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200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营口市站**。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庆，（黄某法定代理人），女，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现住营口市站**。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胜梁，（黄某法定代理人），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现住营口市站**。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星，辽宁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男，200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营口市站**。法定代理人：温晓秋（丁某母亲），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丁仁祥（丁某父亲），男，汉族，盘锦港职工，1976年4月9日出生，住址同上。原审被告：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小学，住所地：营口市站**勤俭街太平里。法定代表人：李翠英，该校校长。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盼盼路**。法定代表人：祝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庶，男，199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现住址营口市站站**。上诉人黄某、王晓庆、黄胜梁因与被上诉人丁某，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小学（以下简称建设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王晓庆、黄胜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及第八项，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1075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了应追加被告的案件当事人刘格羽，严重超审限审理。本案的案件起因是因为上诉人在建设小学小院内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格羽做游戏追赶时，与上诉人发生碰撞，造成被上诉人人身损害的后果。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申请追加刘格羽为被告，违背采纳，上诉人认为系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诉讼参与人，系程序违法。同时该案审理判决严重超审限。其二，原判判决的第一项计算上存在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支出医疗费为24470.75元，上诉人无异议，但上诉人方为被上诉人先行垫付的救护车费2460元，门诊费149.6元及800元，合计金额3409.6元不应当计算在此项范围内，而应当是将上诉人总的赔偿额计算出来后，再扣除上诉人垫付的3409.6元，原判的计算方法加大了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显失公允，应予以改判。其三，被上诉人提出补课费10200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国家教委严厉整治校外补课收费三个问题，且被上诉人出具的补课费为无效的“白条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白条子”原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应予以改判。再有，被上诉人疾病为一般骨折，护理级别为二级。原判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为1级护理费无法律依据。故提起上诉。被上诉人丁梓峻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学校玩耍时，被侧向跑来的被答辩人撞伤，被答辩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答辩人建设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于学生在校期间负有教育和管理职责，所以应承担答辩人的部分责任。二、被答辩人所提判决第一项计算的错误，请被答辩人认真审核原审判决，答辩人已完全按35%责任比例承担了其总费用额度和800元现金的全额扣除返还。所以一审法院计算正确。三、被答辩人提出的补课质疑。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学校被被答辩人撞伤后，在一段时间内是不能正常去上学就读，在此期间，学校也未采取任何措施来给予阶段性的教育，这一事实的成因完全是被答辩人造成的，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未成年人也有读书、学习的权利。所以，让孩子接受不间断的教育合情合法，我们只是借助外界教育力量完成孩子的阶段学习，并以优异成绩完成了一学期的学业。现有校方的统一考试卷为证（注：答辩人期末到校考试），请法官维持原判。四、对被答辩人提出答辩人的伤害后护理，希望被答辩人上诉时要根据事实，切莫随想随诉，答辩人在原审开庭时递交住院病志。该住院病志显示，答辩人住院期间的护理级别为一级护理。请驳回其该诉请。综上，望贵院合情合法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我认为上诉人说的不对，基数我方一审已经罗列出来给一审法官了，按照比例我们已经赔付，800元我已经返还给上诉人了，救护车费、门诊费我都按照35%比例赔付给上诉人了。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上诉人的上诉我方不发表观点。原审被告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小学未作陈述。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疗费24470.75元、交通费1739.50元、救护车2460元、下肢支架5700元、拐杖148元、住院伙食补助50元×7天=350元、出院后营养期伙食补助50元×60天=3000元、住院护理费7天×2人×120元每人/每天=1680元、出院后护理期：90天×2人×120元每人/每天=21600元（以司法鉴定为依据）、后续治疗费：9000元（以司法鉴定为依据）、补课费10200元，合计80348.25元；2、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29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小学学生。20××年6月26日中午，由学校统一就餐后，在校园自由活动，和本校学生刘格羽（女生）做游戏嬉戏追逐时，被告黄某侧向跑来撞伤左腿。先在营口市中心医院就诊，由于伤情严重，立即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手术治疗，住院共7天，均为一级护理。原告护理人系温晓秋、丁仁祥。原告共支出医疗费24470.75元、下肢支架5700元、拐杖148元、营口-沈阳差旅费1739.5元、补课费10200元（间接性损失）。另查，被告王晓庆、被告黄胜梁系被告黄某父母，被告黄某为原告垫付救护车费2460元、门诊费149.6元、给予原告800元。被告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小学在被告都邦财险承保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医疗费20000元、死亡伤残部分限额××0000元。庭审中，原告申请鉴定，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丁某左股骨干骨折术后，不构成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丁某出院后人身损害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为宜。3、被鉴定人丁某后续治疗费用人民币玖仟元为宜。”对此被告健康小学提出书面异议，该鉴定机构书面回复维持其鉴定结论，鉴定费2940元，原告垫付。庭审中，原告称如产生后遗症，将另行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与他人游戏嬉戏追逐时，被侧向跑来的被告黄某，双方在受伤发生时，均超过八周岁，均未对周围情况加以观察，导致原告受伤，二人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均应承担责任。被告建设小学做为教育机构，其对于学生在校期间负有教育和管理职责，学生在日常的教育和管理中应当向学生告知在操场玩耍时倒退着行走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而被告建设小学现无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该项义务，故被告建设小学对于原告的损害亦应承担部分责任。综合考虑原告、被告黄某与被告建设小学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负35%、被告黄某承担35％、由被告建设小学承担30％为宜。而被告王晓庆、被告黄胜梁系被告黄某父母作为被告黄某法定监护人亦承担责任，被告安邦保险亦应在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其合同内容不能对抗原告的合理性损失。原告合理诉请为医疗费24470.75元、救护车2460元、下肢支架5700元、拐杖148元、住院伙食补助50元×7天=350元、出院后营养费50元×60天=3000元、续治疗费9000元（以司法鉴定为依据）、差旅费1739.50元、护理费15017.88元（居民服务业标准52707元/年÷365天×104天）。关于原告诉请补课费10200元，虽然该笔损失系必要性间接损失，但是确系原告实际发生，在原告休息期间，被告建设小学亦未对原告进行补习，因此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认可，但该笔费用并非保险责任，应由侵权方及被告学校承担。原告诉请二人护理，与病志记载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某为原告垫付救护车费2460元、门诊费149.6元、给予原告800元应扣除。原告要求如发生后遗症，如证据充分，可另行起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晓庆、被告黄胜梁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医疗费6799.04元{（24470.75元-149.6元）×35％-800元-救护车2460元×35％-149.6元×35％）}；二、被告王晓庆、被告黄胜梁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辅助性器材费2046.8元（下肢支架5700元×35％+拐杖148元×35％）；三、被告王晓庆、被告黄胜梁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22.5元（350元×35％）；四、被告王晓庆、被告黄胜梁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出院后营养费1050元（3000元×35％）；五、被告王晓庆、被告黄胜梁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后续治疗费3150元（9000元×35％）；六、被告王晓庆、被告黄胜梁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差旅费608.83元（1739.50元×35％）；七、被告王晓庆、被告黄胜梁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护理费5256.26元（15017.88元×35％）；八、被告王晓庆、被告黄胜梁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3570元（补课费10200元×35％）；九、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医疗费7296.35元{（24470.75元-149.6元）×30％}；十、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辅助性器材费1754.4元（下肢支架5700元×30％+拐杖148元×30％）；十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350元×30％）；十二、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后续治疗费2700元（9000元×30％）；十三、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出院后营养费900元（3000元×30％）；十四、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差旅费521.85元（1739.50元×30％）；十五、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护理费4505.36元（15017.88元×30％）；十六、被告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小学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丁某3060元（补课费10200元×30％）；十七、其他损失由原告丁某自负。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王晓庆、被告黄胜梁承担578元、被告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小学承担495元，其余原告自负。鉴定费2940元，原告自负1200元，由被告王晓庆、被告黄胜梁承担870元、被告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小学承担870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建设小学英语、数学、语文四年级上册期末测试题，证明四年级上半年一天也没有上学的情况下借助补课参加的考试。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是否考试上诉人不清楚，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课外老师交纳补课费的事实。原审被告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小学、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未予质证。上诉人黄某及原审被告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小学、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丁某在校园自由活动，和本校学生刘格羽做游戏追逐时，上诉人黄某从侧向跑来将其撞伤。被上诉人丁某受伤系上诉人黄某侵权所致，案外人刘格羽非丁某伤害后果的侵权人，上诉人主张追加刘格羽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丁某系建设小学学生，其受伤治疗期间，未能在校学习，学校亦未对被上诉人丁某进行补习，其校外补课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丁某一审诉请的补课费10200元，系必要性间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该笔费用由上诉人及建设小学承担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丁某住院7天均为一级护理，一审中，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丁某出院后人身损害护理期90日，一审法院认为护理天数104天（7*2天+90天），并计算护理费15017.88元（居民服务业标准52707元/年÷365天×104天）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丁某医疗费花销应为26930.75元（医疗费24470.75元+救护车2460元），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丁某医疗费9425.76元（26930.75元×35%），上诉人已垫付救护车费2460元、门诊费149.6元、给付被上诉人800元，上诉人尚应给付被上诉人丁某医疗费6016.16元（9425.76元-2460元-149.6元-800元）。被上诉人丁某医疗费花销为26930.75元（医疗费24470.75元+救护车2460元），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应给付被上诉人丁某医疗费8079.23元（26930.75元×30%）。原审法院未判决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救护车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黄某、王晓庆、黄胜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项判决；二、变更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晓庆、黄胜梁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丁某医疗费6016.16元；三、变更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9）辽080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丁某医疗费8079.23元。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王晓庆、黄胜梁550元、被告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小学承担523元，其余被上诉人丁某自负。鉴定费2940元，被上诉人丁某自负1200元，由上诉人王晓庆、黄胜梁承担870元、原审被告营口市站前区建设小学承担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晓庆、黄胜梁负担450元、被上诉人丁某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弘书记员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