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1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万华，男，195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作良，砀山县朱楼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素云，女，196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铭麟,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万民，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梁万华因与被上诉人侯素云、梁万民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万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法由侯素云、梁万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当。一、一审法院计算侯素云各项损失均按照侯素云住院18天计算，是否需要住院18天，侯素云应提供每日住院用药数据及医疗费发票，一审侯素云并未出示且未质证，故一审按照18天计算损失无事实依据。二、侯素云在公安机关两次陈述前后矛盾，且均未陈述牙齿损伤的事实，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的是梁万华寻衅滋事。一审在无证据证明梁万华打伤侯素云的情况下，判决梁万华赔偿6683.56元错误。 侯素云辩称：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能够反映梁万华对侯素云进行殴打的事实，公安机关也作出了行政处罚；侯素云在一审中提供了完整病案并加盖医院印章，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侦查卷中认定的事实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候素云、梁万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梁万华赔偿候素云、梁万民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牙齿种植费、牙齿更换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5774.22元；2、案件受理费由梁万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日,梁万华来到侯素云家门口,借故与侯素云发生辱骂并追打侯素云。候素云于2020年3月3日入住萧县残联康复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8天。2020年3月12日安徽省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对侯素云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4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侯素云牙齿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5月22日，萧县公安局对梁万华作出行政拘留六日的处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从萧县公安局卷宗对候素云及梁万华问话笔录中可以看出，双方由当初的互相对骂，发展到后期撕扯、持械互打，侯素云自认双方谁都没有打到谁，与梁万华问话笔录中的陈述基本吻合。后侯素云自认在撕扯、厮打过程中梁万华手拿铁锨打到了其左胳膊，用手打到了其左鬓角部位，其他地方没有打到，没有明显的伤，只是左胳膊疼。以上事实足以说明侯素云、梁万华在本起打架中均存在过错。候素云次日上午九时以外伤后头痛、头晕为由，入住萧县残联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闭合性颅脑损伤（1、脑震荡；2、左上1牙齿松动）。候素云住院治疗18天，花去医药费3444.50元。本案中，侯素云与梁万华发生打架有萧公（黄口）行罚决字（2020）5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病案、医药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佐证，梁万华的违法行为成立，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因侯素云、梁万华在本起打架中均存在过错，因此，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次打架造成侯素云损伤，梁万华对此应负主要责任，侯素云应负次要责任。萧县公安局卷宗材料及处罚认定事实均与本案梁万民无关联，梁万华与梁万民之间未发生打架，亦未对梁万民造成伤害，梁万华对梁万民不承担侵权责任。萧县公安局卷宗中候素云2020年3月2日19时4分的问话笔录中陈述“被告梁万华用铁锨打在我的胳膊上，用手朝我的左鬓角部位打了一拳”，并不要求做法医鉴定。2020年3月31日15时的问话笔录陈述“在厮打过程中，梁万华一巴掌打我的嘴部”。候素云的两次陈述之间有明显的出入。候素云2020年3月3日上午九时以外伤后头痛、头晕为由，入住萧县残联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从发生打架至入院治疗，时隔十八小时有余。候素云出院记录中住院经过记录“2020年3月6日至外院拔除病损牙齿”。黄口镇文明路老牙所牙医宋继龙的询问笔录显示：侯素云于2020年3月6日就诊该诊所，检查见左上1牙齿无保留价值，本人要求后被拔除。安徽省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是在2020年3月12日受理对侯素云伤情进行鉴定，论证部分也是根据病例资料、询问笔录及检验所见。受理伤情鉴定时，侯素云的牙齿已被拔除。梁万华的两次问话笔录中，其均未陈述或承认关于殴打候素云牙齿致使其损伤的事实。萧县公安局萧公（黄口）行罚决字（2020）5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事实部分并未认定梁万华违法行为至侯素云牙齿脱落。综上，侯素云牙齿损伤与梁万华违法行为之间因果关系无法确立，无法确定候素云牙齿损伤是梁万华违法行所致，对侯素云要求梁万华赔偿其牙齿损伤的植牙费和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不予支持。侯素云要求梁万华赔偿医疗费37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误工费432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2439.7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牙齿种植费15000元、牙齿更换费5000元，合计35774.22元，认定如下：1、医疗费。侯素云伤后在萧县残联康复医院治疗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3714.5元。根据侯素云提供的病案材料、医疗费发票，能够认定，依法予以支持。2、营养费、护理费。侯素云入院时间为2020年3月3日，出院时间2020年3月20日，住院治疗18天。营养费为540元（18天×30元/天）。侯素云要求护理费为2439.72元（18天×135.54元/天），予以支持。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侯素云无相关证明证明其从事的工作，原告的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2313.72元（128.54元/天×18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元（18天×30元/天）。5、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侯素云未提供交通费正式票据，对其交通费的支出，不予支持。6、关于牙齿种植费15000元、牙齿更换费5000元。因侯素云牙齿损伤与梁万华违法行为之间无确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侯素云该诉求，依法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梁万华侵权行为未致候素云精神损害且造成严重后果，又未导致候素云伤残，对候素云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候素云因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714.50元、营养费540元、护理费2439.72元、误工费231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合计9547.94元，梁万华应赔偿侯素云各项损失总额的70%即6683.5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梁万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候素云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合计6683.56元；二、驳回候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梁万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候素云负担45元，梁万华负担10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梁万华对侯素云提供的用药清单及医疗费发票发表质证意见为：用药清单中对于××的常规检查项与本案无关；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用药清单反映的××相关项目均是住院常规检查，并非治疗费用，梁万华对该事实并无异议，故对用药清单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梁万华对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候素云的损害后果是否系梁万华所致及损失如何认定。 公安机关依据被侵害人陈述、违法行为人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认定梁万华辱骂并追打侯素云，并给予梁万华拘留六日的行政处罚，梁万华在法定期间内并未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且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故该处罚决定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结合侯素云提供的病历材料，能够认定梁万华殴打致伤侯素云的事实。梁万华上诉称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的是梁万华寻衅滋事，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无证据证明梁万华打伤侯素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侯素云提供的入、出院记录均载明侯素云的伤情为闭合性颅脑损伤（1、脑震荡；2、牙齿松动），结合用药清单及医疗费发票，能够认定侯素云住院治疗18天，梁万华上诉称侯素云住院治疗18天不具有必要性，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按照18天计算侯素云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梁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梁万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余倩男 书记员谢娜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