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鸿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袁明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悦，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杰，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青明，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业周，上海业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华鸿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鸿公司”)、上诉人雷青明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5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鸿公司无需支付雷青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6，982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雷青明多次违反规章制度，无故顶撞上级领导，在员工间传播不良言论，上班期间擅自离岗，经多次教育沟通，雷青明依旧我行我素，解除通知书载明事实属实。雷青明2006年7月24日进入华鸿公司工作，期间口头辞职，后于2013年12月31日再次入职，故连续工龄应为6年5月9天。雷青明辩称，不同意华鸿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建立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华鸿公司无故单方面辞退雷青明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华鸿公司认为雷青明的工作年限应从2013年12月31日起算没有事实依据。雷青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鸿公司支付雷青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2，000元。事实和理由：雷青明已提供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银行流水、个人所得税APP截图，其2019年度月平均工资为7，660.08元，受疫情影响，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6，846.75元，根据上海标准，9，000元工资扣减五险一金及个税后为7，352.25元，可知雷青明工资高于9，000元，故雷青明要求按9，000元的月工资标准计算赔偿金应得到支持。雷青明的工资为基本工资加计件工资，非华鸿公司所称的绩效加班工资。劳动合同中约定生产合格产品多计酬，按实结算，华鸿公司并未提供生产合格产品的数量考核记录。华鸿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工资单系单方制作，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故不应采纳。华鸿公司辩称，不同意华鸿公司的上诉请求，银行流水及个税体现的是含加班工资在内的所有工资数额。延长工作时间必然增产合格产品，加班时间所对应的加班工资应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发放，并非计件工资。雷青明在仲裁庭审中自认每月保底是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加班工资与员工个人工作时长相关，绩效是根据整个小组的工作情况分配，并不与个人加班工资完全正相关，雷青明没有理解公司的工资计算标准。疫情停工停产期间，公司为所有员工正常缴纳社保，同时按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已承担了民营企业的社会责任。华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鸿公司无需支付雷青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6，982元。雷青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鸿公司支付雷青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青明于2006年7月24日至华鸿公司，在釜工岗位工作，华鸿公司与雷青明签订自2013年12月3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雷青明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和效益加班工资，基本工资为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加班工资按法律规定计发。雷青明工资领取至2020年5月。2020年5月9日，华鸿公司以雷青明不服从工作安排、劳动态度差、与班组员工发生言语冲突，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雷青明实际工作至当日。一审法院又查明，雷青明于2020年5月21日申请仲裁，要求华鸿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52，000元；2．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6，295元；3．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6，295元。2020年8月6日仲裁委作出如下裁决：一、华鸿公司向雷青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6，982元；二、华鸿公司向雷青明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740元；三、对雷青明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华鸿公司、雷青明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华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雷青明进行了质证：(1)劳动合同，证明华鸿公司、雷青明之间的劳动关系情况及雷青明的月工资标准。雷青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华鸿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雷青明的工资是多生产合格产品多计酬的方式。(2)考勤记录，证明雷青明的每月出勤以及加班的情况。雷青明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3)工资表，证明雷青明的工资组成，根据工资表的显示，雷青明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正常出勤期间月平均工资为3，106.50元。雷青明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工资的具体计算标准雷青明不知情。(4)仲裁庭庭审笔录，证明雷青明在仲裁庭审中自认有考勤。雷青明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雷青明在仲裁庭中也提到了计件制工资。雷青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华鸿公司进行了质证：(1)劳动合同、仲裁庭庭审笔录，证明华鸿公司、雷青明劳动关系情况以及仲裁庭庭审过程。华鸿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2)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银行流水、个人所得税APP截图，证明雷青明工资的发放情况。华鸿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3)辞退通知，证明华鸿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华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合法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华鸿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华鸿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同雷青明解除劳动关系，但未就解除事实及理由提交证据予以作证，故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根据雷青明的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应向雷青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其中工作年限自华鸿公司入职之日起计算。华鸿公司称雷青明2006年7月24日入职后曾自行离职，又于2013年12月31日再次入职，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华鸿公司的主张难以采信，确认华鸿公司、雷青明自2006年7月24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关于雷青明的月工资标准，雷青明称其工资实行计件制，无底薪，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可见劳动合同中约定工资由基本工资和绩效加班工资组成，其中基本工资为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华鸿公司据此也提交了考勤记录和工资明细，考勤记录中显示雷青明工作期间存有加班，工资明细中载明的工资结构和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结构相符，故一审法院对于华鸿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以及考勤记录等证据予以采信，确认雷青明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期间正常出勤期间月平均工资为3，106.50元。综上，华鸿公司应支付雷青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6，982元。关于仲裁裁决的华鸿公司应支付雷青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740元，华鸿公司、雷青明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华鸿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青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6，982元；二、上海华鸿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雷青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8，740元。二审中，雷青明申请其胞妹雷秀琼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雷秀琼称公司不对员工进行考勤，其每天工作12小时，老板给多少产量，员工必须把这些产量做完才能下班，基本是12小时做完下班，工资按产量计算，材料好可以提早下班，材料不好就下班晚。华鸿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证人与雷青明系亲属关系，证言效力应有所保留，证人所称公司有产量要求与雷青明陈述的没有定量也不一致。雷青明表示，老板是说每天工作12小时，但12小时是公司规定的，反正活随时干完随时下班。本院另查明，雷青明在2020年6月23日的仲裁笔录中陈述，其工作时间为5点上班，工作到17点，每天平均工作时间12小时，得把工作做完才能走，华鸿公司对其有人工考勤，认可华鸿公司提供的考勤表。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鸿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雷青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以及赔偿金的金额是多少。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华鸿公司虽认为雷青明违反规章制度，但仅提供辞退通知书，未就解除事实和理由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系违法解除，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工作年限，华鸿公司主张雷青明曾提出过离职后于2013年重新入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以双方确认的入职时间2006年7月24日算至解除时间2020年5月9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关于月工资标准，雷青明及其提供的证人均陈述其每天工作12小时，其在仲裁时认可华鸿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华鸿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结构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华鸿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和考勤表确认雷青明离职前12个月正常出勤平均工资，并据此计算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雷青明截取劳动合同约定的部分内容作为其主张计件工资的依据，既不符合约定的原意，又与其工作无定额、需工作12小时完成工作任务的意见相悖，故本院对其要求按照其实际收入计算赔偿金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华鸿公司、雷青明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由上诉人上海华鸿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上诉人雷青明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陈 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