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罗，女，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荣宝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环球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荣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浙江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罗因与被上诉人绍兴荣宝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5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被上诉人荣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荣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遗漏了诉讼当事人，损害了张罗的合法权益。一、现有证据已明确胡香平、张罗、陆军岭之间存在共同经营无纺布面料业务，本案所涉无纺布面料系三方共同对外销售的。首先，2020年4月14日上午，张罗邀胡香平一家去无锡旅游期间，胡香平提出自己在经营无纺布生意，而陆军岭表示有每天30吨的货源，于是三人达成共同销售无纺布业务的合伙关系，并认可产生的利润三人平分。其次，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涉案10吨无纺布就在三人合伙关系下共同对外销售的。再次，陆军岭在一审中也出庭作证证实三人达成合伙合意后，分工合作对外出售无纺布面料。二、因本案系胡香平、陆军岭、张罗之间合伙经营无纺布，那么合同相对方主体应当为胡香平、陆军岭、张罗，一审法院未追加胡香平、陆军岭为一审被告存在错误。三、荣宝公司与张罗之间根本不存在无纺布面料买卖行为，双方不存在买卖的意思表示或合意。首先，三方合作过程中，由陆军岭提供货源，胡香平直接对接客户负责销售，张罗并未直接与荣宝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其次，胡香平与荣宝公司系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而胡香平系共同对外销售无纺布的出卖人，即使与荣宝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也应是张罗、胡香平、陆军岭，理应由张罗、胡香平、陆军岭共同承担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胡香平为隐名代理不当。再次，在胡香平提起（2020）浙0602民初3764号民事诉讼后，荣宝公司又以同样的事由再次提起诉讼，显然前后存在逻辑上的矛盾。 荣宝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询中答辩称，一、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业务的合同相对人是张罗和荣宝公司，并非是胡香平、张罗、陆军岭三方与案外人。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微信聊天的开始时间是4月14日14时37分，胡香平向张罗询问货物的情况，表示要30吨货物，并具体询问了送货、开票等事宜，同时也明确陈述其是帮朋友买的，双方已达成10万元一吨购买30吨货物的意思表示。张罗要求傍晚17时之前付款，否则没货，之后要涨价。荣宝公司已经履行10吨货物的付款义务，此后胡香平、张罗，陆军岭成立的物资对接群与10吨货物没有关系。二、2020年4月14日，胡香平从未与张罗出去旅游，也从未见到过陆军岭，张罗和陆军岭提出4月14日三人碰面洽谈合作事宜根本不存在。三、陆军岭在一审中所做的证词以及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内容完全虚假，不能证明三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陆军岭和张罗之间有经济往来，陆军岭又系张罗老公的同学，有利害关系。陆军岭从未讲到三方就合作事项进行过商谈，故根本不符合合伙或者合作的构成要件。四、胡香平系荣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结合胡香平的身份情况和荣宝公司会计的陈述，证明胡香平以自己的名义与张罗之间的交易是代表荣宝公司，该行为符合隐名代理行为，涉案买卖合同相对人是张罗和荣宝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胡香平、张罗、陆军岭三方之间存在合伙或合作关系，张罗主张三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证据不足。五、胡香平曾与案外人以个人名义提起的（2020）浙0602民初3764号案件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诉讼，不存在逻辑上的矛盾。（2020）浙0602民初3764号案件在未经审判的情况下撤诉终结，荣宝公司在该案中从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张罗认为本案存在虚假诉讼错误。六、张罗、陆军岭、胡香平之间不存在合伙、合作买卖关系，无须追加胡香平、陆军岭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胡香平、陆军岭为被告正确。二审中张罗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该两人为本案被告不应当予以准许。陆军岭和张罗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或者经济往来关系对本案而言不存在任何法律约束力。张罗和荣宝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不会因为陆军岭的陈述而改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荣宝公司于2020年7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荣宝公司与张罗之间10吨SMS无纺布面料的买卖合同;二、判令张罗立即返还预付款100万元,并支付从2020年4月16日起至预付款实际返还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定为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4日14:37，胡香平通过微信向张罗索要面料的资料，张罗回复“SMS16030g无纺布面料的，每天30吨，白色，质量绝对好，都是准备出口意大利的货”、“货在江苏”。胡香平表示“30吨都要了”，荣宝公司询问“钱打哪里？卡号”，张罗向胡香平提供了吴军的账号，胡香平表示“不是打你卡里，你要保证资金安全的哈”，张罗回复“打我卡里也可以”并提供了其银行账户信息。胡香平又询问“全部货款还是打定金”，张罗回复“现在都全款的”。胡香平又表示“你保证货没问题”，并询问“明天就可以送货，是吧”、“送货费谁付”、“可以开发票吗？”、“买方付还是买方付”，张罗回复“你这个布到了发过去呀”、“后天，运货费工厂付”、“运费不用你们付”、“不开票”、“搞错了，货太俏了，运费是到货方”，胡香平回复“你让工厂付”、“货也送到江苏”、“这票我都说好了，钱一会儿打给你”，张罗回复“工厂不付的”，胡香平表示“我让他两张卡都打”、“那你刚才说工厂付”、“你让院长付吧”、“好，那就打到你的卡上”、“后面有价格再告诉我”、“这个都给我这个朋友吧”、“他去凑钱”。张罗回复胡香平“嗯嗯，现在10万的价格保证你30吨，后面要10.3了”，15：01，胡香平表示“我也是帮朋友买的，他开口罩厂”，15：35，张罗表示“如果你朋友17：00前不打款，就说没货了”，胡香平回复“30吨已经订了”、“你察看，都是你的卡号”，张罗表示“没有收到钱，原来外面行情已经这样了”、“你后面可以报10.9万了，我来保证货源，我去盯着陆院长，我拉个群”，胡香平询问“你给我价格10.3？”，并表示“我有一个学习群，有全国500多个企业家，开口罩厂的人也多，我一发嘛，他们都要啦”、“反正你就给我一个价格，我就在群里，今天不发了，明天再发，反正你货要18号啊”，张罗回复“我们透明点，我们3个人拉个群”，胡香平表示“好，那就卖掉平均分”，张罗回复“是的，我们赚点小钱，如果17：00不到款，我就买给我女朋友了”。胡香平表示“后面30吨你让她卖”。 4月14日15:56，张罗、胡香平和陆军岭成立物资对接群，张罗发消息给陆军岭“陆医长，你有神马货源，群里说，我们一起推”、“我们重点推：SS+PE膜白色，门幅155，平方米克重70克，民用防护服专用！每天五吨”，并发消息给胡香平“我们就4个人，陆院长组织一手货源，我们3个人对接卖货”。16：13，王丽君汇入张罗账户100万元（张罗于次日12：27，将该款项汇入吴军账户）。胡香平表示“这个一个10吨的”，张罗询问“师姐，是不是你的朋友打的”，胡香平回复“是的”，陆军岭询问“这是定SMS的货？”，胡香平回复“是的”。陆军岭表示“你们负责出去，我负责找一手资源”，张罗表示“是的，你组织一手资源，我们负责卖，资金全部从我这里出去”，胡香平回复“好的”。16：26，胡香平继续表示“我跟敬雅师姐是好姐妹，陆院长有货源，完美组合”，张罗回复“是的，我们一起做一下，陆院长早说了，我没动”。22：01，胡香平表示“水刺无纺布，每天5吨，45-65克，门幅155cm，10万，这个有货吗？”、“这个透不透气？”、“我们既然三个人合作，你们告诉我卖什么价，我去卖，赚多少都大家分”。22：47，胡香平表示“20吨有一个朋友10.5万可以，那么一起咱们赚10万，你们看看，我要做担保的，我今天是用自己公司抬头给人家担保的，所以他才打钱给敬雅，做生意不认识的肯定不行”、“明早让他把210万打给敬雅”，陆军岭表示“希望大家合作愉快，等等我，再打款，不急的”，胡香平回复“那10吨说好了，20吨再说吧，做这个生意真的累”。23：38，胡香平告知30吨货的送货地址为柯桥安昌加油站。 4月15日上午，张罗、陆军岭、胡香平三人当面进行了联系。13时许，栾富分别汇入张罗账户100万元、60万元、50万元，合计210万元。13：10，张罗发消息给胡香平“货款210万已到帐”。张罗于13：14汇给吴军200万元。18：48，陆军岭表示“明天安昌的货都能到啦！”、“晚上已经在出关了”、“本来以为要晚两天”，19：00，胡香平回复“好的，谢谢陆院长”、“明天三个都来吗？”、“那咱们可以分钱了”。陆军岭表示有三大车，让接货人去接一下。20：45，陆军岭表示“晚上柯桥有一个集装箱10吨能到，但是估计会比较晚”。23：38，陆军岭向胡香平发信息“439卷/10吨。这个是晚上柯桥的”，胡香平回复“好的，谢谢”。 4月16日，胡香平在群聊中发送消息“昨晚的一车少了70多公斤”、“他们刚卸完”，陆军岭表示“那就从老板那里还是我们这里扣一点”，胡香平表示“我们这里吧，工厂就不要说了，客户让他满意吧，反正也没多少钱，或者我自己给吧，都没事，我只是跟你们说一下这个情况”，陆军岭表示“好了，那就从我们这里出吧！好不好？到不用你一个人出的，下午两车结束之后再结账，多还少补”，张罗也表示“肯定是团队出的，到时候多还少补”。13：33，胡香平表示“后面的两个柜子不要发了，这个不是SMS，是复合过的，没办法再复合，第一个收到是这么说的”。15：42，张罗表示“师姐，后面20吨已经有老客人要了，等钱到了我马上汇过来，跟你朋友说一下”、“这个10吨放在我仓库了，这个不是SMS，以前拿的老客人他们要的，应该是SPS”。胡香平回复“所以发的时候要改过来”。 4月17日，胡香平发消息“今天把钱给他们退一下，麻烦陆院长，谢谢啦”、“他们着急用钱，谢谢”、“听你说可以退款后，20吨的，我已经垫出105万了！因为对方很不高兴”。胡香平又表示“20吨的钱，请安排回来，今天”、“本来这个20吨也没发过来的”、“敬雅仓库的也不是这个货”并提供了栾富的银行卡账号。陆军岭回复胡香平“现在关键是把货出掉才是最快解开这个结的办法呀”。14：41，胡香平表示“SMS和SPS根本不是一个货”、“没有敬雅师姐，我是不会来帮朋友买的”、“今天无论怎么样，敬雅你把105万先打给栾富”、“不然对方就很难再去讲了”、“他说我们是欺诈，跟我说了更多难听的话”。陆军岭回复“先打给他们四十万，钱你放心，一定会退款！给我一点时间，货今天让他们提五吨。希望你协助做好思想工作！大家都是朋友才聚在一起，希望能理解我的难处”。胡香平回复“我自己已经垫出105了”、“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我希望对方把20吨的钱退回来”、“因为货没到人家仓库”、“这是我做人做事的方式”、“不要货的钱都退给他们”。15:26，张罗汇入栾富账户50万元，19：04，张罗再次汇入栾富账户50.000001万元。19：21，张罗表示“师姐，今天先汇了100万”，胡香平回复“是的”。 4月19日，张罗给胡香平发送信息“本想大家一起赚点零花钱！才知道这产品如此。沈叶一大早和陆院长又出发到江苏工厂了。原来陆院长的师哥心太黑了，工厂出价才8万，昨天陆院长去聊，工厂不让退货，说不是他去拿的。沈叶说，今天再去，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把它处理好。本来叫我不要去碰，就是水太深了！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担忧。明天如果你朋友还是说难听话，让他来我公司吧！货现在都在我仓库。我今天也联系2个买家，他们会来看货”、“赶紧现在买出去，事情处理圆满！”。胡香平表示“咱们现在便宜点卖，陆院长那个师哥可以把差价补来吗？”。 胡香平、张罗、陆军岭曾商讨向公安机关刑事报案，但后未果。5月18日胡香平与张罗通话中，胡香平说“主要是，他（陆军岭）没钱，你也不可能在这里推、等啊，那你总归就像你说的要拿出一点诚意来，把人家的105万先给了，是不是？”张罗表示“是的呀，我说你（陆军岭）哪怕借个10万、20万、30万，你一点点的给，大家都认识的，你不能说我是真的没有”。5月19日，胡香平向张罗披露20吨的货是陈世会买的，胡香平发消息给张罗“我钱打你账户，你是要负责的，我跟你买的时候我不认识陆院长”、“我跟你买，你跟他买，这是存在买卖关系的”。 2020年5月26日，胡香平和孔松英向该院起诉张罗，诉称胡香平和孔松英系合作关系，2020年4月14日，张罗告知有SMS无纺布面料，在支付预付款后即可供货，在张罗承诺质量绝对好，都是准备出口意大利的货的前提下，即共同出资向张罗购买30吨SMS无纺布面料，双方约定其中10吨的价格为每吨10万元，另20吨的价格为每吨10.5万元，两人按约于2020年4月14日通过王丽君银行卡转账支付给张罗预付款100万元，2020年4月15日通过栾富银行卡转账支付给张罗预付款60万元、100万、50万元，合计310万元。但张罗收取预付款后未能按约供货，已供的10吨面料并非是SMS无纺布面料，至今仅返还预付款100万元，余款210万元至今未付。胡香平和孔松英提出诉讼请求为：1、解除30吨SMS无纺布面料的买卖合同；2、张罗返还预付款21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后案外人龚建森、黄建群等对胡香平、孔松英、张罗之间进行居间调解，因20吨每吨10.5万元的货款210万元实际系孔松英（陈世会之亲属）支付，各方同意先由张罗返还孔松英的剩余款项后，胡香平和孔松英暂撤回起诉，就胡香平与张罗之间的争议另行处理。张罗遂于6月10日支付至栾富账户106万元。6月15日，胡香平、孔松英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予以准许。 另查明，胡香平为荣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辉之妻。王丽君系荣宝公司员工，由荣宝公司缴纳社保，王丽君接受该院询问时陈述，胡香平、张荣辉共同经营荣宝公司，其为荣宝公司财务，当时是胡香平告知公司要购买10吨无纺布，并要求其向张罗账户汇款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荣宝公司与张罗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双方联系过程反映，4月14日14:37开始，胡香平向张罗询问货物情况，表示要30吨的货物，并询问了送货、开票、付款等事宜，并陈述“我也是帮朋友买的，他开口罩厂”，双方初步达成以10万元一吨购买30吨货物的意见，但后张罗要求在17时前付款，否则没货，并表示此后会涨价。而在16：13王丽君按胡香平的要求汇入张罗账户100万元，故胡香平已履行了10吨布匹的付款义务。对于4月14日15:56，张罗、胡香平和陆军岭所成立的物资对接群，张罗在成立该聊天群前对胡香平表示“我们透明点，我们3个人拉个群”，胡香平也表示“好，那就卖掉平均分”，表明成立聊天群的目的是为了三方之后的互相合作，在该聊天群中胡香平提出“我们既然三个人合作，你们告诉我卖什么价，我去卖，赚多少都大家分”、“20吨有一个朋友10.5万可以，那么一起咱们赚10万，你们看看，我要做担保的，我今天是用自己公司抬头给人家担保的，所以他才打钱给敬雅，做生意不认识的肯定不行”等内容，也均是三方对此后合作内容的表述，并不是本案所涉10吨布匹交易。另胡香平虽当时未披露其与荣宝公司之间的关系，但现结合胡香平、王丽君两人的身份情况以及王丽君的陈述内容，可以证实胡香平以自己的名义与张罗之间的交易实际系代表荣宝公司的行为，该行为属于隐名代理，现因张罗未适当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荣宝公司主张对张罗行使买卖合同下的权利，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可以认定荣宝公司与张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张罗已经交付的9930公斤的布匹，因10吨布匹的交易成立在前，且张罗在聊天群中一直陈述后20吨的布匹未发货，要求向栾富账户退还货款，故已经交付的9930公斤的布匹应视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项下的布匹。因该交付的布匹不符合双方对布匹型号质量的约定，现荣宝公司要求解除该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张罗之日，即2020年7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现荣宝公司要求张罗归还货款1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荣宝公司同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张罗已经交付的布匹，因合同已解除，荣宝公司亦应当予以返还，为避免诉累，故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荣宝公司与张罗就10吨SMS无纺布面料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7月25日解除；二、张罗应返还给荣宝公司货款100万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三、荣宝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给张罗9930公斤的无纺布面料，由张罗自行到荣宝公司处提取；四、驳回荣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张罗向本院提交陆军岭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胡香平、张罗、陆军岭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三方有明确的经营分工和利润分配，本案所涉10吨货物就是三方合伙期间产生的交易，因此本案出售方主体应当是张罗、陆军岭、胡香平三人，而且陆军岭主动要求参加本案的诉讼。荣宝公司质证认为，陆军岭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予以认定。该情况说明从形式上而言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鉴于陆军岭在一审中已经出庭作证，而且一审中所做的证词与该情况说明内容是相反的，可以印证该情况说明内容系虚假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陆军岭在一审期间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将于下文论述。 庭询后，张罗又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胡香平、物资对接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胡香平、陆军岭、张罗之间系合伙对外销售无纺布面料。在聊天记录中，三人多次明确表示进行具体分工，且对于对外出售所获得的利润，均由三人共同享有。同时，胡香平也多次明确表示，无纺布买家将以胡香平、陆军岭、张罗三人作为主张权利的对象，且胡香平、张罗、陆军岭作为合伙人一同向上家主张权利的事实。荣宝公司质证认为，这些微信聊天记录在一审时均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凭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是三人合伙对外销售无纺布的事实，更不能证明三人作为主张权利的对象和三人向上家主张过权利的事实。涉案买卖关系发生在物资对接群建成之前，系发生在张罗与荣宝公司之间，而物资对接群中谈及的事项并非涉案的业务，两者不存在任何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在一审中已提交，物资对接群中聊天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并不能达到张罗的证明目的。 荣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10吨SMS无纺布的买卖相对人是荣宝公司与张罗，还是荣宝公司与张罗、陆军岭、胡香平。从胡香平与张罗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系胡香平向张罗询问货物情况，并已明确向张罗提出了需要30吨的货物，而张罗也回复要求在17时前付款，否则无货，此后胡香平也按约在17时前向张罗汇付了100万元。因胡香平系荣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荣辉之妻，基于胡香平的身份关系以及款项的汇付，胡香平主张系代表荣宝公司向张罗购货可予确认。现张罗欲以与胡香平达成买卖合意之后成立的物资对接群中微信聊天内容来否认其系出卖方，并主张出卖方系张罗、陆军岭、胡香平三人之间的合伙体。而涉案买卖关系的确立时间明显早于物资对接群的时间，即使三方在建立物资对接群后存在合伙关系，也与涉案交易无关。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买卖相对人系荣宝公司与张罗，并无不当。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曾收到陆军岭提交的参加诉讼活动申请书，结合其提交的情况说明，均系陆军岭的一方陈述及主观认识，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亦未予准许其参加本案诉讼。至于陆军岭与张罗等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张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张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雪松 审判员  彭丽莉 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