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20行终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波，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MB2C9091X4。法定代表人：高培鹏，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雪芳，该局小榄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玲辉，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李栋，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少梅，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东升镇中佰百货商场第六分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一（裕丰物业：150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WQX82J。负责人：蔡文辉。上诉人张波因不服被上诉人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局）、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东升镇中佰百货商场第六分店（以下简称中佰百货第六分店）投诉举报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行初11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26日，张波通过邮件向市市场监管局提交举报投诉信并提交了产品购买票据及实物图片等证据，反映第三人中佰百货第六分店销售的由广东盈盛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黑加仑葡萄干”执行标准为NY/T705，适用于以无核葡萄为原料，经自然干燥或人工干燥而制成的无核葡萄于，而黑加仑和葡萄属于不同属性的植物；根据该产品标注的NY/T705标准第8.3项的规定，产品贮存温度为0度左右，中佰百货第六分店在常温货架销售该严品不符合产品标准。同年9月4日，市市场监管局前往中佰百货第六分店进行现场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拍摄照片，该笔录中载明，该经营场所内装有空调，现场空调正常运行，贮存货架未见有阳光直射。被举报产品在“凉果”销售区货架上摆放。市市场监管局对被举报产品予以扣押。该公司现场能提供《营业执照》、《食品药品经营许可证》等材料。同年9月19日，市市场监管局向揭阳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协查“上珍果®黑加仑葡萄干”产品相关情况的函》，要求该局协查制造商广东盈盛食品有限公司是否为该局辖下合法的生产企业，被投诉产品是否上述企业生产等情况。次日，市市场监管局在中佰百货第六分店负责人蔡文辉的陪同见证下，对上述扣押的被举报产品进行抽样检查，并向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委托检验上述被举报产品。同年9月29日，该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食品名称为黑加仑葡萄干，商标为上珍果，标示生产者名称为广东盈盛食品有限公司，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相关判定依据的要求。同年10月17日，市市场监管局向张波发出《关于提交相关资料并配合调查的告知函》，因其提供的购物凭证与中佰百货第六分店出具的购物凭证显示的信息不一致，要求其限期内提供购物小票原件或视频资料等原件材料。同年10月30日，市市场监管局向张波发出《告知函》，告知其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其他部门协助调查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投诉举报办理期限内。该局将在法定投诉举报办理期限届满前向其告知案件办理情况。同年11月12日，市市场监管局对中佰百货第六分店负责人蔡文辉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其在笔录中称，被举报产品是从中山市汇盈贸易有限公司购进的，其中2019年4月11日购进5包，2019年6月15日购进5包，销售单价是7.50元/包，销售了3包。其可以提供该产品的进货台账记录和供应商及生产厂家的资质证明以及产品的合格检测报告等资料。其单位有销售过显示为“中佰百货商场第六分店”的《账单详情》上显示的食品，且《账单详情》显示的单位名称也是其单位，但其不能确认销售小票复印件上的销售记录是否为其单位。另外，其确认该单位经营场所都有安装空调，平时都有正常使用。同年11月27日，揭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市市场监管局回复称，广东盈盛食品有限公司为其辖区内合法企业，经该公司确认，涉案“黑加仑葡萄干”为其生产的，该产品中配料表标注的黑加仑葡萄干是无核葡萄于中的一种，《无核葡萄干》NY／T705-2G03第8.3规定“贮存”：“产品应在低温（最好是在0℃左右）、干燥、通风良好的条件下贮存并避免阳光直晒，堆垛应离墙、离地不少于20cm，应有防鼠、防虫措施，不得与易燃、腐蚀、有毒、有害物品共同存放。”和《无核葡萄干》NY/T705-2003并未规定保质期，也就是说，产品按第8.3规定“贮存”：“产品应在低温（最好是在0℃左右）、干燥、通风良好的条件下贮存并避免阳光直晒，堆垛应离墙、离地不少于20cm，应有防鼠、防虫措施，不得与易燃、腐蚀、有毒、有害物品共同存放。”的条件是可以长期保存的。该公司生产的“上珍果黑加仑葡萄十”保质期为12个月，在其标注贮存条件“置于阴凉干燥、避免日光直射”上加以时间限制，在12个月的保质期内保持产品品质。同年12月5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中市监食药小榄投复字[2019]B06号《关于中山市东升镇中佰百货商场第六分店销售问题“黑加仑葡萄干”的投诉举报答复函》，告知张波，该局认为中佰百货第六分店销售的被举报产品条码为6925629995909的“黑加仑葡萄干”是无核葡萄干的一种，符合其标注的产品标准号NY/T705第1项“本标准使用于以无核葡萄干为原料，经自然干燥或人工干燥而制成的无核葡萄干”的规定。且经抽样检验，上述“黑加仑葡萄干”检验结果合格。其的举报与事实不符，该局决定不予奖励。张波不服，于2020年1月6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审查，于同年3月5日、4月3日，以需进一步调查为由，分别作出延长和中止复议审查期限的通知。同年6月24日，市政府因中止的原因已消除，依法恢复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同日，市政府认为被举报产品已按规定标注执行标准、保质期期限及贮存条件，中佰百货第六分店按照该产品所标注的贮存条件进行贮存，并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符合法律规定。认为市市场监管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涉案答复，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中府行复[2019]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并于2020年7月2日、10日，分别送达张波、中佰百货第六分店及市市场监管局。张波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中市监食药小榄投复字[2019]B06号《关于中山市东升镇中佰百货商场第六分店销售问题“黑加仑葡萄干”的投诉举报答复函》并判令其重做；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市市场监管局、市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另查明，广东盈盛食品有限公司，地址为广东省揭西县××××××××，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互联网上销售：食品；农副产品收购。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为SC117××××××××764，食品类别为糖果制品，水果制品，炒货食品及坚果制品，食糖，水产制品。有效期至2021年6月30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不服处理投诉举报答复行政行为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本案中，张波对市市场监管局、市政府作出涉案答复、复议决定的职权没有异议。争议焦点在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答复是否合法。本案中，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张波的投诉举报后，在法定期限内受理，对中佰百货第六分店进行现场检查。调取了中佰百货第六分店销售的被举报商品的供货商资质等情况。市市场监管局根据调查所得的情况，认定被举报商品外包装配料表中标注的“黑加仑葡萄干”是无核葡萄干的一种，符合其标注的产品标准号NY/T705第1项的规定，且经检验，上述产品检验结果合格。而中佰百货第六分店已按规定所标注的贮存条件进行贮存标注，已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该局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作出的涉案答复，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在受理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经批准的可延长30日。该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行政复议期间行政机关认为有需要中止行政复议的情形的，行政复议中止。市政府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张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在复议过程中依法作出了延长和中止的决定。该府经复议，于同年6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于2020年7月2日、10日，分别送达张波、中佰百货第六分店及市市场监管局。该行政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在合理期限内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张波要求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中市监食药小榄投复字[2019]B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并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波负担。上诉人张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存在审判流程错误的问题。原审法院变更人民陪审员未提前三天通知张波，可能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五项的规定。二、原审法院应当查明却遗漏了事实。1.第三人凉果销售区是什么。2.市市场监管局委托项目未包括对涉案产品属于黑加仑或葡萄干进行认定和鉴定。3.第三人是否构成虚假陈述。4.揭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否有职权对NY/T705-2003进行解释。5.全国认证认可委员会在认监2012年第2号和21号公告中，认定葡萄干和黑加仑为两种不同类型的产品。6.市市场监管局是否在法定期限内向市政府举证。三、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问题。涉案答复函未载明任何法律法规的名称和依据，应当认定为没有法律依据直接撤销。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中市监食药小榄投复字[2019]B06号《关于中山市东升镇中佰百货商场第六分店销售问题“黑加仑葡萄干”的投诉举报答复函》并判令其重做；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19]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令市市场监管局、市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局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市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张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张波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应获得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张波的上诉意见，审查涉案投诉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的合法性，在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事实依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首先，对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投诉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的事实依据是否充分问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涉案投诉举报信后，对中佰百货第六分店进行现场调查后，委托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对现场扣押的“上珍果®黑加仑葡萄干”进行检验，该检验机构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检验报告显示“所检验项目符合相关判定依据的要求”。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9月19日发函至揭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协查，揭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复函，该复函显示，广东盈盛食品有限公司为其辖区内合法企业，经该公司确认，涉案“黑加仑葡萄干”为其生产的，该产品中配料表标注的黑加仑葡萄干是无核葡萄于中的一种，《无核葡萄干》NY／T705-2G03第8.3规定“贮存”：“产品应在低温（最好是在0℃左右）、干燥、通风良好的条件下贮存并避免阳光直晒，堆垛应离墙、离地不少于20cm，应有防鼠、防虫措施，不得与易燃、腐蚀、有毒、有害物品共同存放。”和《无核葡萄干》NY/T705-2003并未规定保质期，也就是说，产品按第8.3规定“贮存”：“产品应在低温（最好是在0℃左右）、干燥、通风良好的条件下贮存并避免阳光直晒，堆垛应离墙、离地不少于20cm，应有防鼠、防虫措施，不得与易燃、腐蚀、有毒、有害物品共同存放。”的条件是可以长期保存的。该公司生产的“上珍果黑加仑葡萄干”保质期为12个月，在其标注贮存条件“置于阴凉干燥、避免日光直射”上加以时间限制，在12个月的保质期内保持产品品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作出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告知张波核查情况及因其举报与事实不符，不予奖励的处理结果，事实依据充分。张波上诉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鉴定及认定涉案产品属于黑加仑或葡萄干，以及在涉案产品贮存环境下设置十个月保质期是否适当的主张，本院认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现场笔录、抽检记录、检验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出厂检验报告、揭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等资料，认定张波的举报与事实不符，调查范围充分，并无不当。对于张波的上述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涉案处理投诉举报告知书的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其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及《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认为中佰百货第六分店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被举报产品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作出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告知张波核查情况及对其不予奖励的处理，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张波认为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涉案投诉举报答复函中未载明所依据的法律名称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认定商家已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张波的举报与事实不符的情形下，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载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至于张波认为原审法院未提前三天通知其变更人民陪审员违反了相关规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未提前三天通知张波变更人民陪审员确属程序瑕疵，但因一审庭审各方未对此提出异议或申请回避，该程序瑕疵亦未对本案造成实质性影响，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波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泊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