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9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某1，男，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显锋，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女，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市纺织大楼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某2，女，200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传媒学院学生，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伟，佳木斯市郊区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汝兴德，佳木斯市郊区政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郭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郭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4民初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依法分割位于佳木斯市××区××社区城乡××单元××室，面积80平方米，价值10万元的不动产，位于佳木斯市××××号门市，面积70平方米，价值60万元的不动产，位于佳木斯市郊区××乡××小区××区××楼××单元××室，面积90平方米，价值25万元的房产；三、本案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佳木斯市郊区法院作出的（2016）黑0811民初5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位于佳木斯市××××号，建筑面积70平方米的房屋系王某、郭佳锋的财产。足以证明位于佳木斯市××××号门市系被上诉人王某与郭佳锋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以分割。从2016年至今已经4年，门牌号编号发生了变化，2016年的友谊路39号变成了现在的友谊路13号，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该处房屋客观存在，只是现在由被上诉人的亲属占有。2.位于佳木斯市××区××社区城乡××单元××室的房产虽然是公产房，但根据现行法律及政策，在司法机关确定权属分割后，权利人可以通过执行程序转换为私产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房屋的客观存在没有异议，三人也曾共同生活在这处房产中。虽然该房产是在被继承人母亲名下，但其母亲已经去世多年，该房产已经由郭佳锋一人继承。因郭佳锋死亡，该房产再次发生继承，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请求分割，只是双方对分割方式未达成一致意见。3.位于佳木斯市郊区××乡××小区××区××楼××单元××室的房产虽然没有办理房产证，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房产系被上诉人王某与郭佳锋的个人财产。上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房屋的室内照片、视频以及双方曾共同生活在内的照片，被上诉人当庭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未对房产情况进行核实。被上诉人王某故意隐瞒被继承人郭佳锋以其继母刘亚杰名义出资购买回迁房的事实，恶意侵吞被继承人郭佳锋的遗产，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继承权益。4.上诉人无需返还被上诉人钱款，35200元已经全部支出，没有剩余。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到丧事习俗，机械地以是否为正规票据认定花费情况。郭佳锋因病去世，办理丧事肯定需要准备酒席、烟、骨灰盒、殡葬用品等。上诉人列出了35200元的支付明细，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的款项包括买烟钱1100元、穿衣2000元、饭店餐费1760元、殡葬用品及骨灰盒10200元，共计15060元。5000元学费系上诉人替父亲郭佳锋垫付的，用于支付被上诉人郭某2的学费，属于郭佳锋的个人债务，在分割遗产前，依法应先偿还债务，应从32500元中优先扣除5000元后，再扣除各项花销。折抵后，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钱款。5.申请二审法院到锦绣江南小区物业办公室调取该小区E栋4号楼1单元101室业主办理入户时提交的全部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水、电费、物业费、告知单、入户单、安置协议等）并向物业公司核实实际居住人身份。申请二审法院向佳木斯市郊区神雕牌匾喷绘设计室的经营者李传君核实位于佳木斯市××××号的门市多年来出租方身份，出租方是否有变更，门牌号是否发生过变更，是否有证明产权所有人的相关材料。王某、郭某2辩称，1.1999年4月至5月期间，王某与郭佳锋尚未登记结婚，王某个人出资购买位于佳木斯市××××号门市，是王某婚前个人财产。2015年4月28日出卖该房屋的出卖方也是王某本人。收房款55万元也是王某个人出具的收款收条，只是王铁澄起诉要求返还房款时，是借用王某养母刘亚杰夫妻的存款偿还，刘亚杰去世后其三个亲生子女向王某、郭佳锋索要该笔出资款，由于王某无力支付，便以该房屋抵给其子女，有协议书为证。2.郭佳锋死亡后，2单元602室房产中确有郭佳锋的遗产，应依法分割，但该房屋还有郭佳锋母亲张兰的遗产，张兰除郭佳锋之外还有多名子女，其他子女未表示放弃继承，该房屋的现有状态是多个继承人共有财产。上诉人认为该房产已由郭佳锋一人继承，请求分割完全没有法律根据和事实根据。3.王某与刘亚杰签订位于佳木斯市郊区××乡××小区××区××楼××单元××室买卖合同，目的是防止产生家庭矛盾，掩饰刘亚杰婚生子女的耳目，现在该回迁房的手续仍然是养父王清海的名下，事实是既没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也没办理房屋产权赠与的相关手续，王某也没有实际出资，仅凭买卖双方共同虚假的一份买卖合同和对该房屋的照片及视频就认定该房屋为王某夫妻所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4.票据是合法的支付凭证，任何部门的合法支出都不例外，如果支出离开了票据做凭证，那就完全凭当事人心情，想说支出多少就是多少，上诉人以该项理由支出剩余部分款项毫无根据。王某、郭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郭佳锋死亡抚恤金45540.2元、丧葬费4000元；2.依法继承佳木斯市××区××社区城乡××单元××室中郭佳锋的遗产部分；3.请求被告返还郭某2金牌儿一个重11克，金手镯一对重40克，每克422元，折合价值21522元；4.依法分割王某与郭佳锋共同财产35200元，一半为遗产；5.依法分割王某与郭佳锋的共同财产123000元，一半为遗产；6.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王某与被继承人郭佳锋系再婚夫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郭某2，现就读于四川传媒学院，郭佳锋原有一子郭某1。2019年11月10日，郭佳锋因病在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后转院至佳木斯市肿瘤医院。郭佳锋治疗期间，王某将金额为28000元的银行卡交予郭某1，办理转院时，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将结算后剩余的4200元退回至该银行卡，另退回现金3000元，合计35200元由郭某1持有。郭佳锋在佳木斯市肿瘤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488.56元，并于2019年12月4日在该院门诊进行细胞检测支付挂号费、诊察费及检查费合计4805元。2019年12月9日，郭佳锋医治无效死亡。当日，在王某的要求下，郭某1向郭某2转账3000元，用于购买回程机票。而后，郭某1向殡仪服务中心支付2228元，火化费用1038元，购买祭品支付480元，殡葬用品、烧纸、元宝、鲜花支付4200元，寿材支付6000元。郭佳锋原系佳木斯市郊区道路运输管理站工作人员，可在该单位领取退休人员死亡一次性抚恤金45540.2元、丧葬费4000元。原告王某现居住于佳木斯市××区××社区城乡××单元××室，该房屋系登记在郭佳锋母亲张兰名下的公产房屋。2019年12月11日，被告郭某1在该房屋保险柜内取走房屋使用证及金牌儿等首饰。案件审理过程中，郭某1当庭将金牌儿、黄金小提琴、出生日期牌返还原告王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被继承人郭佳锋因病去世，未留有遗嘱，继承开始后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原告王某、郭某2与被告郭某1作为同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有权继承郭佳锋的遗产。现原、被告主张对如下财产进行分割：一、原告诉请分割王某与郭佳锋的共同财产35200元，该款系王某交予被告郭某1并授权其办理郭佳锋住院治疗等相关事宜，郭某1举证证实郭佳锋在佳木斯市肿瘤医院住院花费5488.56元，进行细胞检测花费4805元，合计10294元。郭佳锋死亡后，郭某1在王某的要求下向郭某2转账3000元，用于购买回程机票。郭某1向殡仪服务中心支付2228元，火化费用1038元，购买祭品支付480元，殡葬用品、烧纸、元宝、鲜花支付4200元，寿材支付6000元，丧葬费用合计13946元。被继承人郭佳锋原单位可领取丧葬费4000元，考虑被继承人去世后主要由郭某1操办丧葬事宜，该笔丧葬费作为专款应归郭某1所有。剩余丧葬费9946元、医疗费10294元、郭某2机票款3000元，应在35200元中扣除，余款11960元应作为王某与郭佳锋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王某依法享有该款50%份额，即5980元，剩余50%作为郭佳锋的遗产，王某、郭某2、郭某1各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因该款现由郭某1持有，故其应向王某返还7973元（5980元+5980元÷3），向郭某2返还1993元（5980元÷3）。对于郭某1主张在该笔35200元中扣除的香烟款1100元、郭佳锋去世当天购买中山装找人穿衣2000元、饭店1760元等费用，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款项的实际支出，故不予支持。对于郭某1于2019年8月31日转账给郭某2的5000元，因并未发生于诉争款项支出的合理期间，该款与本案缺少关联性，故对其扣除主张不予支持。二、原告诉请分割王某与郭佳锋的共同财产123000元，并主张该款被郭某1占有，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且郭某1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三、原、被告均主张分割的位于佳木斯市××区××社区城乡××单元××室，被告提交的房屋使用证显示该房屋系登记在张兰名下的公产房屋，虽其主张郭佳锋生前将该房屋给予其作为婚房，但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原告亦未举示产权登记等有效证据证实郭佳锋享有房屋私产部分的权属，故本案不予处理。四、被告主张分割位于佳木斯市郊区××乡××小区××区××楼××单元××室，以及位于佳木斯市××××号房屋，但并未提交房屋产权登记或其他证据证实诉争房屋的权属，在产权不明的情况下，上述房屋无法进行分割，故本案不予处理。五、被告主张继承郭佳锋个人所有的金表，但其提交的手表照片于2013年拍摄，无法证实手表现状及由何人持有，且手表价值无法确定，故不予支持。六、关于原、被告要求分割的抚恤金，其性质系对死者直系亲属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助，不属于遗产范畴，不应按照遗产继承原则进行分割，应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生活来源、生活状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合理分割。原告王某作为郭佳锋生前的人生伴侣，二人共同生活20年，日常生活中所尽义务较多，在精神上与经济上对郭佳锋的依赖程度相对较高。因此，在抚恤金分配时，王某应适当多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郭佳锋的死亡抚恤金45540.2元，由原告王某享有40%份额，即18216.08元（45540.2元×40%），原告郭某2与被告郭某1作为郭佳锋的子女，均已成年且未丧失劳动能力，故平等享有30%份额，即13662.06元（45540.2元×30%）。此外，原告诉请被告返还郭某2的金牌儿及金手镯折合价值21522元，因被告已当庭将金牌儿原物返还，故无须折价返还。对原告主张返还的金手镯，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该手镯尚未灭失及由何人持有，手镯的材质、重量及价值无法确定，故对其折价返还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某7973元、给付原告郭某21993元；二、郭佳锋生前单位佳木斯市郊区道路运输管理站发放的抚恤金45540.2元，由原告王某分得18216.08元、原告郭某2与被告郭某1各分得13662.06元；三、郭佳锋生前单位佳木斯市郊区道路运输管理站发放的丧葬费4000元，归被告郭某1所有；四、驳回原告王某、郭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8元，减半收取计2369元，由原告王某负担1007元、郭某2负担604元，被告郭某1负担75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郭某1向本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两份，证明被上诉人所述友谊路13号门市已经归他人所有与事实不符，仍然由被上诉人对外出租，且证明本案中所涉的友谊路13号门市房与原生效判决中确认的友谊路39号门市应当属于同一房屋。被上诉人王某、郭某2向本院提交证据一、2021年1月25日从郊区法院复印调取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各一份，证明2015年4月28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的出卖方是王某，买方是王铁澄，这份买卖合同证明房屋当时归王某个人所有，卖争议房屋的时候王某自己收取的买房款收条55万元整。证据二、佳木斯市公安局前进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接处警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友谊路13号门市是王某个人出资购买的，手续在王某的保险柜中，上诉人把王某的保险柜撬开拿走了手续，现在手续都在上诉人处。本院经审查认为，因一审中上诉人对于该房屋的反诉请求并未交纳反诉费用，对此本院不予审理，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当事人逾期不按照《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或者申请费并且没有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仍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或者申请费的，由人民法院依法按照当事人自动撤诉或者撤回申请处理。”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提出要求分割位于佳木斯市××××号门市，位于佳木斯市郊区××乡××小区××区××楼××单元××室房屋的反诉请求，但是其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未预交本案的反诉费，因此对于上诉人的上述请求应当按照撤回反诉处理，不应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对上述两处房产进行审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上述两处房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于上诉人二审提出调取上述两处房产相关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佳木斯市××区××社区城乡××单元××室房屋，因该房屋产权登记在郭佳锋母亲张兰名下，系张兰公产房屋，且没有证据证明郭佳锋享有该房屋的份额，因此上诉人请求分割该房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办理丧事所支出的烟钱1100元、穿衣2000元、饭店餐费1760元、殡葬用品及骨灰盒10200元，因未提供有效票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给郭某25000元学费的问题，虽然郭某2在二审庭审中承认收到此笔款项，但是上诉人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系郭佳锋生前债务，因此该笔款项不应在郭佳锋的遗产范围内进行扣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郭某1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郭某1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2元，由上诉人郭某1负担1051元，余款12601元退还上诉人郭某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景丰审判员  赵晓华审判员  梁淑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蒋婧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