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潇楠，女，1993年10月28日出生，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山东瀛岱（威海）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延，山东瀛岱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新威路**迪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49862112。负责人：鲍江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女，该公司员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忠，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潇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5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粱潇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从上诉人主观角度出发，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本案，上诉人梁潇楠于2013年12月在威海市市级机关卫生所的体检报告为：“甲状腺左侧叶多发结节，建议观察不规则结节等”，2018年11月19日经诊断为“甲状腺增大、轻微甲减，现无明显症状”。通过甲状腺彩超检查上诉人检测出其患有甲状腺结节是事实，但梁潇楠于2018年的体检报告显示“轻微甲减，现无明显症状”。上诉人作为一个医学知识相对缺乏的普通人，信任专业机构出具的体检报告，认为自己的甲状腺无确诊疾病、无明显症状是合乎常理的。通过起诉后查询得知上诉人之前的甲状腺症状与甲状腺乳头状腺癌两者并未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这一定论在北京3**医院时利副主任医师论文中得到证实，说明即使有甲状腺结节也不会必然演化为甲状腺乳头状腺癌。因此，上诉人在投保时对于平安保险公司询问其是否曾患有甲状腺结节的问题，基于对该体检报告的信任而回答“否”是符合正常人的注意义务的，上诉人不存在故意隐瞒病情的情况，不符合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承担保险责任的义务。从事实角度出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首先，上诉人已履行作为一般消费者的告知义务；其次，投保人告知义务的承担是以保险公司向投保人说明需要告知的内容和详细程度为前提，但法律并非仅要求保险人简单以固定内容、通用格式的表格形式要求投保人填写，而是要求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并可以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详细询问，就可能出现的拒赔情形予以解释说明。否则，就不能要求投保人承担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法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梁潇楠向被上诉人处业务人员如实披露其甲状腺过往体检检查报告及结果，被上诉人处业务人员向其上级主管汇报的该情况，其主管为增加业绩，急于成单，对于承保条件及承保审批流程置之不顾，并未通知及安排购买案涉的险种的上诉人进行必要的体检。最终通过平安保险公司的“层层审查”与上诉人订立了案涉保险合同。本案中，案外投保人刘明路与上诉人系在平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指导下进行的电子投保，过程中如实告知业务员曾经体检的情况和与甲状腺相关的门诊报告，被上诉人处业务员和业务主管仍然指导其对《个人情况报告书》关于健康告知事项均为“否”并得以审查通过，可见被上诉人未能在承保时尽审慎注意义务，被上诉人方完全有条件、有必要、有理由要求上诉人梁潇楠进行健康检查以确定梁潇楠是否符合被上诉人承保条件的情况。综上，从事实和主观认识两方面都不能认定上诉人梁潇楠存在故意或因重大过失不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出示被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向其主管人员汇报上诉人投保前病情的手机微信截屏，因原始载体在被告工作人员处，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取确认，对于决定本案取向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查证核实。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已能完整真实的记录上诉人已经在投保前将身体状况告知被告处业务员及业务主管，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并无存在隐瞒恶意投保的情形。反观被上诉人，案涉保险单所询问的身体指标异常类型并未列明甲状腺结节，即甲状腺结节并非保单中需告知的异常类型，更加不是保单约定的不得承保的异常类型(病症)之一，且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曾向上诉人梁潇楠询问过该事项。通过本案看出平安保险公司内部的审核漏洞，影响了案涉保险合同的承保走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上诉人在投保前存在甲状腺结节属于带病投保的事实，但其未能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亦未举证证明其向梁潇楠的确询问了是否患有“甲状腺结节”的事实，更没有平安保险公司对案涉保险合同的审批流程、审批结果进行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属于故意隐瞒病情，上诉人在投保前就明知已经患有甲状腺结节的疾病。保险合同是最大的诚信合同，也是射幸合同，投保人对保险公司的健康询问，有如实回答的法定义务，并不能根据自己的理解来履行回答义务。甲状腺结节早已被国家卫生部门列为甲状腺疾病的范畴，相关生效的判例也是这样认定的。另外，上诉人自2013年就查出了甲状腺结节的疾病，到2018年已经发展成三类实性结节，医生建议观察大的、要求每半年复查一次，并且出现了甲状腺功能失调，怕冷、懒动这是典型的甲状腺疾病的症状。上诉人在2019年投保时故意予以隐瞒。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自己理解错误，导致未如实告知，后果也应当自负。第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上诉人一方面称无确诊疾病无明显症状，不需要告知，一方面又称当时进行了告知，并且提供了手机微信照片。如果确实没有症状、没有疾病，就无需告知。但上诉人提供的微信图片未涉及到甲状腺，也未如实告知。另外上诉人称对于平安保险公司关于是否患有甲状腺结节的提问，其基于体检报告回答了否，后面又称并未列明甲状腺结节，前后陈述矛盾。涉案保险合同系国家行政主管部门保监会统一制定的格式合同，对于健康询问事项一一列明，甲状腺结节已被国家卫生部门列为内分泌疾病中的甲状腺疾病，正常的普通人都能理解。况且上诉人与其丈夫有比较高的文化知识，比普通老百姓具有较强的理解和认知能力，应该明知甲状腺结节，特别是达到三类实性结节的程度，已经是比较严重的甲状腺疾病，这也是医生要求半年复查一次的原因。第三，上诉人对一审提出的许多毫无根据的猜测，要么不符合事实，要么主观臆断。上诉人称是其主管为了增加业绩，不顾审批流程、不安排体检等等。首先本案的合同代理人刘明路是上诉人的丈夫，也是本案的投保人，增加的是刘明路的业绩。上诉人所称的主管也是保险代理人，其身份与刘明路一样，并非保险公司的员工，也没有承保审批的权利。如果上诉人认为2019年8月22日大福星合同基于对体检报告的信任和询问事项不具体，则2019年9月29日的e生保合同当中投保人为上诉人本人，代理人为刘明路，对是否存在甲状腺结节的询问，回答也是“否”。综上，上诉人2013年已查出甲状腺结节的疾病，且发展成三类实性结节，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主观故意非常明显，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保险责任。粱潇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与原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向原告支付“平安大福星终身寿险”重大疾病保险金30万元；附加险“住院费用B”8000元；附加险“住院日额18”100元，共计308100元；2.判令被告在与原告平安大福星终身寿险合同期内免交后续保费，保险合同继续生效；3.判令被告支付“平安e生保”项下医疗保险金额395.84元，恶性肿瘤津贴保险金1万元，合计10395.84元。保险合同继续生效；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3年12月在威海市市级机关卫生所的体检报告为：甲状腺左侧叶多发结节，建议观察不规则结节等。2018年11月19日，原告在解放军四〇四医院门诊就诊并进行彩超检查，提示：甲状腺体积增大，回声不均匀，多发片状低回声区，考虑桥本氏甲状腺炎超声改变，建议查甲状腺功能、甲状腺过氧化物酶抗体及球蛋白抗体；甲状腺峡部实性结节，TI-RADS分类：3类，建议半年复查。同年11月26日，原告在解放军四〇四医院门诊记录：甲状腺炎并轻微甲减。2019年8月22日，投保人刘明路（系原告丈夫）在被告处投保了产品名称为平安大福星终身寿险（保险合同号码P110000027746155），附加大福星重疾、福星轻疾、轻症10豁免、豁免C120J，其中被保险人是原告，投保人按照约定向被告交纳了保险费。同日，投保人收到被告送达的人寿险保险合同一份，并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自保件权益确认书，确认本人对所购买保险产品条款的保险责任权益、缴费期限、免责内容均已了解并在投保时如实告知，投保材料均由投保人亲笔签字确认。原告在电子投保时，电子投保书上明确询问事项有：4、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5、您过去三年内是否曾有医学检查（包括健康体检）结果异常？8、您是否目前患有或者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者手术史，G、内分泌、血液系统疾病，例如糖尿病、痛风、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等。投保人刘明路均在“否”选项中勾选。在电子投保单最下方，有代理人声明：本人已面晤被保险人，并就投保单列明的所有告知事项逐一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当面询问、并亲自见证投保人、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上签字。如有不实见证或报告，本人愿意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代理人签名一栏，有本合同保险代理员刘明路（也是投保人）的亲笔签名。2019年9月29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了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合同号为：P110000028219778），保险金额为200万元。电子投保书上明确告知事项有：投保人确认被保险人是否有以下情况？2、被保险人目前或过往有疾病症状或情况？被保险人过去一年内存在健康检查结果异常（如血液、超声、影像、内镜、病理检查）等。投保人确认所有被保险人没有以上情况并承诺全部告知属实。如有隐瞒或告知不实，影响保险公司承保决定的，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任何保险事故不承担任何责任。2019年8月22日，被告就原告购买的大福星产品对投保人刘明路进行电话回访，与本案的有关录音内容为：“客服：您好，我是平安人寿视频回访专员，工号是23180077，您是刘明路先生吗？刘明路：对。……客服：您购买的大福星产品是当下公司最热门的产品之一，您于2019年8月22日通过您本人购买了我司的大福星产品，请问保险合同电子版，您是否已完成阅读和签收？刘明路：完成了。……客服：请问投保书是由您和被保险人梁潇楠签名的吗？刘明路：嗯，对。客服：请问保单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您都看过吗？刘明路：看过了。……客服：您必须如实填写身体状况、既往病史等调查问卷，未如实告知出险后保险公司很可能会拒赔，这个情况您知道吗？刘明路：知道……”。2020年4月26日，原告在威海市立医院被诊断为甲状腺左叶乳头状癌，随后原告向被告主张保险赔付。2020年6月5日，被告以原告故意不如实告知为由给原告出具了理赔决定通知书，内容为:1.解除P110000027746155、P110000028219778保单项下全部保险合同；歉难退还保险费；解除上述保单后，歉难给付保险金，歉难豁免保险费。庭审中，原告提交信息截图、录音，证实被告处工作人员向主管汇报投保前病情的手机微信截屏，原告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即使是真实的，也证明了原告当时确实隐瞒了甲状腺疾病，原告只是称：“脖子上起了个东西，没有什么毛病，未住院、未打针、未手术，后来没几天就好了”，但原告此前检查的记录可以证实原告已经患甲状腺结节了，其还在隐瞒病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投保健康保险，并交纳保险费用，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保险单，双方形成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对有关健康问题是否进行询问，原告是否如实告知。保险人就有关情况进行询问的形式可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关于原告投保的平安大福星终身寿险（保险合同号码P110000027746155），被告在订立合同时以电子投保书的书面形式向投保人进行询问，投保人在电子投保书上签名确认，其内容系投保人对被告询问所做的回答；该投保人即是被告的保险代理人，也是原告丈夫，其选择从事保险代理行业，且进行过培训，具备保险代理人的基本常识。被告对保险行业的法律法规、职业道德、规范，保险技术知识应当具有高于一般人的认知，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及相应的法律后果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明确规定，投保人在投保时故意隐瞒被告保险人在投保前多次进行相关医学检查，且存在甲状腺结节等情况。原告提供的信息截屏内容，原告不能证明系发送给被告的工作人员，且该信息内容也未如实说明被保险人的检查情况及健康状况。在被告进行回访时，也未如实告知健康及检查情况。故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履行告知义务。关于原告投保的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被告对有关健康问题是否进行询问，原告是否如实告知。电子投保单上告知事项中明确列明询问是否患有甲状腺结节，原告在投保单上确认没有上述病情，承诺全部告知属实，但原告未如实告知其在投保前多次进行相关检查且存在甲状腺结节的情况。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在订立合同时，被告对原告的健康等状况进行了询问。针对被告的询问，投保人故意隐瞒了多次进行相关医学检查的事实，未如实回答，该内容系与原告健康相关的重要问题，足以影响被告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综上，被告对上述保单作出解除合同的行为，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根据保险法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解除保险合同的，不退还保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9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2020年5月30日其与被上诉人业务经理陈蓉聊天录音，证实陈蓉认可在上诉人投保前，刘明路通过刁千峰以微信形式向陈蓉请示脖子上长了个东西是否需要告知，陈蓉答复不需要告知，但一审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予以否认，能够证实投保人刘明路在为上诉人投保前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工作失误导致了本案的发生。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案涉保单的业务员并非陈蓉。刘明路系案涉保单的唯一代理人，其作为投保人故意隐瞒上诉人多次就诊的事实，保单承保过程与陈蓉无关。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陈蓉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与上诉人系委托代理关系，并非上诉人的员工，其代理权限仅限于销售保险产品，其没有资格答复关于保单承保的相关问题。且即使录音是真实的，刘明路发送信息恰好反映上诉人故意隐瞒多次体检报告“异常”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该录音资料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录音是真实的，结合粱潇楠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主要内容为“脖子上长了个东西，没有什么毛病，未住院、未打针、未手术，后来没几天就好了”，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投保时对其甲状腺存在问题向被上诉人如实告知，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上诉人在投保时是否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要求被上诉人给付保险金并继续履行案涉保险合同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刘明路系上诉人的丈夫，其同时也是案涉保险业务的代理人，其对于上诉人的身体状况明知，且基于保险业务员的身份其对投保时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询问的内容以及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相比较普通投保人有较高的认知。上诉人主张其投保时对甲状腺存在结节等问题已经告知过被上诉人，但其提交的微信记录“脖子上长了个东西，没有什么毛病，未住院、未打针、未手术，后来没几天就好了”，不能体现是对其甲状腺存在问题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如实告知。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业务员程蓉和上诉人丈夫刘明路的通话录音，即使该录音真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丈夫向其业务主管告知的事项，与该主管向陈蓉告知的事项一致，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投保时向被上诉人告知过其甲状腺存在问题。其次，在上诉人投保的平安e生保医疗保险中，电子投保单上告知事项中明确列明询问是否患有甲状腺结节，上诉人均回答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投保时未向被上诉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无不当。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对其身体状况未如实告知被上诉人，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被上诉人有权依法解除案涉保险合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案涉保险合同并给付保险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潇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7元，由上诉人梁潇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