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李茜，女，1993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金木，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小陆，男，1994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抓获，2020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陆、李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闽0583刑初10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4月1日至4月15日，郭佳慎（另案处理）让被告人张小陆找人帮忙到银行取款，约定每取款1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可抽成150元，并给被告人张小陆一部联系取款专用手机。被告人张小陆在明知相关款项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向被告人李茜承诺帮助取款给予相应报酬，提供被告人李茜的支付宝账号给郭佳慎，并叫被告人李茜到账提现后到银行自动取款机取款。被告人李茜在明知相关款项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将支付宝收到的钱款分别提现到其名下的六张银行卡内（其中三张银行卡专为取款而新办理），到银行自动取款机取款后，将款项交付给被告人张小陆，再由被告人张小陆将款项交付给郭佳慎指定的人。期间，被告人张小陆、李茜共帮助取款877,500元，直至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李茜的支付宝账号被冻结。被告人张小陆从中获利约6000元，被告人李茜获利约3500元。 2020年4月11日至4月22日，被害人吴某被他人以在投资平台购买外币可赚取差价为由共计骗取596760元，其中部分被诈骗钱款经数张银行卡转账后，最终转入被告人李茜的支付宝账号内并由被告人李茜提现到银行卡后取现。 2020年5月14日14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小区××号楼××室抓获被告人张小陆和李茜。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张小陆退赃的人民币4100元进行扣押，并扣押被告人李茜的作案工具华为Ｐ30手机一部、银行卡六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南安市仑苍水暖城二期××栋××号店中添加了一个陌生微信好友后，在网上被“艾拓思”平台以购买外币能赚取差价、提现时银行卡填写错误需要缴纳保证金、交税、交相应的钱才能验证身份、违规操作需要缴纳罚金等方式，共计被骗取了596760元。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艾拓思”平台、ＱＱ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吴某被骗597600元的经过等事实。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5月15日，南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员依法对被告人张小陆退赃的4100元进行扣押，依法向被告人张小陆扣押苹果11、苹果8手机各一部；依法向被告人李茜扣押作案所使用的华为P30手机一部、银行卡六张。 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①河南汝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号：8371××××8706）分别于2020年4月16日、4月21日、4月22日收到吴某（账号：6222××××0090）转账15000元、50000元、50000元。②河南蝶青文化有限公司（账号：4105××××0443）于2020年4月11日收到吴某（账号：6222××××0090）转账50000元、65000元；于4月12日收到120000元、680元；于4月14日收到88980元，并于同日转出47000元和42000元至杭州存鑫贸易有限公司（账号：1202××××8926）；于4月15日收到38000元并于同日转出38000元至杭州业务来商贸有限公司（账号：1202××××7017）。③杭州业务来商贸有限公司（账号：1202××××7017）于2020年4月15日收到河南蝶青文化有限公司（账号：4105××××0443）转账38000元并于同日转出37999元至陈志锋（账号：×××38）。④杭州存鑫贸易有限公司（账号：1202××××8926）于2020年4月14日收到收到河南蝶青文化有限公司（账号：4105××××0443）转账47000元和42000元后分别转出46900元和42100元至陈志锋（账号：×××38）。⑤陈志锋（账号：×××38）于2020年4月14日收到杭州存鑫贸易有限公司（账号：1202××××8926）转账46900元和42100元后分别转出46000元至孙莹（账号：6228××××1970）、转出43000元至支付宝。于2020年4月15日收到杭州业务来商贸有限公司（账号：1202××××7017）转入37999元后转至薛豪（账号：6216××××9844）。⑥支付宝账户×××＠ｑｑ.ｃｏｍ于2020年4月11日至2020年5月7日多次收到账号：×××38（陈志锋）的充值，其中2020年4月14日充值一笔43000元。⑦李茜的支付宝账户×××95，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的交易明细。⑧李茜的农业银行账号：6228××××7275，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通过ＡＴＭ机取款共计99900元。建设银行账号：×××88，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通过ＡＴＭ机取款共计129700元。李茜的工商银行账号：×××63，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通过ＡＴＭ机取款共计166700元。李茜的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17××××5634，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通过ＡＴＭ机取款共计136400元。李茜的中国银行账号：6217××××1078，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通过ＡＴＭ机取款共计180000元。李茜的兴业银行账号：6229××××3528，于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通过ＡＴＭ机取款共计164800元。 5.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证实涉案手机勘查情况，在华为Ｐ30手机中发现支付宝账号×××95（昵称：?且行且珍惜?）和×××21（昵称：张小陆）的登录历史和聊天记录。 6.监视视频、视频截图，证实被告人李茜到龙岩各银行ATM取款机取款的情况。 7.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张小陆的手机号码×××21于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14日的通话情况。 8.抓获经过报告书、工作说明报告书，证实2020年5月14日14时许，南安市公安局侦查员在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街道××路××小区××号楼××室抓获被告人张小陆和李茜；因新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期间，于2020年5月17日将张小陆送德化县看守所羁押，同年6月1日移回南安市看守所羁押。 9.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小陆、李茜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10.被告人张小陆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20年4月2日左右至4月15日间，“有才”（经辨认系郭佳慎）叫其取钱并给其报酬，帮忙取一万元能拿150元的酬劳，叫其不要用自己的银行卡取钱，要叫别人去取钱，要去ATM取，不要去柜台取，并给了其一部手机，说要取钱会通过该手机与其联系，其就提供了李茜的支付宝账号，钱转到李茜的支付宝账户，李茜提现到自己的银行卡后取出来给其，其再联系郭佳慎，郭佳慎会派人过来拿钱，其将扣除酬劳后的钱拿给对方。其帮郭佳慎取款了大概十次左右，其中4月14日有取了8万元，共获利6000元左右。其是后来才怀疑郭佳慎叫其取的钱有可能是来路不正的钱，可能是骗来的钱。是其叫李茜去取钱的，其有分李茜一定的报酬，李茜取了几天之后怀疑是来路不明的钱，劝其不要再帮别人取钱。4月10日郭佳慎有来找他，李茜有见过他。 11.被告人李茜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其在2020年4月1日至4月15日间，提供自己的支付宝账户×××95和六张银行卡帮张小陆取款并从中获取报酬，其中兴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卡是其之前在使用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是后来张小陆叫其多准备几张银行卡用于取钱，其才去办理的，张小陆叫其不要到柜台取钱，4月10日一“陌生人”（经辨认系郭佳慎）来找张小陆之后其知道这是赌博的钱，张小陆也承认是赌博的钱。2020年4月1日至4月15日，其用于帮张小陆取钱的6张银行卡里的钱都是帮张小陆取的钱，没有其他属于其个人的钱流入该6张银行卡，其共帮张小陆取了50-60万元，其中4月14日当天取了8万元，共获利3500元左右。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小陆、李茜伙同他人，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转移，涉案金额达人民币8775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小陆、李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陆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小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李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已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00元和作案工具华为P30手机一部、银行卡六张，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小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元，追缴被告人李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茜诉称，认定其涉案金额877500元的证据不足，应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茜、原审被告人张小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涉案金额877500元的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李茜的供述证实其取钱的6张银行卡均是用于帮张小陆取钱用的，且其中3张银行卡均是2020年4月1日前办理的，2020年4月1日至4月15日期间6张卡的钱均为帮张小陆取款的事实，且有银行交易明细、监控视频、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茜的涉案金额为2020年4月1日至4月15日期间的取款数额877500元。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茜、原审被告人张小陆知是犯罪所得，仍伙同他人予以转移，数额达人民币877500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茜行为积极主动，作用虽略小于原审被告人张小陆，但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李茜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茜系从犯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茜、原审被告人张小陆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对上诉人李茜、原审被告人张小陆客观定罪量刑，故上诉人李茜及其辩护人再以相同理由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一款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