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毅，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换梅，女，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贤，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系被上诉人丈夫。住址同上，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原审被告：张秀琴，女，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张毅母亲，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张毅因与被上诉人王换梅及原审被告张秀琴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毅，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秀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毅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并有肢体冲突，被上诉人住院。但在该事件前三天，被上诉人从医院出院。因此，后来住院治疗与上次住院治疗有无重复，上诉人有异议。在开庭后，上诉人提出要求法院调取2018年12月14日住院治疗的病例及同年12月17日的病例，以证明12月17日住院治疗的针对性。但一审法院未能接受上诉人的申请，对上诉人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换梅辩称：上诉人提出的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不予支持。原审被告张秀琴未陈述意见。被上诉人王换梅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就医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赡（抚）养人护理生活费、鉴定费等共计67827.26元，并相互承担赔偿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与被告属邻里，我的宅院与被告相邻，2018年4月被告之父要建造楼房，作为邻居原告积极为其建房提供方便（被告将其建房用砖全部堆放于我的宅院和我房前），被告之父母（张国勤、张秀琴）二人无端扒毁我的房墙，后来被告之父长时间多次到政府部门状告我，意欲让政府将我的房产和宅院予以没收给予他，对于被告之父的状告上访，原告都给予沉默，任其上访上告。我与被告之父很长时间都未曾见过面，后来被告之父因病去世，被告将其父之死迁怒于原告及其家人。2018年11月12日上午9时15分左右在会兴村××委刘建林（副村长）办公室内，被告张毅伙同其哥张永、张涛对我丈夫王国贤实施暴力殴打，致使我丈夫受伤住院治疗。后来，被告又多次在居住地对我及家人威胁、辱骂。2018年12月17日10时许，二被告在会兴联合巷13号门口的巷道中，对原告再次实施暴力殴打，经住院诊断：1、脑震荡；2、右侧第6肋骨骨折；3、头皮血肿；4、左耳后挫伤；5、口唇、颈部、双手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24天。出院医嘱：1、继续用药，休息三个月；2、两周后复查，不适随诊”。以上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均记录在案。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于2019年3月29日，对被告张毅给予行政处罚。被告张秀琴公安机关虽未给予行政处罚，但她是殴打事件的参与者，对殴打致伤事件的发生有主观上和行为上的故意性。因此，二被告对原告人身损害赔偿负有连带赔偿责任。我父母亲均为高龄残疾老人（残疾证、身份证为证），还有一未成年在校女儿，家庭日常生活完全依赖我和丈夫二人，因住院治疗，为父母雇佣护理人员花费43000余元。因被告辱骂殴打原告，原告至今精神恍惚，不能正常起居生活，后续仍需治疗。综上所述，被告无端对原告进行精神和身体伤害，严重侵害原告人的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2月17日上午10时许，在会兴街××门口××巷道中，张毅与王换梅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吵，二人互相辱骂。后王换梅来到巷道中与张毅发生争吵，张毅用手多次击打王换梅，并将王换梅摔倒在地，致王换梅受伤，经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王换梅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日,王换梅入住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侧第6肋骨骨折；3、头皮血肿；4、左耳后挫伤；5、口唇、颈部、双手多处软组织损伤。王换梅住院24天，花费医疗费10657.26元。王换梅于2019年1月10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用药，建议休息三个月；2、两周后复查，不适随诊。王换梅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2019年1月22日，王换梅进行法医鉴定，支付检查费888元，鉴定费280元。2019年3月29日，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作出三公东（社）行罚决字【2019】100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张毅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张毅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申请行政复议。三门峡市公安局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三公复决字【2019】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东城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张毅对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豫1202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张毅的诉讼请求。张毅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后撤回上诉。本院依职权到公安机关调取2018年12月17日的接处警记录和对在场人员做的询问笔录。《接处警记录》的处警情况载明：“到达现场，报警人王换梅与邻居张毅发生争吵并有打斗，王换梅得头部、手上都有伤，现王换梅与张毅在陕县医院。”公安机关分别张治杰、张秀琴、王换梅、张毅制作询问笔录，在对张治杰的询问笔录中，张志杰称：“2018年12月17日上午9时许，我骑摩托车去会兴联合巷干活，我把车停在路边，就听见一个男（他是我主家，我给他盖房子）的在楼上骂对面的一家人，然后看到一个女的出来和她吵，然后男的就从楼顶下来，左手手中拿着一米长的铁棍，向那个女的的冲了过去，他们在那个房檐下打着骂着，我赶紧把铁棍拿到一边，当时我去把铁棍拿到一边扭头就看到女的倒在地上，当时地上有个石头那个女的不清楚是后脑勺还是脖子撞到地上的石头，流了很多血，然后那个女的从地上起来，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相互掐着，边上又来了位邻居也在劝架，我和男的母亲一直在拉架，随后我把男的拉倒拐弯处，女的被他母亲拦住，他们就一直在吵架，后来警察来了。”在对张秀琴的询问笔录中，张秀琴称：“2018年12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我儿子张毅在我家新盖的房子上骂对面王国贤那家，然后王国贤的妻子王换梅出来了，指着张毅骂：日你妈，你有本事下来，你们上能挂几张活人皮。然后张毅从房顶下来，张毅和王换梅开始相互对骂，他们有无动手我不知道，当时我和给我家干活的一个工人一块在拉架，王换梅抓张毅的衣服，张毅抓住王换梅的衣袖，我夹在他俩中间面朝张毅推张毅，背对着王换梅不让她往前打，最会快给他俩拉开的时候，王换梅用牙把我左后小拇指手背处给咬掉一块肉，后来把他们拉开了，王换梅一直在追张毅骂，还拾砖头打张毅，没把砖头拿起来，后来警察就来了。当时在场人员有张毅、我、工人、王换梅。关于张毅为何骂王国贤家人？张秀琴称：“因为盖房王国贤把张毅父亲给逼死了，他还说我叫你啥时候盖你就盖，现在因为我家房子盖好了，因为张毅父亲死的冤枉才和王国贤他家发生争吵的。”王换梅系城镇居民，无固定工作。王换梅未提交支付护理费的相关证据。王换梅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决，确定医疗费为10657.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4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1200元；3、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住院24天，为480元；4、误工费：原告王换梅系城镇居民，未提交收入证明，应当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住院24天，出院医嘱显示休息3个月，共计误工时间为114天，误工费为14265.96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每天112元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住院24天，护理费为2688元；6、交通费：原告住院24天，酌定每天20元，交通费为480元。7、鉴定费及检查费：1168元。以上合计30939.22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毅因宅基地纠纷与原告王国贤家产生矛盾，后张毅父亲因病去世，张毅认为其父亲是被王国贤逼死的，心生怨恨，其在自家房屋上辱骂王国贤家人，后王换梅与张毅对骂，二人进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张毅将王换梅打伤。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的对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张秀琴作为张毅的母亲，虽然也在现场，但未参与打架而是给王换梅和张毅拉架，有现场人员张治杰的询问笔录为证，王换梅要求张秀琴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和庭审陈述事实，可以确定本案的直接起因是张毅辱骂王国贤家人，王换梅与张毅对骂，张毅进而动手殴打王换梅，张毅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换梅在张毅对其辱骂时，与张毅对骂，导致双方矛盾升级，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张毅承担80%的责任，王换梅承担20%的责任。张毅应当赔偿王换梅各项损失共计24751.3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毅赔偿原告王换梅各项损失共计24751.38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原告王换梅负担750元，被告张毅负担75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2018年12月17日，上诉人张毅与被上诉人王换梅因宅基地纠纷发生争吵引起打架后，致使被上诉人王换梅受伤住院。被上诉人王换梅提供的病例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右侧第6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等，该入院诊断病情均可能由被殴打形成。上诉人虽然称被上诉人在此前三天出院，××例，但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书面申请，被上诉人在庭审后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判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病例能够认定本次住院的病情与上诉人的殴打行为有关，不予调取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亦未对被上诉人住院病情造成的原因提出异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元，由上诉人张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占通审判员  景志贤审判员  范俊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辛喜艳书记员马志光书记员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