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鄂06行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云，女，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军，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樊城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住所地襄阳市建华路居安巷8号。 法定代表人陈仁杰，襄阳市樊城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局长。 上诉人张振云、郭志军因诉被上诉人襄阳市樊城区城市管理执法局（以下简称樊城区城管局）请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行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张振云、郭志军于1995年7月11日登记结婚，张振云名下有一套位于襄阳市××区××号的房改房，2003年4月21日取得了樊城区字第00046605号房权证，建筑面积为74.43平方米，所在楼层为1楼。2015年11月30日，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政府发布〔2015〕第4号《樊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清河片区（三江口）城市户棚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公告》，原告张振云名下的该房屋在征收公告范围内。2018年5月16日，樊城区城管局对张振云、郭志军在该房屋基础上搭建的附属建筑物即附房进行了拆除，附房为无证房屋。 另查明，襄阳市樊城区城市管理执法局清河口中队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关于张振云违建拆除的情况说明》，载明：“张振云的房屋坐落于樊城××××（东风仪表原件厂）21栋2单元1层102室，系房改房。2017年多次接群众举报，反映张振云在房改房主体房屋以外违法搭建部分构筑物。2017年9月1日，我队对其下达了《违法建设限期自拆通知书》，让其自行拆除，但张振云拒不执行也未提出异议。后来又有辖区居民多次向我队反映其违建一直未予拆除。2018年5月1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湖北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和《行政处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我队依法对张振云的违建部分进行了强制拆除。特此说明”。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樊城区城管局强制拆除张振云名下房屋的附属建筑物的行为是否合法。根据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相关规定，樊城区城管局在拆除附房前，未告知张振云、郭志军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以及听取其陈述和申辩；未发布公告和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向其送达；未履行催告程序；在实施拆除房屋门窗的行为时，未通知张振云、郭志军到场；未制作现场笔录和邀请见证人到场；亦未向公证机关办理有关事项的证据保全的情况下，樊城区城管局强制拆除附房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其强制拆除附房的行政行为违法。故张振云、郭志军要求确认樊城区城管局拆除其位于樊城××××号房屋附房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樊城区城管局是否应对张振云、郭志军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仍应承担初步证明责任，否则主张消极事实的被告将无从举证。本案中，张振云、郭志军主张附属建筑物价值损失赔偿金865980元和房屋内装修损失赔偿金146405元，仅提交了赔偿明细清单，其中附房价值损失赔偿金按照汉江一品房价18000元/㎡计算，屋内装修损失赔偿金按照3000元/㎡装修标准加500元/㎡装修奖励计算。张振云、郭志军搭建附房未经规划许可，亦没有产权登记，且张振云、郭志军对附房占用的土地没有使用权，该附房属于违法建筑，违法建筑的价值不能参照其附近合法建筑的价值确定赔偿数额。而对于强制拆除后的残存建筑材料，樊城区城管局不负有清理、保管义务，张振云、郭志军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可利用建材部分的具体损失。且根据张振云、郭志军的陈述，在该附房被拆除前一年左右，张振云、郭志军因断水断电不在该处居住，附房拆除对其正常生活影响较小。故张振云、郭志军要求樊城区城管局支付其附房价值损失赔偿金1012385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襄阳市樊城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强制拆除张振云、郭志军位于襄阳市××区××号房屋附房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张振云、郭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襄阳市樊城区城市管理执法局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张振云、郭志军不服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的附房价值损失赔偿请求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附房属违法建筑，其依据明显错误。上诉人的各项赔偿请求均合理合法，应当全部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作出的判决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樊城区城管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主张的附房未经审批的违法建筑，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不符合国家赔偿的条件，一审第二项判决不存在应被撤销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樊城区字第00046605号房权证，建筑面积为74.73平方米，一审错误的写成了“74.43平方米”属笔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所诉附房程序违法为由，确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案涉附房的行政行为违法，对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所诉的附房因拆除程序违法，是否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上诉人张振云、郭志军诉称案涉附房价值损失865980元和装修损失146405元，共计1012385元，仅提交了赔偿明细清单（计算方法），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系其合法财产的实际损失。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显示，上诉人所诉案涉附房系未经规划许可，在其单位土地上紧邻其主房屋搭建的附属建筑物，为无证房屋。上诉人所诉的强拆行为虽因拆除程序违法而被确认违法，但上诉人不享有案涉被拆附房所占土地使用权，其搭建的附房未经规划许可和有关行政机关的审批，即该附房不属于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其要求赔偿该附房价值的损失的，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涉附房被拆前（2017年6月23日）拍摄的照片显示该附房为砖混结构，其装修较为简陋，无法确认有无室内物品。违法拆除案涉附房的行为，不能证明对其建筑材料和对附房的粉刷等装修造成了超合理的损失。故上诉人请求赔偿其装修（含建筑材料）损失146405元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室内物品损失，因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未提及，亦未提供附房内有物品损失的相关证据，且在上诉人有证主房及室内物品损失未进行征收补偿或者赔偿的情况下，本案对此不予评判，上诉人可在此后主房的征收补偿或赔偿中，一并主张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振云、郭志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杰锋 审判员  曾建彬 审判员  梁慧星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陈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