京徐胜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落款处有甲方陶早生签名，乙方有曾凡胜签名，并加盖有旭升公司印章。该协议约定，甲方将水岸康城10、11、15、16号楼包工包料脚手架搭设工程委托乙方负责搭设；工程工期在160天内结束。陶早生、濮阳康头均系水岸康城10、11、15、16号楼实际承建人。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11元，由濮阳康头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8月2日，经领导批示同意的高淳公安分局《呈请对犯罪嫌疑人曾凡胜解除取保候审、撤销案件的报告书》（以下简称销案报告）载明，经依法侦查查明：2006年3月16日、2007年9月26日，犯罪嫌疑人曾凡胜分别与吴兵头等人签订两份建筑材料租赁合同。自2006年3月至2008年3月，曾凡胜共计租赁吴兵头#48钢管185271.6米，扣件180375只，运至水岸康城、溧水县人民医院大楼等工程的工地搭建脚手架，期间曾凡胜归还吴兵头等少部分钢管扣件，支付吴兵头等人租金43300元。至曾凡胜2008年12月将原使用的手机号码停机潜逃时，尚有钢管113318.1米，扣件152176只（总价值260万元左右）没有归还给吴兵头，另有租金100余万元未支付。曾凡胜归案后，主动向吴兵头等退还所租用的钢管7万余米，扣件3万只，同时主动支付租金2750000元给吴兵头等人。2009年10月29日，经领导批示同意的高淳公安分局销案报告载明，为减少受害单位损失，建议将暂扣曾凡胜的赃款145000元发还给吴兵头。本院依职权对高淳公安分局经侦大队长潘红华进行了调查，潘红华称，取保后，曾凡胜归还了390000米钢管，晓正公司归还了30200米钢管，旭升公司归还了9000米钢管。销案报告中的2750000元包括了返还的赃款100000元。2009年8月8日，曾凡胜出具保证载明，截止2009年7月4日，欠吴兵头钢管400吨，扣件15万多只，租金175万元。2009年10月27日，吴兵头出具给高淳公安区分局的报告中载明，“曾凡胜骗取钢管、扣件、租金合计人民币四百多万元；报案后，在公安机关努力追讨下，送还钢管、扣件约计人民币几十万元”。吴兵头会计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曾凡胜付款记录”中，共有8笔共计12万元付款时间在2007年9月26日之前。在本院询问时，吴兵头确认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就206.3.16以及2007.3.26两份合同项下的所有债权均提出了主张。并称报案前曾凡胜支付的租金433000元，仅是2007.9.26合同项下的租金，该合同系补签的，所以会有2007年9月之前支付租金的情况。关于公安机关发还的145000元，吴兵头认可收到，但称该款仅是抵扣2007.9.26合同项下的租金。对于上述报告书中关于曾凡胜归案后退还钢管、扣件、支付租金的内容，吴兵头不予认可。南京市高淳区法院2017年4月24日作出的（2017）苏0118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吴兵头起诉事实和理由称，2006年，曾凡胜向吴兵头租赁钢管、扣件等，2010年7月28日，曾凡胜出具租金500000元的欠条给吴兵头，约定于2011年5月30日付清，逾期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王夕华、孙洪兴在欠条上签名担保。此后曾凡胜并未按约付款。2012年12月20日，吴兵头与曾凡胜再次结算并签订了还款协议，结算欠租金800000元，结算欠钢管34340米，扣件59464只。结算后曾凡胜仍未按协议履行。南京市高淳区法院判决:一、曾凡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兵头租金8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返还钢管34340米、扣件59464只。二、王夕华、孙洪兴对上述800000元租金中的5000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负连带清偿责任；王夕华、孙洪兴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曾凡胜追偿；三、曾凡胜给付吴兵头上述未返还钢管、扣件租金，钢管按每天每米0.001元、扣件按每天0.006元计算租金，自2013年6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本院再审认为，担保债务为从债务，主债务消灭后，债权人再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不应支持。本案中，濮阳康头在2006.3.16合同上，以保证人身份签字，未明确承担何种性质的担保责任，应解释为连带责任保证。但新证据证明，曾凡胜、旭升公司已经在刑事案件以及另案民事诉讼中清偿了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故应驳回吴兵头的诉讼请求。具体分析如下：根据高淳区公安分局关于曾凡胜涉嫌合同诈骗案卷宗材料证明，曾凡胜分别与吴兵头等人签订2006.3.16以及2007.9.27两份合同，共计租赁吴兵头#48钢管185271.6米，扣件180375只。期间曾凡胜归还吴兵头等少部分钢管扣件，支付吴兵头等人租金433000元。至曾凡胜2008年12月将原使用的手机号码停机潜逃时，尚有钢管113318.1米，扣件152176只没有归还给吴兵头，另有租金1000000多没有支付给吴兵头（根据曾凡胜的保证，截止2009年7月，两份合同项下所欠租金为约1750000元）。曾凡胜归案后，主动向吴兵头等退还所租用的钢管70000余米，扣件30000只，同时主动支付租金275000元给吴兵头等人。公安高淳分局还将暂扣曾凡胜的赃款145000元发还给了吴兵头（其中100000元包含在2750000元中）。据此计算，截止销案报告出具时，两份合同项下尚有钢管约413318.1米、扣件122176只未返还，租金尚余1750000-275000-45000=1430000元。吴兵头对上述销案报告中关于在曾凡胜归案后归还钢管、扣件，支付租金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销案报告系公安机关形成的公文书，具有较高证明效力，吴兵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该销案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且吴兵头2009年10月27日出具给公安高淳区分局的报告中载明曾凡胜归案后，公安机关已经返还了几十万元钢管、扣件，吴兵头的上述主张与其向公安机关出具的报告中内容明显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吴兵头还主张，曾凡胜归案前后的清偿均是针对2007.9.26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院认为，吴兵头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一，根据吴兵头会计提供的还款记录，曾凡胜有三笔还款共计12万元的归还日期在2007.9.26合同签订之前，应认定为是对2006.3.16合同项下债权的清偿。吴兵头称2007.9.26合同是倒签的，因此有在合同签订前清偿的情况出现，但对此未能证明；第二，根据本院对高淳公安局经侦大队长潘红华的调查，曾凡胜归案后归还了钢管约39000米，晓正公司归还了约30200米，旭升公司归还了约9000米。吴兵头主张与公安机关证明的事实亦不相符。据此，本院认为，由于吴兵头未能举证除晓正公司、旭升公司归还的钢管以外曾凡胜的清偿归于哪一份合同项下债权，应承担不利后果，且2006.3.16合同签订在前，故本院认定除39000米钢管外，曾凡胜其余清偿均应归入对2006.3.16合同项下。由此计算，截止2010年8月2日销案报告出具时2006.3.16合同项下债权应为：钢管83802.4-14722-39000+1440（陶早生承租）=31520.4米，扣件71033-247+9200（陶早生承租）-30000=49986只。根据曾凡胜的保证，截止2009年7月，两份合同项下所欠租金为约1750000元，吴兵头未能举证证明该欠付租金归属于哪一份合同项下。鉴于濮阳康头并不否认尚有租金未结清，本院认为可参照两份合同债权比例认定，按截至2007年7月的两份合同剩余租金计算，2006.3.16合同项下的租金债权为：1750000*（83802.4-14722+1440）/185271.6=666106.95元。扣除吴兵头归案后偿还的275000元加公安机关发还的45000元，剩余租金数额约为346106.95元。考虑到2009年7月后仍有部分租金产生，销案报告出具时2006.3.16合同项下欠付租金数额应略多于346106.95元。2010年9月28日，吴兵头提起本案诉讼时，其主张权利的依据为2006.3.16合同，请求判令归还钢管66483.3米，扣件79986只，给付租金2122897.90元（计算至2011年7月31日）等，明显超出2006.3.16合同项下的剩余债权，吴兵头主张的钢管债权甚至超过了两份合同项下合计的剩余债权（113318.1-70000=43318.1米），吴兵头还陈述旭升公司从未支付过租金。据此，本院认定，吴兵头在本案诉讼中，隐瞒了在刑事案件中已经受偿了部分债权的事实，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根据南京市高淳区法院2017年4月24日作出的（2017）苏0118民初649号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吴兵头起诉主张债权的依据是2006.3.16合同，2010年7月28日，曾凡胜出具租金500000元的欠条给吴兵头，2012年12月20日，吴兵头与曾凡胜再次结算并签订了还款协议，结算欠租金800000元，结算欠钢管34340米，扣件59464只，并请求判令返还。吴兵头的上述诉讼请求得到了判决的支持。本院认为，吴兵头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对2006.3.16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提出了主张，原审法院已经判决全部支持，且判决支持的数额已经超过了2006.3.16合同项下剩余债权的数额，故吴兵头对2006.3.16合同项下的债权已经消灭。在此情况下，吴兵头又依据2006.3.16合同再次以曾凡胜为被告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鉴于（2017）苏0118民初649号民事判决支持的数额与吴兵头提起本案诉讼时2006.3.16合同项下剩余债权基本相当，且濮阳康头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曾凡胜追偿，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认为可撤销本案判决，驳回吴兵头诉讼请求。综上，新证据证明吴兵头基于2006.3.16合同项下的债权已经消灭，吴兵头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宁商终字第461号、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0）高漆商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兵头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11元，由吴兵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继军审判员  丁 浩审判员  王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李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