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坛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华城中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庄慧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栋，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震，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常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指前镇下新河集镇湖滨路18号。法定代表人：葛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秦霞，江苏友联（金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金坛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国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常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坛国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苏0413民初7556号民事判决书，就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量已经包含在总价包干合同中。本案的最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量是否包含在总价包干合同中，根据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范围内土方平整、余缺调拨自行参考作业方式，结算方式总价包干。一审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增项为土方外运，根据合同的约定多余土方的运输系包含在合同范围内。二、案涉工程相关签证及证据系伪造证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书证虚假，系伪造证据，结合同时期的（2019）苏0413民初7555、7557案件中，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工程尚未申请就已经产生了工程量计量及记录表，并且在立案时与庭审中提交的同一证据中时间冲突，同一证据存在多个版本。上诉人就证据虚假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未作出合理解释。根据相关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当首先证明其证据的真实性，而本案中存在大量证据倒签、补签的情况，并且相关签字人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做出了相互矛盾的说辞。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真实性的情况下以相关虚假、伪造的证据为依据做出的一审判决错误。三、案涉工程争议工程鉴定价值不明。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申请鉴定工程量，但是鉴定报告结果无法区分争议工程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无法确认其认为的增项工程在鉴定报告中的范围。同时鉴定报告在无法确定是否存在增项平整工程的前提下推断性造价为233676.11元。一审法院在未查明工程范围及推断性工程事实的基础上以鉴定报告为依据，以鉴定造价加推断性造价减去合同价款的方式认定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四、被上诉人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根据庭审双方认可案涉工程在2013年已经竣工并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支付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且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以交付之日为付款之日起算的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常金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工程并不包括在包干价中，是双方合同工程已经完工的基础上增加的。本案工程所发生的时间是在原合同竣工验收之后。另外，目前被上诉人已经将本案工程通过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确认出造价，应当获得支持。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2019年7月份的录音，是由季国健和水北公司的王和根与金坛国发公司曹总发生的谈话，能够证明自2013年至今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进行结账，但是上诉人明确表示按照平安土石方工程的判决，参照判例，平安土石方的工程判决是在2019年年初生效的，上诉人公司已经履行完毕。鉴于金坛国发公司相关领导不愿意签字，导致了本次诉讼，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没有问题，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常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坛国发公司支付我公司工程款2275189.98元，并按照年利率6%承担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金坛国发公司支付鉴定费228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坛国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过招投标，2013年7月10日，金坛国发公司与常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常金公司承包金坛开发区小工业集中区土方平整工程一标段，工程价款为900000元，工期为25天，合同签订后，常金公司进场施工，上述工程已竣工验收。本案争议的工程增量问题：一、常金公司提交四份《施工现场签证单》，主要载明施工内容有施工现场留有建筑垃圾、垃圾外运、做便道等，同时载明了工作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工作人员均在上述签证单中签名确认；二、常金公司提交五份《现场（测量）计量原始记录表》，该表主要载明计量项目为多余土方外运、建筑垃圾外运、碎砖外运及做便道等工作量的计录，上述记录表中有三份由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审计单位人员签字确认，另两张表中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人员签证确认。另，在上述记录表中记载有“因甲方要求将地块1砖碎土砼块石，由土方队外运，（1公里以内）”；“因甲方要求将碎砖外运，并做碎砖便道一条，（均装车，碎砖外运3公里以内，做碎砖便道为1公里以内短驳)”；“因道路施工翻至路侧的建筑垃圾经协调由土方队伍外运（1公里以内）”；三、法院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相关人员作出询问笔录，二人陈述案涉工程量属增量，不在招标合同施工范围内。常金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经法院委托，案涉工程量经鉴定，金坛开发区小工业集中区土方平整工程一标段确定性造价为1969639.71元，推断性造价为233676.11元，推断性造价为场地平整费用。上述工程合计价款2203315.82元（含招标合同内价款9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过招投标，金坛国发公司与常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涉及到土方外运、建筑垃圾外运、碎砖外运及做便道等问题，金坛国发公司认为上述工作内容包含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范围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常金公司提交的《施工现场签证单》、《现场（测量）计量原始记录表》所载明的内容，以及法院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能够证实案涉工程量属工程增量。本案涉及的土方平整工程系招投标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法院认为根据工程性质，土方外运、建筑垃圾外运、碎砖外运及做便道等工程亦必须经过招投标，故双方该口头合同因违反禁止性规定而无效，该口头合同虽无效，但客观上常金公司完成了工作量，案涉该工程量经鉴定为2203315.82元，常金公司举证能够证明除招标合同内价款900000元外，其他部分系增量工程价款，故可参照该金额确定案涉价款。综上，金坛国发公司尚欠常金公司工程款为1303315.82元（2203315.82-900000)，常金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双方对逾期付款利率标准无明确约定，法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坛国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常金公司支付工程款1303315.82元，并承担自2019年11月5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常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金坛国发公司和常金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中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中常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7月份的一份谈话录音，证明自2013年至起诉时其向金坛国发公司有关管理人员多次要求进行结账。本院认为：金坛国发公司与常金公司在经过招投标以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就案涉工程量是否属于工程增量，经过审理鉴定，其工程价款合计为2203315.82元，去除招标合同内价款900000元以外，其他部分应当属于增量工程价款。虽然该增量工程双方未经过招投标，也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此形成的口头合同因违反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是客观上常金公司完成了工作量，故常金公司有权主张该部分工程价款。因此，常金公司主张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由于双方对逾期付款利率标准无明确约定，可以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此外，金坛国发公司上诉认为常金公司对案涉工程有关证据进行伪造，但其未有事实根据。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因常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9年7月份的一份谈话录音，表明了其自2013年至起诉时向金坛国发公司有关管理人员多次要求进行结账的行为，对此，金坛国发公司未能提供否认该情况的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坛国发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2元，由上诉人金坛国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国容审判员  王 莹审判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