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桥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86108295X2。负责人：李鸿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艳，河南冠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候春艳，女，汉族，1981年2月14日出生，住，住河南省浚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传海，河南龙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龙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细明，男，汉族，1970年11月18日出生，住，住江西省上高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雨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田南镇/div>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7PYA367。法定代表人：张劲，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候春艳、高安市雨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胜公司）、吴细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2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87105元，驳回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多承担的3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候春艳、雨胜公司、吴细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依法依约不承担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依据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向投保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第1款规定，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不承担停驶等间接损失。2、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依法依约不承担侯春艳主张的停运损失相关的鉴定费。鉴于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不承担停运损失，因此相关项目的鉴定费也无需承担。3、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依法依约不承担一审的诉讼费。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第7款规定，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公司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参与本案诉讼仅是因为保险关系，而非侵权关系，判决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不合理不合法。一审时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对于上述事实与理由予以了答辩，且提供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签收单及条款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均有投保人签章确认，足以证明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发送了条款且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不当，应纠正。侯春艳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承担停运期间的损失正确。案涉车辆是从事货物运输营业性活动车辆。根据法律规定，停运损失是法定的财产损失赔偿项目和内容。因本次事故造成该车辆损坏必然会导致停运损失的产生，停运损失客观存在，应予保护。应由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6条第1款抗辩不能成立。第一，该条款是格式条款，有不同的理解。该条款仅仅规定了被保险人车辆因意外交通事故造成“停驶”等不负责赔偿，并没有规定营业车辆“停运”损失不赔，二者是指向不同的车辆范围及价值取向，一般人认为“停驶”指向所有投保的事故车辆，“停运”指向的从事营运的车辆，而该保险条款没有约定“停运”损失，那么就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对于格式保险条款有不同理解，应当采信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第二，该条款是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并不生效。虽然一审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单、签收单及投保人声明，但仍不足以证明投保人知晓该条款的寓意，不足以证明停运损失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同时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书虽然记载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手书内容，但该内容是谁书写，没有投保人代表签字，说明保险公司在履行免责条款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存在漏洞或流于形式。据此，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证据不足，双方保险合同中的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承担鉴定费正确。停运损失鉴定费是为了查明车辆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是必然发生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细明答辩称：1、侯春艳诉请的损失同意由法庭核实。2、事故车辆已投保，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雨胜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雨胜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候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细明、雨胜公司、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赔偿侯春艳车辆损失108565元、施救费4100元、停运损失33000元、评估费6000元，共计151665元；2．吴细明、雨胜公司、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0日22时40分，吴细明驾驶赣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大广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大广高速西半幅1979KM处时，因操作不当，所驾驶的车辆与同向行驶的徐林英驾驶的原告所有的豫Ｆ×××**（豫FF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追尾相撞，导致徐林英驾驶的豫豫Ｆ×××**豫豫FF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又与前方付林林驾驶的皖Ｓ皖Ｓ×××**车追尾相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赣Ｃ赣Ｃ×××**型仓栅式货车所载货物损坏及驾驶员吴细明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吴细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林英无责任。肇事车辆赣Ｃ赣Ｃ×××**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豫Ｆ豫Ｆ×××**F豫FF3**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浚县盛世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候春艳，双方为挂靠关系。肇事车辆赣Ｃ×赣Ｃ×××**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雨胜公司，吴细明与雨胜公司系租赁关系。事故发生后侯春艳于2020年6月11日委托鹤壁市诚捷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豫Ｆ×豫Ｆ×××**F豫FF3**型半挂牵引车的直接损失进行评估，结论为108565元，对该车辆的营运损失评估为每日1100元，侯春艳为此支付评估费8000元（其中车辆损失评估费5000元、停运损失评估费3000元），施救费4100元。2020年12月15日，经三方选定河南至公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豫Ｆ**豫Ｆ×××**3豫FF3**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为83205元（已扣除残值2500元），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7400元。侯春艳所有的豫Ｆ×**豫Ｆ×××**6豫FF3**挂牵引车实际因此事故停运30日。一审法院认为：吴细明驾驶赣Ｃ××**赣Ｃ×××**作不当与同向行驶的徐林英驾驶的侯春艳所有的豫Ｆ××**豫Ｆ×××**1豫FF3**牵引车追尾相撞，导致徐林英驾驶的豫Ｆ×××**豫Ｆ×××**挂豫FF3**引车又与前方付林林驾驶的皖Ｓ×××**号皖Ｓ×××**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高速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吴细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佐证，对此法院予以确认。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赣Ｃ×××**号赣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保险人，对侯春艳方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在商业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车辆停运损失，侯春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该车辆确系运营车辆，因交通事故产生停运损失也实属正常。侯春艳主张事发后车辆因评估、维修停运30天，结合事故发生后车辆评估、维修等情况，法院支持其合理停运时间为30天，参照评估结论书，确定每日营运损失为1100元。对于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辩称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实际情况，不予采信。关于施救费问题，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虽有异议，但确系侯春艳因此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支持。关于车辆损失，应当以双方共同选择的河南至公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为准，即为83205元（已扣除残值2500元），关于侯春艳与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为车辆损失评估各自支出的评估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由各自负担为宜。关于停运损失的评估费3000元，依法应由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负担。对于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方辩解的应扣除第三辆机动车交强险无责限额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侯春艳可以认定的损失有车辆损失费83205元、车辆停运损失费33000元（1100元／天×30天）、车损停运损失评估费3000元、施救费4100元，共计123305元，扣除交强险无责限额赔付额200元，剩余123105元。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对此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的赔偿责任，剩余121105元，由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因侯春艳的损失能够在保险限额内得到足额赔偿，故对其要求吴细明、雨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侯春艳主张的其他损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候春艳各项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候春艳各项损失121105元；三、驳回候春艳对吴细明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候春艳对高安市雨胜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候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汇入通许县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河南通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名：通许县人民法院账号：03×××09）。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66元，由候春艳负担306元，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负担136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是否履行明确告知、提示义务，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是否应承担停运损失的问题。《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案涉投保单上虽有雨胜公司盖章，但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声明系打印的格式内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向雨胜公司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有关停运损失不赔偿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应对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停运损失鉴定费的问题。该费用是为了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诉讼费用的问题。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经审查，一审法院决定双方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无不当之处。故人民财险高安支公司关于不应当负担鉴定费、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市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丽审判员 张 洁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韩雪玉书记员楚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