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宁05民终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刚，男，汉族，生于1976年10月21日，无业，大专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卫市冀宁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王江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茹，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忠，男，汉族，生于1966年12月22日，个体工商户，大专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潇，男，汉族，生于1994年6月1日，个体工商户，中专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原审第三人：李全国，男，汉族，生于1962年9月30日，农民，小学文化，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上诉人韩永刚因与被上诉人中卫市冀宁建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宁公司），被上诉人韩永忠，韩潇，原审第三人李全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永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韩永忠、韩潇向冀宁公司支付37305.75元砖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冀宁公司、韩永忠、韩潇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2018年期间韩永刚没有向冀宁公司购买过砖，双方没有买卖关系，没有形成买卖合同的前提下要求韩永刚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时冀宁公司陈述2018年期间每次给韩永忠、韩潇供砖时主动和韩永刚电话沟通过，仅是口头陈述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2018年期间韩永刚没有和冀宁公司要过一块砖，更没有接到冀宁公司任何一个供砖的电话。根据民诉法举证责任规则，冀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韩永忠是通过韩永刚向冀宁公司要求供砖，该认定与案件事实不符。本案所涉砖款系2018年5月、6月、7月韩永忠、韩潇向冀宁公司所要，且冀宁公司一审提交2018年供货单收料人是李全国，李全国受雇于韩永忠、韩潇，系韩永忠、韩潇的雇员。经核实2018年冀宁公司所供砖块使用在冯庄村，冯庄村所涉工程均系韩永忠、韩潇承包并负责施工建设，且所涉工程款也是韩永忠、韩潇二人领取。故韩永忠、韩潇才是冀宁公司砖块的购买人和使用人，应当由韩永忠、韩潇二人向冀宁公司承担支付砖款的责任。 冀宁公司对于韩永刚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根据一审中冀宁公司提供的2018年出库单显示，其格式、内容与2017年一致，且在收料单位处载明的是韩永刚，能够印证一审庭审中冀宁公司、韩永忠及韩潇的陈述，冀宁公司供砖、价格、数量都是与韩永刚商量，买卖合同相对方是韩永刚。2.2018年3月26日冀宁公司向韩永刚注册的“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3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货物系“非金属矿物制品水泥砖”。2019年4月22日韩永刚通过其妻子王艳清向冀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江河支付3万元砖款，两组证据从时间跨度、载明的内容等能够证明韩永刚支付的3万元是欠付的砖款，并非韩永刚辩称的借款。3.根据一审中韩永忠与李全国陈述，可能的确有部分砖是由韩永忠使用，但这是韩永忠与韩永刚亲兄弟之间的关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韩永刚与冀宁公司形成，韩永刚向冀宁公司购砖、冀宁公司供应砖，韩永刚就应当向冀宁公司支付砖款。 韩永忠对于韩永刚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韩潇对于韩永刚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李全国对于韩永刚的上诉请求答辩称，2017年韩永刚和韩永忠都给李全国打过电话，让李全国去柔远镇冯庄村工地上的卫生改造工程当收料员，2018年韩永忠一开工又叫李全国过去，李全国的工资一直是韩永忠给发的。本案与李全国无关，不发表意见。 冀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韩永刚、韩永忠向冀宁公司支付砖款38196.75元、利息1262.59元（按照年利率4.75%，自2019年4月22日计算至2020年1月1日）,2020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韩永刚、韩永忠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冀宁公司与韩永刚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冀宁公司向韩永刚供应工程用砖。自2017年起至2018年8月，冀宁公司陆续向韩永刚指定工地供应绿面包砖、鱼尾砖等工程用砖，由李全国、韩永忠等人确认签收。经核算，冀宁公司共向韩永刚供应工程用砖价值合计67305.75元。2019年4月22日，韩永刚向冀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江河支付砖款30000元，剩余37305.75元至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冀宁公司与韩永刚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冀宁公司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向韩永刚指定的工地供应了工程用砖，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冀宁公司按约向韩永刚供应了工程用砖，韩永刚应当按约支付砖款。现韩永刚欠付冀宁公司砖款37305.75元的事实，有冀宁公司提交的《出库单》、《收条》和冀宁公司、韩永刚、韩永忠及李全国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故冀宁公司要求韩永刚支付欠款37305.75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虽然韩永忠工地也使用了冀宁公司供应的工程用砖，但韩永忠是通过韩永刚使用的，其并未与冀宁公司直接联系购买，双方之间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故对本案砖款不承担责任。对于韩永忠工地使用的砖块，应由韩永刚与韩永忠进行结算。 关于冀宁公司要求韩永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也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但韩永刚未及时向冀宁公司支付砖款，造成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冀宁公司按照年利率4.75%主张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37305.75元按照年利率4.75%自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4月23日的利息为1772.02元，2020年4月23日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付至欠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韩永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冀宁公司砖款37305.75元、利息1772.02元，2020年4月23日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付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驳回冀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6元，由韩永刚负担。 二审中，韩永刚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 工程承包协议一份（拍照打印件），证明：2018年柔远镇冯庄村卫生改造工程由韩永忠和韩潇承包建设，结合一审出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该工程的工程款由韩潇领走的事实。 冀宁公司针对韩永刚出示的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冀宁公司后来了解到韩永刚提供证据中的绿化带工程的确系韩潇承包，但卫生改厕工程系韩永刚承包，冀宁公司供应的砖两个工程都用了，但冀宁公司不清楚哪个工程是由谁承包，一直与冀宁公司沟通购买砖的是韩永刚。 韩永忠对于韩永刚出示的证据的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中的绿化带工程确实用了冀宁公司的砖，绿化带工程的工程款村委会给韩永忠、韩潇支付之后，韩永刚让韩永忠给他的公司交了税款将近2万元，还给李全国支付工资2万余元，李全国有95%的时间是在给韩永刚务工，绿化带工程只干了十天，因此李全国的工资应该由韩永刚支付。 韩潇对于韩永刚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韩永忠质证意见一致。 李全国针对韩永刚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绿化带和卫生改造工程李全国都参与了，工程是谁承包的李全国不清楚。 本院对韩永刚出示的证据认证认为，韩永刚出示的证据可以证实柔远镇冯庄村绿化带工程系由韩潇承包且使用了冀宁公司砖块的事实，对该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韩永忠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7年、2018年卫生改厕施工承包合同共计四份（复印件），证明：2017年、2018年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韩永刚注册的公司）承包了柔远镇、宣和镇的卫生改厕工程，涉案的冯庄村就在柔远镇； 证据二、韩潇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复印件），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完税证明四份，证明：韩潇领取了冯庄村的绿化带工程款后，代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交付了18845.92元的税金。 证据三、支付李全国工资凭据（借条、领条、结算单）共计两页（复印件），证明：韩永忠代韩永刚向李全国支付工资43500元。 韩永刚针对韩永忠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合同上韩永刚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2017年的工程是韩永刚干的，2018年的工程韩永刚没有参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公司交税都是由韩永刚本人通过信用卡方式缴纳的税金，证据二中的税票是韩永刚自己开来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证据恰好证实李全国与韩永忠存在雇佣关系。 冀宁公司对于韩永忠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韩永忠提供的证据系其与韩永刚之间的关系，对冀宁公司买卖合同不产生影响。 韩潇对韩永忠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三组证据均无异议。 李全国对韩永忠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与李全国无关，李全国并不知道情况。证据三认可。 本院对于韩永忠出示的证据认证认为，韩永忠出示的四份合同中均加盖了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能够证明2017年、2018年，韩永刚注册的公司承包了柔远镇及其他村子厕所改造工程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二可以证实韩潇在2019年替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税款的事实，对该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可以证实韩永忠向李全国支付工资的事实，对该事实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冀宁公司为证明所述，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 冀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江河与韩永刚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韩永刚是与冀宁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其承认欠付冀宁公司砖款，也证明了冀宁公司的确向韩永刚注册的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过发票的事实。 韩永刚针对冀宁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砖款是2017年所涉砖款，与2018年的无关。 韩永忠对于冀宁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微信聊天是韩永刚和王江河的聊天记录，对此韩永忠不知情。 韩潇和李全国对于冀宁公司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韩永忠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于冀宁公司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冀宁公司出示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2018年年底至2019年韩永刚和冀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江河就砖款问题进行沟通，韩永刚要求王江河与其兄韩永忠对账确定欠付金额的事实。 依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效力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2017年、2018年韩永刚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与柔远镇人民政府、宣和镇福兴村、宣和镇宣和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柔远镇（冯庄村、范庙村、施庙等村子）及宣和镇福兴村、宣和镇宣和村的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及卫生厕所改造工程。2018年9月韩永忠与韩潇承包柔远镇冯庄村道路绿化工程，且使用了冀宁公司的砖块。 冀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江河与韩永刚熟识，2017年韩永刚联系王江河要求给其承包的卫生厕所改造工程供应砖块。2017年，韩永忠为韩永刚的工地负责人，负责联系冀宁公司送砖事宜。 2018年年底至2019年4月期间，冀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江河曾与韩永刚通过微信联系支付欠款事宜，韩永刚要求王江河与其兄长韩永忠对账，并表示其与韩永忠一起干工程，因二人发生矛盾，要求王江河向韩永忠主张砖款。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冀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2018年供应的砖款支付主体是韩永刚还是韩永忠。依照各方均认可的事实，冀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江河系因与韩永刚熟识，于2017年向韩永刚承包的工地提供砖块，冀宁公司与韩永刚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韩永忠作为韩永刚工地的负责人与冀宁公司联络送砖事宜，系代表韩永刚履行与冀宁公司合同的行为，其行为后果由韩永刚承担。对于各方争议的2018年冀宁公司供砖砖款的支付主体问题，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冀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砖款系2017年、2018年冀宁公司为柔远镇的村庄和宣和镇的村庄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及卫生厕所改造工程供砖所产生，上述工程的承包主体为韩永刚任法定代表人的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且供砖事宜系韩永刚与冀宁公司王江河口头行为，并未签订书面合同，韩永刚系代表个人还是公司并不明确，但韩永刚认可2017年的砖款由其支付，考虑到买卖合同买方系韩永刚个人还是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并不明确，且冀宁公司一直向韩永刚个人主张砖款，韩永刚亦未提出异议的相关事实，本案中认定由韩永刚向冀宁公司支付砖款符合客观事实；第二、2017年、2018年，韩永忠在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程的工地负责，供砖事宜均由韩永忠与冀宁公司联系，韩永刚认可2017年韩永忠作为其代理人与冀宁公司履行的买卖合同行为，2018年，在韩永刚未明确向冀宁公司撤销对韩永忠的委托前，冀宁公司继续按照韩永忠的要求供砖，韩永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韩永刚承担；第三、本案中确认存在韩永忠自己承包的工程（冯庄村绿化带工程）使用冀宁公司砖块的事实，但因为宁夏德永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2018年承包的工程包含冯庄村的卫生厕所改造工程，但两个工程使用的款块无法明确区分，且韩永刚亦未出具证明其曾明确就韩永忠的代理行为向冀宁公司做过限制，本案中一审判决韩永刚一并承担责任后由韩永刚与韩永忠自行清算的意见较为合理。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处理意见得当，应予维持，韩永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6元，由韩永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瑶 审判员 杨 涛 审判员 王 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小娟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