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二喜，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永春县。2002年9月28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5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柳复荣、黄小青，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现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双，福建习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二喜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闽0525刑初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二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2月1日10时许，被害人陈某1与陈春安在永春县因口角纠纷引发冲突，陈春安父母闻讯赶至后冲突继续，后被告人陈二喜闻讯赶至铺下村76号门口时，即对被害人陈某1的头面部等部位进行拳打脚踢致陈某1流鼻血。当日11时许，被害人陈某1被送往永春县医院就诊，ＣＴ显示双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同月10日，被害人陈某1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并行鼻骨骨折整复术，同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1.避免用力触碰鼻部；2.内分泌科、呼吸科、肾内科门诊随诊；3.耳鼻喉科随诊，不适及时就诊；共支付医疗费6922.71元。经永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20年2月1日，被告人陈二喜经电话传唤后到永春县公安局岵山派出所接受询问调查；2020年3月11日，被告人陈二喜经电话传唤后到永春县公安局岵山派出所接受讯问调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2月1日上午10时，其在陈某5家门口散步准备回家，到陈永泉家门口遇到陈春安，他当时用摩托车载了两个小孩经过，其看了他一下，他就骂其，其问他骂什么，他到陈某5家门口将摩托车停下并下车，其过去与他理论，陈春安没说话就用拳头挥向其，并用安全帽挥向其头部，其用手臂挡开并在陈某5家门口拿了一把一米多长的板凳准备追打他，陈春安跑到陈某4家里，其在陈某4劝说下将板凳放回并准备回家，走到陈永泉家门口，陈春安跑上来拦住其并用手臂撞其身体，说“我要给你打，我要给你打”，其推开跑到陈章锦家门口，陈春安要打其，其就还手打他头部一下，后陈金芬和张淑莲就赶过来帮他们儿子陈春安打其，其不知被谁绊倒在地上，陈春安用他的脚踢其头部两下，陈金芬用脚踢其胸口，张淑莲拿一根竹子捅其脚，陈金芬和张淑莲边打边说“今天要给你死”，其为保护自己用手挥了几下，陈某2过来拉开。后其被扶到陈某2家门口，其靠在大门旁的墙上，陈二喜从他家方向跑过来，二话不说冲到其面前，先用脚踢其左边胯部处一下，又用右手拳头朝其的鼻子上打一下，再用左手拳头打其头部一下，接着双拳打其头部及面部两下。当时陈二喜用拳头打其鼻子时，其很快就流血了，最后陈二喜还用脚踢了其右边胯部一下，后陈家强赶到现场拉架，其儿子也赶到现场并报警，陈二喜一家人看到报警就走了。陈二喜走之前还跟陈家强有发生口角，具体说什么不记得了。其去医院拍片，鼻子骨折。陈春安打其时没有打到其的鼻子，是陈二喜打到才流鼻血的。之前两家有一些土地纠纷。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日上午10时许，其在家泡茶听到邻居说有人打架了，其跑到走廊看到陈某1和陈春安在其家外面那条路打架并打到其家门口，没一会陈春安父母过来帮陈春安和陈某1互打，后大家邻居上去拉架，他们也没再打了，陈某1就靠在其家门口的墙上休息，这时候陈春安的弟弟陈二喜跑过来，没说话，直接用拳头打到陈某1面部鼻子上，陈某1立马流鼻血了，大家上前拉开，其拿纸给陈某1擦血，陈春安、陈二喜和他们父母走了。陈某1鼻子流血是陈二喜拳头打到造成的，陈二喜没来时，陈某1鼻子没有流鼻血。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日上午10时许，其在家门口洗菜听到有人喊打架，其走去看一下，看到陈春安和陈某1在互打、推搡，陈春安母亲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竹子打陈某1，过一会被陈某2劝喊开，双方没再动手，没过一会陈二喜过来，一过来就用右手拳头朝陈某1面部及头部打过去，打了好几下才被打开，陈某1的鼻子立马就流血，嘴巴也流血了。打完还跟其老公吵架，放刁要打其老公，后陈某1报警，陈春安、陈二喜他们一家就走了。 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日上午10时许，其坐家门口看到陈某1从路口往其家走，陈春安、陈金芬、张淑莲三人从后面追陈某1，追到后开始打陈某1，陈某1不知被谁绊到地上，陈春安、陈金芬用拳头和脚打陈某1，张淑莲拿一根竹子捅了陈某1几下，陈某1躺在地上用双手反抗几下，陈某2看到后马上过去拉架劝架，其腿脚不便只在旁边劝喊不要打，陈某2将他们拉开后将陈某1扶到陈某2家门口的墙上靠着休息，陈春安一家还在骂。这时其看到陈二喜从他家方向跑过来，陈某2叫陈某1赶紧跑去家里，陈某1没反应过来，还靠着墙，陈二喜过来后就开始用拳头打陈某1面部头部，用脚踢陈某1的肚子，边打边骂，陈某1的鼻子马上就流血了，大家在旁边劝架，之后就没再打了，后陈家强从家里过来，说陈二喜一家人打人不能打到家里，陈二喜很生气地对陈家强说“你要小心点”，后陈春安一家四人回去。陈某1鼻子流血是陈二喜拳头打到造成的，陈二喜没来时，陈某1鼻子没有流鼻血。 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日上午10时许，其从田里摘菜回到家时看到陈某1拿着一把长板凳站在其家门口，陈春安站在其家里面，两人在吵架，其劝他们不要吵，后陈某1慢慢往他家方向走回去了，陈春安则从其家后门走出去，其看到他们又吵起来，边吵边往村部方向过去。 6.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日上午10时许，其看到陈春安和陈某1在其家门口吵架，其听到陈某1问陈春安骂什么，陈某1拿了其家门口的一张长凳子追陈春安，陈春安跑进陈某4家中，陈某4进行劝架，后陈某1就走回其家门口，将长凳子放下，其也对陈某1劝架并推陈某1往他家方向去，没一会陈春安又出来找陈某1，靠近陈某1，说“给你打，给你打”，两人就推搡在一起，之后他们就往陈某2家中去了，其因为害怕就没有过去看了。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1辨认出陈春安、陈二喜；陈春安辨认出陈某1；陈某2、许某、陈某3辨认出陈春安、陈二喜。 8.现场位置结构图，证实现场位置情况。 9.陈二喜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20年2月1日陈二喜与陈春安的通话记录，其中当日10时21分许、10时37分许二人均有通话记录。 10.公安系统监控卡口截图、车辆卡口轨迹信息、监控视频，证实闽Ｃ×××××号车于2020年2月1日的行驶轨迹，该车当天最早经过牯山卡口的时间为10时58分许。 11.报警记录截图，证实陈某1儿子于2020年2月1日10时41分报警的事实。 12.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情照片，证实陈某1受伤情况。 13.永春县医院门诊病历、影像诊断报告单、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证实：陈某1双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于2020年2月10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并行鼻骨骨折整复术，同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1.避免用力触碰鼻部；2.内分泌科、呼吸科、肾内科门诊随诊；3.耳鼻喉科随诊，不适及时就诊；共支付医疗费6922.71元。 14.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5.到案经过、破案过程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及陈二喜的到案情况。 16.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陈二喜的年龄、身份及前科情况。 17.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讯问时同步录音录像，证实陈二喜进入公安机关办案区时体检体表正常，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有同步录音录像。 18.被告人陈二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20年2月1日上午10时许，其在家里接到其哥陈春安的电话，说他被陈某1打了。其就从家里赶过去，看到陈某1和陈春安在陈某2家门口打架，其要去劝架，陈某1就骂其并用拳头打其肚子一下，其很生气就先用右脚踢他的肚子，再用右手拳头朝陈某1脸部鼻子的部位打了一下，其看到陈某1鼻子流血就没再打了，其因为害怕就走回家了，之后其开车载其老婆和孩子去其丈母娘家里了，其没有受伤。其不知道陈春安和陈某1如何打起来，其是陈春安给其打电话才过去的，之前跟陈某1家有邻里土地纠纷。闽Ｃ·4Ｓ339号车是其的车，2020年2月1日那天都是其一个人开车，没有借给别人开。其因怕被抓去关，家人担心，孩子年幼，所以其不敢承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二喜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二喜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现又再次犯罪，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犯罪对象为老人，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因受伤治疗花费医疗费6904.21元、营养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护理费507.81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702.02元，应由被告人陈二喜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二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陈二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702.0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二喜上诉称，案发当时其并未在案发现场，未殴打被害人陈某1，其系被刑讯逼供、非法讯问才被迫作有罪供述，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并无需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上诉人陈某1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二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二喜因故意伤害陈某1致陈某1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二喜是否殴打被害人陈某1致陈某1轻伤二级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1明确陈述其在与陈春安、陈金芬、张淑莲冲突过程中，陈春安、陈金芬、张淑莲并未打到其鼻部，其鼻部受伤系闻讯赶来的上诉人陈二喜殴打所致，在场目击证人陈某2、许某、陈某3亦明确一致指认陈某1鼻部伤情系被上诉人陈二喜殴打造成，上诉人陈二喜在侦查阶段亦曾对其于2020年2月1日10时许通过电话得知其哥哥陈春安与陈某1发生冲突后即赶到现场殴打陈某1致陈某1鼻部受伤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诉人陈二喜作该有罪供述时公安机关有制作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录音录像体现上诉人陈二喜系自主供述并对其笔录核实后签名，公安机关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亦证实上诉人进入办案区接受讯问时经体检体表无伤情，上诉人对此亦签名确认。该有罪供述亦与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通话记录、车辆卡口信息等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陈二喜殴打陈某1致陈某1双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的事实。上诉人陈二喜及其辩护人所提陈二喜未殴打陈某1，陈二喜相关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非法取证所得等诉、辩意见，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二喜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认定及处理亦于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二喜及辩护人要求改判陈二喜无罪且无需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蔡淇源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