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1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金良，男，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茹，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子龙，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治兰，女，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凤侠，女，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200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男，201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崔凤侠，系郑某1、郑某2母亲，女，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为，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林堂，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家林，男，197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树先，颍上县建颍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宗义，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学敏，男，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四梅，女，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州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赛男，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金良因与被上诉人郑子龙、党治兰、崔凤侠、郑某1、郑某2、姚林堂、姚家林、朱宗义、谭学敏、时四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1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金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子龙、党治兰、崔凤侠、郑某1、郑某2对其上诉请求，并判决姚林堂、姚家林、谭学敏、时四梅均对郑子龙、党治兰、崔凤侠、郑某1、郑某2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追加孟庆付为本案当事人；3、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郑子龙、党治兰、崔凤侠、郑某1、郑某2、姚林堂、姚家林、朱宗义、谭学敏、时四梅负担。事实和理由：1、其与受害人郑伟的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不是挖掘机的所有人，也未租赁姚林堂、姚家林的挖掘机。其只是无偿给姚林堂、姚家林介绍到朱宗义的工地干活。2、孟庆付驾驶姚林堂、姚家林的挖掘机致人损害，姚林堂、姚家林应承担赔偿责任。3、谭学敏、时四梅系挖树人员，负责捆绑树木。事故原因是绑带脱落致使树木在吊运时脱落砸到郑伟。谭学敏、时四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4、孟庆付无操作挖掘机的资格证，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漏列当事人。郑子龙等五人放弃向孟庆付主张赔偿责任，也包括放弃其他与孟庆付存在法律关系主体的赔偿责任。5、一审认定其与朱宗义存在承揽关系错误。其只是应朱宗义要求介绍挖掘机和驾驶员，挖树、装树均是朱宗义安排、指挥。即使挖掘机系其提供，其与朱宗义间仅是租赁关系。从原因力分析，朱宗义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6、一审计算赔偿数额偏高且部分损失项目缺少法律依据。另补充：赔偿款中应扣除孟庆付的补偿款。 郑子龙、党治兰、崔凤侠、郑某1、郑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公安机关的笔录能证明姚金良与姚林堂、姚家林系租赁关系，与孟庆付系雇佣关系。姚金良承担雇主的替代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无需追加孟庆付为当事人。孟庆付补偿其五人的20万元是为了减轻刑事责任的处罚，与本案无关联性。姚金良上诉状前后矛盾，先是否认与姚家林、姚林堂间的租赁关系，后又承认。2、姚金良与朱宗义间系承揽关系。姚金良自行提供挖掘机并雇佣驾驶员，完成朱宗义交办的事项，符合承揽关系特征。3、姚金良与朱宗义间责任分配合情合理。侵权之诉是以行为过错、因果关系进行判断责任。姚金良雇佣的驾驶员孟庆付无操作资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朱宗义作为定作人对于吊装作业有选任过失，且现场指示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姚金良上诉称一审赔偿标准偏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姚林堂、姚家林辩称：姚金良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其二人不承担责任正确。其二人系挖掘机的实际所有人，与孟庆付并不认识，不存在雇佣关系。孟庆付系姚金良雇佣的驾驶员，为姚金良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相应责任应由雇主承担。其二人将挖掘机租赁给姚金良，对姚金良如何使用并不过问，对本案发生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 朱宗义辩称：当时不是其指挥装树，是谭学敏。郑伟是谭学敏找来的，其不认识。 谭学敏、时四梅辩称：1、公安机关的文件函证明其二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即证明其二人在本案中无责任。2、时四梅系给谭学敏帮工，谭学敏给朱宗义帮忙，不负责装车。因朱宗义找不到人装车，要求谭学敏帮忙。当时树已经装好，朱宗义认为装的不好，要求把树吊下来。在吊下来的过程中，碰到站在车上的郑伟。绑带何时脱落无法判断，但装上车时并未脱落。因此，其二人无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郑子龙、党治兰、崔凤侠、郑某1、郑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金良、姚林堂、姚家林、朱宗义、谭学敏、时四梅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42283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姚金良、姚林堂、姚家林、朱宗义、谭学敏、时四梅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郑子龙等五人增加诉讼请求为131023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50800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丧葬费38977元，处理丧葬事宜1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04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宗义经高路介绍购买朱奔风景树，联系谭学敏、时四梅等人负责挖树，联系姚金良安排挖掘机负责吊装树，让谭学敏帮忙联系郑伟负责运输树木。姚林堂、姚家林系挖掘机实际所有人，孟庆付系姚金良安排的挖掘机驾驶员，没有挖掘机驾驶证。2019年5月29日10时许，在颍上县八里河镇朱岗村曹沟队，谭学敏、时四梅负责将吊装树的简易绷带拴到树根、树身上后再绑到挖掘机上，孟庆付负责操作挖掘机将树吊装到郑伟驾驶的皖Ｋ×××××号货车车厢内，郑伟站在车厢内配合作业。最后一棵根部附着巨大泥土的风景树装上车后，朱宗义认为树大，会压到其他树，就让孟庆付吊下来，下一车再装。孟庆付遂操作挖掘机的机械臂，将最后一棵树从货车车厢内往外吊卸，因勾吊树根的绷带突然滑落，导致该树坠落到车厢内、撞到正站在车厢内配合作业的郑伟，造成郑伟受伤。朱宗义拨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郑伟后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当日孟庆付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公安机关对事故进行了调查，郑伟后经法医鉴定系上腔静脉破裂致大出血死亡。2019年7月15日，颍上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孟庆付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起诉至一审法院。2019年7月23日，郑子龙等五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1、依法追究孟庆付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孟庆付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万元（该项赔偿请求，仅针对孟庆付的单独诉请，该诉请不包含对其他应承担责任的人的赔偿请求）。2019年9月23日，孟庆付亲属与郑子龙等五人达成和解，补偿郑子龙等五人20万元，取得其对孟庆付的谅解。当日郑子龙等五人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皖1226刑初466号刑事判决，判决孟庆付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后因事故赔偿事宜，郑子龙等五人提起本案。诉讼期间，郑子龙等五人于2020年5月7日申请冻结姚金良、姚林堂、姚家林、朱宗义、谭学敏、时四梅名下的银行存款1242283元或保全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20）皖1226民初1781号民事裁定，冻结姚金良、姚林堂、姚家林、朱宗义、谭学敏、时四梅名下的银行存款1242283元或保全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郑子龙等五人负担。实际分别查封姚林堂、姚家林位于颍上县交汇处“瀚海御水兰庭”1＃楼502室房屋、604室房屋，查封期限均为三年（2020年5月9日至2023年5月9日），另冻结姚家林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新区支行6236681730000177503_156_1账号存款5559.51元、朱宗义中国工商银行阜阳师范学院分理处13×××02账号存款21575.84元、谭学敏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程集支行62×××62账号存款28426.70元和10004296876588800000031账号存款274808元、时四梅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程集支行10049729033688800000035账号存款20000元，冻结期限均为一年（2020年5月8日至2021年5月8日）。 一审法院另查明，郑子龙、党治兰系郑伟父母，崔凤侠系郑伟配偶，郑某1、郑某2系郑伟和崔凤侠之子。郑子龙等五人户籍地为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家庭部分承包地被修Ｓ256省道征用，郑某1在颍州区就读，郑某2在张寨小学就读。本案事故发生后，姚金良、朱宗义各垫付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姚金良、姚林堂、姚家林、朱宗义、谭学敏、时四梅是否应对郑伟死亡承担责任，郑子龙等五人未起诉孟庆付是否漏列当事人；二、郑子龙等五人的合理损失；三、孟庆付、姚金良、朱宗义支付款项的性质。一、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姚金良、姚林堂、姚家林、朱宗义、谭学敏、时四梅是否应对郑伟死亡承担责任，郑子龙等五人未起诉孟庆付是否漏列当事人。（2019）皖1226刑初466号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已对本案事故进行了详细调查，其中孟庆付、姚金良、姚林堂、姚家林、朱宗义、谭学敏、时四梅、朱奔、高路等人的笔录明确显示：姚金良租用姚林堂、姚家林挖掘机，雇佣无挖掘机驾驶证的孟庆付作为驾驶员为朱宗义吊装树，姚林堂、姚家林与孟庆付互不相识，不存在雇佣关系。姚金良相关辩称没有事实依据，违背常理，也不符合实际情况，不予采信。孟庆付为姚金良提供劳务，吊卸树木重物时，未尽到高度安全注意义务，确保吊装树木的绑带牢固，操作不当，造成郑伟死亡严重后果，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本人也因过失致人死亡被追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郑子龙等五人要求接受孟庆付劳务的雇主姚金良承担侵权责任，未起诉孟庆付，并无不当，不存在漏列当事人。姚林堂、姚家林将挖掘机租赁给姚金良使用，姚金良如何使用，并不过问，他们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郑子龙等五人诉称姚金良、姚林堂、姚家林三人系合伙，均系实际受益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谭学敏、时四梅工作是否包含为吊装捆绑树木，谭学敏、时四梅与朱宗义之间存在争议，都没有充分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但事故是在树木吊装完成后，朱宗义要求再吊卸时发生的，期间朱宗义并未要求谭学敏、时四梅或者郑伟、孟庆付检查、加固绑带，注意安全。因此，即使谭学敏、时四梅工作包含为吊装捆绑树木，其工作也完成了，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郑子龙等五人、姚金良、姚林堂、姚家林、朱宗义要求谭学敏、时四梅承担责任，均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朱宗义与姚金良之间应为承揽关系，姚金良作为承揽人明显缺乏必要的吊装工具，挖掘机驾驶员孟庆付也没有操作资质，朱宗义作为定作人明显存在选任过失，且简易的绑带并非专业的吊装工具，树木吊装完成后指示孟庆付再吊卸下来，理应要求对绑带作必要的检查，确保安全，却未要求作任何检查，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也明显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郑伟作为货车驾驶员，协助吊装树木，明知存在高度危险，本应保持高度安全注意，却疏忽大意，未作必要的安全检查，也明显具有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考虑实际情况，酌定姚金良、朱宗义对郑伟死亡后果分别承担60%、20%的赔偿责任。二、郑子龙等五人的合理损失。郑子龙等五人主张丧葬费38977元，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事宜费用酌定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死亡的，侵权人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此，郑子龙等五人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从公平的角度看，犯罪行为对受害人造成的伤害往往比纯粹的民事侵权造成的伤害更大，如不支持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会导致因遭受前者侵害得到的赔偿较少，遭受后者侵害得到的赔偿相对较多，对受害人不公平，支持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更符合公平原则。另从死亡赔偿金的性质看，死亡赔偿金是一种特殊的财产，填补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丧失，体现了对受害人近亲属生存权的关注，应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综上所述，考虑实际情况，对郑子龙等五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酌定予以支持。事故刑事案件已处理完毕，且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故对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郑子龙、党治兰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郑某1、郑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另考虑实际情况，对郑某1、郑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酌定均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782元每年计算（郑某1、郑某2主张按照21523元每年计算）。经计算，2019年5月29日（郑伟死亡之日）至2023年12月17日（郑某1年满十八周岁之日）、2031年10月8日（郑某2年满十八周岁之日）期间分别约为4年6个月19天、12年4个月10天，合计约为16年11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82048.71元［（21523元／年×16年＋21523元／年÷12个月×11个月）÷2人］。郑伟死亡赔偿金为932848.71元［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82048.71元］。综上所述，对郑子龙等五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核定郑子龙等五人的合理损失合计为976825.71元（丧葬费38977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死亡赔偿金932848.71元）。三、孟庆付、姚金良、朱宗义支付款项的性质。孟庆付支付的20万元显然系补偿款，与本案处理无关。姚金良、朱宗义垫付的10万元显然系赔偿款，本案应一并处理。扣除垫付款，姚金良、朱宗义还应分别赔偿郑子龙等五人536095.43元（976825.71元×60%-50000元）、145365.14元（976825.71元×20%-5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姚金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子龙、党治兰、崔凤侠、郑某1、郑某2536095.43元；二、朱宗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子龙、党治兰、崔凤侠、郑某1、郑某2145365.14元；三、驳回郑子龙、党治兰、崔凤侠、郑某1、郑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81元，因增加诉讼请求，应收案件受理费16592元，由郑子龙、党治兰、崔凤侠、郑某1、郑某2负担7972元，姚金良负担6780元，朱宗义负担18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的笔录载明姚金良租用姚家林、姚林堂的挖掘机，雇佣无驾驶资质的孟庆付为朱宗义吊装树木。孟庆付在为姚金良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郑伟死亡的结果，应由作为雇主的姚金良承担责任。郑子龙等人未起诉雇员孟庆付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并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况。姚金良上诉称其只是介绍姚家林、姚林堂给朱宗义提供挖掘机，并未举证证明其只是介绍人的角色，故本院对姚金良的上诉称应由挖掘机所有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于树木吊装完毕，孟庆付再次将树木吊装下车的过程中，谭学敏、时四梅负责装车时的树木捆绑，至于吊装完成后卸车时，绑带是否松动，其二人已无检查及维护义务，故本院对姚金良上诉称谭学敏、时四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姚金良上诉称即使挖掘机系其提供，其与朱宗义间也是租赁关系，但事实上，姚金良不仅提供挖掘机，还雇佣孟庆付驾驶该挖掘机为朱宗义吊装树木，故姚金良系根据朱宗义的要求完成将树木装车的劳动成果，一审据此认定双方系承揽关系正确，本院对姚金良上诉称其与朱宗义系租赁关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姚金良还上诉称一审计算的赔偿数额偏高，部分损失缺乏依据，但未能明确具体的赔偿项目；且一审计算郑子龙等五人的损失均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姚金良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姚金良另上诉要求在赔偿款中扣除孟庆付已经支付的补偿款，该款项系孟庆付在刑事诉讼阶段为取得郑子龙等人的谅解而支付，目的是为了减轻刑事责任的处罚，一审认为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正确，故本院对姚金良要求扣除该补偿款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姚金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61元，由姚金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静怡 审判员  关 岚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秋霄 书记员宋振华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