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孝华，女，1979年12月24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金龙，男，195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华静，女，系沈金龙之女。上诉人全孝华因与被上诉人沈金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3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孝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全孝华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全孝华的损失认定有误。全孝华的误工费应考虑到事故前的实际月收入，原审酌定的金额明显过少。住院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失费的认定没有依据。全孝华为本次诉讼聘请了两次律师，实际支出2万元，应由沈金龙全额赔偿。沈金龙辩称，认可原审法院对各项金额的处理，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全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金龙赔偿全孝华医疗费10,79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误工费9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94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1,192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2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全孝华诉称的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责任认定均属实。全孝华为治疗伤情，已支出医疗费10,792.65元。全孝华的伤情经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全孝华因交通事故致左胫骨结节骨髓水肿，左膝、左手挫伤，现左膝关节活动功能尚可，未达等级残疾。酌情给予伤后休息期9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60日。后续治疗费用由医院决定。全孝华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全孝华为治疗伤情，另支出拐杖费359元及护具费1,635元。全孝华为本案诉讼，另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2019年7月1日，全孝华与上海薇琳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全孝华在XX公司的医务部门担任医生工作，岗位税前薪金为每月3,500元，发薪日为次月15日。XX公司通过全孝华名下上海银行账号汇入工资。全孝华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于2019年8月15日汇入工资4,650元、于2019年9月16日汇入工资4,917元、于2019年10月15日汇入工资4,742元、于2019年11月15日汇入工资5,042元、于2019年12月23日汇入工资6,728元、于2020年1月19日汇入工资6,030元。全孝华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于2020年3月16日汇入工资6,996元、于2020年4月15日汇入工资2,555元。另查明，全孝华名下招商银行账号于2019年3月15日汇入2月份工资419.65元、于2019年4月15日汇入3月份工资591.78元。全孝华名下中信银行账号于2019年5月16日汇入2019年4月工资614.52元、于2019年6月14日汇入工资18,604.61元、于2019年6月21日代发3,226.06元及3,226.06元、于2019年7月15日代发工资17,266.40元、于2019年7月19日代发3,110.92元及3,110.92元、于2019年8月15日代发工资2,118.7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起事故发生在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现公安机关已认定沈金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全孝华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沈金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本次损害造成的损失范围，应以合理、必要为限，核定如下：1、医疗费，与相应票据对应的医疗费金额,均系全孝华治疗伤情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计入损失范围；2、住院伙食补助费，全孝华实际住院7.5天，法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交通费，结合全孝华的伤情及就诊情况，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4、营养费及护理费，结合全孝华的伤情及鉴定结论确定的期限，法院酌定营养费1,200元及护理费2,4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全孝华为治疗伤情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6、误工费，根据全孝华提供的其与XX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可知，全孝华与该公司自2019年7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上述公司自2019年7月起于次月15日左右向全孝华发放上月的工资收入，故法院认定全孝华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中汇入的代发工资款项系其收入。而全孝华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于2020年3月16日及4月15日亦汇入相应工资款项，该款项应视为全孝华在误工期内的收入，且在计算全孝华误工损失时予以扣除。此外，全孝华提供的其名下中信银行、招商银行账号中汇款摘要显示为工资及代发代扣部分的款项亦应视为全孝华收入的合法组成部分，法院在计算事发前一年全孝华工资收入标准时应将该部分收入计算在内。但是，全孝华仅提供收入证明一份以证明其年收入50万元，但除该份孤立证明外，并无相应佐证材料，故法院无法确认上述收入证明的证明力且对全孝华以此主张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全孝华还主张其名下银行账户内以个人名义汇入的部分款项金额亦为其收入组成部分，但该主张亦无相关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此种工资发放方式明显有违相应财务政策，故对于全孝华的该项主张，法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结合全孝华事发前一年的工资收入水平及事发后其工资发放情况，法院酌定误工费11,550元；7、鉴定费，系全孝华为处理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计入赔偿范围；8、律师代理费，虽系全孝华为处理本次诉讼所支出的费用，但按诉讼代理费的赔偿应以不加重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为限，法院结合沈金龙的意见，法院确定律师代理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本次事故未致全孝华伤残，但确实导致了全孝华左胫骨结节骨髓水肿等伤害的损害结果，可见全孝华受伤后精神上确实遭受了一定的痛苦，现根据其受伤的程度等因素，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元。综上，本次损害造成的全孝华损失包括医疗费10,792.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2,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994元、误工费11,55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代理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元，合计32,036.65元应由沈金龙赔偿。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沈金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全孝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2,036.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64.97元，由全孝华承担2,263.97元、沈金龙承担601元。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全孝华提供了一份上海市静安区《关于进一步规范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期间有关医疗管理工作的通知》以证明全孝华可以在3月份正常工作，具有相应的务工收入。沈金龙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材料只能证明全孝华不能在2020年2月29日之前正常开诊，并无法直接证明全孝华在2020年3月恢复了正常工作，故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全孝华明确其主张的误工费为2020年2月至2020年4月在XX公司工作期间的正常工资收入及相应提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全孝华因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计算。第一，关于误工费。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8日，根据鉴定报告认定的休息期90日，全孝华的误工费期间应当为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全孝华在二审期间主张2月至4月的误工费明显有误。其次，全孝华主张其每月的收入除了银行流水中显示为“工资”的部分外，还有个人转账的提成部分，对此本院认为，全孝华的劳动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其月收入，如果是业务提成也理应由工作单位的账户予以发放，全孝华主张基于避税方面的考虑所以由个人账户转账，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全孝华的职业为口腔科医师，根据2020年新冠疫情的客观情况，全孝华在1-2月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XX公司在3月已经全面恢复正常诊疗。鉴于当时疫情，即使全孝华存在提成收入，也无法和之前的收入相持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酌情认定的误工费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原审法院考虑到全孝华的诊疗状况和鉴定结论，认定了500元交通费，1,200元营养费和2,400元护理费未有不妥。全孝华的伤情经鉴定未构成伤残，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充分考虑了事故责任以及损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最后，关于律师费。全孝华为了维护个人民事权益委托专业律师处理本案诉讼确属合理，但其根据诉讼的情况两次委托了不同的代理人，产生的两次费用系其基于对诉讼效果的考量作出的最优选择，产生的实际支出并不必然全额由沈金龙负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的1,000元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状况大致相符，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全孝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24元，由全孝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福才审判员  严佳维审判员  叶 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