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昭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522788945XM），住所地威海市庙耩路****。法定代表人：孙云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乐，山东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众永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MA3CMCWH94），，住所地荣成市沿河南街**楼商业**法定代表人：王国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伟，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荣成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5845123591），住所，住所地荣成市崖头街道悦湖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练，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亚楠，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威海昭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泰基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众永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永基础公司）、原审被告荣成华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发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昭泰基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众永基础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众永基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昭泰基础公司欠付工程款项359742元是错误的：1.一审庭审中，昭泰基础公司提交了众永基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峰书写的证明，该证据仅仅从字面意思来看，“结清”这两个字的意思是使免除债务或金钱方面的牵累，或者是支付到期金额。也就是说有某项债务己经履行完毕，不再欠付。即本案中一期的工程款已经履行或支付完毕。而众永基础公司所称的该声明只是已经结清15万元，那按照众永基础公司的意思，应该是已经收到该15万元，应当出具的是收据而不是声明，众永基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一个长期从事建筑工程行业的专业人员，不可能分不清收据和结清声明这两个词的区别，明显是钻字眼的漏洞，妄图逃避法律责任；2.现在双方对众永基础公司开具的一期的发票的金额都没有异议，昭泰基础公司举证证明的给众永基础公司的付款凭证，也与该发票金额完全相吻合，故昭泰基础公司与众永基础公司之间的一期工程款已基本全部结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3.至于一审判决查明常兰部分的工程款，据昭泰基础公司庭后了解，系众永公司在拿到一期的工程款后，王国峰及众永基础公司并没有将常兰部分的工程款支付给常兰，才导致了常兰两次起诉昭泰基础公司，索要工程款。昭泰基础公司在一审中反复强调，常兰本人跟昭泰基础公司没有任何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一审判决也已经查明是众永基础公司承揽工程后，将工程又转包给了王国峰和常兰，昭泰基础公司已经将款项支付给了众永基础公司，不应当再行支付给常兰任何工程款。常兰想要回工程款，应当向王国峰或众永基础公司主张，否则就是严重损害了昭泰基础公司的合法权益。众永基础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众永基础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昭泰基础公司的自认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及昭泰基础公司尚欠工程款这一事实，昭泰基础公司一再称已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众永基础公司已经与昭泰基础公司进行过对账，昭泰基础公司的项目经理康城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了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现昭泰基础公司又不承认欠付工程款这一事实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发房地产公司述称，案涉工程由华发房地产公司开发并发包给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工程已经施工验收完毕，并且已经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众永基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昭泰基础公司支付工程款359742元及利息（以35974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华发房地产公司在欠付昭泰基础公司工程款359742元及其利息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发房地产公司将华发樱花湖项目基坑支护一期一标段土石方工程发包给第一建设公司，第一建设公司将该项工程转包给烟台地质公司，烟台地质公司将该项目部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昭泰基础公司，昭泰基础公司又将部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众永基础公司进行实际施工。众永基础公司承包后组织王国峰、常兰等人施工，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华发房地产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结算完毕，并全额支付了工程款，众永基础公司和昭泰基础公司均对此予以认可。另查，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威海中院）作出的（2020）鲁10民终298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认定：1、二审期间，昭泰基础公司认可康城系其单位工作人员，但主张康城仅在涉案工程的工地干杂活，不具有结算工程量的权限与职责；其对宋会涛提供的由康城签字确认的该诉争工程量确认单中康城签字真实性未有异议；2、一审期间，第一建设公司提交其与烟台地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方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未有异议。该合同约定烟台地质公司的项目经理为康城，乙方烟台地质公司签字盖章处确定的联系人为康城、高云。经质证，昭泰基础公司主张康城不是其单位工作人员，仅是其外聘的工地监工人员。烟台地质公司则主张，其与第一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其单位项目经理尚未确定，但昭泰基础公司业已进场施工，故在签订合同时将昭泰基础公司的项目经理康城写在合同中。二审期间，昭泰基础公司对烟台地质公司该陈述未有异议。威海中院认为，昭泰基础公司认可康城系其单位工作人员，烟台地质公司于一审诉讼中亦陈述康城系昭泰基础公司项目经理，并对其与第一建设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项目经理、联系人为康城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应认定康城系昭泰基础公司项目经理具有高度可能性。昭泰基础公司主张康城仅为其工地打杂人员，未有证据，不予采信。另外，2020年3月20日，常兰起诉众永基础公司、昭泰基础公司、烟台地质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349728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2020）鲁1082民初144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常兰为涉案工程的合同缔约方或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原告不适格，裁定驳回常兰的起诉。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众永基础公司提交一份康城于2019年3月3日签字的王国峰、常兰土方工程款明细表，其中王国峰总工程款1680866.9元，扣税7%，扣除其他费用合计1403191.83元，共剩余工程款160014.387元；常兰总工程款673414.5元，税费7%，扣除其他费用合计276547.43元，共剩余工程款349728.055元。众永基础公司认可此后昭泰基础公司又支付王国峰150000元。昭泰基础公司称这是康城本人所签，但当时签字时上面并无内容，而且常兰并非与昭泰基础公司有直接建设施工关系的相对方，其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与众永基础公司提交的康城于2018年9月30日分别签字确认的常兰土方外运工程量明细表、王国峰土方外运工程量明细表，以及工程施工区域图可相互印证，表中也列明有昭泰基础公司所称的用挖掘机抵顶工程款事项，即用三一、山河260挖掘机抵顶工程款1050000元，故予以认定。以上各工程明细表和工程施工区域图可证明常兰对一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康城也签字确认了。常兰与昭泰基础公司经理孙晓的电话录音也可佐证昭泰基础公司是知晓所欠常兰工程款事宜的，其后常兰也提起了诉讼。为避免诉累，昭泰基础公司应将所欠涉及常兰工程款部分支付给众永基础公司。而且，众永基础公司也将总计数额为2354281.4元的发票（部分发票的购买方和销售方不是昭泰基础公司和众永基础公司）交付给昭泰基础公司，发票金额与表中总工程款数额也相一致，扣除昭泰基础公司其后所付150000元，剩余工程款共计359742.442元。昭泰基础公司辩称已付清众永基础公司一期工程款，并提交一份王国峰于2019年6月1日出具的声明：“本人声明：1、华发樱花湖一期工程款于2019年5月9日付现金15万元已结清（2019年2月2日付2期15万元）。2、在结算工程中抵顶的挖掘机等车辆事宜，是本人自愿，不存在强行抵顶的事宜。3、华发樱花湖二期项目土方工程款在结算没有出来之前我已收到工程款70万元。4、我没有盲目参与向甲方乱报工程款数额。声明人：王国峰，2019年6月1日签名并捺印”昭泰基础公司据此主张，声明第一条按字面理解是我公司在2019年5月9日付给众永基础公司15万元，此时一期工程款已经结清，而后才有第三条二期工程款已经预付70万元。众永基础公司对该声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声明第一条是指已经结清了15万元，并不是结清全部一期工程款，也与二期工程款无关联。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声明只证明昭泰基础公司已给付了15万元，而且只是涉及王国峰施工部分，并未涉及常兰施工部分，也与上述王国峰、常兰工程款明细表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众永基础公司和昭泰基础公司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昭泰基础公司将涉案土石方工程分包给众永基础公司，现众永基础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昭泰基础公司应依约支付工程款。众永基础公司提交昭泰基础公司工作人员康城签字确认的相关工程单据材料，明确记载了工程款、各项税费以及付款的情况，而昭泰基础公司仅单纯否认康城的权限，对施工现场负责人、工程量的确认及工程款的支付详情等均无明确答复。康城作为昭泰基础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众永基础公司、王国峰、常兰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康城有权代表昭泰基础公司与其结算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等事项，故对由康城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工程款明细表等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众永基础公司据此主张诉争土石方工程的工程价款359742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昭泰基础公司辩称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华发房地产公司已就涉案工程结算完毕，并全额付清工程款，众永基础公司及昭泰基础公司也予以认可，现众永基础公司主张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涉案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规定，判决：一、威海昭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荣成市众永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59742元；二、威海昭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荣成市众永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利息（以359742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驳回荣成市众永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6元，由威海昭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2420元，由荣成市众永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20）鲁10民终2983号民事判决认定，康城为昭泰基础公司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众永基础公司有理由相信康城有权代表昭泰基础公司与确认工程量及结算工程价款，故康城签字确认的工程款明细表的证明效力应当予以认定。根据该工程款明细表记载的工程价款，扣减已付工程款及税费，一审认定昭泰基础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并无不当。昭泰基础公司以众永基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峰出具的声明为由主张涉案一期工程工程款全部结清，众永基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该声明仅能证实该声明载明的15万元工程款已付清，不能认定一期工程全部工程款均已结清，昭泰基础公司该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常兰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一审判决根据各方合同关系确认由昭泰基础公司结算给众永基础公司，常兰与众永基础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昭泰基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6元，由上诉人威海昭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慧审判员 董光成审判员 郑华章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江小梅书记员刘珍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