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7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亮，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建华，女，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89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宇霖，男，199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   原审第三人：王博，男，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   上诉人李清亮因与上诉人崔建华、杨宇霖及原审第三人王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清亮、上诉人崔建华、杨宇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博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清亮上诉请求：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改判崔建华、杨宇霖退还李清亮301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未能维护李清亮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李清亮关于房屋装修费43000元的主张实属错误。李清亮主张崔建华、杨宇霖退还301000元，其中258000元为购房款，43000元为房屋装修款。庭审中李清亮提交给王博妻子朱某某转款的银行凭证，证实258000元购房款由李清亮支付的事实，同时提交李清亮与装修工田某某签订的《房子装修合同》及田某某出具的43000元的装修费收据，证实了李清亮花费43000元装修房屋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是李清亮与案外人签订，收据系案外人出具，无法确认真实性为由，不予采纳该份证据实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房屋价格为258000元，并认为李清亮与崔建华于2019年9月11日签订自愿协议书，协议书中双方约定李清亮向崔建华支付40000元，李清亮已支付12000元，故对李清亮要求崔建华退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支持230000元错误。崔建华与杨宇霖以欺骗手段与第三人王博签订购房合同，将李清亮从王博手中购买的房屋过户到杨宇霖名下，又将该房屋出售给他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李清亮的合法权益，给李清亮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李清亮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至博乐市人民法院，博乐市人民法院受理后，开庭审理本案过程中三次开庭时崔建华、杨宇霖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与诉讼，但是崔建华、杨宇霖两次都未出庭，房屋装修的问题没有查清，导致法庭作出错误判决。李清亮为购买房屋及装修花费了301000元属实，但是被崔建华、杨宇霖欺骗，失去了房屋所有权，购买房屋和装修房屋的钱是李清亮多年打工积攒和亲戚朋友借的钱，目前李清亮没有地方可住。一审法院判决崔建华和杨宇霖退还230000元，对李清亮不公。望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事实，依法判令崔建华和杨宇霖退还李清亮301000元。   崔建华、杨宇霖辩称，涉案房屋系二手房，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动，崔建华和李清亮到南城的建材市场买了墙纸和吊灯，其他的都没有装修，不可能产生装修费，对李清亮与田某某的装修合同不认可，崔建华、杨宇霖没有和李清亮签订装修合同。过户是在准备结婚的过程中，王博把房子过户到杨宇霖名下李清亮是知情的。对301000元的数额也不认可，301000元是258000元的购房款加43000元的装修款形成的，房款不是李清亮一个人支付的，其中也有崔建华付的款。   崔建华、杨宇霖上诉请求：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清亮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崔建华、杨宇霖与李清亮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1）崔建华与李清亮系恋爱关系，崔建华与李清亮之间并无买卖房屋的合意，也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崔建华将其存款放在李清亮处，共同管理共同使用，共同决定为杨宇霖购买房屋，与王博进行的房产交易。在房屋买卖的过程中，崔建华通过李清亮的账户将双方共同的存款以转账的方式转入王博处，也是双方共同处分财务的行为。（2）杨宇霖与王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过户登记在杨宇霖名下。对于杨宇霖的母亲崔建华与李清亮之间的自愿调解协议杨宇霖不知情且从未参与，该协议系房屋过户在杨宇霖名下后，崔建华又私自与李清亮达成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协议。二、崔建华、杨宇霖与李清亮之间也不构成不当得利。李清亮在一审法院中出具的补充说明中明确说明了对于该房屋过户到杨宇霖名下其知情且没有异议，李清亮与王博均对此内容签字认可，故杨宇霖系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具有法定的义务与合法的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故，崔建华、杨宇霖与李清亮之间既不构成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也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李清亮在一审法院起诉时主张的是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要求崔建华、杨宇霖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一审法院径行作出了要求崔建华、杨宇霖返还购房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李清亮并未在一审开庭时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主张权利范围下，径行作出判决，违反了处分原则与辩论原则，侵害了崔建华、杨宇霖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纠正。   李清亮辩称，一、崔建华的存款不在李清亮处，买房子是用李清亮自己的钱；二、杨宇霖是委托崔建华和李清亮签的自愿调解协议；三、其他的与上诉意见一致。   王博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一、一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驳回李清亮、崔建华、杨宇霖的上诉请求。二、王博与李清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王博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12月，崔建华与李清亮在博乐市58同城的信息和中介公司的平台联系王博，以夫妻关系的身份在查看王博的房屋后，李清亮和王博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李清亮通过银行分两笔向王博配偶朱某某转款210000元，崔建华通过银行向王博及配偶朱某某支付48000元。在整个房屋的交易过程中，崔建华与李清亮一直以夫妻的名义与王博在履行合同。同时该房屋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三、李清亮与崔建华自2018年起因房屋问题经常发生纠纷并向派出所报案，双方就该房屋产权纠纷问题已查明清楚。2018年初，李清亮与崔建华因为该房屋的产权问题向东风派出所报案，李清亮在2019年8月向王博出具补充协议，明确承认对于王博将房屋过户给崔建华儿子杨宇霖没有任何异议。2019年9月11日，李清亮与崔建华在东风派出所调解后，双方私下达成协议，约定崔建华将该房屋过户给李清亮，李清亮给崔建华40000元，双方就该房屋产权纠纷事宜己确认清楚。四、李清亮与崔建华及杨宇霖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并不清楚，应该由李清亮与崔建华及杨宇霖之间进行确认。在李清亮的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认可李清亮与崔建华系男女朋友关系，也认可涉案房屋是由崔建华与杨宇霖居住。同时，李清亮也承认王博是在误认为李清亮与崔建华是夫妻关系才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李清亮与崔建华及杨宇霖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应该由李清亮与崔建华及杨宇霖之间进行确认。   李清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崔建华、杨宇霖向其归还不当得利301000元房款（房款258000元＋装修款4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李清亮与崔建华在网上相识后建立了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12月，李清亮、崔建华通过“58同城”上的信息得知第三人王博欲出售房屋，二人便以夫妻名义与王博联系，表示要购买王博的房屋。12月13日，李清亮、崔建华、王博及妻子朱某某一起在涉案的博乐市联通路种子站家属院1号楼4单元601室协商购买房屋事宜，双方签订了标的为博乐市联通路种子站家属院1号楼4单元601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约定转让款为258000元。签订合同后李清亮从其银行卡内向王博的妻子朱某某的银行卡转入150000元，王博将房屋交付给了李清亮、崔建华，由崔建华之子杨宇霖居住。2017年12月25日、2018年3月6日，李清亮分别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朱某某支付购房款60000元、20000元。2018年3月20日，崔建华将28000元现金存入王博的银行卡。2018年2月，李清亮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李清亮特此证明崔建华与李清亮过与不过和她家人无关，如果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我净身出户，房子是崔建华的，聊天没事，不过分就行。2018年7月16日，崔建华与杨宇霖联系王博，称李清亮委托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杨宇霖名下，王博便与杨宇霖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杨宇霖名下，杨宇霖为涉案房屋缴纳相关税费合计12123元。2019年6月22日，崔建华与李清亮共同签订了一份书面协议，约定：7月1日开始办房子手续，崔建华陪李清亮过户房产，就一周时间，过完过不完和崔建华无关，过户产生费用由李清亮一年以后给崔建华，以借到多少钱为准，过户期间李清亮不得骚扰崔建华，崔建华不得打扰李清亮，双方不可以人身攻击，所有事情协商解决。2019年8月27日，李清亮与王博共同出具《合同补充条款》，内容为：现市种子站1号楼4单元601室楼房买房合同补充，买方李清亮知道过户给杨宇霖，时间为2019年9月份以来至今没有异议。签字为证。2019年9月11日，崔建华与李清亮签订自愿调解书，内容为：就联通路种子站1号楼4单元601室自愿达成协议：一、李清亮共计给崔建华40000元；二、李清亮先给崔建华12000元；三、剩余28000元整过户房屋时给清；四、房屋的维修费3500元过户时李清亮给崔建华；五、李清亮于9月11日下午4点搬入房内；六、在这期间，李清亮不得转让此房屋，如有转让后果自负；七、崔建华搬走小床、洗衣机；八、李清亮于2020年年底过户房子，过期后果自负；九、在这期间，崔建华、李清亮不得因房屋产生矛盾。协议签订后，李清亮搬入讼争房屋居住，并按约定向崔建华支付了12000元。2020年6月10日，杨宇霖在李清亮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案外人耿某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其名下的博乐市种子站1号楼4单元601室以2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耿某某，随后李清亮搬离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李清亮与崔建华、杨宇霖之间的纠纷系因房屋买卖引起，故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2018年7月，王博在误认为李清亮与崔建华为夫妻关系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崔建华之子杨宇霖名下，后李清亮与崔建华多次为此事发生争执，2019年9月11日，崔建华与李清亮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应视为李清亮与崔建华就房屋买卖纠纷达成的最终协议，李清亮、崔建华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清亮按照约定将12000元支付给崔建华后，崔建华应通过其子杨宇霖协助李清亮过户房产。杨宇霖在李清亮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房屋出售给他人，违反双方协议，造成协议无法履行，应与崔建华一同承担退还购房款的义务，现讼争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故对李清亮要求返还房款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返还金额，讼争房屋以258000元的价格购买，在调解协议中双方约定由李清亮向崔建华支付40000元，李清亮已经支付12000元，故对李清亮要求崔建华退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支持230000元（258000元－40000元＋12000元）。一审判决：被告崔建华、杨宇霖向原告李清亮退还购房款230000元。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崔建华、杨宇霖提交《调解协议》及《证明》各1份。拟证实购房款258000元中有90000元系崔建华所有。经质证，李清亮对《调解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因为没有地方住，才与崔建华签订的《调解协议》。李清亮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证明》中的签字并非本人所写。李清亮对《调解协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调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对王博、案外人何某某以及耿某某做了调查、询问笔录，证实王博出售涉案房屋后，杨宇霖出卖涉案房屋前，该房屋进行了部分装修，并添置了部分家具家电。经质证，李清亮、崔建华对调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对王博、案外人耿某某、案外人何某某的陈述内容也无异议。李清亮、崔建华对调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调查、询问笔录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1.2019年8月27日，李清亮与崔建华签订《调解协议》，约定：“一、双方从即日起，解除曾经以往一切的情侣关系，不得再向任何外界宣称双方是男女朋友关系。二、双方不得再去干涉任何对方的生活自由，更不可去纠缠骚扰对方的家人和朋友，若有违背，甘愿受到法律的制裁。三、不得向外界透露、散播、双方在相处中所产生的那些私密信息，以防止对方在今后生活中出现不利影响（包括私信、微信、图片、聊天内容等）。四、甲方李清亮给付崔建华人民币玖万元，分三次全部付清（第一次，房屋过户时给壹万元，第二次于2020年12月1日之前付肆万元，第三次于2021年12月1日之前付肆万元）。备注：补充条款：经协商双方同意第四条款改为甲方李清亮付市种子站1号楼3单元601室过户手续费，并同意过户当时现场支付崔建华5000元（伍仟元整），双方签字为证，并遵守补充条款执行”。2．耿某某已于2020年9月将涉案房屋转卖给何某某，且已过户完毕。3．何某某对涉案房屋没有进行装修，只购买了一个煤气灶、燃气热水器、马桶、卫生间外的洗漱台。4．杨宇霖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耿某某后，耿某某并未居住，也未对房屋进行装修或者添置家具家电。5．王博到涉案房屋辨认，与其出卖时进行了对比，明确除何某某购买的家电外，涉案房屋及电视背景墙重新贴了墙纸，所有房屋的窗帘进行了更换，出卖房屋时客厅的大灯、鞋柜、卫生间内洗漱台、马桶、冰箱、洗衣机、电视机、餐桌餐椅、电视柜、茶几、沙发、主卧的床均不包含在内，系出卖房屋后新添置的。6．崔建华认可购买涉案房屋后，李清亮添置了冰箱、电视、马桶、餐桌餐椅、电视柜、茶几、沙发、窗帘、主卧的床及客厅的灯，价格分别为3800元、2300元、800元、800元、1400元、1800元、2345元、1400元、3500元、120元，合计18265元。崔建华亦同意按照其认可的价格将该部分款项退还给李清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清亮要求崔建华、杨宇霖退还301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根据李清亮向王博出具的《合同补充条款》，崔建华、杨宇霖于2018年7月16日联系王博，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杨宇霖名下，李清亮当时并不知情，虽然2019年8月27日李清亮向王博出具的《合同补充条款》，但仅是李清亮对过户行为进行了追认，结合李清亮与崔建华签订的2019年6月22日《书面协议》、2019年8月27日《调解协议》以及2019年9月11日《自愿调解书》的内容，李清亮并无将房屋赠与杨宇霖的意思表示，崔建华亦多次承诺将房屋过户给李清亮，崔建华协助杨宇霖取得房屋没有合法根据，显属不当得利。崔建华、杨宇霖系不当得利取得利益的一方，故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李清亮与崔建华、杨宇霖之间并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房款，崔建华与李清亮于2019年9月11日达成《自愿调解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自愿调解书》为有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合同效力与物权效力是区分的，《自愿调解书》形成的债权并未消灭，故崔建华、杨宇霖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主张《自愿调解书》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清亮、崔建华在《自愿调解书》约定李清亮共计支付崔建华40000元，崔建华应通过其子杨宇霖协助李清亮过户房产，但杨宇霖将房屋擅自出售给他人，导致《自愿调解书》无法继续履行，崔建华通过其子杨宇霖协助李清亮过户涉案房屋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李清亮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李清亮有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崔建华、杨宇霖作为不当得利取得利益的一方，应当以李清亮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价款作为损失返还给李清亮。涉案房屋的购买价格为258000元，李清亮与王博签订合同后，李清亮从其银行卡内分三次向王博的妻子朱某某的银行卡共计转入230000元，崔建华以现金存入的方式向王博的银行卡存入28000元，故崔建华、杨宇霖应当返还的购房款为230000元（258000元－28000元）。李清亮上诉称崔建华于2018年3月20日以现金方式存入王博的银行卡中的28000元系其所有，但李清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李清亮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崔建华、杨宇霖上诉称购买涉案房屋的房款中有其部分存款，并提供了李清亮与崔建华达成的《调解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2019年9月11日达成的《自愿调解书》应视为对2019年8月27日《调解协议》的变更，2019年9月11日达成《自愿调解书》系双方对涉案房屋达成的最终协议。崔建华称其将存款存放在李清亮处共同管理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崔建华、杨宇霖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崔建华、杨宇霖返还购房款的依据错误，但认定崔建华、杨宇霖退还李清亮购房款230000元的结果正确。   关于装修款，李清亮上诉主张购买王博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产生装修费43000元，但李清亮提供的其与田某某签订的《房子装修合同》以及田某某出具的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43000元装修款的认定，法庭释明李清亮可以申请鉴定，但李清亮明确表示放弃鉴定，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装修款为43000元的事实。二审审理期间，经法庭调查询问，崔建华认可李清亮购买冰箱价格为3800元、电视价格为2300元、马桶价格为800元、餐桌餐椅价格为800元、电视柜价格为1400元、茶几价格为1800元、沙发价格为2345元、窗帘价格为1400元、主卧的床价格为3500元及客厅的灯价格为120元，并同意按照其认可的价格将该部分款项退还给李清亮。杨宇霖作为共同取得利益的一方，亦应将装修款退还给李清亮。本院根据新证据，即崔建华在二审中的自认确定的事实，对李清亮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崔建华、杨宇霖应退还的装修款为18265元（3800元＋2300元＋800元＋800元＋1400元＋1800元＋2345元＋1400元＋3500元＋120元）。   综上所述，李清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崔建华、杨宇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博乐市人民法院（2020）新270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崔建华、杨宇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清亮退还购房款230000元；   三、上诉人崔建华、杨宇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清亮退还装修款182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由上诉人李清亮负担367.57元，由上诉人崔建华、杨宇霖负担1730.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元，由上诉人李清亮负担1170.22元，由上诉人崔建华、杨宇霖负担5154.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娟   审判员 热古力艾森别克               审判员 朱娟娟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七 日            书记员 王菁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