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振东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鑫，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燕，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霞，女，汉族，1976年5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沃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法定代表人：苟某1。上诉人汕头市振东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振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林霞、被上诉人汕头市沃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沃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5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鑫、陈静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林霞、被上诉人沃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振东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李林霞与沃佳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振东公司与李林霞、沃佳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李林霞、沃佳公司结欠货款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一、振东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振东公司与李林霞存在合法买卖合同关系，结欠货款62528.76元的事实清楚。1.从杨某1与李林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能充分证明李林霞与振东公司之间发生资金往来，与振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证实了李林霞结欠振东公司货款的事实。根据振东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杨某1与李林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可知，自2017年9月开始，李林霞就一直拖欠振东公司货款，杨某1多次通过微信向李林霞催讨货款。在2018年4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写明“还有你们月结款9月份到现在都没付，现在都已经7个多月了”。后李林霞于2018年6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至杨某1账户，同时将付款记录截图通过微信发给杨某1。针对未还部分的货款，李林霞于2018年8月5日在微信向振东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从2018年8月至2018年12月每月还5万，余下的在2019年还清。之后，李林霞分别在2018年8月21日、9月29日、11月5日、12月5日通过银行还款各5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通过银行还款20000元，每次付款后，李林霞均将付款记录截图发微信发给杨某1，并注明“付货款”。而后，经多次催讨，李林霞在2019年9月1日和2019年10月12日分别付了10000元和5000元，后就未再还款。以上可看出，李林霞支付的货款数额与振东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是完全吻合的，能充分证明李林霞与振东公司之间发生资金往来，与振东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证实了李林霞结欠振东公司货款的事实，并非一审法院所称单纯的发生资金往来。2.一审法院认定振东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没有原始载体缺乏依据，振东公司庭审前便将提供作为证据的原始载体带至法院，但在整个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自始至终没有要求振东公司提供QQ、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进行校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实认定。3.根据振东公司提交的购货清单及振东公司的财务人员林银蕊与李林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李林霞一直以“汕头市金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振东公司进行买卖交易，因汕头市金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未注册成立，李林霞作为实际买受人，理所当然应对其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同时，振东公司提交的购货清单可以作为振东公司与李林霞进行买卖合同交易的凭证。（1）从振东公司的财务人员林银蕊与李林霞的聊天记录可知，林银蕊在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1月6日、2017年12月2日分别将李林霞于2017年9月至11月购货的对账单发送给李林霞进行确认；2018年3月16日，振东公司将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对账单发送给李林霞，明确结欠总额为178248元；2018年5月14日，振东公司再次将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的对账单及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的对账单发送给李林霞，并明确除以往经结算已支付的8662.24元外，应付到期款总额为221358元，李林霞在微信中予以确认。因上述林银蕊通过微信发给李林霞确认对账单的购货单位均写明是“汕头市金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李林霞从未对自己交易的主体提出任何异议，因该公司没有进行注册登记，所以李林霞系涉案买卖交易的实际买受人，应对其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因李林霞确认的对账单的购货单位、时间、产品类别、数量、金额、应付到期款总额也与振东公司提交的相应时间的购货清单的购货单位、时间、产品类别、数量、金额及总额是完全吻合的，振东公司提交的购货清单可以作为振东公司与李林霞进行买卖合同交易的凭证。4.振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1与李林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银行流水能充分证明购货清单上“买货单位（签字/盖章）”处签名人员的身份就是李林霞雇佣的工作人员，李林霞一直是以“汕头市金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振东公司进行买卖交易的，购货清单是振东公司与李林霞进行买卖合同交易的凭证，并经过李林霞确认，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通过振东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振东公司与李林霞除了以月结款为支付方式的货物交易往来，也有现金结款的交易。李林霞通过微信下单气压计，振东公司在将货物送至李林霞指定的地方后按照交易习惯都会将对应货物的购货清单交由“鲁建英”进行签名确认后取回第一联。在振东公司将李林霞购买的货物送至李林霞指定的地方并由“鲁建英”在购货清单上签名确认收到货物，再由李林霞通过银行转账将气压计的货款支付至杨某1的个人账户。振东公司提交的“鲁建英”签名的购货清单所列的产品信息、数量、单价、送货的时间与李林霞在微信上与振东公司进行购买下单的数量和单价、下单时间、结算后付款的金额完全吻合，振东公司又是按照李林霞的指示将货送到指定地点，振东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鲁建英在收货后对振东公司出具的购货清单进行签名确认的行为是经过李林霞认可的。因此，振东公司提交的全部购货清单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5.根据振东公司提交的购货清单，经李林霞确认，李林霞在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向振东公司购买货物合计货款为322191元，除以往经结算已支付的8662.24元外，李林霞未支付部分还有313528.76元。经振东公司催讨，李林霞已偿还货款235000元，至今还拖欠振东公司货款62528.76元。二、李林霞与沃佳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况，李林霞、沃佳公司作为共同买受人、共同受益人，应对本案结欠的货款62528.76元承担连带责任。1.沃佳公司于2017年3月3日注册成立，李林霞是该公司的监事，其配偶苟某1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杨某1与李林霞的聊天记录，在2018年8月15日李林霞发送关于“汕头市沃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开户信息，要求振东公司开具发票。2.李林霞在2018年8月21日给振东公司付的5万元货款是从沃佳公司的公户转到振东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深圳市罗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系振东公司的供货单位），银行回单显示制单员是“李林霞”。3.涉案交易货物均送至李林霞指定地址，即汕头市龙湖区×××委珠津南区5巷14号四楼处，该地址同时也是沃佳公司原注册登记的地址。4.从杨某1与李林霞雇佣的仓库人员的QQ聊天记录显示，该工作人员在2018年3月11日下单的297LSOP-8：3000和2018年3月13日下单的“XNS104SOP-16：5000”的数量和型号与振东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15日购货清单上的产品的数量和型号均是一致的。5.2017年10月15日，李林霞指示其雇佣的仓库人员添加杨某1QQ好友，发送的验证信息是“我是金戈电子”，后该QQ昵称改为“沃佳电子（仓库）”，一审庭审中，振东公司的代理律师也当庭通过手机QQ平台演示查询结果。6.振东公司的财务人员林银蕊与李林霞雇佣的财务人员周小姐的QQ聊天记录可知，林银蕊自2017年12月根据指示都将振东公司与李林霞进行买卖交易的对账单（“振东科技-金戈电子”）发送给周小姐与其对数，该工作人员也对李林霞结欠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应当结合振东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及民间买卖交易习惯综合评定，李林霞与振东公司长期以来多次发生买卖交易，双方虽没有进行正式结算，但结合振东公司提供的购货清单、银行流水、微信记录等证据，李林霞结欠货款的事实是清楚、明确的。又鉴于李林霞与沃佳公司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况，李林霞、沃佳公司作为共同买受人、共同受益人，应对本案结欠的货款62528.76元承担连带责任。李林霞、沃佳公司共同辩称，1.振东公司在一审中伪造证据并向法庭提供，说明其缺乏诚实信用，其所提供的证据和所陈述的事实不具可信性。振东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第10页中，故意剪接“对的”内容,该内容系从第9页截图拼接过来，其目的是造成应付到期款总计221358元的假象，故意误导法庭，歪曲事实。如果真的存在欠款事实，振东公司何须造假。二、振东公司在一审和二审中提供的所有证据不具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有的没有原件，有的主体混乱不清，是否欠款及欠款数额、欠款主体均无法证实，完全不能证明李林霞、沃佳公司结欠振东公司货款等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也符合事实，应当维持。振东公司上诉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振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林霞归还振东公司货款62528.76元及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判令李林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期间，振东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林霞和沃佳公司共同归还振东公司货款62528.76元及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2.判令李林霞、沃佳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振东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振东公司与李林霞、沃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结欠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本案中，振东公司应对其主张的振东公司与李林霞、沃佳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结欠货款承担举证责任，但振东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买卖关系的存在，更无法证明李林霞、沃佳公司结欠其货款的事实，故振东公司请求李林霞、沃佳公司付还拖欠货款，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林霞、沃佳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振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4元，由振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振东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振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与李林霞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合作过程中，振东公司让李林霞将货款支付至振东公司指定的供货单位深圳市罗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进一步可与一审提交的证据综合证明在2018年8月21日共同买受人沃佳公司支付至深圳市罗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的货款是李林霞、沃佳公司支付给振东公司的货款。2.振东公司财务人员与李林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林霞一直以“汕头市金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振东公司进行买卖合同交易，且振东公司财务人员林银蕊与李林霞一直有在微信聊天中就对账和催讨货款事宜进行沟通和确认。3.振东公司财务人员与李林霞雇佣的财务人员周小姐的QQ聊天记录。证明振东公司的财务人员林银蕊自2017年12月根据李林霞的指示将振东公司与李林霞进行买卖交易的对账单（“振东科技-金戈电子”）发送给其雇佣的工作人员周小姐进行对数，该工作人员也对李林霞结欠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这与李林霞与振东公司财务林银蕊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以相互印证。以上证据与振东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综合证明自2015年下半年开始至2018年6月期间振东公司与李林霞、沃佳公司之间一直有买卖交易且李林霞、沃佳公司至今拖欠振东公司货款62528.76元的事实。4.两份证明，第一份证明证明振东公司与李林霞、沃佳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根据行业交易习惯，深圳市罗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系振东公司的供货单位，与振东公司存在买卖往来，存在货款未结。因李林霞、沃佳公司向振东公司购买货物结欠货款，振东公司让李林霞、沃佳公司将部分货款直接转至圳市罗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第二份证明是林银蕊的身份情况，证明其在振东公司所任职的职务情况，林银蕊与李林霞以及沃佳公司工作人员对账。本院向李林霞、沃佳公司送达了振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李林霞、沃佳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所有证据没有原件校对,不具真实性，不能认定。2.证据中的微信主体和QQ主体混乱不清，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3.所有对账单的主体与李林霞、沃佳公司之间不具关联性，而且所有的对账单没人确认，不能证明欠款数额及欠款对象。振东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交易关系和欠款事实，不能作为合法证据认定，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振东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本院依申请分别作出（2021）粤05民调令7号、15号《律师调查令》，分别指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陈静燕律师到汕头市龙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黄子鑫律师到汕头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沃佳公司为鲁建英、胡娟玲购买社保的登记资料。但在上述两单位均未调取到沃佳公司为鲁建英、胡娟玲购买社保的登记资料。本院对振东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1.振东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微信聊天记录和QQ聊天记录均属于电子证据，虽然振东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了上述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但振东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聊天记录中双方的身份信息，故振东公司无法证明证据1-3的聊天记录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因此，本院对振东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证明力不予确认。2.因证据4的两份证明实质上系案外人出具的证言材料，该两份材料不足以证明振东公司与李林霞、沃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振东公司请求李林霞和沃佳公司向其付还货款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振东公司应就本案其与李林霞或沃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举证。但振东公司与李林霞或沃佳公司之间既不存在书面合同，振东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又不能证明与其交易的一方主体系李林霞或沃佳公司，故振东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振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林霞、沃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4元，由上诉人汕头市振东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姚晓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