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香，女，197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檄，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哲，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美士达珠宝行，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城中路老百货底商北起第一户。 经营者：段其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清，女，196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其瑞（系刘文清之子），男，1986年3月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陈桂香因与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美士达珠宝行、刘文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7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桂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铭檄、刘哲，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美士达珠宝行的经营者段其瑞，被上诉人刘文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其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桂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认定所鉴定的金戒指是否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戒指为同一戒指”，这一认定自相矛盾，显属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一审法院对于其委托鉴定之前经双方质证后封存的鉴定材料金手镯、金戒指，在一审判决中又认定为“无法认定所鉴定的金戒指是否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戒指为同一戒指”，纯属自相矛盾。上诉人要指出的是：被上诉人是在拿到《检测报告》后，发现戒指吊牌标注的质量和《检测报告》记载的质量不一致，存在细微误差，这才以此为由在庭审中提出了不认可进行鉴定的金戒指是其出售给上诉人的抗辩。案涉金戒指是经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到场对作为鉴定材料的金戒指质证均无异议后，法院才封存并提交鉴定机构鉴定的，被上诉人对于封存的金戒指系其销售给上诉人一节，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在鉴定机构作出《检测报告》后，一审判决却在没有进行说理的情形下，无端采信了被上诉人的主张，认定“无法认定所鉴定的金戒指是否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戒指为同一戒指”。试问，如果不是同一戒指，为什么鉴定前的质证、封存环节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为什么鉴定全过程中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提出异议？如果不是同一戒指，为什么一审法院会在质证、封存后提交鉴定？一审判决的这一认定与客观事实相悖，前后抵触，根本不能自圆其说。对于案涉金首饰提交鉴定前的质证、封存全过程，见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视频，请二审法院审查、认定。2、根据司法鉴定程序来看，足以认定提供鉴定的金戒指确系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物品。首先，司法鉴定系是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的。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2条第1款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鉴定前，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共同在场的情况下对提供鉴定的金首饰组织质证和进行了封存，被上诉人确认封存的金手镯、金戒指确系其销售给上诉人的。因而，鉴定材料的真实性不存在任何争议。其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12条第二款规定，“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提出。”然而，在整个鉴定全过程中，被上诉人对作为鉴定材料的金戒指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从未提出提供鉴定的金戒指不是从其处购买的，始终认可封存和提交鉴定的金戒指就是其销售给上诉人的金戒指。第三，根据2020年10月28日在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所作《询问笔录》记载，鉴定前，被上诉人亲自验看封存有拟鉴定金首饰的档案袋的密封情况完好，并由法院工作人员当场拆封后交鉴定机构。3、在一审的证据质证环节，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关于案涉金手镯和金戒指的两份《检测报告》予以认可（见一审判决第5页第7行）。被上诉人既然认可关于金戒指的《检测报告》，当然就意味着被上诉人认可提供鉴定的金戒指就是其销售给上诉人的同一戒指，否则其认可金戒指《检测报告》的意义何在？4、金戒指吊牌标注的质量（7.76g）与鉴定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上记载的金戒指检测前质量（7.8597g），仅仅存在0.0997g的细微误差。之所以出现误差，可能有计量装置的原因，也可能在计量称重时有杂质介入等其他原因。鉴定机构受托事项是对金首饰作999、9999黄金纯度检测鉴定（见2020年10月28日《询问笔录》）。上诉人曾就金戒指的质量误差问题询问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得到的答复是鉴定机构的称不尽准确，存在误差。被上诉人在拿到《检测报告》后以质量存在微小误差为由，否认提供鉴定的戒指是其销售给上诉人的，没有事实根据。综上，对于提供鉴定前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由法院封存并提交鉴定机构鉴定的金戒指，一审判决仅仅以质量存在细微误差为由，认定无法认定鉴定的金戒指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金戒指为同一戒指，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却对于鉴定前的质证和封存环节被上诉人确定案涉金戒指系其售出的事实避而不谈，对于被上诉人在鉴定全过程中始终未对鉴定材料提出异议避而不谈，对于一审判决第5页被上诉人认可关于金戒指的《检测报告》证据三性的质证意见避而不谈，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机构工作人员表示称重装置有误差的视频资料避而不谈，明显存在偏袒被上诉人之嫌。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吊牌、《检测报告》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欺诈，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根据《检测报告》，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金首饰与被上诉人销售时的宣传、承诺以及双方约定的质量（见两个首饰吊牌、相关视频资料）不符，存在明显的货不对板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两份《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检测报告》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庭审中，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首饰吊牌的证据三性，被上诉人予以认可（见一审判决第5页7行）。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销售给上诉人的金手镯的品质保证是“万足金”，对销售给上诉人的金戒指的品质保证是“千足金”。（1）根据检测结果，被上诉人销售的金手镯“贵金属含量”检测结果为：“主体金含量＞9999.9‰，配件金含量：990.6‰”；“实测结果”为“足金手镯”。也就是说，主体含金量为＞9999.9‰（万足金），配件金含量仅为990.6‰（足金）。可见，配件部分的含金量显然未达到万足金标准。而且检测报告明确指出金手镯存在“纯度印记不规范”的瑕疵。而纯度印记作为表明首饰金含量的标记，实质上是销售者对金首饰的质量标志，是对金首饰品质的一种保证和承诺。“纯度印记不规范”是一种误导消费者的行为。众所周知，足金和万足金是存在明显差异的，金含量直接决定了金首饰的价格和品质。一般社会公众所认知的万足金首饰，应当是通体达到万足金的标准，另行镶嵌的宝石等贵重珠宝除外。被上诉人将名为万足金、实际上配件部分仅达到“足金”标准的金手镯按照通体万足金的价格销售给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误导消费、以次充好等违法情形，明显货不对板。（2）根据检测结果，被上诉人销售的金戒指根据检测报告，金戒指的“贵金属含量”检测结论为：“金含量：996.5‰”。也就是说，该金戒指的金含量是足金，根本不是被上诉人标注的千足金。被上诉人销售的金戒指名实严重不符。3、被上诉人将主体为万足金、配件为足金的金手镯作为“万足金”销售给上诉人，将金含量为足金的金戒指作为“千足金”销售给上诉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发布的《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的规定，销售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等方式销售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现场说明和演示，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的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均属于欺诈行为。根据《河北省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第16条、第17条的规定，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的，用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误导消费者的，销售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且不能证明并非欺骗、误导消费者的，均属于欺诈行为。4、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不构成欺诈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支撑，与相关国家标准明显相悖。一审判决认为，根据《首饰贵金属纯度的规定及命名方法》的规定，案涉金手镯配件的金含量不低于900‰，符合国家规定。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系“未对黄金饰品配件处的成分向原告释明，属于认知上的缺陷，不构成欺诈”。这一认定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曲解了国家标准的法律意涵，根本不能自圆其说。首先，《首饰贵金属纯度的规定及命名方法》第4.2条规定：“首饰配件材料的纯度应与主体一致。因强度和弹性的需要，配件材料应符合以下规定：a）金含量不低于916‰（22K）的金首饰，其配件的金含量不得低于900‰”国家标准是被上诉人应当遵守的金首饰含金量的品质下限要求，金含量符合不低于900‰是对在市场上销售的所有金饰品配件的最低标准的规定。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属不合格产品。符合国家标准的，属合格产品，这是对于上市销售商品的最低要求。被上诉人销售的金手镯，不但要符合国家标准，还要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本案关于金手镯的争议焦点并不是案涉金手镯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而是金手镯是否符合被上诉人销售时向上诉人承诺和保证的品质标准——即吊牌显示的“万足金”的标准。其次，根据《首饰贵金属纯度的规定及命名方法》第4.2条关于“首饰配件材料的纯度应与主体一致”的规定和被上诉人在吊牌标注的“万足金手镯”的品质保证，金手镯的主体和配件都应当达到“万足金”标准。第三，就配件而言，被上诉人不正当地取得了万足金与足金之间的价格差。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虚构事实、虚假宣传、以次充好等行为，由此导致上诉人花了万足金的价钱买到的却是足金的金手镯配件，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无法否认。第四，一审判决第7页关于“被告作为销售者未对黄金饰品配件处的成分向原告释明，属于认知上的缺陷，但并不构成欺诈”的认定，以及“原告所置换的金手镯含金量符合一般消费者所认知的金手镯含金量，被告不构成欺诈”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案中，案涉金手镯配件的金含量即使符合国家标准，然而并没有达到被上诉人销售时承诺的万足金的标准。被上诉人利用买卖双方信息不对称的优势，虚构事实、以次充好、误导消费的事实显而易见，已经构成欺诈，应当承担侵权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判决结果上都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明察秋毫，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宽城满族自治县美士达珠宝行辩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完全不予认可，既没有返还被上诉人首饰款3500.00元的义务，更没有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义务。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美士达珠宝行是2018年依法独立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宽城美士达珠宝银器楼已经注销登记，被上诉人与宽城美士达珠宝银器楼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继承的关系，被上诉人与美士达珠宝银器楼既不是吸收合并的关系，也不是分立后成立的关系，而是在2018年独自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故原宽城美士达珠宝银器楼的经济纠纷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敬请贵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 刘文清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6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上诉人购买商品是在2015年，现已经4年多，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首饰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故没有义务退还其差价，更没有义务赔偿其任何损失。1、上诉人购买的首饰，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欺诈行为。2015年上诉人购买首饰时适用的是GB11887-2012《首饰贵重金属纯度的规定及命名方法》规定，金及其合金的纯度范围纯度千分数最小值375‰，最大值999‰为千足金。999千足金按照国家标准是金及其合金的最大范围值，在上诉人购买的首饰中被上诉人明确标明大于999，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在出售的商品时履行了告知义务，不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上诉人申请对首饰纯度进行鉴定的鉴定结论表明上诉人购买的手镯完全符合国家标准999‰，而且达到999.9‰，不存在欺诈行为。戒指虽为996.5‰，但该戒指在检测时质量已经超出购买时的质量，被上诉人认为戒指在佩戴过程中经过摩擦质量只能是减少，不可能增加，对戒指被上诉人不认可是自己当时出售给上诉人的。在2016年5月4日修改的《首饰贵重金属纯度的规定及命名方法》1号修改单中，取消了千足金的说法，该修改中，纯度达到999都称为足金，不再叫千足金，取消了千足金的说法，更不存在万足金的说法，只是在首饰中标明纯度999‰或999.9‰。经过检测该首饰金纯度达到了999.9‰，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2、对上诉人提出的退还差价的要求，被上诉人认为此种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更换的首饰，是用原首饰更换新首饰时，对增加的重量按照当时金首饰的价格给予的价格，外加加工首饰的费用，并不是千足金置换万足金的价格，上诉人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另外根据2015年全国各大著名商标企业黄金首饰价格，即2015年4月初周大生千足金首饰价格309元／克，周生生千足金306元／克，老庙千足金308元／克，老凤祥千足金305元／克，菜百千足金282元／克，金至尊308元，六福306元，到2015年11月份，中国黄金走势下跌，平均价格不到240元，而上述企业黄金首饰价格为周大福288元／克，周生生千足金288元／克，菜百千足金278元／克，六福288元／克。从上述各著名商标企业千足金4月份和11月份价格对比，可以看出，千足金价格是下跌的，下跌幅度大概是20元／克，而作为本案被上诉人经营的首饰为非品牌首饰，价格一定是没有品牌店价格高，不可能是350元／克，而且也应该呈下跌走势。所以，在2015年上诉人购买首饰时，价格是比其首次购买时低，不可能需要补差价，所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 陈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首饰款（置换差价）3500.00元；2．依法按照原告所购买47.7克万足金手镯价款（47.7×350=16695元）及7.76克千足金成品戒指价款（7.76×350=2716元）的三倍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716元＋16695元=19411元），总金额为：19411×3=58233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份，原告陈桂香到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美士达珠宝行购买金首饰。后2015年11月份，原告到被告用之前所购买的千足金手镯处置换万足金手镯一个。根据原告提交的挂牌，原告购买的千足金戒指为7.76克，万足金手镯为47.7克。后因原告陈桂香对所购金首饰纯度有异议，投诉至宽城满族自治县消费者协会。原被告双方在消协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陈桂香起诉至我院。我院委托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原告所购买的金手镯和金戒指进行检测。关于金戒指的检测结论为：样品经检测，依据标准GB/T9288-2019，检测结论为金含量：996.5‰。另，该戒指鉴定前质量为7.8597g。关于金手镯的检测结论为：样品经检测，依据标准GB1187-2012、GB/T18043-2013、GB/T38145-2019，检测结论为足金手镯，质量47.3332g，具备厂家代号、材料名称、纯度印记，纯度印记不规范，贵金属材料及纯度为足金，主体今含量＞999.9‰，配件金含量：990.6‰。另，根据现行的GB1187-2016《首饰贵金属纯度的规定及命名方法》，国家标准中没有千足金或万足金的说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桂香作为消费者到被告处购买商品，被告向原告交付所购物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营者与消费者进行交易，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陈桂香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受保护。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美士达珠宝行向原告提供商品或服务的质量、性能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一、关于原告陈桂香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首饰款置换差价3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主张返还的3500.00元是原告在被告处用同等克数首饰置换所补差价，但根据市场行情，该差价与现实交易中差距很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其主张提交证据，而原告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是用同等克数首饰进行的置换，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其他证据的支持。原告可待充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原告陈桂香要求被告三倍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三倍赔偿的原因为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所谓欺诈，是指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原告陈桂香在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美士达珠宝行购买的金手镯，该手镯上印记标记为＞999，存在纯度印记不规范的瑕疵，但经鉴定，该手镯主体金含量＞999.9‰，即消费者广泛认知理念中的万足金手镯，其配件金含量虽为990.6‰，根据GB11887-2012《首饰贵金属纯度的规定及命名方法》的规定，首饰配件材料的纯度应与主体一致。因强度和弹性的需要，配件材料应符合以下规定：金含量不低于916‰（22K）的金首饰，其配件的金含量不得低于900‰。案涉手镯的配件金含量符合该规定，被告作为销售者未对黄金饰品配件处的成分向原告释明，属于认知上的缺陷，但并不构成欺诈。综上，原告所置换的金手镯金含量符合一般消费者所认知的万足金手镯含量，被告不构成欺诈。关于黄金戒指，根据原告所提交的首饰挂牌，该金戒指在购买时克数为7.76克，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美士达珠宝行也认可原告在2015年在被告处购买过戒指，而根据鉴定报告显示送检的金戒指在检测前质量为7.8597g，克数增加0.0997g，不符合人们的常识性认知，无法认定所鉴定的金戒指是否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戒指为同一戒指，原告可待补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桂香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置换首饰差价款3500.00元，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手镯，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结论栏载明：“样品经检测，依据标准GB11887-2012、GB／T18043-2013、GB／T38145-2019，检测结论为足金手镯”，说明上诉人购买的金手镯的金属含量符合国家标准，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关于上诉人购买的金戒指，虽然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结论栏载明：“样品经检测，依据标准GB/T9288-2019，检测结论为金含量：996.5‰”，但因上诉人送检的金戒指质量大于其购买时首饰挂牌上标明的质量，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送检的金戒指非其当时出售的金戒指，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送检的金戒指是否确系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的金戒指。故，上诉人仅依据《检测报告》即主张被上诉人出售的金戒指构成欺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桂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00元，由陈桂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宝森 审 判 员 孙琳丽 审 判 员 李红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立娟 书 记 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