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强，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骜，女，1990年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连甫，男，1940年2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文（王连甫之妻），1945年1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革，男，1966年1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艳芬，女，1965年4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夏艳芬之夫），1964年5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王国强、王骜、王连甫因与被上诉人王文革、夏艳芬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文革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文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文革对王骜所有的北京市通州区××××小区××号楼×单元2603号房屋（以下简称2603号房屋）有居住使用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王国强系原东城区宝华二条××号房屋承租人，王文革户籍虽落在原拆迁房屋东城区宝华二条××号，但实际并不在该房屋居住，2019年该房屋进行危改，安置方案为货币安置，安置内容并无针对在户人员的补偿。根据安置政策，王文革有权购买奖励房源房屋，但王文革自行放弃，2603号房屋系王骜另行购买，与原房屋户籍没有关系，王文革未对该房屋出资，也不享有权利。综上，2603号房屋与王文革并无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故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骜对王国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国强的上诉请求。夏艳芬对王国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国强的上诉请求。王文革对王国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国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文革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王文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文革对王骜所有的2603号房屋有居住使用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王骜系2603号房屋的所有人，2603号房屋为原东城区宝华二条××号房屋拆迁的外迁奖励房源。王文革户籍虽落在原拆迁房屋东城区宝华二条××号，但实际并不在该房屋居住，2019年该房屋进行危改，安置方案为货币安置，安置内容并无针对在户人员的补偿。根据安置政策，王文革有权购买奖励房源房屋，但王文革自行放弃，2603号房屋系王骜另行购买，与原房屋户籍没有关系，王文革未对该房屋出资，也不享有权利。综上，2603号房屋与王文革并无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故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王国强对王骜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骜的上诉请求。夏艳芬对王骜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骜的上诉请求。王文革对王骜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骜上诉请求。王连甫对王国强、王骜的上诉意见答辩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连甫、王文革、王国强、王骜、夏艳芬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王连甫自1980年左右至今一直居住在北京市西城区宝华二条××号，系该房屋实际居住人及使用人，王文革、王国强、王骜、夏艳芬均为空挂户口在上述房屋内。二、一审法院未听取王连甫陈述意见。宝华里危改项目中宝华二条××号拆迁项目一事发生后，王国强、王骜、夏艳芬集体哄骗王连甫声称：只要王连甫同意在拆迁安置协议书上签字，拆迁后将分配一居室归王连甫所有，让其老有所居，供其居住及使用。事实上王文革、王国强、王骜、夏艳芬已几十年未对王连甫尽分毫赡养义务，且无联系。王连甫因听信王国强、王骜、夏艳芬哄骗欺骗，在拆迁安置协议书上签字。现王国强、王骜、夏艳芬拒不履行任何承诺，导致王连甫老无所居。三、一审判决有失公允，未保护王连甫的合法权益。王连甫认为，一审判决中未明确王连甫的合法权益，哪怕是用货币补偿王连甫也可。王连甫系宝华里危改项目中宝华二条××号拆迁被安置人之一，且系80岁高龄老人，一审判决书直接导致王连甫老无所居。综上，王连甫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执法衡平不公，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王国强对王连甫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连甫的上诉请求。1．王连甫在本案一审属于被告，没有单独提出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单独提出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王连甫对2603号房屋不享有权利。王骜对王连甫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连甫的上诉请求。夏艳芬对王连甫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连甫的上诉请求。王文革对王连甫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王连甫上诉请求。王连甫对2603号房屋应当有居住使用权，也同意王连甫对于货币补偿的请求。王文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确认王文革就王国强与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补偿安置补充协议》项下的××××小区××号楼（施工楼号）×单元2603号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利；2．本案诉讼费由王国强、王骜、夏艳芬、王连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革与王国强系兄弟关系，王连甫系二人之父。王国强与夏艳芬系夫妻关系，王骜系二人之女。另查，2019年5月10日，王国强（乙方）与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安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在宝华里危改项目范围内的原住址为宝华二条××号，有正式住房1间（居室），使用面积14．5平方米，建筑面积19．329平方米，本址现有正式户口5人，被安置人口分别为：王国强、夏艳芬、王骜、王连甫、王文革。就地安置：若乙方选择就地安置，可被安置二居室一套。货币补偿：若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被拆迁房屋评估款为1656799元。《安置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6月21日，王国强在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并签订了《指定外迁奖励房源购买人声明书》，指定由王骜作为2603号房屋的购买人。2019年7月26日，王国强（乙方）与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补偿安置补充协议》（货币补偿且申请购买奖励房源，以下简称《安置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所得相关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合计1072693．56元。乙方选择的外迁奖励房源情况：××××小区××号楼（施工楼号）×单元2603号二居室，建筑面积88．84平方米，房屋总价1377020元。乙方选择的外迁奖励房源购房补助金额为488620元。结算金额及支付：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最终结算金额为1841092．56元。《安置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再查，2019年10月，王国强办理了2603号房屋收房手续，房屋结构为毛坯房。王文革、王国强、王骜、夏艳芬、王连甫五人户口均在被拆迁的宝华二街××号，双方五人各自名下在北京均无住房。一审庭审中，关于被拆迁的宝华二街××号最早由来，王文革诉称该房屋系六十年代由其爷爷王全明与奶奶李玉珍从北京市崇文区永外房管所租赁而来，王国强对此表示认可。关于宝华二街××号拆迁前的居住使用情况，王文革诉称该房屋由王文革、王国强、王连甫共同居住使用，王文革住在父亲王连甫于1968年在院落南侧接的棚子里。王国强称该房屋由其一家三口居住使用，王连甫于1991年在五里店单位分房后，王连甫就从宝华二街××号搬走了。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因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王国强与北京宝华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安置协议》及《安置补充协议》，根据协议约定被安置人为王文革、王国强、王骜、夏艳芬、王连甫五人，并分得了涉案2603号二居室房屋一套，协议签订后王国强就指定2603号房屋购买人办理了公证手续，指定其女儿即王骜为2603号房屋的购买人。现王文革主张其享有2603号房屋居住使用的相关权益，同时表示并不排除其他被安置人享有的居住使用权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文革系五个被安置人之一，该安置权益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属性，故一审法院对于王文革主张其享有2603号房屋居住使用相关权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王文革享有的居住使用权益并不具有排他性，在实际处理涉案2603号房屋相关权益时，还应综合结合各种相关因素，依法予以认定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确认王文革享有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小区××号楼（施工楼号）×单元2603号房屋居住使用的相关权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国强向法庭提交了：1．北京市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欲证明安置对象为在危改区范围内有本市常住户口和正式住房，并且长期居住的居民。王文革及王连甫均长期不在安置范围内居住，不属于安置人口范围；本次安置分为就地安置和货币安置，仅就地安置中涉及针对户籍人数进行优惠，货币安置中没有针对在籍户口的补偿。是否购买奖励房源与拆迁安置没有必然关系。奖励房源为“按照经济适用住房产权管理”，房价为市场价，远高于就地安置的经济适用房价格；长期居住在自建房内且单独立户的，每户给予七万元补偿；有住房困难家庭，可购买奖励房源。2．王国强户口本，欲证明王国强自1990年分户，在户人口仅包括王国强、夏艳芬、王骜；3．北京市共有住宅租赁合同，欲证明宝华二条××号系王国强承租与家人共同居住，该房屋面积仅14平米；4．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拆迁估价报告，欲证明1656799元仅系王国强承租公房的评估价格；5．BH-4-1-22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补偿安置协议书，欲证明宝华里××号货币补偿款仅针对王国强承租房屋；6．宝华里危改项目交房验收单，欲证明因王文革、王连甫长期不在宝华里××号居住，交房验收单上无二人签字，王国强承租公房及未登记房屋两间均由王国强交回；7．东城区宝华里危改项目补偿安置补充协议，欲证明宝华二条××号安置补偿仅针对王国强家庭户籍，因王文革、王连甫长期不在该地居住，因此补偿协议中没有对单独立户的王文革、王连甫的7万元补偿。对王国强提交的以上证据，王文革发表质证意见称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文革与王连甫都是被安置的人口，享有被安置的权益，拆迁的时候只给王文革发了小册子，王文革不知道承租人改成王国强了，拆迁的时候没有见过那些材料。王连甫发表质证意见称与王文革的意见一致，有王连甫的份额。王骜、夏艳芬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王国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安置协议》及《安置补充协议》均写明被安置人为王国强、夏艳芬、王骜、王文革、王连甫五人，王国强作为《安置协议》及《安置补充协议》中的被安置人之一，其指定王骜为2603号房屋的购买人，应当承担《安置协议》中其他被安置人对涉诉房屋享有使用的义务。因此，原审原告王文革请求确认其对2603号房屋享有居住权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王国强、王骜以《安置协议》及《安置补充协议》的安置补偿仅针对王国强家庭户籍，没有针对王文革、王连甫的补偿等为由上诉要求驳回王文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王连甫于二审中主张其系被安置人之一，但因其作为原审被告并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中王国强、王骜不同意调解，故王连甫如认为其享有权益，其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国强、王骜、王连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王国强负担70元（已交纳），王骜负担70元（已交纳），王连甫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