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成，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淑艳，女，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淑英，女，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岭，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岳，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山恒，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搏，男，1990年5月26日，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现服刑于滨州市监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孟庆岳、王玉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7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成、被上诉人孟庆岳、被上诉人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山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玉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庭审，被上诉人未提供肇事车辆的有效驾驶证、行驶证，不符合理赔条件。依据保险条款约定，无驾驶证及交通运输部门核发许可的必备证书的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事项。2、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王玉搏弃车逃逸，依据保险条款约定，驾驶被保险车辆或者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的属于保险责任免除事项。一审法院认为驾驶员的“弃车逃逸”不属于“保险车辆肇事逃逸”是错误的。因为逃逸包括弃车逃逸和驾车逃逸，这两种情形都在该条款中有明确的约定。且我国法律也明确禁止饮酒及逃逸行为，逃逸后判赔商业险无异于对逃逸行为的纵容。3、对于免赔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投保人在投保单中明确声明了：保险人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赔保险人责任的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适用条款及其法律后果向其作了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投保人在声明处进行签字确认。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保险条款和投保人签字的投保单，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免赔条款生效。4、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缺少死者孟庆波的尸检报告和死亡证明及火化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孟庆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且就本案同一交通事故及上诉人相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已作出生效判决。关于肇事车辆驾驶证、行车证、尸检报告、死亡证明及火化证等证据，在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属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王玉搏否认保险单中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保险单中签名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王玉搏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孟庆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85663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9098元、丧葬费：3465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答辩意见并经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各原告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如果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项目及数额有无证据支持及法律依据。对于主张的损失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焦点1，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陈述举证如下：证据一：事故认定书，证明2019年7月12日17时07分许，被告王玉搏驾驶鲁Ａ×××**号小型轿车沿乡村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夏津县银城街道办事处十里庙村西处时驶入公路左侧，与由东向西行使孟庆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事故造成孟庆波死亡，经认定被告王玉搏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事实。被告王玉搏所驾驶的鲁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投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三者责任险。证据二：夏津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户口本登记页、亲属关系证明、孟庆岭、孟庆岳、孟淑艳、孟淑英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死者孟庆波的婚姻状况为未婚，且无子女，与原告孟庆岭、孟庆岳、孟淑艳、孟淑英为兄弟姐妹关系，四原告有权提起本次诉讼，主体资格合法。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我司对被告提交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夏津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鲁Ａ×××**号发生事故后，王玉搏弃车逃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我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责任。因原告方存在多位原告，待法院审核原告主体合法后我司在交强险限额11万内承担原告方的损失，其他损失不予承担。被告王玉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发经过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对证据二无异议，原告系死者兄弟姐妹，如果赵秀英与死者孟庆波存在夫妻关系，或者与其他原告存在父母子女关系，那么最终将导致本案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对于焦点2，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陈述举证如下：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该意见规定，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原告的主张均与法有据，应当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为790980元，丧葬费3465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赔偿数额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我司坚持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方要求的损失我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被告王玉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原告要求丧葬费过高，应当按照2018年统计数据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根据省高院的纪要，应在10000元以下，请法院酌定。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请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和三者险之内进行赔偿，其性质属于替代责任，并不属于实际侵权人，因此原告要求我方当事人与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最高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首先由交强险之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此点，我方将下一步进行举证证明。对于焦点2，第一次庭审时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陈述举证如下：保险条款一份，证明王玉搏弃车逃逸属于责任免除范围。原告对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份条款属于保险公司单方制作的条款，该条款中既没有投保人王玉搏的任何签字或声明，也没有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进行充分提示说明的显示，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即便保险公司将逃逸行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为责任免除条款，也不能免除其提示说明的义务，对于保险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在未经质证的情况下，也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保险公司所主张的商业险内不予赔付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未尽到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不能免除其商业险下的赔付责任。被告王玉搏对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为：该保险条款系由保险公司单方记载和单方制定的，我方对该条款既不知情，也未签署。因此该保险条款对我方不产生约束力，交通肇事逃逸属约定免责事由，而非法定免责事由，我方在向保险公司投保时，其未向我方详细充分解释免责事由，我方与保险公司也未达成任何一致的意思表示，因此保险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交强险以外的合理合法损失依然由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予以赔偿。截止本次庭审结束前，保险公司举证期间已经完毕，在庭审后提交的任何证据均为逾期证据，我方既不同意质证，也请法院对所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并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对于焦点2，第二次庭审时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陈述举证如下：投保单一份，证明该投保单有王玉搏的签字，对免赔事项和免赔内容知悉清楚，保险人对免赔条款向其进行了提示和说明结合保险条款，逃逸属于免赔事项，应予以支持。被告王玉搏对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为：一、该投保单系复印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经与原件核实无误的复印件不得作为证据使用。二、被告保险公司提交了该证据也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间和合理的举证时间之内，自上次2020年5月8日开庭至今已经过去了3个多月的时间。三、在德州市看守所会见王玉搏本人时向其核实王玉搏本人称其投保是经小刘汽修老板代为投保，保费也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小刘汽修老板，其本人在投保时并不知道投保的是哪家公司，更未亲自到保险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因此该投保单的签名是不属实的，另外，该投保单上的签名与会见笔录、代理手续等王玉搏亲自签名的法律文书与王玉搏签名构成对比，明显可以看出两者之间的差异，可以断定该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王玉搏本人所签，保险公司涉嫌伪造证据，妨碍民事诉讼，如果保险公司坚持提交该份证据的话，请法庭在核实事实后依法对保险公司作出处罚。综合以上几点，该份证据对该案不产生证明力，对该案不具有参考性。原告对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于该投保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形式上的规定，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次被告王玉搏作为投保人已经将详细的投保过程告知其代理人，并且该项投保单上的签字也已经经过比对与其本人的签字存在巨大差异，保险公司应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并且该份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未按照保险法以及保险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免责义务或者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内容宽泛笼统，没有明确说明逃逸等行为属于责任免除的条款的范围，无法对投保人产生责任免除的效力，并且本案已经按照相关流程向被告保险公司送达了举证期限通知书且法庭辩论结束，再次提交该份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当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焦点2，第一次庭审时被告王玉搏陈述举证如下：证据一：肇事车辆强制保险单，证明我方车辆在第二被告处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证据二：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证明商业三者险一百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11日0时起，至2019年12月10日24时止，该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证据三：德州中院（2020）鲁14民终4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保险公司就交通肇事逃逸免赔事由未向被保险人尽到充分的告知义务，其免赔事由不能成立，原告损失应由被告在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原告对被告王玉搏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三份证据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并未将其所提交的保险条款交付给被告王玉搏。无法证实其已经充分履行了告知说明的义务。中国虽不是判例法国家，但在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未尽到充分提示义务情况下，应承担保险责任，是司法审判实践中一贯坚持的基本原则，因此保险公司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不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对被告王玉搏提交的证据质证为：我司在给被保险人王玉搏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内重要提示中第一条至第五条，已明确注明且将字体加黑，提示注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该提示已明确告知被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事项，所以我司已经起到了告知义务，故我司商业三者险不应当承担赔付责任。对于焦点2，第二次庭审时被告王玉搏陈述举证如下：询问笔录及委托合同，证明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王玉搏本人所签。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对被告王玉搏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王玉搏的委托手续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比对的字体因代理人非专业人士，对此不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与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与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对焦点问题1，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由此可知，被侵权人死亡的情形下，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人为：被侵权人的近亲属以及依法由被侵权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条：“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近亲属，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和孟庆岳与孟庆波之间系兄弟姐妹关系，是孟庆波的近亲属。四原告系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焦点问题2，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对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主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孟庆波死亡，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对其计算标准，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台的鲁高法［2020］18号文件《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死亡赔偿金为宜。据此，一审法院依法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232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死亡赔偿金是受害人死亡时特有的财产损害赔偿项目，是死者在死亡后由赔偿义务方给死者近亲属及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的补偿费用。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是对死者家庭整体预期收入损失的赔偿，不是遗产，不能按照继承法第十三条确定的遗产的分割原则进行处理。在具体分割时，要考虑到其近亲属和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与死者关系的远近、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关联程度，结合具体案情予以合理分配。具体到本案，虽然原告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和孟庆岳与孟庆波之间系兄弟姐妹关系，但近十五年来四人与孟庆波未共同生活，生活不是太紧密，依赖程度较低，对死亡赔偿金的获赔比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和孟庆岳四原告共同占65%,另一案件（2020）鲁1427民初720号的赵秀英和王玉钊二原告共同占35%为宜.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原告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和孟庆岳死亡赔偿金为550277元。对于原告的丧葬费主张，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34652.5元数额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受害人孟庆波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四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现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考虑受害人孟庆波的死亡后果、被告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告主张30000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当地风俗习惯及有关法律规定，根据事故处理时间及受害人孟庆波的丧葬时间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的交通费1000元数额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5502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丧葬费34652.5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590929.5元。因被告王玉搏驾驶的鲁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和孟庆岳死亡赔偿金6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71500元。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因被告王玉搏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结合本案案情，被告王玉搏担10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王玉搏驾驶的鲁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一份（限额100万，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交强险限额外的相关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驾驶员的“弃车逃逸”应不属于“保险车辆肇事逃逸”的范围，保险人应尽到免赔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而非仅尽到免赔条款的提示义务。对于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是否尽到了免赔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属于免责条款。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人保财险德州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对于弃车逃逸的免赔条款，首先有义务举证证明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有关弃车逃逸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即能够证明被告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但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不能证明其已将保险合同条款交付给被告王玉搏或交付给王玉搏的合同条款中已就该部分内容作出提示且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弃车逃逸的免责条款向被告王玉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据此，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主张王玉搏弃车逃逸该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被告人保财险德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和孟庆岳死亡赔偿金483777元、丧葬费34652.5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519429.5元。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孟庆岳死亡赔偿金6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合计715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孟庆岳483777元、丧葬费34652.5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519429.5元。三、驳回原告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孟庆岳对被告王玉搏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孟庆岳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一、二项内容限被告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6元。由原告孟淑艳、孟淑英、孟庆岭、孟庆岳负担383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85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关于上诉人责任承担的认定有无不当。关于肇事车辆的驾驶证、行车证、死者孟庆波的尸检报告和死亡证明及火化证等证据，在夏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7刑初178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属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对此应予确认。关于上诉人保险责任的承担，对于保险单中的签名，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明确予以否认，因该证据系上诉人提供，在被上诉人对于签名真实性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足以印证其真实性，因此对于保险单签名的真实性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由于该保险单效力不能确定，上诉人不能有效证明其对于该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其关于免责的主张无法支持，原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 爽书记员  康靖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