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磊，男，汉族，1981年1月3日生，住安徽省凤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男，汉族，1992年7月20日生，住安徽省凤阳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海，新乡市红旗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伯海，男，汉族，1970年11月11日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军，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辉县市富兴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百泉镇西王庄辉薄路南天星御墅院****商铺。法定代表人：孙多礼。上诉人李胜磊、王正因与被上诉人陶伯海、辉县市富兴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5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胜磊及其与王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永海，被上诉人陶伯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富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胜磊、王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漏列必须参加的当事人，正大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陶伯海是代表正大公司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一审也认为陶伯海与正大公司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应当通知正大公司参加诉讼查明具体情况，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故一审法院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正大公司。二、陶伯海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未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责令陶伯海提交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但在陶伯海提交后，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进行质证。三、陶伯海提交的个人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为正大公司控制使用。通过查看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与正大公司有关联。因此从陶伯海依个人名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且依个人名义以及银行转账收取股权转让费用，而且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上不能证明正大公司有关联及控制，故陶伯海个人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当。陶伯海辩称：1、首先，请上诉人明确上诉请求；其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陶伯海仅仅是代表正大公司将案涉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二上诉人，陶伯海不是案涉公司的股东，签订协议时正大公司是案涉公司的占比百分之百的股东。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胜磊、王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陶伯海承担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高新区法院）（2017）豫0191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富兴公司对河南华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的200000元及诉讼费43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和（2016）豫0191民初131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富兴公司对华融公司的168245.5元及诉讼费366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陶伯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8日，李胜磊、王正（乙方、受让方）与陶伯海（甲方、转让方）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有，鉴于甲方将合法拥有的以下公司100％股权及经营权转让给乙方，并已经开过股东会议，同时得到所有股东的一致认可。双方就股权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富兴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按每辆6890元合计627000元，包括挂靠在公司名下的91台车辆的所有相关手续（保险单与年检同时在有效期内算一台车）。以及公司的办公用品、电话、网线等，车辆情况见移交确认表。甲方提供公司所有证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代码证、公章、财务章、合同章、道路经营许可证、开户许可证、银行信用代码证等，所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保险单和车主所签订的挂靠协议等。均为真实有效，如有伪造，甲方须承担所有的法律后果和一切给乙方造成的相关损失及费用。二、协议签订时，乙方付给甲方转让费577000元到甲方指定账户，户名陶伯海，开户行：邮政银行账号：62×××83。乙方把转让款汇入账号后，乙方即刻开始接手公司并管理运营，公司所有收益属于乙方所有，概不退还。剩余转让费50000元整，等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完相关过户手续后，乙方一次性付清所有剩余款项。三、自公司股权转让之日前，公司以前发生的一切交通事故、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及相关的法律责任到任何时候都由甲方全部承担。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办理公司登记变更事项时并未向登记机关提交。合同签订当日，陶伯海向李胜磊、王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富兴公司转让费577000元整”。2017年1月10日，李胜磊通过银行转账向协议约定的陶伯海邮政银行账号汇款577000元。2017年1月17日，李胜磊通过银行转账向协议约定的陶伯海邮政银行账号汇款45000元。次日，陶伯海向李胜磊、王正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富兴公司转让余款现金45000元整”。李胜磊、王正作为富兴公司实际持股股东，与案外人孙多礼协商由孙多礼作为富兴公司显名股东，代持李胜磊、王正二人在富兴公司的100％股权。正大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受让取得富兴公司100％股权，并同时任命陶伯海担任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2016年12月15日，正大公司免去陶伯海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执行董事、经理），委派周建新担任富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2017年7月3日，为了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正大公司与孙多礼补签《富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用于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该协议主要约定正大公司将富兴公司100％股权以200000元转让给孙多礼。当日，富兴公司股东会议决定免去周建新法定代表人职务（执行董事、经理），由孙多礼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由李胜磊担任公司监事，并制定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显示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000元由孙多礼全额出资。案外人康玉双于2013年5月23日通过河南华融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以向工商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货车一辆，并由华融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日，华融公司、康玉双、富兴公司三方签订车辆托管协议一份，约定案涉货车托管挂靠在富兴公司名下，若康玉双未如期偿还上述购车贷款本息，由富兴公司向华融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支付责任。后因康玉双未按期偿还银行贷款，华融公司向工商银行代偿了贷款本息。为此，华融公司以康玉双、富兴公司等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郑州高新区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豫0191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康玉双夫妻二人共同支付华融公司代偿款、违约金、律师费共计168245.5元，由富兴公司与另一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已经进行执行程序，郑州高新区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各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华融公司代案外人扈瑞东向第三方购买货车并以原价转售给扈瑞东，扈瑞东以向工商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该车辆，并由华融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7月8日，华融公司、扈瑞东、富兴公司三方签订车辆托管（挂靠）协议一份，约定案涉货车挂靠在富兴公司名下，若扈瑞东未如期偿还上述购车贷款本息，由富兴公司向华融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支付责任。后因扈瑞东未按期偿还银行贷款，华融公司向工商银行代偿了贷款本息。为此，华融公司以扈瑞东、富兴公司等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郑州高新区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豫0191民初131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扈瑞东向华融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垫付款、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共计200000元，富兴公司与另外两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富兴公司不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郑州中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豫01民终2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经进行执行程序，郑州高新区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各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因前述两案系在案涉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富兴公司债务，故李胜磊、王正认为应当由陶伯海承担，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当得到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由陶伯海与李胜磊、王正签订，但陶伯海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非富兴公司的股东，当时持有富兴公司100％股权的是正大公司，且正大公司出具证明明确承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陶伯海代表正大公司与李胜磊、王正签订，陶伯海与正大公司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陶伯海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正大公司承担，故正大公司应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与正大公司发生案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是李胜磊、王正，向正大公司委托代理人陶伯海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是李胜磊，公司登记机关虽然登记的富兴公司100％股权持有人为孙多礼，但孙多礼系李胜磊、王正在富兴公司的股权代持人，孙多礼与李胜磊、王正之间就股权代持亦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故李胜磊、王正作为富兴公司的实际股东向法院提起诉讼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基于合同相对性，向李胜磊、王正承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义务的相对方是正大公司而非陶伯海。故李胜磊、王正要求陶伯海承担案涉两份判决书所确定法律义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李胜磊、王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胜磊、王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3471.5元由李胜磊、王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签订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时，陶伯海为正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陶伯海签订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行为性质，陶伯海应否承担生效判决中的支付责任，数额多少；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017年1月8日，李胜磊、王正与陶伯海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正大公司为富兴公司持股100%的股东，陶伯海系持有正大公司53%股权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首先，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称是在正大公司签订的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其次，签订该协议时，陶伯海并非是富兴公司的股东，而在2017年7月3日办理富兴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时，也是由正大公司与李胜磊、王正的股权代持人孙多礼签署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富兴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再次，正大公司也出具证明称陶伯海系代表正大公司，股权转让款实际由正大公司控制，股权转让款转入陶伯海个人账户仅是收款的事实行为，以此将陶伯海作为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对人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正大公司才是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对人并无不当。正大公司虽未参加诉讼，但其就本案出具了《证明》，本案现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陶伯海并非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对人，李胜磊、王正一方也未将案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对人正大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故正大公司不参加诉讼不足以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一审庭审中，李胜磊、王正申请法院调取陶伯海的银行账号62×××83的流水；一审庭审后，陶伯海一方向法庭提交了上述账户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虽未对该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组织质证，但在一审判决中的证据认定部分，一审法院并未将该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进行认定；此外，在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部分，一审法院仅陈述了正大公司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也并未将该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故一审法院未对陶伯海庭后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组织质证并不违法。综上所述，李胜磊、王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3元，由李胜磊、王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建轶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袁小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