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3民终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华，女，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方（系刘凤华丈夫），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鸡东县曙光林场职工，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洋，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住所地鸡东县鸡东镇北华大街29号。法定代表人：吕爽，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元，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副队长，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翠娥，女，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东（系李翠娥丈夫），男，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上诉人刘凤华因与被上诉人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原审第三人李翠娥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鸡东县人民法院（2020）黑0321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方、宋洋，被上诉人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元、王艳，原审第三人李翠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华上诉请求：1、撤销鸡东县人民法院（2020）黑0321民初4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存在明显的主观倾向性。对于本案剩余林地承包费24728元由谁缴纳的问题，通过庭审及相关证据已经调查清楚是由上诉人缴纳，并且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也明确写明缴款人是上诉人，一审法院却在事实认定部分进行推论认为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承包款，是从支付给第三人的转让款中扣除的，进而认为上诉人实际上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转让价款，这一推断明显违背了已经查清的客观事实。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客观事实已经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签订了合同的，并且上诉人已经依据该合同依法取得了案涉林地的《不动产权证》，但一审法院适用推理认定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是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的错误认定。2、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将转让关系强行论述为出租（转包）关系。一审法院没有理清转让与转包之间的区别。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仅依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对转让与转包的规定，便断章取义的认为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出租（转包）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流转合同之后，原流转合同已经由被上诉人收回，所以实质上对于案涉林地，就只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一份流转合同，故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应为转让关系。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的规定转包只需要经过备案，转让必须通过发包方同意，同意后还要再重新签订合同，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经过了被上诉人的同意的，并且在同意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重新签订了流转合同，这已经是按照法律规定对案涉林地的承包权进行转让的确定，更加进一步的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是转让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又依法取得了《不动产权证》。现在被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就应对其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翠娥答辩意见同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相一致。刘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刘凤华、王志方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签订的《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2、要求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返还刘凤华、王志方林地承包款124705.5元（即林地转让款）、赔偿刘凤华、王志方既得利益损失1000000元，合计1124705.5元；3、要求李翠娥返还刘凤华、王志方林地转让款105294.5元；4、由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8月20日，刘凤华与王志方登记结婚，刘凤华与王志方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8日，李翠娥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承包了位于平阳镇平阳施业区14林班1小号、面积14.1公顷的林地进行经营管护，支付总价款124705.5元。2011年11月23日，刘凤华与李翠娥签订《转让协议书》，甲方为李翠娥，乙方为刘凤华，双方约定：“1.甲方将自己于2010年9月8日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承包的森林经营承包管护权转让给乙方，合同名称为《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2.位置：平阳镇平阳施业区14林班1小号、面积14.1公顷。3.乙方应按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签订的合同约定保护好现有森林资源，及时缴纳有关费用，并履行有关义务和责任，甲方不负任何责任。转让费230000元。”同日，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在该《转让协议书》上盖章并签字确认同意。李翠娥将案涉林地转让给刘凤华时尚欠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24728元，刘凤华将该款交至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于2011年11月24日向刘凤华出具《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一张，但该款已由李翠娥从刘凤华支付的230000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刘凤华支付完毕转让价款后，李翠娥将案涉林地交付给刘凤华经营、管理。2012年4月23日，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采用其与李翠娥所签原合同完全相同的版本，与刘凤华签订了《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一份，并将合同权利义务追溯至2008年1月4日，写明转让总价款为124705.5元，但实际上刘凤华未向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支付过转让价款。该《流转合同书》第四、五、六条约定转让范围内的现有天然林林木权属归刘凤华所有，由刘凤华经营管护，可以正常经营采伐，按国家计划采伐（以批准采伐许可证为准）。2012年9月5日，鸡东县林业局给刘凤华颁发了案涉林地的鸡林证字（2012）第01427号《林权证》。2016年8月1日鸡东县国土资源局给刘凤华颁发了案涉林地的黑（2016）鸡东县不动产权第0000371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主要树种为兴凯松，林种为商品林。2015年，刘凤华因其受让的案涉林地林木不能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等相关事宜开始向鸡东县林业局上访。2015年7月30日，鸡东县林业局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1.林业局派人到部门进行考察，并请示省林业厅、按相关规定争取正常经营包括采伐；2.按规定如果第一条意见不能实施，确定林地置换方案；3.如果第三条意见不能实施，确定返还承包款和补偿（利息）方案。”至今，刘凤华未办理案涉林地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王志方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如王志方是本案适格原告，刘凤华、王志方要求解除其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签订的《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3.如王志方是本案适格原告，刘凤华、王志方要求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返还其林地承包款124705.5元和赔偿既得利益损失1000000元、要求李翠娥返还其林地转让款105294.5元是否应予保护。关于王志方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本院已作出（2020）黑0321民初41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志方的起诉。关于解除《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及返还林地转让款和赔偿既得利益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林地（以下简称集体林地）实行承包经营的，承包方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承包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承包方可以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转让等方式流转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者全部灭失。转包是指承包方将全部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转包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接包方按转包时约定的条件对转包方负责。承包方将土地交他人代耕不足一年的除外。”2011年11月23日，李翠娥将案涉林地转让给刘凤华，刘凤华支付转让价款230000元，并经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盖章签字同意。2012年4月23日，刘凤华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签订了与李翠娥和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所签原合同完全相同版本的流转合同书，即《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双方之间未对履行期限、转让价款等内容作出新的约定，亦未约定新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签订该合同时刘凤华向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支付了24728元，但该款已从李翠娥的230000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事实上，刘凤华并未向鸡东县林业森林消防队支付转让价款，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新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李翠娥与刘凤华签订的合同虽然写得是转让关系，但实际上是一种转包关系，鸡东县林业森林消防队盖章签字确认同意，实际上是对转包关系的认可，因为刘凤华并未向鸡东县林业森林消防队支付转让价款，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新的发包承包关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李翠娥将案涉林地转包给刘凤华后，原来的林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李翠娥继续履行原林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接包方刘凤华按转包时约定的条件对转包方李翠娥负责。因此，刘凤华要求解除其与鸡东县林业森林消防队签订的《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及返还林地转让款和赔偿既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凤华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2011年11月23日刘凤华与李翠娥签订《转让协议书》，李翠娥将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承包的森林经营承包管护权转让给刘凤华，刘凤华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重新签订了《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被上诉人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按照合同已经交付了林木使用权及林木物权，至于刘凤华如何实现其所有权职能、如何办理采伐许可证，与被告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无关，被上诉人不存在单方违约的情形，亦不存在因第三方的原因造成违约的情形。关于上诉人刘凤华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问题。经查，一审期间已经对其提出的李翠娥与刘凤华签订的合同属于转让还是转包关系以及适用法律问题经过了庭审质证、认证和论证，本院对于事实和证据的认定与一审法院一致。上诉人因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无证据证实庭审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凤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上诉人刘凤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建明审判员  刘兆宇审判员  周雪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婧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