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政华建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羊坊村紫光园187号。法定代表人：邸朝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庄，男，197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政华建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宽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民生村委会东500米。法定代表人：王洪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珊珊，女，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宽华建材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怡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D1017。法定代表人：边立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敏，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北京政华建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宽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华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怡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立公司）、被上诉人陈建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2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政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宽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政华公司与宽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建材是怡立公司、陈建敏等直接向宽华公司购买的，宽华公司与政华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宽华公司主张政华公司应对《合同二》承担付款义务，但政华公司并未签署过《合同二》。《合同二》的实际购货方为怡立公司、陈建敏。本案工程是怡立公司承继的保定市万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怡立公司在政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认可万丰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其承继。政华公司与万丰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第4.4条明确约定：“合同价包含除政华工作范围以外所有工作内容发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机械和周转材料进出场费、材料退场费和二次搬运费等”，第3.1条约定了政华公司负责采购材料的范围（包括：钢筋、混凝土等），并不包含本案材料，第3.2条约定了怡立公司负责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施工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等全部工程内容，因此，本案建材采购作为怡立公司自行采购范围，付款义务应由怡立公司承担。对此事实，宽华公司提交的《材料结算单》中载明的签收人为张亚楠，系怡立公司资料员；此外，怡立公司授权的代理人陈建敏、张永伟、侯杏会等三人签字确认的1250万元《付款明细》，明确载明陈建敏等人为付款“责任人”，足以互相印证，证明与宽华公司实际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怡立公司，与政华公司无关。2.宽华公司提交的《约谈记录》证明真实的购货人是怡立公司。为确保政华公司在施工合同外超付的工程款全部用于本案工程，政华公司组织陈建敏等人与供应商共同签署了《约谈记录》，只是为了确认供应商为本案工程的实际供货方和最终收款人（供货金额是宽华公司和陈建敏等人确认的数额，政华公司不作确认）。在上述《约谈记录》中，既无政华公司盖章，也无政华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签署的双方为宽华公司的代理人国树芬及怡立公司的代理人陈建敏、侯杏会、张永伟。因此，付款方明显不应是政华公司，而是怡立公司。宽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怡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政华公司提出政华公司和宽华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二所以不承担责任是不正确的，因为合同一是延续性的，宽华公司履行供货义务，政华公司根据实际的合同行为应承担付款义务。陈建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宽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政华公司向宽华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196.97元；2.政华公司、怡立公司、陈建敏共同向宽华公司支付货款17418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4182.2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政华公司、怡立公司、陈建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宽华公司（供方、乙方）与政华公司（需方、甲方）曾签订无落款时间的《干混砂浆销售合同》，约定宽华公司向案涉项目提供砂浆，合同约定了货物名称、单价（备注为散装），以散装单价载明的总价款为24.1万元，同时注明以实际签收数量为结算量，价格以合同单价为准，并表明“袋装在散装基础上每吨加20元”。包装标准约定为散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回款到账后进行支付。待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结算货款总额的95%，余款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质保期为两年”。据政华公司认可的供货单显示，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8月24日宽华公司向案涉项目供货（供货单未标明包装方式）。政华公司就该合同支付货款22742.43元。另，政华公司（发包方）与怡立公司（承包方）就案涉项目订有四份劳务分包合同。具体为：（1）2016(无落款时间，但在合同中载明合同订立时间：2016年11月11日)签订编号为CGZXM-2016-B2051号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对应的项目名称为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曹各庄A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住宅部分一标段2#住宅楼主体结构工程，分包范围为：2#住宅楼21层至24层及机房层主体结构，土方回填，屋面施工等设计施工图纸及图集所示的全部工程的施工内容，及其相关变更洽商所包含的全部施工项目的综合劳务作业，合同约定价款总额为440015.10元，工程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2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2）2017年(无落款时间，但在合同中载明合同订立时间：2017年3月15日)签订编号为CGZXM-2017-B2021号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对应的项目名称为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曹各庄A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住宅部分一标段2#、3#、5#、6#住宅楼工程，分包范围包括：2#、3#、5#、6#住宅楼二次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屋面工程等设计施工图纸及图集所示的全部工程内容(不含屋面防水工程中的卷材防水层及隔离层和防水涂料的施工)；合同价款为5394657.00元，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3）2017年(无落款时间，但在合同中载明合同订立时间：2017年3月15日)签订编号为B1022号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项目名称为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曹各庄A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住宅部分一标段2#、3#、5#、6#住宅楼工程，分包范围为：2#、3#、5#、6#住宅楼给水系统工程、排水系统工程、采暖系统工程、强电系统工程等设计施工图纸及图集所示的全部工程内容；对讲系统、电视系统、综合布线系统等设计施工图纸及图集所示的预留预埋及穿引线工作内容；及其相关变更洽商所包含的全部施工项目的综合劳务作业，合同价款总额为2061373.00元，开工日期为2017年3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31日。（4）2017年(无落款时间，但在合同中载明合同订立时间：2017年9月12日)签订了无编号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涉及项目名称为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曹各庄A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住宅部分一标段1#车库工程；分包范围为：1#车库二次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屋面等设计施工图纸及图集所示的全部工程内容(不含屋面防水工程中的卷材防水层及隔离层和防水涂料的施工)；合同价款总额为4928294元，开工日期为2017年9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2017年2月7日，怡立公司向政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致政华公司：我边立宾系怡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员工陈建敏同志，身份证号×××，为公司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公司向贵公司就门头沟区采空棚户区改造曹各庄A地块定向安置房项目住宅部分一标段2#、3#、5#、6#楼、1#车库工程进行磋商、合同签订、项目施工管理、收取劳务费、签署相关文件资料和处理与之相关事务。该代理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公司，本公司承担该代理人与此项目相关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委托日期2017年2月7日。”授权委托书上委托人处有怡立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章，代理人处有陈建敏签字。另，政华公司曾就材料费支付约谈宽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国树芬并制作约谈记录，载明“2、3、5、6#二次结构砂浆、石膏、腻子、轻集料。截止2018.2.9结算额为叁拾伍万肆仟壹佰捌拾贰元整，已支付壹拾万元整。尚欠款：贰拾伍万肆仟壹佰捌拾贰元整。本次计划支付捌万元整。有发票，打账户”。2018年2月13日，政华公司通过该公司财务路亚向宽华公司转账8万元。庭审过程中，宽华公司表示无法确定合同二上“陈建敏”系陈建敏本人所签，经法院释明，该公司表示不申请就以上笔迹进行鉴定。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其他证据和事实，法院将在判决论理部分，结合法律规定和宽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论述。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宽华公司主张就合同一与政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就合同二与怡立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应负举证责任。关于合同一，因政华公司对于与宽华公司的合同关系及供货情况均无异议，法院对于宽华公司主张的该项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合同一应付货款，因合同约定的包装方式为散装，供货单未表明包装方式，宽华公司就部分货物为袋装的主张未提交证据，故法院对于政华公司关于合同一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散装单价计算总价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合同一约定的单价及双方确认的供货情况、政华公司的付款情况，政华公司应向宽华公司支付合同一剩余款项396.97元。关于合同二，宽华公司主张与怡立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合同二并无怡立公司公章，陈建敏否认其在合同二上签字，宽华公司表示无法确定合同二上“陈建敏”系陈建敏本人所签，经法院释明举证责任，宽华公司未就陈建敏签字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故对于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法院不予确认。宽华公司主张怡立公司向该公司支付过合同二货款但未提交证据，宽华公司提交的结算单等证据亦无怡立公司盖章。怡立公司提交的与政华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显示，怡立公司分包案涉项目劳务，政华公司主张实际扩大分包范围、案涉项目材料采购亦由怡立公司负责，但该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于怡立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政华公司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因宽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与怡立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于宽华公司关于与怡立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宽华公司要求怡立公司支付合同二剩余款项及基于陈建敏挂靠怡立公司要求陈建敏与怡立公司共同支付合同二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案涉项目由政华公司承包，宽华公司主张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6月7日向案涉项目供货共计354182.2元。因宽华公司的上述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及陈建敏陈述相互印证，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就合同二所涉货物，在宽华公司曾与政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宽华公司持续向该项目供货，政华公司未能证明案涉项目材料购买亦由怡立公司负责的前提下，应认定为就宽华公司所诉合同二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宽华公司与政华公司之间。根据宽华公司提交的政华公司与宽华公司约谈记录中所载的内容，在政华公司支付8万元后，就合同二项下货物政华公司应付款项应为174182元。对于宽华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怡立公司答辩意见中关于政华公司应承担责任的其他意见，法院不作评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就宽华公司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6月7日向案涉项目所供货物，双方未签订合同，双方之前签订的合同一亦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宽华公司要求自最后一日供货之日起满三个月开始支付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不持异议。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政华建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宽华建材有限公司货款共计174578.97元及逾期利息（以174182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二、驳回北京宽华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政华建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政华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政华公司与保定万丰公司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证明政华公司和怡立公司实际履行的不是备案合同，是该份合同。该合同包工包料，除钢筋、混凝土外，施工范围包括本案中的合同内容。证据二保定万丰公司和怡立公司向政华公司出具的施工主体变更声明、怡立公司向政华公司出具的经营管理承诺书、怡立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保定万丰公司和怡立公司的请求变更施工主体，怡立公司承诺愿意按照政华公司同保定万丰公司签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继续履约，并对保定万丰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债权债务承担履约责任，陈建敏作为怡立公司全权代理人负责曹各庄项目全部事务。证据三陈建敏、侯杏会、张永伟的借款申请，证明政华公司向宽华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基于陈建敏向政华公司的借款，并不认同政华公司和宽华公司有合同关系。证据四2018年2月10日顺发公司与陈建敏约谈记录及中间结算记录表、2018年2月9日伟业公司与陈建敏约谈记录及中间结算记录表、2018年2月9日阀门公司与陈建敏约谈记录及中间结算记录表、2018年2月9日王桂强与陈建敏约谈记录及中间结算记录表，证明陈建敏代表怡立公司同四家公司进行约谈，达成已支付、欠付、本次支付款项的合意。经质证，怡立公司对政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形式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体变更声明不认可的理由是与本案无关，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该变更声明是劳务分包的主体变更，政华公司所述的，属于建设施工合同里的，主体变更没有承诺承接债务。管理承诺书不认可的理由是之前有判决（还未生效）已经认定该承诺书是无效合同，授权委托书只是授权劳务分包的事情，和买卖合同、专业工程款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证明了基于相关的材料款，政华公司组织供货商进行过核对账目，核对金额明确由政华公司承担和支付，这些是材料款，是专业范围内，怡立公司只是劳务分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约谈记录里出现的公司与本案无关。陈建敏的质证意见同怡立公司。宽华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怡立公司。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政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客观存在，逾期提交证据理由不能成立，且与本案处理结果上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中，宽华公司、陈建敏、怡立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政华公司认可涉案《约谈记录》中“蒋磊”系其公司主管曹各庄项目的副总，该签字系蒋磊本人所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宽华公司就其主张的货物款项是否应由政华公司负担。对此本院认为，宽华公司与政华公司曾签订《干混砂浆销售合同》，由宽华公司负责供货，政华公司认可上述合同关系，并认可该合同项下尚欠396.97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其后，宽华公司再次供货，虽未与政华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根据政华公司与宽华公司之间的《约谈记录》内容以及政华公司通过其公司财务路亚向宽华公司转账8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宽华公司就其涉案主张的货款部分与政华公司形成事实上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政华公司应履行相应的给付货款义务。政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2元，由北京政华建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吴扬新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筱燕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