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英杰，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财，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岱，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州银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一马路8号银基广场主体大楼二期七楼美食广场南部区域。法定代表人：赵晓，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华锋，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罡，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丰台区。现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华锋，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元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山大道1088号南园枫叶大厦5-F。法定代表人：雷海彦，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韩英杰、郑州银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粮公司）、李罡因与原审第三人深圳元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兴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则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479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银粮公司、李罡申请撤回反诉请求，韩英杰表示同意，本院准许银粮公司、李罡撤回反诉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英杰上诉请求：一、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银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韩英杰工程款1060857元，并支付利息。二、李罡对上述上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银粮公司、李罡承担。上诉理由：一、韩英杰对一审法院提出的第一、二个争议焦点，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二、一审法院提出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有异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的事实错误，将不是涉案工程款的款项也算在了涉案工程款里。银粮公司、李罡在一审中提供的部分转账记录并不是涉案工程款，如收银系统、通风系统、消防系统的转账记录也算在了涉案工程款里边。1、银粮公司、李罡提供的部分收款方不是涉案工人，也不是供货商。（1）银粮公司、李罡在费用清单中称向赵华支付24615元，但赵华是李罡的朋友，不是涉案工程的工人，虽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但没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转账的性质。赵华一审出庭作证说辞前后矛盾，其出具的收到条转账凭证不应该被采纳。（2）银粮公司、李罡提供的与郭瑞的转账记录共计2943元，郭瑞是第三方银基商贸城的工作人员，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工人，其提供的收款页面无法证明系涉案工程款。2、银粮公司、李罡提供的部分转款性质称为水电料及工费中，与正泰电器2989元、朱海军4000元、马海迪9910元、宝丰建材商1040元、石如孜12200元，均不是涉案工程款，而是在涉案工程的后期每家店铺开始安装机器和店铺内的电路等费用。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也没有把此项列入在内。3、银粮公司、李罡在一审中提供的与张志平（微信昵称化粪池）11275元、软膜天花10000元、雷洪亮油漆11890元中的鲁志强、罚款6844元中的王一鸣、整改12341元中的做房顶陈、拆除顶部遗留废物7080元，不属于涉案工程内容。4、银粮公司、李罡在一审中提供的部分转款收款方是涉案工人或者供货商，但是只有部分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款项，其他费用并非是支付涉案工程款项。如费用清单中部分费用合计165361元韩英杰认可，剩余转款合计322999.5元韩英杰无法核实，不能证明是案涉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韩英杰上诉请求。银粮公司、李刚针对韩英杰的上诉辩称：1、韩英杰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2、涉案工程存在中标价和签字确认的《装修工程清单报价》，能够确认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违法，并且，鉴定人依据韩英杰提供的与实际施工内容不符的图纸进行鉴定，导致鉴定意见书中存在多处列举的施工项目工程量远远超出实际工程量的情况，甚至存在将非施工范围内的项目计入鉴定范围的情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费应当由韩英杰自己承担。3、关于韩英杰中途退场，一审法院未予查明。4、李罡提交的交集明细中的工程款均是真实发生的，实际支出为113万余元，且一审法院与李罡均存在漏算，应当予以更正。5、银粮公司、李罡已经付清涉案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韩英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罡、银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韩英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韩英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银粮公司与韩英杰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9年7月河南阿米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对外招标，第三人元兴公司以125万元的价格中标，并在中标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元兴公司与阿米巴公司之间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元兴公司的投标文件中载明韩英杰、雷海彦为项目经理，韩英杰对涉案工程的组织，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涉案工程从投标中标工程的前期施工、中期施工主体的变更，工程价款的最终决算，最终验收元兴公司均有参与，虽然元兴公司在中标后未与招标人以及银粮公司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双方均已经按照中标通知书、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履行各自义务。综上，韩英杰与银粮公司、李罡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书的造价结果作为本案工程总价款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银粮公司与元兴公司、韩英杰已经进行最终结算，三方当事人对此结果予以确认并签字确认，在该决算未被法院依法撤销或者确认无效前，本案应以三方认可的1044740.52元作为工程总价款的依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1826218元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2、《鉴定意见书》载明的1826218元不能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一审法院在双方已经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情况下仍启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的施工图纸为韩英杰单方提供，与实际装饰装修情况不符。三、一审法院判决银粮公司、李罡支付剩余工程款577646.5元，与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8月31日之后由李罡直接支付涉案工程相关工人工资、材料费相互矛盾。2019年9月1日前，银粮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韩英杰，由韩英杰结算工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而2019年9月1日开始，由银粮公司直接支付各项材料费等交集费用共计658571.5元。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2019年9月后由银粮公司组织施工并支付相应费用的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韩英杰是2019年9月之后的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又判决将银粮公司、李罡组织施工的工程价款及利润支付给韩英杰，判决结果和认定事实自相矛盾。四、李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罡系银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李罡不应当为银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银粮公司、李罡的反诉请求依法应该得到支持。韩英杰针对李罡、银粮公司的上诉进行答辩：银粮公司、李罡的各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本案是涉案项目是由韩英杰承包施工、竣工，韩英杰与银粮公司、李罡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李罡、银粮公司称与元兴公司成立合同关系，但是在一审中，元兴公司明确表示退出项目，并出具免责声明。二、本案工程造价应以中审（河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银基广场七楼美食广场南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工程造价1826218元”为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双方约定以实际的工程量来结算，鉴定机构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并且到现场进行勘验，客观公正，应该以鉴定意见为依据来计算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而李罡、银粮公司主张工程造价都跟实际工程造价相差巨大，且都不符合结算的基本要求，不能作为总造价的依据。三、李罡、银粮公司称存在质量问题，韩英杰后期退出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韩英杰提交的涉案项目微信聊天群和证人证言等证据，韩英杰施工队一直负责安排组织人员施工，一直到商场开业，并不存在中途退场的情况。美食广场9月份已经正常开业，涉案工程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四、李罡、银粮公司称给韩英杰多付工程款，还称“知道自己超额支付工程款，但是碍于情面并没有向韩英杰主张。”严重不符合逻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李罡和银粮公司应当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银粮公司系1人独资公司，并且已经支付的60多万款项系通过李罡的账户直接转给韩英杰。根据公司法的规定，1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补充答辩意见：一、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阿米巴公司与银粮公司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公司主体，韩英杰所实际施工的餐饮广场是由银粮公司所经营。阿米巴公司其所进行的招投标工作本身就是没有资质，且元兴公司中标后也并没有与阿米巴公司或者银粮公司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及实际履行施工的相关义务，因此该中标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二、元兴公司与韩英杰个人之间并没有任何职务上的隶属关系。三、银粮公司、李罡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所谓元兴公司的招投标文件也仅仅是复印件，也无元兴公司的盖章，而且韩英杰对该招投标工作也不知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关于鉴定结论，韩英杰所提供的施工图纸经过鉴定人员多次到现场实地勘察，图纸与现场的实际施工状态完全一致。104万元仅是施工过程当中按照成本单价对部分工程进行的价格核算，并不是全部的工程量和正常的施工价格。一审庭审后，银粮公司、李罡又向法院提交了其所谓的一些支付凭证，韩英杰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质证意见，但是该质证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时间是2021年元旦前两三天。该判决是在2020年12月31日就作出的。一审法院两天时间内是无法对对方所提供的转款记录一一进行核实的。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对相关的支付数据进行核实，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韩英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银粮公司、李罡向韩英杰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226218元及利息（利息以122621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从2019年1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银粮公司、李罡承担。银粮公司、李罡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韩英杰返还银粮公司、李罡多支付的工程款22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本诉、反诉费用由韩英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019年7月，河南阿米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银基广场七楼餐饮广场改造工程对外招标。2019年7月19日，河南阿米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元兴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元兴公司以125万元的价格中标“2019年银基广场七楼餐饮广场（南区）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元兴公司中标后，并未与河南阿米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或者银粮公司、李罡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实际参与施工，该工程由韩英杰带领施工队进行施工。2019年7月22日，李罡向韩英杰支付100000元；2019年8月8日，李罡向韩英杰支付200000元；8月15日，李罡向韩英杰支付100000元；8月19日，李罡向韩英杰支付200000元。李罡称韩英杰受元兴公司委派，带领施工队施工至2019年8月31日，此后，由李罡带领原施工队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直至项目结束，其为此支出材料费、工人工资625271.5元，并垫付韩英杰施工期间拖欠的工人工资60000元。为证明上述主张，其向该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费用交集明细、收到条等相关证据。韩英杰对上述证据中部分支出予以认可，对其他大部分支出均不予认可，并称其并未退出涉案工程的施工，其一直施工到项目结束。2020年1月5日左右，元兴公司的工作人员雷宇到涉案工程，与韩英杰、李罡一同对工程量进行核算，并制作了《装饰工程清单报价》，韩英杰、李罡、赵华、雷宇在上述报价单上签字，上述报价单中显示“工程直接费合计1044740.52元。”银粮公司与李罡主张按照上述金额结算工程价款，韩英杰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报价单仅核算了部分工程的成本价位（单价），并没有对工程量进行核对。2020年3月31日，元兴公司出具《免责声明》，载明：“河南郑州银基商贸城7F美食广场装修项目，关于工程方面的一切事宜与深圳元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责任。特此声明。”韩英杰、李罡分别在上述免责声明上签字。诉讼过程中，经韩英杰申请对银基广场7楼美食广场南区实际发生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委托中审（河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2月11日出具《银基广场7楼美食广场南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审价鉴（2020）第010号），载明：“银基广场7F美食广场南区的工程造价为1826218元。”另查明，银粮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登记成立，系自然人独资，李罡为该公司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1．韩英杰与银粮公司、李罡之间是否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2．若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涉案工程价款应当依据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1826218元，还是《装饰工程清单报价》中的1044740.52元？3．银粮公司、李罡实际支付韩英杰工程价款的金额是多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韩英杰与银粮公司、李罡之间是否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该院认为，元兴公司中标后，并未与银粮公司、李罡签订书面合同，庭审中元兴公司也认可其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且元兴公司出具的《免责声明》上均有韩英杰及李罡的签字认可。因此，该院认定元兴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该工程实际上由韩英杰带领施工队进行施工，韩英杰与银粮公司、李罡之间成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银粮公司、李罡称其与韩英杰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意见，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工程价款应当依据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1826218元，还是《装饰工程清单报价》中的1044740.52元？该院认为，虽然韩英杰与李罡均在《装饰工程清单报价单》上签字，但上述报价单并未对李罡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尚欠工程款数额等进行结算，且韩英杰不认可上述报价单系对工程价款的结算，故上述报价单并不符合结算单的基本形式，不能视为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因此，银粮公司、李罡要求按照1044740.52元计算涉案工程价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因韩英杰、银粮公司、李罡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评估机构依据韩英杰、李罡提交的鉴定材料，并到涉案工程现场实地勘验，结合实际施工时的计价标准而出具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该院对此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此，该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总额为1826218元。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银粮公司、李罡实际支付韩英杰工程价款的金额是多少？该院认为，2019年7月22日至8月19日期间，李罡向韩英杰支付工程款600000元，并提供有相应的支付凭证，该院对此予以采信。另外，根据韩英杰、李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8月31日之后，李罡为涉案工程支出相关工人工资、材料费等事实。李罡提供了支付明细、收据等相关证据，结合涉案工程施工的时间，该院认定除上述600000元外，李罡实际支出材料费、人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648571.5元。李罡主张其实际支出材料费、工人工资625271.5元，并垫付工人工资60000元，与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上的数额不一致，故对其超出部分，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扣除李罡已经支付的1248571.5元，银粮公司还应支付韩英杰工程款577646.5元。银粮公司、李罡逾期支付工程款，给韩英杰造成损失，该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韩英杰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9日起支付利息。韩英杰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银粮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罡作为该公司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银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粮公司、李罡提起反诉称韩英杰仅施工30%后就退出施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韩英杰已施工的工程量，且根据韩英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31日之后，韩英杰仍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故银粮公司、李罡的反诉请求，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银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韩英杰工程款577646.5元并支付利息（以57764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7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李罡对被告郑州银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韩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郑州银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李罡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836元、鉴定费21100元，由原告韩英杰负担8376元，被告郑州银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李罡负担285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被告郑州银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李罡负担。二审期间，韩英杰提交两份证人证言：证据1.涉案项目监理李昂（真实姓名李亚峰）的证人证言及其身份证。拟证明涉案项目交付使用后，李罡向监理李昂（真实姓名李亚峰）的转款并非系支付涉案工程的款项，系开业后李罡出的其他一些不需要技术含量的新增小活，比如打扫卫生、擦灯、搬运家具等费用。2.涉案工程电工李二民的证人证言及其身份证。拟证明涉案项目的水电料项目由李二民带领电工施工，李罡提供的其他电工费用并非系支付涉案工程的水电项目款项。李罡、银粮公司针对韩英杰提交的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李亚峰一审中已经出庭，相关的证言内容以其一审出庭陈述为准。李二民于2019年9月16日前退出，未参与之后的施工。二证人证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李罡、银粮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李罡与韩英杰2019年8月31日微信聊天记录1张，证据2、韩英杰向李罡微信发送的费用统计一份，证据3、银粮公司负责施工证据一本，拟证明2019年8月31日，韩英杰与李罡核对施工费用后退场，经核算，韩英杰施工费用为584735.5元。2019年8月27日起，李罡建立“工作联系群”，由李罡在群里负责组织所有工种的工头，安排每日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购买施工需要的材料，故2019年9月1日起，李罡接替韩英杰负责涉案项目的施工，韩英杰应当获得的工程款以李罡与韩英杰2019年8月31日发送的费用统计为准。第二组证据:证据4、2019年8月26日视频，2019年9月6日视频各1段，证据5、2019年8月31日施工进度及工程量证明一份。拟证明截止到2019年8月26日，由韩英杰负责施工的涉案项目现场连地面的垃圾废料都没有清除完毕，效率十分低下，由于受到银基方的催促，2019年8月31日韩英杰退场后，故2019年9月1日至竣工均是由李罡负责完成的，韩英杰不应再获得额外的工程款。第三组证据：证据6、银基广场7楼美食广场南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存在的问题项一份，证据7、原告方提供图纸与现场不符证明一份，证据8、银基广场出具的《防火卷帘施工单位安装证明》。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工程价款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实际工程范围，涉案项目的施工与韩英杰提供的图纸不符，因涉案项目没有按照图纸施工，故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项目与实际施工项目存在较大的差异，且存在多算、错算、误算的情况，故不应当把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1826218元作为结算价款。第四组证据：证据9、总工程费用明细一本。拟证明李罡在一审中提交的交集明细存在遗漏部分，经李罡重新核算后，李罡实际在涉案工程项目支出为1133955元。韩英杰针对银粮公司、李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证认可，无法证实韩英杰在2019年8月31日之后退场，证据1是李罡与韩英杰在2019年8月31日的聊天记录，是在施工过程当中进行阶段性的核对费用成本的相关工作，没有显示出韩英杰要退场，而且在2019年8月31日之后，韩英杰一直在工地现场进行负责施工。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垃圾、废料很正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不予认可。在鉴定机构组织双方现场勘查、核实的过程当中，以及鉴定机构根据鉴定行业规范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完全真实有效，现场勘查过程双方签的有字，以鉴定结论为准。对证据7不予认可，也不予质证，一审提供了相应证据。对证据8，河南丹尼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银基广场项目，是银基广场给银粮公司所出具的相应证明。而银粮公司恰恰租赁的就是丹尼尔物业包括银基广场的相关的办公、美食广场的场地，双方之间有严重的利害关系，而且在一审庭审时予以出示，不予质证也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在一审银粮公司和李罡已经出示过，不予认可，也不予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案涉项目改造工程虽经案外人河南阿米巴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外招标，并向元兴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但双方并未按照中标通知书的要求签订书面施工合同，元兴公司亦未参与实际的施工。韩英杰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收取李罡支付的工程款项，银粮公司、韩英杰已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故银粮公司、李罡称其与元兴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后，因银粮公司与韩英杰不能自行完成结算，银粮公司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为固定总价，故一审法院根据韩英杰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韩英杰实际发生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无不当，且鉴定机构依据一审法院移交的鉴定材料，进行了现场勘验，并根据国家和地方政府、行业主管部门相关的法律、法规、规范、标准、文件等征求当事人意见后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信。银粮公司、李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韩英杰不再参与2019年8月31日之后的施工及管理，故银粮公司、李罡称韩英杰于2019年8月31日之后未参与施工，一审法院以鉴定意见作为本案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据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刚作为银粮公司唯一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一审判决李罡与银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已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经查，李罡于2019年8月31日之后也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并直接支付人工、材料等费用648571.5元，加上韩英杰无异议部分6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尚欠工程款项57764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韩英杰称李罡支付的部分费用与案涉工程无关，但未提交足以证实其该主张的证据，故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英杰、银粮公司及李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6元，由上诉人韩英杰负担4362元，上诉人郑州银粮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曹逢春审判员  马增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刘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