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王晓辉，女，汉族，1986年10月23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卡卡，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苗熙媛，女，汉族，1987年12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光，河南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金钱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解放路**1附楼**。法定代表人：伊春潮。原审被告：伊春潮，男，汉族，1979年2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现羁押于河南省豫东监狱。原审被告：芦成林，男，汉族，1983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史国华，女，汉族，1978年1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上诉人王晓辉因与被上诉人苗熙媛、原审被告洛阳金钱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金钱豹公司）、伊春潮、芦成林、史国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王晓辉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西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以洛西检民（行）违监[2018]410303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该院提出再审建议。该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豫0303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后，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豫0303民再5号民事判决，王晓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辉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被上诉人苗熙媛对上诉人王晓辉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是通过检察院监督程序而提起的再审案件，一审法院应当按照检察建议审理该案。本案诉讼标的高达三百多万元，一审法院已查明该巨额款项全部汇给洛阳金钱豹公司法人伊春潮，在明知伊春潮因刑事犯罪现××于河南省豫东监狱，而未到伊春潮被羁押的监狱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程序明显错误。二、根据检察院“将涉案借款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检察建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5页第4行已查明“检察院工作人员在2019年8月14日提审伊春潮时，伊春潮表示和芦成林借过苗熙媛的钱，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借钱是以洛阳金钱豹公司的名义，用于公司周转，伊春潮表示自己也认识芦成林的妻子王晓辉，但是王晓辉没有参与借钱的事情”的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晓辉没有参与本案借款，本案借款用于洛阳金钱豹公司，一审法院维持（2015）西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王晓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伊春潮、芦成林系洛阳金钱豹公司股东，本案三份《借款借据》（共计借款380万元）上均盖有公司印章，且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借款用于洛阳金钱豹公司，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明显错误。四、上诉人王晓辉原系中国邮储银行洛阳分行的工作人员，自2005年起一直在该单位工作，由于银行系统排查工作人员，单位发现上诉人是被执行人，会给银行造成不良影响，上诉人被迫辞职。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苗熙媛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并不是抗诉。检察建议经过法院同意进入再审程序，原审法院按照规定开庭、审理及判决并无不当。原审被告洛阳金钱豹公司、伊春潮、芦成林向答辩人出具了三份共计380万元的《借款借据》，系三原审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按约定将三笔款项共计3680600元借给原审被告洛阳金钱豹公司、伊春潮、芦成林，上述款项在出借时已经扣除了利息。后伊春潮向耿俊锋还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13.5万元。将伊春潮偿还的这两笔款项扣除后，仍剩余309.6万元。原审被告洛阳金钱豹公司、伊春潮、芦成林均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但没有偿还。本案的借款事实非常清楚，原审对事实认定准确无误。二、本案适用法律准确。伊春潮与史国华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芦成林与王晓辉在借款时也是夫妻关系。原审中，答辩人也提供了上述两对夫妻关系的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审被告史国华及上诉人王晓辉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三、上诉人以自己是银行工作人员等理由，来表达自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是牵强无力的。综上，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并应驳回王晓辉的上诉请求。苗熙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被告连带偿还苗熙媛借款本金380万元；2.五被告连带偿还苗熙媛到期至清偿之日的利息、违约金（按每日0.01%计算）；3.诉讼费由五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9月1日金钱豹公司、伊春潮、芦成林向苗熙媛出具书面《借款借据》一份，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并写明，如果借款到期不能如期偿还，除承担相应本息外并承担借款金额的0.01%作为日罚金。对以上借款，苗熙媛提交了耿俊锋于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8月20日期间向被告伊春潮转款1449600元的转款凭证。2、2014年9月28日金钱豹公司、芦成林向苗熙媛出具书面《借款借据》一份，借款金额7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8日起至2014年12月27日止。并写明，如果借款到期不能如期偿还，除承担相应本息外并承担借款金额的0.01%作为日罚金。对以上借款，苗熙媛提交了2014年9月28日向伊春潮转款727500元的转款凭证。3、2014年10月16日金钱豹公司、伊春潮、芦成林向苗熙媛出具书面《借款借据》一份，借款金额15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止。并写明，如果借款到期不能如期偿还，除承担相应本息外并承担借款金额的0.01%作为日罚金。对以上借款，苗熙媛提交了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向伊春潮转款1503500元的转款凭证。苗熙媛称，上述借据签订后，伊春潮向耿俊锋偿还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13.5万元，向苗熙媛本人支付利息69000元，现要求各被告连带偿还本金309.6万元，并且放弃全部利息。另查明，1、苗熙媛提交证据证明，芦成林与王晓辉于2008年7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6日登记离婚。伊春潮与史国华于2010年1月11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2、因耿俊锋（峰）与苗熙媛关于100万元的借款另案另诉，本案中止审理，后依据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2519号民事判决书，苗熙媛申请本案恢复审理。原审认为，被告洛阳金钱豹公司、伊春潮、芦成林向原告苗熙媛所出具三份共计380万元的《借款借据》，系三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则三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按约将三笔款项共计3680600元（1449600元+727500元+1550000元）借给被告洛阳金钱豹公司、伊春潮、芦成林，原告称上述款项是已经扣过利息（月息三分）所支付的实际款项。后被告伊春潮已经向耿俊锋（峰）还款50万元，支付利息13.5万元，原告要求将被告伊春潮向耿俊锋（峰）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和向本人支付的所有利息全部扣除，要求各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9.6万元，放弃全部利息的要求，予以支持。2014年9月28日《借款借据》中，被告伊春潮虽未签字，但该笔款项实际系被告伊春潮接收，且伊春潮为洛阳金钱豹公司的法人，故对该笔借款被告伊春潮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提交了被告伊春潮与史国华于2010年1月11日登记结婚证明及被告芦成林与王晓辉于2008年7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6日登记离婚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伊春潮与史国华系合法夫妻，该笔债务系被告芦成林与王晓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要求被告史国华、王晓辉应对上述款项负共同还款责任。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限被告洛阳金钱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伊春潮、芦成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苗熙媛借款本金3096000元；二、被告史国华、王晓辉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苗熙媛其他诉讼请求。本次开庭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王晓辉系中国邮储银行洛阳分行的工作人员，自2005年起至今一直在该单位工作。伊春潮、芦成林系洛阳金钱豹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40%和30%。检察院工作人员在2019年8月14日提审伊春潮时，伊春潮表示和芦成林借过苗熙媛的钱，具体数额记不清楚，借钱是以洛阳金钱豹公司的名义，用于公司周转，伊春潮表示自己也认识芦成林的妻子王晓辉，但是王晓辉没有参与借钱的事情。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洛阳金钱豹公司、伊春潮、芦成林向苗熙媛出具金额为380万元的三张《借款借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有借款合同关系，洛阳金钱豹公司、伊春潮、芦成林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还款义务。苗熙媛已将3,680,600元（1,449,600元+727,500元+1,550,000元）实际交付给洛阳金钱豹公司、伊春潮、芦成林，并称上述款项是已经扣除利息（月息三分）所支付的实际款项。后伊春潮向耿俊锋（峰）还款50万元，支付利息13.5万元，苗熙媛要求将伊春潮向耿俊锋（峰）支付的本金及利息和向本人支付的所有利息全部扣除，要求各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96,000元，放弃全部利息的要求，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9月28日《借款借据》中，伊春潮虽未签字，但该笔款项实际系伊春潮接收，且伊春潮为洛阳金钱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伊春潮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该条司法解释中对共同债务的确定，属于法律拟制的共同债务而非实质意义上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伊春潮与史国华在2010年1月11日登记结婚，芦成林与王晓辉在2008年7月31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16日登记离婚，涉案债务均发生在四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四人又没有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故原审依照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维持本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审受理费37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200元，由洛阳金钱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伊春潮、史国华、芦成林、王晓辉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伊春潮、芦成林系洛阳金钱豹公司的股东，伊春潮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借款借据上的借款单位为洛阳金钱豹公司并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借款人伊春潮、芦成林进行签名并捺印。案涉借款均转入洛阳金钱豹公司法定代表人伊春潮的账户，还款也是通过伊春潮账户偿还。从借款单位、借款人的身份，以及苗熙媛起诉状理由部分所称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困难的事实，无法认定案涉债务系以夫妻一方个人名义所负，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案涉借款应由洛阳金钱豹公司、伊春潮、芦成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晓辉，史国华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3096000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王晓辉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及（2020）豫0303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洛阳金钱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伊春潮、芦成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苗熙媛借款本金3096000元；三、驳回苗熙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2200元，由洛阳金钱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伊春潮、芦成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8元，由苗熙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艳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