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姜华，男，1971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生，江苏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季新，男，1980年3月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强，江苏高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姜华因与被上诉人张季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7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姜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生，被上诉人张季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姜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一、上诉人安装水电所涉及的实际面积究竟是6170平米还是7289平米；二、由吴仕东签字确认的签证单是否真实，如果真实，签证单上所载明的工程增量是否是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所做。针对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自认“存在一定的增补，面积应该在6000平米”，至于如何认定增补后面积为6000平米，被上诉人称是“看完现场大概估的，并无书面证据”。也即是说，被上诉人对于存在增补的事实是认可的，但是对于具体增补的面积，被上诉人其实是不清楚的。对于该争议焦点，在事实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做进一步的调查，即直接采纳了被上诉人自认的近似面积作为裁判依据，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的裁判基本原则。针对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称因为签证单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吴仕东作为项目经理，无权代表被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承认存在增补的事实，但是又否定全部签证单的真实性，其陈述明显存在自相矛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制件、复制品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并不能完全否定其证明效力，上诉人据此申请了吴仕东等证人出庭来当庭比对，但未获一审法院允准。不管是依据建设工程的施工惯例、还是行业习惯，上诉人都没有理由私下接受姚拥庆的指示来增加施工范围，因为这极易造成结算混乱。况且，上诉人从没有向姚拥庆主张过欠款，其自始至终都是在向被上诉人追讨欠款，这一行为也能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另外，吴仕东作为姚拥庆的项目经理，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吴仕东在上诉人出具的签证单上签字确认完全符合逻辑和行业习惯。鉴于当时项目的木工顾陈成、吴仕东对案涉关键事实非常清楚，故上诉人当庭向法院提出了申请木工顾陈成出庭作证，并在庭后及时向法院申请了吴仕东出庭作证，但是均未获一审法院允准，一审法院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张季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张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季新支付工程款79090元，并承担自2014年3月起按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二、诉讼费、律师费由张季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3年8月19日，作为甲方的张季新与作为乙方的张姜华签订《承包协议》一份，其中约定：兹有张季新把位于机场路万驰国际车展的室内水电安装承包给张姜华施工，以每平方42元单价结算，建筑面积约5396平方（不包括外景灯光的电源铺设）；乙方进场后2-3天甲方付给乙方启动资金10000元，每月底以当月工作量的70%付款，逾约定日期2个工作日，以停工待料论处，每人每日240元计算；大厅水晶灯、主灯由厂方安装，主灯位加固甲方负责安排，在施工中卫生间打孔、打地坪、挖土方由甲方安排均与乙方无关，木饰面灯洞由木工开；工程结束验收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总量的95%，其余5%为维修费，一年后付清，在质保期内，乙方负责水路的维修；弱电和电缆铺设、电箱安装不在本协议内，乙方仅做电箱下桩压线。2、根据张姜华提交的工作量显示，安装水电所涉及的建筑面积为6170平方米，单价为42元，计259140元；车库、楼梯面积合计1119平方米,单价为30元，计33570元；其余增项工程量（电箱、打地坪等）为39380元。增加的工程量由吴仕东签字确认（最后一次签字是2013年11月30日）。张姜华称吴仕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3、张季新已支付张姜华工程款25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张姜华虽然与张季新签订承包协议，但双方均没有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结束至今已逾六年，张季新应参照承包协议的约定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因张季新认可水电安装所涉及的建筑面积约为6000平方米，故对张姜华主张的6170平方米、单价为42元，计259140元的工程款予以确认；至于张姜华主张的其他费用，工程量是否属于承包协议约定的范围，无法体现，完工后也没有张季新的签字，张姜华要求张季新承担该部分费用，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季新合计应给付张姜华工程款259140元，扣除已给付的253000元，还应支付6140元；因张姜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验收时间，故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结合最后签证日期和承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综上，张姜华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季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姜华工程款614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其中，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451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姜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8元，减半收取889元，由张姜华负担820元，由张季新负担69元。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张姜华提交一份示意图以及现场项目的照片，证明其施工范围，并申请证人张某（张姜华聘请的工人）出庭作证，以及出示顾陈成（自称系张季新聘请的工人）的书面证人证言，以此证明张姜华的施工的实际工作量。被上诉人张季新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一张图纸和一张照片，这张图纸是他自己画的，这个照片拍的也不清楚，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刚才陈述自己大概200元钱一天左右，加老板夫妻两个人，一共四个人，满打满算一天是800元钱，证人工作了四个多月，就按五个月来算，也就是12万，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上诉人25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为259140元是合适的。对顾陈成的书面证言不予认可。二审中，双方均确认张季新承包的工程系从案外人姚拥庆处承接，吴仕东系姚拥庆的项目经理。上诉人张姜华主张本案中吴仕东签字的签证等资料原件给了被上诉人张季新，以便被上诉人张季新向发包人要钱，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张姜华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张季新支付工程款79090元。本案上诉人张姜华向被上诉人张季新主张工程款79090元，包括其自行依据承包协议结算的部分、其自行结算的其他部分以及案外人吴仕东签字确认工程量的部分。关于上诉人依据承包协议结算的部分，上诉人自行计算的工程款为259140元，被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自行结算的车库、楼梯、电箱、打地坪、点工等其他费用，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量系双方的结算范围，故上诉人就上述费用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吴仕东签字确认工程量的部分，上诉人在本案中仅提交了复印件证明其主张，且吴仕东既为案外人姚拥庆的项目经理，上诉人亦未对其持有吴仕东签字的签证单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仕东签字确认工程量的部分属于双方的结算范围，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姜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4元，由上诉人张姜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凡二○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