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杰，男，197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丽，天津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宪武，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佩福，天津瀚和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维，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原审第三人：刘宝强，男，195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王英杰因与被上诉人宋宪武、原审第三人赵维、原审第三人刘宝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英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宋宪武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宪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英杰与宋宪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一审中，从宋宪武提起诉讼至判决，既无王英杰与宋宪武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条、欠条或者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也无证据证明诉争的1000000元付款至王英杰控制的账户。第二，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24日王英杰让赵维将另外一笔1000000元转给了刘宝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案卷没有这一笔流水，一审判决作出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侯某称2014年底离婚后，就把银行卡从赵维处要回（一审案卷第70页）。案卷中没有侯某2015年的银行流水，而从案卷第102页与102-1页侯某2014年3月至4月间，与刘宝强有多笔大额的流水，一审判决在没有对这些事实进行审查的情况下直接对2015年2月24日转给刘宝强的资金作出定性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三，一审中王英杰抗辩与宋宪武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有刘宝强的陈述予以证实。刘宝强不仅证实1000000元由其使用，也证实了其给宋宪武出具一张借据的事实，此时应由宋宪武就其与王英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继续举证，但是本案在宋宪武没有继续举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于法无据。虽然在2015年2月份以后，王英杰向宋宪武的账户转款2笔利息，但是本案有刘宝强称系王英杰替刘宝强偿还两个月的利息，所以一审判决仅依据2015年3月31日和4月29日的两笔利息确认王英杰与宋宪武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宋宪武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维提交书面意见述称，服从一审判决，无异议。刘宝强未作陈述。宋宪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英杰给付宋宪武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王英杰自2020年4月7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本息全部付清为止（计算截至2020年4月7日为164.39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由王英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1．宋宪武、王英杰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王英杰是否欠宋宪武借款1000000元的问题。宋宪武提供了宋宪武向案外人侯某转账的记录和王英杰向宋宪武转款的记录，宋宪武主张王英杰向宋宪武借款，指定打到侯某的银行卡账户，2014年5月28日转到侯某账户600000元，5月29日转到侯某账户400000元，2014年8月6日转到侯某账户1000000元，2014年10月9日通过侯某账户还款1004000元（含4000元利息），尚有1000000元借款未偿还。后王英杰每月按约定月息3%偿还利息。以此证明王英杰向宋宪武借款的事实及下欠1000000元借款的事实。庭审期间，王英杰否认向宋宪武借款，也没有指定宋宪武转账给侯某账户的事实。后来又称，是刘宝强向宋宪武借款，王英杰和刘宝强关系特别好，因刘宝强资金困难，因此王英杰替刘宝强偿还了几个月利息。一审法院向侯某调查了解，侯某称，侯某与王英杰并不认识，侯某的三张银行卡都由其前夫赵维使用，具体资金往来情况侯某并不清楚。一审法院向赵维调查了解，赵维称，赵维和宋宪武并不认识，和王英杰认识。赵维做服装生意，因资金需要曾向王英杰借过款，其中有2000000元是向王英杰借的。因赵维曾进过监狱，出狱后没有办理银行卡，因此借用侯某的三张银行卡进行资金的往来。赵维开始并不知道王英杰给付的2000000元借款是谁转过来的，现在查询流水记录才知道是宋宪武的账户转过来的款，其中一笔1000000元已经偿还，另外一笔1000000元，王英杰让赵维转账给山岚制衣的刘宝强，赵维于2015年2月24日将1000000元转给了刘宝强。其向王英杰借款利息为月息3.5%，每月通过侯某的银行卡转给王英杰。一审法院向刘宝强调查了解，刘宝强称其和王英杰系朋友关系，因山岚制衣运营需要曾向王英杰借过款，后来王英杰没有钱，就介绍向专门从事放贷业务的宋宪武借款，后来刘宝强收到了1000000元借款，应该是从侯某的银行卡转过来的。后来刘宝强和王英杰、宋宪武在刘宝强的一个棋牌馆见面，刘宝强为宋宪武出具了一张1000000元的借据。刘宝强还了一个月利息，后来山岚制衣被国外客户和国内经销商坑了2000多万元，因为没有钱还款，因此刘宝强让王英杰代还了几个月的利息。对于证人证言，侯某的证言，宋宪武、王英杰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侯某证言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赵维的证言，宋宪武无异议，王英杰代理人存疑，称需要向王英杰本人核实。通过宋宪武提供的银行流水、侯某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调取的王英杰的银行流水，赵维与王英杰有过多笔往来，赵维的证言基本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刘宝强的证言和当庭陈述，宋宪武称王英杰和刘宝强曾约宋宪武去过刘宝强的棋牌馆，王英杰告知宋宪武钱借给了刘宝强，刘宝强给宋宪武出具一张借据，但宋宪武称和刘宝强并不认识也不了解，钱是借给了王英杰，至于王英杰用于何处、借给他人与宋宪武无关，因此拒收了刘宝强的借据。对于此情节，参照宋宪武提供的和王英杰的银行流水，除2014年6月28日的利息是侯某支付的以外，自2014年7月到2015年4月29日借款利息始终是王英杰支付的，而且王英杰给付宋宪武利息基本上都是每月有规律的支付给宋宪武30000元，如果不是王英杰向宋宪武借款，王英杰为何按约支付给宋宪武利息，并且在转给刘宝强后，王英杰还在支付利息。结合赵维的证言和当庭陈述，可以证明王英杰向宋宪武借款2000000元转借给赵维的事实及后来又转借给刘宝强1000000元的事实。而王英杰转借给刘宝强，宋宪武并不认可也未确认宋宪武和刘宝强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按照上述证据情况，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宋宪武与王英杰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且尚欠宋宪武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2．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王英杰主张自借款开始至今已经多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宋宪武主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通过上述认定情况确认以下事实：宋宪武与王英杰系朋友关系，王英杰与案外人赵维也系朋友关系，赵维从事服装生产急需资金，向王英杰借款，为此王英杰向宋宪武借款，宋宪武于2014年5月28日和5月29日分别按照王英杰的指示将1000000元分两次转到赵维前妻侯某的账户（因赵维出狱后未办理银行卡，一直使用侯某的三张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赵维曾通过侯某账户于2014年6月28日支付了王英杰一个月的利息30000元，之后由王英杰按月息3%支付宋宪武每月利息。2014年8月6日赵维再次向王英杰借款，王英杰找到宋宪武，宋宪武于2014年8月6日再次按照王英杰要求向赵维的前妻侯某账户转款1000000元。王英杰就两笔借款按照月息3%向宋宪武支付利息。2014年10月9日赵维还款1004000元（包含4000元欠息），此款直接转回宋宪武的银行卡账户。此后，王英杰一直按月支付宋宪武利息。2015年2月24日，山岚制衣的法人代表刘宝强因与王英杰也是朋友，急需资金，因此王英杰让赵维将另外一笔1000000元转给了刘宝强，之后王英杰一直支付宋宪武利息到2015年4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宋宪武、王英杰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及王英杰尚欠宋宪武1000000元借款的事实，通过宋宪武提交的银行流水、证人侯某提交的银行流水和赵维的证言和当庭陈述予以确认。王英杰向宋宪武借款后，理应在宋宪武要求偿还时，及时归还借款，未及时归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王英杰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王英杰向宋宪武借款并未约定偿还日期，宋宪武可随时向王英杰主张权利，因此对于王英杰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宋宪武主张的利息问题，宋宪武要求王英杰自2020年4月7日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的主张，宋宪武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的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应自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立案之日开始起算，宋宪武递交起诉材料立案为2020年4月13日。因此利息起算时间应当从2020年4月13日起算；对于宋宪武主张的利息标准，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对宋宪武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英杰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宋宪武借款本金1000000元；二、王英杰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宋宪武利息（自2020年4月1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宋宪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1元，减半收取计690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00.5元，由王英杰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宋宪武提交的银行流水、证人侯某提交的银行流水、赵维的证言和当庭陈述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王英杰向宋宪武借款，后王英杰将款项转借给赵维、刘宝强等人的事实，故认定宋宪武、王英杰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王英杰尚欠宋宪武1000000元借款未还，一审法院判令王英杰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王英杰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宋宪武自2020年4月13日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英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1元，由王英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刘睿书记员单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