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宇，男，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湖南大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凡辉，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忠，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佩，女，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阮江市。 上诉人董宇因与被上诉人孟凡辉及原审被告王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1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2.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案件正确判决，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3.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案件正确判决。1.原审送达传票时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邮寄地址为上诉人户籍所在地，而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与户籍地不一致，在送达过程中，由于上诉人未在户籍地，快递员也未与上诉人电话联系，快递无法签收，邮件原路退回。上诉人在开庭之前并未收到法院开庭传票，无法获悉开庭时间、地点。2.开庭当日，上诉人未参加庭审，原审在有上诉人电话的情况下，未与上诉人联系，造成上诉人缺席。综上所述，原审未能通知上诉人参与庭审，上诉人无法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公开审理的，应当公告当事人姓名、案由和开庭的时间、地点。”的规定，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免责协议》，原判决在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认定该协议成立并生效事实认定不清。2.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任何款项，上诉人支付给王佩的款项与上诉人无关。原审明确被上诉人将债权转让金额通过手机银行分四次向原审被告王佩的银行账户转账198000元，该款项并未转入上诉人的账户中，原审在未查清该账户的来源的情况下，仅凭《债权转让免责协议》后面注明的账号就认定该账户系上诉人指定，判令上诉人退还上述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孟凡辉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完全合法，且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孟凡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购车款198000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日，董宇为甲方、孟凡辉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免责协议》。约定：甲方将所享有的债务人唐麒（身份证号码：）借款198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金额为19.8万元。车辆品牌：沃尔沃，车牌号码：湘Ｃ×××××。董宇在甲方（债权转让方）处、孟凡辉在乙方（债权受让方）处分别签名、按手印。该协议书尾部注明有“王佩建设银行6236683010002030507”的字样。当日17时37分至39分，孟凡辉通过手机银行分四次向王佩的6236683010002030507账户转账198000元。董宇将车牌号为湘Ｃ×××××的车辆交付了孟凡辉，当日孟凡辉驾驶该车辆返程途中，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扣押了该车辆。2019年12月3日，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382执保1237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唐麒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2万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二、对申请人康敏提供的担保人谭斌的奥迪2995CC小轿车WAURGB（湘Ｋ×××××）小型轿车予以查封。同日，该院向孟凡辉出具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清单，扣押：富豪XC90小型越野客车一台，规格型号为YVILFA2A，车辆识别代码为YVILFA2A3H1180937，白色，钥匙一个。另查明，涉案车辆机动车行驶证显示：车牌号码湘Ｃ×××××，车辆类型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唐麒，品牌型号富豪XC90YV1LFA2A，车辆识别代码YV1LFA2A3H1180937。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孟凡辉与被告董宇虽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免责协议，但双方并不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二人之间的关系实际为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涉案车辆行驶证所有人记载为唐麒，被告董宇并非车辆所有权人，债权转让免责协议上虽注明唐麒系其债务人，但董宇未提供相关书面材料予以证明，故被告董宇向原告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物权行为仍属于效力未定的无权处分行为。虽原告孟凡辉已向董宇支付对价、董宇亦将车辆交付给了孟凡辉，但原告作为买受方称不知道买卖车辆需要过户登记，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查验车辆行驶证的义务，其明知车辆的所有权人并非被告董宇仍愿意购买，因此不能认定孟凡辉为善意取得且无重大过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孟凡辉尚未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被告董宇作为无权处分人，擅自出卖他人车辆获得了不当利益，依法应当返还该不当得利。对原告孟凡辉要求被告董宇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债权转让协议为原告与被告董宇签订，而非与被告王佩签订，王佩只是被告董宇指定的收款人，原告亦未提交王佩为共同出卖人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佩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董宇、王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依法应予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孟凡辉购车款198000元。二、驳回原告孟凡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被告董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孟凡辉提交视频影像资料两段及照片2张，证明孟凡辉与董宇有车辆买卖的事实存在。主张该视频中有董宇本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过程，同时在微信号为×××微信朋友圈中也发布对外出售涉案车辆的朋友圈内容，且显示全款到位。此微信号与董宇本人电话也是相同的。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一段视频并不能从正面看出是董宇本人，第二段视频只有声音没有本人的身影，均不能证实是董宇。该视频和照片都来源于上诉人的朋友圈，但是无法证实系上诉人朋友圈所发出来的，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该视频和照片均不能出示原储存介质，依照最高院的规定，该证据形式不合法。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免责协议》并通过王佩的银行账户收款198000元证据是否充分。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董宇户籍地送达开庭传票，根据专递邮件详情单“改批退条”显示，退回一审法院的原因系董宇拒绝签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据此，应视为一审法院已向董宇送达了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一审法院送达有效。另外，一审法院通过同样的方式向董宇户籍地送达了判决书，董宇予以签收，可知该地址为董宇的有效联系地址。故上诉人董宇关于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严重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债权转让免责协议》并非是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但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债权转让免责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为买卖合同，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车牌号码为湘Ｃ×××××的汽车一辆。根据《债权转让免责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已向协议约定的王佩账户转入198000元。上诉人虽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特定车辆，但因上诉人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转移车辆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被上诉人明知该车辆非上诉人所有仍购买，无法构成善意取得。故上诉人占有198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 综上所述，董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上诉人董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张运华 审判员  陈家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任天一 书记员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