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20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鑫富来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43JR50。法定代表人：梁秋铭,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山，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设，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好成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大雁工业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Y8G96L。法定代表人：匡科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兴，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鑫富来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富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好成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6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富来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上诉人鑫富来公司无需向被上诉人好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鑫富来公司向被上诉人好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错误。第一，被上诉人好成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第二，按月利率1.5%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过分高于被上诉人好成公司的实际损失。第三，本案纠纷起因于被上诉人好成公司及案外人佛山市鸿隆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隆公司）。被上诉人好成公司及鸿隆公司提供的塑料颗粒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鑫富来公司使用被上诉人好成公司及鸿隆公司提供的塑料颗粒生产的灯具外壳存在质量问题，最终造成上诉人鑫富来公司约100万元损失。上诉人鑫富来公司一直与被上诉人好成公司及鸿隆公司协商赔偿事宜。然而被上诉人好成公司及鸿隆公司不但拒绝承担责任，还直接提起本案诉讼。为追偿损失，上诉人鑫富来公司已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好成公司及鸿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申请了质量鉴定。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已受理并立案，案号为（2020）粤2072民初5114号，该案还在审理中。因被上诉人好成公司及鸿隆公司违约在先，故本案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好成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以示对被上诉人好成公司违约行为的惩戒。而且，本案还应等（2020）粤2072民初5114号案审理结果确定后再行判决，从而确定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从上诉人鑫富来公司应付货款中直接扣减被上诉人好成公司及鸿隆公司应付的损失赔偿额，从而妥善、全面解决上诉人鑫富来公司与被上诉人好成公司、鸿隆公司之间的纠纷。被上诉人好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被上诉人好成公司制作的材料是根据上诉人鑫富来公司的指示要求制作的。经过反复调试，上诉人鑫富来公司才下单确定生产。鉴于被上诉人好成公司提供的是原材料，上诉人鑫富来公司还需要对原材料进行加工制作，故上诉人鑫富来公司应该在合理的时间提出质量问题。现所有材料已经被制成成品，根本不能区分哪些成品是由被上诉人好成公司提供的材料制成，而且出现问题的原因是什么。根据销售合同第六条双方约定，上诉人鑫富来公司必须要在收货后10日内书面通知被上诉人好成公司质量问题，逾期视为商品符合约定。被上诉人好成公司与上诉人鑫富来公司的交易时间已经很长，如果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好成公司不会与上诉人鑫富来公司形成长期的合作关系。因此上诉人鑫富来公司提出材料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上诉人鑫富来公司应当支付利息。该利息是上诉人鑫富来公司与被上诉人好成公司平等协商约定，上诉人鑫富来公司应当支付，不以被上诉人好成公司是否有损失为依据。好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鑫富来公司向好成公司支付货款8779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7797.3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按每月1.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止为3950.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好成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匡科勇，股东为匡科勇和匡一帆；鸿隆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匡科勇，股东为匡科勇和徐爱玲。好成公司与鑫富来公司自2018年开始有业务往来，好成公司向鑫富来公司供应改性塑料粒。2019年5月11日，鑫富来公司与好成公司对账结算并签署2019年4月对账单，确认：截至2019年5月11日止鑫富来公司欠好成公司和鸿隆公司货款合计183299元。鑫富来公司与好成公司均确认鑫富来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向鸿隆公司支付了货款146251.65元。鸿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匡科勇确认上述款项是鑫富来公司以支票支付所欠鸿隆公司的货款，该支票已于2019年7月9日兑付成功，鑫富来公司欠鸿隆公司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鑫富来公司尚欠2019年5月11日前的货款为37047.35元(183299元-146251.65元)。2019年6月27日，好成公司(供方)与鑫富来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就改性PPHC-PFR-1201高温阻燃V2级的材料购销事宜签订本合同。合同对产品的数量、单价、交货日期、交货地点等明确约定。合同对产品质量标准约定按需方提供的色板为标准，品质按2018年12月23日封样质量生产、颜色对上批、产品比重不能超重，必须遮光、抗紫外线与抗氧化。付款方式为月结30天，逾期付款的，每日按总货款金额的0.5%收取违约金。双方应严格执行本合同，否则违约方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对方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可得利益、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等)。传真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等。之后，好成公司按上述销售合同的约定向鑫富来公司供应材料。鑫富来公司尚欠好成公司2019年6月份货款50750元未支付。一审庭审中，鑫富来公司确认其尚欠好成公司和鸿隆公司的货款合计87797.35元，并申请一审法院追加鸿隆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鸿隆公司已出具书面说明且其法定代表人也确认鑫富来公司欠鸿隆公司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法院未同意追加鸿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另查明，鑫富来公司抗辩称好成公司提供的材料有质量问题，并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第三方对外品质信息函等。好成公司认为鑫富来公司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届满未对上述材料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好成公司提供的材料存在质量问题。鑫富来公司就上述材料的质量问题未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鑫富来公司与好成公司之间成立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销售合同》是鑫富来公司与好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禁止性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应恪守履行。鑫富来公司对其尚欠货款金额为87797.3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谁是鑫富来公司的债权人。因鑫富来公司与好成公司对截至2019年5月11日鑫富来公司尚欠货款183299元的债权人是好成公司和鸿隆公司以及鑫富来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已支付货款146251.65元的事实无异议，则在鑫富来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后，尚欠货款37047.35元的债权人本应是好成公司和鸿隆公司，但鸿隆公司和好成公司均确认鑫富来公司欠鸿隆公司的货款已经结清，鑫富来公司尚欠的是好成公司的货款。退一步而言，即使鑫富来公司坚持主张好成公司和鸿隆公司是共同债权人，则鸿隆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将债权转让给好成公司，而债权转让只需通知债务人即生效，现在好成公司向鑫富来公司主张所欠货款，鸿隆公司表示认可，则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鑫富来公司生效，好成公司为适格原告，鑫富来公司应向好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7047.35元。至于2019年6月份产生的货款50750元，鑫富来公司与好成公司签订有销售合同，鑫富来公司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鑫富来公司尚欠好成公司的货款合计为87797.35元。鑫富来公司拖欠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中的50750元货款受销售合同约束，好成公司按合同约定并调低违约金按月利率1.5%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鑫富来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尚欠的37047.35元货款虽无书面合同约定，但鑫富来公司迟延支付货款占用好成公司的资金造成其利息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从好成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也作相应调整。好成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鑫富来公司主张好成公司提供的材料有质量问题。因鑫富来公司对此未在该案提出鉴定申请，以鑫富来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抗辩主张，鑫富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鑫富来公司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鑫富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好成公司支付货款87797.35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50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以37047.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好成公司的超出上述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3.71元，诉讼保全费937元，合计3030.71元，由鑫富来公司负担(该款好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鑫富来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好成公司）。二审中，上诉人鑫富来公司、被上诉人好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鑫富来公司以好成公司、鸿隆公司向其提供的塑料颗粒存在质量为由，向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2072民初5114号。在该案中，鑫富来公司向好成公司、鸿隆公司主张因质量问题导致的鑫富来公司的损失。该案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2072民初5114号民事判决后，鑫富来公司不服，已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规定，本院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的鑫富来公司应付好成公司的货款87797.35元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鑫富来公司应否支付好成公司拖欠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如需支付，则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过高。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出卖方有履行交付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的标的物的义务，买受方有依约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中，鑫富来公司存在拖欠好成公司货款的违约行为，双方均无异议；鑫富来公司主张的好成公司、鸿隆公司交付的标准物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对此双方持有争议，且鑫富来公司除在本案提出抗辩外，已另案提起诉讼。即本案中，当事人主张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已查明鑫富来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判决鑫富来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至于鑫富来公司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鑫富来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好成公司、鸿隆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应根据另案查明的事实依法处理。本案无需等待（2020）粤2072民初511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如好成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则由好成公司在（2020）粤2072民初5114号案中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可。鑫富来公司上诉称就其拖欠货款的行为无需向好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鑫富来公司另上诉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过分高于好成公司的实际损失。经查，虽就2019年6月份货款50750元，鑫富来公司与好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按日0.5%计收违约金，但本案中好成公司主张的是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违约金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法律性质不同，销售合同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没有约定，一审法院按月1.5%计收，该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就另外37047.35元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已酌情认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与鑫富来公司逾期付款给好成公司造成的损失相当，本院予以支持，不再进行调整。好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对鑫富来公司上诉请求中的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6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6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鑫富来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山市好成塑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7797.35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5075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以37047.3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3.71元，诉讼保全费937元，合计3030.71元（该款中山市好成塑料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好成塑料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中山市鑫富来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05.71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中山市好成塑料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6元（该款中山市鑫富来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山市鑫富来电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6元，由中山市好成塑料有限公司负担1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中山市鑫富来电器实业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金 涓审判员  贺铁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