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3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承安，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新化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1年12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石球，男，1953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新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承安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罗石球犯诈骗罪、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湘132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罗承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罗承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诈骗罪 1、1997年，被告人罗承安、罗石球所在的新化县奉家镇白沙村十四组（现水碓冲组）经新化县计划委员会同意，以资金自筹方式，修建了一段自白沙村田凼至水碓冲路段(罗承安家门前）的组级公路。2014年，罗承安想将该路从自家门前往天子山方向扩修，遂于当年8月28日，以石羊村委会、白沙村委会名义写了一份“关于文田镇石羊村申请至奉家镇白沙村旅游公路立项一事”的请示报告，奉家镇政府、文田镇政府均盖章并签署“同意申报”的意见。罗承安将自己的修路计划与时任十四组组长的罗石球商量后，二人组织组民开会商量修路事宜，得到组集体表决同意。 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罗承安偶遇汪兵（已不起诉），称天子山那里要搞旅游开发，但其屋后连接天子山至紫鹊村白水片的那段路没有修通，他是天子山旅游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将仅同意申报立项的公路谎称已立项、天子山旅游开发和该路的修建由他负责及他是省政协委员、有关系能搞到修路资金，要求汪兵给其介绍一个修路老板，汪兵同意，并联系了罗向平（已不起诉），罗向平在汪兵带领下见了罗承安并考察了要修的公路，将从汪兵、罗承安处了解到的虚假情况介绍给了段华昭（已不起诉），段华昭即介绍给了王新阶（已故），王新阶介绍给其弟弟王某，王某再介绍给了被害人刘某1。刘某1和刘某2商定一起修路，两人在王某、王新阶的陪同下，与罗向平、汪兵一起考察了待修公路并去了罗承安家。罗承安喊来被告人罗石球，并将自己编造、吹嘘的情况向刘某1说了一遍。 2015年1月24日，被告人罗承安带着被告人罗石球与段华昭等人到了刘某1入住的博尼尔酒店，罗承安介绍了罗石球的身份，在罗承安一方的吹嘘并提出以64万／公里的价格将路承包给刘某1修建的情况下，刘某1同意承接该公路的修建，并答应拿出6万元／公里作为给罗承安一方的好处费，同意先支付8万元。随后刘某1提出去奉家镇政府签订合同。一行人来到奉家镇政府，罗承安一人自行进去找相关领导，出来谎称镇里主管公路的领导不在家，他给领导打了电话，领导说不用到镇政府签合同。一行人便回到冷水江博尼尔酒店签订了合同初稿，次日在该酒店签订正式合同。根据口头约定，刘某1及小股东刘某2、刘争、张某一起凑齐8万元交给了罗石球一方，同时要求罗向平、段华昭出具了如期支付工程款及将奉家镇石坑村的15公里乡村公路也介绍给刘某1的承诺书。合同签好后，罗承安拿去村委会盖了章。除汪兵外，罗承安几个人一起商定了八万元回扣的分配方案，其中4万元给了王新阶、黄继军；剩余4万元，罗向平转给罗承安29000元（罗承安从中给了罗石球4500元，自己得24500元），罗向平给了汪兵4900元，罗向平自己得6100元。 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罗承安、罗石球被抓获归案。 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罗石球及汪兵各主动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2万元,罗向平主动退赔刘某1人民币2.2万。 2、2015年左右，被告人罗承安与刘某1等人协商签订修路合同期间，罗承安与罗石球多次组织十四组组民开会，谎称天子山公路已立项，现在需要修通罗承安家至水车镇白水村的毛路，以便对整条公路进行硬化，并已喊来宁乡老板来修路，要求每户暂按500元／人的标准集资修路，并成立一个九人修路小组，由罗承安、罗石球负责，奉某3管钱、罗某6管账，组里集资了8万元左右的修路款。 2015年3月8日，刘某1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罗承安在罗石球、罗某6二人见证下,以支付修路款的名义领取了5万元，几天后，罗承安将其中的2.5万元给了罗石球，余下的2.5万元在其手中。2019年3月18日，罗石球将自己所得的2.5万元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支付给了后来为其组里修路的老板邹木元。 3、2018年，新化县交通局经过考察，确认白沙村水碓冲组符合扶贫修路标准，通过贫困村即水车镇紫鹊界村的扶贫公路延伸过去立项的方式，将水车镇紫鹊界村白水片至奉家镇白沙村水碓冲组的公路一起立项硬化。新化县天福公司通过竞标获得修建权后将该路面硬化工程承包给邹木元修建。被告人罗承安得知此事后，与罗石球找到邹木元商量修路事宜。邹木元查看了水碓冲组的公路毛路面后，认为该路不能直接硬化，需先加宽、垫地基，然后与罗承安口头约定，由邹木元负责路面加宽、垫地基，水碓冲组支付工程款。2018年下半年，罗承安以集资修路名义，骗取水碓冲组村民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奉某1、罗某1等人共计1.9万元占为己有。 二、寻衅滋事罪 1、2016年9月份，被告人罗承安私自在新化县××村××组罗某6家办了一个学前班，并申报到奉家镇中心学校，经奉家镇中心学校实地查看现场后，认定其办学前班的条件和师资均不符合资质，遂不予批准。罗承安遂多次到奉家镇中心学校、新化县教育局、新化县政府吵闹、上访，要求政府资助其办学。为息访息诉，奉家镇中心学校被迫于2017年7月3日与罗承安协调达成协议，由奉家镇中心学校补偿罗承安12800元，罗承安不得再非法办学。罗承安收到钱后，不但继续非法办学，且继续到新化县教育局非法上访，直至本案案发才停止非法办学。 2、2013年白沙村支部换届选举，被告人罗承安以上访为威胁，要求村委会每年给其1000元，不然就去上访，状告村委会成员。村委会迫于压力，于2015年给了其1000元钱，2017年又被罗承安以误工费的名义索要了3000元钱。 三、非法储存爆炸物罪 1997年，新化县奉家镇白沙村十四组（现水碓冲组）经新化县计划委员会同意修建组级公路，负责牵头修路的被告人罗石球从时任该村村主任的奉湘凡手中按批次领取了奉湘凡从奉家镇政府主管人员奉友圣（已故）手中领取的雷管。公路修好后，罗石球未按规定将剩余雷管上交，而是私自储存在其卧室书桌的抽屉内。2019年8月30日，民警在其家搜查时，搜查出391枚雷管疑似物。经鉴定，该雷管疑似物系基础雷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乡村公路劳务承包合同（协议），承诺书，公路立项请示报告，情况说明，奉家镇政协联工委出具的证明，领条、领据，银行卡明细，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1、刘某2、张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罗某6、罗某1、奉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罗承安、罗石球及共同作案人罗向平、汪兵、段华昭等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承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且强拿硬要，占有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石球非法储存爆炸物，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诈骗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承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罗石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承安、罗石球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罗石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石球主动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承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罗石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罗承安退赔被害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元；退赔被害单位奉家镇白沙镇十四组人民币25000元；退赔被害人罗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退赔被害人罗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退赔被害人罗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退赔被害人罗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元，退赔被害人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退赔被害人奉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元。 上诉人罗承安上诉提出：没有骗取他人钱财，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奉家镇中心学校给付12800元及白沙村村委会给付4000元系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有立功情形，原判未予认定错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承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罗承安强拿硬要，非法占有公私财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罗石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罗石球违反国家爆炸物品管理规定，非法储存爆炸物，其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罗承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石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罗石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罗石球主动退赔被害人损失，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罗承安、罗石球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上诉人罗承安上诉提出，没有骗取他人钱财，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在第1起诈骗事实中，有被害人刘某1、刘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共同作案人罗石球、罗向平等人的证言证实，罗承安、罗石球、罗向平等人对所骗金额8万元进行了分赃；在第2起诈骗事实中，罗承安虚构当时公路修建已立项，将骗取的5万元中的2.5万元给予他人并用于修路，系对所骗赃款的处分，不影响诈骗罪的构成；在第3起诈骗事实中，罗承安以集资修路的名义骗取罗某2、罗某5等人总计1.9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罗某2、罗某5、奉某1、罗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罗某6、奉某3、奉某2、罗某7等人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罗承安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罗承安上诉提出，奉家镇中心学校给付12800元及白沙村村委会给付4000元系事出有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有新化县教育局关于罗承安信访事项的回复意见书，证人彭某、孙某、何某、罗某8、奉某4等人的证言，上诉人罗承安的供述及领据等证据证实，罗承安在无理诉求不能得到满足情况下，以上访相要挟，强行向奉家镇中心学校和白沙村村委会索要财物，其行为构成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犯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罗承安上诉提出，有立功情形，原判未予认定错误。经查，罗承安提供的举报内容无明确证据或线索，要么经查证后不属实，要么根据其举报内容无法查实。因此，按照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罗承安有立功情节，原判认定其立功不成立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石乃强 审判员  李连春 审判员  童丁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彭俊芳    书 记 员 胡   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