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保良，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宇红，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峰，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东，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堃，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佳洪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郭店镇双拥路与吉祥路交叉口东南。法定代表人：郑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卫，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聪明，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保良因与被上诉人李凯峰、河南佳洪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洪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保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娟、成宇红，被上诉人李凯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东、张城堃，被上诉人佳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聪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保良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6744号民事判决中除了“被告李凯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保良1546万元”之外的其他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支持郭保良其他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凯峰、佳洪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凯峰除退还郭保良1546万元资金之外，还应当赔偿给郭保良造成的实际损失739.0249万元。双方《股权代持协议》第八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责任与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全面、足额地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李凯峰拒不履行《股权代持协议》第二条、第七条1.（1）（2）约定的代持义务，隐瞒代为行使股东权利的情况，不告知公司经营和土地出让事宜；不将股权过户给郭保良和郭保良指定的第三人。李凯峰的全面违约行为，导致其在股权转让前许诺给郭保良的预期收益落空（20%股权对应22.85亩土地，每亩土地连同地上建筑物转让价不低于100万元，郭保良可在土地转让后分得2285万元），给郭保良造成了重大损失。依据《股权代持协议》第八条约定和《民法典》第566条、584条之规定，郭保良诉请李凯峰退还1546万元，并赔偿郭保良实际损失739.0249万元，合理合法，应得到支持。实际损失739.0249万元不是李凯峰应当向郭保良支付的口头约定的2分利息，是郭保良向他人和银行合法借贷已经支付的利息款，郭保良已经在债转股前告知李凯峰支付了1000万元利息（见2019年10月11日的录音），李凯峰对于自己违约会给郭保良造成多少损失早已明知并在谈话录音中予以认可。郭保良的索赔金额，不存在超出李凯峰能够遇见的损失范围。郭保良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其向他人借款和支付739.0249万元利息的充分证据。同时，对于郭保良自有资金的损失一审法院也没有考虑。一审法院在李凯峰因违约行为给郭保良造成的实际损失已经远远超过739.0249万元的情况下，对郭保良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支持利息以739.0249万元为限缺乏法律依据。按照该限制性判决内容，如果李凯峰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超过12年后（假设贷款市场利率为4%/年），那么法律对续行违法行为的惩罚作用将直接降为零，等于变相鼓励李凯峰可以长期不履行生效判决。三、一审判决未让佳洪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也与本案事实相悖。佳洪公司是由李凯峰实际控制的，李凯峰名义上占股83%，但在录音中其也认可实际拥有佳洪公司100%的股权，在郭保良与李凯峰、佳洪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二审程序中，佳洪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闯也到庭应诉，其对郭保良与李凯峰之间的股权争议完全知悉，但其依然不顾郭保良权益将会受损的实际情况，和李凯峰恶意串通，以远低于每亩100万元的价格处置该公司名下的土地，将公司土地按照每亩16万多元的价格贱卖，对郭保良造成了严重损害。根据《民法典》关于责任承担的相关规定，李凯峰、佳洪公司应当对郭保良承担连带责任。李凯峰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郭保良的行为是投资行为，投资需自担商业风险，李凯峰本不应向其支付利息，但一审判决李凯峰承担利息责任，李凯峰出于情谊未上诉，郭保良不应该再继续胡搅蛮缠。二、郭保良在一审中没有诉请利息损失，郭保良现在要求支持其投资款利息，没有依据。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财产独立，公司财产来源于股东的合法出资，不考虑其来源。郭保良用什么钱来投资不是李凯峰和佳洪公司可以预见和考虑的事情，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三、郭保良诉请赔偿其损失共计739万余元，一审法院判令李凯峰在739万余元范围内承担相应利息责任，处理正确。四、佳洪公司的股权结构应当以工商登记和章程为准，不是依据个人的单方面陈述，录音证据是双方在和解过程中提供的，与事实存在偏差，不应采信。五、李凯峰持有佳洪公司股份，郭保良可以在执行阶段申请拍卖执行，这不是本案目前需要解决的事情。佳洪公司辩称，一、本案代持协议解除的时间是一审判决之日，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协议解除后再按照法定利息向郭保良支付利息，并且以郭保良一审诉请的损失为限予以支持是正确的。郭保良在上诉中提出的超过一审诉请的部分不应该得到支持。二、在郭保良和李凯峰签订债转股协议时，其应当预见到转成股份之后是投资行为，应当自负盈亏。所以，不存在郭保良所说的代持股协议造成其损失的问题。三、代持股协议系郭保良和李凯峰个人之间的事务，与佳洪公司无关，佳洪公司不应向郭保良承担任何责任。郭保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诉状送达李凯峰之日起郭保良与李凯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及代持法律关系解除；2.判令佳洪公司、李凯峰退还郭保良款项1546万元，赔偿损失739.0249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佳洪公司、李凯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保良诉李凯峰、佳洪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9）豫0105民初3404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显示，郭保良请求判令：1.佳洪公司股东李凯峰名下20％的股份归郭保良所有且郭保良取得该股权的时间为2015年7月3日；2.请求判令李凯峰、佳洪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将李凯峰名下20％的佳洪公司股权过户到郭保良名下；3.请求依法撤销2019年10月16日授权委托书中李凯峰代郭保良行使股东权利及处理股份的委托；4.判令李凯峰、佳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令：一、依法解除郭保良于2019年10月16日向李凯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二、驳回郭保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郭保良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出具（2020）豫01民终688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4年9月12日，郭保良通过其尾号为8188的账户向李凯峰尾号为3414的账户转款300万元，汇款用途：借款。2014年9月12日，郭保良通过其配偶李泓萱向郑州市昊洪电器有限公司尾号为2622的账户转款200万元；郭保良提交其尾号为8188的账户流水显示：2014年9月18日向李凯峰尾号为3414的账户转款100万元；2014年11月11日，李凯峰向郭保良转款300万元；2014年12月12日向李凯峰账户转款50万元；2014年12月17日向李凯峰账户转款200万元；2015年1月30日向李凯峰账户转款500万元；2015年2月9日向李凯峰账户转款300万元；2015年7月3日向李凯峰账户转款196万元。庭审中，郭保良与李凯峰均认可截止至2015年7月3日，郭保良共向李凯峰转款共计1546万元。2019年10月16日，郭保良作为委托方（甲方）、李凯峰作为受托方（乙方），在郑州市××大楼××号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一、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郭保良通过李凯峰合法投资到河南华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佳洪公司名下土地证号6-G15-4土地年限止2062年**月，本地块坐落于新郑市××店镇吉祥路东侧黄金大道北侧，使用面积76152.19平方，人民币15034400元，股权比例为20％。二、郭保良愿意委托李凯峰代为持有佳洪公司20％的股权，并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三、甲方将其持有的佳洪公司的股权委托乙方代持后，甲方仍保留对该等股权的处分权和收益权，其他股东权利则全部由乙方行使，但在乙方代持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处分该股权。第五条承诺与声明1．甲方声明，其合法拥有佳洪公司20％的股权，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该等股权未委托他人行使，亦无任何抵押、冻结等限制股权行使的情形，乙方李凯峰已通知该公司和其他全部股东，该公司和其他全部股东同意乙方代持股权等内容。2019年10月16日，郭保良作为委托人（甲方）向李凯峰作为受托人（乙方）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载明，委托事项：甲方将自己委托给乙方代持的佳洪公司20％的股权的一切权利授权委托给乙方行使，包括以股东身份参与相应的活动，并有权代为甲方对外转让、划转、质押、处置该股权。委托期限为三个月。如未转让，委托期限顺延。2019年12月10日，郭保良在河南日报农村版发布公告一份，主要载明，郭保良撤销关于对李凯峰的授权委托（委托内容：2019年10月16日出具的委托书，本人郭保良建将本人委托给李凯峰代持的佳洪公司20％股权的股东权利授权委托给李凯峰行使）。自此公告刊登之日起李凯峰以本人名义作出的任何关于佳洪公司股权处分行为，都是未经郭保良本人授权的无效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佳洪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8日，于2017年8月30日订立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载明佳洪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佳洪公司现有股东3名，分别为李凯峰，出资335万元，参股比例67％；郑闯出资30万元，参股比例6％；蒋端平出资135万元，参股比例27％。李凯峰认可其通过与郭保良签署《股权代持协议》代持郭保良20％佳洪公司的股权。郑闯作为佳洪公司的股东，其对李凯峰与郭保良之间股份转让表示无异议，但不同意郭保良提出的股东显名登记请求。该判决认为：关于李凯峰名下佳洪公司20％股权的归属问题。郭保良、李凯峰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该《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约定和双方之间的转款情况，能够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6日郭保良共受让李凯峰名下佳洪公司20％的股份，李凯峰与郭保良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李凯峰为名义股东。故对郭保良要求确认其为实际出资人，李凯峰名下佳洪公司20％的股份归其所有的主张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未予确认存在不当，该院予以纠正。但对于郭保良要求确认其于2015年7月3日已取得涉案股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确认。关于郭保良要求成为佳洪公司显名股东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如上所述，郭保良以隐名出资人身份持有佳洪公司20％的股份，现郭保良要求进行显名登记，应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但郭保良并未提交其已征得除李凯峰之外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郭保良参与了公司经营，其他股东知晓其出资的事实，故郭保良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郭保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该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依法解除郭保良于2019年10月16日向李凯峰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郭保良于2019年10月16取得李凯峰名下河南佳洪电器制造有限公司20％的股权；四、驳回郭保良的其他诉讼请求。郭保良不服上述（2020）豫01民终688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豫民申565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准许郭保良撤回再审申请。2020年7月17日，郭保良向李凯峰出具通知函一份，载明：第一、由于您没有向我按时支付代持以来的股权利益，致使我的合法权益受到了损害。特提出股权转让。我的股权受让方是袁长江。受让的价格是人民币24853200.00元。第二、请您自受到本通知之日起三日内，以公司登记股东的身份向公司另外两名股东郑闯和蒋端平发出股权转让通知。告知他们您将转让20％的股权，他们在同等条件下依法享有优先受让权。第三、本通知自告知您之日起三日内，如果您怠于告知公司股东郑闯和蒋端平先生，无疑将侵害我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您将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郭保良于庭审中称因李凯峰拒绝通知其他股东，其实际上并未将该股权转让给袁长江。郭保良提交一审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042号郭保良诉李凯峰、佳洪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显示，李凯峰于辩论意见中称：“在签订的代持协议之前郭保良向李凯峰支付的款项实际上是借贷款项没有支付利息，双方签订协议后才存在代持关系，原告想显名的目的是对借款保本保息，否则便设置障碍……”。郭保良与李凯峰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关于“协议的变更或终止”约定：在委托持股期限内，甲方作为实际出资人，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乙方应当配合甲方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甲方自己或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承受。一审法院认为，（2020）豫01民终688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郭保良与李凯峰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书》，根据该《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约定和双方之间的转款情况，能够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6日郭保良共受让李凯峰名下佳洪公司20％的股份，李凯峰与郭保良之间存在代持股关系，李凯峰为名义股东。该判决确认郭保良于2019年10月16日取得李凯峰名佳洪公司20％的股权。现郭保良主张解除与李凯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及代持法律关系，双方《股权代持协议书》关于“协议的变更或终止”约定：“在委托持股期限内，甲方作为实际出资人，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乙方应当配合甲方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甲方自己或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承受。”，前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郭保良主张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及代持法律关系，有双方前述约定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郭保良诉请确认诉状送达李凯峰之日起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及代持法律关系解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向李凯峰送达了起诉状，应视为郭保良的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李凯峰处，故一审法院确认郭保良与李凯峰之间的股权转让及代持法律关系于2020年12月22日解除。郭保良主张李凯峰退还郭保良款项1546万元，（2020）豫01民终6880号民事判决已查明，郭保良与李凯峰均认可截止至2015年7月3日，郭保良共向李凯峰转款共计1546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李凯峰未举证证明其于2015年7月3日之后向郭保良返还过款项，因双方的股权转让及代持法律关系已于2020年12月22日解除，故对于郭保良主张李凯峰退还郭保良款项154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保良另主张李凯峰赔偿损失739.0249万元，称该损失系利息损失及违约损失，一审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042号郭保良诉李凯峰、佳洪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显示，李凯峰辩论称：“在签订的代持协议之前郭保良向李凯峰支付的款项实际上是借贷款项没有支付利息，双方签订协议后才存在代持关系，郭保良想显名的目的是对借款保本保息否则便设置障碍……”根据李凯峰的前述陈述，郭保良支付的款项起初性质系借款，之后转化为入股投资款，现双方解除了股权转让及代持法律关系，郭保良主张李凯峰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保良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李凯峰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郭保良该项陈述不予采信，李凯峰应自双方解除股权转让及代持法律关系之次日，即2020年12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利息总额应以郭保良诉请的739.0249万元为限。郭保良主张佳洪公司返还款项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凯峰辩称郭保良已将股权转让给袁长江，郭保良称双方未实际转让股权，李凯峰也未举证证明郭保良与袁长江实际履行完毕股权转让，故一审法院对李凯峰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郭保良、李凯峰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于2020年12月22日解除股权转让及代持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凯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保良1546万元及利息（以154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利息总额应以郭保良诉请的739.0249万元为限）；二、驳回郭保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026元，由郭保良负担25235元，李凯峰负担52791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凯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郭保良与李凯峰之间系股权转让及代持股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已确认双方之间的上述法律关系于2020年12月22日解除，并认定李凯峰应返还郭保良投资款1546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二审争议主要在于李凯峰应否赔偿郭保良因进行投资而对外支付的利息问题。郭保良上诉主张其在投资之前，李凯峰曾向其承诺预期收益在2285万元，且李凯峰对郭保良向他人借款用于投资并已支付高额利息的事实明知，故其要求李凯峰赔偿739.0249万元利息损失，未超出李凯峰在签订合同时能预见的损失范围。但双方在《股权代持协议书》中并未对投资收益进行约定，且现有证据也不能有效证明李凯峰明知郭保良的款项来源和其已支付739.0249万元利息的事实，故郭保良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考虑本案股权转让及代持协议签订的背景，造成双方协议解除的原因等因素，综合认定李凯峰应自双方股权转让及代持股法律关系解除之次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且利息总额应以郭保良诉请的739.0249万元为限，处理并无不当。此外，郭保良上诉要求佳洪公司对李凯峰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郭保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32元，由郭保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