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康诺尔地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路**兴亚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北泉镇北泉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金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新疆君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朝华，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住石河子市。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康诺尔地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诺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泉公司）、刘朝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5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诺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北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朝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诺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刘朝华承担支付工程款168658元及利息损失23366.16元的责任，由被上诉人北泉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北泉公司承建石河子××村××小区37#、50#、51#、56#楼工程，被上诉人刘朝华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刘朝华将四栋楼工程的地暖部分分包给上诉人施工，双方签订《低温热水地板辐射采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地采暖施工合同），该合同落款处有刘朝华的签字及北泉公司加盖的公章。工程完工后，上诉人与刘朝华结算对账，形成核算清单一份。该核算清单确认了上诉人已完成的工程量、工程价款以及工程尾款。该核算清单足以确认上诉人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实际履行施工合同错误。2.核算清单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已付款情况：工程款总计337314元，支付50％，剩余款168675元待暖气通后付清。上诉人提交核算清单，完成了对已付款情况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对付款情况提出异议，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应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3.本案石河子××村××小区37#、50#、51#、56#楼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具备支付结算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不认可核算清单中的工程量以及已付款金额，可见双方对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一致存在争议，所以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2013年7月10日，被上诉人刘朝华出具核算清单后，上诉人不间断地向被上诉人催讨尾款。一审的证人证言也佐证催讨欠款的详细过程，所以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主张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北泉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北泉公司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核算清单因刘朝华本人未到庭，该核算清单“刘朝华”的签字是否系刘朝华本人的真实签字，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认证。同时根据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主张的施工没有任何施工资料的记载，更没有竣工验收资料以及被上诉人北泉公司确认存在欠款的凭证。因此上诉人作为主张权利一方，未能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上诉人诉请的案件事实发生在2013年，而提起诉讼是2019年，已经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时效。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北泉公司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刘朝华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康诺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168658元；２.判令被告给付利息损失23366.16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被告刘朝华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当庭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双方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低温热水地板辐射采暖施工承包合同书》，用以证实原、被告间建立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工程单价为34元每平方米，工期为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6月8日。被告北泉公司质证认可该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北泉公司公章、刘朝华签字及该合同签订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合同无法确定双方合同实际履行及工程款结算的相关情况。该院对于双方间建立分包合同关系，签订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石河子××小区37＃、50＃、51＃、56＃地采暖面积核算清单，用以证实2013年7月10日经与被告刘朝华核算，施工面积总计9921.6平方米，工程款总计337314元，支付50％，剩余款168657元，刘朝华签字确认“暖气通后无问题付清”。被告北泉公司质证，对于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首先，该清单上刘朝华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二，根据双方合同要求，原告施工必须符合国家验收和评定标准，原告须提供相应的施工资料；其三，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决算，由项目承包人开具相应凭据附资金计划报财务，且根据北泉公司项目管理规定，原告提供的核算清单不能够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经向北泉公司财务核查，未有原告诉称案涉工程欠款相关信息。该院对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28日，北泉公司为甲方，康诺尔公司为乙方签订《低温热水地板辐射采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工程名称为石总场××村××小区地采暖工程，工程内容为清泉惠民小区37＃、50＃、51＃、56＃楼地采暖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1.按工程进度付款，完工时付至合同款8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再付15％，留5％质保金，两个采暖期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2.工程竣工后结算，或以公司预算部面积为准。由项目承包人开具，保修款质押在北泉建安公司。合同落款处两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甲方龚某、刘朝华签字，乙方杨某签字。2019年7月，原告具状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超过法律规定时间；2.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工程款168658元及利息损失23366.16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2013年双方签订地采暖施工合同引发纠纷，根据庭审中原告自述，案涉工程2013年6月8日完工，原告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刘朝华2013年7月10日对施工面积进行核算，刘朝华在双方核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施工面积及未付款工程款数额。原告未提供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及竣工验收相关证据材料。原告未提交双方核算确认工程量及工程款后至本案起诉期间，向刘朝华及北泉公司主张工程款结算相关证据，关于原告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时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原告主张本案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时间的理由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双方2013年5月28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1.按工程进度付款，完工时付至合同款8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再付15％，留5％质保金，两个采暖期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2、工程竣工后结算，或以公司预算部面积为准。由项目承包人开据，保修款质押在北泉建安公司”。庭审过程中，原告仅提供2013年7月10日核算清单，未提供施工合同实际履行及已给付工程款相关证据，故该核算清单作为案涉工程实际履行情况的孤证，无法充分证实双方间施工合同实际履行及已给付工程款相关情况，且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未提供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相关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原告提供证据无法充分证实被告未给付工程款168658元的合同依据和法律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 驳回原告乌鲁木齐市康诺尔地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乌鲁木齐市康诺尔地暖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和北泉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北泉公司陈述：刘朝华、马某不是其公司员工，龚某是其公司员工；涉案工程是刘朝华承包施工的，被上诉人与刘朝华的工程款未结算。上诉人称不清楚刘朝华、马某、龚某是不是北泉公司员工，但刘朝华是涉案地采暖施工合同的大承包人，刘朝华承包后发包给上诉人施工的，马某是刘朝华的技术人员。 上诉人在二审提交证人杨某、赵某的出庭证言，拟证明上诉人一直在向两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证人杨某出庭陈述：其原来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2015年5月离开该公司；2013年其代表上诉人公司与刘朝华代表的北泉公司签订地采暖施工合同，其是上诉人派在该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上诉人在2013年7月10日完成施工任务后，杨某向刘朝华的资料员提供了施工材料，刘朝华收取资料，刘朝华的现场技术负责人马某核算了上诉人的施工量及工程款，并与刘朝华共同签名出具了核算清单，欠上诉人工程款168657元未付；2015年4月停暖后，杨某打电话给刘朝华索要剩余的工程款，刘朝华称北泉公司未给其付款，等北泉公司给其付款，其就给上诉人付款。证人赵某出庭陈述：其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其曾在2015年、2016年、2017年均给刘朝华打电话索款，但刘朝华未接电话，也未回电话；2017年6月，赵某持刘朝华出具的核算清单到北泉公司找到该公司的财务总监索要欠款，财务总监称北泉公司账面未显示有这笔欠款，告知赵某找刘朝华谈。北泉公司否认以上两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因北泉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而刘朝华未到庭，视为刘朝华放弃质证的权利、认可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结合北泉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公司与刘朝华至今未结算的事实，本院认可证人杨某证言的证明效力。因赵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明效力。 本院二审另查：2013年7月10日，上诉人将涉案工程的施工资料交付刘朝华，刘朝华出具了欠付工程款168657元的核算清单。2015年4月停暖后，上诉人的员工杨某向刘朝华索要剩余的工程款，刘朝华承诺等北泉公司给其付款后，其就给上诉人付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主张的地暖工程是否是上诉人施工，刘朝华应否给付上诉人工程款168675元及利息23366.16元，北泉应否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其完成了涉案地采暖工程施工任务，提供刘朝华签名的核算清单一份，称刘朝华收到其交付的施工资料后才出具的核算清单。刘朝华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刘朝华放弃自己的权利、认可核算清单的证明效力。上诉人的证人杨某虽原是上诉人的员工，但其是涉案地采暖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参与者，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虽然称涉案工程不是上诉人施工是刘朝华施工，但未提供刘朝华施工的证据。综上，本院认定上诉人实际施工了涉案工程，且未取得剩余工程款168675元。 涉案合同是北泉公司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且上诉人具备施工资质，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作为施工方已履行施工义务，北泉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刘朝华在合同甲方处签名，代表的是北泉公司，是北泉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履行的是委托代理人的职责，故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朝华在核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北泉公司的委托授权行为，故刘朝华签字的行为后果应当由北泉公司承担，刘朝华在本案不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要求刘朝华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北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杨某代表上诉人持核算清单向刘朝华索款时，刘朝华称北泉公司付款后其即向上诉人付款，杨某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变更了付款时间，但未对支付利息损失作出约定。因此，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字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杨某代表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2015年4月索款时，与刘朝华协商变更了付款时间，而至今北泉公司未与刘朝华结算，未给刘朝华付清工程款。故上诉人在2019年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遗漏案件部分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9）兵9001民初5643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乌鲁木齐市康诺尔地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康诺尔地暖有限公司工程款168658元； 三、驳回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康诺尔地暖有限公司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康诺尔公司已交纳），由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康诺尔地暖有限公司负担504元，由被上诉人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3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康诺尔地暖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3673元（康诺尔公司已交纳），由被上诉人石河子北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康诺尔地暖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宁之 审 判 员 范军鸿 审 判 员 李红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 丽 书 记 员 陈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