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燕，女，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强，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伟，男，197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天，河南文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姣灰，女，198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陈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尹伟、原审被告陈姣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强，被上诉人尹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姣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海燕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7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尹伟的所有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尹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陈海燕与尹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尹伟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从事锰粉生产、加工的厂家或其陈述向陈海燕出售的锰粉来自何方，又何来存在尹伟出售锰粉给陈海燕一事，但原审判决对此不仅未认真查实，反而对上述相关事实进行错误认定。根据陈海燕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从2016年11月起至今，陈海燕就与尹伟的哥哥尹从新合作经营从事锰粉的生产、销售并签订了《协议》；根据协议内容约定，陈海燕在销售锰粉价格超过2400元每吨的部分与尹伟的哥哥尹从新各分配50%，明显高于尹伟原审陈述所谓的赚取“中间差价”，不存在陈海燕向尹伟购买锰粉必要，更不存在需向尹伟购买锰粉转卖来赚取差价的必要。再者，尹伟本身就不是从事锰粉生产、销售的厂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陈海燕不仅从未与其有过锰粉买卖关系，也没有任何书面的买卖合同，且对于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短信电话往来，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的事实，尹伟在法庭上予以确认。2、尹伟当庭确认与陈海燕之间从没有任何往来，那更不存在双方约定过3400元/吨的价格的事情。尹伟不仅没有也无法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此事情，但原审判决不仅未认真查明本案此事实，反而偏听偏信尹伟单方陈述，并对此作出错误认定。3、原审判决仅凭两张“过磅单”认定陈海燕与尹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明显错误。尹伟向原审法庭提供了一份唯一想证实尹伟出售锰粉给陈海燕事实的“证人证言”及与王宇之间的对话等，但是该证人黄某没有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询问，且其证言存在众多虚假陈述和捏造，其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尹伟认为证人黄某系其雇员，但没有向原审法庭提供工资表、劳动合同等任何证据证实黄某与其之间存在雇员关系。相反，陈海燕向法庭提供的开庭笔录，能够黄某是尹伟哥哥尹从新所请的工作人员，在厂里负责日常后勤服务，而不是尹伟的工作人员。但是，原审判决没有对原审法庭证据是否采信问题作出具体解释说明。证人黄某不仅是尹伟的亲姐夫，也是尹从新的亲姐夫和雇员，专门代表尹从新与陈海燕进行对接合作经营锰粉称磅、分红等事宜。陈海燕与黄某、尹从新之间存在众多经济、信息往来能反映陈海燕与尹从新之间的长期合作经营关系事实。原审判决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两张“过磅单”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来认定陈海燕与尹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完全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以上事实，能够充分证实陈海燕与尹伟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二、原审判决查明认定2019年11月15日陈海燕在尹伟处购买三车货物的事实错误，亦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纠正。三、本案陈姣灰名下银行账户所收取的货款237300元系陈海燕与尹从新根据《协议》约定共同出售的87.8吨锰粉未结算款项。本案王宇系陈海燕联系的，其应支付的相关货款只是借用陈姣灰的银行账户进行收取，后再转账给陈海燕账户，因尹伟哥哥尹从新前期销售的锰粉货款未与陈海燕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结算及今年疫情原因，陈海燕与尹伟哥哥尹从新双方就该笔销售的货款还未进行结算而已。四、根据尹伟提供原审证据材料及陈海燕提供的相关和证据，亦能充分证实陈海燕是与尹从新系合作经营关系，进一步证实双方仍在履行签订的《协议》。五、尹伟的原审起诉状及当庭陈述存在诸多矛盾，明显系虚假陈述，但是原审判决对于其矛盾之处没有进行查明，也未对其虚假陈述行为作出处罚。六、本案完全系尹伟等“一手炮制”的虚假诉讼案件，涉嫌虚假诉讼罪，请求法庭依法查明并对尹伟等人严重妨害司法秩序行为进行严厉打击，造成陈海燕的经济损失，陈海燕保留追诉的权利。本案完全是因尹伟哥哥尹从新拒绝支付拖欠陈姣灰工资款，对陈姣灰向贵院起诉要求支付等不满，为达到不支付陈姣灰工资款而伙同尹伟及黄某等人虚构陈海燕、陈姣灰合伙购买尹伟锰粉并赚取差价等事实，通过诉讼方式以便达到目的。尹伟与黄某串通作伪证及进行虚假陈述，以捏造、虚构其与陈海燕等人之间买卖锰粉事实并提起本案诉讼，严重妨害司法秩序和侵害陈海燕及陈姣灰的合法权益，且该案完全是尹伟等人的“一手炮制”的虚假诉讼案件，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七条，涉嫌虚假诉讼罪，请求法庭依法查明并对尹伟等人严重妨害司法秩序行为进行严厉打击，造成陈海燕的经济损失，陈燕保留追诉的权利。尹伟答辩称：一、陈海燕、陈姣灰与尹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事实，具有交易惯例，同时其从尹伟处发货，并收到货款230520元也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二、尹伟作为老板对其内部的管理与如何运营有自主决定权。陈海燕以其自己的直观感觉为判定，认为谁与其联系多，谁就是老板，认定就与谁交易，完全是一厢情愿的错误的自我认知。三、陈海燕称收取的本案争议货款是与尹从新的未结算款。否认是欠尹伟的货款，完全是混淆是非的诡辩。四、陈海燕称不付货款是因为尹从新拖欠陈姣灰劳务费，该事实纯属捏造，同时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理由不能成立。五、陈海燕一再污蔑尹伟，损害尹伟名誉，二审法院应当予以制止。陈姣灰未作答辩。尹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海燕、陈姣灰支付尹伟两车货款230520元及占有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陈海燕、陈姣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8日，尹伟从事锰粉生产和加工，陈海燕从尹伟处拉走两车货物，并分别过磅计重出具过磅单，分别载明：“日期2019年11月18日、时间14点、毛重48.920t、皮重15.230t、净重34.160t；日期2019年11月18日、时间15点51分、毛重48.87t、皮重15.230t、净重33.640t。”两张过磅单上分别载明单价3400元。后陈海燕将该两车货物销售给案外人王宇，当天，案外人王宇通过王顺喜的银行账户向陈姣灰的银行账户转账237300元。同时查明，2019年11月15日，陈海燕从尹伟处拉走三车货物，分别是33460kg、34340kg、31220kg，共计99020kg（99.02t），其中一张过磅单上载明陈发三车99.02×3400=336668，当日，陈姣灰向黄某银行账户转账336668元。尹伟主张，陈海燕、陈姣灰2019年11月18日在尹伟处购买锰粉，未能支付货款，遂诉至法院，要求陈海燕、陈姣灰支付货款和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没有书面合同，乙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尹伟为证明其与陈海燕、陈姣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11月15日陈海燕购买锰粉的过磅单及转账记录及11月18日的过磅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尹伟、陈海燕、陈姣灰提供的证据，结合双方的陈述，尹伟与陈海燕、陈姣灰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海燕、陈姣灰虽抗辩称该笔货款系其与案外人尹从新的货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且陈姣灰诉尹从新等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已另案处理，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关于陈姣灰是否对该笔货款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尹伟及陈海燕之间对于货款的支付方式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不能仅以陈姣灰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及收取货款即认定其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付款的行为只能证明付款方式的存在，并不能证明尹伟的主张，且陈海燕明确表示只是借用陈姣灰的银行账户，故尹伟要求陈姣灰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11月18日，陈海燕、陈姣灰共从尹伟处购买货物67.8吨，按3400元/吨计算，共欠货款2305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陈海燕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海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尹伟货款230520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尹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58元，由陈海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海燕向法庭提供了四组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陈海燕借用并通过陈姣灰名下的银行账户与尹从新雇佣的员工黄某因锰粉销售分红结算一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等事实。2、分红结算单、银行流水复印件各一份。3、陈海燕与尹从新之间的短信图片打印件一份。4、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3355号民事判决书和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470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上述四组证据证明陈海燕与尹伟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与尹从新之间就锰粉交易存在合作关系。尹伟质证称：对转款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姣灰与黄某之间的转账是陈海燕支付的购货款，如果是合伙的话不存在货款过一道的手续。对第二组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始载体，信息上的图片以及文字内容不能够证实尹从新给陈海燕发过这个信息，因为现在作假很容易。对第三组证据质证如下，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始的载体，信息不能够证明黄某受雇于尹从新。对第四组证据质证如下，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两个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也不能够证明现在废农场属于尹从新。尹伟向法庭提供了两组证据：1、信阳公安局关于公开征集赵连国、廖文荣等人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证明陈姣灰、陈海燕与赵连国关系密切，对尹伟和尹从新进行勒索，胁迫进行交易。2、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470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货款抵扣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陈海燕质证称：1、信阳公安局关于公开征集赵连国、廖文荣等人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不同意见，该通告不能就此认定本案当中陈海燕、陈姣灰涉嫌违法犯罪活动，进而认定陈海燕、陈姣灰与尹从新签订的协议无效，也不能够证明尹伟向陈海燕主张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就具有法定依据，如果尹伟认为陈姣灰、陈海燕涉嫌赵连国的违法犯罪活动，应当向有关部门举报。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该判决书的第九页明确载明陈姣灰与尹从新之间有提供劳务的内容显示，中院在查明事实的时候，查明了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报酬的理由事实证据不充分才没有支持诉请。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二审中，尹从新出庭证明2019年11月18日案涉货物是尹伟的，吨数是67.8吨，价值23万多元，谁手里有矿渣谁是老板，尹伟的矿渣，尹伟是老板。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陈海燕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海燕与尹伟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判决陈海燕偿还尹伟货款23052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陈海燕于2019年11月15日、11月18日拉走两车货物的过磅单载明：“日期2019年11月18日、时间14点、毛重48.920t、皮重15.230t、净重34.160t；日期2019年11月18日、时间15点51分、毛重48.87t、皮重15.230t、净重33.640t。”，陈海燕、尹伟对该过磅单均无异议，故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批货物的经办人黄某证明该货物为尹伟所有，且尹从新在二审庭审中认可该两张过磅单上的货物为尹伟所有，故原审法院认定陈海燕与尹伟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陈海燕在二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分红结算单、短信图片以及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尹从新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不能否定其与尹伟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纳。陈海燕上诉称案涉锰粉交易系其与案外人尹从新的交易，其与尹伟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海燕与尹从新之间的纠纷可以另行解决。陈海燕上诉称尹伟与黄某串通作伪证及进行虚假陈述，以捏造、虚构其与陈海燕等人之间买卖锰粉事实并提起本案诉讼，严重妨害司法秩序和侵害陈海燕及陈姣灰的合法权益，且该案完全是尹伟等人的“一手炮制”的虚假诉讼案件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认真听取了本院专业法官会议的指导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8元，由陈海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