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长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曹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商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周志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羽，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赫威，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胜豪，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珠海长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长成公司）、广东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商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胜豪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珠海长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华、张乐，被上诉人广东商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海长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广东商联公司赔偿珠海长成公司股权融资报酬损失239.4万元（一审支持金额140万元，不服金额99.4万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全部由广东商联公司、罗胜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予认定珠海长成公司提供的融资顾问服务与广东海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印股份公司）的增资行为之间的关联性，从而不支持该增资部分的报酬损失，偏离了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充分考虑融资交易实施的行业特征。（一）根据《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珠海长成公司为广东商联公司及其关联方提供的融资服务除了进行股权转让外，还涵盖以增资等其他方式达成融资。即双方均认可融资除了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也可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完成，实际达成的增资结果符合双方对《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履行的期待利益。而无论以何种方式融资，都离不开通过珠海长成公司引荐有意向的出资方促成合作。《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第一条第（一）款内容可见，珠海长成公司提供融资服务的方式并不局限于股权收购，增资扩股也属于股权融资交易中极其常见的方式，并且经常搭配股权转让一并进行，双方作为有相当行业经验的商事主体，对此有充分认识。正是在珠海长成公司的包装及引荐下，广东商联公司及关联方项目才引起了海印股份公司的注意，并最终达成第一次融资。带来巨额融资的同时，海印股份公司还与广东商联公司及关联方达成了关于后续股权收购及增资等融资安排，二者紧密相连构成完整的、分步骤的一次商事交易，增资系本次融资的一部分，不应该被单独割裂。而广东商联公司在第一次融资过程中私自进行交易，导致珠海长成公司无法继续为其提供完整的融资服务。（二）双方均认可的早期融资方案本身就包括通过增资扩股获得融资的方式。界定海印股份公司对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联支付公司）增资是否与珠海长成公司有关应从早期的融资方案来判断。1．珠海长成公司起草的商业计划书和推介文件获得广东商联公司及关联方和罗胜豪认可后，就发送给包括海印股份公司在内的潜在投资人。在该等商业计划书和推介文件中提出的股权融资方式明确包括增资。2．广东商联公司及关联方通过珠海长成公司接洽海印股份公司后，双方自行协商合作方式，至于是通过受让股权还是增资扩股实现该等融资，可根据经营需要而决定。但无论是转让股权还是增资扩股，都不能抹杀珠海长成公司在前期提供服务与此次投资的关联性，也不能抹杀广东商联公司及关联方通过增资扩股获得进一步融资的事实。3．一审判决以2015年2月份公告中提及的融资方式来界定2015年11月的增资是否与珠海长成公司有关错误。该公告只是融资第一步。（三）海印股份公司收购商联支付公司股权系为了涉足互联网及移动支付领域，而此次增资系出于同一考量，融资逻辑一以贯之，在进行第一次股权收购时便有计划该后续交易安排。首先，增资与第二次股权收购是在同一时间决策、公告并实施的，交易对象完全相同，两项操作均基于彼时广东商联公司及关联方发展的实际融资需要。一审认可了2015年11月股权转让与珠海长成公司前期服务的关联性，却将交易时间、对象以及获得融资等完全相同的增资排除在外有误。其次，增资是为了满足获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条件，有其必然性，而这一出发点与海印股份公司投资的出发点完全相同。根据两次公告可知，第二次股权收购及增资的根本目的便在于延续第一次股权收购，加强海印股份公司对商联支付公司的控制力，从而加快海印股份公司构建金融运营平台的步伐，而除通过股权收购外，对商联支付公司进行增资亦是融资的重要环节和常用手段。依据《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九条，如海印股份公司欲打造全国性的金融运营平台，则通过对商联支付公司进行增资以达到对其子公司增资从而满足开展全国性支付业务的注册资本要求便势在必行。《广东海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收购控股子公司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部分股权暨对其增资的公告》第四条第（五）款规定，无论从增资的金额还是第二次融资公告对于增资目的的披露都可知，海印股份公司此次增资便是为了申请获得支付业务许可证。可以说，股权收购及增资都是在此基础上进行的，二者之间具有密切联系。综上所述，实现增资作为融资顾问服务的一项内容符合当事人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融资交易实施的行业特征和惯例。增资与两次股权收购存在密切联系，均有赖于珠海长成公司前期提供的推介及其他相关服务。通过增资获得的融资同样应向珠海长成公司支付相关报酬和赔偿损失。广东商联公司针对珠海长成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根据生效的（2017）粤01民终2413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珠海长成公司只是履行涉案协议约定的前期准备服务工作，仅为涉案融资项目提供前期引荐工作，并未提供大量后续服务。因此，判令广东商联公司支付350万元服务报酬的理由是珠海长成公司引荐海印股份公司的关联公司广东海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富公司）进行投资，而非珠海长成公司完成了《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各项服务工作，合同依据是第7条第2款，而非第3条第1款1.2项。即广东商联公司承担350万元付款义务的依据是珠海长成公司为广东商联公司引荐了投资者。（二）一审判决只是依据海印股份公司两次公告的内容与时间间隔，就认定所谓第二次融资与第一次融资具有关联性显然不当。第一，珠海长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引荐海印股份公司从而完成第二次融资；第二，第一次融资完成后，海印股份公司已经成为大股东，其基于自身商业判断，继续向其子公司增资，根本不需要珠海长成公司的引荐就可以完成。（三）根据《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第3条第1款1.2项的约定，珠海长成公司提供的服务仅限于“首次股权融资”，如果珠海长成公司认为存在所谓第二次融资，那么由此产生的服务报酬就是一项独立的债务。但第二次融资发生于2015年11月，珠海长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2019年，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并且违反前述合同关于“首次股权融资”的约定；而如果珠海长成公司认为所谓两次融资产生的服务报酬是同一项债务，那么就构成重复起诉。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广东商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珠海长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珠海长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珠海长成公司已经就争议事项提起过诉讼，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珠海长成公司提起过（2016）粤0106民初20372号案，本案与该案当事人完全相同，而且都是基于同一合同的履行和责任承担问题提起的诉讼，诉讼标的相同。1．珠海长成公司两次诉讼请求针对的是同一合同的履行和违约问题，如广东商联公司存在违约，也只是一次违约。2．广东商联公司需要对珠海长成公司提供的首次股权融资操作服务支付相应的服务费。因此，无论是前案还是本案，珠海长成公司请求支付的均应是基于首次股权融资服务而产生的服务费或服务费损失，故前后两次诉讼请求的均是同一笔费用或者损失。3．本案所涉的第二次股权融资（实际上是股权转让）发生于2015年11月，而珠海长成公司提起前一诉讼是在2016年，如果本案珠海长成公司主张的债权存在，则其显然可以一并主张相应的损失，但其并未提出。综上，珠海长成公司对广东商联公司仅有一个债权请求权，该请求权已经在前案中行使并获得支持，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二）涉案股权转让并非珠海长成公司促成，一审认定两次股权收购具有关联性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及《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的约定来看，双方为居间合同关系。广东商联公司向珠海长成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条件有三：一是广东商联公司实际获得的股权融资，且是首次股权融资；二是融资总额不低于2000万；三是该融资是由珠海长成公司促成的。广东商联公司的所谓融资活动有两次，第一次是（2017）粤01民终24136号案所争议的融资；第二次是本案所涉的融资。并不能根据（2017）粤01民终24136号民事判决，就认定本案所涉的第二次融资也是由珠海长成公司促成并需支付服务费。1．第一次股权转让之后，海印股份公司已经成为商联支付公司的大股东，此时从其他股东处收购股份，即完成所谓的第二次融资，属于母公司向子公司增资，不需珠海长成公司协助完成，两次融资没有关联性。2．《融资顾问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广东商联公司支付服务报酬限于首次股权融资。因此，珠海长成公司无权要求支付服务费。（三）股权转让和融资并非同一概念。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的主体是广东商联公司和珠海长成公司，协议约定由珠海长成公司为广东商联公司及其关联方的首次股权融资提供相应的顾问服务。股权融资是通过引进新股东而使得总股本得以增加、并实现资产增加的一种融资方式，与通过增加公司负债从而增加公司资产的债权融资不同。本案中，商联支付公司的注册资本原为3000万元，第一次融资之后，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无相应增资扩股。第二次融资时，虽《公告》称商联支付公司的注册资本提高至10000万元，但实际上注册资本金并未做相应的增加。因此，商联支付公司并未因为引入海印股份公司而实现股权资本的增加，并未实际获得股权融资。由此也就无需向珠海长成公司支付基于股权融资而产生的服务费或者服务费损失。（四）珠海长成公司要求按照股权转让金额的2%支付服务费明显过高。本案中，珠海长成公司需向广东商联公司提供一系列的融资顾问服务，但根据（2017）粤01民终24136号民事判决，珠海长成公司仅“履行了涉案协议约定的前期准备等服务工作”，工作量极其有限，但在前次诉讼获得350万元服务费后，再次起诉要求239.4万元服务费，违反了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次股权转让发生于2015年11月，而珠海长成公司于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由于罗胜豪承担的是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的承担以主债务存在为前提，既然本案主债务不存在，罗胜豪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珠海长成公司针对广东商联公司上诉请求辩称，（一）本案虽然与前一案件的当事人相同、基于同一份合同，但是属于基于不同的事实提出不同的诉讼请求。本案是基于广东商联公司及关联公司再次获得融资这一事实，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构成重复诉讼。（二）2015年11月的股权收购和增资都是基于珠海长成公司前期的服务促成的，二者之间的关联性不可否认。首先，涉案合同性质并非居间合同或中介合同，而是服务合同。珠海长成公司是基于提供了相关服务，但因广东商联公司违约，直接与投资人进行交易，由此珠海长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其次，《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并未约定广东商联公司只对首期融资支付服务费。第二次股权收购和增资是否与珠海长成公司有关，不是以融资时海印股份公司是否成为股东来界定，没有珠海长成公司包括引荐在内的前期服务，就不会有海印股份公司的投资，也谈不上涉案第二次的股权收购和增资。（三）关于股权转让是否需要支付报酬的问题。首先，在前案一、二审，以及再审裁判文书中，均认定对股权转让应支付相应报酬。其次，受让股权和增资扩股都是企业股权融资常见方式。具体采取何种融资方式，是由投资人和融资方协商决定，融资金额如何支付、支付路径如何安排，是具体融资方案问题。本案并非珠海长成公司拒绝提供后期服务，而是广东商联公司和海印股份公司自行交易，导致珠海长成公司客观上无法提供后续服务。如非广东商联公司及关联方违约行为，珠海长成公司完全可以跟进后期交易，并依约获得目标公司15%的股权，价值将远超融资金额2%。本案中按照融资金额2%支付报酬并非明显太高，而是明显太低，只是珠海长成公司尊重前案判决既判力，出于让步提出的诉讼请求。（四）关于诉讼时效。广东商联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提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不应支持。同时，第二次报酬与第一次报酬是同一债权的不同部分，当时珠海长成公司已就第一笔融资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五）关于2015年11月份增资是否与珠海长成公司服务有关的问题。首先，界定增资与珠海长成公司服务是否有关联，应当基于双方早期融资计划等意思表示，而非基于2015年2月公告安排。融资协议约定的融资方式包括增资扩股，商业计划书和推荐文件也包括增资方式，结果上相关公司也是实实在在获得了资金，不能因为罗胜豪同步增资而否认相关主体从海印股份公司获得了资金这一事实。其次，2015年2月公告对融资的安排并非是对海印股份公司在商联项目投资的全盘安排，该公告既未排除将来通过增资方式融资的可能性，也不可能对将来融资细节作出安排。以2015年2月公告作为界定增资行为是否与珠海长成公司服务存在关联的标准，明显有失妥当。再次，不能因海印股份公司已经成为股东而否认融资与珠海长成公司前期服务的关联。否则按此思路，为逃避支付报酬的义务，投资方完全可以在第一次融资时以极少金额成为股东，然后以股东身份大笔投资，就可以无需对后期融资支付报酬。增资和受让股权投资人和时间一致，都是珠海长成公司引进，本质上是同一融资行为。罗胜豪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珠海长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商联公司赔偿珠海长成公司服务报酬损失239.4万元；2．判令罗胜豪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一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广东商联公司、罗胜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商联公司原名为广州商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5月25日，经工商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6月1日，珠海长成公司作为乙方（签约代表曹克）与广东商联公司作为甲方（签约代表罗胜豪）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约定：就乙方为甲方及甲方的关联公司融资、提升管理及拓展营销事项提供顾问服务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协议。甲方的关联公司指与甲方有共同控股股东或共同实际控制人的公司及机构。一、顾问服务内容（一）融资顾问服务。1．股权融资服务：乙方依据甲方需求、市场状况，为甲方量身定做上市前的所有增资扩股融资方案，包括私募、IPO、增发、配股、可转债、公司债券等，并负责编制有关文件，协调承销商、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中介机构开展工作，并协助企业编制项目融资的商业计划书，组织项目融资推介，安排商务谈判并促成交易。二、顾问期限。服务期间双方商定，服务期限暂定为壹年，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自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满后如双方无书面异议，则服务期间以年为单位时间自动顺延；如有一方或双方均有异议，则应当于期限届满前至少一个月以书面方式向对方提出终止本协议。但乙方向甲方提供的融资顾问服务是长期有效的。三、融资顾问服务费用及财务顾问报酬。1．2对于股权融资服务，甲方承诺在乙方协助甲方完成首次股权融资操作且融资总金额不低于2000万元的前提下，甲方同意赠予乙方15%股权作为服务报酬……；2．甲方及甲方的股东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4．甲方在收到融资款后与乙方确认相关金额，由乙方出具服务费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的融资顾问费。四、服务内容及方式。乙方的服务内容包括1．为甲方寻找对甲方项目有融资意向的出资方，推荐包括但不限于银行、信托、资产管理公司、租赁公司、私募基金、个人投（融）资者等进行融资合作；2．对甲方项目进行初步论证，并从专业角度进行完善，使之更具有专业性；3．对甲方项目进行整理、包装，使之更符合出资方的要求；4．针对甲方项目与出资方进行前期的沟通与交流；5．根据甲方项目具体情况，为甲方制定详细的融资方案与谈判方案；6．陪同甲方与出资方进行谈判，协助甲方回答出资方的问题，满足出资方的要求，同时维护甲方的相关权益，促使出资方与甲方尽快达成融资协议；7．为甲方准备融资过程中必要的相关文件材料（需另外收费的除外）；8．向甲方提供管理咨询服务，提升甲方管理效率和水平；9．向甲方提供市场拓展服务，帮助甲方提升市场份额和业务收入。五、甲、乙双方责任。（一）甲方的责任。5．不得在乙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乙方所推荐的融（投）资方进行任何形式的协调与谈判；7．甲方有权同时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提供融资顾问服务；（二）乙方的责任。4．保证对所有知晓的涉及甲方自身商业机密的文件、资料、数据、计划、商业意向等不得向第三方公开（甲方有要求的除外）。七、违约责任。1．在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应谨慎、全面的履行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的，应向守约方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2．乙方推荐的银行、信托公司、基金（有限合伙）、租赁公司或乙方介绍的其他出资方应得到甲方的书面确认，甲方在确认乙方推荐的融（投）资机构或其他出资方后，甲方不得绕过乙方与乙方推荐的融（投）资机构、基金（有限合伙）、银行或乙方介绍的其他出资方联系，如甲方绕开乙方，与乙方推荐的融（投）资机构、基金（有限合伙）、银行或其他出资方签订融（投）资协议，则视为乙方已经履行本协议职责，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按照融资额的2%收取）；3．甲方逾期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的，除应付费用外，应按照逾期付款额的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计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上述协议签订后，经珠海长成公司向出资方推介并提供相应的股权融资顾问服务，海印股份公司董事会于2015年2月10日发出《关于投资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公告》，载明海印股份公司拟以人民币1.75亿元价格投资获得商联支付公司51%股权。2015年2月9日，公司与标的公司及其原始股东新余双联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罗胜豪、吴文英签订了《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完成后，标的公司的股东及股权结构为海印股份公司出资额为1530万元、持股比例为51%；罗胜豪出资额为12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吴文英出资额为270万元、持股比例为9%。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罗胜豪、吴文英承诺其合计持有的标的公司剩余全部股权（49%）只能由公司或公司指定的关联方收购。公司或公司指定的关联方收购前，罗胜豪、吴文英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股权不得向任何第三方出售。后珠海长成公司、广东商联公司、罗胜豪在履行案涉服务协议的过程中发生纠纷。2015年9月28日，珠海长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东商联公司、罗胜豪将商联支付公司15%股权转让给珠海长成公司。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3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珠海长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20日，珠海长成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东商联公司赔偿其损失700万元，并要求罗胜豪、商联支付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6）粤0106民初20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东商联公司向珠海长成公司赔偿损失200万元，罗胜豪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珠海长成公司、广东商联公司以及罗胜豪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4136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广东商联公司向珠海长成公司赔偿股权融资顾问服务报酬损失350万元，罗胜豪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广东商联公司、罗胜豪不服（2017）粤01民终2413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驳回广东商联公司、罗胜豪的再审申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民终24136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广东商联公司是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商联支付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胜豪。2012年6月18日、2013年5月6日广东商联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罗胜豪、商联支付公司。2013年11月20日、2015年2月10日广东商联公司章程载明的公司股东为商联支付公司。商联支付公司的股东为吴文英、罗胜豪、海印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邵建明，并在2015年2月12日的公司章程载明。2011年11月11日商联支付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吴文英、罗胜豪，法定代表人为罗胜豪。2015年1月22日商联支付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吴文英、罗胜豪、新余双联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法定代表人为罗胜豪。该判决书经审理认为：珠海长成公司已经履行了案涉服务协议项下有关寻找出资方、起草融资方案等前期准备工作，且该前期准备工作与后续股权融资有关联性。在珠海长成公司履行了案涉服务协议约定的前期准备等服务工作，向海印股份公司引荐了商联支付公司项目的前提下，广东商联公司、罗胜豪、商联支付公司绕开珠海长成公司，自行与海富公司、海印股份公司进行交易，这一行为已经违反了案涉服务协议关于“甲方不得绕过乙方与乙方推荐的融（投）资机构、基金（有限合伙）、银行或乙方介绍的其他出资方联系”的约定，应视为广东商联公司对案涉协议的违约。根据案涉协议关于“如甲方绕开乙方，与乙方投资的融（投）资机构、基金（有限合伙）、银行或其他出资方签订融（投）资协议，则视为乙方已经履行本协议职责，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按照融资额的2%收取）”的约定，广东商联公司应按照融资额1.75亿元的2%向珠海长成公司支付融资顾问服务费350万元。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2015年9月22日，罗胜豪与案外人新余海联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新余海联中心）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罗胜豪将其持有的商联支付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新余海联中心，并于2015年9月23日变更了工商备案登记。2015年11月18日，新余海联中心与案外人宜春海联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宜春海联中心）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新余海联中心将其持有的商联支付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宜春海联中心。2015年11月26日，商联支付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宜春海联中心将其持有的商联支付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海印股份公司。另外，商联支付公司另外还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至1亿元，海印股份公司增加4970万元，总出资为7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1%；罗胜豪增加1400万元，总出资为20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吴文英增加630万元，总出资为9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2015年11月27日，海印股份公司发布《关于收购控股子公司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部分股权暨对其增资的公告》，载明海印股份公司以人民币7000万元的价格收购宜春海联中心持有的商联支付公司20%的股权，收购完成后，公司持有商联支付公司的股权比例将由51%提高至71%。收购完成后，公司、罗胜豪、吴文英将按各自持股比例同比例对商联支付公司支付增资7000万元，将商联支付公司的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提高至10000万元。其中，公司出资4970万元、罗胜豪出资1400万元、吴文英出资630万元。海印股份公司的上述股权收购及增资于2015年12月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进行了变更登记。诉讼中，广东商联公司、罗胜豪主张海印股份公司已逐步取消对商联支付公司的投资，并提交了商联支付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2018年3月20日）、商联支付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2018年12月27日）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材料反映商联支付公司在2018年3月将其注册资本从10600万元减资至3000万元，其中海印股份公司减资至2009.40万元；反映海印股份公司于2018年12月将其持有的商联支付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广州商联控股有限公司。经质证，珠海长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上述证据反映出的是商联支付公司的注册资本和股权的现状，进一步说明了其在2015年进行了股权转让融资交易和增资是既成的事实。商联支付公司进行了增资以及股权转让在2015年11月和12月，但减资和后续的将股权转出发生在2018年3月和12月，近3年之久再进行的变动是基于自身的商业考量，广东商联公司、罗胜豪所主张的因牌照等问题导致合作发生了变化，也是其融资后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不能以融资后发展的情况来否定公司此前已经通过珠海长成公司的服务达到了融资的实质获利。一审法院认为，珠海长成公司与广东商联公司签订的《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关于珠海长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广东商联公司赔偿服务报酬损失239.4万元的问题。首先，关于珠海长成公司已经履行了案涉服务协议项下有关寻找出资方、起草融资方案等前期准备工作，在珠海长成公司履行了案涉服务协议约定的前期准备等服务工作，向海印股份公司引荐了商联支付公司项目的前提下，广东商联公司、罗胜豪、商联支付公司绕开珠海长成公司，自行与海富公司、海印股份公司进行交易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的事实已经（2017）粤01民终2413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并依据服务协议的约定判令广东商联公司因海印股份公司于2015年2月的股权收购而向珠海长成公司赔偿服务报酬损失350万元。其次，海印股份公司董事会于2015年2月10日发出的《关于投资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公告》明确载明，海印股份公司拟以人民币1.75亿元价格投资获得商联支付公司51%股权，且该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罗胜豪、吴文英承诺其合计持有的标的公司剩余全部股权（49%）只能由海印股份公司或其指定的关联方收购。随后，海印股份公司在同年11月27日再次发布《关于收购控股子公司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部分股权暨对其增资的公告》，明确载明海印股份公司以人民币7000万元的价格收购宜春海联中心持有的商联支付公司20%的股权，收购完成后，海印股份公司持有商联支付公司的股权比例将由51%提高至71%。因此，从海印股份公司上述两次公告的内容以及时间间隔来看，海印股份公司对商联支付公司的上述两次股权收购具有延续性，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第二次股权收购系在第一次股权收购融资的基础上进行，故广东商联公司应赔偿第二次股权收购造成珠海长成公司的服务报酬损失140万元（7000万元×2%＝140万元）。最后，关于海印股份公司向商联支付公司增资4970万元是否应当向珠海长成公司赔偿服务报酬损失的问题。关键在于认定该次增资与珠海长成公司提供的前期准备服务工作是否有关联。从海印股份公司在2015年2月10日第一次发出的投资公告可知，该次公告只涉及股权收购，并未有关于增资的投资计划。海印股份公司在进行第二次股权收购时，与商联支付公司的其他股东罗胜豪、吴文英同时计划对公司进行增资，符合股东有权对公司经营计划进行调整的公司管理规范，珠海长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海印股份公司的该次增资与其提供的前期服务存在关联，因此，其要求广东商联公司赔偿该次增资的服务报酬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珠海长成公司要求罗胜豪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协议明确约定广东商联公司及其股东对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签订案涉协议时，广东商联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罗胜豪、商联支付公司。除此之外，罗胜豪在案涉协议中加盖私章确认，表明罗胜豪清楚知道并接受其作为股东应当承担的责任，故罗胜豪应当对广东商联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商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长成公司赔偿股权融资报酬损失140万元；二、罗胜豪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广东商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珠海长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50元，由珠海长成公司负担10775元、由广东商联公司、罗胜豪负担1517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2月10日，海印股份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投资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公告》，除一审查明的内容外，其中还载明“四、交易协议的主要内容。（三）未来收购。3．在商联支付公司经审计满足本协议约定的每年承诺的归属于母公司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的条件下，海印股份公司或其指定关联方有权在2018年前（含2018年）选择一次性收购剩余全部股权……（五）盈利预测承诺。（3）对于罗胜豪、吴文英合计持有的商联支付公司剩余全部股权的收购，若收购时点为2017年，则罗胜豪、吴文英和商联支付公司应增加2018年和2019年的业绩承诺；若收购时点为2018年，则罗胜豪、吴文英和商联支付公司应增加2018年、2019年和2020年的业绩承诺。新增的业绩承诺构成海印股份公司是否行使收购剩余股权的考虑因素，海印股份公司可视罗胜豪、吴文英业绩承诺决定是否收购。”2015年11月27日，海印股份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收购控股子公司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部分股权暨对其增资的公告》，其中载明：“一、交易概述：（一）股权转让。2015年11月26日，公司与商联支付及其股东宜春海联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罗胜豪、吴文英签订了《关于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公司收购宜春海联投资持有的商联支付20%股权，罗胜豪、吴文英放弃优先购买权。收购完成后，公司持有商联支付的股权比例将由51%提高至71%，商联支付其他股东罗胜豪、吴文英的持股比例分别为20%和9%。公司与商联支付及其原股东新余双联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罗胜豪、吴文英曾于2015年2月9日签订了《关于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在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关于商联支付股权转让事宜的相关事项。《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公司持有商联支付51%的股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本次收购是公司履行后续收购义务。本次收购完成后，公司将持有商联支付71%的股权且将与罗胜豪、吴文英共同履行对商联支付的增资义务。（二）增资。《协议》还约定：商联支付的注册资本将由原来的3000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新增的7000万元注册资本将由公司、罗胜豪、吴文英按各自持有商联支付的股权比例以货币资金认缴。其中，公司认缴4970万元，罗胜豪认缴1400万元，吴文英认缴630万元”等。二审中，广东商联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六章关于中介合同的规定，因民法典对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为中介合同，与合同法中关于居间合同的规定不同，故应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同时，确认本案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所述应适用民法典的情形，也不存在第六条至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民法典溯及适用的具体情形。珠海长成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六章关于中介合同的规定；（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三）珠海长成公司主张赔偿报酬损失是否成立，金额如何认定；（四）广东商联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签订于2013年6月1日，海印股份公司投资的事实发生于2015年期间，而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在案证据亦未显示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所述应溯及适用民法典的情形，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涉案《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珠海长成公司提供综合性融资顾问服务，故本案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对此，本案与生效的（2017）粤01民终24136号案虽然是基于同一合同关系，但本案中，珠海长成公司是基于2015年11月期间海印股份公司收购商联支付公司20%股权的事实，主张广东商联公司赔偿该次融资项下服务费损失。而前案主张则是基于2015年2月期间海印股份公司收购商联支付公司51%股权的事实而提出。故本案与前案诉请并不一致，事实基础亦不相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珠海长成公司已经履行了涉案服务协议项下有关寻找出资方、起草融资方案等前期准备工作，向海印股份公司引荐了商联支付公司项目，上述事实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并判令广东商联公司基于海印股份公司2015年2月的股权收购而向珠海长成公司赔偿服务报酬损失350万元。第二，关于广东商联公司是否应就股权收购部分向珠海长成公司赔偿服务费损失。海印股份公司2015年2月10日发布的《关于投资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公告》载明，该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商联支付公司剩余全部股权只能由海印股份公司或其指定的关联方收购。而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海印股份公司2015年11月27日发布的《关于收购控股子公司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部分股权暨对其增资的公告》中，记载该次投资事项包括股权转让和增资两部分，上述公告对股权转让部分的交易概述中，明确表明该次股权收购是履行各方2015年2月《关于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后续收购义务。可见，一审法院从时间和内容角度出发，认定两次股权收购具有延续性和承继性，与收购方海印股份公司在其自行公告中表明的投资意愿相符。广东商联公司上诉主张两次股权收购属海印股份公司两次独立的投资事项，不符合海印股份公司作为投资方自行公告中体现的意思，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广东商联公司上诉主张该次股权转让没有实现注册资本增加，故没有实际获得股权融资。对此，双方协议约定的顾问服务内容包括股权融资服务，海印股份公司出资收购商联支付公司股权，与双方约定的通过股权方式进行融资的方式对应，亦与2015年2月的投资方式一致，故对于广东商联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广东商联公司上诉主张其支付服务报酬限于首次股权融资。对此，涉案《融资顾问协议》第七条第2款设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并未限定广东商联公司仅就首次融资额按比例赔偿损失，且如前所述，两次股权收购亦存在关联，故对于广东商联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按照2%比例计付赔偿损失金额是否过高。对此，2015年11月的股权收购虽然是履行2015年2月《关于广东商联支付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后续收购义务，但海印股份公司作为投资方是否实际继续进行股权收购，一方面与前次收购设置的交易基础有关，另一方面亦与海印股份公司后续投资意愿相关，是否必然发生及以何种条件收购，均存在一定不确定性。而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海印股份公司在2015年2月公告中披露的未来收购计划可见，是否决定继续收购亦与原股东在持续经营期间的业绩承诺及目标公司经营状况有关。据此，虽然两次股权收购前后存在延续性及牵连关系，但2015年11月的股权收购并非是基于2015年2月股权收购而必然发生。一审法院直接适用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的2%比例计算股权转让部分的服务费损失，未能考虑两次股权收购之间的区别，本院予以纠正。综合考虑在案证据及珠海长成公司提供的服务、海印股份公司公告中披露的投资意愿，本院酌情认定按照1%比例计算服务费损失，广东商联公司应向珠海长成公司赔偿该部分融资服务报酬70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广东商联公司是否应就增资部分向珠海长成公司赔偿服务费损失。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海印股份公司2015年11月27日发布的公告中对股权转让部分与增资部分予以区分，在增资部分的交易概述中并未表明该次增资也属于履行2015年2月股权转让协议的后续义务。且从2015年2月公告来看，该次公告亦仅涉及股权转让，并未涉及增资计划。在海印股份公司已经成为股东的情况下，是否进行增资，以及出于何种目的决定增资，均属商事主体自行判断决定的范围，与珠海长成公司提供的融资服务缺乏直接关联。珠海长成公司上诉请求对增资部分赔偿服务报酬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年8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广东商联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亦非基于新证据而提出，故其二审上诉主张珠海长成公司提起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珠海长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广东商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26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珠海长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股权融资报酬损失70万元；三、被上诉人罗胜豪对上述上诉人广东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珠海长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50元，由上诉人珠海长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362元、由上诉人广东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罗胜豪负担7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40元，由上诉人珠海长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440元、由上诉人广东商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