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洋之星（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黄云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斌，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文，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南洋之星（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之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斌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5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洋之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薛斌一审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未询问及释明的情况下，擅自更改了本案案由，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未提前告知我公司薛斌撤回了对北京市渔业协会砗磲专业委员会的起诉，从而导致我司无法行使追加当事人的权利，北京市西城区×××二区11号楼1107（权证号：Y×××）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实际使用人未参加本案诉讼，致使本案事实不清。租赁、转租涉案房屋均经过杜伟签字认可，我公司不仅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反而存在装修损失，故薛斌应当向杜伟而非我公司主张损失。人民法院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书对薛斌产生即时生效的法律效力，但并不当然对第三人产生即时约束力，且薛斌亦不必然能够据此取得涉案房屋物权，故薛斌对涉案房屋的物权应当自2018年8月31日登记至其名下之日起算。涉案查封属于对预售房屋的查封，我公司对该查封无从知晓，属于善意相对人。另，法院应当对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刑事犯罪涉及财产进行查明。薛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南洋之星公司上诉请求。一审依职权变更案由，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无论本案案由为何，南洋之星均应向薛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庭审中，南洋之星公司自认其将涉案房屋免费提供给北京市渔业协会砗磲专业委员会使用，并认可其针对涉案房屋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南洋之星为涉案房屋使用人正确，本案导致薛斌无法收回房屋是南洋之星公司拒不腾退归返还房屋所致。薛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洋之星公司向我支付自2018年4月2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房屋占用使用费1073611.97元；2.判令南洋之星公司向我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以1073611.9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南洋之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0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执恢126号之二执行裁定，其中薛斌为申请执行人，河南高登投资有限公司、杜伟、陈利萍以及河南恒泽置业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该裁定书载明：“……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杜伟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二区11号楼1107（合同号：Y1303734）房产。我院依法对上述涉案房产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并在淘宝网上进行了拍卖，但公开拍卖后流拍。现申请人自愿以流拍保留价2379.366万元接受该房产抵偿债务，本案标的为4200万元……裁定如下：一、解除对被执行人杜伟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二区11号楼1107（合同号：Y1303734）房产的查封；二、将被执行人杜伟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二区11号楼1107（合同号：Y1303734）房产过户登记至申请人薛斌（身份证号码：……）名下；三、申请执行人薛斌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上述房屋于2018年8月31日登记至薛斌名下，不动产权证书显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343.92平方米，用途为办公。南洋之星公司就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薛斌与河南高登投资有限公司、杜伟、陈利萍以及河南恒泽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该院查封、拍卖被执行人杜伟名下房产不服，于2018年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日作出（2018）豫01执异416号执行裁定，其中载明：“……本院查明，本院的执行依据为我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的（2015）郑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诉讼期间我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了（2015）郑民一协执字第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杜伟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二区11号楼1107（权证号：Y1303734）房产。进入执行程序后，我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豫01执203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杜伟名下位于北京市×××二区11号楼1107（权证号：Y1303734）房产……裁定如下：驳回南洋之星（北京）珠宝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南洋之星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初70号民事判决，驳回南洋之星公司的诉讼请求。南洋之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豫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其中载明：“……一审法院查明：薛斌诉杜伟、高登投资公司、陈利萍、恒泽置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保全查封了杜伟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二区11号楼1107（合同号：Y1303734）房产。后该案经本院终审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4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薛斌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豫01执203号之二执行裁定……并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6）豫01执203号限期搬离公告。南洋之星公司对查封、拍卖涉案房屋不服，提出书面异议……南洋之星公司提交的《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南洋之星公司租赁杜伟名下涉案房屋，租赁期限为2015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9日，租金标准为每月416666.66元，南洋之星公司对房屋装修的花费可以折抵租金，该合同签约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一审法院2015年4月24日保全查封了杜伟名下的案涉房屋，南洋之星公司2015年6月10日才与杜伟签订《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南洋之星公司以装修费用折抵整个租期五年的房屋租金，不符合常理，且南洋之星公司未提供以装修费折抵租金的记账凭证等手续。另外，南洋之星公司亦未提供水电费、物业费等相关票据，不能证实其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进行商业经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能排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对案涉房屋作出查封，是否张贴公告不影响查封效力，上诉人南洋之星公司称一审法院查封时未进行公告、公示并通知管理人或者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一、庭审中，薛斌提交涉案房屋照片，证明房屋内装饰印有“南洋之星”标志，南洋之星公司应当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南洋之星公司认为上述照片与涉案房屋无关，不能证明房屋由南洋之星公司使用，且薛斌起诉时向北京市渔业协会砗磲专业委员会主张了权利，证明涉案房屋是由北京市渔业协会砗磲专业委员会使用；同时，南洋之星公司提交了与北京市渔业协会砗磲专业委员会之间的租赁协议、网页打印件及南洋之星公司实际办公地的租赁合同，证明南洋之星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后，北京市渔业协会砗磲专业委员会使用涉案房屋及进行文化宣传，南洋之星公司并未收取租金，也未用于商业用途。薛斌认可南洋之星公司与北京市渔业协会砗磲专业委员会之间的租赁协议，认为能够证明南洋之星公司实际占用涉案房屋，其占用房屋后如何出租涉案房屋与本案无关，对于南洋之星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南洋之星公司实际办公地的租赁合同不予认可。二、庭审中，南洋之星公司提交盖有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显示：“鉴于黄先生咨询，我公司针对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二区11号楼1107室房产（面积342.88平方米，拟出租价格为4.4万/月）进行同区位相似户型情况查询，获悉该类房产面积过大，出租价格过高。2018年—2020年，该区域类似房产出租价格约为4.1万元/月—4.2万元/月……在我公司商业用房出租记录里无该等地段此类房产的成交记录”，证明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过高，且涉案房屋实际难于出租。薛斌对上述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再查，南洋之星（北京）珠宝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更名为北京南洋之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南洋之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再次更名为南洋之星（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诉讼过程中，南洋之星公司提出的调查申请，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在现有证据下无调取之必要，法院不予准许。经询，双方均认可涉案房屋于2020年6月1日由北京市渔业协会砗磲专业委员会交还薛斌；另，南洋之星公司称其存有与杜伟之间的租赁合同原件，并称于规定时间内提交至法院，但南洋之星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该份合同原件。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因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生效时发生效力。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本案中，薛斌自愿以流拍保留价2379.366万元接受该房产抵偿债务，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书，故薛斌于上述日期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薛斌是否能够主张南洋之星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及涉案房屋占用费标准的确定。结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9）豫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了（2016）豫01执203号限期搬离公告，后南洋之星公司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应当推定南洋之星公司对涉案房屋存在执行强制措施应属明知；薛斌亦于2018年4月20日通过执行程序中的以物抵债裁定成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自该日起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南洋之星公司在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提交了其与杜伟之间的《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认为其作为善意占有使用人，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租赁期结束，要求中止执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基于上述《商业房屋租赁合同》晚于涉案房屋的保全查封，且认为以装修费用折抵五年的租金不符合常理等原因，认定不能排除强制执行，故南洋之星公司仍负有搬离涉案房屋之义务。前述判决系对强制执行要求涉案房屋使用人搬离房屋，而南洋之星公司持续对涉案房屋进行占用行为的认定，故法院对南洋之星公司主张其应当在2020年1月20日才负有腾房义务的意见不予支持。南洋之星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由其免费提供给他人使用，并未自行使用或取得经营收益，但涉案房屋系南洋之星公司交给他人使用，并以南洋之星公司为善意使用人提出执行异议的相应主张，造成薛斌在2020年6月1日前无法收回房屋，故法院对薛斌要求南洋之星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薛斌主张以南洋之星公司无权占有要求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而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进行起诉，存在认识错误。因双方已在庭审中就涉案房屋权利移转、房屋使用情况以及费用计算进行了充分辩论，为避免诉累，法院将案由纠正为物权保护纠纷。对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标准，薛斌主张按照每月41666.66元计算，认为（2019）豫民终1648号民事判决中对涉案房屋租金标准书写“416666.66元”存在笔误，并主张上述费用标准系杜伟与南洋之星公司就涉案房屋约定的租金标准，薛斌以该标准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南洋之星公司不认可上述房屋占用费标准，并表示向法院提交与杜伟之间的《商业房屋租赁合同》，但未予提交；另，南洋之星公司提交盖有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而该房产中介机构虽在上述《情况说明》中称无成交记录，但亦表示“该区域类似房产出租价格约为4.1万元/月—4.2万元/月”，结合在案证据，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薛斌所主张房屋使用费标准存在过高之情形，故法院对薛斌要求南洋之星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2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房屋使用费用1073611.97元不持异议。南洋之星公司认为因疫情发生依据政策应当对2020年3月至4月的房屋使用费予以减免，薛斌认为南洋之星公司不符合北京市疫情期间房租减免政策条件，不同意就房屋使用费进行减免。法院认为，南洋之星公司与薛斌之间并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驳回其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的二审判决后，南洋之星公司未积极与薛斌沟通涉案房屋返还事宜，故南洋之星公司主张减免上述期间房屋使用费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薛斌要求南洋之星公司自2020年6月2日起支付房屋使用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就上述房屋使用费的金额以及支付时间进行过确认，故法院认为薛斌主张上述款项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南洋之星（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薛斌自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二〇年六月一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1073611.97元；二、驳回薛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南洋之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杜伟与南洋之星（北京）珠宝有限公司之间的《商业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其与薛斌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薛斌的损失应当向杜伟主张，无权向其主张权利。薛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表示认可其与南洋之星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是其所主张的为占有使用费；证据2，《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其公司实际支出装修费为252万元，薛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3，贝壳找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房租价格情况》、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房租价格情况的说明》，欲证明薛斌所主张的4万余元月租金过高，薛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4，一审法院2020年10月14日的庭审笔录，欲证明其未参加该庭审，一审法院剥夺了其申请追加北京市渔业协会砗磲专业委员会参加诉讼的权利，薛斌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5，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及附件、票据，欲证明涉案房屋是杜伟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期间购买，房款1100多万一次性付清，未贷款，薛斌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6，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2刑初285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该判决所涉及两个公司及杜伟本人恰恰都是薛斌的债权人，薛斌所主张的涉案房屋属于涉刑事犯罪财产，薛斌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表示涉案房屋系其通过以物抵债合法取得；证据7，薛斌父亲身份、户籍信息、（2018）京0108民初60302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薛斌与薛胜利系父子关系，大笔资金拆借给杜伟及其公司，其二人与杜伟存在捏造债权、虚假诉讼的嫌疑，薛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8，（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薛斌的债权没有银行流水，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薛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南洋之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薛斌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二、若南洋之星公司应当支付占有使用费，则一审法院确定的标准是否适当；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南洋之星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薛斌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问题。首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了（2016）豫01执203号限期搬离公告，后南洋之星公司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继而又以其与杜伟之间的《商业房屋租赁合同》主张其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基于上述《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晚于涉案房屋的保全查封时间，且认为以装修费抵租金不符合常理，认定不能排除强制执行，故从上述过程看，南洋之星公司对涉案房屋存在强制执行措施以及其负有搬离涉案房屋之义务应属明知。其次，薛斌于2018年4月20日通过执行程序中的以物抵债裁定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作为所有权人其有权要求南洋之星公司支付2018年4月20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南洋之星公司主张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占有使用人，不应当负担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应当指出，涉案房屋系由南洋之星公司交由他人使用，且从上述诉讼过程看，系南洋之星公司以其为善意使用人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导致薛斌迟迟未能收回涉案房屋，故南洋之星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薛斌要求南洋之星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南洋之星公司应当支付薛斌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标准是否适当的问题。首先，从杜伟与南洋之星公司签订的《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看，月租金标准确定为41666.66元；其次，南洋之星公司提交盖有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印章的《情况说明》，而该房产中介机构虽在上述《情况说明》中称无成交记录，但亦表示“该区域类似房产出租价格约为4.1万元/月—4.2万元/月”，故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情况，确认的占有使用费标准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不予调整。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南洋之星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擅自更改案由，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薛斌诉讼请求中已经明确其主张的为占用使用费，且本案案由是否变更对裁判理由及结果均没有影响，加之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后，经审理发现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个案案由。故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就涉案房屋权利移转、房屋使用情况以及费用计算进行了充分辩论，为避免诉累，将案由纠正为物权保护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南洋之星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南洋之星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未参加诉讼，致使本案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告知南洋之星公司，薛斌撤回了对北京市渔业协会砗磲专业委员会的起诉，并不存在导致南洋之星公司无法申请追加其为被告或第三人的情况，且其是否参加诉讼与本案处理结果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北京市渔业协会砗磲专业委员会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故对南洋之星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南洋之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4元，由南洋之星（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霍翠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辛明厚书 记 员 林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