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少伟，男，199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锦锦，女，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周少伟因与被上诉人张锦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少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被上诉人张锦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少伟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偿还许朋的4万元应当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中扣减，上诉人应再偿还被上诉人借款5000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款时并不认识，只是与许朋熟悉，借款的数额及支付方式均是与许朋进行约定，在出具借条时许朋要求将出借人写成被上诉人，除此之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因此上诉人在还款时当然的将借款偿还给许朋，另外通过上诉人还款的时间上看均是在被上诉人与许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相对被上诉人与许朋来讲应为共同债权，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时，许朋作为共同债权人接受债务人还款的行为，应视为对债务的清偿。同时基于许朋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夫妻关系，许朋接受还款行为也构成家事代理行为，应对被上诉人有约束力。许朋与被上诉人之间因还款产生的纠纷系夫妻之间债权债务纠纷，不能转嫁给上诉人，让上诉人就同一债务清偿两次。张锦锦辩称：被上诉人与许朋离婚后在派出所重新达成协议，涉案款项是归被上诉人，而不是许鹏。而且，涉案款项是被上诉人的钱，周少伟应该还给被上诉人本人。张锦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周少伟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利息5251元）；2.诉讼费用由周少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周少伟出具借条，内容：“今借张锦锦现金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于2018年5月9日前还清”。其中45000元系借款本金，另外5000元系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5月9日的利息。每次催要借款均是张锦锦催要。张锦锦与许朋于2018年7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0月30日登记离婚，在自愿离婚协议书第四项约定：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许朋与张锦锦2020年4月14日签订的离婚财产分配协议第五项载明“债权债务：沛县张寨信用社贷款30万元与女方张锦锦无关，此贷款由男方许朋自行偿还。此贷款2020年8月份到期，此贷款到期后，男方许朋通知女方张锦锦，女方张锦锦撤回其家人的担保。现外面有10余万元欠款，欠条书写为男方许朋名下，现男方许朋自愿将此10余万元欠款给女方张锦锦，男方许朋配合女方张锦锦将此10余万元更改在女方张锦锦名下。男方许朋给女方张锦锦家人及其亲属婚前打的欠条全部由女方张锦锦自行承担，男方许朋不承担此债务。其余债权债务由各自承认”。周少伟于2018年7月29日、8月3日，2019年2月3日分别返还给许朋2万元、1万元、1万元，合计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以45000元作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5月9日利息5000元，折算成月利率约为22.22‰、年利率约为26.6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司法保护的年利率上限为24%。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以借款本金45000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4500元。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5月10日起算，张锦锦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4.5万元作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23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5947.5元，张锦锦主张5251元，是对其实体权利的自行处分。关于周少伟返还给许朋的4万元应否冲抵本案借款的问题。虽然周少伟向许朋返还借款发生在张锦锦与许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周少伟系向张锦锦出具的借条，出具借条在张锦锦与许朋登记结婚之前，也是张锦锦向许朋催要借款，且周少伟返还给许朋的借款4万元，张锦锦不知情，故周少伟系履行义务不当，周少伟返还给许朋的4万元不应冲抵本案借款。周少伟依法应偿还张锦锦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5月9日利息4500元；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周少伟与张锦锦之间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张锦锦履行出借义务后，周少伟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返还借款，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周少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锦锦借款45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9日至2020年7月23日的利息9751元；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张锦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锦锦未提交新证据。周少伟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5月30日许朋、张锦锦离婚协议一份，证明张锦锦与许朋于2015年12月18日在沛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上诉人在2017年12月9日借款时，张锦锦与许朋是夫妻关系，债权应为夫妻共同债权。一审法院认定出具借条在张锦锦与许朋登记结婚之前是认定事实错误。2、支付宝转账记录四份（共19页），证明在2017年9月至12月期间，上诉人借款时张锦锦与许朋之间资金往来非常明显，其夫妻之间财产存在混同。3、营业执照一份、建设银行交易单一张（共2页），证明手机店营业执照登记为许朋，营业收入也是打入许朋银行卡内。张锦锦在一审时陈述借款资金来源于手机店，为个人资金是不属实的。退一步讲，即便按照张锦锦的陈述5万元来源于手机店营业收入，该借款资金也并非是个人资金，应当为夫妻共同财产，债权也并非是个人债权。张锦锦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是张锦锦、许朋之间的业务往来，这些钱都是张锦锦转给许朋，许朋再转给张锦锦的。因为许朋没有钱，要还信用卡、借呗，张锦锦把钱给许朋，其把钱再套出来还给张锦锦。对证据3，营业执照不能用张锦锦名字，酬金卡须用许朋的名字，酬金打到账上许朋再转给张锦锦，且许朋每个月生活费都是张锦锦给付。经查询，张锦锦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其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1件。二审经审理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锦锦、许朋于2015年12月18日在沛县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8年5月30日登记离婚。涉案借款发生时，许朋亦在场。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借款发生时，张锦锦、许朋系夫妻关系，且该时许朋亦在现场，在涉案借款发生前后张锦锦、许朋互有款项往来等实际情况，可知张锦锦、许朋资金是混同的。而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张锦锦、许朋对夫妻财产进行了约定且周少伟对此知晓，故涉案借款对周少伟来说应作为张锦锦、许朋的夫妻共同债权对待。之后，张锦锦、许朋离婚后于2018年7月20日登记结婚，又于2019年10月30日登记离婚。周少伟于2018年7月29日、8月3日，2019年2月3日分别返还给许朋2万元、1万元、1万元，在张锦锦、许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周少伟的上述还款行为对张锦锦发生法律效力。张锦锦如认为相关款项应归其所有且未收到，其可另循途径解决。根据本案实际，本案借款本金为45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计算的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9日止利息为4500元予以确认。按照周少伟还款时间及数额，周少伟在2018年7月29日还款2万元，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该日止，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息，利息为600元，故应冲抵本金14900元（2万元-4500元-600元），剩余本金30100元；周少伟在2018年8月3日还款1万元，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该日止，以301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息，利息为20.07元，故应冲抵本金9979.93元（1万元-20.07元），剩余本金20120.07元；周少伟在2019年2月3日还款1万元，自2018年8月4日起至该日止，以20120.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息，利息为613.66元，故应冲抵本金9386.34元（1万元-613.66元），剩余本金10733.73元。综上，周少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二、周少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锦锦借款10733.73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0733.73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张锦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1元减半收取590.5元，由张锦锦负担390.5元元，周少伟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元，由张锦锦负担705元，周少伟负担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