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勇，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重庆市潼南区，住四川省珙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珙县看守所。 辩护人褚兴龙，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二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勇及其辩护人褚兴龙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因被告人黄勇的辩护人申请精神鉴定，本院依法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黄勇和黄某是夫妻关系。2020年6月，被告人黄勇通过其妻黄某微信聊天内容知道黄某爱上了一个小她（黄某）7岁的男人。2020年7月2日晚，被告人黄勇到被害人张某1居住的员工宿舍201室看到被害人张某1和黄某坐在床边打游戏，后黄勇回员工宿舍302室（黄勇、黄某同住）饮酒。被告人黄勇看见黄某和被害人张某1打游戏有说有笑，怀疑被害人张某1和黄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黄某回员工宿舍302室后对黄勇爱理不理的，被告人黄勇心情更加烦躁。2020年7月2日晚23时许，被告人黄勇携带一把水果刀到201室敲门，被害人张某1开门后，被告人黄勇用肩膀撞张某1的胸口，将其撞倒在床上，随后扑上去，用右手按住张某1的胸部，左手持水果刀捅刺张某1左边胸口一刀，被告人黄勇站起来的时候，看被害人张某1没什么反应，就离开了被害人张某1的寝室。被害人张某1送医院途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勇主动报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左胸部锐器创致左肺上叶破裂及右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黄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黄勇犯罪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等证据。 被告人黄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更妥，即便是故意杀人，黄勇的行为也属间接故意；2、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3、黄勇系初犯，有自首、赔偿并取得谅解，望法庭对黄勇综合考虑量刑情节，对黄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勇和黄某系夫妻，二人同为珙县底洞温氏猪场员工。2020年5月中旬，被害人张某1（男，1999年7月21日出生，歿年20岁）到底洞温氏猪场实习。黄某与被害人张某1接触后，二人关系升温，关系暧昧，黄某由此对其夫被告人黄勇冷漠，致被告人黄勇不满。 2020年6月下旬，被告人黄勇通过查看其妻黄某的手机微信聊天信息得知黄某爱上了一个小黄某七岁的男人。2020年7月2日晚，被告人黄勇到员工宿舍201室见黄某与被害人张某1一同坐在床边打游戏。后被告人黄勇回到居住的员工宿舍302室打游戏、饮酒。被告人黄勇看见黄某和被害人张某1打游戏有说有笑，联想到黄某喜欢一个小她七岁的男人，遂怀疑被害人张某1和黄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黄某回宿舍后对其不予理睬，被告人黄勇心情愈加烦躁。23时许，被告人黄勇携带一把折叠水果刀出门，走到二楼楼梯口后被告人黄勇决意教训被害人张某1。其后，被告人黄勇来到被害人张某1居住的201室敲门，被害人张某1开门后，被告人黄勇用肩膀撞击张某1的胸口，将其撞倒在床上，随后扑上去，用右手按住张某1的胸部，左手持水果刀猛刺张某1左胸一刀。刺完后，见张某1没什么反应，被告人黄勇遂离开现场。被害人张某1送医院途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黄勇主动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左胸部锐器创致左肺上叶破裂及右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勇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15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黄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四川省珙县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2日23时57分，黄勇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珙县××镇××村××组××宿舍杀人了。公安机关接报后依法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 2、四川省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Ｋ511526000000202007001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四川省珙县××镇××村××组××宿舍。距东侧进出门13ｃｍ处见一可疑鞋印，距北墙90ｃｍ处下方地面28×30ｃｍ范围疑似血迹，距东墙81ｃｍ距北墙126ｃｍ下方地面可见一染有血迹纸巾，距东墙62ｃｍ距北墙155ｃｍ处有一眼镜，眼镜南侧10ｃｍ处有一蓝色拖鞋，房间东南墙角有一上下铺，下铺东侧床沿35ｃｍ距北侧床沿7.5ｃｍ处有一银色手机，手机背部及底部均可见疑似血迹。3楼302室东北角摆放一电脑桌，桌面看见一闭合状金属刀具，折叠长8.5ｃｍ，刀刃和刀柄可见疑似血迹。公安机关对现场发现实物予以提取，对疑似血迹予以转移提取。 3、鉴定意见 （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珙公物鉴（法病）字【202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经尸检见死者张某1左侧胸骨旁线平3-4肋间处可见一1.2ｃｍ横行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深达胸腔。右上臂背侧有10.0ｃｍ×2.1ｃｍ范围内针尖出血，右腕背侧见2.0ｃｍ×0.5ｃｍ挫伤，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解剖见胸部皮下肌肉2-4肋间8.2ｃｍ×6.5ｃｍ出血，左第3肋软骨件一长2.3ｃｍ横行不全性骨折。双侧胸腔积血并伴有血凝块（积血4000ｍｌ，血凝块500ｇ），双肺萎陷，左肺上叶见一贯通创，心包可见一破裂口，心包腔内可见血凝块，右心室前壁可见两处破裂口，分别长1.0ｃｍ、0.7ｃｍ，破口均与心室相通。鉴定意见：被害人张某1系左胸部锐器创致左肺上叶破裂及右心室破裂，大失血死亡。 （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560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张某1房间地面上转移提取疑似血迹标记为Ｎ1017-1”、“张某1房间地面纸巾上转移提取的疑似血迹标记为Ｎ1017-2”、“张某1房间下铺银色苹果手机转移提取的疑似血迹标记为Ｎ1017-3”、“黄勇房间电脑桌上的金属刀具刀刃上转移提取疑似血迹标记为Ｎ1017-4”、“黄勇所穿上衣的可疑斑迹标记为Ｎ1017-7”、“黄勇房间电脑桌上的金属刀具刀柄上转移提取疑似脱落细胞标记为Ｎ1017-Ｔ5”、“标记为黄勇左手指甲的Ｎ1017-Ｔ10”、“标记为黄勇左手指甲的Ｎ1017-Ｔ10”、“标记为黄勇右手指甲的Ｎ1017-Ｔ11”、“标记为黄勇右手指甲擦拭物的Ｎ1017-Ｔ13”与黄勇血样、赵艳花血样、张晓勇血样及被害人张某1血样进行ＤＮＡ检验分析。 鉴定意见：①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N1017-7、T10、T11、T13号检材中均检出DNA，与黄勇的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50×1026。 ②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Ｎ1017-1至4、Ｔ5号检材中均检出ＤＮＡ，与张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23×1028。 ③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赵艳花与张晓勇是张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16×1019。 （3）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正泰司鉴所【2020】精鉴字369号，证实被鉴定人黄勇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物证铁质折叠刀一把，黄勇当庭辨认出该折叠刀即为其杀死被害人张某1的凶器。 5、重庆市华信司法鉴定所渝华信所【2020】电鉴字11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使用ｉＰｈｏｎｅ型号为Ａ1660的手机，微信×××20与黄某使用ＯＰＰＯ型号ＰＢＡＭ00的手机，微信敢敢（Ｈｕａｎｇ022039）二人于2020年5月16日互加微信。二人在微信中互称“老公”“老婆”，至案发二人微信聊天频繁，内容暧昧。 6、证人证言 （1）沙某（温氏猪场员工）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日晚，他在温氏猪场宿舍2栋208号寝室内耍手机，突然听到外面吵，出门后下楼后看见张某1的三四个同学用床板和棉被抬着张某1往寝室外走，他即上前帮忙。他问李开金怎么回事，李开金说是黄勇和张某1打架。晚上，12时30分，李开金又打电话喊他去办公室守黄勇。他到办公室后看见尹某和黄勇都在，没几分钟，公安机关来把黄勇带走了。另证实张某1才到猪场上班两个来月。 （2）尹某（温氏猪场2区代理区长）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3日凌晨14分，他接到猪场主管杨桂海的电话后赶到201宿舍，见张某1脚对门躺在地上，背后地上一摊血。谭方勇喊他去找了一床棉被来，等他把棉被找来的时候，看见张某1已经被抬到货车上了。之后，谭方勇安排他去办公室守黄勇。在办公室他和杨桂海问黄勇咋回事，黄勇说最近发现了什么，逮着哪个弄哪个，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另证实黄勇夫妻二人均是猪场员工，夫妻二人关系不太好，2019年11月黄某曾向他请假说要回去与黄勇办离婚。2020年3月，因猪场没有猪，黄勇就暂调外地上班，直到6月20日左右回的猪场。张某1是2020年5月才招聘的新员工在2区实习。 （3）徐某（温氏猪场员工）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日18时许，他和同事陶某、石燕等六人在201宿舍打游戏。20时许，黄某到宿舍和张某1一起玩手机游戏，约半个小时后黄勇来宿舍看了一眼聊了会天就走了。22时许，黄某等人离开后，他和张某1准备熄灯睡觉，但躺在床上打游戏。23时50分，听到有人敲门，张某1开灯去开门，他看了一眼是黄勇。过一两分钟，听见没有声音了，他往下铺望了一眼，见黄勇走了，张某1就喊他赶紧打电话报警和喊救护车。他即下床看见张某1躺在床上，左胸上插了一把刀。他随即到隔壁房间喊了杨某、陶某，告诉他们说张某1被人捅了。之后，猪场的管理层到了现场，他和杨某、陶某三个陪着张某1去医院。黄勇捅张某1的刀是一把银色水果刀。 （4）杨某、陶某（温氏猪场员工）的证言，证实他们两个都是张某1的同学，于2020年5月11日到的珙县××洞温氏猪场实习，住猪场宿舍2栋201室。2020年7月2日23时50分许，他们都休息了，徐某来敲门说张某1被黄勇捅伤了。他们听后立即赶到隔壁房间，见张某1躺在床上，脚搭在地上，手按住胸口，他们上前喊张某1都没有答应，在此过程中，黄某到来现场也过去呼喊张某1，张某1也没答应。他们两个见状就去喊猪场领导，等他们再回到现场的时候，看见张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身体下方有血，旁边还有一把可折叠的金属刀，刀刃长约10来厘米，刀身上有血。后面陆续来了很多人，大家合力把张某1抬出去送医院去了。 （5）谭某（底洞温氏猪场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日晚24许，他在宿舍睡觉，实习生陶某来喊他说201宿舍有人受伤了。他随即赶到201宿舍，见杨某、徐某等人在，张某1躺在地上，黄某扶着张某1的头，地上有把金属刀，当时张某1已经昏迷了，黄某一直在喊张某1。他见状就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并找车将张某1送到医院抢救，底洞医院的抢救后说已经无脉搏了，后他们将张某1送到了巡场县医院进行抢救，凌晨3点左右，医院宣布张某1死亡。另证实黄勇、黄某夫妻二人都是猪场的员工，2020年4月黄勇、黄某两个闹矛盾，他还放了两个人一周的假，听说是二人在闹离婚。张某1是云南玉溪农业职业技术学校到他们猪场实习的学生。 （6）何某、张某2（温氏猪场后勤、司机）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日晚，张某1在猪场201宿舍被杀伤后，大家将张某1抬下楼，由张某2开货车往医院送，途中遇底洞医院的救护车，医生抢救后说人不行了，但他们还是继续往巡场县医院送，又遇到县医院的救护车，医生抢救后说已经没气了。 （7）齐某（珙县底洞镇珙州医院院长）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3日凌晨，齐某接派出所电话说底洞镇陈泗村温氏猪场有人需抢救。接电话后，他和另一名医生赶往猪场，在路上他们碰见了猪场的小货车，伤者躺在车箱里，胸口有伤。他蹲下去呼喊了几声，伤者都没有回应，接着他又摸了伤者的颈动脉没有脉搏、胸部没有起伏，他就判定伤者已经死亡，无抢救价值了，但猪场的人还是说要把伤者送到巡场去抢救。 （8）李某（珙县县医院急诊科护士）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3日凌晨，县医院接到120出诊指令说猪场里有人被刀捅伤。他们的救护车在往底洞的路上碰见了底洞医院的120，经询问医护人员说伤者已经不行了，他们继续往前，碰见了装伤者的货车。医护人员即对伤者进行抢救，伤者瞳孔已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电图直线，临床诊断死亡。他们将伤者装到县医院不久，警察就来把尸体装走了。 （9）杨某(黄勇母亲)的证言，证实其子黄勇于2019年到宜宾上班。2020年7月几号的一天，黄勇打电话给她，在电话里黄勇给她说：“帮我把我的儿子和女儿带好，我可能以后都回不来了。” （10）宁某（黄勇朋友）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底黄勇找他帮忙买电话监听卡，他回答黄勇说买不到。2020年7月2日晚23时许，黄勇给他电话，在电话里黄勇说：“我杀人了，预计要杀三四个人，我也不想活了，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照看两个娃娃。”他问黄勇是不是喝酒了，黄勇就开始笑，然后说怀疑其妻黄某和猪场里上班的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他不知道对方是谁，还说黄某也该死，他还在电话里劝黄勇想开点。另证实黄勇系左撇子。 （11）彭某（黄勇岳母）的证言，证实女婿黄勇和女儿黄某两人结婚10年了，自2019年起在珙县温氏猪场上班，平时黄勇管黄某管得严，像管小孩一样。2020年6月的一天晚上她收到一条短信，通过黄某的手机发过来的，内容是“我喜欢一个小我七岁的男孩子。”她为此打电话说黄某要安心过日子。黄勇出事后，她追问黄某，黄某就说对她们猪场的一个姓张的男孩子有好感，黄勇看到黄某的手机，就怀疑黄某与对方有问题。 （12）黄某（黄勇妻子）的证言，证实她和丈夫黄勇婚后育有一儿一女。2019年8月，她和黄勇到珙县底洞温氏陈泗猪场上班。2020年1月，黄勇到其他猪场上班去了，直到2020年6月下旬回到陈泗猪场。黄勇调去当配种员后，她每次给黄勇打电话，黄勇不是在喝酒就是在打牌，双方就处在冷战阶段。张某1于2020年5月到猪场实习，与她同在一个班组，工作中张某1主动加班帮她，她感觉得出来张某1在追她。2020年6月1日，她在自己宿舍里与张某1发生了不正当关系，后又发生了两次。黄勇回到底洞养猪场后，想着从张某1那里能找到被呵护、宠爱的感觉，她就没有顾那么多。7月2日晚，黄勇在综合楼一楼娱乐室耍，她给黄勇打招呼后到201宿舍与张某1等人耍。其他人打王者荣耀，她和张某1坐在床上玩ＱＱ飞车。其间，黄勇来201宿舍看了一眼，还问了她打什么游戏。她回302宿舍的时候，看见黄勇在边耍游戏边喝酒，她自己耍自己的，没理会黄勇。黄勇说不想在猪场工作了，她给黄勇说你要走就走，黄勇又问会不会带着儿子女儿改嫁，她没有回答。黄勇出宿舍之后，她听见二楼敲门声，二三分钟后，黄勇回到宿舍就给她说把那个人杀了，她问杀了哪个，黄勇没说话。听见二楼很吵，她即跑下楼，见201宿舍的张某1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左胸上有口子在流血，身边有把带血的单刃水果刀，徐某、陶某、杨锐雪都在。场长来后，安排车把张某1往底洞送。她到现场后发现水果刀在张某1大腿旁边，就把刀捡起来撬木板抬张某1，之后她把那把刀带回了自己宿舍，因为她认出那把刀是自己去年买的铁质水果刀，之后公安机关从她那里把刀提取走了。 7、被告人黄勇的供述，他和妻子黄某都在珙县底洞镇温氏畜牧有限公司陈泗猪场上班。2020年7月2日晚9时许，黄某给他说要去找同事耍，他同意后自己到猪场娱乐室打台球。打完台球，回宿舍路过1幢和2幢之间，就听见黄某的声音，他即走进201宿舍，看见一间屋里几个同事在玩游戏，妻子黄某与张某1两个坐在床上有说有笑地玩ＱＱ飞车的游戏。他上楼后，过了一二十分钟，又下楼去看到妻子还在张某1的宿舍里面有说有笑的，就又回到自己的宿舍，在宿舍里面边打游戏边喝酒。约一个小时后，妻子黄某回来了，黄某进屋后一脸的不高兴。他问黄某耍得开心吗，黄某没有理他，然后就上厕所去了，他心里面当时就不高兴，然后就给两个亲家胡红、宁江湖打电话。他给宁江湖说自己老婆在外面喜欢其他男的，想拿刀刺自己，当时宁江湖还在劝他不要走极端。和宁江湖他们打完电话以后他回到宿舍，就给黄某说不想在猪场干了，黄某就说你要走就走，他就给黄某说如果他走了以后，会不会带起他的娃娃改嫁和改名，黄某问他走哪里去，他就给黄某说了句你觉得呢，之后黄某就耍手机就没有理他了。他当时心里面就很冒火，就下楼去了，准备去教训张某1。因为在6月25号左右，他看到妻子在微信上和一个好友说她喜欢上了一个比她小六七岁的男的。他看到那个微信后还问过黄某喜欢哪个，黄某没说，刚好在7月2日晚上他回宿舍的时候，看到黄某和张某1在宿舍里面聊得很高兴，张某1正好比黄某小六七岁，而且之前黄某每次遇到张某1，就会显得很高兴，他怀疑黄某喜欢的是张某1。他揣了一把折叠水果刀下楼，到了201房门口后，他直接去敲张某1房门。张某1打开门后，他就用右边肩膀撞了张某1一下，将张某1直接撞倒在张某1所住的下床上，接着他握刀，刀尖朝下往张某1胸口部位刺过去，但具体刺的胸口哪个部位记不起了。刺了一刀以后，刀都未取，他就返回302宿舍，到了宿舍以后，他就给自己的妈打电话喊把他娃娃照顾好，接着他又用自己号码为158××××0209的手机打电话报了警。另证实张某1是云南人，也在养猪场上班。 8、婚姻登记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勇与黄某于2012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 9、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勇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现金15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黄勇予以谅解，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黄勇从轻判处。 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勇出生于1985年08月11日，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勇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发后，被告人黄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黄勇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黄勇的行为定性为故意伤害更妥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勇酒后蓄意行凶，持刀直接捅刺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心脏破裂直接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黄勇系初犯，有自首、赔偿取得谅解，望法庭对黄勇综合考虑量刑情节，对黄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综合予以采纳。综上，鉴于本案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对被告人黄勇从轻处罚。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劲松 审判员  陈 静 审判员  朱 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申惠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