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行，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彭祖大道二段**。 负责人：付军，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宏，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榆梧（曾用名：章美燕），女，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刚，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莎，四川华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枝，女，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宏刚，四川华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四川华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洪斌，男，196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淑芬，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众森鑫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黄家乡黄家村iv> 法定代表人：蔡淑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西二路**iv> 法定代表人：何俊明，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彦彬，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乾县，现住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行（以下简称乐商行彭山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章榆梧、陈志刚、黄丽枝、黄洪斌、蔡淑芬、眉山市众森鑫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森鑫公司）、四川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担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商行彭山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四项，改判章榆梧、陈志刚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42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黄丽枝、黄洪斌、蔡淑芬、创业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借款合同上章榆梧、陈志刚夫妻二人签字捺印，二人为共同借款人，一审认定陈志刚仅作为保证人错误；2.案涉借款于2015年2月16日发放，借款支取凭证载明到期日为2016年2月16日，借款合同第六条载明“借款支取凭证除日期外，其他记载事项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因此借款时间应以支取凭证载明的时间为准。一审认定借款期间为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4日错误。本案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16日，上诉人于2018年2月1日对保证人黄丽枝、蔡淑芬、众森鑫公司进行催收，因此蔡淑芬、黄丽枝、众森鑫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该催收效力及于创业担保公司；黄洪斌在2018年2月1日的催收单上签字，自愿为章榆梧、陈志刚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创业担保公司和黄洪斌也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章榆梧答辩，案涉借款实际为众森鑫公司所借，因众森鑫公司贷不了款才以股东即章榆梧和黄丽枝的名义分别借款；借款是用于众森鑫公司购买林地，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借款与陈志刚无关，陈志刚不应共同还款。对于担保责任，不清楚流程，不发表意见。 陈志刚答辩，陈志刚是作为借款配偶而非借款人身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人及配偶承诺书、逾期贷款代偿通知书的内容均证明陈志刚为担保人而非借款人；案涉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陈志刚作为担保人，保证期间已过，保证责任已免除。请求维持原判。 黄丽枝答辩，案涉合同分为借款合同和两份分合同，两份合同与借款合同的金额不同、期限不同，应为相互独立的合同，黄丽枝仅对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即使认定两份分合同与借款合同存在主从关系，分合同对借款期限的变更没有经过担保人同意，该变更对担保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未在担保期内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黄洪斌未作答辩。 蔡淑芬、众森鑫公司答辩，原判正确。 创业担保公司答辩，根据创业担保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创业担保公司的保证期限已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乐商行彭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榆梧、陈志刚立即偿还贷款本金425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黄丽枝、黄洪斌、蔡淑芬、众森鑫公司、创业担保公司对章榆梧、陈志刚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章榆梧、陈志刚、黄丽枝、黄洪斌、蔡淑芬、众森鑫公司创业担保公司承担诉讼费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月起，章榆梧、黄丽枝与乐商行彭山支行发生借贷关系。2015年2月14日，章榆梧以借款人（甲方）身份与乐商行彭山支行（贷款人、乙方）及创业担保公司（担保人、丙方）签订一份2015年乐商银彭支个借字第002号《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6年1月14日止，借款月利率为提款当期基准利率上浮60%，月利率7.466667‰，甲方逾期还款，合同约定利率水平上提高50%计收利息，并对未付利息计收复利，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方式为保证，另行签订保证合同。陈志刚在借款人配偶栏签名、捺印。2015年1月14日，创业担保公司与乐商行彭山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创业担保公司为章榆梧向乐商行彭山支行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保证期限为自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4日（主合同载明期限与借款凭证载明期限不一致的，以借款支取凭证载明的借款期限为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创业担保公司与乐商行彭山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后，在乐商行彭山支行开设保证金账户，并存入保证金75万元。2015年1月14日，借款人章榆梧及配偶陈志刚向乐商行彭山支行出具《借款人及配偶承诺书》载明：为确保2015年1月14日借款人章榆梧与乐商行彭山支行《个人借款合同》（借款500万元）项下借款人义务得到切实履行，本人自愿就该笔借款的偿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该《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担保期间：自《个人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2015年1月14日，众森鑫公司股东章榆梧、黄丽枝、蔡淑芬向乐商行彭山支行出具《股东担保书》，该担保书的内容与《借款人及配偶承诺书》内容一致，2015年1月14日众森鑫公司向乐商行彭山支行出具《连带责任担保书》约定为章榆梧2015年1月14日《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500万元的偿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与《股东担保书》约定一致。 2015年2月16日章榆梧与乐商行彭山支行签订两份《个人借款合同分合同》约定，分合同依据2015年1月14日《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签订，两份分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和300万元，借用期限均为2015年2月16日至2016年2月16日止，月利率为7.466667‰，分合同签订当日，乐商行彭山支行分别将出借款200万元和300万元转账支付章榆梧，章榆梧向乐商行彭山支行借款后，仅支付乐商行彭山支行借款利息至2015年12月22日。2020年3月25日，乐商行在创业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扣款75万元用于支付章榆梧借款本金。章榆梧尚欠乐商行彭山支行借款本金4250000元及截止2020年6月15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为3924873.02元。 另查明，案涉借款逾期后，乐商行彭山支行分别于2016年10月20日、2020年1月17日向借款人章榆梧送达了《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2018年2月1日乐商行向章榆梧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截止2018年2月4日尚有借款余额分别为300万元、200万元已到期，请你抓紧落实资金，归还我行贷款本息。”章榆梧、黄洪斌、蔡淑芬、黄丽枝在《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回执单》保证人栏签名、捺印，该回执单载明：“我于2018年2月1日收到你行（2018）逾催字第（26）号《（个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情况属实，我将尽快组织资金，如期归还你行贷款本息。”2020年1月17日，乐商行彭山支行制作编号为2020催字第180-1号《逾期贷款代偿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为：“创业担保公司、陈志刚、黄丽枝、蔡淑芬众森鑫公司：依据章榆梧（借款人）与我行签订的2015年乐商银彭支个借字第002号《个人借款合同》，我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共计500万元。该贷款已于2016年2月16日到期。目前本金余额500万元未偿还，拖欠利息未付。你方作为担保人，需敦促借款人落实还款自己，按合同约定归还我行债务或履行代偿责任。”众森鑫公司在《回执》签收方加盖印章，该《回执》载明：“今收到《逾期贷款代偿通知书》，我方已知晓章榆梧在乐商行贷款目前情况，我方愿意继续就上述《借款合同》及分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并履行担保。”由于案涉借款本息未收回，乐商行遂委托四川典扬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以上事实，有身份信息、《借款合同》、《借款分合同》、放款凭证、《保证合同》、《借款人及配偶承诺书》、《股东担保书》、《连带责任保证书》、《催收通知书》4份、《利息清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众森鑫公司工商登记》、《股东担保书》、《章榆梧贷款发放卡交易流水清单》、《交易凭证》、《黄丽枝贷款发放卡流水清单》、《交易凭证》、《林权证》复印件等证据及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章榆梧还是众森鑫公司或是章榆梧与陈志刚。2.案涉借款是否是章榆梧与陈志刚夫妻共同债务。陈志刚的法律责任。3.担保人的担保期间，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是否免除。4.2020年3月25日乐商行彭山支行扣款75万元的时间是否不当。围绕各方争议焦点，依据查明事实作如下评议意见：1.根据《个人借款合同》及分合同的约定，借款人均为章榆梧，乐商行彭山支行支付款到了章榆梧个人账户上，乐商行彭山支行与章榆梧构成借款合同关系，至于章榆梧将案涉借款交众森鑫公司使用，系章榆梧与众森鑫公司及众森鑫公司股东之间的民事行为，乐商行彭山支行与众森鑫公司不构成事实借款合同关系。章榆梧与陈志刚系夫妻关系，陈志刚在借款人配偶栏签名，仅能证明案涉借款陈志刚系章榆梧配偶，陈志刚知晓配偶章榆梧借款这一事实。结合乐商行彭山支行的催收行为，乐商行彭山支行事实上也仅认定其与章榆梧个人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故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章榆梧个人。2.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或单方为家庭生活、抚养子女、共同经营所负债务。案涉借款并未用于或无证据证明用于章榆梧与陈志刚家庭生活、抚养子女、共同经营，而案涉借款实际用于众森鑫公司。因此，案涉借款不能认定为章榆梧与陈志刚夫妻共同债务，且陈志刚在《借款人及配偶承诺书》已明确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乐商行彭山支行于2020年1月17日的《逾期贷款代偿通知书》中，要求陈志刚承担代偿的担保责任，故陈志刚是案涉借款的还款担保人。3.本案中，陈志刚、黄丽枝、蔡淑芬、创业担保公司、众森鑫公司对章榆梧向乐商行彭山支行借款因承诺、保证及合同约定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其中陈志刚、黄丽枝、蔡淑芬、众森鑫公司约定自《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期间为2016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4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乐商行彭山支行未在保证期间内向陈志刚、黄丽枝、蔡淑芬、众森鑫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创业担保公司依据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2016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16日，乐商行彭山支行未在保证期间向创业担保公司主张权利，创业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免除。众森鑫公司在已过保证期间后，于2020年1月17日收到乐商行的《逾期贷款代偿通知书》后，在《回执》中明确表明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保证行为应当视为众森鑫公司与乐商行彭山支行就案涉借款的偿还达成新的保证合同关系，保证期间应从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乐商行彭山支行于2020年7月1日诉讼主张权利，众森鑫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洪斌在案涉借款过程中，未与乐商行彭山支行形成保证合同关系，2018年2月1日，黄洪斌在《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回执单》上签名、捺印，该回执单没有担保要约内容，故黄洪斌与乐商行彭山支行不构成对案涉借款的保证合同关系，黄洪斌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创业担保公司在乐商行彭山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存入75万元，该款系对章榆梧借款作保证，由于创业担保公司与乐商行彭山支行在《保证合同》中，未对75万元保证金何时扣划作约定，创业担保公司和章榆梧在借款逾期后，未主动向乐商行申请扣划保证金还款，乐商行彭山支行于2020年3月25日扣划75万元保证金冲减章榆梧借款本金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章榆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尚欠乐商行彭山支行借款本金425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20年6月1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3924873.02元，从2020年6月16日起利息、罚息以4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4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4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章榆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商行彭山支行诉讼损失（律师费）5000元。三、众森鑫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乐商行彭山支行对陈志刚、黄丽枝、黄洪斌、蔡淑芬、创业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24元，由章榆梧、众森鑫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乐商行彭山支行与章榆梧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6.6条载明：借款支取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日期外，其他记载事项如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同时还查明案涉借款于2016年2月16日支取，借款支取凭证载明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2月16日。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各方争议焦点为：1.陈志刚在案涉借款关系中的身份；2.案涉借款期限如何认定，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是否免除。 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乐商行彭山支行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章榆梧，陈志刚是作为借款人的配偶身份而非共同借款人在《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字，且《个人借款分合同》上甲方也仅有章榆梧签名，更为重要的是乐商行彭山支行提交的《借款人及配偶承诺书》载明：为确保章榆梧向乐商行彭山支行的500万元个人借款项下借款义务的切实履行，自愿就该笔借款的偿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在贷款到期后，乐商行彭山支行向陈志刚进行催收时是以《逾期贷款代偿通知书》的方式进行，将陈志刚作为担保人进行催收。上述事实足以表明，乐商行彭山支行是将陈志刚作为案涉借款的保证人而非共同借款人。且案涉借款实际用于众森鑫公司，乐商行彭山支行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了章榆梧与陈志刚家庭共同生活、抚养子女、共同经营等，因此，上诉人乐商行彭山支行关于陈志刚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但陈志刚作为借款人配偶提交了承诺书，自愿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陈志刚系案涉借款的保证人。 关于第二个焦点，黄丽枝提出2015年1月14日的借款合同与2015年2月16日的两份借款合同分合同是各自独立的，不是主从合同的关系。对此，分合同的内容是根据2015年1月14日的借款合同订立，因此应为主合同与分合同的关系；虽然黄丽枝等人出具的担保书明确是对2015年1月14日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期间以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但乐商行彭山支行与章榆梧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6.6条明确约定：借款支取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日期外，其他记载事项如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依据该约定，借款支取凭证也属于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对于借款日期，若借款支取凭证载明的借款日期与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日期不一致的，以借款支取凭证载明的日期为准。同时创业担保公司与乐商行彭山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也明确约定，主合同载明期限与借款凭证载明期限不一致的，以借款支取凭证载明的借款期限为准。因此案涉借款的借款到期日应以借款支取凭证上载明的2016年2月16日为准。2018年2月1日乐商行彭山支行通知发出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回执单》上众森鑫公司、蔡淑芬、黄丽枝和黄洪斌予以签名，因此乐商行彭山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众森鑫公司、蔡淑芬、黄丽枝主张了保证责任，其上诉主张蔡淑芬、黄丽枝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成立。 对于黄洪斌，因其并未与乐商行彭山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或提交担保函，没有为借款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不能仅以其在贷款逾期催收通知单回执上签名就认定其为借款的保证人，乐商行彭山支行要求黄洪斌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成立。 对于保证人陈志刚和创业担保公司，因乐商行彭山支行没有证据证明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承担担保责任，且本案中的各保证人并未共同签订保证合同，而是各自分别签订保证合同或者提交担保书，各保证人之间并无相互连带的约定，并非连带债务人，因此上诉人乐商行彭山支行关于向其中一个保证人主张了担保责任，通知效力及于其他担保人的主张不成立。乐商行彭山支行要求陈志刚和创业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乐商行彭山支行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但对于借款日期的认定错误，导致认定蔡淑芬、黄丽枝保证责任免除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章榆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尚欠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行借款本金425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20年6月1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3924873.02元，从2020年6月16日起利息、罚息以4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4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4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章榆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行诉讼损失（律师费）5000元、眉山市众森鑫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3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黄丽枝、蔡淑芬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眉山市众森鑫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丽枝、蔡淑芬在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章榆梧追偿； 五、驳回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9024元，均由章榆梧、眉山市众森鑫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黄丽枝、蔡淑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华 审 判 员 李贤华 审 判 员 梁 丹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林虎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