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81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荣杰，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涛，河南永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英，河南永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彦占，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市山海大道国贸中心A座906号。法定代表人：姬红杰，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牛屯镇北环。法定代表人：李清召，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赵荣杰因与被申请人赵彦占、杰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通公司）、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5民终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荣杰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依据。（一）原一、二审以主体名称形式上的不同为由拒绝对实际事实予以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规律。原二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2页1-3行认定“在该公司未成立的情况下便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且加盖公司印章，逻辑、情理不通。”该认定无视客观事实，注重形式而轻实质，导致认定错误。本案涉及的购买商砼的交易，是由赵彦占与李清召协商确定的。李清召在注册公司之前，就已经在进行商砼的销售和交易。本案开始交易时，恒基公司还没有注册成立。李清召原来计划注册一个字号为“河南恒基砼业有限公司”的公司，在交易初期，李清召就以准备注册的公司名称“河南恒基砼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发货清单进行供货。但因为后来核准名称没有通过，实际注册名称为恒基公司。公司注册成立后，李清召就统一使用新的公司名称进行发货。因为恒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就是李清召，李清召和赵彦占协商商砼交易、以自己公司名义主张货款，赵彦占同意后指派作为被雇佣人员的赵荣杰，和李清召配合补签合同、对账、出具相关手续完全合理合法。至于开庭时赵彦占为了逃避付款责任，没有如实陈述事实，但赵彦占向李清召订购商砼、同意统一对恒基公司结算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二）赵彦占承包的三个标段全部使用了李清召供应的商砼，这三个标段在接收商砼时，赵荣杰和相关人员的收货签字均是受赵彦占指派履行职务行为。赵彦占总共承包了案涉工程的三个标段，三个标段使用的商砼均是由恒基公司供应。赵荣杰也只在赵彦占承包的三个标段工作，根据赵彦占的要求接收商砼、确认签字。原二审中，恒基公司提供的发货单，都是由赵彦占指定的人员签字，除了赵荣杰外，其中18标段由赵会荣，17标段由赵彦保，7标段划分有张立强、张立存、赵会荣等人。现场签字验收的人员并非赵荣杰一人在场，最后结算也不是赵荣杰一个人汇总计算，所有的商砼发货单上都有现场人员签字，最后双方对账后确认，全部商砼用于案涉施工项目，原二审判决认定赵荣杰不构成表见代理或者职务行为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一、二审开庭中，赵荣杰都一再强调三个事实：1.所有的商砼供货都是由现场人员签字接收的，而且接收的商砼全部用于工地项目；2.案涉18标段和赵彦占承包的17标段等项目，全部是使用了李清召和恒基公司供应的商砼；3.赵荣杰是在赵彦占和李清召对过账之后，根据赵彦占电话通知要求，赵荣杰才去恒基公司配合对方出具书面手续。这三个事实除了赵彦占为了逃避责任拒不认可以外，其他事实是可以通过采信证据和调查证人查明的。而原一、二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等同于赵荣杰串通恒基公司虚构了30万元的债务。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赵荣杰并没有虚构事实，赵荣杰从滑县政府发改委复制了第17标段、18标段的有关文件，从滑县水利局复制了第七标段的相关文件，结合恒基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等新的证据，用以说明和计算三个标段实际使用的商砼数量。其中18标段理论商砼用量为5711立方米，实际用量恒基公司出具的证明是6781立方米；第17标段理论商砼用量为7846.86立方米，实际用量为5828.8立方米。该组数值说明商砼的实际用量并未超过理论用量，因此，不存在赵荣杰虚构债务的情形，而且，恒基公司起诉的18标段商砼用量明显与理论用量数值相矛盾，极可能是其在起诉时把17、18标段的用量弄混导致起诉时表述供货数值错误。同时，根据赵荣杰提供的新证据现场人员的证人证言，恒基公司送到现场的商砼，由证人签字确认收货后，全部用于施工项目。赵荣杰出具的欠条是根据赵彦占和李清召以供货单对账后确定的金额，判令赵荣杰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请求依法予以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赵荣杰以杰通公司名义作为甲方，与恒基公司作为乙方补签了《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供应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本工程所需的现场预拌（商品）混凝土向乙方订购，工程名称：2014滑县新增粮千亿斤项目十七标段，工程地点：滑县牛屯镇，工程货款支付采取先供货、后付款；尾部甲方赵荣杰签字，并加盖了杰通公司第18标段项目部专用章，乙方加盖了恒基公司的印章；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0日。该合同仅有一份，由恒基公司保存。因第17标段中标单位为另一公司，恒基公司在本案起诉前要求赵荣杰将“十七标段中”的“七”改为了“八”。2015年10月26日，赵荣杰为恒基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说明：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商砼款，2014年千亿斤项目18标，经手人：赵荣杰，2015年10月26日”，该欠条上没有加盖任何印章。赵荣杰与恒基公司签订的《滑县恒基商砼有限公司供应合同》系恒基公司打印好，赵荣杰在该公司办公室签字并加盖杰通公司第18标段项目部专用章的，但恒基公司的印章系什么时间加盖不清楚。赵荣杰为恒基公司出具的欠条，也是由该公司书写好内容后，由赵荣杰自己在原告公司办公室签的名字。恒基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4日。因恒基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24日，恒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2015年4月份河南恒基砼业有限公司砼发货单并非使用的恒基公司名义，案涉供应合同中的工程名称起初为十七标段，十八标段为本案起诉前修改，故综合考虑可以认定案涉供应合同及欠条均系赵荣杰后来出具。杰通公司和赵彦占均认可涉案18标段工程是赵彦占借用杰通公司资质中标的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赵彦占。赵彦占在原审期间辩称，不欠恒基公司货款30万元，赵荣杰无权代表赵彦占或杰通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也无权代替赵彦占对外出具欠条，赵彦占对赵荣杰签订合同和出具欠条的行为不知情也没有事后追认，对赵彦占不产生法律效力。除赵荣杰出具的欠条外，恒基公司在原审中也未提供杰通公司或赵彦占在案涉18标段工程欠其30万元货款的其他证据。赵彦占虽认可赵荣杰系其雇佣人员，但并不认可赵荣杰具有代理权，且供应合同及欠条均系赵荣杰后来所签，本案并无使恒基公司有理由相信赵荣杰对杰通公司或赵彦占有代理权或履行职务行为的有效证据，原生效判决认定赵荣杰不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并无不当。赵荣杰申请再审称其系受赵彦占指派配合恒基公司补签合同、对账、出具相关手续等理由，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赵荣杰申请再审时提供的证据，其自认案涉18标段理论商砼用量为5711立方米，实际用量为6781立方米，明显存在矛盾；赵荣杰解释称系恒基公司将17、18标段的用量弄混，与赵荣杰出具的欠条写明系18标段欠款存在矛盾，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证人证言仅能证明签收货物的情况；上述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赵荣杰申请再审的事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荣杰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秦世飞审判员  庞宝峰审判员  焦新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吴碧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