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805944471K。 负责人：王青，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桃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街道平块客车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87753224788。 法定代表人：石宗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锋，贵州正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景亮，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原审被告：梅尔伯格保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曾用名美尔伯格保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发展东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8MA07Q74341。 法定代表人：杨丽平，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龙金平，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保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松桃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汽运公司”），原审被告王景亮、梅尔伯格保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尔伯格机械公司”），原审第三人龙金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8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保定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联通汽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判决人保保定分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有误。停运损失不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人保保定分公司对于原判认定的停运损失12200元，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停驶造成的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四条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明确界定为“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不是免责条款，停运损失显然不属于财产直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人保保定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梅尔伯格机械公司盖章确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提示》，应当依法认定为人保保定分公司对上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梅尔伯格机械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效力。原判由人保保定分公司赔偿停运损失，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明显不当。二、原判由人保保定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案系田鑫（音译）通过电话17385606623向人保保定分公司报案，根据其陈述，人保保定分公司登记的车辆驾驶员为田鑫，并非原判中所称的王景亮，故本案存在是否换驾、是否虚假报案的情形，若确实存在上述情形，则人保保定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联通汽运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 王景亮、梅尔伯格机械公司、龙金平二审中均未作陈述。 联通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保定分公司、王景亮、梅尔伯格机械公司连带赔偿联通汽运公司预先垫付给乘车人员的医疗费、误工费等31544.60元及联通汽运公司的车辆停运损失83850元，共计115394.60元；2.判令人保保定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足额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保定分公司、王景亮、梅尔伯格机械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5日，王景亮驾驶冀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由松桃苗族自治县盘石镇方向往松桃县城方向行驶，17时10分许，当车行驶松桃苗族自治县世昌乡黄连半坡路段处时，车辆侧滑驶向对向车道撞上对向行驶的龙金平驾驶的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造成冀Ｆ×××××号车驾驶员王景亮及车上人员龙永胜、李颖帅和贵Ｄ×××××号车驾驶员龙金平及乘车人吴元花、龙治英、罗华正、代菊、龙朝玉、龙玉银、石满高、谭善银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第52222912020000011501Ｌ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景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龙金平、龙永胜、李颖帅、吴元花、龙治英、罗华正、代菊、龙朝玉、龙玉银、石满高、谭善银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贵Ｄ×××××号客车的驾驶员龙金平于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7日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松桃县医院）治疗3天，产生医疗费1345.32元。吴元花于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21日在松桃县医院住院治疗6天，产生医疗费1279.13元。龙治英于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9日在松桃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产生医疗费3188.74元和出院后复查产生医疗费558元。罗华正于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22日在松桃县医院住院治疗7天，产生医疗费2781.82元。代菊于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7日在松桃县医院住院治疗2天，产生医疗费703.80元。龙朝玉于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9日在松桃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产生医疗费1802.85元。其伤情经诊断为：1.上唇软组织挫裂伤；2.11牙折裂；3.慢性多鼻窦炎。出院医嘱为：1.加强口腔卫生，保持创口清洁；2.加强营养；3.11折裂牙观察三个月后如无不适，建议行冠修复；4.我科随诊。龙朝玉出院后到松桃县医院复查产生医疗费982元，到松桃麦芽口腔行曲面体层摄影（全景）产生医疗费100元。龙玉银于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9日在松桃县医院住院治疗4天，产生医疗费2263.72元。石满高于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7日在松桃县医院治疗2天，产生医疗费1210.65元。谭善银于2020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7日在松桃县医院治疗2天，产生医疗费1132.27元。联通汽运公司为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上9名伤者支付了医疗费共计17348.30元。2020年6月30日，联通汽运公司与龙金平、吴元花、龙治英、罗华正、代菊、龙朝玉、龙玉银、石满高8人就本次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事宜在盘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下达成盘石调字【2020】0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联通汽运公司于签字当日赔偿8名伤者护理费1650元（标准为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标准为50元／天）、误工费4719元（标准为243元／天），共计8019元。2020年7月29日，联通汽运公司与龙金平、吴元花、龙朝玉又就本次事故对龙朝玉的人身损害赔偿事宜在盘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下达成盘石调字20201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一、联通汽运公司和驾驶员龙金平除前期给龙朝玉修复牙齿的部分费用以外，再支付5000元给龙朝玉作为后期自行处理修复牙齿的所有费用。从此以后龙朝玉不得再向联通汽运公司和驾驶员龙金平就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害一事提出任何赔偿。二、5000元（伍仟元）当场兑现。”。2020年5月23日，鸿运汽修厂出具《证明》载明：“贵Ｄ×××××东风牌客车，车架号ＬＧＫ17ＣＣＤＸＥＤ003108，已于2020年5月23日修理完毕，准予出厂!”，并加盖了汽修厂公章。案涉车辆维修费人保保定分公司支付。美尔伯格保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4日变更名称为梅尔伯格保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2020年7月6日联通汽运公司所有的贵Ｄ×××××号普通客车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国正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就停运损失进行鉴定后，该公司作出鉴定评估机构评报字（2020）第0403001号《汽车停运损失评估报告书》，载明：贵Ｄ×××××号普通客车每天的营运纯利润为650元。审理过程中，联通汽运公司提交的《收据》载明：“不锈钢桶2×2合计240元”。联通汽运公司提交的《收条》载明：“石满高收到联通汽运公司因交通事故赔偿的电机损坏赔偿款280元”。 另查明，龙金平驾驶的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为联通汽运公司所有。王景亮驾驶的冀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为梅尔伯格机械公司所有，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人保保定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加盖有人保保定分公司公章，未签署盖章时间。《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中加盖有人保保定分公司公章，未签署盖章时间。贵Ｄ×××××号案涉车辆车上伤者谭善银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尚未赔付。贵Ｄ×××××号普通客车属联通汽运公司所有，该车经营线路为松桃至邓现，全程约33公里，途经道路为：道水、响水、黄连、盘石、代董。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的经营线路为松桃至芭茅，全程约31公里，途经道路为：道水、响水、黄连、臭脑、桃谷坪。芭茅至邓现里程约2-3公里。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等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景亮驾驶的冀Ｆ×××××号轻型普通货车与龙金平驾驶的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龙金平、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吴元花、龙治英、罗华正、代菊、龙朝玉、龙玉银、石满高、谭善银受伤及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受损。王景亮承担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作为侵权人，系赔偿义务人。本案中联通汽运公司已垫付其车上人员的医疗费及人身损害赔偿费等费用，故王景亮应当赔偿联通汽运公司因本次事故垫付的各项费用及联通汽运公司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及上一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对联通汽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联通汽运公司已赔付伤者的费用。综合联通汽运公司提交的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的九名车上人员住院病案材料、收费票据及盘石调字202010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可以认定联通汽运公司因案涉事故已赔付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车上八名伤者医疗费人员共计治疗费22348.30元。综合联通汽运公司提交的盘石调字【2020】0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与赔偿费用现金发放单，可以认定联通汽运公司因案涉事故已赔付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车上除谭善银外7名伤者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共计8019元。人保保定分公司辩称“龙朝玉在松桃麦芽口腔产生的100元的收费单据并非医疗费收款凭证，不能作为认定医疗费的依据。龙朝玉亦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证明其需后续治疗，对联通汽运公司赔付龙朝玉的5000元后续治疗费不认可”。经查，龙朝玉在松桃县医院就诊期间的伤情经诊断及出院医嘱知，龙朝玉的牙齿因案涉事故折裂需修复属实，故对其到松桃麦芽口腔行曲面体层摄影（全景）产生医疗费100元及后续治疗费5000元，予以认定。人保保定分公司辩称“龙朝玉的不锈钢桶240元的收据不是医疗费收款凭证，不能作为认定医疗费的依据，事故认定书未记载石满高的电机受损，不认可该电机赔偿款280元”。经查，联通汽运公司提交《收据》主张赔付了龙朝玉不锈钢桶损失费240元，提交《收条》主张赔付了石满高电机损坏赔偿款280元，但并未举证证实前述两笔赔偿款与本次事故有关。故对人保保定分公司的辩解予以采纳。人保保定分公司辩称“车上伤者的护理费应按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计算、误工费应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且事故发生时罗华正已满75周岁，吴元花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认可上述二人的误工费”。经查，联通汽运公司虽未举证证实车上伤者收入情况及住院护理人员收入情况，但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误工费、护理费应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128.27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计算，伤者龙金平、龙玉银、吴元花、罗华正、龙治英、代菊、龙朝玉、石满高7人的损失应为11765.82元。结合盘石调字【2020】0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调解结果为联通汽运公司赔偿上述7名伤者损失共计8019元知，虽人保保定分公司未参与调解，但案涉《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未显失公平，人保保定分公司亦未举证该协议系无效协议。且该协议系联通汽运公司与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车上8名伤者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已当场赔付，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人保保定分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承前所述，联通汽运公司实际已赔付伤者共计30367.30元（医疗费22348.30元＋误工费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护理费4719元）。 2.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本案联通汽运公司所有的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系运营车辆，其主张停运损失予以支持。鸿运汽修厂出具《证明》仅载明贵Ｄ×××××号案涉车辆维修出厂完毕准予出厂的时间为2020年5月23日，并未载明该车合理维修期间，联通汽运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案涉车辆的合理停运期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2020年1月15日事故发生后不久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营运车辆曾停运，联通汽运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恢复营运的时间，但联通汽运公司所有的贵Ｄ×××××号车因案涉事故受损进行维修是事实，酌情认定联通汽运公司合理停运期间为20日。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经营线路为松桃至芭茅，全程约31公里，途经道路为：道水、响水、黄连、臭脑、桃谷坪）与贵Ｄ×××××号普通客车（经营线路为松桃至邓现，全程约33公里，途经道路为：道水、响水、黄连、盘石、代董）均属联通汽运公司所有的运营车辆，两车营运站点数相同，里程相差约2-3公里，故参照贵Ｄ×××××号普通客车于2020年7月6日鉴定的营运纯利润为650元／天，酌情支持贵Ｄ×××××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停运损失12200元（610元／天×20天）。上述费用共计42567.30元（联通汽运公司已赔付伤者的医疗费22348.30元＋联通汽运公司已赔付伤者的误工费1650元＋联通汽运公司已赔付伤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联通汽运公司已赔付伤者的护理费4719元＋停运损失12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王景亮驾驶的冀Ｆ×××××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保定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王景亮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联通汽运公司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保定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保定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人保保定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联通汽运公司6369元（联通汽运公司已赔付伤者的护理费4719元＋联通汽运公司已赔付伤者的误工费1650元）、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联通汽运公司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应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联通汽运公司2000元，故人保保定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联通汽运公司18369元；超出部分24198.30元（42567.30元-18369元）应由联通汽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保定分公司辩称车辆停运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且人保保定分公司已将《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条第3项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已产生效力。经查，人保保定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系保险公司制作的格式条款，只加盖了梅尔伯格机械公司公章，无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亦未签署盖章日期，不能证明人保保定分公司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者告知义务，故该免职条款不发生效力，对人保保定分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松桃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护理费、误工费、医疗费、停运损失18369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松桃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运损失24198.30元；三、驳回松桃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8元，由松桃联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王景亮负担130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二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之规定，本案情形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相符，合理停运损失属于侵权人赔偿范围。人保保定分公司上诉主张合理停运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其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并认为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梅尔伯格机械公司盖章确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提示》，应当依法认定为人保保定分公司对上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梅尔伯格机械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依法产生效力。经查，人保保定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处仅盖有梅尔伯格机械公司公章，梅尔伯格机械公司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组织体，保险人向其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时应有明确的对象，比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受公司指派的经办人员，故在上述《投保单》、《投保提示》投保人处没有梅尔伯格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员签字，仅盖有梅尔伯格机械公司公章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人保保定分公司已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向投保人梅尔伯格机械公司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和如实告知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人保保定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合理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 关于人保保定分公司主张更换驾驶员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其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事由中并无更换驾驶员不赔的规定，况且人保保定分公司也没有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和如实告知义务，故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庆飚 审判员  唐正洪 审判员  向 前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陈历琼 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