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浩，男，汉族，现住辽宁省黑山县薛屯乡蔡沟村4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廉东梅，辽宁法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荧，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南路238-5号2-1-1。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阳，男，刘荧丈夫。上诉人胡浩因与刘荧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8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胡浩不予承担退款责任及利息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案件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因上诉人免费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并在知悉案外人阎宏涛拒不履行《店铺转让协议书》继续为会员提供服务的情况下积极为会员寻找救济途径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合同关系，显然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将费用缴纳给案外人冷风，上诉人承接涉案门店时冷风不仅没有向其交付尚未履行完毕的会员费用，也没有向会员说明转让情况，上诉人承接大量免费会员的情况下，经营不善将店面转让给案外人阎宏涛，本案中上诉人并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无视冷风和阎宏涛的法律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将店铺转让事实系错误认定。一审中案外人阎宏涛曾经通过视频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与其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并且当庭说明不能继续履行合同。一审法院不能因为阎宏涛未履行合同，而将责任判决给上诉人承担。三、关于私教课问题，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尚有5节课未上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口头描述就认定上诉人应当退还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损害。刘荧辩称，健身房后期无法正常经营，应退还会员费用及私教课程费用。上诉人承接了健身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申请返还健身房私自停业后，健身卡余额及办卡费用，计2369元。(所办健身卡为3年卡，1700元3年，剩余22个月1036元+5节私教课1333元，合计2369元)。2.诉讼费用：因被告擅自单方终止合同导致此次诉讼，故申请法院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3.利息：从起诉之日起到实际支付日止，因拖延支付所造成原告的相关经济损失，申请由法院核准裁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案涉健身房名称为沈阳市和平区雅宾力量健身汇（以下简称雅宾力量健身汇），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和平南大街104甲号（1门），成立于2019年2月15日，系个体工商户，被告胡浩为经营者，已于2020年5月13日被注销。2．2018年8月12日，原告与雅宾力量健身汇签订《健身俱乐部入会申请表》一份，载明：“姓名刘荧，会员卡类型三年卡，会员卡期限自2018年8月12日至2021年8月12日，入会费总计补1,700元卡费”，双方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11月17日，原告与雅宾力量健身汇签订《雅宾力健身会员私教合同》一份，载明：“购买课程节数15节，单价266.66元，开始时间2018年11月17日，结束时间2019年1月1日，私教费总计4000元”。双方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原告通过刷卡向雅宾力量健身汇支付入会费、私教费共计5700元，雅宾力量健身汇出具收款收据二张，金额分别为5100元和4000元。原告取得编号为600731的会员卡。2020年1月8日，雅宾力量健身汇停止经营，遂原告起诉被告主张权利。3.经查，2020年1月13日被告胡浩与案外人阎宏涛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将案涉雅宾力量健身汇转让该人，被告胡浩于2020年5月13日注销了案涉的雅宾力量健身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依据其与雅宾力健身房签订的《健身俱乐部入会申请表》与《雅宾力健身会员私教合同》，虽该申请表与私教合同中签订主体非案涉雅宾力量健身汇，双方间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结合雅宾力健身房注销后由雅宾力量健身汇继续为原告提供服务的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健身服务的权利义务由雅宾力量健身汇继受，即原告与被告实际履行了健身合同，因此，被告胡浩提出的原告与之无合同关系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现雅宾力量健身汇已注销，原告向经营者胡浩主张权利，具有法律依据，雅宾力量健身汇在原告的健身期限内已停止经营，其违反了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胡浩返还剩余健身费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退还数额，因协议约定的会员卡期限为2018年8月12日至2021年8月12日，故对于已经经过的从2018年8月12日至闭馆前一日的2020年1月7日期间的会员费应予扣除，剩余2020年1月8日至2021年8月12日的会员费904元（1700元÷365天÷3×582天）应予退还。关于原告主张的退还私教课时费的诉讼请求，《雅宾力健身会员私教合同》中载明原告购买私教课程15节，单价266.66元，原告已上完10节课，剩余5节课时费1333元（266.66元×5节）应予退还。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胡浩给付利息的请求。结合前述，被告的违约行为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且违约行为持续至今，故原告主张被告胡浩给付利息的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其提出的计算方式，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胡浩提出其已将案涉雅宾力量健身汇的经营权转让案外人阎宏涛的抗辩。但被告提供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故此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提出的该抗辩不予认可。关于被告胡浩提出其已尽到服务义务，由蚂蚁国际游泳健身会所承接原告的健身服务的抗辩。合同履行标的系合同的重要组成条款，被告胡浩单方改变合同标的且未得到原告的认可，双方未达成变更标的的一致意思表示，故其该项抗辩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胡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荧剩余健身费、私教费共计2237元；二、被告胡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荧利息（以223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1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75%标准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胡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承担合同责任，私教课退还金额问题。关于承担合同的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本案中，沈阳市和平区雅宾力量健身会登记经营者为胡浩，《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上经营者也为胡浩，被上诉人主张胡浩承担合同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胡浩主张前任经营者冷风承担相应责任问题，冷风与胡浩于2019年2月15日口头签订兑店协议，后由胡浩正式经营，2020年1月8日，在胡浩经营期间沈阳市和平区雅宾力量健身会停业，在胡浩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冷风在兑店后尚有经营债务的情况下，主张冷风承担在胡浩经营期间产生的合同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胡浩主张阎宏涛承担合同责任问题，因2020年1月8日沈阳市和平区雅宾力量健身会停业，2020年1月13日胡浩与阎宏涛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案涉退款事由均发生在胡浩经营期间，且在该协议未经会员同意的情况下，胡浩向外出兑，胡浩提出阎宏涛承担相应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刘荧私教课程金额无法确定问题，被上诉人刘荧提交《私人教练签课表》照片，上载会员姓名刘荧，会员号18602425750，总课时数15（4000元），上课记录从2019年2月24日至2019年6月24日，共计9次，由此，尚欠课程6节。本院认为，对于私教课程及退还学费金额的证明责任，上诉人作为课程记录数据的控制方，其应就课程完成情况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现上诉人以电脑丢失，无法提供相关私教课程数据为由，拒绝返还剩余私教课程学费，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在日常上课过程中积极搜集并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已经尽到举证义务，本院对刘荧举证证明的尚欠教课程金额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鞠安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洪晔书记员银水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