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海平，男，197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军，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昌定，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华，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新明，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金豹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黄海公路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2148244773U。 法定代表人：李瑞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绍明，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岭市，现关押于浙江省金华监狱。 原审被告：赵灵选，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林文华、梁新明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金豹运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以庭询谈话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林文华、梁新明上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退回在2001年多收了上诉人六辆车共102万元及相应利息给上诉人；二、判令被上诉人退回在2007年购车五辆多收上诉人163500元及相应利息给上诉人。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系国有企业，在2001年强行收取江绍明、洪昌定、元海平、梁新明、赵灵选、王光军六辆车每辆17万元共102万元及2007年购置新车时五辆车，多收了随车附件费用163500元，两样不明费用共1183500元。上述费用上诉人在2020年3月10日的答辩中已明确提出，一审法院未作处理与采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浙江金豹运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且早就已经解决，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案是2009年以后签订的承包合同引起的承包款纠纷，承包款上诉人都是签字认可的。另外，承包责任制考核结束后，上诉人还在继续使用车辆，一审未支持后续车辆占用使用费，被上诉人认为是不妥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绍明、赵灵选未作陈述。 浙江金豹运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七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承包款1207573.5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七被告支付给原告占有使用费及利息损失（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12月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月69167元计算，暂算至2019年12月底的占有使用费为1656746.97元；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2日，原告为甲方与七被告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考核期限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乙方在考核期间每月上交10辆车各项费用共计6万元，乙方每月必须上交甲方利润4.80万元，以上两项合计每月上交甲方10.80万元；乙方在签订协议后5日内须一次性交付甲方的风险金10万元；乙方必须在每月25日前及时缴纳次月各种费用及考核款，如次月10日前不缴纳费用、欠款的，甲方有权终止本考核协议，没收风险金。2012年4月2日，原告为甲方与七被告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考核期限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乙方在考核期间每月应上交甲方79167元（包括十辆车的旅客险、温岭停车费、七号码头停车费、甲方规费及甲方30%股份上交款等）；乙方在签订协议后5日内一次性交付甲方风险金10万元，风险金不计息；乙方必须在每月25日前及时缴纳次月各种费用及考核款，如次月10日前不缴纳费用、拖欠款项的，甲方有权终止本考核协议，没收风险金。2017年，原告因涉案承包款问题向本案七被告提起诉讼，后原告于2017年11月27日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2017年11月29日，原告为甲方与七被告为乙方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一直以经济责任考核的方式向甲方承包经营椒江至温岭的客运班线，目前双方约定的考核经营期限至2017年11月30日到期；由于乙方前期未按期足额上交考核款，甲方向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期间，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均同意将乙方拖欠的考核款分成两个部分进行清偿，第一部分为2014年12月31日前拖欠的部分，第二部分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考核期满之日）期间的考核款。第一部分由于乙方前期负责人江绍明目前人未在家中，甲方派人与乙方一起和江绍明进行核算，如果甲乙双方能在2018年6月30日前将金额核实的，乙方按核实后的金额偿还给甲方，若在此日期之前无法将金额核实，则乙方按甲乙双方确认的金额（541220.26元，已减去乙方于2017年1月上交的考核款10万元、2017年10月上交的考核款30万元）先付清欠款，之后双方与江绍明核实以后，发现金额有误，存在多收情况，甲方立即全额退还多收部分的金额给乙方。乙方欠款金额乙方分四期付清，第一期在2018年6月30日前付1/4、第二期在2018年12月31日前付1/4、第三期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1/4、第四期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余款。第二部分2015年1月1日开始的考核款按下列标准计算，2015年、2016年两年的考核款标准按甲、乙双方上次的协调会结果，2015年为年上交83万元、2016年为年上交60万元，2017年的考核款乙方多次提出，甲方也考虑到椒江到温岭客运班线上客流量下降的实际，同意按每月上交考核款3.75万元计算（年上交为45万元），在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尚欠甲方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考核期满之日）期间的考核款795027.29元（已减去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乙方已经支付的款项已经属于乙方所有的直接打入甲方的保险理赔款）。该795027.29元考核款乙方分三期付清，第一期在2017年11月底前付265009元、第二期在2017年12月底前付265009元、第三期在2018年1月底前付清余款265009.29元。……三、若乙方任何一期款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付清，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付清尚未支付的全部考核款（这里的全部考核款指按原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的承包金额）……。被告在2017年11月30日考核期满后向原告发送过一份通知书，载明对于原告方在2017年高额的经济责任考核，被告无法接受经营，现考核期结束，由原告进行考核经营，具体考核利润由原被告协商解决。之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至今仍运营椒江至温岭的客运班线。另查明，原告自认自2015年1月起至2019年8月止从被告处获得的保险赔款、旅客险赔款、包车款、承包费等合计2320540.2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如下三点：一是原告主张涉案承包款有无依据。被告认为原告应当在被告未按约支付承包款后一个月就终止考核协议，没收风险金，而不能继续履行合同。该院认为，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被告方未按约定按月支付承包金，原告有权终止协议，并没收风险金10万元。但从实际履行看，原告在被告违约后并没有行使终止合同的权利，故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并没有因被告的违约而终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该院不予采纳。而且，2017年11月27日各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中也约定了被告需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承包款，故原告主张承包款符合双方的约定。二是各被告需支付的承包款金额。首先，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将七被告均列为乙方，而协议书中约定的两部分承包款的支付主体也均为乙方，并没有区分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的支付主体，故被告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梁新明提出的第一部分款项与其无关，系由被告江绍明负责支付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因此，本案七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承包款的义务。其次，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反映，七被告并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的金额全额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原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的承包金额支付承包款。原告与七被告分别于2009年7月2日、2012年4月2日各签订了一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分别约定考核期为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承包费分别为每月10.80万元、79167元。2017年11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将承包款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2014年12月31日以前拖欠的部分，第二部分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承包款。由于两份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以及考核期均不连续，而在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载明的考核期外的承包款原告又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具体承包金额，故协议书第一部分欠款时间内的承包费无法完全按照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来计算。鉴于被告江绍明对协议书第一部分的欠款金额表示无法核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结算金额存在多退少补的情况。故该院认定2014年12月31日前的欠款为双方协议书中确认的541220.26元。对于之后的欠款，按照2012年签订的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被告方每月支付给原告承包费79167元，原告现按照69167元向被告主张权利，并不损害被告的利益，该院予以确认。经计算，2015年1月至2017年11月30日共计产生承包费2420845元（69167元/月×35个月），而从原告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以及被告提供的旅客险和包车款清单制作的清单反映，自2015年1月至2019年8月原告从被告处获得的保险赔款、旅客险赔款、包车款、承包费等合计2320540.28元，加上之前的541220.26元欠款，七被告按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约定尚欠原告的管理费为641524.98元（541220.26元+2420845元-2320540.28元）。至于被告提出的王光军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广告费的抗辩，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三是原告主张的占用费有无依据。经济责任制考核协议书到期后，被告向原告发送了通知书，要求由原告自行考核经营，但是双方在后期并没有达成协商方案，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被告返还客运班线。而被告承包经营的椒江至温岭客运班线属于公共交通，在原告未收回经营权的情况下，被告为了公共利益的考虑，仍然继续经营客运班线，对原告的形象及权益均具有一定的维护作用。因客运班线的客流量等市场因素具有不确定性和变化性，原告现要求考核协议到期后的占用使用费仍然按考核期内双方约定的承包费支付，缺乏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绍明、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林文华、梁新明、赵灵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金豹运业有限公司承包款641524.98元，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并计付；二、驳回原告浙江金豹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58元（已减半），由原告浙江金豹运业有限公司负担11530元，由被告江绍明、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林文华、梁新明、赵灵选负担33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鉴于本案系二审程序，本院仅围绕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二审不予审查。因此，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承包款数额及被上诉人二审答辩中提出的考核协议到期后车辆占用使用费等问题，本院二审不作审理。结合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其主要是认为被上诉人分别在2001年与2007年购车时多收了上诉人1020000元、163500元而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虽然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已提出了要求被上诉人退还上述款项的意见，但由于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是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着经济责任制考核关系而产生的承包款支付问题，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多收款项明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对此未作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五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2元，由上诉人元海平、王光军、洪昌定、林文华、梁新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矫健 审 判 员 郭晓明 审 判 员 王安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王 旖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