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院**楼****内**801。法定代表人：周鸿祎，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毅，男，198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动漫大厦**v>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虎公司）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天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2279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乐视天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视天津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涉案行为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乐视天津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取证涉案节目《老公的春天》至其在2015年12月10日首次发函，已明显超过2年，其怠于行使权利的事实，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乐视天津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进行取证公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真实取证日期为2013年11月7日。其次，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2日乐视天津公司委托律师向奇虎公司发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1月12日发函主体为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北京公司），而非乐视天津公司，奇虎公司收到的函件中也无任何声明书，因此该次函件不能对乐视天津公司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未披露影视作品上传者的任何信息，因此推定涉案作品为我方直接提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我方系网络技术服务提供者，360云盘是信息存储空间，不直接提供作品，不构成直接侵权。乐视天津公司侵权取证时间为2013年，起诉时间为2020年，相距7年之久，360云盘已于2016年关闭，不可能也不应当继续保留之前的用户注册信息。三、本案的核心事实是，360云盘对部分文件共享群进行了推荐，用户可以通过被推荐的文件共享群，获取部分涉案节目。我方认为，360云盘对文件共享群的推荐行为亦不构成帮助侵权。文件共享群由用户管理，用户建群，自行决定在群内发表和删除相关内容，自行就群中的内容编写目录，进行编辑分类或整理。群主可邀请其他用户入群，其他用户也可以在群内自行发表内容。360云盘作为信息存储空间，存储什么内容、如何存储都由用户决定。我方对侵权行为不具有过错，不符合明知或者应知的构成要件。乐视天津公司辩称：一、我们在发送律师函的时候，正文中明确载明：“委托人已依法取得以下影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部分为乐视网天津公司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授权委托人进行调查取证、向侵权人发出停止侵权通知、提出赔偿主张等）”。附件4和附件5列明为“委托人和乐视网天津公司共同出具的声明书”“权利人对上列影视剧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证明文件”,明确告知其中部分篇目为乐视天津公司享有权利的影片，充分表达出了乐视天津公司同时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意思表示，可以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该律师函中已经明确列明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篇目，包含该案篇目“电视剧《老公的春天》”。二、奇虎公司未尽到举证责任证明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在奇虎公司未按要求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奇虎公司辩称因案件时间较久，无法提供相应信息。但奇虎公司第一次于2014年1月接到律师函时，距我方取证仅2个月时间，奇虎公司自称在2014年5月23日才对云盘功能进行调整，因此，奇虎公司有充分的条件对于相关信息进行调取保存；其后我方又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5月25日、2018年5月9日多次向上诉人发函；而且其服务器内的信息，无论云盘功能如何调整，即使现在也应能够调取。奇虎公司不向法庭提交相应信息，应当承担拒不举证或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即使奇虎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也应当承担教唆和帮助侵权的侵权责任。奇虎公司在360云盘PC客户端“文件共享群”频道首页“热门推荐群”内推荐了涉案侵权的热门共享群等行为，已经构成教唆侵权行为。奇虎公司对于“文件共享群”传播影视剧是明知且鼓励的，并且以此作为自己的产品特点予以推介。涉案侵权的热门共享群侵权行为明显。奇虎公司已经构成对侵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可以明显感知”，构成帮助侵权。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乐视天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就奇虎公司在360云盘（PC客户端、安卓系统手机客户端）上提供电视剧《老公的春天》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的侵权行为，请求依法判令奇虎公司赔偿乐视天津公司经济损失97000元及合理开支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乐视天津公司依法享有影片《老公的春天》（以下简称涉案影视作品）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奇虎公司在其经营的360安全中心网站（http：//www.360.cn/）上，向公众提供360云盘软件PC版客户端、安卓系统手机客户端的下载安装，并在上述软件文件共享群栏目，向公众提供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奇虎公司宣传360云盘除了云储存之外，还有独特的文件共享功能，在360云盘论坛对热门共享群进行相应推荐，大力宣传加入文件共享群，可以找到最想看的电影、电视剧。招募影视共享群，并给予管理者相应的个人奖励空间。在360云盘软件首页，将文件共享群列为显著标题，进入文件共享群页面，可以看到热门推荐群里有我爱电影、香港电影、电视剧、国产电视剧、电视剧频道等明显传播影视剧的共享群。在电视剧频道共享群内中国电视剧＞大陆剧＞L、M文件夹里，可以找到涉案影视作品，进行在线播放和下载。奇虎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乐视天津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依法进行证据保全。故提起诉讼，请求维护合法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乐视天津公司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1.片名：《老公的春天》。2.片尾署名：联合出品：国龙联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龙盟影视传媒（上海）有限责任公司，海宁常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海宁小康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刘湘江工作室；联合摄制单位：安徽广播电视台，山东广播电视台，国龙联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龙盟影视传媒（上海）有限责任公司，海宁常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王小康导演工作室，刘湘江工作室，天津军博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新媒体独家版权：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本作品所有版权归属单位：国龙联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龙盟影视传媒（上海）有限责任公司，海宁长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授权链条：2013年8月30日，海宁常升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版权声明书，对于龙盟影视传媒（上海）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的相关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授权期限为自签发之日起十年。2013年5月17日，山东广播电视台、国龙联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海宁小康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天津军博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版权声明书，对于龙盟影视传媒（上海）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的相关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2013年11月25日，刘湘江工作室出具的版权声明书，对于龙盟影视传媒（上海）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的相关版权已经或者将要做出之转让、任何授权行为，均表示授权、同意并确认，片尾署名刘湘江工作室，实为上海刘乡江影视文化工作室，并盖上海刘乡江影视文化工作室公章。2013年9月24日，安徽广播电视台出具的版权声明书，涉案影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等权利由龙盟影视传媒（上海）有限责任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永久享有。2013年11月25日海宁小康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王小康导演工作室是海宁小康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不具有法人资格，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署名权，落款公章为海宁小康影视传媒有限公司。2013年11月6日，龙盟影视传媒（上海）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视作品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等授予乐视天津公司，授权期限自2013年9月2日至2022年9月1日止，十年，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自授权影视节目创作完成之日起至授权期限结束止，授权地域为全球范围内。首播时间：2013年9月2日。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乐视天津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3年11月20日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347号公证书载明，乐视天津公司、乐视北京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于2013年11月7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华为手机等进行证据保全。通过计算机查询域名为“360.cn”的网站主办单位为奇虎公司，点击网站首页网址“www.360.cn”，进入该网站，显示奇虎公司系360网盘服务方，提供windows客户端及安卓版等多种版本下载服务，点击首页“论坛”进入360论坛页面，显示有交流区子版块，点击“文件共享群交流区，版主：amber安”，进入页面显示有多个贴文，2013年7月至10月间，360云盘论坛对热门共享群内容的贴文进行相应置顶或加“火”推荐，贴文载明“版主发现了几个好的热门资源群分享给大家；360云盘安卓版发布文件共享群功能啦！可以找到最想看的电影、电视剧；文件共享群招募选热门群啦，对于管理好人民推荐群的群主，我们给予管理者相应的个人奖励空间等内容。”下载安装360云盘软件，注册并登陆账号，在360云盘软件首页，标有所有功能、文件共享群等标题，点击文件共享群页面，显示热门推荐群下列-我爱电影、香港电影、电视剧、国产电视剧、电视剧频道等共享群。点击电视剧频道共享群内中国电视剧＞大陆剧＞L、M文件夹，找到涉案影视作品文件夹（分享者风车积木），打开该文件夹，文件列表以老公的春天加剧集命名，随机点击第1、28、36集可进行正常在线播放，取证过程未见对涉案影视作品进行下载操作。乐视天津公司、乐视北京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使用清洁华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360.cn，打开360手机安全中心，点击页面中360云盘链接，下载并安装360云盘，登录后，打开文件共享群页面，点击中国电视剧＞大陆剧＞L、M文件夹，找到涉案影视作品文件夹（风车积木创建），打开该文件夹，文件列表以老公的春天加剧集命名，随机点击部分剧集可进行正常在线播放，取证过程未见对涉案影视作品进行下载操作。三、奇虎公司主张的相关事实奇虎公司提交《360产品软件许可使用协议》《隐私保护说明》，以证明360云盘的法律性质为信息存储空间，且360云盘在《360产品软件许可使用协议》《隐私保护说明》中多次提醒用户不得上传侵权作品，尽到了知识产权保护义务，不具有过错。奇虎公司提交360社区于2014年5月21日发布的《云盘个人分享及共享功能调整公告》，以证明360云盘的推荐热门共享群功能已于2014年5月取消，360云盘已尽到了知识产权保护义务，不具有过错。四、其它相关事实2014年1月12日、2015年12月10日、2016年5月24日、2018年5月7日乐视天津公司分别委托律师向奇虎公司通过EMS寄送律师函邮件，告知奇虎公司通过360云盘向公众提供了200余部影视作品（含涉案影视作品），侵害了乐视天津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要求奇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相关费用。2014年1月13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5月25日、2018年5月9日上述邮件分别被签收。奇虎公司未提供涉案影视作品上传用户的相关信息。乐视天津公司主张律师费3000元，未提供相关材料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涉案影视作品片尾截图、授权文件、公证书及截图、网页截图、律师函、EMS邮寄记录截图、《360产品软件许可使用协议》《隐私保护说明》、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在无相反证明情况下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乐视天津公司提供了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乐视天津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影视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具体到本案中，360云盘由奇虎公司经营管理，用户在注册成为360云盘用户时须接受相关条款，可以通过注册账号在360云盘上自行编辑上传内容，360云盘平台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但根据在案证据，在360云盘点击进入特定共享群即可直接进行涉案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播放过程没有出现任何抓取第三方链接或者跳转链接到第三方过程的表现形式。奇虎公司抗辩其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而非涉案作品的直接提供者，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现奇虎公司并未披露涉案影视作品上传者的任何信息，因奇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影视作品为真实用户所上传提供，故应推定涉案影视作品为奇虎公司直接提供。且奇虎公司未就其合法授权或合理使用进行举证，故其行为侵犯了乐视天津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奇虎公司主张乐视天津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乐视天津公司针对涉案侵权事实于2013年11月7日进行公证取证，并在2014年1月13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5月25日、2018年5月9日向奇虎公司成功寄送了《律师函》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奇虎公司认为乐视天津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乐视天津公司的损失或者奇虎公司的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奇虎公司的侵权情节、侵权时间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关于奇虎公司主张已对乐视天津公司进行了业务补偿的辩解，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本案乐视天津公司虽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其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审判决如下：一、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二、驳回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涉案影视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授权链条完整的著作权授权文件等，认定乐视天津北京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乐视天津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奇虎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一、乐视天津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奇虎公司主张乐视天津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乐视天津公司就被控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的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一审判决部分内容中对此表述有误，应系笔误，本院已予以纠正。而乐视天津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10日（2014）律函民字第004号《律师函》虽系乐视北京公司向奇虎公司寄送，但致函内容包含乐视天津公司授权乐视北京公司进行调查取证、向侵权人发出停止侵权通知、提出赔偿主张等内容，因此乐视北京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代乐视天津公司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且在该份律师函所列明的93部电视剧中包括涉案作品即乐视天津公司作为权利人的作品电视剧《老公的春天》。故此该律师函可以认定为权利人针对被控侵权行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发出的有效律师函，能够起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奇虎公司坚持主张其未收到上述律师函中所附乐视北京公司与乐视天津公司的声明及权利声明的附件材料，但因乐视天津公司一审程序中提供的关于上述律师函的快递存单中明确载明所寄送文件包括律师函及相关附件，且律师函文本内容中明确载明附件名称，故此奇虎公司主张其未收到相关附件既无证据佐证，亦与常理不符。因此，奇虎公司认为乐视天津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奇虎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奇虎公司在其运营的360云盘上提供涉案作品的播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的特征，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奇虎公司应当向权利人乐视天津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奇虎公司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技术服务，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故此奇虎公司对其就涉案作品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应负有充分的举证证明责任。虽然本案的在案证据显示，奇虎公司运营的360云盘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但奇虎公司未能提供涉案作品系由用户上传的相关证据，具体包括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故此无法确认涉案作品是否由真实的网络用户发布。奇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涉案作品的传播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涉案作品由特定用户上传，故应当认定奇虎公司直接提供涉案作品并应承担侵权责任。奇虎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与此同时，在认定奇虎公司提供涉案作品构成直接侵权的前提下，其所主张的涉案行为不构成帮助侵权的上诉意见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奇虎公司还主张其不能提供相关证据系因360云盘已于2016年关闭，无法保留之前用户的注册信息。对此本院认为，奇虎公司作为主张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一方，其有义务保留并提供涉案作品由特定用户上传的相关证据，亦应当承担对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乐视天津公司于公证取证后的2个月即向奇虎公司发出侵权通知，奇虎公司留存相关证据具有合理性和现实性。故此，奇虎公司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奇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