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女，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苏省东海县牛山街道湖南村**，现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民科，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田园信科光学仪器有限公司法人，住山，住山东省禹城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仪猛，山东韵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田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将禹城市田园信科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全部，或者至少一半的产权判归原告所有，如果将田园信科公司对半分配，那么房子、车子、注塑机都应当对半分配。2、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仅仅根据禹城市田园信科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称为田某就将涉案公司全部产权判归了被上诉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涉案公司成立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二人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田某。即使法院不认可2017年12月28日双方协议中“公司归马某”的约定，也不能仅仅根据法定代表人是田某就将该公司判归被上诉人所有。二、一审法院将涉案公司判归被上诉人是对双方2017年12月28日协议的严重违反，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2017年12月28日的协议约定“房子与车，注塑机归田某，公司归马某”，后面还有“马某已投15万。马某从账上再给田某22万。每个月给田某2000元的房租费等等”，在该协议中，马某履行上述义务的唯一对价就是换取涉案公司的所有权。房子、车子、注塑机等全给了田某，现在连公司也判归了田某，那女方还有什么，家里共同财产还有什么？一审判决认为2017年12月28日双方协议中的公司指代不明，有可能指代双方2017年1月10成立的德州协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事实上，该公司虽然成立，但是经营时间非常短，利润很少，根本不足以作为房子与车、注塑机归田某的对价。三、一审判决认为，协诚电子公司归马某所有，并无事实依据，该公司并未过户给马某，且早已被注销，其价值为零，且注销是田某自己注销的。该公司的价值完全不能和田某获得的车子、房子和注塑机的价值相匹配。况且离婚后孩子归马某抚养，马某重度残疾，如果仅以没有任何价值的一个被注销的公司作为马某分得的财产，其他财产都归田某，是严重不公平的。四、一审判决认为2019年5月6日协议是对2017年12月28日协议的变更，认定是错误的。2017年12月28日协议约定“房子与车、注塑机归田某，公司归马某”，这里的公司指田园信科和协诚两个公司，2019年5月6日协议约定“田园信科公司由马某打理”，并不是对2017年12月28日协议的变更，是对2019年5月6日协议的补充而已，打理和归属并不矛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将禹城市田园信科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全部判归原告所有，或者至少一半的产权判归原告所有，如果将田园信科公司对半分配，那么房子、车子、注塑机都应当对半分配。田某辩称，原审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同时请贵院依法对被答辩人在一审后恶意发布虚假信息，诽谤答辩人及攻击公安、一审法院等有权机关的行为予以训诫。一、被答辩人混淆了一审判决的主要理由，一审判决的理由是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且被答辩人也混淆了公司公示登记主义的意义。在一审中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证明田园信科公司归其所有的证据，在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中却能够证明该公司归答辩人所有，且公司利润一直被被答辩人侵占这一事实，基于此一审判决中明确写明“主张田园公司归其所有，并要求被告返还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原告可待取得新的证据以后另行主张权利。”涉案公司虽然成立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其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答辩人，公司成立即享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及财产独立地位，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也证明公司归其所有的事实。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所签的两份协议是在公平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17年12月28日协议中答辩人的对等义务为：1、公司（德州协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归被答辩人所有；2、付出大部分的劳务（数显折射仪内部元器件由田某完成，数显田某组装）；3、房贷车贷田某自己还；4、自己所有的一半房子全部交给被答辩人使用居住；5、每天准时接送被答辩人。在2019年5月6日协议中，答辩人的对等义务为：1、楼房与车库为被答辩人所有；2、答辩人再给被答辩人80万；3、付出大部分的劳务（车间生产由答辩人完成）；由此可见，协议是明显利于被答辩人的，至少不属于显失公平。上诉人所称协议不公平，纯属无稽之谈。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在协议中约定了商城的房子归属答辩人，该房子恰恰是田园信科公司的经营地址。另外，该两份协议的起草方均是被答辩人，现在被答辩人反而反过来说该协议不公平，话不能任由被答辩人说。三、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描述与事实不符。首先，协诚电子公司并非答辩人注销，其系被答辩人注销，而且该公司的股权分配情况为马某、田某各占50%。就是答辩人自己想注销也注销不了，该公司是否有价值，恐怕只有被答辩人自己清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被答辩人名下有多个公司（德州众远电子有限公司100%股权，德州元朴家居用品有限公司99%股权，德州元科电子有限公司99%股权）。其次，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所提及的打理公司等于公司归被答辩人所有，打理和归属并不矛盾的说法，答辩人无法认同这一观点，该观点明显有误。马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价值20万)；2.依法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诉讼费、诉讼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月份登记结婚，2017年9月29日登记离婚。原、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和投资的财产有：2015年3月1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禹城市田园信科光学仪器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系田某；2015年末2016年初购买禹城乾丰首府小区楼房一套；2016年10月份左右，购买帕萨特轿车一辆；2017年1月1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德州协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系田某。原、被告的离婚协议财产处理中约定离婚后将楼房卖掉均分房款、均分债务，并称双方无共同债权、存款及其他无争议。双方在离婚后的2017年12月28日和2019年5月6日，曾达成两次财产协议，其中，2017年12月28日的协议载明：“房子与车，注塑机归田某，公司归马某，数显折射仪内部元器件有田某完成，外壳有马某完成，(只做设计稿部分)现在数显软硬件开发已经拿出13万，注塑15万共计28万，外壳马某已投15万，数显有田某组装，成品有马某销售，利润各拿50%，马某从账上再给田某22万，做为数显开发，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从一月份开始房贷车贷有田某自己还，每个月给田某2000元的房租费田某每天准时接送马某。12月21日，马某已转四万元给田某”；2019年5月6日的协议载明：“协议本着和平友好地原则，田某和马某达成如下协议：一，商城的楼房归田某所有。乾丰首府17号楼1单元101楼房和车库归马某所有。田某配合把房产证相关转给马某。二，因补两房差价，田某合计欠马某人民币80万元。(从货款中扣除，)生意好的情况下预计三年扣完，如果生意不好可延长。三，车间生产相关事宜田某接手。车间所有物品按照实际价格计算。接手后按照当时最新的价格标准供货给马某。四，田园信科光学仪器有限公司由马某打理，遇到马某亲自打理不了的事宜可与田某商量解决，在田园信科正常营业的情况下马某每个月给田禹爷爷奶奶生活费3000元整。如果爷爷奶奶有病，马某在田园信科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公账上拨钱救治。上限为15万元”。2020年9月7日，原告以遗漏“禹城市田园信科光学仪器有限公司财产”及“帕萨特轿车”未分割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价值20万)及共同债务，诉讼中，原告放弃轿车和债务的诉求，要求被告返还禹城市田园信科光学仪器有限公司。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返还公司的请求，称田园公司归被告个人所有，被告已将2017年1月10日，注册成立的德州协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分割给原告，原告于2018年注销。原告认可其注销了协诚公司，但2017年称协议中的公司归原告所有系指田园和协诚两个公司，公司由原告实际经营，被告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侵占公司应予返还给原告。被告认可原告在离婚后经营田园公司，但称系让原告打理公司业务和财务并非赠送给原告。另，原告于2018年购买禹城城区商城楼房与被告就双方购买的楼房协议置换。上述案件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禹城市田园信科光学仪器有限公司已归其所有，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应举证证明。原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首先，原、被告婚内注册的公司有两个，2017年约定公司归原告所有，未注明公司名称和数量，原告已经分得德州协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后将其注销)；其次，原、被告离婚时及离婚后先后达成三次财产协议，后协议就前协议有关内容做出变更，2019年5月6日最后达成的协议载明田园公司由原告打理，未明确归其所有；三是田园公司未变更登记，以经营行为主张公司归属于法无据。综上，原告主张田园公司归其所有并要求被告返还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取得新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另，被告要求分割原告转移公司和拖欠其款项，未能反诉亦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3670元，由马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乾丰首府17号楼1单元101室购房合同。拟证明:2017年12.28协议约定“房子与车、注塑机归田某,公司归马某”,此处的房子指的是乾丰首府的房子。该房2015年购买,189.4m2，购买价值60万元(3167.9元/m2),2017年12月28日签署分割协议时约4300元/m2,总价约814420元。车库一个32.44m2,购买价值91862元(2831.75元/m2),2017年12月28日签署分割协议时约10万元。也就是说,房子和车库2017年12月28日签署分割协议时总价约91万元。证据二:注塑机购买合同一份。拟证明:注塑机2017年4月份购买,购买价值约17.2万元。2017年12月28日签署分割协议时约17万元。证据三:硫化机和磨具购买合同一份。拟证明:2017年5月购买,硫化机购买价值41400元,模具3套共3.8万，合计共约8万元。虽然协议未写,但实际上也给了田某,由田某在使用，注塑机和硫化机是2017年4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证据四:德州协诚电子科技公司的淘宝店铺销售记录截图集一份12页和淘宝店铺网页截图4张。来源:协诚公司的淘宝网店铺销售记录。拟证明:协诚公司从成立至注销期间线上营业总收入共26604元，除去成本,基本上没有利润。一审判决以这样一个价值为0的公司作为田某获取房子、车子和注塑机、硫化机的对价,完全丧失了公平性。证据五:协诚公司的注销申请书和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各一份，来源:禹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拟证明:协诚公司非马某独自注销,是和田某一起注销的。证据六:协诚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来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拟证明:协诚公司没有实际出资,100万注册资本系认缴,非实缴。证据七:协诚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一份。拟证明:协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田某,田某没有将该公司过户给马某。田园信科公司也是一样,12.28协议给了马某,但是并没有过户,不能因为其没有过户就认为公司是田某的。证据八:田园信科公司的起诉状。拟证明:(1)田某承认田园公司从设立后一直系马某实际经营。(2)一审判决败诉后引发连锁反应,田某从2020年8月25日抢走田园公司后以公司名义起诉马某要求返还田园公司所有财产,此案已经在禹城法院立案,尚未开庭审理。证据九:禹城市商城四层小楼(位于禹城市,即现在田园信科公司办所在地)购房合同和付款收据共7页和房屋照片若干。拟证明:商城的四层小楼共477.92m2,购买价格186万元,系马某和田某离婚后购买,系马某的婚后个人财产,买完后马某将田园公司搬至商城四层小楼。2017年12.28议约定“房子与车、注塑机归田某,公司归马某”,此处的房子指的是乾丰首府的房子。当时约定乾丰首府的房子归田某,公司(即田园信科公司)归马某。2019年5月6日,双方又签订协议,将房屋进行了置换,即商城的四层小楼归田某,乾丰首府的房子归马某,田某给马某补80万元的置换差价。5月6日协议签订后,马某很快就将商城的四层小楼过户给了田某,而田某至今没有将乾丰首府的房子过户给马某,也没有支付马某换房差价80万元,也没有将田园公司过户给马某。证据十:税务事项通知书，来源:禹城市国税局颁发。拟证明:该税务事项通知书颁发于2016年12月12日,协诚公司注册于2017年1月10日,协诚公司是在田园公司核准为一般纳税人后12日内成立。一般纳税人开具不了普通发票,只能开具增值税发票,为了满足部分客户开具普通发票的需要,才注册了协诚公司,该公司没有生产,纯粹是为了开发票使用,其价值为零。证据十一:马某与田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拟证明:协议是原、被告两人商量完成,并不是马某一人完成。证据十二:马某与银行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只有法定代表人可以调取协诚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其他人都不可以。田某是协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有意见的话可以调取协诚公司的账户流水,看看线下到底有多少收入。证据十三:马某还房贷的打款记录。拟证明:房贷是马某还的,不是田某还的。证据十四:马某还车贷的记录。拟证明:车贷是马某还的,不是田某还的。证据十五:2019年9月16日欠款明细条。拟证明:1、2017年12月28日协议和2019年5月6日协议约定,公司(田园公司)归马某,田某作为马某的下游供货商,供货给马某,马某按照最新价格给田某付款。到2019年9月的时候,田某以他注塑机和数显失败,赚钱少为理由,三天两头找马某哭穷,马某便将手里的部分物料卖给了田某,继续以前的模式,由其生产供货给马某,赚取利润。在此之前,田某答辩说他经营车间,根本不存在。田某在此前和此后,都是作为供货商,供货给马某(补充证据材料:付给田某货款的转账记录两张)。2019年5月6日协议中,房款差价80万,从货款中扣除,指的就是田某供货给马某,马某应付给他的货款。证据十六:与田某转账记录及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一组。拟证明田某是马某所拥有的田园信科公司的供应商。田某是以个人名义生产设备，然后将货物供给马某，马某给其付款，然后供马某其他几个公司用。2018年、2020年的转账记录,其中“公账户10万”指的是田园公司银行账户转账给田某货款,即田某作为田园公司的供货商。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2019年5月6日这份协议，该房子被上诉人已经给了上诉人；对证据二注塑机购买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是田某履行田园信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义务，替田园信科公司购买注塑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写的很清楚，需求方也是田园信科公司；对证据四协诚公司淘宝店铺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没有采取证据保全等类似措施，无法鉴定其真伪；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司的注销完全是马某的行为，因为马某如果不同意注销不了，田某在上面签字完全是履行股东作为一个投资人的签字义务；对证据六，协诚公司是线上线下都卖产品，和田园公司一样。我把协诚公司给了马某之后，其用我身份证把公司注销，后又重新成立了公司。对证据七协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协诚公司股权比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诉称的各占50%，明显属于各占一半股权。因此上诉人在证据七当中的观点是明显不对的；对证据八起诉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诉状中也写得很清楚，是被上诉人委派上诉人负责经营销售及财务，但这不等于就将公司交给了上诉人；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总价款是186万，证据一中的房子是91万元，田某补差价80多万元，再履行其他的一些义务，充分证明双方之间的协议是公平的；对证据十只能证明田园公司是一般纳税人资格，且从2017年1月份生效，其他均证明不了；对证据十一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双方对协议的签署都经过了一个审慎考虑的过程，不可能存在不公平现象；对证据十二马某与银行工作人员的录音不予认可，这个公司账户里只是一个开小额发票的收入，上诉人自己都承认了，小额发票只占销售收入的一部分；对证据十三房贷和证据十四车贷的两份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资金全部是来源于田园信科公司，上诉人可以提供转款记录转款账户，看看是不是转款账户；对证据十五欠款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因为我们也将提交这份证据，恰恰证明他们之间所签的协议。综合来看多份协议对双方是公平的，被上诉人这边是吃亏的。协议写得很清楚，田某再要付给马某125万。能证明多份协议上诉人单纯只拿2017年1228这份协议说事，这明显不符合事情整体观；对证据十六，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能证明公司销售确实由上诉人负责，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有账目来往，被上诉人把财务和销售交给上诉人打理，有的是客户打到公户，上诉人又转给我的。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贴吧截图四页,拟证明一审判决之后上诉人和她的家人对被上诉人有一些攻击性的言论，上诉人把田园公司与被上诉人绑定在一起；证据二：交易流水是我们在租赁的车间往另一个租赁车间运货的时候产生的运费和人工费用，拟证明那时候就有二百多万的财产，全部分给了上诉人；提交证据三：房屋买卖合同两份，拟证明田某将婚前购买的群贤居房子卖了，投入田园信科得公司，为了让公司正常运营；证据四：大众网及凤凰网两份新闻报道截图，拟证明田某是田园信科公司的创办人和负责人，一直代表公司进行招聘和对外宣传等工作；证据五：公示报告三份，证明马某在田园信科任职期间马某注册成立了多家公司；证据六，2020年11月底、12月初禹城市电视台拍的视频一份，证明田某是田园信科公司得创办人和负责人；证据七：禹城市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其控告马某涉嫌职务侵占。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质证认为，认可证据一中有一个贴吧发表的田某欺骗前妻抢公司是马某发表的，其中田是田某，园是马某，这是田园公司注册的时候，田园商标的名字的由来，至于对方说的证明内容完全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2017年7月30日上诉人和田某并没有离婚，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认可真实性，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房屋购买合同是婚前的，我不清楚，群贤居卖出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5月3日，卖这个房子是为了买乾丰首府的房子。对证据四田某截取的不全，其断章取义，关于我的信息和镜头他都没有截取，田园信科公司是我们婚后成立的，并不是田某自己投资成立的。提交2017年4月27日图片下面的文字报道，时间都是我与田某离婚前的。证据五是我名下三个公司的公示系统，德州众远公司从注册成立到2020年8月25日一直是小规模公司，田某把田园信科公司抢走后，我需要开增值税发票，就把众远公司升级为了一般纳税人公司。另两个公司都是2020年以后注册的。证据六的视频我在田某抖音上看到过，对于视频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田某在一审中称过田园信科公司成立至今授权给我销售。对证据七，认可其真实性。另，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4月27日图片下文字报道属实。本院依被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协诚公司在农业银行禹城支行的交易流水并经双方质证，上诉人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为从交易流水可以看出协诚公司从开户到注销期间盈利的毛收入只有几万块钱，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的数据相加不超过十万元，且是毛盈利收入，不是纯利润。无法与田某分得的房子等相提并论。田某开庭时已经认可协诚公司没有生产，没有实际业务，只是代卖货物及代开发票而已。因此协诚公司有没有营业收入和协诚公司本身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有收入也不代表协诚公司本身具有价值。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从明细看走的账不少，开发票走的是公户，不开发票走的是私人账户。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评议如下：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三、十四、十五的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四系协诚公司淘宝店铺记录截图，二审中上诉人也进行了现场演示，被上诉人未提出不同意见，该截图可以证明协诚公司网上销售情况，应予认定；证据十二系马某与银行工作人员的录音，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录音系单一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十六系上诉人2018年、2020年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截图、短信、电子凭证，被上诉人认可双方有账目往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五、七的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二，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三上诉人认可真实性，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单一证据不能证明售房款用于投资公司。对证据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截取的只是部分，不全面，不能真实反映情况，并提交了2017年4月27日宣传图片及文字稿，被上诉人质证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图片文字稿属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截取了宣传报道的部分内容，不能全面反映真实情况，本院不予认定；对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4月27日宣传报道的图片及文字稿被上诉人认可属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六系被上诉人为宣传公司单方制作，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公司由被上诉人创立的主张。双方均认可本院调取的协诚公司在农行禹城支行的交易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查明，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2019年5月6日就财产问题两次协商并签订了20171228协议和20190506协议。20171228协议签订后，双方就房屋、车辆、设备及两个公司的财产进行了分配，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了乾丰首府的房屋、帕萨特车、注塑机等设备，田园信科公司也一直由上诉人经营。其中，协诚公司系为开具小额发票而开，没有进行生产，经营时间较短，销售额仅10万元，2018年9月18日双方签字予以注销。期间，上诉人以18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禹城商城的商铺，将其作为田园公司的经营场所，上诉人还为被上诉人偿还了房贷和车贷。20190506协议签订后禹城商城的房子和乾丰首府的房子进行互换，禹城商城的商铺归被上诉人，现已过户到被上诉人名下，乾丰首府的房子归上诉人，未办理过户，被上诉人也未补差价款。被上诉人曾经向禹城市公安局控告上诉人涉嫌职务侵占，2020年10月23日禹城市公安局作出禹公（经）不立字（2020）3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现在田园信科公司由被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另，2017年12月13日马某注册成立德州众远电子有限公司，2020年8月14日马某注册成立德州元科电子有限公司，2020年4月9日注册成立德州元朴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有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系因离婚导致的财产纠纷，相比之前的法律民法典更注重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维护诚信、互助、和睦的婚姻家庭关系。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双方当事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协议离婚后于2017年12月28日、2019年5月6日两次协商并签订了20171228协议和20190506协议，两份协议均是双方友好协商后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院对两份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且依据民法典实施之前的法律规定该两份协议也应认定为有效。20171228协议约定“房子与车，注塑机归田某，公司归马某，”从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乾丰首府的房子、帕萨特车和注塑机等设备的购买价值近百万元，协诚公司系为开具小额发票而开，并未进行生产，从该公司网上销售及开户行交易流水情况看公司经营时间短、交易量低，该公司的财产情况不足以与被上诉人分得的房屋、车辆及设备相均衡；20171228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了协议中约定的财产，田园信科公司也一直由上诉人经营，直到2019年5月6日双方又签订20190506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无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不能完全拘泥于所使用的词句，而应当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行为人的真实意思。本案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有协诚和田园信科两个公司且协议中没有对“公司归马某”进行特别约定如何理解的情况下，应当理解为协诚公司和田园信科公司均归马某。一审将“公司归马某”仅理解为协诚公司归上诉人系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20190506协议第四条约定田园信科公司由马某打理，马某打理不了的事宜与田某商量，并承担田某父母的生活费、医疗费，但该约定并没有改变“公司归马某”的约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开了多家公司，但德州众远公司、德州元科公司、德州元朴公司均是在双方离婚后注册成立，且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这三个公司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此本院不予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20171228协议约定“公司归马某”，但协议签订后双方没有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田园信科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田某。田园信科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田园信科公司作为法人组织，不能被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或返还。本案一审上诉人主张“返还公司”、二审主张“公司全部或一半的产权”，但其诉讼请求具体系指公司股权、公司利润亦或是公司经营权，均未能明确；且上诉人对于公司经营情况、利润收益等均未举证证明，故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当事人可待明确诉讼请求或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欠妥，但是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张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