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6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建良，男，1966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汨罗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汨罗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7月1日被汨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19日，汨罗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罗建良等九人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汨罗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因部分被告人未到案，该院将全案退回。2014年11月13日，经汨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20年3月4日由汨罗市公安局执行。现押于汨罗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华平，汨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审理汨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建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20）湘0681刑初107号刑事判决。罗建良不服，提起上诉。汨罗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向本院移送案件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1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罗建良介绍庄秀春、黄腊忠（均已判刑）、仇良军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左竹岗和张永维（均已判刑）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被告人罗建良通过以上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4份，开票金额21390243.53元，税额3636341.47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5月份，庄秀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6.6%的手续费通过被告人罗建良的介绍在左竹岗、张永维手中购买了秦皇岛鹏卢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0份，用于自己担任法人代表的汨罗市天达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抵扣税款，开票金额12999599.6元，税额2209932.4元，价税合计15209532元，上述所购发票的税款已抵扣成功，庄秀春到案后已经退缴以上税款。被告人罗建良获利人民币2万元。2.2011年6月份，黄腊忠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6.8%的手续费通过被告人罗建良和缪卫平（已判刑）的介绍在左竹岗、张永维手中购买了天津市永业中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用于自己担任法人代表的汨罗市钱江铜业有限公司抵扣税款，开票金额4699277.14元，税额798876.86元，价税合计5498154元。上述所购发票已抵扣成功。被告人罗建良与缪卫平各获利人民币1万元。3.2011年4月份，汨罗市湘红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仇良军与天津桥园远达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9%的手续费通过被告人罗建良从天津桥园远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用于抵扣税款。开票金额3691366.79元，税额627532.21元，价税合计4318899元。上述所购发票已抵扣成功。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交易流水，刑事判决书，证人庄某、何某、仇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张永维、左竹岗、黄腊忠、仇良军、庄秀春、缪卫平等人及被告人罗建良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二、2016年9月至ｌ2月，余建波（另案处理）在娄底市先后成立娄底市卓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公司）、娄底卓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杰公司）、娄底中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胜公司），该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余建波用曹永齐等人身份办理，但实际控制人为余建波。余建波在娄底市××室作为三家公司的办公场所，并聘请了李某1打理公司的日常事务，该三家公司没有任何采购、销售人员，也没有仓储、物流等配套设施。被告人罗建良在明知余建波的上述三家公司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谋利，通过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以及制作资金流等方式，为汨罗市明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销项）用于骗取税款，总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2份，金额共计9469999.7元，税额共计1609899.8元，价税合计11079899.5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9月25日，被告人罗建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卓信公司的名义为汨罗市湘云碳素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云碳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发票货物价值1996401.75元、税额339388.25元、价税计2335790元。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罗建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卓杰公司的名义为湘云碳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l2份，发票货物价值1101906元、税187324元，价税合计1289230元。2016年12月21日，被告人罗建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娄底中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湘云碳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发票货物价值1234871.81元、税209928.19元，价税合计1444800元。为掩饰虚开的事实，2016年11月10日，湘云碳素将货款598700元转到卓杰公司，后通过余建波账户又回流到湘云碳素彭某账户。2016年11月10日，湘云碳素将货款901300元转到卓信公司，后通过余建波账户又转回到湘云碳素彭某账户。2016年9月25日虚开的21份发票，认证抵扣20份，未抵扣一份，认证抵扣税款322760.94元，未认证抵扣发票税额16627.31元，公司未对抵扣税款作进项转出。2016年10月27日虚开的l2份发票，全部认证抵扣，公司未对抵扣税款作进项转出。2016年12月21日虚开的13份发票，全部认证抵扣，公司未对抵扣税款作进项转出。2.2016年9月25日，被告人罗建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卓信公司的名义为汨罗市明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天环保）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发票货物价值642820.51元、税额109279.49元、价税合计752100元。虚开的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罗建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卓杰公司的名义为明天环保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发票货物价值698931.63元、税118818.37元、价税合计817750元。虚开的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2016年12月21日，被告人罗建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中胜公司的名义为明天环保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发票货物价值1295888.46元、税220301.04元、价税合计1516189.5元。虚开的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为掩盖虚开的事实，2016年12月28日，明天环保向卓信、中胜公司分别转账1407057.2元、1516189.5元，后通过中胜公司又全部转给明天环保会计范艳，范艳又全部转至明天环保。2017年1月24日，明天环保转出上述进项税329580.53元，造成税款损失118818.37元。3.2016年10月10日、11月25日，被告人罗建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卓信公司的名义分两次为汨罗市顺航五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货物价值1887179.54元、税320820.46元、价税合计2208000元。为掩饰虚开，顺航公司向卓信支付货款，后余建波又将其中的158万元转回到顺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再仁账户。顺航公司虚开的20份发票全部认证抵扣。2016年11月24日，公安机关立案前，顺航公司转出该进项税额146861.66元，未转出或者补缴税款173958.5元，造成税款损失173958.5元。4.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罗建良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娄底中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为汨罗市盛鑫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发票货物价值612000元、税104040元、价税合计716040元。7份发票税款全部抵扣，盛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仇跃飞补交了税款104040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娄底市娄星区国家税务局移送关于娄底市卓信贸易有限公司、卓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和案件调查资料等，娄底卓信贸易有限公司、娄底卓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娄底中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快递记录，税务调取的汨罗市湘云碳素新材料有限公司、汨罗市顺航五金材料有限公司资料，上述公司与娄底卓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娄底卓信贸易有限公司、娄底中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财物凭证及三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询问调查笔录等资料，娄底卓信贸易有限公司、娄底卓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娄底中胜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余建波账户银行流水，明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基本账户、范艳在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汨罗市湘云碳素、彭某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娄底市卓信、卓杰、中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公司明细表，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邓某、谭某、李某2、彭某、周某、吴某的证言，同案人仇跃飞、余建波的供述，被告人罗建良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建良违反发票管理法律、法规，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246241.2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建良起积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罗建良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部分税款已作进项转出或补缴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1）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建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罗建良犯罪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罗建良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共同犯罪中，罗建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建良介绍他人虚开、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5246241.27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建良违反发票管理法律、法规，介绍他人虚开、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罗建良积极联系买票人及出票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伙同余某某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罗建良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共同犯罪中，罗建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罗建良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部分税款已作进项转出或补缴税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罗建良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罗建良介绍他人虚开、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共计5246241.27元的事实，有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刑事判决书，多名证人证言，同案人及罗建良本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罗建良上诉及辩护人还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罗建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坦白、部分税款已作进项转出或补缴税款等量刑情节，作出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判决，属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继   华审判员 黄启宇审判员陈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   绮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