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翀，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唐争游，男，198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楠，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翀因与被上诉人唐争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5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翀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翀的全部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唐争游有规律地向陈翀按月还款共计23个月，每个月均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00元，并在还款时备注为“利息”或“还款”，可明显反映唐争游是在支付利息，再结合唐争游、陈翀双方之间关于催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唐争游与陈翀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即由陈翀向唐争游出借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二、唐争游在一审中辩称其每月支付的2，000元是股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唐争游每月支付给陈翀的2，000元为股息，将转账备注“利息”在本案中做扩大性解释，而未让唐争游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唐争游辩称该些备注为利息的转款是股息，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所谓股息，要由公司的股东做出决议后再行支付，且非由唐争游个人支付给陈翀，而应由公司支付给陈翀。同时，如果为股息，也不可能每月均支付，更不可能每月固定为2，000元。唐争游辩称，一、陈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唐争游之间达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陈翀既未提供借条，又未在转账时备注该笔钱款为借款。故陈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钱款交付的事实，无法证明存有借贷合意。至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所称“20万元”，因双方之间经济往来频繁，转账流水远远超过200，000元，仅有三笔备注为利息、一笔备注为还款的转账，不能以此推断每笔2，000元均是系争200，000元的还款利息。在聊天记录中唐争游也从未承认200，000元是借款，也未承认自己就是借款人或担保人。二、唐争游对备注“利息”解释为股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翀混淆了股息和分红的概念，股息的利率是固定的，不像分红一样受公司盈利的影响。陈翀与唐争游合作经营多家公司，有商业投资、合作行为，对“利息”不应做狭义解释。三、陈翀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陈翀提供的所有证据早在(2019)沪0110民初19860号一案中已当庭出示并质证，一审法院也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实体审理并做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争游返还陈翀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唐争游支付陈翀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3月5日，陈翀转账给唐争游50，000元，同年3月6日，陈翀转账给唐争游150，000元。2015年4月1日，唐争游转账给陈翀1，535元。2015年4月3日，陈翀转账给唐争游60，000元、200，000元。2015年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2016年1月、2月、3月、5月、7月(付两笔2，000元)、8月、10月、11月、12月(4，000元)、2017年1月、4月(4，000元)、5月，除括号中备注外，唐争游每月转账给陈翀2，000元，共计23笔次2，000元，其中在2015年6月、9月、10月的转账客户摘要中，唐争游备注为“利息”。二、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除上述转账往来，陈翀另转账给唐争游十三笔，每笔金额从5，000元至600，000元不等，合计金额847，821元；唐争游另转账给陈翀十七笔，每笔金额从2，840元至56，390元不等，合计金额305，007元。另，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唐争游通过支付宝向陈翀转账二十五笔。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唐争游通过微信向陈翀转账十九笔。三、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陈翀、唐争游均为福建龙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谷公司”)的股东，其中陈翀作为股东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8月22日，实缴出资352，900元，唐争游实缴出资6，411，800元。陈翀确认与唐争游均是龙谷公司及合肥天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榕公司”)的股东。四、为证明涉案转账是借款，陈翀提供其与唐争游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7月1日陈翀称：“那个20万，我希望你想想办法马上一次性还给我，我今马上买房子需要用到现金……”，唐争游：“你别这么说，那个20万我已经帮我朋友垫付两年的利息了可以吧？你要是实在急我可以提供欠条给你你可以告他。……”，陈翀：“……我不想要你付利息你既然担保，就你负责给我本金就好钱，我是打给你的，没有打给过你什么朋友，我也没有跟你的朋友有过任何接触，基于信任你才有这件事”，唐争游：“我给你介绍也是为了你的利益，你情我愿的事情，你现在来怪我来说我，我还垫付了2年的利息，利息5万了，你要我怎么玩，我都说了你可以告他，那是你们之前的事，我赚你一分了吗？我甚至还垫，做兄弟你合适吗？”。2017年7月5日陈翀称：“那20万，你还是要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吧，一是拿去给谁干什么了，你要我去解决，凭证起码要拿给我，我打款给你，你是什么凭据都没有给过我，二是你的担保是担保什么，你负担什么责任。既然在商言商，那就在商言商地解除问题好了。”唐争游：“我和你说清楚，一你是想赚稳定的利息，你原来在支付宝就百分五，我朋友那边一分的利息，年收益是你支付宝2.5倍，所以这个是投资行为，我出发点也是为你好。二钱我和你说的很清楚，是放在我朋友了，他支付利息，至于他用来做什么我不清楚……我一直在帮他垫付了两年的利息……三说了，你要告他我可以提供他的借条给你……”陈翀：“你把你说的借条给我就是了……”唐争游确认微信聊天中陈翀、唐争游的身份，但对内容有异议，认为可能存在删减，但唐争游处已将内容删除，无法核实，聊天记录中唐争游从未承认20万元系向陈翀的借款，双方之间的转账也远远超过20万元，所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微信聊天中陈翀所述的“担保”、“你说的借条”，陈翀陈述：唐争游称他的一个朋友需要钱，向陈翀借款200万元，并说由唐争游做担保，陈翀并没有这么多，最多出借20万元，唐争游承诺每月给陈翀利息2，000元，所以陈翀转账给唐争游系争20万元。五、2019年10月，陈翀已就20万元借款起诉唐争游，案号为(2019)沪0110民初19860号，在该案中提供了与本案一样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只是陈翀在该案中主张的20万元系2015年3月5日、6日的转账合计，同时主张2015年4月1日唐争游给陈翀的转账1，535元系支付的2015年3月的利息，之后每月转账的2，000元或4，000元系支付的该笔合计20万元转账的利息。2019年12月4日，经法院审理作出判决，驳回陈翀陈翀全部诉讼请求。陈翀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4月13日，(2020)沪02民终1427号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审理中，陈翀陈述2015年4月1日唐争游转账的1，535元系旅游款，但无证据提供。同时，陈翀陈述其与唐争游之间仅有20万元系借款，其余均是投资款及垫付的旅游购物等费用，(2019)沪0110民初19860号案件是一次错误的起诉，其中所涉的20万元经陈翀回忆确认为投资款，并未支付过股息，真正的20万元借款系2015年4月3日转账给唐争游的20万元。唐争游陈述，陈翀与唐争游之间没有借款，只有投资款、公司业务转账、垫付旅游、租房、购物的款项，本案系争20万元系龙谷公司的业务交易款项，不存在股息，若要返还，应等公司账目清算后由相关公司返还，从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唐争游每月向陈翀转账的2，000元或4，000元是支付的(2019)沪0110民初19860号案件中系争的20万元投资款的股息，并非借款利息，同理，唐争游在其中三笔备注“利息”也即投资款的股息之意。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双方具有借贷合意及出借钱款的实际交付行为。本案中，有银行的转账流水为证，双方对钱款往来均无异议，故争议焦点为陈翀、唐争游是否就2015年4月3日的转账20万元达成借贷合意，陈翀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陈翀、唐争游之间不仅存在商业合作关系，且互有几十次、金额高达近百万元的转账行为，仅在系争20万元转账的当日另有6万元的转账，陈翀对该6万元钱款性质也辨识不清，在无借条等明确借款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法院难以甄别每笔钱款的性质。其次，陈翀为证明借贷合意提供微信聊天内容及银行流水中“利息”的备注，关于“利息”的备注，鉴于双方之间有商业投资合作行为，不宜作狭义的借款利息的解释，唐争游辩称系投资款的股息，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即便是借款利息，也难以认定是哪笔钱款，按多少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且仅标注了三次，不能因此推断每笔2，000元均系利息，更无法推断均系系争20万元的利息；关于微信聊天内容，暂不论是否完整全面，仅就陈翀提供的聊天文字来看，虽然双方都提及了20万元，但均未明确是哪笔转账，也未就20万元系陈翀、唐争游之间的借款达成一致意见，反而陈翀有要求唐争游承担担保责任及提供唐争游所说的朋友借条之述，这与陈翀就钱款交付经过的陈述也一致。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陈翀以本案中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内容等证据曾起诉主张2015年3月5日、6日的合计转账20万元系借款，并陈述双方之间仅此一笔借款，之后每月2，000元或4，000元的转款系支付的该笔借款的利息，在未得到法院认定后，现又提起本案的诉请主张，并陈述之前一案是错误诉讼。法院认为，陈翀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的大额资金往来有清晰的辨识记忆，不能将法律及司法程序作为试探的工具而作一次次相悖的陈述，否则将承担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陈翀主张系争20万元具有借贷合意，系借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陈翀要求唐争游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陈翀之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唐争游没有提交新证据。陈翀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11月29日唐争游的代理律师林伟出具的陈翀诉唐争游民间借贷一案质证意见复印件，该意见最后一段明确唐争游并非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可证明陈翀存在出借钱款一节事实，只是唐争游抗辩其非实际借款人。2、陈翀的妻子与唐争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以证明唐争游承认陈翀出借钱款的事实，并称其系帮朋友垫付利息。3、唐争游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以证明陈翀将系争200，000元款项支付给唐争游后，在合理期限内唐争游未将该笔款项转付给第三方，唐争游即为该笔钱款的实际借款人。4、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裁定书显示2015年龙谷公司被法院财产保全冻结500，000元，直至2018年该案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被裁定终结，以证明龙谷公司不具备支付股息的经济条件。5、龙谷公司的公司章程复印件，以证明龙谷公司有6位股东，分配利润须经股东会决议。6、陈翀与石润琴、王罡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及王罡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石润琴与王罡作为龙谷公司的股东代表均表示从未收到过龙谷公司的股息或分红。7、证人马永杰当庭所作证人证言，以证明2015年3月唐争游曾向陈翀提出借款。经质证，唐争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说明陈翀可能与他人存在借款事实，与唐争游无关，也无法证明唐争游与陈翀就本案系争的200，000元达成了借款合意。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唐争游已删除相关聊天记录，现无法确认该聊天记录是否经过删改，且无法证明聊天记录所涉“20万元”即为本案系争200，0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唐争游未将系争200，000元转账交付至第三人是因该200，000元并非借款，而是公司的运营款项。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裁定书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龙谷公司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不具备支付股息的经济条件。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即马永杰所作证人证言，因证人陈述并未见证陈翀当天将200，000元钱款出借给唐争游，即该证人并不清楚借贷行为是否最终达成以及借款的数额与时间，证人证言无法证明本案系争200，000元钱款的性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陈翀与唐争游双方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4月3日陈翀向唐争游转账交付的200，000元钱款的性质。陈翀上诉主张该笔钱款为陈翀向唐争游出借的借款本金，而唐争游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借款，所有钱款往来均是投资款、公司转账、旅游、租房等钱款，该笔钱款即为龙谷公司的业务交流款项。纵观本案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首先，2015年4月3日交付的200，000元，系由陈翀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至唐争游的个人银行账户，非龙谷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同时，对于所谓的“业务交流款”、“公司交易往来”，唐争游在一审及二审中均始终未就是何业务、有何交易做出明确、具体的陈述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其次，自2015年5月始至2017年5月止，近乎每月唐争游都从其个人账户向陈翀转账交付2，000元，其中三笔明确备注为“利息”。该些钱款从时间、数额以及往来账户上看，符合陈翀所述归还借款利息的基本特点。唐争游虽抗辩称系其向陈翀支付的龙谷公司的股息，但就陈翀以何种方式取得龙谷公司的股份、有无支付对价及对价数额唐争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其所述2015年3月5日及6日陈翀向其转账交付的200，000元为龙谷公司投资款亦与陈翀作为龙谷公司股东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及实缴出资额相矛盾。同时，唐争游称股息是融资，针对投资款的利息，所以每月固定转账金额2，000元，但其又称2015年4月1日转账给陈翀的1，535元同为龙谷公司的股息，对此金额的变更唐争游未作任何合理解释。再次，陈翀与唐争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唐争游认可陈翀曾通过其向其朋友出借200，000元、月利率1％，且其已垫付两年利息。除实际借款人存有出入外，该聊天记录中所述借款的数额、利率及还款情况均可与陈翀的陈述相互印证。就该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200，000元，唐争游仅称与本案无关，但始终未明确究竟是双方之间哪一笔或哪几笔的钱款往来对应该笔200，000元。并且，唐争游在微信聊天中称其可向陈翀提供其朋友出具的借条，然而唐争游并未提供任何与此相关的书面借条，也未提供其所谓将钱款交付朋友使用的转款凭据。故本院认为，2015年4月3日陈翀向唐争游出借200，000元钱款一节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予认定。唐争游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而言，唐争游借款后已按年利率12％自2015年5月起归还陈翀23个月的借款利息，故唐争游仍需向陈翀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陈翀的上诉请求，可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做出的处理存有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5186号民事判决；二、唐争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翀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三、唐争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翀支付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7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150元，由唐争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唐争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孙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