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凤凰园经济开发区凤凰路**。法定代表人：黄永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中，该公司员工，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现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文才，男，196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进机电公司）与被上诉人成文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3民初3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跃进机电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存在其认定的“上诉人新的公司领导对审计结果不予签名”的法律事实，是被上诉人违反约定通过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该项目的价款已包含在上诉人另一工程“紫竹园16-20栋的集资房”价款之中，所以被上诉人才没有挂账，也一直没有主张，两份催款函均系2019年8月7日之后伪造的；2、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起诉请求。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判决。成文才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上诉人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多年来多次催收，上诉人都予以拖延，2014、2015年以来，上诉人都以审计集资房项目为由拒不支付被上诉人欠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原告成文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9000元及延期利息202050元（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按年利率6%），共计6510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原告成文才在承建被告跃进小区紫竹园16-20栋集资建房工程时，与被告跃进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合同》约定：原告成文才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拆除被告的汽车修理工房、库房、加油站等建筑物和重建车库和简易库房，按3.461%计取税金。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结算、审计后付款。原告所完成的工程，2011年12月7日由被告跃进公司工程管理、经营管理、审计监察、公司纪委、公司党委等人员签名确认。2012年12月31日经被告跃进公司审计后出示了两份认证单，确认成文才完成零星土建工程维修金额149000元，汽车修理工房、车库拆除和重建车库工程金额为300000元，共计449000元。对审计结果被告公司审计部于2013年1月9日签名确认。后因被告公司领导更换，新的公司领导对审计结果不予签名，被告财务不予挂账，审计原件由原告长期保存，原告多次催收未果。2015年元月原告向原公司、纪委领导发函催收，后原告又采取了多种方式催收仍然无果，而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双方对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应付的工程款无异议，并且未就工程质量、施工进度提出异议，法院对应付工程款予以确认。对于案件工程款是否包含于跃进小区紫竹园16-20栋集资建房工程款之中。首先，跃进小区紫竹园16-20栋集资建房工程款，是跃进公司集资建房户筹集的属于每一个建房户的私人财产，案件拆除被告的汽车修理工房、车库、加油站和重建车库、简易库房是公司财产，属于国有资产，由国家拨付工程款，两者财产性质不同。二、案件有单独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工程决算审计认证单和约定的付款方式。三、被告提出在2013年1月9日审计后，原告一直没有到答辩人财务处挂账请款印证了案件工程款包含在集资房项目之中，被告新的领导人不签字，被告财务不接收决算单，不能认定为原告的过错和被告的拒付理由。故对被告提出双方约定本项目工程款包含在集资房项目中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案件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审计结果的认证时间是2013年1月9日，2015年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函催收。此后原告向被告多次催收，其中还有现委托代理人参与其中座谈，因拖欠民工工资，还有包工头参与催收，被保卫部门拒之门外的现象。在催收无果的情况下，原告于2018年元月9日向原工程负责人发函催收。虽然曾某不再担任领导职务，但曾某系该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也说明原告催收的连续性。被告提出原告两份催款函系原告变造，因被告取证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以采信。因此，被告提出案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结算、审计后付款”的约定，现原告要求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意见，随着我国金融利率市场化的改革推进，中国人民银行逐步放开了金融机构的利率决策权，已取消了基准利率，并于2019年8月17日发布公告决定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LPR）形成机制。现基准利率应以当月为准。案件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案件资金占用利息应按2020年8月20日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成文才建设工程款449000元，利息129649元（从2013年2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以44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共计578649元；二、驳回原告成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12元，减半收取5156元，由被告湖南兵器跃进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2019）湘1103民初4618号裁定书，证据二、收条及附件。两份证据均拟证明2013年2月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并一直非法持有上诉人集资建房职工的119份房产证不予归还，上诉人登报公示并申请挂失，给职工补办。2019年8月27日上诉人的职工邓云峰起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被迫于2019年8月31日将房产证送至上诉人处，并偷拍该房产证的照片作为本案的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为逃避履行给付房产证的义务躲避不见上诉人长达六年之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承诺函是特定情况下才写的。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二份证据能证实被上诉人成文才长期持有集资建房的房产证，但不能达到其余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关于集资房土地证急需办理的情况说明；证据二、办理跃进小区房产证的说明；证据三、关于永州默勒夫电器化解协议及照片，三分证据均拟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催收。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且上诉人均未收到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三中的协议是2020年7月17日签订的，此时邓云峰已通过诉讼将房产证拿回，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主张集资房款，且该照片未经我方与邓云峰的同意拍摄，不具备合法性。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亦只能证实被上诉人长期持有集资建房的房产证，但不能达到其余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争的工程款是否包含于跃进小区紫竹园16-20栋集资建房工程款之中；二、被上诉人成文才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分析如下：一、上诉人提出本案诉争工程款已包含于跃进小区紫竹园16-20栋集资建房工程款之中，并已在另案中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但跃进小区紫竹园16-20栋集资建房工程与本案诉争的拆除汽车修理工房、车库和重建车库、简易库房工程以及零星维修工程都是完全不同的独立工程，各自有单独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独立的工程量审核验收、各自约定的付款方式，上诉人的单位负责人对本案诉争的两个工程均出具了单独的工程决算审计认证单。双方在另案的调解书中也并无任何文字表述将本案的诉争工程款纳入该案一并进行了处理。故上诉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成文才为上诉人跃进机电公司完成了跃进小区紫竹园16-20栋集资建房工程、拆除汽车修理工房、车库和重建车库、简易库房工程以及零星维修工程，三个工程均有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成文才因此长期扣留了集资房的房产证作为催收工程款的手段，并于2020年5月、2020年8月为上述三个工程款分别向法院起诉。从思维逻辑上看，既然三个工程款的债务方均为上诉人跃进机电公司，那么成文才无理由在催收其中一笔款项的同时主动放弃其余两笔款项的追偿，故成文才扣留集资房房产证的行为可以视为对上述三笔工程款的共同追偿行为。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成文才申请的证人出庭证实了其多次到上诉人单位进行催收，足以证明其一直从未放弃主张自己权利。虽然成文才提交的两份催收函存在补签时间的情形，但亦能证实其向上诉人单位当时的工程负责人进行过催收的事实。诉讼时效的法律意义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法院本着公序良俗原则，对于普通民众主张权利的方式亦不宜给予过多限制和苛责。综上，上诉人跃进机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6元，由上诉人跃进机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万竹婷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