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3民终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汉江北路117号瑞城国际23楼。负责人：王传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文艾，男，1962年0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正群，女，1963年01月0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明，随县洪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后勇，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财险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文艾、何正群、彭后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20）鄂1321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险襄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承担吕文艾、何正群经济损失97847.63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吕文艾、何正群负担。事实和理由：何正群、吕静是否为母子关系的证据不足，残疾证也不能证明吕静丧失了劳动能力，兄弟姐妹也有抚养义务，吕文艾、何正群在一审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80%赔偿，一审判决超出了其诉讼请求。吕文艾的后期治疗费是疤痕整容，鉴定人未到庭作出说明，其已年满58周岁，该费用应当待实际发生另行主张。吕文艾、何正群的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过高，不符合本案实际。吕文艾、何正群辩称，吕静于2010年被医院诊断为精神疾病。残疾证可以证明吕静无劳动能力。一审中吕文艾、何正群调解同意按照80%赔偿，并非变更诉讼请求。后续治疗费属于医疗费的赔偿范围，鉴定意见明确为12000元，一审一并处理合情合法。吕文艾、何正群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二人从事批发和零售行业，参照该行业计算误工费正确。根据二人的伤情，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吕文艾、何正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彭后勇、财险襄阳公司赔偿吕文艾经济损失51494.94元、赔偿何正群经济损失349473.20元，且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何正群精神损害抚慰金；2.案件诉讼费由彭后勇、财险襄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7日（天气：雨），彭后勇持C1证驾驶车牌号为鄂Ｓ×××××轻型普通货车，沿兴阳线由随县云峰山往洪山方向行驶，11时25分许，当车行驶至1627KM+11M处时，因雨天路滑，导致车辆失控，与对向吕文艾驾驶的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后载何正群）发生碰撞，造成吕文艾、何正群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随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派员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于2020年1月9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后勇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吕文艾、何正群不承担责任。吕文艾受伤后，即在随县洪山医院住院治疗26天（注：因新冠疫情原因，吕文艾于2020年3月31日办理出院手续，根据其陈述和用药清单，实际住院26天），开支医疗费用11084.62元。何正群受伤后，先后在随县洪山医院、随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3天（因新冠疫情原因，何正群于2020年3月31日办理出院手续，一审庭审中双方同意按住院53天计算），随州市中医医院检查治疗，共开支医疗费用70530.28元。出院医嘱为出院后继续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吕文艾、何正群住院期间，彭后勇先后垫付医疗费9973.43元，财险襄阳公司先予支付医疗费10000元。2020年7月31日，受随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分别对吕文艾、何正群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鄂随州中意鉴［2020］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吕文艾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事实存在，主要损伤为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阴茎裂伤，鉴定意见：1.吕文艾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不构成伤残；2.伤后误工60日、一人护理30日、营养30日；3.后期颌面部伤痕整容修复费用拟定为12000元。鄂随州中意鉴［2020］临鉴字第2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何正群因交通事故致胸腰部损伤事实存在，多处骨折，鉴定意见：1.何正群因交通事故致右上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伤后误工270日、一人护理90日、营养90日；3.后期促进骨质生长、复查及对症康复治疗费用拟定为2000元。上述两份鉴定，吕文艾、何正群分别支付鉴定费1400元、1400元，合计2800元。事故发生后，吕文艾自费对受损的三轮摩托车进行了修理，花修理费3800元。吕文艾、何正群系夫妻，事故发生前生活居住在城镇，长期在洪山镇农贸市场从事鱼类产品销售。双方于1990年7月28日生育一子吕静（注：随县残疾人联合会登记的系精神类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彭后勇于2011年2月17日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有效期至2027年2月17日止。2019年3月29日，彭后勇从亲戚丁小艾手中购买车牌号为鄂Ｓ×××××轻型普通货车后，过户登记其名下，新车牌号变更为鄂Ｓ×××××。鄂Ｓ×××××号货车于2019年3月29日以丁小艾为被保险人在财险襄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6月3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吕文艾、何正群诉请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51494.94元、349473.20元。经核实，吕文艾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1084.62元；2.后期治疗费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6天×90元/天＝2340元；4.营养费30天×30元/天＝900元（酌定）；5.误工费49656元/年÷365天×60天＝8162.63元；6.护理费42677元/年÷365天×30天＝3507.70元；7.交通费300元（酌定）；8.鉴定费1400元；9.车损3800元，合计43494.95元。何正群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70530.28元；2.后期治疗费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3天×90元/天＝4770元；4.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酌定）；5.误工费49656元/年÷365天×227天＝30881.95元（注：误工时间从何正群受伤之日即2019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20年7月30日止，计227天）；6.护理费42677元/年÷365天×90天＝10523.10元；7.交通费700元（酌定）；8.鉴定费1400元；9.残疾赔偿金37601元/年×20年×20%＝150404.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26422元/年×20年×20%÷2人＝52844.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注：吕文艾、何正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对其身体、生活和精神造成严重伤害，且夫妻二人在本次事故中同时受伤，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何正群伤残等级，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合计336753.3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彭后勇驾驶机动车与吕文艾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吕文艾、何正群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彭后勇负事故全部责任，吕文艾、何正群不承担责任的事故认定，客观、公正，归责适当，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纳，并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彭后勇对吕文艾、何正群受伤后的经济损失应按10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彭后勇驾驶的鄂Ｓ×××××号小型货车在财险襄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财险襄阳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限额内支付吕文艾、何正群医疗费用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支付吕文艾、何正群赔偿金110000元（注：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支付原告车损2000元），上述合计122000元。吕文艾、何正群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经济损失258248.28元（注：43494.95元+336753.33元-122000元），因彭后勇驾驶的鄂Ｓ×××××号小型货车已投不计免赔险，故财险襄阳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按100%的比例向吕文艾、何正群支付赔偿金258248.28元。因上述赔偿金额未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限额，故吕文艾、何正群在收到保险赔偿金后即时返还彭后勇垫付的赔偿金9973.4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吕文艾、何正群赔偿金122000元（注：先予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从中扣减）；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吕文艾、何正群赔偿金258248.28元；三、驳回吕文艾、何正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吕文艾、何正群在收到上述一、二项保险赔偿金之日即返还彭后勇垫付的赔偿金9973.43元，在本案执行时一并予以结算扣减。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25元，由彭后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主要围绕财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吕文艾、何正群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人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吕静是吕文艾、何正群的子女，已经随县残疾人联合会评定吕静为二级精神残疾。根据残疾人保障法，对残疾人的合法权益应当特殊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残疾被扶养人生存性费用支出，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一审认定吕文艾、何正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载明，吕文艾后期颌面部伤痕整容修复费用为12000元，一审法院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对该后续治疗费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阳光财险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采信随县洪山镇茅茨畈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随县洪山镇农贸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摊位费收据，认定吕文艾、何正群从事批发和零售行业的事实依据充分，以此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作计算误工费恰当，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何正群因本起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其精神上受到一定的损害，从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何正群的伤残程度和随县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财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利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许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