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7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昌邑海能化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昌邑市龙池镇新沙路北三干区东。 法定代表人：蒲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岳，上海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洋，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赞皇县江川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赞皇县龙门乡竹山村。 法定代表人：陈晨，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亿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遍河南路。 法定代表人：主金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发，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西阳，山东唐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昌邑海能化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洋、赞皇县江川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川矿业）、临沂亿金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金物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6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江川矿业与亿金物资共同承担侵权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江川矿业与亿金物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海能公司与亿金物资自2014年起发生购买煤炭业务关系。亿金物资系在河北向河北宇实贸易有限公司和江川矿业购买煤炭后直接发货给海能公司。2016年9月22日，经河北宇实贸易有限公司、亿金物资、江川矿业与海能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书》一份，2016年9月26日，海能公司与江川矿业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签订后，江川矿业故意隐瞒了海能公司已经向其还款完毕的基本事实，继续在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对海能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根据2016年9月26日的《还款协议书》，作出(2017)冀0129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海能公司偿还江川矿业人民币2168980元及滞纳金，二审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以(2018)冀01民终2467号民事判决的形式驳回了海能公司的上诉。该案已经执行完毕。上述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海能公司委托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及张新洋代理海能公司参加诉讼。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丁伟波出庭参加诉讼。张新洋未经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同意，当庭擅自在一份未签年月日及未加盖海能公司公章的《还款协议书》上冒签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蒲伟的签字并提交给赞皇县人民法院，作为证据对江川矿业予以抗辩，未被一、二审法院采信。2019年5月14日，江川矿业利用张新洋伪造蒲伟签字的《还款协议书》，再一次在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对海能公司提起民事诉讼，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9)冀0129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判令海能公司向江川矿业支付煤款2117628元及滞纳金。2019年11月29日，该案经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12096号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亿金物资在上述诉讼过程中提供了海能公司已经向其付款完毕的过磅单的复印件，在庭审过程中，虚假陈述，协助江川矿业实现了诉讼目的。海能公司根据该判决的内容和一审法院的执行要求，已经履行完毕。综上，张新洋对海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施了冒充签字的侵权行为；江川矿业利用该冒签的协议，自(2017)冀0129民初1112号民事案件的卷宗中复印出该《还款协议书》后，以此民事立案起诉海能公司；亿金物资故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帮助江川矿业实现了非法的诉讼目的和诉讼利益。海能公司认为，没有张新洋的冒签行为，江川矿业无法在法院立案并引起诉讼，这是基本常识。故该冒签行为系典型的侵权行为，并且该侵权行为已经给海能公司造成了200余万元的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张新洋不构成侵权，违背事实，是偏袒江川矿业的行为。一审法院的法官在明知昌邑市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的情况下，却将侵权纠纷杜撰为合同纠纷而将本案移送至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在诉讼程序中偏袒了江川矿业；在实体判决上，为了偏袒江川矿业，在江川矿业缺席的情况下，又一次判决海能公司败诉。二、一审法院对谁是冒签者、为什么冒签、在哪里冒签、被冒签的《还款协议书》从何而来并未查清。3、江川矿业、亿金物资虚假诉讼，应予审查。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未予查清、重要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亿金物资辩称，一、无日期的《还款协议书》是海能公司在（2017）冀0129民初1112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自行作为证据提交法院并在庭审中认可真实有效的，况且附有海能公司授权蒲伟签订还款协议书的委托书。海能公司在（2019）冀0129民初683号、（2019）冀01民终12096号庭审中认可该还款协议书的效力，该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已由（2018）冀01民终2467号、（2019）冀01民终1209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二、无日期的还款协议书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而海能公司又以《还款协议书》冒签为由提起诉讼，构成虚假诉讼，其行为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中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三、海能公司称亿金物资在（2019）冀01民终12096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提供了海能公司已经向其付款完毕的过磅单复印件，是捏造事实，该过磅单是江川矿业提供给法院的，海能公司所述已付款亦不属实。综上，上诉人主张张新洋侵权，要求亿金物资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亿金物资的上诉请求。 张新洋、江川矿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海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张新洋冒签海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蒲伟签字的行为违法，系侵权行为；2、判令江川矿业、亿金物资共同赔偿给海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30万元；3、责令江川矿业、亿金物资共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海能公司撤回对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的起诉。 一审举证及质证情况：海能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交证据如下：1、2016年9月22日河北宇实公司、江川矿业、亿金物资与海能公司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亿金物资将其对河北宇实公司、江川矿业的债务3758991.28元转让给海能公司，其中欠河北宇实公司1590010.98元，欠江川矿业2168980.3元。2、2016年9月26日海能公司与江川矿业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明确约定《债务转让协议书》生效后还款协议方可生效。3、海能公司2016年支付江川矿业部分款项明细原件及复印件，201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1月22日共支付220万元，证明海能公司根据还款协议付的款项。4、（2019）冀0129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1民终1209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债务转让协议中应支付江川矿业的部分款项海能公司全部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江川矿业再次起诉海能公司，就同一事实要求偿还并得到一、二审法院的支持，江川矿业明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虚假诉讼的方式达到诈骗海能公司的目的。5、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642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016年9月26日之后海能公司与江川矿业之间交易情况。6、（2017）冀0129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2018）冀01民终246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海能公司向江川矿业偿还欠款2168980元及滞纳金。7、2019年12月31日司法鉴定书意见书一份，载明无日期还款协议中“蒲伟”的签字与2016年9月22日债务转让协议中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写；8、无日期无加盖海能公司公章的还款协议书一份，证明该份协议是何时签的海能公司不清楚。9、（2017）冀0129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1民终976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根据2016年9月22日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江川矿业、河北宇实公司分别向法院起诉，并得到一、二审判决，判决数额1590010元及滞纳金，海能公司履行完毕。经质证，对海能公司提供的证据1，张新洋无异议；亿金物资提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海能公司的主张。对海能公司提供的证据2，张新洋无异议；亿金物资提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对海能公司提供的证据3，张新洋提出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与其无关；亿金物资提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海能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对海能公司提供的证据4、5，张新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亿金物资对（2017）冀01民终6420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海能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对（2019）冀0129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1民终12096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海能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该两份判决书判决的依据是海能公司与江川矿业签订的无日期的还款协议书，该两份判决书已生效。对海能公司提供的证据6，张新洋对真实性无异议；亿金物资对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上述两份判决书判决的依据是海能公司与江川矿业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与（2019）冀01民终120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还款协议书不是同一笔业务，不是同一笔欠款。对海能公司提供的证据7、8，张新洋提出对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无日期的还款协议中的“蒲伟”不是本人所签，是授权张新洋代签，无日期的还款协议中的代签行为曾向蒲伟请示，蒲伟同意认可，（2018）冀01民终2467号判决书已明确了未盖章的还款协议的效力，至今两年有余，海能公司不可能不知情；亿金物资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并提出不能证明海能公司所证明的内容，鉴定的还款协议书是海能公司在（2017）冀0129民初1112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自行作为证据提交法庭的，在庭审中认可真实有效，并有海能公司授权蒲伟签订还款协议书的委托书。海能公司在683号及12096号案件庭审中认可该鉴定的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已由（2018）冀01民终2467号、（2019）冀01民终12096号判决书予以认定。对海能公司提供的证据9，张新洋提出与其无关；亿金物资提出该两份判决书载明的原告是王向立，被告是河北宇实公司和海能公司，与本案无关。 江川矿业为证实其主张成立提供证据如下：1、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丁伟波、张新洋的授权委托书、律师证，证实2017年9月15日丁伟波、张新洋受海能公司委托在与江川矿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海能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并表明代理权限。2、蒲伟的授权委托书，证明2016年9月20日海能公司委托蒲伟全权处理与河北宇实公司、江川矿业、亿金物资债务转让事宜，蒲伟在处理该事宜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达成的协议，海能公司均予认可，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本授权委托书的有效期为签发之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止。经质证，海能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授权委托书中仅仅授权张新洋与丁伟波律师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代理权限并未授权代为签订民事合同。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内容是张迎新委托蒲伟，这是不可能的；张新洋、亿金物资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提出该授权委托书不清楚，复印件不予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张新洋在无日期还款协议上签写蒲伟名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江川矿业、亿金物资是否应共同赔偿海能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30万元。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法院认为，在（2017）冀0129民初1112号江川矿业与海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张新洋作为海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将该还款协议书提交赞皇县人民法院，后海能公司以原审判决未查清其是否欠江川矿业款、欠款数额是多少为由上诉；在（2019）冀0129民初683号江川矿业与海能公司、亿金物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海能公司答辩称所欠货款已执行完毕、江川矿业系重复主张债权，后以江川矿业重复起诉、虚假诉讼为由上诉；相关判决生效后，海能公司均未以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为由申请再审，足以认定海能公司承认该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即对张新洋作为海能公司的工作人员在该还款协议书上代蒲伟签字的行为是知情的、认可的，故张新洋的行为不应构成侵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法院认为，海能公司未举证证明江川矿业、亿金物资存在侵权行为，其向江川矿业支付人民币330万元系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产生的结果，而非其合法的财产权利因江川矿业、亿金物资的违法行为所遭受的不良后果，海能公司主张江川矿业、亿金物资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海能公司主张江川矿业、亿金物资虚假诉讼，不属于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 综上所述，海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故对海能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山东昌邑海能化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8200元，由山东昌邑海能化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海能公司提交淄博般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10月31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一份，主张截止到2020年9月30日，海能公司共计向江川矿业支付款项25114566.97元。在（2017）冀0129民初1112民事判决中，让江川矿业出具收款收据，江川矿业既不对账，也不出具收款收据。可以证实海能公司向江川矿业的付款远远超过了合同金额。亿金物资称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查明：2016年9月22日江川矿业、河北宇实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亿金物资(乙方)、海能公司(丙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乙、丙三方自2014年开展业务，业务模式为乙方购买甲方煤炭销售给丙方使用。截止2016年9月20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因丙方提出质量异议)共计3758991.28元，其中欠河北宇实贸易有限公司共计1590010.38元，欠江川矿业2168980.3元；丙方在甲乙丙三方开展业务范围内欠乙方货款(其他业务范围内欠款不包括在内)共计37858991.28元……”。 2016年9月26日江川矿业与海能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海能公司需偿还江川矿业债务2168980元并就该债务的清偿问题作出约定。 江川矿业以海能公司未履行上述还款协议为由向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7)冀0129民初1112号】，该案庭审过程中，海能公司提交一份《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无日期、无海能公司公章、有江川矿业公章、签有“蒲伟”字样，协议载明“甲方江川矿业，乙方海能公司，根据甲、乙双方及亿金物资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书》，乙方需偿还甲方债务2117628元(大写贰佰壹拾壹万柒仟陆佰贰拾捌元整)，现关于该债务的清偿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赞皇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海能公司当庭提交的未记载签订日期并未加盖海能公司公章的还款协议书，与该案无关，对此协议书不予考虑，判令海能公司归还所欠江川矿业债务款2168960元及相应的逾期滞纳金。海能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2018)冀01民终2467号】判决驳回海能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一、二审案件，海能公司委托张新洋、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代理出庭。 2019年，江川矿业向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9）冀0129民初683号】，诉请求判令海能公司、亿金物资偿还所欠货款2117628元及相应滞纳金。在该案中，江川矿业提供案涉无日期的《还款协议书》予以佐证欠款事实。该案中法院认为“应依法认定涉案债权具有独立性，不能认定江川矿业重复主张债权”，并判令海能公司给付拖欠江川矿业煤款2117628元及逾期滞纳金并驳回江川矿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海能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海能公司在上诉事实与理由部分称：“该案在审理中，昌邑海能公司曾出示第二份未生效的还款协议书，证明目的是应还江川矿业公司的款项是2117628元，而不是2168980元，未得到法院支持”，“一审判决依据的《还款协议书》是江川矿业公司从其他案件的卷宗中复印取得，该协议是昌邑海能公司为了证明还款数额发生变化提供的证据。该协议明确载明生效的条件是双方签字盖章，事实上，由于当时江川矿业公司反悔，昌邑海能公司没有盖章，也没有将该协议交给江川矿业公司。如果确实除去已还的2168980元外还应该偿还2117628元，江川矿业公司当时必然会索要该协议，更不会当时不提出异议，而是在时隔三年以后通过到法院索取协议复印件再主张权利。”二审【（2019）冀01民终12096号】法院认为，“本院(2018)冀01民终2467号民事判决认定江川矿业公司单方盖章的还款协议与该案中的还款协议并非一笔。亿金物资公司认可本案诉涉69车货物并未经其与昌邑海能公司交易，其亦未因该债权向昌邑海能公司主张过权利。根据上述事实昌邑海能公司主张江川矿业公司涉嫌虚假诉讼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如若昌邑海能公司确与亿金物资公司就本案涉诉煤款进行了结算，其在取得充分证据后可以另行途径向亿金物资公司主张返还”。该二审判决驳回了海能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述一、二审案件，张新洋、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均未担任海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 海能公司主张张新洋未经海能公司同意代签“蒲伟”名字，给海能公司造成了损失，系侵权行为。张新洋认可无日期的《还款协议书》中“蒲伟”签名系其代签，但主张该代签行为曾向蒲伟请示，蒲伟同意认可。 本院认为，海能公司主张张新洋未经公司同意在案涉无日期的《还款协议书》中签字，而张新洋辩称该代签行为征得蒲伟同意。海能公司在（2019）冀0129民初683号及其二审案件中已更换委托诉讼代理人，但均未主张该《还款协议书》系张新洋伪造，结合海能公司与江川矿业相关案件发生经过及其在（2019）冀01民终12096号案件上诉理由中的相关陈述，本院对张新洋关于海能公司对其代签行为知情、同意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海能公司主张张新洋冒签，构成侵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履行生效民事判决是每个公民、企业应承担的法定义务，海能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义务的承担系因江川矿业、亿金物资或他人的不法行为造成，故一审认定其要求江川矿业、亿金物资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海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山东昌邑海能化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