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美事满工具（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碧溪新区）东张万和路55号。法定代表人：林健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艳，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万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华路3号君地商务广场10幢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6748529471。法定代表人：郭福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美事满工具（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事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万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事满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支持美事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程序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万力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美事满公司与万力公司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不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涉案工程相关事宜均是钟红良与美事满公司洽谈，施工所需材料、机械以及施工组织管理等均由钟红良承担，工程预付款也是钟红良要求支付至其个人账户。因开具发票需有合同及走账，美事满公司与万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并将全部款项70万元支付给万力公司。2.一审法院认定万力公司转账给钟红良的36.3万元是代万力公司支出与发放的劳务，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此笔款项应是万力公司扣除发票点数和挂靠费后的款项。3.一审认定钟红良与万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属查明事实不清，法律定性错误。钟红良与万力公司属挂靠关系。整个工程施工中，钟红良都是以个人名义与美事满公司直接发生权利义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万力公司与钟红良系劳动关系是缺乏依据。4、万力公司与钟红良系挂靠关系，属于共同诉讼人。美事满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钟红良个人信息，并申请追加其为被告或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追加属程序明显不当。本案中，万力公司自认其与钟红良系挂靠关系，依据法律规定，万力公司与钟红良应属于共同诉讼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万力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得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美事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万力公司返还工程款139146元及利息（以13914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返还税金差额49000元及利息（以49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万力公司承担。审理中，美事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万力公司返还工程款402146元及利息（以40214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万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美事满公司（工程承包人）与万力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美事满工具（常熟）有限公司基坑劳务作业；工程地点：常熟经济技术开发区（碧溪新区）东张万和路55号；分包范围：基坑劳务分包作业；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基坑劳务分包作业。开始工作日期：2017年8月12日，结束工作日期：2017年11月8日，总日历工作天数为：89天。工程承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林建德；劳务分包人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经理为钟红良。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固定劳务报酬（含管理费）方式计价，劳务报酬共计700000元。合同生效即支付预付款150000元；第一次支付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支付100000元；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支付187000元……合同由双方盖章确认，在合同中以盖章方式明确约定：项目专用付款账户：户名：苏州万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金鸡湖支行，账号:55×××71，与项目人员发生任何现金、转账行为均不产生法律效力。2017年8月28日，美事满公司通过昆山义成工具有限公司账户向钟红良转账支付150000元；2017年11月15日，美事满公司向钟红良转账支付100000元；2017年11月29日，美事满公司向钟红良两次转账分别为100000元、50000元；2017年12月8日，美事满公司向钟红良转账支付17000元；2017年12月14日，美事满公司通过姚某,4账户向钟红良转账支付20000元，合计437000元。2017年12月19日，美事满公司向万力公司转账700000元。2017年12月25日，万力公司向美事满公司开具7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2月28日万力公司向美事满公司转账297854元。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工程的实际结算价为402146元。审理中，美事满公司提交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王云、许春艳与中胜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培根的证人笔录一份以及申请证人姚某,4出庭作证，证明万力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未进过场，都是钟红良进行的。万力公司质证认为，蒋培根陈述内容都是听说的，从侧面来看，美事满公司确有基坑项目，钟红良系万力公司的项目经理，不存在仅是签合同走账的情况，证人笔录与该事实相冲突。对于证人姚某,4的证人证言，万力公司认为姚某,4自2003年进入万力公司关联企业担任会计出纳工作，从业经验近20年，但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对于案涉工程要求万力公司有书面的合同、开正规发票，在此之前，对于钟红良的付款却非常随意，没有任何要求，只要老板说了就付，并且证人陈述的虚假开票是听老板说的，证人与美事满公司存在着密切利害关系，且其陈述主要来自美事满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受益人，故美事满公司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另外从姚某,4陈述来看与蒋培根的证人笔录显然不吻合。万力公司提交领款单及银行交易明细回单，证明本案基坑项目的现场劳务成本为363000元，均有现场项目经理代为支出和发放，结合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转账凭证、发票，可以进一步证明该基坑项目为万力公司所实际施工，若如美事满公司所言系单纯走账开票，那么万力公司不应当将款项支付给项目现场的项目经理用于实际劳务开支。美事满公司更不应当在已支付其认为的大部分工程款项之后，再向万力公司进行大额支付转账。美事满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转账的真实性，这两份银行交易明细的确证明了钟红良与本案万力公司的挂靠关系，并且这两份回单进一步证明了万力公司支付给钟红良的款项并非是劳务工资，实际上是万力公司的另一种走账行为。以上事实，由美事满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转账记录、银行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证言、万力公司提交领款单及银行交易明细回单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美事满公司与万力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合同明确约定工程项目专用付款账户，且苏州万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未明确授权钟红良收取工程款，在此情况下,美事满工具（常熟）有限公司将款项支付给钟红良,不能视为支付给苏州万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苏州万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美事满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由钟红良实际施工，美事满公司向万力公司转账70万元系应万力公司要求的走账行为，对此，美事满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首先，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工程的实际结算价为402146元，美事满公司向万力公司转账700000元，后万力公司返还297854元，剩余款项402146元与工程实际结算价格相符。其次，美事满公司认可工程实际结算价为402146元，但其向钟红良转账金额为437000元，两者金额并不相符。第三，美事满公司向万力公司转账700000元、万力公司返还297854元之后，美事满公司并未向万力公司公司催讨剩余的工程款，而只是向钟红良进行催讨。综上，美事满公司要求万力公司返还工程款402146元及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美事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美事满工具（常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2元，保全费2531元，合计9893元，由美事满工具（常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美事满公司与万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向万力公司账户支付，与项目人员发生任何现金、转账行为均不产生法律效力。前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明确具体，美事满公司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美事满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系钟红良个人承接施工，与万力公司签订合同并向其转账70万元系因开具发票需要合同及走账，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12月9日，美事满公司向万力公司转账70万元，该金额与案涉劳务分包合同金额一致。2017年12月28日，万力公司向美事满公司转账297854元，扣除该笔款项后，美事满公司实际向万力公司支付402146元，与双方庭审中认可的工程实际结算总价402146元相符。美事满公司要求万力公司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现有证据未能证实案涉工程中钟红良与万力公司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钟红良为本案当事人，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美事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2元，由美事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