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粤威厨房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张家坟二老庄150号。法定代表人：梁杨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涛，男，197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琼，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健，北京翱翔（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明，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琼，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锋，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琼，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鸣，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原审第三人：北京全易达快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0号联合大厦B1层。法定代表人：王春鸣。上诉人北京粤威厨房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巩涛、被上诉人李剑、被上诉人胡秀明、被上诉人张学锋、被上诉人王春鸣、原审第三人北京全易达快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易达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4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粤威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巩涛、李剑、胡秀明、张学锋、王春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粤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根据各股东的举证情况才得知全易达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一审开庭之日起算。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6条规定，此类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债权人作为公司外部的第三人，对债务人的具体经营状况、账册保管情况并不能及时、准确地了解，故债权人对相关账册、财产、重要文件灭失的举证较为困难，故在债务人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债权人直接起诉清算义务人承担清算清偿责任的，如经审查确实属于“无法清算”的情形，清算义务人以诉讼时效抗辩，应由清算义务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债权人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因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无法清算”的事实发生。但在本案中，各股东并未进行举证，粤威公司只有在一审庭审中根据各股东提交的证据才得知全易达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一审开庭之日起算。二、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全易达公司无法清算，且直至一审开庭，各股东无法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全易达公司具备清算条件，此时应认定全易达公司已处于无法清算状态。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属于清算义务人不履行清算义务这一侵权行为的结果要件，其系一种事实状态而非法律判断。作为一种事实状态，只需由当事人举证即可。粤威公司作为公司外部债权人对于公司的财产、账簿账册及会计凭证、公章证照等重要文件状况无从知晓、举证困难，且本案中各股东现仍辩称全易达公司不存在无法清算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各股东举证证明全易达公司仍具备清算条件，即由各股东提交全易达公司人员财产下落、账簿账册、重要文件等开展清算工作所必须的资料。至本案一审开庭之时，各股东未能提供全易达公司上述资料，客观上无法查明全易达公司的财产状况，更无法开展任何清算工作，因此，此时应认定为全易达公司确已“无法清算”。此外，在本案一审程序中，各股东提交的全易达公司其他债权人对李剑提起的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232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全易达公司无法清算的事实，即此时可以确认全易达公司确已“无法清算”。三、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混淆了“无法清算”与“怠于清算”两个不同时间点。“无法清算”并不等于“吊销之日”或“股东应开展清算而未清算之日”或“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之日”，更不等于“2008年公司法解释二施行之日”。首先，只要股东依法履行了妥善保管公司清算所需资料的义务，即使公司被“吊销”也不会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结果，因此债权人“知道公司吊销”之日并不等同于知道公司无法清算，更何况本案中各股东也自称是在被粤威公司起诉后才知晓公司被吊销，因此不能苛求债权人“应当”在吊销之日便知晓。故本案诉讼时效不能以全易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或者股东应开展清算而未清算之日起计算。其次，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书仅能够证明执行程序中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但这并不代表全易达公司确实没有财产可供清算。在本案原始债权执行程序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询到全易达公司名下还有车辆等财产，但是无法实际控制，后作出终本裁定。故即使本案终本之日，债权人也不能仅凭1份终本裁定书便推断出全易达公司的全部财产确已灭失，即此时粤威公司作为债权人不能也不应知道全易达公司无法清算。再次，结合上述两点，在200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施行之日，粤威公司的执行程序仍在进行中，还未终结。即使此时法律规定了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应承担清偿责任，但此时，债权人不掌握公司的内部资料，无法确定公司财产、账簿账册等是否灭失以及债权是否能够受偿，以上均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不能以此时认定债权人便知晓全易达公司“无法清算”。直至一审开庭时一审法院就公司账簿账册、重要文件情况以及全易达公司能否清算等进行实体审理时，各股东虽抗辩称全易达公司不存在无法清算的状态但却无法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此时，才能够确认全易达公司无法清算。诉讼时效起算，必须以权利人的请求权已经成立为前提，而公司无法清算是债权人行使此债权请求权的必备要件，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而不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以粤威公司作为债权人对全易达公司被吊销的事实应当负有注意义务，《公司法司法解释（二）》2008年施行后即应当知晓债权人可以起诉股东的权利，但并未明确说明粤威公司“应当知道”公司无法清算的时间点具体为何时，显然本案诉讼时效不能以全易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计算，也不应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施行之日起计算，更不应以终本裁定作出之日起计算。首先，全易达公司2003年10月15日被吊销这一时点，粤威公司同全易达公司的买卖纠纷案件尚处于强制执行程序中，此时粤威公司的债权能否得到清偿处于不确定状态，故不能推定此时债权人“应当知道”自己的债权受到损害。其次，不能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施行之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应当包括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和“具体的侵权人”两方面。《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于2008年施行，其规定明确了债权人可以起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但此时，粤威公司对全易达公司的强制执行程序仍在进行中，粤威公司此时无法确定“权利被侵害”的事实，亦无法推定出全易达公司已“无法清算”，因此不能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施行之日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最后，更不能以（2003）朝执字第05104号终本裁定作出之日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终本裁定仅能证明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并不代表公司无财产可供清算，比如公司是否存在对外应收债权，公司内部是否有大型昂贵的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以及是否有价值可观的无形财产等等，以上这些财产是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所无法触及的领域，公司真实的财产情况只有通过清查公司账簿账册、原始凭证等重要资料才能予以认定。且在本案原始债权执行程序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询到全易达公司名下还有车辆等财产。因此，终本裁定作出的情况包括有财产但无法控制并执行的情况，这亦是终本裁定中所述无“可供执行”财产的原因，故无法根据终本裁定书直接推定公司此时“无法清算”，更不能以此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此外，本案终本裁定作出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根据正常的司法送达情况，并非裁定作出当天即向粤威公司送达，现各股东主张粤威公司在3月15日当天即收到并知道终本裁定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各股东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各股东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这一情况，故主张粤威公司于3月15日知道终本裁定情况并起算诉讼时效，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四、现有最新判例可以支持粤威公司的上述观点，为统一法律适用，提高司法公信力，保证司法公平，法院在裁判的过程中应当参考相关判例，以保证裁判尺度统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20）京民申2243号民事裁定书中，法院认为股东未在法定期间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可以进行清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债权人明知债务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的时间点时，不能仅依据执行未果而推定债权人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债务公司无法算。且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3250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已经判令李剑对全易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保证同案同判的司法原则，粤威公司认为，本案在裁判的过程中可以参考上述判例，以保证裁判尺度统一。巩涛、胡秀明、张学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粤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李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粤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巩涛、李剑、胡秀明、张学锋、王春鸣向粤威公司连带给付粤威公司对全易达公司享有的债权285783元（其中包括货款279086元、案件受理费6697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分段计算如下：以279086元为基数，自2003年1月14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以279086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巩涛、李剑、胡秀明、张学锋、王春鸣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易达公司成立于1998年1月13日，注册资本330000元，股东为王春鸣（持股28%）、张学锋（持股21%）、李剑（持股13.6%）、刘心宇（持股8.6%）、林方瑜（持股7.6%）、胡秀明（持股7.6%）、巩涛（持股7.6%）、李静（持股6%）。2002年12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朝民初字第23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全易达公司给付粤威公司货款279086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6697元，由全易达公司负担。该判决于2002年12月17日、2002年12月18日分别送达给粤威公司、全易达公司。2003年7月，粤威公司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2003年10月15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全易达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报2002年度企业年检，决定：吊销全易达公司营业执照。全易达公司的债权债务由股东组成清算组负责清算。2016年3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朝执字第0510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粤威公司申请执行全易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申请人粤威公司申请执行标的为279086元及利息，现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该院作出的（2002）朝民初字第2322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至今，未见全易达公司进行清算。粤威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王春鸣、全易达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商事纠纷。依据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应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或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巩涛、李剑、胡秀明、张学锋、王春鸣作为全易达公司股东，自2003年10月15日全易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始终未组织对公司进行清算，应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现巩涛、李剑、胡秀明、张学锋、王春鸣也未能提供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亦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现存何处，全易达公司现无法进行清算，其全体股东均为清算义务人，即便是公司的小股东，在全易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亦有义务证明己方从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有义务敦促掌握清算资料的公司人员及时清算。现未见上述股东提供相关证据。故粤威公司有权要求巩涛、李剑、胡秀明、张学锋、王春鸣对全易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根据2014年8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故粤威公司有权要求巩涛、李剑、胡秀明、张学锋、王春鸣对全易达公司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作为清算义务人的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债权人损失的，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债权人行使该项权利，应当受到诉讼时效制度约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该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全易达公司于2003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该事实及全易达公司股东情况均为对外公示信息，公司债权人等外部人员均可通过工商查询系统查询获知，且粤威公司在全易达公司不能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后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粤威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亦应当对全易达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的事实负有注意义务。《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于2008年施行，该规定明确写明了债权人对未清算责任人的相关权利，粤威公司应注意到全易达公司逾12年尚未进行清算的事实，且通过该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粤威公司应可以推定全易达公司股东可能存在损害其权益的情况。在此情况下，粤威公司既未积极向全易达公司股东主张权利，亦未在全易达公司股东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属于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形，由粤威公司怠于行使诉权导致的粤威公司不知道全易达公司已无法进行清算，应视为粤威公司已知道全易达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粤威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法律对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的诉讼时效并无特别规定，本案中，巩涛、李剑、胡秀明、张学锋、王春鸣作为全易达公司股东，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应当对全易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虽王春鸣未主张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但本案中诉讼时效经过的后果及于对该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的王春鸣。综上，对于粤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粤威厨房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粤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期间内不行使权利，义务人有权提出拒绝履行的抗辩的法律制度。时效制度的目的和价值，一是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二是有利于证据的收集和判断，便于处理民事纠纷，三是维护社会关系和秩序的稳定。作为清算义务人的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债权人损失的，公司债权人有权请求公司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债权人行使该项权利，应当受到诉讼时效制度约束。本案中，2002年全易达公司被判决给付粤威公司货款，2003年粤威公司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同年，全易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全易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及全易达公司股东情况均属于对外公示信息，通过工商查询系统均可获知，而作为债权人的粤威公司已对全易达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对全易达公司的经营状况负有一定的注意义务。于2008年施行的《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已明确了债权人对未清算责任人的相关权利，粤威公司在能够了解到全易达公司长期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可以知晓全易达公司股东可能存在损害其权益的情形，但粤威公司未采取诸如向全易达公司股东主张权利或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等方式，维护自身利益，属于怠于行使诉讼权利。此外，2016年3月1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朝执字第05104号执行裁定书，以现全易达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时，粤威公司更应明知其债权难以获得清偿，权益受损，但直到2019年3月26日，粤威公司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粤威公司提供的类案判例，因与本案情况并不一致，不能参照适用。综上所述，粤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7元，由北京粤威厨房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