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乐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马安农科所厂房。法定代表人：陈善青。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云，广东梦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惠琼，女，汉族，1964年8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媛，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南门东街**。法定代表人：严浩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红，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梓健，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乐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华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惠琼、惠州市惠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惠阳国资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乐华公司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8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乐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善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云，被上诉人林惠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媛，被上诉人惠阳国资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梓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18316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作出改判，依法支持上诉人的所有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林惠琼、惠阳国资办共同向乐华公司赔偿位于惠州市马安农科所地皮上建造的铁皮厂房（板房、除板房外的其他项目）人民币150229.55元×2+6000元（价格评估费）+11000元＝317459.1元，支付按照306459.1元本金为基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之处错误，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50%责任是不公平、不合理的。林惠琼出具承诺书给惠阳国资办，承诺说搭建铁皮厂房是林惠琼自己建的，惠阳国资办才与林惠琼签订物业租赁合同，显然林惠琼隐瞒了有关事实真相，在上诉人与林惠琼签订的《租地皮合同书》的合同期限内违法擅自处分上诉人财产即铁皮厂房，显然所有过错在于林惠琼，之前因遭受台风铁皮厂房被毁，这次价格评估的标的是遭受台风后第二次重新出资建造的铁皮厂房，因此上诉人主张这次评估价格二倍的赔偿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因案件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属于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乐华公司于2020年9月5日补充上诉事实理由：被上诉人林惠琼未与上诉人协商，更未征得上诉人同意，隐瞒事实真相，欺骗惠阳国资办说涉案铁皮房是被上诉人林惠琼自己的，显然被上诉人林惠琼一直对外说谎，被上诉人林惠琼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租地皮合同书》有效期限内的2018年11月18日偷偷将上诉人出资建造的铁皮厂房擅自处理给惠阳国资办所有，之后的2019年8月上诉人去惠阳国资办协商搬迁事情，惠阳国资办告知涉案铁皮房归其所有了，不能搬迁，并向上诉人出示了林惠琼的《承诺书》及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这个时候才知道林惠琼擅自将上诉人的厂房卖掉了，经过一审法院判决，已经查清林惠琼擅自将上诉人的厂房卖掉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50%的责任，这是不合理的，因为在《租地皮合同书》有效期限内的2018年11月18日偷偷将上诉人出资建造的铁皮厂房擅自处理给惠阳国资办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惠琼之间的合同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合同没有到期，被上诉人林惠琼擅自卖掉上诉人铁皮厂房，所有过错责任在于被上诉人林惠琼，上诉人是受害人，请求中院给予合理的说法。惠阳国资办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租赁合同等法律关系，本案也是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林惠琼之间的纠纷，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上诉要求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林惠琼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林惠琼在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承租答辩人管理的位于惠城区马安镇新群村农科所、租赁面积为520平方米的房屋期间，擅自将其承租物业房屋旁边、答辩人管理的空地1020平方米租赁给被答辩人，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答辩人己经通过另案起诉解决），应属无效合同。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如被答辩人因《租地皮合同书》约定的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向被上诉人林惠琼主张，与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基于被上诉人林惠琼的承诺书依法取得涉案铁皮厂房，并不存在任何过错。被答辩人主张的损失赔偿，应当根据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林惠琼之间的过错责任进行承担，且被答辩人上诉也称“显然所有过错都在于林惠琼”。因此，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林惠琼辩称，我们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在正扬价格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中第二页，评估标的概况是有写上了地板为水泥地板，然后在价格评估明细表上面的第八项水泥板，所以水泥地板这一块已经是做了一个评估的价格鉴定，上诉人讲到的铁皮房受到了台风的二次影响，但是上诉人所搭建的铁皮房本来就是一个旧的铁皮，他是在他原来承租的地方搭建的铁皮房移到了当时承租上诉人这块土地上面的，他本来就是个旧的铁皮，还有上诉人承租以后，他也转租了给别人，这方面的收益是大于我们向他收取的租金，要有三倍之多，还有关于承担律师费这一块，林惠琼在另一案件中是不当得利，我们对惠阳国资办所造成的不良影响，我们是自愿承担的，在本案中，合同已经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了，你再去扯合同中的第几条款的约定，没有多大作用，而且在本案中的租赁合同中，明显是经过篡改和节选掉了的，因为当时林惠琼也提到了，台风的时候她自己的原来的第一次合同被弄湿了，所以是找到了上诉人，他原来的合同复印一下，然后大家重新签一下，没想到就被上诉人篡改了，连甲方乙方的顺序都对调了，所以我觉得在本案中上诉人再去提租赁合同的话没意义，因为已经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惠阳国资办这边也没有追认。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尽快作出判决。乐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惠琼、惠阳国资办共同向乐华公司赔偿且支付位于惠州市马安农科所地皮上建造的铁皮厂房（板房、除板房外的其他项目）人民币150229.55元×2+12000元（价格评估费）=312459.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惠琼、惠阳国资办承担。增加：本案律师代理费11000元由林惠琼、惠阳国资办承担，要求林惠琼、惠阳国资办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306459.1元本金为基数、银行金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价格评估费12000元变更为6000元。一审法院查明：乐华公司于2009年3月16日成立，住所为惠州市马安农科所厂房。2013年8月1日，乐华公司与林惠琼签订了《租地皮合同书》，约定，林惠琼将位于惠州市马安农科所地皮出租给乐华公司使用；租赁期间为2013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止，租地期间内，所有设施装修等一切费用均由乐华公司负责，林惠琼负责协助乐华公司安装水、三相电使用；租地面积，1020平方米，月租金为2550元，押金为7650元整；租地满三年后，每平方在原有交租基础上加收0.2元整；租用期间，乐华公司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若遇政府征用林惠琼提前三个月通知乐华公司，乐华公司必须将租地皮退还给林惠琼，林惠琼必须将月剩的租金和押金退还给乐华公司。乐华公司档口临时搭建厂房、青苗农作物若遇国家政府征收补偿，林惠琼占40%，乐华公司占60%；租用期间内，乐华公司自行搬迁，租金、水、电费要付清给林惠琼，押金不退还，乐华公司搭建厂房不能损坏，不能搬走；租用期间内，除遇政府征用外，如林惠琼强制以其它原因理由要收回乐华公司租地皮，林惠琼要赔偿乐华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乐华公司承租该地皮后，搭建了铁皮厂房。庭审时，法庭询问乐华公司搭建铁皮厂房有无进行报建，乐华公司表示没有进行报建，也未取得建设许可。2013年3月5日，惠阳国资办（甲方）与林惠琼（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群村农科所建筑面积为52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给乙方，用途为商业，租赁期限从2013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甲方的出租权凭证为：根据惠阳府办【2008】268号文统收的物业，国土证：惠阳国有（2002）第200××××××××0237号。每月租金3640元，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每月租金为4004元，保证金10920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整体或部分转租，也不得以承包合作等形式表现转租，否则一经发现视为乙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1月18日，林惠琼向惠阳国资办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承租贵办管理的位于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群村农科所租赁面积为520平方米的房屋，租赁期限从2013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因本人生产经营需要，自行在该房屋隔壁空地搭建了约550平方米的一层铁皮房，因房屋租赁期限即将到期，为避免因拆除搭建的铁皮房产生其他费用，本人在此作出承诺：一、现本人同意在租赁期限届满之后将该搭建的550平方米一层铁皮移交给贵办，移交后该铁皮房的所有权归贵办所有；二、本人同意由贵办提前对520平方米的房屋及550平方米的一层铁皮房进行公开招租；三、如本人未能竞得上述物业，本人同意于2019年2月28日前将520平方米房屋及550平方米的一层铁皮房内物品搬迁、清场完毕，将520平方米房屋及550平方米的一层铁皮房完好交回给贵办。”2019年2月13日惠州市中心惠阳分中心向林惠琼发出《惠阳公共资源交易产权交易成交通知书》，告知林惠琼受惠阳国资办委托，其公开挂牌惠城区马安镇新群稔岗新村惠州大道旁原农科所大门旁房屋及中汽马安产业园旁厂房租赁项目由林惠琼以电子竞价交易方式获得该租赁权，要求林惠琼领取本通知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与委托方惠阳国资办签订租赁合同。同年2月27日，惠阳国资办（甲方）与林惠琼（乙方）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惠城区马安镇新群稔岗新村惠州大道旁原农科所大门旁房屋及中汽马安产业园厂房租赁给乙方，租赁标的建筑面积1374.46平方（共2处物业，其中房屋面积为808.1平方米、厂房面积为566.36平方米），租赁标的用途为房屋、厂房，租赁期限从2019年3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租赁标的权利凭证：《关于区级部门预算单位物业实行统收统管的通知》（惠阳府办[2008]268号），每月租金为14800元，自租赁期限起始日起每三年租金标准在前三年的基础上递增10%。惠阳国资办表示林惠琼在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承租惠阳国资办管理的位于惠城区马安镇新群村农科所、租赁面积为520平方米的房屋期间，擅自将其承租物业房屋旁边，惠阳国资办管理的空地1020平方米租赁给乐华公司，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应属无效合同。惠阳国资办已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林惠琼，即惠阳国资办与林惠琼、乐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案号（2020）粤1302民初3898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林惠琼应向惠阳国资办返还不当得利182800元及利息；二、林惠琼应向惠阳国资办支付律师费23950元；三、驳回惠阳国资办的其他诉讼请求。乐华公司申请对位于惠州市马安农科所地皮上建造的铁皮厂房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摇珠确定，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了（2020）正扬诉评字第009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150229.55元，其中板房的评估价格为12914.28元，除板房外其他项目评估价格为137315.27元。乐华公司预交评估费6000元。林惠琼认为板房（评估价格为12914.28元），为他人建设，不属于乐华公司建设，该部分价值不该由乐华公司享有。乐华公司认为板房系原先租客建设，原租客租期到期后该建筑物应当属于乐华公司，但是后来由车行进行翻修。乐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板房享有合法权益。乐华公司主张本案律师费1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惠琼未经惠阳国资办允许，擅自将其承租物业旁边由惠阳国资办管理的空地1020平方米租赁给乐华公司，搭建铁皮厂房，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作为权利人的惠阳国资办对于乐华公司与林惠琼签订的《租地皮合同书》未予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应认定乐华公司与林惠琼签订的《租地皮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林惠琼作为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清楚涉案土地的性质，在自身没有使用权的情况下，未与乐华公司释明实际情况，对于乐华公司的建设也未及时劝阻，其自身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乐华公司作为在此之前已在该地设立公司，对涉案地块的情况也较为清楚，在未经有关政府部门审批，也未进一步核实土地的实际情况下，便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建设，其自身具有过错，应自负一定责任。涉案铁皮厂房已由林惠琼移交给惠阳国资办，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鉴于乐华公司与林惠琼过错相当，故对于乐华公司造成的损失，由林惠琼承担50%责任，乐华公司自行承担50%责任。惠阳国资办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涉案板房，乐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享有合法的权益，故对于板房的价值部分不予支持。涉案铁皮厂房已由林惠琼移交给惠阳国资办，现该铁皮厂房归惠阳国资办所有。根据惠州市正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除板房外其他项目评估价格为137315.27元，故林惠琼应赔付乐华公司该铁皮厂房一半的价值68657.64元。本案的评估费6000元，由林惠琼承担一半即3000元。乐华公司主张律师费11000元及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乐华公司主张铁皮厂房因台风损毁，重新搭建，要求两倍赔偿，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林惠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乐华公司赔偿损失68657.64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71657.64元。二、驳回乐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评析如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位于惠州市马安农科所内，而上诉人公司2009年设立时，将住所地登记在惠州市马安农科所内，其对涉案土地的权属情况较为清楚，其与林惠琼签订《租地皮合同书》时未核实涉案地皮的实际情况就在该地皮上建设。另，涉案铁皮厂房未依法进行报建，亦无建设许可，故上诉人自身应负一定的过错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自行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铁皮厂房系台风后重建，应予以两倍赔偿，但其证据无法证实涉案铁皮厂房系台风后重建、是完全重建还是部分重建、部分重建的损失是多少。故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惠州市乐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上诉人惠州市乐华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贞审 判 员 龚 敏审 判 员 胡毅妹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林倩书 记 员 黄东曦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