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3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翔，女，196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平，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高新区。上诉人陈翔、刘军因与被上诉人王平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翔、刘军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20）鄂1303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是向案外人李延寒借款10万元，李延寒指示其亲属即被上诉人王平平向上诉人交付了借款款项。借条亦按照李延寒的要求出具，还款是直接向李延寒支付，在借款行为发生至开庭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在本案立案前，上诉人已向李延寒还款85800元，尚欠借款本金142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１、本案审理时处于新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衔接之际，按照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违反了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借据中没有约定借期内和逾期利率，不论适用哪种司法解释，都不应支持利息；２、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偿还了大部分借款，一审法院应当将借贷关系存续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但一审法院没有重新分配举证责任，违反法定程序；３、本案的借款、还款行为均是通过李延寒，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应追加李延寒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仅将李延寒作为证人出庭，未查清相关事实。王平平辩称，本案借款关系的主体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上诉人和李延寒之间的债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李延寒认识，上诉人最初是向李延寒借款，因李延寒没有资金，才由被上诉人作为出借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王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按年息24%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7日，被告刘军、陈翔在李延寒办公室出具借条：“本人向王平平借到现金15万元，月利率为2％，还款期限为2019年3月6日前还款，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人签字陈翔、保证人签名刘军。”同时出具收条：“本人陈翔收到王平平出借给本人的借款15万元，借款期自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前还清，立此为据！本人出具该收条为真实有效，自愿承担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刘军、陈翔，2018年12月7日。”原告王平平取现金10万元放置李延寒桌面上准备交付，李延寒告知原告王平平存入银行，从银行账户转给被告刘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王平平账号尾号为1789在2018年12月7日，发生取款10万元、存款10万元、转账支付10万元至被告刘军尾号6686账户。因被告刘军、陈翔未偿还借款本息，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刘军与陈翔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2018年12月7日，被告刘军、陈翔向原告王平平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借条和转账明细均以证实，事实清楚。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是向李延寒借款10万元，且已部分偿还，其理由不成立，被告以支付李延寒的款项抵扣向王平平借款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刘军、陈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平平的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刘军、陈翔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翔、刘军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予以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王平平还是李延寒，陈翔、刘军是否已偿还部分借款；二、一审判定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王平平为证明其与陈翔、刘军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交了陈翔作为借款人、刘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出具的15万元借条及二人共同签名的收条，王平平向刘军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的交易记录，转账记录中备注为购买房屋首付款，王平平认可实际借款为10万元。王平平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陈翔、刘军辩称，其二人是向李延寒借款，而不是王平平，并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刘军向李延寒出具的借据复印件，内容为：“今借到李延寒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原向王平平出据的壹拾万的借据作废）。借款人：刘军2018年12月7日。”还辩称已向李延寒偿还85800元，只欠14200元未偿还。二审开庭后，本院对李延寒进行了询问，李延寒称刘军并未向其出具该份借据，其与陈翔之间存在7.8万元的借款，但与刘军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并提交了陈翔向其出具的7.8万元借条和陈翔、刘军签名的收条，证明与王平平的10万元债权不属于同一笔，且该7.8万元的借款已还清。经查明，一审中李延寒作为案外人参与了庭审，并在一审开庭后向法院提交陈翔于2018年12月3日向李延寒出具的7.8万元借条，主要内容为：陈翔向李延寒借款7.8万元，月利率为2%，2019年4月22日前还款，刘军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陈翔、刘军在当日还向李延寒出具了收条。在二审庭审中，陈翔、刘军均否认该借条和收条中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主张李延寒伪造其二人签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也未申请笔迹鉴定。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及举证责任的分配，王平平、李延寒举证证明其与陈翔、刘军间分别存在10万、7.8万元的借款，而陈翔、刘军仅举证证明其向李延寒还款85800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还款系偿还向王平平出具借条的10万元，也未举证证明其与李延寒间不存在7.8万元的借款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若陈翔、刘军认为二人向李延寒的转款属于不当得利或其他法律关系，可另案诉讼。关于焦点二，2020年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该司法解释的施行时间为2020年８月20日，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７月15日，在本司法解释施行之前，故一审法院适用2015年版的司法解释并无不当。在陈翔向王平平出具的借条中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故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判决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期和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陈翔、刘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陈翔、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莉审判员 姚仁友审判员 熊 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廖文杰书记员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