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一尊，男，199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恩化，系于一尊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军，辽宁鼎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法定代表人：翟学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学智，男，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泽华，男，199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于一尊、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飞航院”）因与被上诉人翟学智、翟泽华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一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军、于恩化，上诉人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学智及其与被上诉人翟学智、翟泽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一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第二项、第三项民事判决，并改判为：判令加飞航院、翟学智、翟泽华返还于一尊培训费29万元本金，并支付于一尊29万元本金的利息、于一尊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误工费、差旅费等共计7万元或赔偿于一尊7万元违约金。上述费用合计为29+7=36万元。2.判令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翟学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3.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加飞航院、翟学智、翟泽华涉嫌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4.依法追究加飞航院、翟学智、翟泽华伪造公章签合同营利，以及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虚假陈述、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一)原判“本院认为，于一尊与空中飞人及加飞航院签署的两份《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不是事实，是错误的认定。1、加飞航院签订合同时，违反法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其民事法律行为依法无效。加飞航院与于一尊签订合同时，其营业执照显示“筹建期内不得开展经营活动”却擅自非法开展经营，是超越经营范围行为。加飞航院明知自己没有通用航空经营许可，却自称是“航院+通航”企业，公然违反2016年6月1日实施的《通用航空经营许可管理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按照民法总则第153条的规定，加飞航院签订合同的行为依法无效。2、原审被告对于一尊是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的合同，其民事法律行为依法无效。且经一审法院调查认定原审被告无全部履行合同的能力。于一尊与加飞航院签订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明确约定“学习飞行执照类别为：固定翼商照。培训费用为：固定翼商照68万元，由申请人和用工单位分别承担。其中申请人个人承担29万元，剩余费用由用工单位承担”。于一尊按照合同交付29万元后，原审被告违背合同约定，出具的是私照培训费收据。其反诉及庭审陈述强调29万元是私照培训费，并表明其商照培训不是其合同义务，是其虚假的意思表示。而于一尊是基于原审被告是业务以“航空培训为主”“民航总局备案”的“航院+通航”企业，保证就业的基础上，参加其商照培训的。原审被告签订合同时对于一尊进行了欺诈。在2016年7月于一尊签订第一份合同并交付25万元时，原审被告还没有为其实施培训的主体。原审被告是2016年9月2日才与安阳通航签订《通航合作协议书》。在明知委培私照费用是15万元、私商照整体是65万元之后，9月28日与于一尊签订了第二份合同。故在10月17日的收据中记载为私照培训费用，现事实上又否定、拒绝整体商照培训。所以，原审被告有非法占有于一尊财产的目的，结合其欺诈行为和骗取至少14万元的事实，符合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情形。经一审法院调查认定翟学智无实际履行能力，原审被告的行为依法构成合同诈骗罪，请依法审查。签订的合同效力，应当按照2019年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确认合同无效或依法不成立，特别是按照纪要第32条的规定。(二)加飞航院是培训主体还是委托培训主体没有查清认定。原审被告是于一尊固定翼商照培训的主体。是于一尊委托原审被告培训，而非原审被告再委托其他单位培训，且合同也没有约定原审被告可以委托其他单位培训于一尊。固定翼商照培训费用是68万元，68万元不是委托费用。合同对委托费用没有约定。于一尊认为虽然合同将原审被告表述为委托机构，但其是受于一尊委托进行培训的主体，而原审被告至今也没有培训固定翼飞行员的经营许可。原审被告没有合同约定的履约能力，本案一审也已认定。因其筹建期间不得开展经营活动，原审被告连其自认为的委托培训及收费的资格都依法不具备，故其在签订、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依法不得获利，获利即构成违法直至犯罪。(三)关于合同的履行认定不准确。于一尊签订合同目的是接受固定翼商照培训，个人承担29万元部分费用是商照培训费的一部分，原审被告自身无能力培训，转委托安阳通航培训已不符合合同约定。即便于一尊对此不追究，原审被告也仅仅履行其认为的私照培训义务。因其违背诚实信用，违法拒绝履行固定翼商照培训，致使于一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于一尊直接损失29万元。(四)原判“对于一尊请求空中飞人的股东翟学智及翟泽华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有误。1.翟学智不仅为空中飞人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时也为加飞航院的法人代表。翟学智在与于一尊签订的第二份《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中代表加飞航院签字，且于一尊有4万元培训费直接汇入了翟学智的个人账户。上述事实完全可以证明翟学智不仅为与于一尊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且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2.翟学智于2016年7月15日以美国加州飞行学院中国办事处的名义与于一尊签订了第一份《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美国加州飞行学院中国办事处并未在我国进行合法登记注册属于非法组织，翟学智虚构这一非法组织且伪造该组织公章与于一尊等学员签订合同非法营利，已经涉嫌伪造公章罪以及合同诈骗罪。3.翟学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多次做虚假陈述。(五)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由于原审被告违约仅需支付于一尊违约金58000元，没有判决其需将私照交付于于一尊，那么于一尊交给原审被告的29万元变成了58000元，仅此于一尊就损失232000元。(六)双方的合同是有偿服务合同，于一尊接受飞行员商照仪表等级培训，是为自身生活需要学习技能，是终端的技能使用者，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法定意义上的消费者。本案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七)截止一审开庭之日，尚无用人单位承担于一尊的仪表等级和商照费用，于一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翟学智与于一尊签订的合同根本就无法履行实现，这是翟学智的诈骗手段。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1、于一尊坚持认为原审被告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法依移送公安机关打击惩罚。2、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58条(民法典第157条)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确认合同效力，特别是按照纪要第32条的规定。3、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伪造公章签合同营利，以及在一审过程中多次虚假陈述、伪造证据的行为均没有进行审理。于一尊补充上诉意见，原审判决第15页对具体损失没有明确，因为取得私照对于一尊没有使用价值，学习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商照，于一尊的直接损失应为29万元。与加飞航院的委托合同中第二条委托机构的责任和权利的第一项和第三项规定可以看出商照的培训费用是68万元，于一尊出29万元后商照的培训学习费用由加飞航院负责安排。加飞航院、翟学智、翟泽华辩称，第一，于一尊称双方所签订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为无效合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于一尊对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进行了断章取义，错误引用法条。加飞航院与于一尊签订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是企业自主开展经营活动的“一般经营项目”，并非“许可经营项目”，不需要经过经营许可，也没有法律法规明确“委托培训”需要经营许可。2016年6月1日交通运输部公布实施的《通用航空经营许可管理规定》取消了通用航空经营许可原有的筹建认可环节。所以于一尊称营业执照上有“筹建期不得开展经营活动”是其肆意歪曲理解，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违规。其次，于一尊与加飞航院签订《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于一尊对飞行员培训行业十分熟悉，且其父亲于恩化始终陪同参与双方讨论签订和履行过程。于一尊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录音证据表明，其父子不仅对合同条款进行了反复磋商，且《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第8条补充条款是其父子提出并写好后邮寄给加飞航院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签订的方式是异地签订邮寄送达，于一尊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合同内容，故合同的签订完全是于一尊父子的自愿行为。合同签订前，于一尊父子实地考察了加飞航院及委托培训合作单位安阳航校。于一尊在安阳航校接受培训过程中，于一尊父子对合同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倒在对其完成私照培训后，由于要求加飞航院履行合同以外的义务未果，以及随后通过非法侵占加飞航院办公场所、网上造谣、举报、报案等方式敲诈勒索未成的情况下，现又提出合同无效，要求退还其私照培训费用，企图通过恶意诉讼达到其非法目的。于一尊提供给原审法院的双方洽谈合同内容的全部录音及原审法院的认定，均证明合同签订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达，不存在任何虚假意思的表达。再次，加飞航院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培训于一尊私照的法人主体是具有培训资质的安阳通航公司，并非加飞航院。加飞航院和于一尊的合同签订和履行，无论时间顺序还是商业逻辑均没有任何问题。于一尊和加飞航院签订的《飞行学员委托培训飞行合同》第8条补充条款明确于一尊交29万元私用驾驶员执照培训费，保证培训出其私用驾驶员执照，若其他条款与补充条款冲突，以补充条款为准；于一尊实际交付的费用是29万元私用驾驶员执照培训费；其2016年11月24日转档培训时提出的《申请书》本人也确认“进行私用驾驶员执照培训”；最终其实际取得的也是“私用驾驶员执照”。因此加飞航院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于一尊进行欺诈。西城工商局的行政调查与双方合同的签订履行均没有关系。且经过延庆区公安机关调查，于一尊所谓受到29万元损失的事实并不存在，因此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于一尊所谓的加飞航院“保证就业”的宣传承诺与事实不符，完全是断章取义。于一尊并不符合当时加飞航院保证就业的内容和前置条件，这也是双方签订的《飞行学员委托培训合同》为何没有“保证就业”或“为于一尊联系用人单位”相关条款的原因。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于一尊是委托方(申请人)，加飞航院是被委托方，安阳通航是具体实施委托培训项目的主体，并非于一尊所述加飞航院是培训主体。第二，按照合同约定，于一尊隐瞒停飞记录的事实被查出后，加飞航院依约将其29万元私照培训费转为违约金，目前在于一尊没有再支付任何培训费用的情况下已经取得“固定翼私照”，却要求加飞航院退还其29万元固定翼私照培训费，并赔偿其7万元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加飞航院和安阳通航签订的《通航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关于学员委托培训的契约，其培训价格等内容和于一尊及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于一尊根据上述《通航合作协议书》内部价格约定，推测加飞航院“骗取14万元”是其主观臆断，并非事实。第三，民航局已启用电子执照取代纸质执照，于一尊作为飞行行业专业人员，故意歪曲部门规章条款，杜撰“纸质执照”，误导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加飞航院未交付“纸质执照”违反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第四，于一尊主张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翟学智个人是加飞航院和空中飞人公司两家公司的股东，并担任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翟泽华原系空中飞人公司股东。无论是股东还是法定代表人，在组建两家公司及解散空中飞人公司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之处。第五，于一尊、于恩化父子为达到非法目的，故意隐瞒案件事实，其言行法庭不可采信。根据合同约定，由于于一尊隐瞒了停飞事实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和后果以及全部经济损失的约定，故于一尊不仅应承担商照学习费用，还应交付给加飞航院应交未交的私照费用，以及给加飞航院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分阶段学习飞行执照的合同，故于一尊交付的是私照费用，先取得私照再交付商照费用，完全符合合同约定。针对于一尊的补充上诉意见，私照是商照的前提和基础，并非没有任何意义和价值。双方合同补充条款明确约定于一尊支付的29万元是保证取得私照的费用，不存在其有29万损失。在于一尊未缴纳后续相关费用的情况下已经取得了私照，因此其他费用应当由于一尊自行承担，而非加飞航院。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内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内容，依法改判为：于一尊继续履行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并向加飞航院支付私照培训费用29万元和商照培训费用39万元，驳回于一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于一尊承担。3、于一尊及其代理人、其父亲于恩化涉嫌敲诈勒索，以及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犯罪的线索移交上街区公安机关。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法院判决：加飞航院应支付于一尊违约金58000元。该项判决的理由前后矛盾，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明显偏袒于一尊。首先，于一尊考取固定翼私照后联系用人单位并非是加飞航院的合同义务。双方履行的合同是2016年10月8日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该合同中并没有加飞航院为于一尊“联系用人单位”的义务，原审法院在认定该合同确实没有约定“谁来联系用人单位”的情况下，就认为加飞航院负有在合理期限内为其联系用人单位的义务，不仅没有任何依据且在明显偏袒于一尊。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于一尊于2017年7月27日取得固定翼私照，2018年12月到河南中宇通航公司工作，时间长达一年多，超出合理期限”不成立。加飞航院既没有合同义务要求于一尊马上工作，也没有要求于一尊马上工作的权利和手段。于一尊隐瞒“停飞”记录的事实被安阳航校查出后，已经构成违约，加飞航院依照合同约定将其私照费用自动转为违约金，双方为此产生矛盾。于一尊在网上造谣诽谤加飞航院“诈骗”，加飞航院的经营受到很大影响。加飞航院为降低于一尊造谣中伤造成的损失，在合同以外无偿帮助于一尊联系了工作，但这并不能成为原审法院认定“于一尊到中宇通航公司工作超出合理期限”的理由，更不能成为确认“加飞航院未能在合理期限内联系符合于一尊条件的用人单位对于一尊进行商照培训”的理由。再者，原审法院认定“加飞航院未能在合理期限内联系符合条件的用人单位给于一尊”违约不成立。加飞航院和于一尊签署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中并无此项内容约定，原审法院的判决书第15页中也称于一尊没有举证受到损失。且截止2020年底，于一尊已在中宇通航公司工作两年多，仅工资收入达数十万元。最后，原审法院认为加飞航院未能将私照证书交付于一尊构成违约的事实并不存在。早在2016年9月22日，中国民航局下发了通知，将飞行员执照由纸质转为电子执照。第二，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驳回加飞航院要求于一尊支付商照培训费39万元和私照培训费29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于一尊违反合同约定，在取得私照后故意隐瞒在2018年12月就已在河南中宇通航公司就业并学习商照的事实，致使加飞航院剩余的39万元商照培训费无人承担，导致合同利益无法实现。其次双方所签订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明确约定于一尊在签订合同前，需要如实申报“停飞”情况，否则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包括将29万元私照费用自动转为违约金，无条件归加飞航院所有。因为于一尊违反合同约定，隐瞒自己“停飞”事实，29万元私照费用已自动转为违约金后，于一尊在2017年7月27日通过加飞航院的委托培训，已经考取了“固定翼私照”，但于一尊至今并未实际支付加飞航院私照培训费，因此应当向加飞航院支付私照培训费29万元。第三，将于一尊及其父亲于恩化涉嫌敲诈勒索，以及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诈骗犯罪的线索移交郑州市公安机关。于一尊辩称，我在网站看到翟学智宣传的北京空中飞人投资有限公司、美国加州飞行学院中国办事处、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广告，便与翟学智协商签订合同，其中我出资29万元，翟学智保证我取得固定翼私照后，由加飞航院或他找公司为我出资学习商照和仪表等级，最终到出资公司工作。但在实际履行合同时不断暴露出翟学智无法全面履行合同。他所谓的空中飞人、美国加州飞行学院中国办事处、加飞航院，均为翟学智和他儿子翟泽华的空壳公司。当合同无法全面履行时，翟学智便以合同没有约定由他或由他负责找用工单位出资学习商照仪表等级费用和我有隐瞒停飞事实为由，以此来掩盖逃避他无法履行合同的事实。一、关于商照仪表等级由谁出资问题通过合同、五个录音、翟学智的虚假宣传、与加飞航院孙薇的微信和短信截图，翟学智在百度贴吧，给西城工商自认书中自认，都可以证明由翟学智联系用人单位解决商照费用或由加飞航院出资培训商照。合同中约定由用工单位承担商照费用，该条款根本不可能实现。因合同中提到承担商照费用的用工单位并未参与合同的签订，故翟学智在合同中无法决定除合同签订双方外第三方承担的任何责任和义务。该合同根本就履行不了，翟学智的行为就是诈骗。于一尊考取私照后与翟学智的工作人员孙薇电话录音时还承认由加飞航院负责找用工单位。于一尊考取私照后与翟学智在西城区对话时，翟学智还承认用工单位由他负责联系。二、关于一尊并没有隐瞒停飞事实的问题。我在与翟学智签订第一份合同前，就向翟学智提供一份说明，说明我有赴美经历，2015年12月考取固定翼飞机商照理论78分。我也答复因技术原因停飞。于一尊交纳给翟学智29万元，翟学智用于培训于一尊费用仅为15万元，翟学智没有损失何来违约金。故于一尊缴纳的费用全部转为违约金根本就不成立。签第二份合同前，翟学智也没有要求我提供明确表明停飞方面的材料和文字，只是要求不得隐瞒有停飞事实。同时翟学智也没有要求我重新履行报名手续。其在第二份合同中私自加入了“要求我方报告停飞否则所交款项将全部转为违约金”，且并未尽到提示义务，故我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同时其称这是制式合同不允许改动。法律也没有规定停飞学员不可以复飞，翟学智在一审质证环节中也承认通过于一尊的实践可以证明停飞可以复飞，同时还有停飞复飞之路的宣传。翟学智在一审时也承认早知道于一尊有过两年国外学飞经历，但并未取得任何执照。本合同主体是由翟学智培训，而不是委托培训。三、中宇公司是于一尊为了生计自己找的而并不是翟学智找的。翟学智没有证据证明其所称是其帮助于一尊介绍的中宇公司工作，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在网上说其诈骗的证据。当我通过固定翼私照考试后，无法安排商照学习时才说我违约，现在还让我重新交29万元才能把私照给我，这是诈骗的行为。合同上并无任何规定可以让和我毫无关系的安阳航校培训我。四、关于于一尊没有举证损失一事，我当时要求法院按照29万元的三倍赔偿，三倍赔偿就等同我的全部损失。如今我缴纳的29万元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就连我考取的固定翼私照都因没交钱被扣在安阳，再加上打官司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等，这些都是我的损失。加飞航院称我在中宇公司的工资收入没有依据。五、把我取得的执照交给我，把29万元剩余的钱返还给我，同时赔偿违约金等。六、合同约定申请人只承担取得商照培训费29万元，除此之外无需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加飞航院上诉称我在中宇公司学习商照没有任何证据。七、通过一审法院调查西城工商局、延庆工商局、延庆经侦支队对翟学智虚假宣传的事实及翟学智自认等，不断暴露出翟学智利用虚假宣传编造事实，设置陷阱，无法履行合同来精心策划实施诈骗。八、翟学智称于一尊提供给法庭的第二份合同签订前的录音文字版是剪辑的，缺少于恩化和翟学智谈完合同挂断电话后与其儿子于一尊对话的文字版，除此之外没有异议。因这段对话属于于恩化与家人的对话，与翟学智无关，所以没有向法院提供文字版。九、翟学智称于恩化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多次自称是抚顺市纪委工作人员，并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政治部主任XXX是其辽宁老乡，将找XXX对本案施压也没有证据证明。十、关于法律规定，合同约定不明根据民法典第142、466、510、511条，格式条款根据民法典第496、497、498条，违约赔偿根据民法典第500、566、577、578、582、583、584条，合同行为无效根据民法典第146、153条。翟学智、翟泽华述称，同意加飞航院的上诉意见。于一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加飞航院签订的《飞行学院培训委托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29万元；3．判令被告按照29万元的三倍赔偿原告的损失；4．被告负担诉讼费。2020年6月24日，于一尊申请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29万元本金及利息；2．判令被告按照29万元的三倍赔偿原告的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及因本案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费；4．根据北京市西城区、延庆区原工商局现市场监督管理局、延庆区公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翟学智涉嫌虚假广告罪的同时还涉嫌诈骗罪，故申请法院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翟学智涉嫌犯罪的刑事责任。庭审中，于一尊明确表示放弃第三项诉讼请求。加飞航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应给反诉人而未给的39万元商照培训费用；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29万元合同违约金；3．驳回被反诉人全部无理请求；4．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反诉人及委托人的交通费、食宿费、律师费以及全部损失。后加飞航院于2020年12月3日申请变更反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并向反诉原告支付商照培训费用39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私照培训费用29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7日空中飞人成立，随后其与美国加州飞行学院合作，由空中飞人在中国境内招收飞行学员，送往美国或在国内学习飞行执照，并成立美国加州飞行学院中国办事处，但该办事处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空中飞人曾在其微信公众号“空中飞人网”发布名为《“飞行界的哈佛”到中国》的文章。2016年，于一尊通过网络查询看到美国加州飞行学院中国办事处的宣传资料并取得联系。2016年7月15日，于一尊与空中飞人签订《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一份（以下简称“合同一”），申请人为于一尊，委托机构为美国加州飞行学院中国办事处，合同主要约定：申请人于一尊申请的飞行培训类别为商照，费用为68万元人民币，68万元由申请人自己承担25万元，申请人考取FAA私照后，由用工单位将剩余43万元人民币支付给委培机构。上述委托培训合同申请人栏有于一尊签字，委托机构栏加盖有空中飞人公司和“美国加州飞行学院中国办事处”印章。随后，于一尊向空中飞人公司交纳了25万元的培训费用。后于一尊与加飞航院另签订《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合同编号：2016年（飞）0018号）一份（以下简称“合同二”），合同主要约定：“二、委托机构责任和权力。1．为与委托机构签订合同的申请人提供咨询、体检、测试、资格审查、报名申请，为申请人学习飞行培训提供政策、助学贷款等方面的相关服务。2．收取申请人备案费、申请费、学费等相关费用。3．安排申请人培训期间的住宿和学习，但不承担本合同约定项目以外的费用和申请人延误参加培训、休学期间产生的任何费用。4．优先录用考取中国民航局颁发相应飞行执照资格的优秀商照飞行员、教练员。5．推荐考取中国民航局相应飞行执照的飞行员、教练员到符合用人单位岗位要求的岗位工作。三、申请人责任和权力。2．申请人保证向委托机构提供的文件材料真实、合法、有效，否则，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和由此给委托机构及用人单位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缴纳给委托机构的全部费用自动转为诚信违约金无条件归委托机构所有。3．申请人在签订本合同前，有义务告知委托机构申请人曾经赴国外被大使馆拒签、在境内外曾被拘捕、违法或犯罪，以及被停飞等方面的真实情况。否则，一旦被委托机构或者国家执法机关查实，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和由此给委托机构及用人单位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缴纳给委托机构的全部费用自动转为诚信违约金无条件归委托机构所有。四、学习执照与培训费用。1．学习飞行执照类别分为：固定翼商照。2．培训费用：固定翼商照：68万元。包含：局方备案、学员档案关系挂靠、咨询服务、入学通知书、课程教材、医疗保险、飞行地图、变频器、无线电通讯课程、飞行检查、笔试、私照培训、仪表等级培训、商照培训、飞机燃油与损耗、飞行考试，以及8个月的住宿费，不包含申请人个人的个人消费、发票税金等。固定翼商照68万元由申请人和用工单位分别承担。其中，申请人个人承担29万元（包含：学员档案关系挂靠、咨询服务、入学通知书，和学习私人飞行执照期间的课程教材、变频器、无线电通讯课程、飞行检查、笔试、飞机燃油与损耗、飞行培训、飞行考试，以及学习私照期间3个月的住宿费）……剩余费用由用工单位承担，剩余费用由用工单位支付给委培机构。3．缴费方式：（1）申请人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须支付给委托机构29万元；（2）委托机关收到29万元后为申请人办理相关手续；（3）申请人考取私照后，由用工单位将剩余39万元人民币支付给委培机构。……七、2．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申请人于2016年7月15日与美国加州飞行学院中国办事处（空中飞人）签署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自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自动终止。……八、补充条款。（1）申请人支付委托机构29万元人民币后，委托机构保证申请人经航校培训后取得固定翼私照。申请人取得私照后，仪表等级和商照费用由用工单位承担。（2）委托机构和航校本着公平合理协商一致的原则，积极帮助化解申请人在培训期间可能发生的各种问题和矛盾，以便申请人顺利取得商照进入用工单位。申请人在校培训期间若出现与教员或航校意见不一致，航校应同意申请人申请相关部门进行评估或测试，同时航校为此提供飞机等协助。（3）申请人取得商照后由委托机构安排工作，工资待遇不低于同行业标准。（4）协议生效之日以申请人另外追加的4万元人民币到账为准。（5）协议与补充条款冲突之处以补充条款为准。”。合同最后有于一尊及翟学智的签字，并加盖加飞航院的印章。其中，于一尊签订合同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翟学智签订合同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7日，加飞航院出具编号为NO．2666881的《收据》一份，载明：“缴款单位：于一尊；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收款事由：私照培训费用。”《收据》下方有加飞航院加盖的印章及出纳孙伟伟的签字。随后，加飞航院委托安阳通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阳通航公司”）对于一尊进行固定翼私用飞行驾驶执照培训。2017年7月13日，安阳通航公司向于一尊出具安阳通航结业证书，载明：于一尊在安阳通航公司完成了CCAR-61所规定的私用驾驶员执照飞行训练大纲，执照的地面理论训练和飞行技能训练课程。其中飞行技能训练时间45：05小时。成绩合格，准予结业。2017年7月27日，于一尊考取私用驾驶员执照。截至原审法院开庭之日，因加飞航院未足额向安阳通航公司支付于一尊的培训费，安阳通航公司未将于一尊的私用驾驶员执照交付加飞航院或于一尊。2018年12月，于一尊前往河南中宇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通航公司”）从事地勤工作，中宇通航公司自2018年12月份为其缴纳社保至今。庭审中翟学智称系其联系安阳通航公司校长推荐于一尊到中宇通航公司工作，于一尊称此种说法是虚假的，中宇通航公司只有直升机并无固定翼飞机，不需要固定翼飞行员，没有和中宇通航公司协商商照培训事宜。2018年6月8日，因空中飞人的部分宣传内容与实际不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版）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外国企业常驻代表机构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对其作出罚款共计6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于一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及其家人与翟学智及被告工作人员孙薇的通话录音，共五段。五段录音反映了原被告双方签订两份《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前就合同内容协商经过以及于一尊取得私用驾驶员执照后于一尊及其家人催促翟学智寻找用人单位进行后续培训双方沟通的情况。录音证据能够反映出涉案两份委托培训合同内容，是双方多次协商后确定下来的。关于签订“合同二”的原因及在该合同中加入被停飞告知义务的原因，双方陈述不一，原审法院不能确定。关于“合同二”中载明的要承担仪表等级和商照培训费用的用人单位，合同约定并不清楚。翟学智称用人单位指的是通航公司，没有具体指哪一家公司；当时的时代背景是我国空域向通航开放的第一年，急缺成熟飞行员，所以有私照的飞行员可以凭着自己的私照经历证明自己的实力，急需飞行员的通航公司一般经过对其考核合格后，就会出资进行私照之后的培训，于一尊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与加飞航院商量自己出29万元学习完私照然后到用人单位，再学习商照，商照费用是从工资中逐渐扣还，还是终身服务不用还款，是由用人单位和有飞行私照者双方协商决定的；委托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用人单位谁来联系，加飞航院可以帮助推荐，于一尊也可以自己去找。在于一尊提交的其家人与翟学智的电话录音及与加飞航院工作人员孙薇的短信记录中可以确认，加飞航院表示正在帮于一尊联系用人单位，联系好用人单位后，于一尊可持加飞航院出具的报到函和私人飞行执照到用人单位报到，进入商照的培训。另查明，2015年10月22日空中飞人公司股东变更为翟学智、翟泽华。2020年10月28日，翟学智、翟泽华出具“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申请空中飞人的简易注销登记，北京市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1月19日准予注销。加飞航院成立于2016年7月8日，空中飞人曾系加飞航院股东。加飞航院在与于一尊签订培训合同时，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通用航空服务项目筹建（筹建期内不得开展经营活动）。现加飞航院经营范围为：私用和商用飞行驾驶执照培训、航空器代管、空中旅游、航空摄影、航空护林、航空喷洒（撒）；飞机销售（不含国家限制机型）、租赁、维修及技术咨询；航材销售及租赁；无人机飞行培训、销售、租赁及技术服务；教育咨询；互联网信息服务；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于一尊曾在2012年与上海吉祥航空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培训协议，2014年因其在国外航校训练期间无法达到航校的训练要求被停飞。一审法院认为，于一尊与空中飞人及加飞航院签署的两份《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二”中第七条第2项明确载明了“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申请人于2016年7月15日与美国加州飞行学员中国办事处（空中飞人）签署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自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自动终止。”，“合同二”中，于一尊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加飞航院及翟学智签署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自2016年10月8日起，于一尊与美国加州飞行学院中国办事处（空中飞人）签署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已经自动终止，不再履行，且加飞航院已向于一尊出具收到29万元款项的收据，于一尊与空中飞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对于一尊请求空中飞人的股东翟学智及翟泽华承担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二”签订后，于一尊已按照约定向加飞航院支付了29万元培训费，履行了合同中的付款义务。加飞航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于一尊进行培训。合同约定于一尊学习飞行执照类别为固定翼商照，于一尊在缴纳29万元后加飞航院保证于一尊取得私照，取得私照后，仪表等级和商照费用由用工单位承担，于一尊取得商照后，由加飞航院安排工作。于一尊经培训已于2017年7月27日取得固定翼私用飞行驾驶执照，因未找到用人单位承担仪表等级和商照费用，未能进行后续培训。关于用人单位应由谁联系、何时联系、用人单位承担费用的条件等具体问题，双方未在合同中予以约定。按照通常理解，加飞航院作为行业内公司，对行业其他公司的用人信息掌握较多，在于一尊取得私照后加飞航院负有在合理期限内为其联系用人单位的义务。于一尊于2017年7月27日取得固定翼私用飞行驾驶执照，于2018年12月到中宇通航公司工作，时间间隔长达一年多，超出合理期限；且自2018年12月至本案开庭之日，于一尊均在中宇公司工作，但其并未进行后续商照的学习，于一尊称中宇通航公司没有固定翼飞机，不需要固定翼驾驶员，加飞航院也未举证证明系因于一尊个人原因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为其找到用人单位和进行商照学习，故确认加飞航院未能在合理期限内联系符合条件的用人单位对于一尊进行仪表等级及商照培训，未能将私照证书交付于一尊等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于一尊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被告退还培训费29万元，加飞航院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于一尊向其支付商照培训费39万元。截止本案开庭之日，尚无用人单位承担于一尊的仪表等级和商照费用，于一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于一尊与翟学智之间的纠纷难以调和，由加飞航院出资为于一尊进行后续培训亦不现实，故确认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二”，对加飞航院诉请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于一尊支付商照培训费39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于一尊主张退还培训费29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请，双方在《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于一尊承担的29万元所包含的培训内容，还约定在于一尊支付29万元后加飞航院保证其取得私照，加飞航院向于一尊出具的收据中也注明系私照费用，现于一尊已取得私照，故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于一尊诉请被告按照29万元的三倍赔偿其损失的诉请。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本案中，原被告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其能否取得固定翼商照除了依赖被告提供的服务外，还受原告自身学习能力、身体条件等多方面因素影响，于一尊学习固定翼商照的行为不属于为了生活消费所需，其相关权益应由合同法予以保护，对于一尊主张被告按照29万元的三倍赔偿其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庭审中，于一尊陈述其因被告的涉案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即花了29万元费用未能取得固定翼商照。本案中，因于一尊未能明确其损失的具体情况，为使纠纷一次性解决，结合于一尊已经考取私照，加飞航院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等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加以衡量，原审法院酌定被告加飞航院向于一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29万元的百分之二十计算为宜，即被告加飞航院应当向原告于一尊支付违约金58000元。关于反诉请求第二项，要求于一尊向加飞航院支付私照培训费用29万元的诉请。加飞航院称因于一尊隐瞒被停飞事实，其已将于一尊缴纳的29万元转为违约金，于一尊还应向其缴纳29万元培训费。关于被停飞一事，于一尊称被告知晓其被停飞的事实，被告有招收停飞复飞学生的宣传，其向被告提交的报名事项截图能显示其学员状态。翟学智称于一尊护照资料显示其有国外教育经历，但护照签证记录上面并不显示有无停飞记录，是安阳通航公司在为于一尊办理学员关系调转手续时才发现于一尊有被停飞事实。本案中于一尊所提交证据虽不能证明其向被告告知过被停飞情况，但在第二份委托合同签订后加飞航院委托安阳通航公司对于一尊进行了私照培训，加飞航院也未举证证明其在知道于一尊被停飞的事实后与于一尊达成新的协议或告知于一尊其已将29万元培训费当做诚信违约金的证据，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另根据原审法院查明情况，未发现本案涉嫌犯罪相关线索，故对原告于一尊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于一尊与被告（反诉原告）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签订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于一尊违约金58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于一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220元，由原告于一尊负担14459元，被告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76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反诉原告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一尊与加飞航院签署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合法有效。于一尊已按照约定向加飞航院支付了29万元培训费，履行了合同中的全部付款义务。加飞航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于一尊进行固定翼商照的培训，并取得固定翼商照。于一尊不能取得固定翼商照，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从诉讼中的庭审情况看，双方对对方已失去基本信任，继续培训已不可能，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于一尊已考取私用驾驶员执照，加飞航院也未举证证明其在知道于一尊被停飞的事实后与于一尊达成新的协议或告知于一尊其已将29万元培训费当做诚信违约金的证据，于一尊在国外的技术停飞不构成违约。从合同的整体内容看是固定翼商照培训，费用为68万元，补充条款也约定由申请人支付委托机构29万元人民币后，委托机构保证申请人经航校培训后取得固定翼私照。申请人取得私照后，仪表等级和商照费用由用工单位承担。于一尊合同签订的目的就是要取得固定翼商照，而不是私照，加飞航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对于一尊进行固定翼商照的培训，加飞航院构成违约，因此于一尊交纳的29万元培训费应当予以退还。对于违约金，原审法院酌定加飞航院违约金按照29万元的百分之二十计算适宜。合同相对方加飞航院是独立的法人，作为加飞航院股东的翟学智、翟泽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审理中未发现本案涉嫌犯罪相关线索，本案不应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所述，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于一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于一尊与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签订的《飞行学员培训委托合同》；三、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于一尊培训费290000元和支付违约金58000元；四、驳回于一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220元，由于一尊负担10914元，由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430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于一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于一尊负担234元，由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6766元；二审中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加飞航院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陈启辉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