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5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朗诗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碱厂镇幸福道8号302-078（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王树亮。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朕，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应人石社区光辉电器工业园厂房4栋1-2楼、4-6楼。法定代表人：孙长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溶，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湘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朗诗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诗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朗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骏达公司返还朗诗公司劳务费欠款636031.8元；二、一、二审及反诉费用由骏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案件庭审笔录中，朗诗公司明确说明对赔偿数额的认可必须基于骏达公司已经发付客户赔偿。骏达公司庭上请求一审法庭给予五个工作日提交向第三方索赔的证据，但是一审庭后朗诗公司并未得到骏达公司提交新证据的任何消息。一审法院在骏达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已经向第三方赔偿的证据的情况下，以朗诗公司并没有认可的数额直接认定赔偿数额，属于严重的背离案件事实。2.骏达公司应该全额支付朗诗公司劳务费，包括一审中尚未开票金额34948.2元。本案中骏达公司已经认可劳务费欠款636031.8元，其中34948.2元尚未开票是因为骏达公司长期拖欠劳务费，该金额完全可以在一审中一并解决。二、一审审理时间长达九个月，严重超过法定审限。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朗诗公司补充如下：一、原审判决行文严重错误，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在第8页至第9页阐述2018年11月份产量计算中未对11月份数额进行阐明，计算金额前后不符，出现严重事实认定方面的错误，行文中计算是错误的，但是后面数字计算是对的。二、关于朗诗公司认可赔偿金额的表述是断章取义，原审中朗诗公司同骏达公司确认208184.87元的赔偿金额，是以假设骏达公司已全额支付第三方赔偿金为前提。上诉人骏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判令朗诗公司赔偿骏达公司损失人民币575257.61元；三、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朗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骏达公司与朗诗公司在《委托检验协议书》中关于检验范围及违约条款的适用范围既包括成品也包括半成品，一审法院仅仅将成品漏检数里作为朗诗公司应当承担赔偿金额的计算基数，未将半成品漏检数量作为朗诗公司应当承担赔偿金额的计算基数，属事实认定错误。（一）骏达公司委托朗诗公司在签署《委托检验协议书》时并未对成品和半成品的检验和不良率、漏检率的处罚加以区分，检验范围及违约条款的适用范围既包括成品也包括半成品。《委托检验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指定的TouchPanel产品样品进行检验，具体检验样品、型号及数量以甲方通知为准。”《委托检验协议书》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方规定各类产品相应的DOA管控标准，乙方应当确保检验的样品上线后，DOA需达到甲方OOA管控标准。如DOA超出甲方DOA管控标准，则甲方有权根据超出管控值部分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由上述约定可见，双方从委托检验的产品范围到违约责任承担的约定中都未对成品和半成品加以区分，应当理解为骏达公司委托朗诗公司检验的产品既包括成品又包括半成品，成品和半成品超出DOA管控标准时违约责任的承担也应当是一致的。（二）鄂尔多斯市盛源光电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盛源公司”)向骏达公司发送的《原材料不良索赔单》中的索赔既包括成品索赔也包括半成品索赔。根根据骏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盛源公司向骏达公司发送的《原材料不良索赔单》中的索赔要求中载明索赔为“6.3集宁项目半成品成品CG连带索赔”，说明索赔项目是既包含成品也包含半成品的。在骏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尽管“分项”中显示的是“H6302/6307成品”，但在索赔明细的“详细说明”一栏已经载明数量和索赔费用中是既包含了成品又包含了半成品的。因此，盛源公司对骏达公司的索赔中既包括对成品索赔也包括对半成品的索赔，朗诗公司应对骏达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的计算应当既考虑成品漏检率也考虑半成品漏检率。一审法院对于源盛公司仅按照成品数量对骏达公司进行索赔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对于朗诗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计算基数应当是成品的漏检数量的认定亦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朗诗公司未按照《委托检验协议书》约定妥善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不良产品数远超所允许的不良范围，最终致使盛源公司向骏达公司进行巨额索赔，骏达公司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委托检验协议书》的约定，骏达公司与朗诗公司的合作期限本应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但事实上，由于朗诗公司未按《委托检验协议书》履行义务导致不良产品数量远超约定，盛源公司多次向骏达公司索赔，索赔金额高达1723055.45元。由于朗诗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检验义务导致骏达公司遭受巨额索赔的原因，骏达公司与朗诗公司的《委托检验协议书》自2018年12月1日起就无法继续履行。骏达公司认为，因朗诗公司未能妥善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朗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针对朗诗公司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提供的检验服务情况，朗诗公司应向骏达公司赔偿损失575257.61元人民币。一审判决中未对朗诗公司严重违约行为导致骏达公司遭受巨额损失、且应当对骏达公司损失进行赔偿的情况进行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三、朗诗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约，由于朗诗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骏达公司如此巨额的经济损失，无论从法律公平角度还是《委托检验协议书》的约定，朗诗公司均应向骏达公司进行赔偿，以弥补骏达公司所遭受的该项直接经济损失。朗诗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骏达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劳务费欠款636031.8元；2.本案诉讼费由骏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1日，朗诗公司与骏达公司签订《委托检验协议书》，约定骏达公司委托朗诗公司对指定的TouchPanel产品进行检验，具体检验样品、型号及数量以骏达公司通知为准，朗诗公司根据骏达公司要求以及国家、地方、行业的相关标准对样品进行检验，并及时向骏达公司出具检验报告；检验项目为外观检验（如需进行功能检测，由骏达公司提供测试治具），检验标准为骏达公司提供的标准及国家、地方、行业的相关标准，检验方法为目视（如需额外检验方法，由骏达公司提供作业指导书和检验工具）；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朗诗公司在当月样品检验结束后，可以向骏达公司申请上一个月的检验费用，骏达公司在收到付款申请后7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成并及时通知朗诗公司，由朗诗公司提供同等数额的增值税发票，骏达公司在收到发票后30日内支付上一个月的检验费用;朗诗公司检验后的样品投入生产后须达到骏达公司要求的DOA管控标准，如超出标准，骏达公司有权根据超出管控部分要求朗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DOA是指每百万单位产品投入生产线后不符合要求或者缺陷的数量；数据统计周期为按照自然月统计检验产品的生产总数及不符合要求或者缺陷的产品；针对上线后品质，如是朗诗公司漏检，朗诗公司自愿承担部分客户索赔：1.产品上线后DPPM（DPPM是指每百万产品中的不良或缺陷数量）小于等于3000的，朗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产品上线后DPPM大于3000小于等于4000的，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朗诗公司应当承担骏达公司赔偿数额的20%；3.产品上线后DPPM大于4000小于等于5000的，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朗诗公司应当承担骏达公司赔偿数额的30%；4.产品上线后DPPM大于5000的，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朗诗公司承担骏达公司赔偿数额的40%。双方还对费用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后，朗诗公司完成了相应的检测事项，双方逐月进行对账。骏达公司确认未付朗诗公司检验费的金额为636031.8元，但主张因朗诗公司检验产品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导致第三方向骏达公司索赔，应当扣减朗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上述费用中，除34948.2元的费用外，其他费用的发票朗诗公司已经开具给骏达公司。朗诗公司、骏达公司双方对扣除朗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后再支付检验费无异议，但对具体的赔偿金额计算方式和范围有异议。朗诗公司提交的骏达公司员工李长城2019年4月9日发送给朗诗公司的2018年8月-11月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显示：（1）8月线后成品漏检比例0.39%，BOE共扣款569822.82元，根据线前OBA工时比例，朗诗公司占比26%，按照协议需扣款29630.79元；（2）9月共投入589960个，线后半成品漏检5670个，漏检比例1%，需扣款122472元，线后成品漏检2332个，漏检比例0.4%，需扣款71825元，按照合同共计扣款194297.6元；（3）10月共投入264276个，线后半成品漏检3768个，漏检比例1.43%，需扣款82684.8元，线后成品漏检2672个，漏检比例1.01%,需扣款82297.6元，按照合同共计扣款164982.4元；（4）11月共投入96236个，线后半成品漏检1677个，漏检比例1.74%，需扣款36223.2元，线后成品漏检736个，漏检比例0.76%,需扣款22668.8元，按照合同共计扣款58892元。朗诗公司对8月的扣款29630.79元无异议，对9月至11月把半成品漏检数量计入索赔依据不予认可，认为仅应将成品计作索赔依据，具体为9月份应赔额为72478.56元（866296.54元÷11149个×2332个×40%）、10月份应赔额为83259.52元（225226.61元÷2893个×2672个×40%）、11月份应赔额为22816元（61709.51元÷796个×736个×40%），以上共计208184.87元（29630.79元+72478.56元+83259.52元+22816元）。骏达公司主张应按第三方向其索赔的总金额和朗诗公司检验过程中产生的成品和半成品不良率及双方协议中关于朗诗公司承担索赔金额的比例来计算应扣除的索赔金额，并提交了2018年8月-11月原材料不良索赔单、BMDT2018年8月份投产数据等证据。2018年8月-11月原材料不良索赔单显示，源盛公司在2018年9月至12月对骏达公司2018年8月至11月交付的不良材料进行索赔，其中对2018年8月的索赔金额为569822.82元，对2018年9月按11149个成品的索赔金额为866296.54元，对2018年10月按2893个成品的索赔金额为225226.61元，对2018年11月按796个成品的索赔金额为61709.51元，索赔单还注明如骏达公司在京东方（指源盛公司的全资股东）发出索赔单之日起1个月内仍未确认执行方式以便进行及时赔付的，京东方有权从任何对供应商的应付款项中直接扣除全部索赔费用。骏达公司称，客户索赔的费用已经从货款中直接抵扣，无需另行支付。朗诗公司对上述2018年8月-11月原材料不良索赔单不予认可，主张该证据是骏达公司与第三方达成的协议，不能就此约束朗诗公司的权利义务且对证据的形式不认可，该四份原材料不良索赔单的数据与骏达公司员工李长城发送给朗诗公司的索赔通知单的数据不一致。朗诗公司、骏达公司都提交的2018年9月-11月OBA人力工时&半成品、成品不良数据显示，9月-11月每月生产量分别为589960个、264276个、96236个，成品不良分别为2332个、2672个和736个，相应的成品漏检率分别为0.39%、1.01%和0.76%，半成品不良分别为5670个、3768个和1677个。一审庭审中，朗诗公司称半成品和成品的不良处罚措施是不一样的，半成品不计入不良率，可以通过其他手段修复。骏达公司则称合同并没有区分成品和半成品的不良率或漏检率，所以应当将成品和半成品都统一计入最终的不良情况统计中。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委托检验协议书》系朗诗公司、骏达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朗诗公司为骏达公司提供检验服务，骏达公司应当向朗诗公司支付相应劳务费。根据双方的对账，骏达公司未付朗诗公司劳务费的金额为636031.8元，其中34948.2元尚未开票，其他费用的发票朗诗公司已经开具给骏达公司。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开票部分的劳务费34948.2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余劳务费601083.6元（636031.8元-34948.2元）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骏达公司应当支付给朗诗公司。关于朗诗公司应当向骏达公司承担的赔偿款项，双方在《委托检验协议书》中约定，产品上线后，如是朗诗公司漏检，朗诗公司自愿承担部分客户索赔，其中DPPM（DPPM是指每百万产品中的不良或缺陷数量）大于3000小于等于4000的，骏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朗诗公司应当承担骏达公司赔偿数额的20%，DPPM大于4000小于等于5000的，朗诗公司应当承担骏达公司赔偿数额的30%，DPPM大于5000的，朗诗公司承担骏达公司赔偿数额的40%。关于赔偿数额，骏达公司员工李长城于2019年4月9日向朗诗公司发送《供应商索赔通知单》，该通知单载明了京东方向骏达公司索赔的数量及金额，朗诗公司也予以认可，因此该通知单可以作为认定朗诗公司应承担赔偿额的依据。根据《供应商索赔通知单》，骏达公司向朗诗公司索赔的2018年8月至11月每月的金额分别为29630.79元、194297.6元、164982.4元和58892元，朗诗公司对2018年8月的索赔金额29630.79元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8年9月至11月的索赔金额，根据双方在《委托检验协议书》中的约定，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骏达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1月原材料不良索赔单显示，源盛公司是按照成品的数量对骏达公司进行索赔，所以朗诗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计算基数也应当是成品的漏检数量，按照漏检数量在源盛公司向骏达公司索赔对应的成品数量的比例再结合DPPM确定朗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再乘以源盛公司向骏达公司索赔的金额计算出朗诗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即2018年9月生产量为589960个，成品不良为2332个，成品漏检率为0.39%，对应的朗诗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为20%，源盛公司向骏达公司索赔的成品数量为11149个，金额为866296.54元，朗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6240.08元（2332个÷11149个×866296.54元×20%），2018年10月生产量为264276个，成品不良为2672个，成品漏检率为1.01%，对应的朗诗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为40%，源盛公司向骏达公司索赔的成品数量为2893个，金额为225226.61元，朗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83208.5元（2672个÷2893个×225226.61元×40%），2018年10月生产量为264276个，成品不良为2672个，成品漏检率为1.01%，对应的朗诗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为40%，源盛公司向骏达公司索赔的成品数量为2893个，金额为225226.61元，朗诗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2823.22元（736个÷796个×61709.51元×40%），以上共计171902.59元（29630.79元+36240.08元+83208.5元+22823.22元）。骏达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为575257.61元，朗诗公司认可的赔偿金额为208184.87元，因此，鉴于朗诗公司认可的赔偿金额高于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低于骏达公司主张的金额，原审法院以朗诗公司认可的赔偿金额确定朗诗公司在本案中向骏达公司支付的赔偿金额，即208184.87元。朗诗公司、骏达公司在本诉和反诉中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朗诗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601083.6元；二、朗诗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08184.87元；三、驳回朗诗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朗诗公司负担279元，骏达公司负担48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76元，由朗诗公司负担1728元，骏达公司负担3048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骏达公司提交公证电子邮件往来，显示ｙａｏ×××＠ｊｕｎｄａｔｗ.ｃｏｍ（姚登超）收到杨春晖（鄂尔多斯市源盛光电有限责任供应链采购部）于2019年3月19日发送给其的邮件，载明品质索赔已直接抵扣货款，无需开票。附件对账单为骏达10-2月对账，索赔明细为18年8月索赔金额569822.82元，9月866296.54元，10月225226.61元，该三月待核对索赔金额分别为32082.82元、866296.54元、225226.61元。18年5月到10月索赔金额共计2318038.6元，待核对索赔金额合计1780298.61元。对账明细显示索赔扣款1780298.61元已计入抵扣货款。2018年9月，第三方公司发送给骏达公司索赔单显示索赔H6302/6307成品11149个，索赔费用866296.54元，当月OBA与骏达公司共同确认的检测不良数据显示朗诗公司检测仅为夜班，半成品不良5670个，成品不良2332个，生产量589960个。朗诗公司主张当月有两个公司同时为骏达公司提供检测服务。二审中，朗诗公司向骏达公司开具了3494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骏达公司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第三方赔偿款；二、索赔数额计算是否有误；三、骏达公司是否应支付朗诗公司未开票货款数额。对于争议焦点一，骏达公司为证明已经实际支付第三方公司赔偿款，提交了经公证的邮件往来，该邮件往来双方为骏达公司与第三方公司工作邮箱往来，往来发生于本案起诉之前，邮件附件中的明细与骏达公司一审提交的供应商索赔通知单能够对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骏达公司赔偿款已经在与第三方公司的应付货款中直接抵扣，视为已支付赔偿款，朗诗公司以骏达公司未实际付款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骏达公司主张半成品不良也应计入索赔，对此本院认为，对于不良品的数量，实际存在两套数据，一套为骏达公司与第三方OBA公司签字对账的不良数，区分为成品不良和半成品不良数，一套数据为第三方公司发送给骏达公司索赔单上的不良数,分项明细载明成品。本院认为，朗诗公司与骏达公司合同中虽未对索赔是否包括半成品进行明确约定，但合同载明朗诗公司自愿承担部分客户索赔，可见应以客户索赔的数额和个数进行计算。朗诗公司确认2018年8月的索赔数额无误，该索赔数额与第三方公司索赔单数据一致，故双方实际是按照第三方公司索赔单数据进行核算。第三方公司索赔的不良数虽不完全与签字对账的不良数一致，不排除是对部分不良半成品维修后放弃索赔，对维修不成的部分半成品不良品计入成品不良。故骏达公司主张应将所有未实际发生索赔的半成品不良数计入索赔。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8年9月的不良数，经骏达公司对账的包括成品半成品不良总额与第三方公司索赔单上的成品不良数额尚有较大差距，且对账明细仅显示夜班，朗诗公司主张的当月尚有其他公司未骏达公司提供检测服务，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故2018年9月，应按照成品不良2332个占生产量589960个计算漏检率，原审认定赔偿金额36240.08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10月，索赔不良成品2893个，按照当月生产量264276个，漏检率1.09%，占比40%，赔偿金额应为90090.64元（225226.61×40%）。2018年11月生产96236个，索赔成品796个，索赔金额61709.51元，漏检率0.83%，占比40%，赔偿金额为24683.8元（61709.51×40%），朗诗公司应赔偿金额合计180645.31元（29630.79+24683.8+90090.64+36240.08），未超过朗诗公司认可的赔偿金额，原审认定朗诗公司应赔偿208184.87元，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合同约定，朗诗公司需首先开具发票后，付款条件方成就。现二审中朗诗公司已向骏达公司开具了34948.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骏达公司对该数额亦无异议，故朗诗公司主张骏达公司还应支付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二审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306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306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3306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朗诗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636031.8元；四、驳回上诉人朗诗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朗诗公司负担279元，由骏达公司负担480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76元，由朗诗公司负担1728元，由骏达公司负担3048元。骏达公司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6806元（骏达公司已预交），由骏达公司负担。朗诗公司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4947元（朗诗公司已预交），由骏达公司负担711元，由朗诗公司负担4236元，骏达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朗诗公司7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