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长君，男，汉族，1977年11月29日出生，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陆书信，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本旭，男，汉族，住址山东省嘉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福志，男，汉族，1988年6月19日出生，住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高美霞，女，汉族，住址山东省嘉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吕连存，济宁任城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魏国英，女，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嘉祥县。上诉人张长君因与被上诉人马福志、原审被告魏国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长君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29民初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16日张长君向马福志出具的欠条，能够证实张长君尚欠马福志30万元，并认定是马福志退出合伙经营后，张长君自愿付给马福志60万元（已支付30万元），从而支持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明显系非常错误的。原审法院没有查清30万元欠条产生的事实基础是什么，产生的原因是否合法，也没有查清是否存在所谓的30万元欠款以及欠条的对价是什么。法律保护的权益首先应当为合法权益，也不得违反公序良俗。而本案的客观情况是：2018年3月16日张长君与马福志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的内容能够非常清晰的反映出双方合伙的账目已经算清，清算的结果是张长君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债务后，马福志还欠张长君218058.5元。此种情况下，张长君不可能还欠马福志任何因合伙清算产生的款项。事实上，被上诉人在合伙经营时因容留卖淫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对马福志被刑事追究的补偿。原审庭审中，证人张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欠条是对马福志出事（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补偿。原审庭审中，上诉人问马福志欠他的什么钱，马福志的回答是：我进去了，你干嘛去了？（未计入笔录）。上述对话也能证实欠条的事实基础是对马福志被刑事追究的补偿。我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不得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欠条产生的事实基础是对马福志被刑事追究的补偿，明显是违反公序良俗的，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据此，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不应该获得支持，而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仓促认定涉案欠条的法律效力，明显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补充：一、上诉状中已做了详细的陈述，双方2018年3月16日已经就合伙事务进行了详细的清算，清算的结果是上诉人承担巨大部分的合伙债务后，被上诉人还欠付上诉人张长君218058.5元，张长君不再索要，由此可以证实，在合伙事宜上诉人张长君不再欠被上诉人马福志任何款项。二、在双方就合伙事务清算完毕，张长君不欠马福志任何合伙事宜的钱款后，额外的60万元所谓的欠款的来源及事实基础是什么是本案问题的关键。如果诉争的30万元产生的基础合理合法，那么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如果产生的基础及形成原因不合法或违反公序良俗，那么就不应该获得法律的支持。2018年3月16日双方就合伙事宜清算完毕后，当天，马福志向张长君出具了保证书，载明的内容是：因我曾与张长君合伙经营宾馆和洗浴，散伙后张长君额外补偿给我陆拾万元整（600000.00），我与张长君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问题均已了结，我保证今后不再因合伙期间的任何事由再向张长君主张任何权利和不当利息。从上述保证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诉争的30万元确系散伙后额外补偿给被上诉人的。那么额外补偿的原因是什么？结合证人张某1的证言内容：因为洗浴中心出了点事，补偿给原告（被上诉人）的60万元。再结合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发问欠的什么钱的回答是：我进去了，你干嘛去了？可以认定，诉争的30万元是对马福志被刑事追究的补偿。而非常明显的是，以被刑事羁押为对价获得补偿是违反我国公序良俗的，是不应获得法律保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错误的，请求予以改判。三、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是张长君自愿对马福志退出合伙的补偿，也不应支持其原审诉求。双方合伙体清算完毕张长君不欠马福志合伙纠纷的款项，那么额外补偿给马福志60万元（已付30万）就不存在任何对价，而没有对价的给付实际上应认定为赠与，而诉争的30万元还没有实际给付，这时上诉人可以反悔，可以随时撤销赠与。本案的客观情况是上诉人已经以实际行动表明了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因此，即使认定为上诉人自愿给付马福志，因诉争的30万元还没实际给付，张长君有权撤销赠与，拒绝给付。据此，不应支持马福志的原审诉求。被上诉人马福志辩称：一、嘉祥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鲁0829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张长君的上诉、维持原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案由为退伙纠纷定性准确。被上诉人马福志与上诉人张长君于2015年9月份合伙经营宾馆及洗浴中心，被上诉人马福志与上诉人张长君经过协商，被上诉人马福志退出合伙经营，2018年3月16日被上诉人马福志与上诉人张长君签订了马福志退伙《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伙企业法》四十五条、五十一条、五十二条关于退伙的有关规定，并经双方签字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不经法定程序和法定理由任何一方不得违约、不得反悔。同日，被上诉人马福志向上诉人张长君出具了《保证书》（因我曾与张长君合伙经营宾馆和洗浴，散伙后张长君额外补偿给我60万元，我与张长君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问题均已了结，我保证今后不再因合伙期间的任何事由再向张长君主张任何权利和不当利益。），上诉人张长君当场向被上诉人马福志支付了30万元，下剩30万元上诉人张长君向马福志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欠条一份，该欠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张长君尚欠被上诉人马福志30万元，欠条上记载两年内偿清，且有保证人张某1、张某2、马某担保。总之，该退伙协议书是在不违反《合伙企业法》的前提下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被上诉人马福志以放弃经营权及其他一切权利为代价，上诉人张长君自愿支付给马福志60万元为了结，独立取得了宾馆和洗浴的经营权，该民事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所以，一审法院对该案事实认定清楚、正确。三、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完全告知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让上诉人充分行驶了陈述的权利和对证据进行举证、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让当事人充分行驶了辩论的权利，证人行驶了出庭作证的权力，当事人最后陈述的权利。总之，一审法院审理案件完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审理，审理程序完全合法。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正确。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其观点也十分错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其出具的欠条是对被上诉人马福志被刑事追究的补偿，该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这种观点十分荒谬。本案是退伙《协议书》签订后，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产生的违约责任纠纷，该退伙《协议书》签订的当日，上诉人张长君当场向被上诉人马福志支付了30万元，下剩30万元向被上诉人出具了30万元的欠条，这充分说明上诉人已经同意和认可了该退伙《协议书》，后经被上诉人多次催要，上诉人无理推托至今，上诉人的这种行为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基本原则，已经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状称：“原审庭审中，上诉人问马福志欠他的什么钱，马福志的回答是：我进去了，你干嘛去了？”（未记入笔录）。该陈述是上诉人自己虚构、无中生有，其实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此外，上诉人还引用了《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从而得出结论：“本案欠条产生的事实基础是对马福志被刑事追究的补偿，明显是违背公序良俗的，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这纯属是引用法律错误，这说明上诉人不懂什么是公序良俗，以上上诉人的论点是对《民法总则》的曲解和误读，纯属颠倒是非、无理纠缠、自欺欺人。所以，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观点错误，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魏国英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马福志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欠款300000元及约定的利息至偿清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9月份原告马福志与被告张长君各出资140万元合伙经营位于嘉祥县国际商贸城嘉祥县棕楠海假日酒店及金佰瀚商务会所（洗浴中心）。2016年8月经营期间，原告马福志因容留妇女卖淫罪被立案，2016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16日由原告自己经营。2018年3月16日原告马福志（乙方）与被告张长君（甲方）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退出合伙经营，甲方独立经营。二、退伙时财产及债务情况：1、合伙财产折价共计215万元，其中，宾馆和洗浴200万元，会议室15万元。2、乙方共计应分得折价款为：215万元÷2=107.5万元。3、经营期间合伙对外债务共计194000元。其中：⑴会议室装修欠64000元；⑵贷款50000元；⑶欠洗浴房租80000元。乙方应担债务为194000元÷2=97000元。4、甲方为乙方担保贷款共计664300元。其中：⑴梁国星34320元；⑵魏衍斌3万元；⑶田树密33万元；⑷季长纪8万元；⑸张以国6万元；⑹田玉祥3万元；⑺梁承滔5万元；⑻张本动5万元；5、甲方为乙方对外借款共计531758.5元。其中：⑴塔吊款共计53787元（张某23455元、刘建国16211元、张长君34121元）；⑵2017年春节借季长纪2万元；⑶马福志11笔借款共计424971.5元（包括：16240元、190597元、22500元、2万元、90436.5元、4000元、11500元、5000元、62098元、1600元、1000元）⑷高美霞借条7笔共计33000元（包括1万元、3000元、4000元、4000元、7000元、3000元、2000元）；以上3、4、5项乙方合计欠款97000元+664300元+531758.5元=1293058.5元。乙方尚欠甲方：1293058.5元-1075000元=218058.5元。三、第二条中的（3、4、5项）乙方债务共计1293058.5元，由甲方承担。宾馆及洗浴（包括所有的物品、设备）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单独经营期间（2017年10月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单独经营期间（2017年10月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的收入归乙方所有，甲方放弃该期间的收入。四、乙方欠甲方的218058.5元，甲方不再给乙方索要；第二条中的第三项97000元、第四项664300元、第五项531758.5元由甲方偿还。五、自乙方退伙后即双方签字之日起，宾馆及洗浴归甲方所有，由甲方继续经营，此后该宾馆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税费等与经营有关一切事项均归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干，乙方不得再提出任何要求和异议。六、本协议共两页，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三见证人各一份，从签字之日起生效。原、被告及见证人张某1、马某、张某2均在该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下方备注：甲方以协议书账目为准偿还，要有外债甲方概不负责，如有外债乙方承担。2018年3月1日-3月16日由甲方支付工资款。伍拾叁万壹仟柒佰伍拾捌元（531758元）借条由乙方已收回”。同日，被告张长君向原告马福志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马福志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整）利息壹分年息，下剩叁拾万元两年内付清。欠款人张长君签字捺印担保人张某1、张某2、马某签字、捺印。2018年3月16日”。同时原告马福志向被告张长君出具了保证书，载明：“因我曾与张长君合伙经营宾馆和洗浴，散伙后张长君额外补偿给我陆拾万元整（600000.00），我与张长君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问题均已了结，我保证今后不再因合伙期间的任何事由再向张长君主张任何权利和不当利息。保证人马福志签字、捺印见证人张某1、张某2、马某签字捺印。2018年3月16日”。被告张长君对剩余30万元欠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支付，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原告马福志退出合伙产生的纠纷，原告的诉讼案由应为退伙纠纷，该案立案案由为合伙纠纷不当。原告马福志与被告张长君于2015年9月份合伙经营宾馆及洗浴中心。原告马福志与被告张长君经过协商，原告马福志退出合伙经营，2018年3月16日原告马福志与被告张长君签订了原告马福志退伙《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同日原告马福志出具了保证书，被告张长君向原告马福志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能够证明被告张长君尚欠原告马福志30万元，两年内偿清，且有保证人担保。被告张长君辩称出具欠条是在被威胁的情形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也不欠原告3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原告马福志退出合伙经营后，被告张长君自愿给付原告马福志60万元（已支付30万元），原告马福志退伙并签订《协议书》。在被告张长君向原告马福志出具欠条后至起诉，被告张长君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对该欠条行使撤销权，从而也能够证实该欠条出具并未违背被告张长君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人在出庭作证时，对被告张长君向原告出具欠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对被告张长君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被告张长君还辩解，被告为原告代偿了债务共计315776元，如该案债权成立，应依法冲减。被告张长君提交的偿还债务的证据，其认为是原告马福志与被告张长君合伙经营期间，原告马福志个人的债务，不在原告马福志退伙《协议书》约定的范围内，是应当由原告支付的债务，应当抵偿所欠原告的30万元。被告张长君对其偿还的债务要求与所欠原告的债权予以冲减，因被告张长君偿还的债务与所欠原告的债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告马福志不同意冲减，对被告张长君要求冲减债权的辩解，本院不予准许，被告张长君可另行主张。故，原告马福志要求被告张长君给付30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8年3月16日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计算利息，是欠条中约定的，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马福志要求被告魏国英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因被告魏国英并非合伙人，且欠条上也未有被告魏国英签字，故原告要求被告魏国英承担给付欠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二项、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长君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马福志欠款300000元，并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马福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长君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张长君提交了证据：嘉祥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9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洗浴中心期间，被上诉人因涉嫌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能够印证本案诉争30万元是对其刑事责任的补偿，因该补偿违反公序良俗不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马福志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证明的观点有异议，该判决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是正确的，这份判决书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法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30万元的欠款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3月16日，张长君与马志福签订《协议书》，双方均签字捺印，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协议书载明的内容能够非常清晰的显示“乙方欠甲方的218058.5元，甲方不再给乙方索要；第二条中的第三项97000元、第四项664300元、第五项531758.5元由甲方偿还。”，同日马福志出具了保证书，载明：“因我曾与张长君合伙经营宾馆和洗浴，散伙后张长君额外补偿给我陆拾万元整（600000.00）”同日张长君向马福志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能够证明被告张长君尚欠原告马福志30万元，两年内偿清，且有保证人担保。双方在保证书与欠条中均签字捺印。上诉人主张该欠款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补偿，其观点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合同自由原则包括缔结合同时自由、选择相对人的自由、决定合同内容的自由，合同是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的合意，合意一经完成，合同宣告成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保证书及欠条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且一审庭审中张某1的证言为“洗浴中心出了点事，补偿给原告60万元。”，故上诉人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该笔补偿款与马志福被追究刑事责任有关，因此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长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长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