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309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晋，男，汉族，1979年5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盘锦市，大学文化，原系盘锦市财政局教育中心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捕前暂住盘锦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叶菲，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辽11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晋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依法冻结被告人张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城建支行账号为62×××87账户的存款、其母亲樊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高新科技开发区支行的存款人民币30万元，及依法扣押的张晋过户到其前妻姜某名下由被告人张晋购买的奥迪A6轿车予以收缴，返还被害人尚某、薛某、沈某、任某1。宣判后，被告人张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辽刑终15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19）辽11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张晋多次持伪造的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分别找到被害人尚某、薛某、沈某、任某1，谎称有政府采购项目让四人投资，并承诺两个月结算工程款并给付15%或20%的利润。尚某、薛某、沈某、任某1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向张晋支付投资款共计人民币6930.30万元。张晋得款后，实际用于高风险的“配资炒股”，并产生大量亏损。2017年2月，被告人张晋到海南、桂林等地藏匿，同年4月5日被桂林警方抓获归案。经审计，扣除正常返款后，被告人张晋诈骗四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098.65万元，其中尚某842.90万元，沈某136万元，任某172.75万元，薛某47万元。另查明，侦查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张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城建支行账号为62×××87的账户，及其母亲樊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高新科技开发区支行的存款人民币30万元；依法扣押张晋过户到其前妻姜某名下由被告人张晋购买的奥迪A6轿车一台。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张晋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晋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依法冻结的被告人张晋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城建支行账号为62×××87账户的全部存款及其母亲樊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高新科技开发区支行的存款人民币30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尚某、薛某、沈某、任某1；依法扣押的被告人张晋过户到其前妻姜某名下由被告人张晋购买的奥迪A6轿车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尚某、薛某、沈某、任某1；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晋违法所得财产，返还被害人尚某、薛某、沈某、任某1。上诉人张晋的上诉理由是：张晋向任某1的姐夫李某2借款70万元已经民事判决，不应再认定到本案的诈骗数额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是基于对张晋伪造的政府采购项目而出借的钱款；原审判决认定张晋诈骗任某1245万元缺乏证据支撑；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晋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四名被害人的报案情况、本案案发及张晋的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证实张晋的自然情况，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张晋与尚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晋在微信中曾数次向尚某筹款，且提及有活了。4.张晋与刘某1及贩卖身份证的微信名为“诚信制作”的人聊天记录证实，张晋曾经与刘某1谈及配资炒股的事情；与“诚信制作”以460元的价格购买了身份证，邮寄到桂林，并曾经试图找其办理户口。5.盘锦市政府采购合同书复印件证实，张晋向被害人提供了虚假的政府采购合同，被害人基于此信任了张晋。6.借款合同证实，张晋与李某1、刘某1二人进行配资炒股，按照张晋的出资，李某1、刘某1配资四倍，每月手续费为配资额的1.6%。在交易中要严格按照李某1、刘某1一方的规则进行操作，配资年息高达19.2%，而且按照合同约定，股票波动达到一定程度要强制平仓。7.被害人尚某、沈某、任某1、薛某的银行流水证实，四名被害人与张晋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8.证人李某1、刘某1的银行流水证实，二人与张晋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9.张晋的银行流水证实，张晋与四名被害人及李某1、刘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与上述各人的银行流水及证言相互印证。10.张晋的股票交易明细证实，其在2015年底之前在联讯证券、广州证券盘锦营业部开立账户进行炒股，其曾经把一部分犯罪资金进行本地炒股。11.鹤吉电子商行、冉冉电子商行的开户信息及银行流水证实，张晋辩解称开立这两家公司进行政府采购业务，但实际上两家公司或者没有业务，或者公司业务量很小。12.张晋的手机照片证实，张晋向借款人借款的时间、金额、账号进行记录。13.张晋购买的名为吴某的假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张晋购买假身份证企图藏匿身份。14.扣押物品清单、张晋购买奥迪车的凭证、银行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自张晋处扣押了大量银行卡和一辆奥迪A6L轿车，该奥迪车系张晋2016年7月16日购买。并依法对张晋名下盘锦市工商银行的30余万元，以及张晋的母亲樊某名下桂林邮政储蓄银行的30万元予以冻结。15.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晋提供给被害人的合同均为虚假的。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尚某认识了张晋，张晋曾经跟其说过政府采购的事情。尚某曾经拿着张晋的政府采购合同20余次找其借钱，并允诺给高额利息。直至2017年1月22日，尚某再也没有还钱，听说张晋跑了。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每次投钱的时候，张晋都和其说是做政府采购的项目，肯定没有问题。18.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借给弟弟任某1人民币80万元与一个叫张晋的人做政府采购生意，其看见过政府采购合同，上面有奥杰电脑公司的印章。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张晋说有政府采购项目并拿来两份政府采购合同，要与其做生意，并称有20%的利润。其把生意合伙人沈某介绍给张晋，沈某投资了200万，其将100万转给了张晋。其看到过政府采购合同，但没仔细看，也未参与政府采购。2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张晋曾经想向其借100万元，说是政府采购项目工程，借期是2个月，两个月后给其20万的利息。其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借给张晋。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张晋在两家公司配资炒股的流程及投资、亏损情况。2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与张晋进行过合作，张晋提供给被害人的采购合同系伪造的。23.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张晋没有干过政府采购的工程。奥杰电脑有限公司干了不少政府采购的活。其没有向张晋提供过奥杰电脑有限公司政府采购的合同。2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联络不到张晋，不知道张晋的去向。2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张晋虽然干过政府采购的业务，但是业务量很小。2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张晋是其前夫，2009年7月离婚，两个孩子判给张晋，但其抚养一个。离婚后二人不联系。因张晋欠其25万元钱，2017年2月9日，张晋把一辆奥迪A6L轿车过户到其名下，并称要带他的母亲看病，让其帮忙带几天孩子，后来又给其打电话寄衣服、办理手机卡、银行卡。其不知道张晋是否做政府采购的生意。2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张晋曾和其说有政府采购的生意，其看见过张晋拿着政府采购的合同。张晋曾经向外放高利贷，结果钱收不回来了，赔了100多万，外债就这样形成。28.被害人尚某、薛某、任某1、沈某陈述证实，张晋以政府采购为名，从尚某、薛某、任某1、沈某处实施诈骗的过程及金额。29.上诉人张晋供述证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我开始用虚假的政府采购合同向沈某、尚某、薛某、任某1借钱，并承诺付20%的利息。合同是我自己打的，公章是我找人刻的。后来我就告诉他们我炒股了。2016年10月，我炒股开始赔钱了，具体赔了多少我也记不清楚。我没有告诉他们我炒股赔了钱，还以炒股的名义继续向这些人借钱，并用借来的钱给他们返还高额利息。2016年6月，我用炒股的钱买了一辆奥迪A6L轿车，车牌号码是辽Ｌ×××××，2017年2月，我把车过户到前妻姜某的名下。我名下还有一辆别克商务车，车牌号码是辽Ｌ×××××，是尚某付款买的。2017年4月，我陪我母亲樊某在桂林开了一张银行卡，存入人民币30万元，该笔款来源于刘某1为我配资炒股的股票账户。30.（盘）公（司）鉴（文检）字[2017]42号鉴定文书证实，检材中“盘锦奥杰电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中“盘锦奥杰电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张晋提供给被害人的政府采购合同使用了虚假的印章。31.盘锦世辅司法鉴定所盘世辅鉴[2017]会鉴字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审计,2015年至2017年期间,张晋涉嫌诈骗尚某等人资金数额为6930.30万元,其中:任某1245万元、薛某407万元、沈某1300.50万元、尚某4977.80万元。经审计，2015年至2017年期间，张晋涉嫌诈骗尚某等人，扣除正常返款后致使被害人本金损失1098.65万元，其中：任某1损失72.75万元、薛某损失47万元、沈某损失136万元、尚某损失842.90万元。经审计，2015年至2017年期间，张晋涉嫌诈骗尚某等被害人的损失额1098.65万元的资金去向，包括：用于炒股损失493.35万元、个人消费0.43万元、用于支付与本案无关人员款项372.16万元，其余232.71万元资金去向无法查清。32.辨认笔录证实，刘某3、郑某、沈某、任某1、刘某2、高某等人依法对张晋进行了辨认。33.情况说明和证人樊某2018年7月26日的证言证实，依法扣押的财产均属张晋个人诈骗所得的非法财产，应当依法予以扣押。34.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证实，其报案中提到的从李某2处借给张晋的70万，与李某2通过民事起诉张晋的70万是同一笔钱。其报案时没有通知李某2。3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其丈夫、任某1是其妹夫。其通过任某1给张晋拿了70万元，张晋说做政府采购合同亟需用钱，同时约定两个月给两分利。后期因为张晋不还这笔钱，李朝宝向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起诉，将张晋的奥迪车查封，法院判决奥迪车过户给姜某无效，并判决张晋偿还53.9万元。该证言证实，任某1的70万元与李某2起诉的70万元是同一笔钱，同时刘某4的证言明确张晋是以政府采购为由借钱，也佐证了张晋以政府采购为由实施诈骗犯罪。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晋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张晋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晋向任某1的姐夫李某2借款70万元已经民事判决，不应再认定到本案的诈骗数额中”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辽1102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李某2诉张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再审。2021年1月20日，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102民再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张晋的相关行为已涉嫌经济犯罪，该案所涉的纠纷在该刑事案件的侦查处理范围内，并已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裁定撤销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2017）辽1102民初920号民事判决。现本案已认定该笔70万元系张晋从任某1处诈骗所得，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晋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是基于对张晋伪造的政府采购项目而出借的钱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尚某、薛某、任某1、沈某均证实是基于张晋谎称有政府采购项目让其投资而借给张晋钱款，张晋也曾供述初期用虚假的政府采购合同向沈某、尚某、薛某、任某1借钱，并承诺付20%的利息，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张晋诈骗任某1245万元缺乏证据支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盘锦世辅司法鉴定所盘世辅鉴[2017]会鉴字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晋诈骗任某1245万元，被害人任某1的陈述也能证实此起事实，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可以办理政府采购项目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张晋骗取他人钱款用于炒股，出现大量亏损后，其办理假身份证藏匿于桂林等地，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张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开武审判员  段 炼审判员  邸毓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 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