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志彬，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超级思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8号楼14层17A10。法定代表人：余良丽，总经理。上诉人白志彬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超级思维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级思维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5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志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白志彬与超级思维公司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超级思维公司支付白志彬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克扣工资3000元；4.判令超级思维公司支付白志彬2017年6月20至2018年3月2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上36000元5.判令超级思维公司支付白志彬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元6.判令诉讼费、上诉费由超级思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使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其作出的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白志彬2017年6月20日入职超级思维库房工作，负责北京超级联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库房（现已搬至山东临沂）备货、书架上书、退货拆包，超级思维和北京晨光之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现库房已搬至河北燕郊）收货、备货、发货等。2017年12月7日在工作中摔倒导致腰部损伤（有诊断证明），经过一个月的治疗腰部疼痛缓解，留下左下肢麻木行走不便，腰部间断性的疼痛。心想过一段时间会好的，谁知现在越来越严重，陆续治疗费（有票据）5万多元，现还需要治疗！需要做工伤鉴定！需要法院确定劳动关系！2.在仲裁和一审中，余良丽认可手机截屏（证据），超级思维员工（业务）给我发备货单让我备货发货，这足以证明我也是超级思维员工。可余良丽辩称我是给第三方祝许腾搞对接的，与超级思维无关。请问祝许腾有资质吗？没有，我会跟着一个没有资质的人打工吗？而且在我和祝许腾的电话录音（不认可，可做司法鉴定）就说明我和祝许腾没有关系。我只知道祝许腾（Q号）是一个销售经理，他一直在公司执行他的职责，在超级联合营销讨论组（手机截屏，一审开庭前证据律师已上传）祝许腾2017年12月26日发一个回款计划表，要求销售人员按此计划执行；2017年12月29日又发一个要求各区人员把回款报道群里，没有完成计划的明天继续上班。这说明祝许腾也是超级思维员工。3.在超级联合营销讨论组里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群里发的刘婷交通银行、农业银行的书款收款，手机截屏（证据）一审余良丽认可，辩称刘婷收超级思维书款是抵库房那边的费用。刘婷银行账户收超级思维书款（交通银行、农业银行），给我和超级思维员工发工资（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未调取，希望二审法院调取），这说明刘婷的银行账户就是为超级思维注册的账户。另批销单上显示刘婷业务，这足以证明刘婷就是超级思维员工。余良丽辩称其离职后“系统没改”，这可能吗？批销单上的每个员工都是业务（销售），批销单上谁是业务谁就是这个单的受益人（业绩、提成）。刘婷是2018年春节前也就是超级联合仓库搬迁山东临沂时离开超级思维公司的。刘婷就是超级思维员工。4.参加年会总结照片（证据），余良丽认可，辩称“特邀”第三方参加，请问我不是其员工能参加年会总结吗？5.库房一直是汲某和余良丽管理的，库房地址从导航定位，手机截屏业务通知，年会总结库房搬至西集镇工业园。6.汲某（余良丽配偶）实为三家公司董事长（可以调查）。当时汲某正和前妻闹离婚，超级思维大股东是用他侄汲传强（超级联合网络销售员）顶替的，超级联合网络科技公司法人汲振军（一直在山东）为汲某堂兄弟，汲某又是晨光之星最终受益人大股东，因此他有权利招聘辞退员工。从年会照片（证据）三个公司在一块召开，在一块总结分析，还有批销单上员工，联系电话，都能证明三家公司是一套人马。7.从企查查截屏（一审前律师上传）也能看出汲某余良丽他们和祝许腾的合作关系，超级思维对我和汲某、祝许腾通话录音不认可，可以做司法鉴定。8.超级思维“陈情书”已承认我是超级思维员工，“这5年时间，来了又走的员工可能有几百人，但从来没有接到过劳动仲裁（白志彬除外）”。9.《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企业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解释：二○一○年九月十三日，第四条：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或营业执照被吊销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出资人列为当事人。综上所述，白志彬认为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认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白志彬的请求，以维权益。超级思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白志彬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白志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克扣工资3000元；3.支付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6000元；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志彬主张其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3月20日在超级思维公司工作，超级思维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将其辞退；超级思维公司主张其与白志彬没有劳动关系；白志彬就其所述提交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刘婷支付白志彬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工资；白志彬主张刘婷系超级思维公司员工；超级思维公司主张刘婷曾是其员工，2017年已离职；白志彬申请调取刘婷的社保及个税记录；刘婷的社保记录显示2014年11月至2017年5月，超级思维公司为刘婷缴纳社保；2017年6月1日，刘婷的社保关系转出；刘婷的个税记录显示2017年1月至6月，超级思维公司为刘婷代扣代缴了个税，2017年7月起，刘婷没有个人所得税缴纳记录；2.超级思维公司2017年11月的批销单，显示业务是刘婷；超级思维公司对批销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主张刘婷原是其员工，其离职后系统没有进行更改。庭审中，白志彬主张系汲某将其招聘，汲某是超级思维公司、北京晨光之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之星公司）、北京超级联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级联网公司）的董事长，三家公司是一套人马，其接受三家公司的派单。白志彬就其所述提交1．晨光之星2017年10月的批销单，显示业务是吴雪；2．2018年5月27日其与汲某的电话录音，显示汲某称“你离职我们有协议的，咱俩签的有离职协议的”，白志彬称“离职协议，我是签离职协议，离职协议就是因为调岗没有合适岗位，我离职的”；3．2017年12月28日其与祝许腾的电话录音，显示祝许腾称“你休了多长时间了”，白志彬称“差不多二十多天来吧，我是7号碰着的”，许腾称“你什么情况你给汲总谈吧，好吧”，白志彬称“嗯”。超级思维公司对录音均不认可，主张与其无关。汲某2019年11月变更为超级思维公司的股东；汲某为晨光之星公司的股东；2019年12月汲某变更为晨光之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3月，余良丽变更为晨光之星公司的股东；2017年6月20日，余良丽变更为超级联网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余良丽不再担任超级联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志彬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超级思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等。仲裁委员会以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225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白志彬的仲裁请求。白志彬不服该裁决，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白志彬主张其与超级思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调取的社保记录及个税记录显示向白志彬发放工资的刘婷早于白志彬入职之前已自超级思维公司离职；而白志彬提交的录音显示其认可与汲某签署了离职协议，而汲某在白志彬离职后才变更为超级思维公司的股东，没有证据显示汲某与白志彬签署离职协议的行为系执行超级思维公司的职务；现白志彬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超级思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白志彬要求确认与超级思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等的全部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白志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白志彬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白志彬书写的二审总结说明材料，用以证明白志彬与超级思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9张报销单，用以证明刘婷是超级思维公司员工。超级思维公司对前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超级思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白志彬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1.刘婷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3472的账户开户日期及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转账说明及对手信息；2.刘婷交通银行尾号为0839在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20日期间的转账说明及对手信息；3.超级联合—营销讨论组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的消息记录。对此本院认为，白志彬申请调取的刘婷2017年6月20日前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并无关联，一审法院调取的社保记录及个税记录显示向白志彬发放工资的刘婷早于白志彬入职之前已自超级思维公司离职，现无证据证明白志彬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白志彬与超级思维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白志彬主张其与超级思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交相应证据。白志彬主张刘婷代表超级思维公司为其发放工资，但根据在案证据，刘婷已于白志彬主张的入职时间前从超级思维公司离职，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白志彬主张其与汲某签署了离职协议，而汲某在白志彬离职后才变更为超级思维公司的股东，没有证据显示汲某与白志彬签署离职协议的行为系执行超级思维公司的职务，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现白志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超级思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及支付工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诉请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白志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白志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孙承松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