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宝信，男，1974年3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1995年9月4日被济南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2010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3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5月29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秀丽，女，1976年4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现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9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9日被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5月29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邹怀辉，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解得鹏，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丽，女，1965年8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现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5月29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帅，男，1992年3月2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现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5月29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宝柱，男，1974年11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5月29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宝拳，男，1974年4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现住山东省潍坊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5月29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志胜，男，1966年4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现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2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20年5月29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丽、吴帅、周宝柱、周宝拳、周宝信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许志胜、邵秀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苏0991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宝信、邵秀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和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4月14日，被告人周丽、周宝拳、吴帅、周宝柱驾驶黑色别克牌鲁Ｖ×××**汽车从山东省潍坊市至盐城市区后住下，周丽与吴帅前往钱江方洲小区“踩点”，确定盗窃地点，周丽当天通知被告人周宝信来盐城。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周宝信驾驶红色本田牌京Ｑ×××**汽车到达盐城与周丽等人汇合。为了方便实施盗窃，被告人周丽、吴帅、周宝拳在陈某所开的电动车租赁门市，租赁了一辆黄色的新蕾牌电瓶车、一辆紫色的雅迪电瓶车、一辆粉红色的雅迪电动车。被告人周宝柱、周宝拳、吴帅分别开上述所租电瓶车至盐城市盐南高新区钱江方洲小区，被告人周宝信明知周丽等人实施盗窃，仍乘坐被告人吴帅所开的电瓶车一起去盗窃现场，被告人周丽乘出租车至盗窃现场。被告人吴帅望风，被告人周丽使用技术开锁的方式打开32号楼负二层地下车库，被告人周宝拳、周宝柱与周丽一起在该车库内窃得被害人姚某存放在车库内的12瓶装茅台牌53度白酒（生产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批次是2013-145）、6瓶装茅台牌53度白酒各5箱（其中三箱是整装的，生产日期是2018年5月8日、2018年6月20日、2018年8月15日，批次分别是2017-144、2017-165、2018-013，两箱散装共12瓶，生产日期是2018年5月30日、2018年8月22日，批次号分别是2017-156和2018-017），分别由被告人周宝拳、周宝柱、吴帅骑电动车拖离小区。经鉴定，上述12瓶装茅台牌53度白酒、6瓶散装批次为2017-156茅台牌53度白酒、6瓶整装批次为2017-165茅台牌53度白酒，共计价值人民币162800元。后被告人周丽、吴帅、周宝拳、周宝柱、周宝信驾车从盐城市回山东省潍坊市，并将窃得的白酒运至周宝柱家中。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许志胜明知茅台酒系周丽等人盗窃所得，仍将上述12瓶装茅台牌53度白酒、6瓶散装批次为2017-156茅台牌53度白酒、6瓶整装批次为2017-165茅台牌53度白酒以合计人民币1434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邵秀丽。事后，被告人周丽分赃给被告人周宝拳人民币15000元，分赃给周宝柱人民币10000元，分赃给周宝信人民币2000元，分赃给许志胜人民币2000元，分赃给吴帅人民币2000元。邵秀丽明知茅台酒系犯罪所得，为牟利仍然收购并以人民币167520元的价格转卖给邢子琦、籍某。被告人周丽、吴帅、周宝拳、周宝柱、周宝信、许志胜、邵秀丽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涉案茅台酒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发还被害人，被告人邵秀丽将转卖所得全部退出发还给收购人。被告人周丽、吴帅、周宝拳、周宝柱、周宝信、许志胜、邵秀丽自愿认罪认罚。一审另查明，被告人许志胜将周丽等人所盗的10箱茅台酒出售给邵秀丽过程中，邵秀丽发现6瓶装53度整箱装2箱茅台白酒（生产日期分别是2018年5月8日、2018年8月15日，批次分别是2017-144、2018-013）、1箱散装共12瓶53度茅台白酒（生产日期是2018年8月22日，批次号分别2018-017）均为假酒，未购买。一审再查明，在送检的陈某出租的电动车上提取到被告人周宝拳的DNA。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人赵清、陈某、籍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被告人周丽、周宝信、吴帅、周宝柱、周宝拳、许志胜、邵秀丽的供述和辩解，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表及鉴定相关资质材料、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鉴定书，各证人辨认出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各被告人相互辨认同案犯及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监控录像光盘及视频侦查报告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周丽、吴帅、周宝拳、周宝柱、周宝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志胜、邵秀丽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代为销售、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周丽、周宝柱、周宝拳、吴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宝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丽、吴帅、周宝柱、周宝拳、周宝信、许志胜、邵秀丽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宝信、邵秀丽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吴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周宝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周宝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周宝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许志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邵秀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责令被告人周丽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2400元，被告人吴帅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周宝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周宝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许志胜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周宝信被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港币500元折算为人民币连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925元抵做其人民币2000元的违法所得，剩余部分抵做财产刑；以上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周宝信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邵秀丽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不明知酒的来源不合法；2.其没有认罪认罚，未认可在侦查机关的供述；3.在庭审中有检举揭发事实，原判未核实评论；4.其辩护人在原审中申请证人出庭，法庭要求庭后提交书面材料，证人已提交，但原判未予描述；5.其家庭特殊，家人特别需要其照顾；6.对其量刑过重，量刑不当。被告人邵秀丽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邵秀丽不明知涉案物品系犯罪所得，没有证据证明邵秀丽已明知涉案物品系犯罪所得。有充足证据证明事实上是许志胜、周丽、吴帅欺骗了邵秀丽，使邵秀丽相信涉案物品来源合法。邵秀丽的有罪供述不得作为证据，许志胜在侦查机关就相关邵秀丽的供述系侦查机关指供、诱供，亦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且侦查机关对许志胜的讯问笔录中存在大量前后矛盾、错误的地方。2.原判对邵秀丽量刑过重，量刑失衡，应认定邵秀丽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判三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显然偏重。邵秀丽在本案中认罪认罚、退赃退赔，并取得了谅解，却与明知茅台酒系盗窃所得且有欺骗行为、未退赃退赔的许志胜有同样的量刑建议不合法不合理。再结合其与上游犯罪人员的量刑相比，亦明显失衡。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的阅卷意见为：原判认定周宝信等犯盗窃罪、邵秀丽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周宝信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周宝信应周丽的要求到盐城与周丽等人一起共同实施了涉案盗窃犯罪事实，其应对其参与的盗窃犯罪的数额负责，但因其系从犯，又具有坦白、当庭认罪认罚等可以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又因其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过刑罚，故原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及量刑情节判决其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邵秀丽及其辩护人所提邵秀丽主观不明知涉案茅台酒来源不合法、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邵秀丽在侦查阶段供述稳定，相关笔录均经其阅看后签字，供述内容能够得到在案证据的印证。审查起诉阶段其在获得律师法律帮助并听取法律意见后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表示知悉认罪认罚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邵秀丽作为一名能完全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应当对其所作供述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明确认知，现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既未能提供相关线索，亦无合理理由。故邵秀丽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取得合法、有效，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第二，邵秀丽作为当地礼品回收行业的从业者，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过刑罚，其应比常人具有更高的警惕性及审查回收财物来源的自觉意识。然而，其在同一天对大批量的热销酒进行回收时既不过问和审查来源是否合法，对于许志胜就回收价格不提异议、急于出手的与酒类收藏者严重不符的态度及行为也不持任何怀疑，故邵秀丽应对其未尽审查义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三，本案在一天之内完成近二十万元热销酒的偶发性大额交易，还两次更换交易地点，邵秀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在其收购茅台酒期间也意识到可能来源非法，且涉案茅台酒已被证实确系被盗财物。第四，邵秀丽供述其因害怕出事而在其与许志胜结算时暂时扣押了3000元不向许志胜给付，恰恰反映了其已对收购物品来源可能不合法有一定认知。综合以上事实和理由，应认定为邵秀丽应当明知涉案茅台酒来源不合法仍予以收购，邵秀丽及其辩护人认为主观不明知来源不合法、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3.关于邵秀丽所提原审法院对其检举揭发的情况未予核查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就邵秀丽所述的上述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但根据核实情况可知，邵秀丽不存在递交检举揭发材料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4.关于邵秀丽所提原判就其提交的证人材料未予描述的上诉理由。经查，邵秀丽的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申请证人出庭，并阐述证明目的系证实许志胜值得信任，一审法院要求其在庭后提交书面陈述材料。对于该证人陈述材料内容，许志胜和邵秀丽在侦查、审查起诉和庭审阶段均未供述过相关联内容，许志胜还当庭作出了否认表示，故上述证人书面陈述材料得不到其他证据的证实，原判未予采信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5.关于邵秀丽及其辩护人所提对邵秀丽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邵秀丽掩饰、隐瞒犯罪金额达162800元，其虽然具有坦白、退赃退赔取得谅解等酌情从轻量刑情节，但其具有犯罪前科，且还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被判处过刑罚，故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具有的量刑情节及归案后的表现等，且相较其他被告人的量刑而言亦未失衡，故所作量刑适当，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邵秀丽的辩护人申请收集材料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辩护律师直接申请人民法院向证人或者有关单位、个人收集、调取证据材料，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且不宜或者不能由辩护律师收集、调取的，应当同意。经本院审查，邵秀丽的辩护人向本院申请收集邵秀丽在审查起诉阶段的笔录、诊断病历等内容并不影响查明案件事实及本案的定罪量刑，故本院认为并无必要调取上述材料，故对辩护人的申请予以驳回。7.关于邵秀丽的辩护人所提许志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许志胜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其当庭亦未对合法性提出异议，并经庭审质证，与在卷其他证据亦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宝信与原审被告人周丽、吴帅、周宝拳、周宝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邵秀丽与原审被告人许志胜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代为销售、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周丽、周宝柱、周宝拳、吴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周宝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宝信、邵秀丽与原审被告人周丽、吴帅、周宝柱、周宝拳、许志胜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宝信、邵秀丽与原审被告人周丽、吴帅、周宝柱、周宝拳、许志胜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一审时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上诉人邵秀丽在一审时认罪认罚，亦可从宽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盐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检察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陈 斐审判员  樊丽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