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晓素，女，汉族，1963年11月11月11日出生，现住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宇，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照毅，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庆华，男，汉族，1963年8月8日出生，现住南阳市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志，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合军，男，汉族，1977年11月16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仁涛，男，汉族，1958年11月28日出生，现住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嘉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生态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07265314XQ。法定代表人：王合军。上诉人秦晓素因与被上诉人裴庆华、南阳嘉鹏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鹏公司”）、王合军、魏仁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6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秦晓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宇，被上诉人裴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合军、魏仁涛、嘉鹏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晓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2民初6960号民事判决书，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裴庆华的起诉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秦晓素不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错误认定裴庆华为实际出借人；错误认定裴庆华为适格原告。错误认定秦晓素在借条签名的效力。（一）一审错误认定裴庆华为实际出借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案外人刚天国才是真实的出借人，刚天国系“借名放贷”，裴庆华并非案涉借贷法律关系的适格原告。1、本案新证据2020年3月30日南阳市智圣公证处（2020）豫宛智证内民字第714号《公证书》及第2360号《公证书》、刚天国2018年3月25日的《收条》、2019年魏仁涛《证明》等证据证明原告裴庆华不是本民间借贷案的真实出借人，本案真实的出借人是案外人刚天国。2、裴庆华对案涉出借资金的来源前后解释不一，并且提供的资金来源证据材料证明力薄弱，一审判决认定裴庆华作为本案出借人，违背常识和本案事实，亦违背民事诉讼证据采信规则。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刚天国为本案借贷发生的介绍人，不符合事实。刚天国作为案涉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仅以单方庭前询问的方式了解案情，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辩论原则。4、此笔借款120万元毫无疑问是刚天国和魏仁涛、王合军的再次合作以及对魏仁涛、王合军业务的支持，刚天国是真正的出借人，与裴庆华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裴庆华与王合军之间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是王合军和案外人刚天国），裴庆华不是案涉合同债权的权利人，按照“无权利者无诉讼”的民诉法原则，裴庆华显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按照最高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及民诉法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裴庆华在明知法律关系虚假的情况下仍向法院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应当在查证本案存在的虚假诉讼后，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再援引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裴庆华的起诉并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秦晓素签名的性质，秦晓素签名实为对魏仁涛保证的见证，并非保证人。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错误，不传唤案涉的关键当事人王合军、魏仁涛、刚天国参加庭审，径直做出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辩论原则．仅凭刚天国和裴庆华这两个具有亲戚关系的当事人和案外人的陈述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规则。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没有秉持“穿透性思维”的司法理念来追求实质正义，按照审理商事纠纷的“外观主义”思维来审理民事合同。本案存在“借名放贷”的事实，一审法院不能仅凭借条和转账凭证来认定本案的借贷主体，应该探求真实的出借主体。本案存在虚假诉讼问题，应当依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和《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驳回裴庆华起诉，并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裴庆华辩称：原审裁决、本次一审均认定事实正确，一审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恳请维持。一、裴庆华是出借人，是适格的原告主体，刚天国仅系中间介绍人。1、2017年7月20日签订借款协议时，刚天国已明确表示其只是中间人，裴庆华是实际出借人。后在一审法庭询问时刚天国、裴庆华也一致陈述案涉借款为裴庆华所有。2、2017年10月27日王合军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明确记载“出借人系裴庆华”，秦晓素也在还款计划上担保人处签字，秦晓素已明知裴庆华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3、案涉借款也是由裴庆华通过农行镇平晁陂支行转账给王合军的。裴庆华和王合军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秦晓素是本案担保人，并判决秦晓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1、秦晓素均认可2017年10月27日和2018年4月18日的两次签名，2018年4月18日签字过程中也无胁迫、欺诈情形。2、在2018年4月18日魏仁涛在空白条款下方签字后，秦晓素续签自己名字。作为财务人员和具有银行从业经历的完全民事行为人，秦晓素应当明白续签名字的含义。秦晓素关于“自己只是见证人、不懂法”的辩解存在逻辑矛盾，也与常理不符。3、2018年4月18日秦晓素的签名行为表明债权人在保证责任期间内向其主张过权利，且2019年2月债权人起诉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三、王合军、魏仁涛、嘉鹏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对法院裁判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认可。且案外人刚天国到庭接受询问，调查笔录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符合民事诉讼法庭审程序规则。裴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合军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完全付清之日止。暂至2019年1月1日，被告需支付利息41.6万元）；2、判令嘉鹏公司、魏仁涛、秦晓素就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诉讼费用由王合军、魏仁涛、嘉鹏公司、秦晓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裴庆华作为出借人，王合军作为借款人，嘉鹏公司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裴庆华向王合军提供借款1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7年10月19日，月利率30‰，王合军与嘉鹏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并向裴庆华出具《借据》。当日，裴庆华通过本人尾号为5370中国农业银行卡转账分两次向王合军本人尾号为6856中国农业银行卡转款200000元和1000000元。合同到期后，王合军与嘉鹏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10月27日，王合军向裴庆华出具还款计划，魏仁涛、秦晓素作为担保人在上面签字。具体内容为“本人借裴庆华借款日期与（于）2017年10月19日到期，金额壹佰贰拾万元整，由于借款人王合军资金无法到位，现需要延长还款期限。2018年1月31日前偿还壹佰万元（￥1000000.00）剩余贰拾万元于2018年3月19日前全部还清。利息按月支付。借款人：王合军。2017年10月27日。担保人：魏仁涛（签字按手印）秦晓素（签字按手印）以上两人保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10.27”。借款到期后，王合军、魏仁涛、嘉鹏公司、秦晓素未如约还款，裴庆华向王合军、魏仁涛、嘉鹏公司、秦晓素催要借款，魏仁涛、秦晓素在2017年7月20日《借款合同》右下方书写：“本人只为王合军借款本金1200000.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担保，担保期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止。担保人魏仁涛（签字按手印）秦晓素（签字按手印）2018.4月18日”。裴庆华与刚天国是亲戚关系，裴庆华与王合军、魏仁涛、嘉鹏公司、秦晓素不认识，刚天国系该笔借款的中间介绍人。王合军是嘉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嘉鹏公司经营范围：锂离子数码电池、锂离子动力电池生产及相关配套产品、充电器、电子元件、五金配件、电池控制系统销售等。魏仁涛与刚天国系老乡关系；秦晓素原在银行工作，后系魏仁涛公司的财务人员；王合军与魏仁涛、秦晓素相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从借款的来源、尾号为5370中国农业银行卡的管理、使用以及借款的转账支付，证实裴庆华与王合军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裴庆华将款项转账交付王合军。秦晓素辩称该款属于刚天国所有，对此裴庆华与刚天国二人均否认，对秦晓素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辩称不予采信。裴庆华提供证据足以证实该笔借款发生在裴庆华与王合军之间，故裴庆华主体资格适格。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王合军向裴庆华借款并出具借据，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出借人已向指定账户支付借款，王合军认可使用上述借款，现裴庆华请求王合军归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1、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0‰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24％，超出部分无效。2、嘉鹏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但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保证方式与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嘉鹏公司应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即自2017年10月20日起承担连带责任保证6个月，裴庆华于2019年2月21日起诉，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嘉鹏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魏仁涛于2017年10月27日在还款计划中表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又于2018年4月18日表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至2019年7月19日止，裴庆华在保证期间内向魏仁涛主张权利，魏仁涛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魏仁涛在2018年4月18日所签署的担保内容明确载明只为借款1200000元提供担保，故魏仁涛应当在1200000元责任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4、本案中，魏仁涛、秦晓素于2017年10月27日在还款计划中担保人处分别签名，魏仁涛、秦晓素明知对案涉借款提供连带保证；2018年4月18日（在原保证期内），魏仁涛在借款合同尾页签署其为王合军借款本金1200000元提供担保，并注明担保期间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止。魏仁涛签署自己的名字，秦晓素在魏仁涛的批注后又签署自己名字。纵观全案证据并结合本案担保责任发生、担保续签的连贯性来看，秦晓素应当对自己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是明知的，秦晓素在魏仁涛的批注后又签署自己名字，其应当明白签字的含义，同时也是对魏仁涛签署内容的认可。秦晓素辩称其系见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限王合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裴庆华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0‰自2017年7月21日起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魏仁涛、秦晓素对上述债务在1200000元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裴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44元，其中王合军负担7540元，王合军、魏仁涛、秦晓素共同负担11804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秦晓素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1：（2021）豫宛宛证内民字第1388号公证书一份，系案外人刚某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据2：借款合同末页的拍照图片一张，拍摄于2018年4月18日魏仁涛书写担保条款和本人签名之后秦晓素签字之前。二证据用以证明，秦晓素是见证人而非担保人。被上诉人裴庆华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内容有异议，只能证实制作公证时该手机现存内容，手机内容可能在公证前进行删改，另外秦晓素发给刚某的短信中没有明说秦晓素是否是中间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秦晓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认定，刚某发送给秦晓素的手机短信中仅有“你作为是中问（间）人”的表述，仅能说明秦晓素有中间联络行为，与秦晓素是否是担保人不必然关联；借款合同末页的拍照图片显示只有魏仁涛的签名没有秦晓素的签名，结合借款合同内容，说明秦晓素在魏仁涛之后签名，与秦晓素是否是担保人也无必然关联，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裴庆华是否是真实出借人；秦晓素是否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保证还款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款项的出借人是否是裴庆华。其一，上诉人称裴庆华不是案涉款项的真实出借人，不是适格原告，不具有出借资金的能力，涉嫌虚假诉讼。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的成立应具备两个要件：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出借款项实际交付。本案中，裴庆华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王合军签订了《借款合同》，同日，裴庆华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裴庆华的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200000元和1000000元，裴庆华已实际收到案涉款项。这表明裴庆华和王合军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且裴庆华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同时，裴庆华长期经营钢材生意，资金往来频繁，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裴庆华无出借能力。综合本案借贷发生的过程、出借人的经济状况、借贷双方的关系单一等事实，本案不足以认定为虚假诉讼。因此，本案借贷事实清楚，裴庆华是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出借人。其二，关于上诉人称刚天国是实际出借人。上诉人主张根据南阳市智圣公证处（2020）豫宛智证内民字第714号和第2360号公证书、2018年3月25日刚天国的收条、2019年4月14日魏仁涛的《证明》，刚天国系实际出借人。以上证据仅表明刚天国曾与秦晓素在聊天记录中协商过相关工程事宜、曾与魏仁涛协商过《证明》相关款项的催收，无法证明刚天国具有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也未提供银行流水或其他证据证明刚天国提供借款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关于刚天国是实际出借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秦晓素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保证还款责任。其一，上诉人主张2018年4月18日秦晓素在担保条款上签字是为见证人，不是担保人。其主张根据2019年4月14日魏仁涛出具“证明”的内容证明秦晓素为见证人，本院认为，以综合“证明”内容及上诉人提供的刚某的短信“你作为是中问（间）人”的表述认定上诉人仅作为见证人签字的主张不充分，也与其未写明“见证人”的事实相矛盾。因此，不足以认定秦晓素系见证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名或者盖章，但是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仅根据当事人的签名或盖章不能认定保证人身份或保证责任的，应当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依法推定。2017年10月27日王合军出具还款计划，魏仁涛、秦晓素在还款计划上签字，约定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1000000元债务的保证期间为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200000元债务的保证期间为2018年3月19日至9月19日。2018年4月18日仍在保证期间内，保证责任并未解除，魏仁涛在《借款合同》末页书写担保条款并签名，同时秦晓素一直在场，且秦晓素系财务工作人员，有银行从业经历，其对担保条款的内容系明知、对自己直接签名的后果也应明知。因此秦晓素当场在担保条款和魏仁涛签名相近的位置签署姓名，应当推定为其系担保人身份。其二，魏仁涛、秦晓素对该同一笔1200000元债务的担保责任进行两次约定，先后约定的担保责任不一致的，以最后一次约定内容为准。根据2018年4月18日《借款合同》末页担保条款的内容，二担保人的保证责任期间为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保证责任范围为1200000元借款本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二担保人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共同保证。裴庆华在保证期间内即2019年2月21日向二担保人主张承担担保责任，魏仁涛、秦晓素应共同对案涉120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一审程序是否正当。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错误，不传唤案涉的关键当事人王合军、魏仁涛、刚天国参加庭审，径直做出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的规定，王合军、魏仁涛均向法院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均已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出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规定，刚天国不是一审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刚天国调查取证，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对调查笔录发表意见，符合民事诉讼程序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秦晓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赵变英审判员高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秋争书记员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