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7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人发，男，住四川省宣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琼，女，住四川省宣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怀兵，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达成，男，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琳，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人发、李正琼因与被上诉人刘达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人发、李正琼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条，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万元，并以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2019年元月13日出具的欠条所载明的9万元无异议，焦点在于2019年元月13日上诉人出具的27万元借条的认定。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虽提供了2019年元月13日上诉人出具的27万元借条原件，但未提供2019年元月13日及以后向上诉人支付过27万元借款的任何证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2017年借条复印件，上诉人不认可，系拼凑而来，是虚假的，故应当认定2019年元月13日的27万元借款合同未生效，一审法院以当事人的自认，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万元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实际在2019年1月13日已经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仅下欠被上诉人借款9万元，并于2019年11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转入1万元，故双方之间的借款本金依法应当认定为8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3日转入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1万元是利息错误，该1万元是依照约定归还的借款本金。刘达成答辩称：借款本金实际上是27万元，但是一审代理人自认的是20万元，其他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达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人发、李正琼支付刘达成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从约定计息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向人发、李正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达成通过李永超与向人发相识，因向人发做工程，于2010年向刘达成陆续借款。向人发、李正琼于2019年1月3日向刘达成出具欠条、借条各一张。如下：“欠条今欠到刘达成人民币：90000.00元大写（玖万元正）半年（6个月付）付清，如不付按月息贰分计息欠款人：向人发李正琼2019年元月13日”“借条借款人：向人发身份证：513022196602200252李正琼身份证：5130221907240229地址：南坝镇金苑酒店7楼7号今借到刘达成人民币270000.00元大写（贰拾柒万元正）月息按3%三分计息，订期一年付清，金苑7楼7号做抵押借款人：向人发李正琼2019年元月13日”2019年11月23日，向人发向刘达成的银行账户转入1万元。2018年的夏季，刘达成曾带买家向仕林到向人发在人和公寓的一套清水房看房。是李正琼用钥匙开的门。买家向仕林因未看上该房屋的户型，没有购买。刘达成还提交一份借条复印件“借条今借到刘达成人民币270000.00元大写（贰拾柒万元正）一年付清借款人向人发李正琼2017年元月13日”向人发认为该复印件是刘达成去拼凑的，要求提供原件。刘达成称该借条上写的“已转”。借条的原件已经给了向人发，自己仅保留了复印件。向人发没有申请对该复印件的字迹予以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向人发、李正琼对欠款9万元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7万元的借款合同如何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向人发据此抗辩，借款合同虽然成立，但因刘达成并未真实提供27万元借款，尚未生效。客观上看，刘达成确实提供不出在2019年1月3日及以后，向向人发支付过27万借款的证据。通过庭审，刘达成陈述了27万元借据的由来，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在第三次庭审录像28分，刘达成的儿子刘俊宏出庭作证，叙述了，在2018年的夏季，刘俊宏向其父亲刘达成介绍了向仕林购买向人发在人和公寓的房屋。向人发抗辩，认为刘俊宏说的是假话，房子看都没有看。本庭当庭通过电话（免提）与向仕林进行核实。向仕林在电话里叙述了看房的情况与刘俊宏所说大体上无异。向仕林还说来当时房子价格说的是28万，但是可以27万买。向人发此时辩称，是想把房子卖了，把欠的9万元还了，大家都有钱用。从证人（刘俊宏）、证人（向仕林）的证言，可以看出向人发说话前后矛盾，开始是认为，房子看都没有看。在后面听过向仕林的通话（免提）时却说，是想卖了，可以和刘达成分一部钱，大家都有钱用。综上，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予以采信，借款的时间点在向人发、李正琼出具借据之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向人发、李正琼应当偿还刘达成的本金及利息。在第二次开庭庭审录像50分左右，刘达成的代理人陈述：“1、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成立，事实证据充分；2、2010年刘达成通过银行取现10万元，2014年又借给向人发10万元，截止2017年元月13日，双方结算总计本息27万元，其中7万元是利息，到2019年元月13日，再次结算，两年利息，向人发没有否认不欠款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向刘达成退回借条事实3、我方同意以20万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元月13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到本金付清之日起。”刘达成坐在代理人身边，没有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当事人在场对诉讼代理人的自认明确否认的，不视为自认。”因此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20万元。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刘达成陈述，利息约定的是月利率3%，实际支付利息是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结合借据中利息的约定为月利率3%，刘达成请求按年利率为24%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在庭审中刘达成自认，2019年1月13日，向人发、李正琼出具9万元欠条，系2017年1月23日27万元借条产生的利息。因整个借期内的借款利率已达年利率24%，故该9万元利息不能予以累计。故刘达成请求向人发、李正琼支付欠款9万元，不予支持。2019年11月23日，向人发向刘达成的银行账户转入1万元，因双方没有约定该还款是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应当认定偿还利息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向人发、李正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刘达成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13日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总额应当扣减已经支付的1万元）；二、驳回刘达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向人发、李正琼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向人发、李正琼于2019年1月13日向刘达成出具9万元欠条和27万元借条各一张，向人发、李正琼对欠款9万元无异议，对于27万元的借款合同，其上诉称刘达成未实际支付借款，该借款合同未生效。本院认为，向人发、李正琼对出具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向人发在庭审中对2010年开始在刘达成处借款的事实并不否认，其认为以现金方式已经结算，仅下欠刘达成9万元，刘达成称该9万元欠款系结算2017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3日27万元两年的利息，同时因向人发、李正琼2017年的借款未还转为2019年的27万元借条，之前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借款，并提供了向人发、李正琼2017年1月13日的借条复印件予以佐证。向人发、李正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向刘达成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在认为双方未发生借贷事实抑或借款未实际交付，其在较长的时间内亦未向刘达成索回借条，或申请权利机关救济以维持自身合法权益，显然不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事实予以采信，借款时点在向人发、李正琼出具借条之前正确。关于借款本金，结合刘达成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0年刘达成通过银行取现10万元，2014年又借给向人发10万元，截止2017年元月13日，双方结算总计本息27万元，其中7万元是利息，到2019年元月13日，再次结算两年利息。刘达成参加庭审，并未对其代理人陈述的事实予以否认，视为刘达成本人的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向人发、李正琼上诉主张27万元借款合同未生效以及其仅下欠刘达成借款9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11月23日向人发向刘达成已支付的1万元，因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故一审法院根据这一原则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故向人发、李正琼主张该1万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向人发、李正琼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向人发、李正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