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森达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卢氏县磨沟口街。 法定代表人：周金昌，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金昌，男，1966年4月19日生，汉族，安徽省铜陵县南红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王润楠，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闻喜县大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闻喜县东镇镇西街村四队**。 法定代表人：方海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俊，山西国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门峡市森达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达源矿业）、周金昌因与被上诉人闻喜县大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3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森达源公司、周金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晋0823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两上诉人对判决内的1154189.78元的款项不承担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从未外卖三车矿粉。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责任明显有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2020年5月28日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胡海军与被告周金昌协商退款事宜,被告周金昌称其准备将矿山承包给他人,另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称被告公司卖三车矿给其他人,被告周金昌称发工资交电费,其并未否认原告所述的情况”。首先,这种认定根本是“无水之源”,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这一点,不知原审判决该认定从何而来,而事实上,上诉人从未实施过任何将矿外卖给他人的行为。在2019年11月到2020年6月期间因环保和疫情原因上诉人公司已经停产将近7个月,其已经不具备任何向被上诉人或者其他任何第三人供货的能力。其次,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中,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以上情况。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0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无法举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主张的事实不应得到确认。退一步讲,原审判决以“被告周金昌并未否认原告所述的情况”为由来推定“外卖三车矿石”的认定也是极其错误的。针对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外卖他人的“录音材料”这一份证据，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根本无法证明待证事实。首先,该份证据产生的时间为2020年5月28日,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已经停供半年后才获得,按照常理,如果合同一方发现另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会立即提出并协商后续事宜,不会时隔半年再协商违约情况,这与常理相违背。其次,该份证据主要围绕退还款项展开,根本未提及外卖矿粉的情况,退一步讲周金昌也并未认可外卖精粉,起码该份证据上被上诉人欲主张的事实是存疑的,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就应当提交其他的证据加强其证明力,进一步佐证,但被上诉人却并没有其他证据提交,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判决却仅依据该份证据就简单的以一句“周金昌对外卖三车矿的情况并未否认”作出事实认定,明显不能达到民事证据所要求的证明力标准。二、一审认定“被告公司未及时返还原告公司的多余款项,被告公司违约”违背事实、有失公允,应得到纠正。首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2020年7月份到期,停产行为发生在合同期内,上诉人并未违约。其次,停产的原因是由于政府环保要求和疫情原因导致,并非是上诉人违约第三,2020年6月企业全面复工复产前,被上诉人就已经要求上诉人退还款项,不再履行合同并要求上诉人尽快出具详细的还款计划(详见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也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了详细的还款计划,已经退还了原告200万元。上述事实均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5份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上诉人按还款协议履行,被上诉人也实际接受退款,并愿意继续退还剩余的款项,那么怎么称得上一审认定的“未及时返还多余款项,被告公司违约”。被上诉人只接收上诉人按还款计划交付的款项,庭审中却又反言不认可还款计划,明显违背公平正义。另外,一审被上诉人提出的主张,法院以上诉人“未否认”为由作出确认。那么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讲其对还款计划未认可,但被上诉人也同样“未否认”，是不是也应当得到同等确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划分及提交证据证明力大小的判断标准完全不一致,明显有失公允,应予以纠正。三、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迟延履行均因上诉人无法控制的不可抗力造成,不用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根本不具备适用定金罚则的条件。在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间内,也就是2019年10月31日,卢氏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了卢环攻坚办(2019)151号文件,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并启动2级应急响应,卢氏县应急管理局也出具了企业停产停建报告表,要求上诉人停产停建3个月。在停产停建期间内,2020年元月,新冠疫情在全国范围内爆发,卢氏县双龙湾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被告在疫情期间全面停产。新冠疫情对全国各企业生产经营造成巨大影响这一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2019年11月后确实再未向被上诉人供货,但无法履行合同是由于上诉人意志以外不能决定、不能控制的原因造成的。根据《民法总则》第180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无论卢氏县政府的管控还是疫情的不可抗力,均是上诉人无法预见也无法避免的客观因素,这些因素不可归责于上诉人一方。故上诉人不用承担无法供货的责任。同时,双方在《铜精矿购销合同》第五条第六款括号部分明确约定“如果遇到特殊的自然灾害、国家明文禁止、特殊情况下不能正常生产的情况,双方友好协商定金问题”。上述因素明显符合该约定,也就是说除了法律规定,在双方合意下也将上述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排除出了违约的范围内。综上,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本案根本不具备适用定金罚则的条件。原审认定上诉人违约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大仓公司答辩称，首先,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外卖矿粉并停止为被上诉人供货,构成违约的事实清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12月份上诉人停止为被上诉人供应矿粉,并得知将三车矿粉卖于他人后,被上诉人就一直与上诉人协商退款并赔偿违约损失的事宜,直到2020年5月28日,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再次与上诉人周金昌取得联系,继续协商退还剩余货款、定金及违约事宜,并进行了电话录音,该录音中很清楚的记录在2019年12月份上诉人将矿粉卖于他人,停止为上诉人供货,构成违约,被上诉人也对此事实已经表示认可。截止2020年7月5日合同到期,上诉人也未继续按合同约定为被上诉人供应矿粉。违约事实清楚,一审认定正确无误。其次,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停产是因政府环保要求和疫情影响导致的不可抗力,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将矿粉卖于他人的时间是2019年12月份,那时新冠疫情尚未发生,尚未封城,其违约行为发生在前,疫情封城发生在后。在2020年疫情发生封城的两个月内,包括当地政府要求停产,上诉人从未主动与被上诉人协商合同履行事宜,也从未接到上诉人的任何通知。在与上诉人周金昌的通话录音中证实早在2019年12月份就将矿卖于他方,且准备将矿山承包于他人,整个录音中上诉人均未提及是因政府环保要求停产及疫情原因导致其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上诉人明显违约在前,新冠疫情发生不可抗力在后。上诉人将其违约行为混淆为不可抗力的上诉主张,明显混淆事实,于法无据。2、上诉人主张其给被上诉人出具了还款计划,但该还款计划并未到上诉人的认可,所谓的解除合同退还保证金协议书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签章确认,被上诉人也未实际收到该协议书,仅是上诉人单方行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并未举证证明尽到及时通知原告的义务,也未能举证证明不可抗力对其合同履行的程度有多大。所谓的退款200万元,也证实上诉人并未按照其所谓的还款计划或者解除合同退还保证金协议书的内容按期履行。其上诉主张的不可抗力不用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上述答辩理由,上诉人违约行为明显存在,被上诉人有权利要求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及剩余预付货款，被上诉人诉请及主张合理合法,于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与维护。为此,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大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三门峡市森达源矿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立即返还双倍定金剩余款项4229051.1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20年6月1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被告周金昌对被告三门峡市森达源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5日,原告大仓公司与被告森达源矿业签订了一份《铜精矿购销合同》，约定：“甲方（被告森达源矿业）自产一部分铜精矿粉对乙方（原告大仓公司）销售，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就铜精矿粉买卖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五、付款方式：乙方自签订合同时向甲方交合同期间所生产精粉定金叁佰万元整。1.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合同期限内选厂所生产的精粉不得外卖他方，如甲、乙双方合同期间，乙方发现甲方外卖精粉，有权追究甲方责任及给乙方带来的经济损失。2.乙方根据甲方计划销售数量、品位，将金精矿预付款以现金的形式汇到甲方账户，由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款凭据，甲方根据仲裁品位给乙方出具结算单，3个工作日一次性结清剩余货款，多退少补。3.待终结合同结束的最后一批铜精粉款，乙方可以扣除定金，即合同终结。4.如果双方在合同期满后，继续合作，则乙方不得扣除定金，乙方拉货将以第(2)条款执行货款，双方承认定金再延续一年，本合同条款不变。6.合同期间，甲方因外界或别的等因素停产，停产时间超过九十天，应立即退还乙方定金，在九十天内退还定金，乙方不追究甲方责任，如超过九十天甲方仍未给乙方办理定金退款，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责任并附带追究甲方给乙方带来的经济损失。（如果遇到特殊自然灾害、国家明文禁止、特殊情况下不能正常生产的情况，双方友好协商定金问题。）六、合同期限：双方协商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5日。”在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大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森达源矿业300万元定金。自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原告公司先后给付被告森达源矿业600万元货款。2019年9月12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公司销售铜精粉中金1094.09g，金额262975.47元;银85498.70g，金额260771.03元;铜61.4851t，金额2468319.33元;铜加金额25683元。2019年11月2日被告向原告销售铜精粉中金1002.05g，价款金额240461.93元;银81945.50g，价款金额247475.41元;铜56.6344t，价款金额2265262.73元。原告公司经与被告公司结算，双方两次交易货款共计5770948.9元。后双方再未进行过交易。2020年5月28日，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胡海军与被告周金昌协商退款事宜，被告周金昌称其准备将矿山承包给他人。另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称被告公司卖三车矿给他人，被告周金昌称发工资交电费，其并未否认原告所述的情况。2020年6月3日，被告森达源矿业退还原告公司货款50万元。2020年6月17日，被告公司退还原告公司50万元货款。2020年6月28日，被告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退还保障金协议书一份，载明：“闻喜大仓贸易有限公司:三门峡市森达源矿业有限公司与闻喜大仓贸易有限公司签定铜精粉购销合同，预交定金叁佰万元，因受环保和疫情影响，公司生产经营遭受了冲击，自2019年11月份停产至今，公司积极筹备资金于2020年6月还款100万元整，现将余款作还款计划方案如下：一、2020年8月底还款100万元;二、2020年12月底还款120万元；三、合同期限2020年7月底，将余款按银行分期计息结算。望贵公司考虑森达源实际困难，给予支持，不甚感谢!三门峡市森达矿业有限公司2020年6月28日”。被告公司并将该还款计划通过微信告知原告公司工作人员胡海军。胡海军对该计划并未进行回复。2020年9月10日，被告公司退还原告公司100万元货款。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卢氏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并启动II级应急响应通知，载明：“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自11月1日12时启动II级响应及应急减排措施，解除时间另行通知。三、强制性污染减排措施（一）工业源减排措施按照2019年重污染天气应急减排清单严格落实II级响应减排措施。环保及工信部门负责督导各企业落实限产、停产措施；增加重点大气污染源的执法检查频次，督促其大气污染防治设施高效运转，严格落实减排措施。建材、有色、化工、矿山等涉及大宗物料运输的重点用车企业，减少公路运输量，禁止使用国四及以下重型载货车辆(含燃气)进行物料运输。重点用车企业在车辆出入口，安装具备车辆版照识剔功能的视频监控系统，并保留监控记录三个月以上。”2019年12月4日，卢氏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并启动II级应急响应通知，载明：“三门峡市大气扩散条件由优良转为较差，同时受污染传输影响，全市将持续出现中度至重度污染过程。”2019年12月31日，卢氏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关于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调整为黄色预警并启动III级应急响应的通知。载明：“根据省生态环境厅《关于持续做好重污染天气应急管控工作的通知》(2019年12月30日)预报结果，2020年1月1日-8日，全省整体扩散条件一般，大部分区域仍将出现中度或重度污染过程，其中1月2日-3日，三门峡等8个省辖市以重度污染为主;4日全省将出现重度污染过程。为科学应对重污染天气，持续改善环境空气质量，保障人民生产生活，经研究决定于2019年12月31日12时起，将12月5日0时启动实施的橙色预警及Ⅱ级应急响应调整为黄色预警并启动实施III级应急响应措施，预警响应解除时间另行通知。”2020年2月4日，该应急响应降为Ⅱ级，解除时间另行通知。作为被告森达源矿业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周金昌于2019年填报《金属非金属矿山企业停产停建报告表》，其公司计划停产停建时间为三个月，停产原因系大气污染红色预警管控。该报告表卢氏县应急管理局盖章确认。2020年10月16日，卢氏县双龙湾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三门峡市森达源矿业有限公司选矿厂根据国家新冠××疫情防控文件通知要求，于2020年元月至2020年5月期间全面停产。特此证明卢氏县双龙湾镇人民政府二0二0年十月十六日”。此证明双龙湾镇政府盖章并签字。原告公司称，在被告公司被当地政府要求停产期间，其未与原告公司进行协商合同履行事宜，原告未接到被告的任何通知。 一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大仓公司与被告森达源矿业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将铜精矿的相关款项给付给被告公司，被告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给原告供货。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五、付款方式1.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合同期限内选厂所生产的精粉不得外卖他方，如甲、乙双方合同期间，乙方发现甲方外卖精粉，有权追究甲方责任及给乙方带来的经济损失。6.合同期间，甲方因外界或别的等因素停产，停产时间超过九十天，应立即退还乙方定金，在九十天内退还定金，乙方不追究甲方责任，如超过九十天甲方仍未给乙方办理定金退款，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责任并附带追究甲方给乙方带来的经济损失。（如果遇到特殊自然灾害、国家明文禁止、特殊情况下不能正常生产的情况，双方友好协商定金问题。）六、合同期限：双方协商2019年7月5日至2020年7月5日。”自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原被告之间有交易行为，交易款项共计5770948.9元，后双方再未进行过交易。但在原告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周金昌协商时，被告周金昌对其公司对外卖三车矿的情况并未否认，即可认定被告森达源矿业在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内将其生产的铜精矿外卖给他方，另被告因疫情和卢氏县的相关政策全面停产五个月，但被告公司未及时返还原告公司的多余的款项，被告公司违约，其应赔偿原告公司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被告辩称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定金为3000000元，合同实际履行的价款为5770948.9元，该定金过高，应为5770948.9元×20%=1154189.78元，剩余3000000元-1154189.78元=1845810.22元应视为预付款。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后又陆续退还原告公司2000000元，故被告公司应返还原告公司定金1154189.78元×2-2000000元=308379.56元。原告自合同签订后给付被告预付款6000000元+1845810.22元=7845810.22元，被告给原告供货款项为5770948.9元，剩余7845810.22元-5770948.9元=2074861.32元被告公司应予以退还。故被告公司应退还原告公司2074861.32元+308379.56元=2383240.88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公司只有被告周金昌一个股东，该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被告周金昌作为公司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被告周金昌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三门峡市森达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闻喜县大仓贸易有限公司2383240.88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周金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闻喜县大仓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32元，减半收取20316元，由被告三门峡市森达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大仓公司与森达源矿业签订的《铜精矿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收到乙方定金后，合同期限内选厂所生产的精粉不得外卖他方”，现上诉人森达源矿业在合同履行期间将三车矿粉卖于他人，违反上述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上诉人森达源矿业、周金昌所提其从未外卖三车矿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大仓公司于一审时所提交的电话录音记载“你不是这你不是积极的还款给我呀，你这去年啊十二月份你卖了三车矿，是吧？这个事我不去追究…”，上诉人周金昌回答“对对对，是”，故对上诉人森达源矿业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内将三车矿粉卖于他人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二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二上诉人所提迟延履行均因其无法控制的不可抗力造成，本案根本不具备适用定金罚则的条件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森达源矿业将三车矿外卖他人的时间为2019年12月份，而其于一审时提交的停产时间为2020年1月份，即上诉人森达源矿业将三车矿外卖他人时尚未停产，故其所称迟延履行系无法控制的不可抗力造成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现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所提其余上诉理由，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森达源矿业、周金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7元，由上诉人三门峡市森达源矿业有限公司、周金昌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智勇 审判员  任国强 审判员  张山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