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先连，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民，男，1957年3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蓬莱市。系上诉人王先连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海，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烟台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监事，住蓬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郊，男，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杰，女，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开发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礼，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先连因与被上诉人马郊、季杰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先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水面养殖补偿款1,335,907.86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在第21页、本院认为部分总结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为：诉争养殖池自2009年被告的合同到期以后至拆迁前的实际经营人是谁是错误的。2004年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租赁了涉案养殖池，原仅有4至5亩，上诉人投资改建至26亩、修缮改造了养殖池的附属设施，为便于养殖池的经营管理还在东北边盖了三间房屋。上诉人对涉案养殖池改建、扩建，投入大量的人、财、物，在政府即将征用补偿的情况下，不可能对自己的投入没有任何的说法和补偿，就放弃无偿交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将上述重要事实忽略，仅从2009年开始审查、断章取义进行判决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将涉案养殖池改建至26亩、修缮改造了养殖池的附属设施，为便于养殖池的经营管理还在东北边盖了三间房屋的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认定。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对租赁期没有明确约定。双方的租赁协议从未有文字上或口头上的解除，被告代理人说上诉人主张已经解除，这不是事实。原一审卷宗127页、2015年12月7日的审理笔录，审判长问：“双方之前是否存在承包关系？一直到什么时间”。原代回答：“一直都存在，上次庭审时都说了。上诉人对涉案养殖池改建、扩建，投入大量的人、财、物，在政府即将征用补偿的情况下，不可能对自己的投入没有任何的说法和补偿，就放弃交给被上诉人。当上诉人得知：包括上诉人养殖池在内的其他几个养殖池系被上诉人从大连原野商贸有限公司转包的、合同2009年年底到期。2009年10月，上诉人找到大季家街道办事处的党委书记闫猛、包片领导姜有岐和马家居民委员会主任马某1欲整体承包所有养殖池。被上诉人得知后，几次找到上诉人并托人做上诉人的工作，要求上诉人放弃整体承包，让给被告继续承包，条件是：1、上诉人已承包的养殖池今后不用再缴纳承包费用；2、被告的几个养殖池扩建的沙，上诉人支付给被告壹万元的清池费后，由上诉人直接与居民委员会协商可以拉走。马家居民委员会无异议，收取了上诉人2万元的沙款。上诉人从未就涉案养殖池和附属设施与马郊进行过交接。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养殖池在拆迁前一直由上诉人实际经营管理，一审判决未采纳上诉人的证据是错误的。原一审卷宗140页、141页、2015年11月5日马某1的《调查笔录》系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也是马某1的第一次证词，其证实：王先连的确承包了马郊的一个池子。王先连对他承包的池子进行了改造并且修建了看护房，还找了我们村一个叫马某2的人看管池子，直到拆迁丈量评估，池子一直在王先连的管理下。2008年王先连翻建过池子，挖出一堆沙，2009年的时候通过跟村委协商，向村委缴纳了两万元的沙款。马某1的该份证词言语通顺，条理清楚，与原告提供的缴纳沙款的单据、马某2的证词完全一致。2017年6月25日被上诉人代理人对马某1做的《调查笔录》，程序违法，现场还有在场人马某6，马某1在被告代理人的诱导之下，否认之前对法院的正确陈述，重新做出了有利于被告的陈述，他全部解释为听说，这个解释是不能成立的，他作为村委的负责人不可能只是听说，对于收取原告沙款的事实根本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所以原一审法院依法对证人马某1的首次调查笔录应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与《招用职工登记表》、《劳动合同书》、《职工花某、《资产兼并协议书》、工资表等书证互相印证，证人证言语言措辞稍微的偏差很正常，他们对基本事实的陈述是完全一致的，语言上的稍微偏差不应影响对基本事实的认定，这恰恰证明证人在出庭之前，上诉人并没有让他们之间进行沟通、统一口径，所以，证人证言是真实的证词。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山后初家边防派出所的《出警证明》、出警的光盘一致，证实：2016年涉案养殖池及房屋仍由上诉人进行管理。被上诉人马郊、季杰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上诉人所陈述的2004年其从被上诉人处租赁诉争养殖池期间的经营情况，无论真假，都与本案诉争标的无关。2009年租赁合同到期、上诉人实际更早之前拖欠大部分租金至今未付并停止在诉争养殖池经营且搬离。政府征用补偿是2015年的事情，补偿费用与上诉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二、双方就诉争养殖池的租赁期限截止2009年年底，主要理由为：上诉人在原一审起诉状中明确：双方口头协商每年给予承包款为20000元，被上诉人于2009年12月底合同到期；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明确主张：自2009年开始，其与马家村委达成了承包协议，再结合上诉人类似的关于协商继续租赁的主张。由此可认定：基于被上诉人与村委的合同期限截止2009年12月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约定双方的租赁合同期限截止2009年12月底，合同到期前，上诉人主张继续租赁但未果。三、双方租赁合同实际于2009年之前已经解除，退一步讲租赁合同到期后亦终止，理由为：即使根据上诉人的主张，每年租金2万元，租期内租金合计10万元，但其至今仅付租金3万元，可证实上诉人实际早已经营不善停业并搬离诉争养殖池。合同期满后，上诉人更是分文未付租金，再结合上诉人所主张的协商续租未果的事实，由此认定2009年双方租赁合同更是实际终止。四、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断章取义的重新引用马某1的调查笔录，请法庭明察，被上诉人对此也已经在一审答辩中进行了详细的说明，详见一审判决书第6页，一审法院对马某1的证言不予采信于法有据。再说一点，非经当事人书面申请，原一审法院非因法定事由依职权调查马某1才是程序违法。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其他证据，被上诉人已经充分质证，且详细记录在一审判决书中，其证明目的之前后矛盾、与诉争标的毫无关系，被上诉人亦不在此浪费法庭时间。综上所述，再结合一审民事判决书第19页关于马家村委出具的证明：养殖池拆迁评估时，池中为扇贝笼，根本不是上诉人说的箱子。与村委原合同到期后，诉争养殖池为马郊继续承包，补偿款归马郊所有，与集体和他人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王先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在烟台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马家村的养殖池，房屋及附属设施系原告投资所建，与被告无关（价值130万）；2.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水面养殖补偿款1,335,907.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郊与被告季杰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马家居民委员会居民。1995年蓬莱市大季家镇马家村村民委员会（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马家居民委员会，甲方）与大连原野商贸公司（乙方）签订了《沙场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平畅河下游，东至沙岭边，南至防风林沿岸，西至坝，北至海边，租赁给乙方建筑养虾池，由乙方投资，租赁期限为1995年5月29日至2009年12月底，共计15年。2001年3月26日，大连原野商贸公司与蓬莱市大季家镇马家村村民委员会、马郊签订合同，内容为：经蓬莱市大季家镇马家村委会同意，原大连原野商贸公司租赁马家村虾池，转让于马郊。自2001年开始，被告马郊向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马家居民委员会缴纳租金，每年10000元，直至2015年拆迁。2004年，被告马郊将诉争的养殖池租赁给原告王先连，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王先连主张，双方约定的租金为2万元每年，合同未约定期限。承包后原告投资将养殖池改造扩建至26亩，修缮改造了养殖池的附属设施，及三间房屋。其租赁后得知包括涉案养殖池在内的其他几个养殖池系被告马郊从原大连原野商贸公司转包的，合同2009年底到期。2009年10月，原告找到大季家街道办事处的党委书记闫猛、包片领导姜有岐和马家居委会主任马某1欲整体承包所有养殖池。被告马郊得知后，几次找到原告并托人做原告的工作，要求原告放弃整体承包，让被告继续承包，条件是：1、原告已承包的养殖池今后不用再缴纳承包池费用；2、被告马郊的几个养殖池扩建的沙，原告支付给被告壹万元的清池费后，由原告直接与居委会协商可以拉走。马家居民委员会无异议，收取了原告2万元的沙款。原告对涉案养殖池、房屋及附属设施管理经营至今。被告主张，原告租赁涉案养殖池后，屡次逾期不能交付租金，2009年之后因原告经营不善就已经全部撤离且剩余租金至今未付。2015年4月27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甲方）与被告马郊（乙方）签订了涉海项目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以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补偿，乙方被拆迁的项目：池塘养殖物109亩，补偿额6075006元；池内附着基扇贝笼补偿额167249.51元；共计6242255.51元。该款已经支付给被告马郊。根据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实地勘测记录，可确定被告马郊的四个养殖池内测总面积为110.8339亩，最终办事处按照109亩进行公示给予补偿，诉争的养殖池内测面积为19.8993亩，双方无异议。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申请证人马某2、季某、葛某、冷某出庭作证。证人马某2称：与原告是员工关系，和被告是一个村的。我2008年8月份被九水水泥厂派在村民虾池子在那里看池子，一直看到现在。我的户籍在马家村，2016年搬走住在潮水镇店上村。我原来在蓬莱水泥管厂，然后改成蓬莱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我的腿是工伤，王先连照顾我派到看池子。2016年4、5月份我在收拾房子的时候，我忙走不开，王先连领了一个人和我一起看池子，我忘了姓什么了（出示季某身份证），对，就是这个人，跟我一起看池子，还在池子旁边的看护的房子里养羊，我们直到现在还在看池子，现在养殖池和看护房的状况，和2013年时候的状况无变化。大约2012年至2013年，葛某在养殖池里养虾、养鱼、钓鱼。在看护养殖池期间，是王先民给我发工资，最早是800元，都是按山东省平均工资。2008年800元，2009年除了保险是1000元，都是给现金，有的时候按月结，有的时候按年结。季某多少钱一个月我不清楚。我从2008年8月一直到现在在看护养殖池，有的时候全天，天天去溜达，没有规律的去溜达。一次2、3个小时都有，还有全天在的时候，季某天天在。在马郊养殖池旁边，还有王志勇（音），在东面还有，马某7的养殖池，其余我不知道。2008年养殖池里的东西是姓赵的人在养，我听他说放的海参和虾，我不太清楚，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不太知道，用什么养的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池子。2008年至2016年期间，工作人员一共有四个人，有老赵、葛某、我、季某，我和季某看池子，老赵和葛某养殖东西的，什么东西我不清楚，2008年老赵告诉我养的虾和海参，这个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不管这个事，我只管看池子，他们的分工不该我事。2012年葛某去养的鱼和虾。老赵在前，葛某在后。2013年拆迁补偿的时候，这个池子里养过虾，有没有海参、有没有扇贝笼，我不太清楚，因为我不下池子，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只管看池子。2013年拆迁评估时我不在场，量完了以后我去的，葛某在的时候他告诉我的，说今天来量池子了，葛某他父亲告诉我的，就是量的那天下午。我去的时候，葛某他爸在养殖池告诉我池子量了。在拆迁评估那天，葛某他爸在场，葛某他爸在这管理虾，葛某和他爸爸是一起的，加上葛某爸爸是有五个工作人员，葛某他爸就是在这稍微管理一下。葛某全权交给他爸管理，葛某有的时候去，葛某把养虾交给了他爸了。我只管看池子，我不知道这五个人在这分别干了多长时间。这个池子养殖是否需要用柴油机配合水泵从海里抽水到池子里，但不知道点从哪接，抽水的活是老赵干。老赵、季某、葛某和我是公司雇佣的，其他人不清楚。我曾经找过王先连，我说马郊撵我走，王先连说谁给你开工资？我说你，他说我给你开工资你就在这呆着，不该你事。证人季某称：2016年5月，王先民领着我去马某2家去，让我们俩看湾，基本上都是我在那里长期干，马某2很少去看。你在这看护养殖池期间，除了看池子，还养羊，一般羊晚上放养殖池旁的屋子里。期间大约在秋天，羊都丢了，当天就报警了，当地派出所也到现场看了。我2016年去的时候，池子里和你一起干活的叫马某2，我主要看池子、羊，不养海产品。池子里养殖的鱼，什么鱼我不知道，谁养的也不清楚，谁去钓鱼就看着不让钓。我看池子，不负责看护池子里的鱼。证人葛某称：我租赁原告的池子，我和马郊只是干养殖的时候认识，以前不认识。我是从2012年2月12日和王先连签了租赁协议，租了王先连的池子养鱼，签了一个钓鱼协议。2012、2013年干了两年，2013年不光养鱼，还养了虾。到2013年年底，我们就撤了。钓鱼协议主要约定我租赁他的池子，我在里面养的鲈鱼，我朋友可以去钓鱼。鱼我父亲在看着，但是我周六周天去玩。我干这两年就我父亲在看，还有我母亲有时候也去帮忙，我池子里没有扇贝笼，我们只是养鱼养虾，这个东西与我没有关系。我当时去的时候池子里确实有笼，不是扇贝笼，什么笼我不知道。这个笼和扇贝笼差不多，但是有点密，有点隔层，应该是黑色，一条大约2、30米，几条不知道。池子需要抽水，我们西面有一个闸门，原来是在闸门里抽水，后来我嫌闸门漏水，换了一个水泥管。应该是2013年后期买了一个柴油机，往池子里倒水，因为这个水不到大潮的时候进不来，所以买了一个柴油机。电从王永亮旁边家接的，他在我池子旁边也有池子，也是养虾，他也出海，电是从他家接的。2013年拆迁评估的时候我不在场，我爸在场。我的池子里养没养海参，我只养了虾、鱼、蟹，其他的没养。证人冷某称：我在王先连的公司上班，马郊是我在公司上班和马郊签订的承包池子的合同的时候认识的。我2002年在九水公司，2004年和王先连一起听说马郊那有海参池要承包，晚上去的马郊家谈，还有王义名在场，王义名是马郊的朋友，王义名在马郊那也承包的池子。我在那里分管所有海上的养殖、管理、盖、整、挖都是我一手在那弄。我陆陆续续的都在那，偶尔我去一趟，我辞职前一直在那干。王先连还雇了一个姓赵的、姓马的都是我们公司的人在看池子。2004年我和王先连与马郊谈好池子的承包金，只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协议，王先连委托我从2004年管理到我2015年辞职，在这期间池子没有租赁给他人。这个池子养过海参苗和虾，鱼少，第一次投海参苗大约将近20万元。我养殖的具体工作是养殖海参苗，还有虾，池子里放的扇贝笼，就是养海参的，在莱州定做的。每年春天和秋天都可以投放海参苗。王先连给每个月2600元的工资，一直付到2015年，都是在工资付的，有工资表签字。我雇的老接捞海参，他的工资根据行情走，大约1-2块钱/斤。2004年至2015年在这工作的有我老赵、马某2、还有一个叫不上来的姓纪（音）的。2004年弄完以后才把老赵叫过去的，我虽然一直在那里工作，但是我记不清他们什么时候去的。老赵是和我2004年一直到最后。对季某的名叫不上来，但见人认识。2012、2013年有人合作在，但叫不上名。我们是养殖海参的，具体合作干什么我不清楚。我养海参抽水用马郊的机器。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原告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1、证人马某2是原告所有的九水水泥厂的雇员，季某也是原告的雇员，冷某也是原告九水公司的雇员，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其出庭证言不能作为裁判依据。2、证人出庭证言中，根据常理应当知晓的问题，因其不知如何作答而明显出现套路化的回答模式，如在马某2出庭接受被告询问中，同样的话“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我不清楚。”说了五次，这还不包括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不管等诸如此类的话。其他证人也是类似套路化的回答方式。3、证人的出庭证言不符合常理、前后矛盾、相互矛盾、与原告诉讼中的已有主张矛盾。如：（1）一共两个人看池子，马某2却不知道一起和他看池子的季某姓什么，需要原告代理律师出示季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才能辨认。马某2陈述：其工资有时候是月结、有时却是按年结。2013年被告将5个池子改成4个池子，马某2回答不知道，池子里养的什么不知道，池子里有什么也不知道。季某出庭时，其对于池子里养的什么鱼不知道，谁养殖的也不知道。冷某出庭时，其声称分管诉争池，但在该诉争池干活的只能说出来姓赵、姓马，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都明显有违常理。（2）马某2先说池里养殖的什么东西不知道，后又说葛某养的鱼和虾。马某2说其不规律的去看池子，有时候是全天，而季某说马某2很少去。原告代理人问马某2那几个人确认是公司雇佣的，马某2肯定的说是老赵、季某、葛某和我，而葛某说其仅仅是在2012年2月12日租赁原告的池子，作为原告分管诉争池养殖管理的负责人冷某却说其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没有将这个池子租赁给别人过。（3）马某2一会儿说诉争池工作的是4个人其和老赵、季某、葛某，又说是5个人还有葛某的爸爸，但都没包含冷某。而原告在本案二审2018年2月2日的调查笔录中明确陈述其在2009年投入了海参苗和笼子，由原告公司员工葛庭蒲、荆广松进行养殖。另外，经被告了解，证人说的所谓老赵叫赵明援，其于2007年就已经去世了。这么一点事情，四个证人说的颠三倒四，毫无真实性可言。又基于证人与原告所存在的利害关系，因此该部分证人证言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原告另提交招用职工登记表、马某2与烟台市水泥管厂的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复印件、蓬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蓬莱市九水特产有限公司的资产鉴定协议书复印件、工资表予以证明证人马某2、季某系原告公司员工，为原告工作，原告向他们发放工资。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应当提供原件，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主张。3、原告还提交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山后初家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及出警光盘，证明2016年10月11日10时许，季某圈养在的一处房屋内的8只羊被盗。季某圈养羊的房屋就是原告养殖池旁的三间房屋，即涉案原告主张的房屋，进而证明2016年涉案养殖池及房屋仍由原告进行管理。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季某被盗的8只羊在涉案诉争的房屋内圈养，与本案无关，通过观看视频显示的录像时间为2016年11月，此时涉案的养殖池早已被征收并交接给政府。4、原告提交钓鱼协议书、现金收入记账凭证、九水财务专用收据，予以证明2012年2月12日，原告的蓬莱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与葛某就涉案的养殖池签订钓鱼协议书，原告要求葛某对参池结构和房屋资产等必须保护好。2012年2月16日，葛某在签订钓鱼协议书后，依约向原告缴纳了5000元资源和管理费的事实。进而证明涉案养殖池及房屋2012年至2013年仍在原告控制和管理下。被告质证称，对钓鱼协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上次庭审主张及葛某上次出庭陈述其是租赁的原告的诉争养殖池，与该证据中原告的证明目的相互矛盾，不能成立。并且本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与原告也无关。5、原告提交工资表四页，证明2011年5月至2012年王先连给冷某发放工资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发放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证人马某2、季某、葛某、冷某的证人证言：1、上述证人与原告均有利害关系；2、证人马某2开始称有四个工作人员，包括他在内还有季某、葛某、老赵，后面又说还有葛某的父亲，而且其称只认识季某人，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并未提及冷某的名字；证人葛某称其2012、2013年租赁原告养殖池养鱼，称“我池子里没有扇贝笼，我当时去的时候池子里确实有龙，不是扇贝笼，什么笼我不知道”；证人冷某称其自2004年至2015年受王先连委托管理养殖池，养殖池里放的扇贝笼，2004年至2015年在这工作的有包括冷某在内的老赵、马某2、还有一个叫不上来的姓“纪”（音）的；原告在二审中称：2009年我们投入了海参苗和笼子，但不是扇贝笼，进行海参养殖。当时雇佣马某2看护房子和池子，由王先连开办的九水水泥制品厂的公司员工葛庭浦、荆广松进行养殖。基于上述情形，原告与各证人之间的证言及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并且季某称其系2016年受原告雇佣在养殖池工作，与本案太大关系，故4人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招用职工登记表、马某2与烟台市水泥管厂的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复印件、蓬莱市国有资产管理局、蓬莱市九水特产有限公司的资产鉴定协议书也仅能证明相关人员为原告或其公司工作，无法证实其在何处工作，法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出警证明及光盘，也仅能证明季某2016年养的羊丢了，与2013年拆迁之前涉案养殖池的实际经营人系谁并无关系，故该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钓鱼协议与收据，首先其协议的甲方为蓬莱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其次作为乙方的葛某庭审陈述与事实向矛盾，故该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工资表，即使能证明原告向冷某发放工资，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也无法进一步证明冷某在涉案养殖池处工作。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1、证人马某3、马某4、马某5、马某6、马某7书面证言，马某6、马某7书面证言证实两人都在被告马郊海参池东边养殖海参，2013年拆迁评估时池塘里的养殖物及扇贝笼均为马郊所有。马某3、马某4、马某5书面证言证实其三人系在被告马郊承包养殖池工作的雇工，在2013年政府拆除评估时109亩海参池内的海参及养殖用扇贝笼均是马郊投入。原告对书面证人证言不予认可，马某5、马某6、马某7未出庭作证，并且5位证人均是马家村的，其中3位给被告干活，与被告有利害关系，法院应不予采信。证人马某3出庭作证，称：我是2003年到马郊池子里干活的，当时马郊的池子有5个，常年干的还有马宗强、马某5，短期的还有不是临时雇的，我一直干到2013年政府量水面，我们主要捞草。工资2003年50元，2008年涨到100元。量水面的时候我在场。2013年时池子是6个池子，2003年和2013年都是一样的，我们干活的范围就是这5个池子。（法庭向证人出示卷宗55、56页航拍图，询问证人看一下65页地图上标准的5个池子证人是否到标注的地方干过活），证人马某3称：干了，从2008年、2009年开始干，以前好像没有投入海参养殖。（法庭询问证人：马郊在2004年已经将我刚才给你出示的标注周琳的池子租赁给了王先连进行养殖，而你在刚才所做证词过程中讲没有养殖，明显与事实不符，你对此怎么解释），证人称：没看见。证人马某4出庭作证称：2003年马郊找我去干活，一直干到2013年。工资一个月1400、1500元，后来涨到3000元左右，工资都是按月算。2003年我和马某3在干活，马某5去的晚，后期主要我们三个人，还有一些临时工。2013年丈量的时候池子里主要我们三个在干活。2003年到2013年池子改过，具体的不清楚。后期听马郊说2004年还是2005年的时候靠南边的池子租出去了，到2008、2009年以后我还干过活。2013年海参是马郊投入的。2、被告二审中还提交2015年2月9日马家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证实马家居委会同意与马郊的承包合同到期后，由马郊继续承包，虾池被征收水面作为补偿款归马郊所有，与集体和他人无关。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充分体现了对被告的偏袒，因为2013年上级有关部门已经对该海域进行了拆迁，所以马家居委会2015年2月9日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说服力和法律效力。被告提交2018年2月9日，载明：兹证明我村居民马郊，身份证号码，海边海参池子在2013年拆迁评估勘验时，109亩的海参池子中的附着基都是扇贝笼，特此证明。以此证实在2013年拆迁评估勘验时，马郊109亩海参池中的附着基均为扇贝笼，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海参笼。被告提交2018年2月9日马家居委会出具的另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我村居民马郊（身份证号码），在马家海边的海参池航拍图1属2002年、图2属2008年，特此证明。被告以此证实卷内65页和66页，109亩池塘的航拍图分别是2008年及2002年拍摄。原告质证称，2018年2月9日的两份证明更是为了符合上述人的请求而做的，根本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被告提供的马某5、马某6、马某7书面证言，因三证人未到庭作证，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故该证言法院不予采信；马某3虽出庭作证，但所述证言与事实明显不符，故其证言法院不予采信；马宗强称“工资一个月1400、1500元，后来涨到3000元左右，工资都是按月算”，而庭审中被告称2003年工资是一天20元2005年40元，2008年80元，2013年100元，马宗强证言与被告相互矛盾，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三份居委会的证明盖有马家居委会印章，且有经办人签字，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法院不予支持。另，自原审一审、二审到本案，证人马某1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存在多次证人证言，而且证言对实际经营人说法不一，故马某1证言法院不再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涉海拆迁补偿是指相关权利人在海域或海边海参池等被征收时所获得的财产补偿。本案中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对涉案海参池塘进行拆迁时，对海参池塘中的养殖物和养殖物资进行补偿，故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为：诉争的养殖池自2009年被告的合同到期以后至拆迁前的实际经营人是谁。首先，原告主张2009年被告合同到期后，双方仅口头约定继续将涉案养殖池租赁给被告养殖，并未提交书面证据加以证明，虽原告提供了证人证言，但均相互矛盾，法院不予采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第二，原告主张养殖海参使用的是箱子与2013年评估现场勘验所载明的以及2018年马家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中所载明的养殖池内附着基为扇贝笼不符；第三，本案在原一审中，原告主张过自2009年开始，其与马家村委达成了承包协议，后在本案中又称从被告处继续口头承包养殖池，自身说法前后矛盾。而被告提供了马家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结合拆迁评估现场养殖池内的附着基为扇贝笼等实际情况，法院认定，诉争的养殖池自2009年被告的合同到期以后至拆迁前的实际经营人为被告马郊。因此涉案海参池子的养殖物和扇贝笼补偿款应归被告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其它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判决：驳回原告王先连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00元，由原告王先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从网上下载的烟台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葛建亭与烟台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2012年签订的钓鱼协议，甲方烟台九水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就是上诉人开办的公司，可以证明上诉人委托葛建亭管理经营养殖池。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并不显示2012年公司的股东情况，即公司的股东是王先连。对于其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够证明王先连与该公司的委托关系。该证据及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实际关联。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诉争养殖池自2009年年底被上诉人与马家村委会的租赁合同到期后至拆迁前的实际经营人是谁主张不一。上诉人主张自2004年租赁养殖池至拆迁前涉案养殖池一直由其经营管理，上诉人投资改建了涉案养殖池、相关设施和房屋，2009年涉案租赁合同到期后并未解除租赁关系，而是双方口头约定由上诉人继续使用涉案养殖池，无须缴纳租赁费，故被上诉人应将所领取的水面养殖补偿款返还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应负有举证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其就承包涉案养殖池的事实经过前后说法不一，不能证实其主张，且上诉人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且提供了马家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拆迁评估现场养殖池内的附着基为扇贝笼等实际情况认定诉争养殖池自2009年涉案租赁合同到期后至拆迁前的实际经营人为被上诉人马郊，并判决涉案补偿款归被上诉人马郊所有。现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不服，再次以涉案养殖池自2004年租赁后至拆迁前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是上诉人、涉案租赁合同2009年到期后并未解除，而是由其与被上诉人马郊达成口头协议无偿给被上诉人使用为由，主张被上诉人应返还其水面养殖补偿款。上诉人为此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不认可，且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实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水面养殖补偿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先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王先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