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96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翠荣，男，193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昕（系杨翠荣之子），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源市金丰源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思礼镇涧南庄村北。诉讼代表人：济源市金丰源铸造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崔二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心波、李杰，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杨翠荣因与被申请人济源市金丰源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丰源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96民终95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20日作出（2021）豫民申2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翠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昕，被申请人金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翠荣申请再审称：1.撤销本院（2020）豫96民终957号民事判决及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杨翠荣在金丰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6000元。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金丰源公司欠付杨翠荣6000元工资有金丰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卢国栓向清算组出具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为证，该表上记载欠杨翠荣工资6000元，卢国栓多次接受清算组的询问始终认可欠杨翠荣工资款未付，公司账上未记载的原因是财务管理未跟上才导致部分业务未入账，证人李某、张某、王某均与杨翠荣无利害关系，均证明杨翠荣在金丰源公司工作。原审法院对该三证人的证言不子采信是错误的，原审判决未认定杨翠荣在金丰源公司工作也未认定金丰源公司应付杨翠荣的工资6000元是错误的。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金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杨翠荣在该公司工作三个月，每月工资2000元，共计工资6000元未支付，且有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杨翠荣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确认杨翠荣在金丰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6000元。杨翠荣在劳动关系中处于弱势地位，原审法院要求其提供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错误。在金丰源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采纳卢国栓出具的《欠工入工资明细表》和李某等三名证人的证言，确认杨翠荣享有6000元职工债权。综上，请求再审改判支持杨翠荣的一审诉讼请求。金丰源公司辩称：对杨翠荣的工作时间及工资标准有异议。公司清算组接收的账册不显示应付杨翠荣的具体工资数额，卢国栓出具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系个人出具，无财务记录等其他证据证实，故清算组无法确认杨翠荣的债权。杨翠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翠荣在金丰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金丰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2日，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法强清（算）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济源市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金丰源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同日，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法强清（算）字第2—4号民事决定书，决定成立金丰源公司清算组。金丰源公司清算组接管金丰源公司后，杨翠荣向金丰源公司清算组申报了职工债权6000元，金丰源清算组经审核后，于2020年5月16日作出告知书并向杨翠荣进行了送达，该告知书内容为“杨翠荣：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裁定对济源市金丰源铸造有限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并指定清算人员组成清算组负责具体清算事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卢国栓向清算组提供了其自己书写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该明细表中显示公司欠你2008年、2009年3个月工资，共计6000元。清算组接管了公司2009年7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的财务凭证，清算组在现有财务账册中未查找到欠你工资的记载。前述‘欠工人工资明细表’中所称的欠你工资及金额清算组无法确认。如你有异议的，请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公司应付你的工资金额。特此告知。济源市金丰源铸造有限公司清算组。2020年5月16日”。庭审中，1.杨翠荣提交2014年6月28日卢国栓书写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1份，用以证明金丰源公司欠其的工资数额。金丰源公司质证后，认为无其他证据证明职工债权，职工债权的数额以及真实情况无法以此证据来确认。2.金丰源公司提交2014年5月27日清算组和工作组以及卢国栓在场的交接明细，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5日、2020年5月18日清算组工作人员和卢国栓的谈话笔录，2020年5月26日卢国栓向清算组提交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一份，用以证明清算组只收到金丰源公司2009、2010、2011年的部分财务账册，金丰源公司的财务账册不全，2020年5月26日卢国栓向清算组提交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与卢国栓2014年6月28日向清算组提交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数额不一致。杨翠荣质证后，对交接明细无异议，对谈话笔录中卢国栓陈述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2020年5月26日卢国栓向清算组提交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没有严谨性，太随意。济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杨翠荣要求确认其在金丰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6000元的主要依据是2014年6月28日金丰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卢国栓书写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除此之外无相应的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相印证，金丰源公司清算组也不认可。因此，杨翠荣要求确认其在金丰源公司处享有职工债权6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杨翠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杨翠荣负担。杨翠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杨翠荣在金丰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6000元。本院二审认为，金丰源公司宣告破产后，原法定代表人卢国栓向清算组提供了“济源市金丰源铸造有限公司07.08.09欠工人工资表”，杨翠荣也是依据该工人工资表向金丰源公司清算组主张确认工资6000元。但该工人工资表显示的所欠工资并无相应的财务记账凭证印证，也无正式的公司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相印证，故仅凭该证据不足以确定杨翠荣对金丰源公司享有6000元的职工债权，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杨翠荣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杨翠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翠荣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杨翠荣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在金丰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6000元。为此，杨翠荣在一审时提供了2014年6月28日卢国栓出具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载明金丰源公司欠杨翠荣2008年、2009年3个月计6000元。二审时杨翠荣又提供李某刚张某兴王某利出具的书面证言各一份，以证明杨翠荣在2008年10月至2009年4月在金丰源公司上班的事实。二审开庭时及再审审查期间，金丰源公司均认可杨翠荣曾在金丰源公司工作3个月，但对杨翠荣在金丰源公司的工作时间和工资标准有异议，但未就杨翠荣的工作时间、工资标准以及工资支付情况提供证明材料。二、针对金丰源公司一审时提交2014年5月27日清算组和工作组以及卢国栓在场的交接明细，2017年11月29日、12月5日、2020年5月18日清算组和卢国栓的谈话笔录以及2020年5月26日卢国栓向清算组提交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等证据。经本院再审核实，1.在2017年12月5日清算组和卢国栓的谈话笔录中，卢国栓仍称“杨翠荣是开始建厂的时候2008年—2009年在厂里做工程了，一共去了3个月，工资每个月2000元，工资一直未付”；2.2020年5月18日清算组和卢国栓的谈话笔录中，卢国栓称“其手里没有账册了，当时经营期间的账册是齐全的，账册是在其患病期间由他人经营期间弄走了部分设施、成品、账册等资料，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到目前为止没有结果，原来的账册都找不到了”；3.虽然2020年5月26日卢国栓提交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与2014年6月28日卢国栓提交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存在部分数额不一致等，但该两份证据材料中针对所欠杨翠荣2008年、2009年3个月6000元工资数额的记载是一致的。综上所述，本案中，因财务记账凭证、正式工资表、考勤表均由用人单位保管，劳动者难以掌握，故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杨翠荣曾在金丰源公司工作，金丰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国栓出具的《欠工人工资明细表》中载明金丰源公司欠杨翠荣2008年、2009年3个月计6000元，而金丰源公司又不能提供财务账册等相关证据推翻杨翠荣所提供证据中关于金丰源公司欠杨翠荣6000元工资内容的情况下，金丰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杨翠荣请求确认其在金丰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96民终957号民事判决及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杨翠荣在济源市金丰源铸造有限公司享有职工债权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济源市金丰源铸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东杰审判员  聂文峰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