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110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立标，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捕前系便利店营业员，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被告人王立标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被公安机关羁押审查，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卓艳云，江苏圣典（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标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20年3月19日、9月14日、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陶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标及其辩护人卓艳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立标在明知其房产已经过户给他人的情况下，以伪造的房产证、土地证作抵押，谎称做生意需要资金或者让被害人为其借款作担保等方式，在本市枫桥路丽金国际夜总会办公室等地，骗取被害人毕某钱款共计人民币996300元。期间，被告人王立标为取得被害人毕某的信任，将从他人处购买的伪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各1本出示给被害人毕某。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立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毕某钱款人民币25.43万元。2.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立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毕某钱款人民币19.2万元。3.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王立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毕某钱款人民币15万元。4.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王立标以抵押给被害人毕某的房产即将被其他债权人变卖为由，骗得被害人毕某为其40万元的借款作担保，后被告人王立标失联，被害人毕某作为借款担保人分别于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12日为被告人王立标还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立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立标以诈骗罪判处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王立标意见如下：1.对第1-3起指控事实，辩称其仍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且也准备将涉案房屋出售，在房屋出售后仍存在剩余价值可用于归还所欠毕某该部分款项，故该部分“借款”不属于诈骗。另外，其在向毕某款项借款后还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了部分利息。2.对指控的第4起诈骗犯罪事实当庭表示无异议。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王立标系高利贷的受害人，其虽然伪造了房产证等证件，但证据显示王立标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并且也有准备出售房屋，将归还抵押贷款后的剩余房款用于归还毕某的实际行为，故认定王立标对第1-3起借款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诈骗；王立标如实供述了涉及犯罪的第4起诈骗事实，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被告人王立标因拖欠方某人民币60万元高利贷欠款无法归还，想通过办理房屋抵押贷款方式还款，但因其本人信用不良，无法办理贷款，遂与方某事先约定将其名下的新庄新村98幢308室房屋（建筑面积57.94平方米）过户到方某朋友王某名下，以王某的名义办理抵押贷款，王立标负责归还抵押贷款本息，在王立标归还完毕后，再将房屋过户回王立标名下。后王立标在当月将上述房屋过户给王某，并以王某的名义向小额贷款公司办理了50余万元的抵押贷款，用于归还所欠方某的部分款项。此后，王立标对于所欠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及方某的剩余款项，始终无力归还。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王立标为归还拖欠方某、“林超锋”等人的款项，谎称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先后4次向被害人毕某借款或让对方为其所欠款项提供担保。为骗取毕某的信任，王立标隐瞒房屋已过户至王某名下的事实，并通过他人伪造了新庄新村98幢308室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各1本出示给对方，称可以将房屋抵押给毕某或可以将房子卖掉归还借款。被告人王立标以上述方式向毕某借款或让毕某为自己偿还借款债务共计人民币99.63万元，其中有部分被用于支付其所欠方某的欠款本息，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立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毕某“借款”人民币25.43万元，王立标在借条中写下“以新庄新村98幢308室房屋为抵押”。所得款项中约20余万元被王立标支付给方某，用于归还欠款。2.2017年12月，被告人王立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毕某“借款”人民币19.20万元，王立标继续在借条中写下“以新庄新村98幢308室房屋为抵押”。所得款项中15万元被王立标支付给方某，用于归还欠款。3.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王立标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毕某“借款”人民币15万元。4.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王立标为将其拖欠“林超锋”的40万元借款转嫁给毕某，以抵押给毕某的房产即将被其他债权人变卖为由，让毕某为其40万元的借款作担保，并将伪造的房产证等证件押在毕某处。2018年8月底左右，王立标为躲避所欠债务及害怕毕某发现其提供假证，逃往外地，处于失联状态，毕某作为借款担保人分别于2018年9月25日、2018年10月12日为王立标还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另查明，新庄新村98幢308室房屋系王立标父母在2008年出资购买，房屋产权办理在王立标名下，王立标及其父母居住在该处。2018年5月，王立标曾将房屋挂在房产中介公司销售，但并未征得其父母同意，也未与房产中介及意图看房人员有实质接触。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各组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立标的供述，证人方某、王某的证言笔录，本市新庄新村98幢308室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信息。该组证实上述王立标因拖欠方某高利贷，将其名下的新庄新村98幢308室房屋过户到王某名下办理贷款，用于归还所欠方某部分款项，但对于所欠贷款及方某的剩余款项，无力归还的事实。2.被告人王立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出“林超锋”），毕某的陈述笔录，公安机关从毕某处提取的王立标书写的借条、毕某为王立标4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借款合同》、王立标提供给毕某的新庄新村98幢308室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及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证实上述证据均系伪证的《证明》，毕某、王立标关于第1-3起借款往来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毕某作为担保人归还王立标所欠“林超锋”40万元款项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人方某的证言笔录。该组证据证实上述王立标为归还拖欠方某、“林超锋”等人的款项，通过虚构借款事由、隐瞒房屋产权登记真实情况、提供伪造的产权证书的方式，先后4次向毕某“借款”或让对方为其所欠他人款项提供担保，后离开苏州，处于失联状态的事实。3.被告人王立标的供述，证人邓某（王立标母亲）、金某（房产中介公司员工）的证言，房产挂牌出售信息。该组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居住人，以及王立标虽然将房屋挂在房产中介公司，但并无实质出售行为的情况，其中王立标供称“房屋是我父母买的，房产证是我父母保管的”；邓某的证言证实涉案房屋“2008年我和我老伴出钱买的，花了40万，用我儿子王立标的名字”“房产证一般是由我保管，我不知道房产证被他拿走了”，“（房子）从来没有卖过，一直是我们家人住在里面，2017年清明后王立标小夫妻俩搬出去租房子住了，我和老伴一起住在新庄新村98幢308室”；金某的证言证实“我们系统显示2018年5月5日这套房屋（注：及涉案新庄新村房屋）又可出售了，好多人要看房，一直联系不上房东，后来联系上，2018年8月24日房东说房屋已经出租了，到了2018年11月房东的电话都停机了，后来就变成空号，联系不上了”。4.被告人王立标的供述、证人邓某证言。该组证据证实王立标为逃避债务、害怕毕某发现假证，而躲避到外地的情况，其中王立标供称“因为债务态度，我还不上，然后跑到外地躲债了。另外，我觉得毕某迟早有一天会发现房产证是假的。我就躲出去了”；在侦查人员询问“王立标为何离开苏州”，邓某证实“他没有办法，毕某老是找他要钱”“都是毕某找王立标要钱，王立标走了后，有一个叫方某的来找王立标”“我们收拾他（王立标）房间的时候，看到他床上有一封信，信封写的给毕某，大概内容是我差你的钱，肯定会还，不要为难我父母之类的”。5.公安机关调取的王立标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王立标的供述、毕某的证言。证实王立标先后在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23日分别向毕某转款0.9万元、0.94万元。对该2笔款项，王立标认为系就涉案借款向毕某支付利息，王立标还表示对于2017年10月所借款项（即上述第1起事实）曾经支付过利息，其他借款都没有支付过利息。毕某则表示王立标对于4笔款项并未支付过利息。针对上述事实及各组证据，被告人王立标及辩护人除前述王立标意图将涉案房屋出售，用以归还第1-3起借款，故对该部分款项并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意图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王立标辩称曾经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过部分利息外，对其余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可以明确被告人王立标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虽然王立标曾在2018年5月见涉案房屋挂在房产中介出售，但相关证据及事实足以证实王立标不仅缺乏售卖房屋的实际举动，更在法律及事实方面无法通过售卖房屋的方式归还“借款”，结合证据情况分析、判断如下：（1）房屋在挂牌时，王立标尚欠大额贷款及方某等人的部分款项（虽然是高利贷）未归还，而根据上述第一组证据所显示的约定条件，需由王立标将抵押贷款还清后才能将房屋过户回其名下，故其在法律上无法保证完成交易；（2）上述第三组证据显示，除涉案房屋外，王立标及其父母并无其他住房，王立标在将房屋挂牌时也未征得其父母（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居住人）同意，故其在事实上也无法完成房屋交易；（3）上述第三组证据中房产中介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王立标在将房屋挂牌后，基本处于无法联系状态，即便联系上，也说“房屋已经出租”，该证言不仅证实王立标缺乏意图交易房屋的实际举动，还进一步印证了以上判断，即王立标在法律及事实上均无法实现交易。据此，对王立标及辩护人主张王立标存在将涉案房屋出售，以所得款项归还第1-3起“借款”的实际举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王立标辩称其曾经支付过部分利息的辩解意见也不能成立。在案证据显示在2017年7月即向毕某借款14.1万元（公诉机关该该笔借款未认定未诈骗），且该笔款项本金尚未支付完毕，故除非有证据证实双方有特别约定，王立标在2017年12月12日、2017年12月23日分别向毕某转款0.9万元、0.94万元就应当是归还此前该笔借款的本息，而不应当认定为用于归还2017年10月借款的利息。更何况，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转账情况看，除了上述所借款项外，毕某也曾经在2017年11月向王立标转账过部分款项，双方也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据此，对被告人王立标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述证据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立标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为通过“拆东墙补西墙”方式填补此前拖欠他人款项，虚构、隐瞒借款事由及作为借款保证的房屋产权真实情形，向毕某“借款”或转嫁债务，并且也并无实质性的证据证实其能够并且意图通过“卖房还款”的方法归还“借款”，足以说明其对涉案款项缺乏实质的偿还能力及意愿，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毕某报案后立案侦查，2019年8月9日在上海将王立标抓获归案。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立标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款项，金额达人民币99.63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从本案情况看，被告人王立标主要是因高利贷的压力而实施了诈骗犯罪，但该情形并不能成为通过诈骗犯罪恶意转嫁损失甚至让对方背负债务的理由，如针对第4起诈骗40万元的情况，王立标就供称“我当时就想着让毕某帮我去做担保，把欠‘常风’的40万债务转嫁到毕某身上”。因此，对辩护人所提王立标系因高利贷原因实施诈骗犯罪，该情节可以作为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的因素，但并不能成为出罪的理由。综上，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立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9年8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王立标在判决生效后退赔赃款，发还被害人毕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捷审 判 员  邱福根人民陪审员  郁 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万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