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3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德海，男，汉族，生于1952年11月12日，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雪芬、王倩钰（实习），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义，男，汉族，生于1972年9月14日，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军，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德海因与被上诉人刘新义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社旗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7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德海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驳回刘新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9年期间我们村民小组对土地进行调整，将本案争议土地分配给我耕种，我是合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政府也给我颁发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不存在我侵占刘新义土地之说，一审判令我将该土地返还给刘新义错误，判令支付刘新义土地占用费错误。刘新义辩称：2009年期间我们村民小组没有对土地进行调整，马德海是擅自侵占我的土地进行耕种，马德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内容有误，一审判令其向我返还土地并赔偿经济损失正确，侵权维持原判。刘新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德海返还侵占刘新义土地2.19亩，庭审中变更为以法院实际丈量为据；赔偿侵占耕地经济损失21900元；诉讼费由马德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社旗县人民政府给刘新义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080700号证书，编号为4113271082041200340的地块（本案争议地块），东至道路,西至道路,南至刘长明,北至马德海，面积2.19亩。2017年9月25日，社旗县人民政府给马德海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实第080705号证书，编号为4113271082041200341的地块（本案争议地块），东至道路,西至道路,南至刘新义,北至马宏亮，面积1.88亩。从证书上看，两块地应属不同的地块，但经一审法院勘验（详见勘验图）且经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本案争议地块长约119.5米×宽约13.5米（约24.2亩），其中东边至公路约8米×13.5米（约1.62亩）的地块由刘新义种植（案发时种植的是油菜），其中西边至小路约111米×13.5米（约22.58亩）的地块由马德海占用使用（案发时尚未种植）。刘新义认为根据证书，长119.5米，宽约13.5米地块土地承包权属于他。马德海认为根据证书，西边111米×13.5米属于他。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当事人及证人认为双方的证书写错了，且现在该地块，东至公路,西至小路,南至刘长明（现交换给马天富）,北至马宏亮。另查明，自1991年开始刘新义就耕种本案涉案土地，郝寨镇石桥村多年来并未动地（调整土地）。2009年9月份，马德海未经村组决议调整，侵占刘新义家土地至今，侵占的土地即上述111米×13.5米÷666.67平方米，约为2.248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转让，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承包经营权变更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从上述条文来看，不动产原则上以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物权自登记时取得，但也有除外情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一种不动产物权，是用益物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方式、途径、时间就是上述法律的除外情形。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时间是承包合同生效的时间，并不是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时间，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仅是一种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后确认，其效力不同于《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未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不表示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登记并不意味着就必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是否存在土地承包合同以及该承包合同是否有效而定，也就时说不需要首先提起行政诉讼撤销相关机关颁发证书，也即无需“先行后民”，至于如果存在登记错误的问题，现行法律同样有相应的解决途径，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登记簿错误的，有权申请更正”。本案中，刘新义自1991年起事实耕种本案争议的土地，也即刘新义与当地村组存在着事实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关系，刘新义享有本案争议土地的用益物权，2009年马德海未经村组决议调整，侵占刘新义家土地至今，属于侵权行为，应当退回属于刘新义享有用益物权的土地。结合案件情况，一审法院将涉案土地每年的出租费用酌定为800元，故马德海应支付的土地占用费为800元×2.248亩×11年=1978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德海返还侵占原告刘新义的111米×13.5米（约2.248亩）土地，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马德海支付原告刘新义土地占用费1978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刘新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马德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德海提交组长刘文金、治保主任马长合出庭作证，刘文金、马长合二人作证称在2009年期间该村民小组对组土地进行过调整，收回了刘新义家一人份的土地即本案争议土地，调整给了马德海家，由组长刘文金通过电话对刘新义进行了通知，并由马长合在村民小组内张贴了公告予以公示；刘新义对当时组长刘文金通过电话通知其收回其家一人份的土地即本案争议土地的事实予以认可，自己当时回复称自己家一人份的土地不应当被收回。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社旗县人民政府为刘新义、马德海二户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均包含有本案争议土地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新义、马德海二户均系同一村民小组的成员，2009年期间该村民小组对组土地进行过调整，收回了刘新义家一人份的土地即本案争议土地，调整给了马德海家，由组长刘文金通过电话对刘新义进行了通知，刘新义认可当时组长刘文金通过电话通知其收回其家一人份的土地即本案争议土地，自己当时回复称自己家一人份的土地不应当被收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马德海、刘新义二户均系从土地所有权人村民小组处获得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对涉案争议土地均持有社旗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双方均主张自己享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双方之间的纠纷系土地使用权纠纷，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双方协商不成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政府处理，一审对该土地使用权纠纷进行审理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符，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社旗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7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新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刘新义；马德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郭国旗审判员  吴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