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爱晴，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现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云娣，女，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现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照鸿，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上诉人夏爱晴、蒋云娣因与被上诉人戴照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夏爱晴、蒋云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戴照鸿系江苏博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锦尚名苑二期11#901室的出卖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规定期限内为买受人办理房地产权证书，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出卖人长期不予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使买受人的房产权利得不到保障。故上诉请求按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判令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0.03%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其违约所得抵欠房款。2.由于出卖人的严重违约，拒不办理受买人的房产权证造成买受人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造成买受人极大的精神伤害，夏爱晴、蒋云娣不应承担诉讼代理费、案件受理费。3.本案所涉款项为购房款，不是向戴照鸿的借款，应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戴照鸿向夏爱晴、蒋云娣支付违约金，用违约所得抵本案欠款，双方之间有协议约定，请求驳回戴照鸿一审的诉讼请求。戴照鸿辩称：夏爱晴、蒋云娣向戴照鸿借161000元是事实。到2020年6月22日止，夏爱晴、蒋云娣欠我39500元，按1.5%计息，欠戴照鸿利息16076元。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如果双方发生纠纷无法解决，引起诉讼，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诉讼代理费和其他费用由夏爱晴、蒋云娣承担是合理的。目前夏爱晴、蒋云娣拿不到房产证与戴照鸿无关，《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夏爱晴、蒋云娣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发票亦是开发商出具，其应起诉开发商，戴照鸿作为债权人要求夏爱晴、蒋云娣归还借款是合理的。戴照鸿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夏爱晴、蒋云娣返还借款本金39500元，支付截至2020年6月22日的利息16076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9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夏爱晴、蒋云娣承担诉讼代理费3500元；3.夏爱晴、蒋云娣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20日，戴照鸿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夏爱晴交纳的购房定金10000元；同年8月31日，夏爱晴转账200000元至戴照鸿之妻张赛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以上合计210000元。2.2017年9月3日，夏爱晴与江苏博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及附件，主要内容：夏爱晴向该公司购买其开发的锦尚名苑二期11幢901室房屋，总价款345956元，夏爱晴于2017年9月3日一次性付清；等。3.2017年9月4日，夏爱晴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戴照鸿人民币壹拾陆万壹仟元整注：其中玖万圆在1个月内还到位，余款柒万壹仟圆年底结清”。4.2017年9月5日，江苏博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夏爱晴开具购房发票，金额345956元。夏爱晴陈述，其实际缴纳房款374080元，即戴照鸿收取的10000元定金、汇至张赛娥账户中的200000元、欠付的戴照鸿购房款。5.2018年2月12日，戴照鸿（出借人）与夏爱晴（借款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夏爱晴购买张甸镇锦尚名苑辖区11号楼901室商品房，因资金不足向戴照鸿借款161000元，已归还40000元，尚欠121000元，该款于2018年春节前归还21000元、同年5月底归还100000元，并自同年2月14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未还款部分的利息，如发生纠纷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夏爱晴承担。签订协议后两三天，夏爱晴返还借款10000元、2018年6月8日返还20000元、同年7月11日返还12500元、同年8月12日返还10000元、同年8月21日返还10000元、同年9月16日返还7000元、同年10月17日返还2000元、同年12月5日返还5000元、2019年1月22日返还5000元，以上合计81500元，尚欠戴照鸿借款本金39500元。6.2020年1月，戴照鸿与夏爱晴的微信聊天记录，夏爱晴称欠付戴照鸿的购房款要过段时间安排偿还。7.2020年6月24日，戴照鸿与泰州市高港区大泗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该所指派曹宏平作为戴照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照鸿支付代理费3500元。另查明，夏爱晴、蒋云娣于1995年1月19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戴照鸿提交借条、还款计划，主张其作为案涉商品房买卖的介绍人及夏爱晴、蒋云娣的债权人，要求夏爱晴、蒋云娣偿还借款；夏爱晴辩称戴照鸿系案涉房屋的出卖人，案涉款项为购房款，且因产权证无法办理，不同意偿还购房款。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虽然均系夏爱晴、蒋云娣向戴照鸿支付及借取，但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出卖人系江苏博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款发票亦是由其开具，应认定该公司为案涉房屋的出卖人，而非戴照鸿。戴照鸿通过代夏爱晴、蒋云娣缴纳购房款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毕，案涉款项应为借款而非购房款，戴照鸿与夏爱晴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夏爱晴辩称，戴照鸿未按承诺协助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以此抗辩不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戴照鸿非房屋出卖方，夏爱晴、蒋云娣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戴照鸿有义务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夏爱晴、蒋云娣不能以此拒不返还借款。款项出借后，夏爱晴仅返还部分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395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6月22日的利息16076元、以借款本金3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至今未支付，戴照鸿要求其支付上述借款本息（其中截至2019年6月22日的利息为16270元，戴照鸿仅主张16076元，法院照准）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戴照鸿与夏爱晴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发生纠纷时产生费用的承担，故夏爱晴应按约承担诉讼代理费3500元。上述债务系发生在夏爱晴、蒋云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购房所需，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蒋云娣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蒋云娣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原告诉讼请求答辩的权利和对证据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可能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夏爱晴、蒋云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照鸿借款本金395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6月22日的利息16076元（详见附表）、以借款本金39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夏爱晴、蒋云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照鸿诉讼代理费3500元。案件受理费1402元，减半收取计701元，由戴照鸿负担63元，夏爱晴、蒋云娣担638元(戴照鸿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剩余的638元，由夏爱晴、蒋云娣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夏爱晴、蒋云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戴照鸿)。二审中，夏爱晴提交2017年8月20日戴照鸿和夏爱晴签订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房屋系从戴照鸿手中购买。戴照鸿质证认为，这份证据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戴照鸿是开发商，房子是经过戴照鸿的手卖给夏爱晴的，类似于销售。因开发商欠戴照鸿工程款，其承诺如果戴照鸿把房子卖出去，房款就作为工程款。本院认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戴照鸿系案涉房屋的出卖人。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款项为借款还是购房款，夏爱晴、蒋云娣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夏爱晴、蒋云娣所持的本案所涉款项为购房款，戴照鸿为案涉房屋的出卖人，因案涉房屋不能办理房产证，故不应向戴照鸿支付案涉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依据2017年9月3日夏爱晴、蒋云娣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案涉房屋的出卖人为江苏博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戴照鸿，夏爱晴、蒋云娣认为戴照鸿为案涉房屋的出卖人没有依据。2.《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为345956元，2017年9月5日江苏博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向夏爱晴开具了合同约定金额的购房发票，说明夏爱晴已经实际足额缴纳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夏爱晴上诉主张戴照鸿所诉款项为购房款亦不成立。3.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夏爱晴向戴照鸿出具借条及还款协议的事实，应认定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夏爱晴向戴照鸿借款用于缴纳购房款，至于戴照鸿所出借的款项是否来源于工程款并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现案涉购房款已经实际足额缴纳，夏爱晴、蒋云娣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夏爱晴、蒋云娣以所购房屋未拿到房产证为由主张不应承担对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夏爱晴、蒋云娣应当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关于夏爱晴、蒋云娣主张戴照鸿向其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案涉房屋的出卖人为江苏博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戴照鸿，夏爱晴、蒋云娣因案涉房屋未办理房地产权属证书，请求戴照鸿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夏爱晴、蒋云娣是否应当承担律师费的问题，因夏爱晴、蒋云娣在2018年2月12日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如发生纠纷，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夏爱晴承担”，该一切费用的表述并未明确是否包含律师费，即双方当事人对律师费的负担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戴照鸿要求夏爱晴、蒋云娣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爱晴、蒋云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驳回戴照鸿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1元，由戴照鸿负担93元，由夏爱晴、蒋云娣负担608元（戴照鸿同意其预交的608元，由夏爱晴、蒋云娣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夏爱晴、蒋云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照鸿）。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戴照鸿负担80元，夏爱晴、蒋云娣负担1197元（戴照鸿应负担的80元，夏爱晴、蒋云娣在应给付给戴照鸿的款项中直接予以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大祥审判员  丁万志审判员  程 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袁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