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玲，女，198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昆，江苏鑫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升荣，女，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花，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玲玲因与被上诉人卫升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5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玲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卫升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卫升荣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张玲玲与卫升荣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不清。张玲玲与卫升荣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卫升荣通过张玲玲的账户走账，对外投资赚钱。除卫升荣外，案外人庄蕾也采用相同模式对外投资，卫升荣知道张玲玲和庄蕾都赚到了钱，所以也通过张玲玲账户走账投资，故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张玲玲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中的适格被告。张玲玲向卫升荣出具的是收据而不是借条，原因是双方之间并非借贷关系，故不能写借条，只能写收据。收据中写的很清楚“定期十二个月”，只有投资的情况下才会用“定期”这样的字眼。如果是借款，则应该到期后还本付息，而不是按投资时点每月支付投资收益。如果是借款，张玲玲没有将本金还给卫升荣，卫升荣仍继续出借更多的钱给张玲玲，明显不符合逻辑。3.本案本是投资行为，却因卫升荣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将投资行为套上民间借贷的外衣，以实现权利。张玲玲与卫升荣之间的所有聊天记录可以还原事实真相，一审中张玲玲曾申请调取2020年5月24日的报警记录以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请求二审法院准许调取，以查明事实真相。卫升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张玲玲自2016年10月到2019年5月向卫升荣借款共计145万元。2019年6月26日，张玲玲向卫升荣出具借条一张，明确向卫升荣借款145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按月给付等。上述借款从出借之日张玲玲均是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11月，后因不能按月支付利息，卫升荣提起诉讼，上述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张玲玲上诉称卫升荣系“通过张玲玲对外投资”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张玲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收到卫升荣的出借款后出具了借条给卫升荣，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张玲玲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称卫升荣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背事实。卫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玲玲立即给付所欠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以14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张玲玲承担本案律师费64000元；3.张玲玲承担本案诉讼担保费用3400元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7日，张玲玲向卫升荣出具《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卫升荣20万元整，定期十二个月（一年），每月17日支付总金额2个点的利息，至第十二个月即2017年10月17日还本金加利息204000元整，每月17日将利息4000元整汇入卫升荣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十二个月总利息48000元整。2017年2月22日，张玲玲向卫升荣出具《收据》1份，载明今收到卫升荣35万元整，定期十二个月（一年），每月22日支付总金额2个点的利息，至第十二个月即2018年2月22日还本金加利息357000元整，每月22日将利息7000元整汇入卫升荣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十二个月总利息84000元整。一审另查明，卫升荣自2016年10月-2019年5月共计向张玲玲转账145万元，分别为：2016年10月16日转账20万元，2017年2月20日转账35万元，2018年4月22日转账20万元，2019年1月1日转账20万元，2019年2月28日转账5万元，2019年3月1日转账20万元、支付宝支付5万元，2019年5月20日转账20万元。2019年6月26日，张玲玲向卫升荣出具《借条》1张，载明因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从2016年10月17日开始至2019年5月21日止，借款人张玲玲共计向出借人卫升荣借款人民币145万元，借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双方约定月利率2%，按月给付，方式为银行转账。如一方违约，守约方为维护权益向违约方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2020年3月24日，卫升荣与江苏同心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并约定律师费64000元。2020年7月23日，卫升荣向该所转账30000元，该所向卫升荣开具一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30000元，注明为法律服务费。一审庭审中，卫升荣、张玲玲双方均确认涉案款项的利息支付至2019年11月，金额为60万元。张玲玲陈述涉案款项系投资而非借款，卫升荣通过张玲玲向他人投资，张玲玲本人亦存在该项投资，与被投资的第三方没有书面协议，收益均通过现金支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卫升荣主张其与张玲玲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了借条、银行流水、收据等予以佐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因此对于其要求张玲玲偿还借款本金14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有明确的约定，因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卫升荣提起本次诉讼即视为完成了催告，因张玲玲未偿还所借款项，故关于卫升荣主张的张玲玲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卫升荣要求张玲玲支付律师费64000元的主张，因双方在借条中对此有明确约定，故张玲玲对于此部分费用应予承担。因卫升荣实际付款的金额为30000元，故张玲玲应承担的该部分费用的金额为30000元。张玲玲关于涉案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的抗辩，因卫升荣、张玲玲双方在上述款项发生之后，签订了《借条》对款项的性质进行了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受该约定的约束，现张玲玲对此予以否认，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玲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卫升荣借款本金145万元及利息（以14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张玲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卫升荣律师费30000元；三、驳回卫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4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3400元，合计27640元，由卫升荣承担640元，张玲玲承担27000元（张玲玲应承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卫升荣以冲抵其预缴）。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玲玲提交2019年11月27日与卫升荣的微信聊天记录，卫升荣称“我也知道没有到期的，当时你说提前三个月就可以了，然后他那边才安排的”，结合张玲玲出具的收据以及借条出具的时间，拟证明案涉款项是卫升荣通过张玲玲对外投资的投资款，双方之间不是借贷法律关系。卫升荣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2019年6月26日张玲玲出具的借条上明确载明卫升荣要收回借款需提前三个月告知张玲玲，卫升荣称没有到期指的是没有按照约定提前三个月向张玲玲催要还款，该证据不能达到张玲玲的证明目的。另，二审中，依据张玲玲申请，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发出调查令，调取张玲玲与卫升荣之间自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7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回函称，相关聊天记录不保存于服务器，仅可通过用户接收有关聊天记录的终端设备查看，故其无法协助提供。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玲玲与卫升荣之间就诉争款项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卫升荣主张与张玲玲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提交了张玲玲出具的借条、收条以及向张玲玲的转款凭证等，可以证明双方就诉争款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张玲玲辩称案涉款项系卫升荣通过其账户对外投资，双方之间不是借贷法律关系，应就其抗辩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其提交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从款项发生之初张玲玲出具的收条可见，虽然条据名称是收条，但收条所约定的内容包括本金、利息、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加利息等，均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并无系投资关系且风险由卫升荣负担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结合张玲玲后期出具借条对款项性质再次作出的确认，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因张玲玲就其抗辩未能提供足以推翻案涉借条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张玲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0元，由张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陈 戎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