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士荣，男，1965年11月2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华，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枫，江**瑶族自治县华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传生，男，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上诉人胡士荣、胡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胡传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9民初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士荣、胡建华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盘枫，被上诉人胡传生到庭参与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士荣、胡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答辩意见，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系共同犯罪的成员,被上诉人主动赔偿的目的是为了减轻个人罪责进行减刑，二上诉人并未因此获得减刑，双方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已赔偿的部分属于应予继续追缴或责令赔偿的性质，应当检察机关提出申诉继续追缴解决，而不能直接通过民事诉讼向二上诉人进行追偿。2.被上诉人为推行土葬以及可能引发的斗殴进行准备和宴请本宗族人士，二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煽动、教唆性话语的影响才去参与斗殴，被上诉人自认风险和责任，应自行承担经济损失和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3.2,799元执行费系被上诉人自行交纳，不应将此款并入赔偿款中统一计算。胡传生答辩称，法院执行通知书给付的对象是三个人，没有证据证实是答辩人喊起打架。胡传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胡士荣、胡建华共同偿还原告代其赔偿的赔偿金108,532元及利息12,883元（利息按年利率3.85%自2017年9月6日计算至2020年9月5日）；2.判令被告胡士荣、胡建华按年利率3.85%共同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6日，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老县村马鞍山自然村村民胡天生（本案原告胡传生哥哥）死亡，胡天生家人包括胡传生在内，欲将胡天生安葬在沱江镇石古庙岭九分公山的白岩上，因马鞍山自然村就石古庙岭与江**瑶族自治县沱江镇山寨村喜鹊塘自然村存在权属争议，喜鹊塘自然村村民不准将胡天生安葬在九分公山的白岩上，在相关部门协调未果的情况下，胡传生（时任老县村支部副书记并主持支部工作）召集马鞍山村民，要求马鞍山村民做好与喜鹊塘自然村聚众斗殴的准备。2015年5月18日，因喜鹊塘自然村阻止将胡天生安葬在九分公山的白岩上，马鞍山自然村村民与喜鹊塘自然村村民发生聚众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造成案外人左名弟重伤并住院治疗。案发后，因胡传生和被告胡士荣、胡建华涉嫌聚众斗殴罪，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对胡传生、胡士荣、胡建华向该院提起公诉，该院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湘1129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胡传生系首要分子，胡士荣、胡建华系积极参与者，并以聚众斗殴罪和危险驾驶罪判处胡传生有期徒刑五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胡士荣有期徒刑三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胡建华有期徒刑三年，并判决胡传生、胡士荣、胡建华共同连带赔偿左名弟受伤住院造成的经济损失193,271.93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就附带民事部分，左名弟于2016年12月5日向申请该院执行，要求胡传生、胡士荣、胡建华给付赔偿款193,271.93元，并支付执行费2,799元。在执行过程中，左名弟于2017年9月6日与胡传生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胡传生给付左名弟赔偿款160,000元（马鞍山自然村原已给付左名弟20,000元赔偿款除外），并交纳执行费2,799元。和解协议达成当天，胡传生给付左名弟赔偿款160,000元，并支付了执行费2,799元。至此，该执行案执行完毕。胡传生给付左名弟赔偿款160,000元并交纳执行费2,799元以后，胡传生妻子分别向胡士荣、胡建华发送短信，要求胡士荣、胡建华分担赔偿款和执行费，但均未得到胡士荣、胡建华回应。2020年10月5日，胡传生被减刑释放。2020年10月21日，胡传生遂诉至该院，要求该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胡士荣、胡建华向该院提起反诉，因其反诉不符合法律构成要件，该院已依法裁定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传生基于该院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有关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关于“胡传生、胡士荣、胡建华共同连带赔偿左名弟受损住院造成的经济损失193,271.93元”的判决，并基于连带责任民事法律关系，向胡士荣、胡建华行使追偿权，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并应定性为追偿权纠纷。被告胡士荣、胡建华提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并进而提出要求驳回胡传生起诉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因胡传生、胡士荣、胡建华聚众斗殴犯罪造成左名弟人身受到损害，并造成左名弟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胡传生、胡士荣、胡建华应承担共同侵权的民事责任，即应当连带赔偿左名弟经济损失和因此产生的其他费用。依照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就本案而言，胡传生系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胡士荣、胡建华系聚众斗殴犯罪的积极参与者，胡传生应当对左名弟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胡士荣、胡建华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即胡传生应当自负左名弟赔偿款和交纳的执行费70%责任即应自负113,959.3元（162,799元×70%），胡士荣、胡建华应当各自赔偿左名弟赔偿款和应交纳执行费15%责任即各自应承担24,419.85元（162,779元×15%）。胡传生已经代为胡士荣、胡建华支付了其各自应负的赔偿款和执行费24,419.85元，胡传生有权向胡士荣、胡建华追偿，即胡士荣和胡建华各自应当给付胡传生代付的赔偿款和执行费24,419.85元。胡传生要求胡士荣、胡建华给付108,532元的诉讼请求，其超出胡士荣、胡建华各自应负24,419.85元的部分，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胡传生要求胡士荣、胡建华支付代付赔偿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共同侵权人对内承担的是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故胡传生要求胡士荣、胡建华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胡士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胡传生代付的赔偿款和执行费24,419.85元；二、限被告胡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胡传生代付的赔偿款和执行费24,419.85元；三、驳回原告胡传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胡传生负担955元，由被告胡士荣负担204.5元，由被告胡建华负担204.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就已给付的赔偿款享有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已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胡传生、胡士荣、胡建华共同连带赔偿左名弟受损住院造成的经济损失193,271.93元”，赔偿义务人系上诉人胡士荣、胡建华与被上诉人胡传生三人，胡传生一人支付全部赔偿款项后有权向其他两人进行追偿。故二上诉人提出“不应承担给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胡传生基于连带责任民事法律关系向二上诉人主张追偿权，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应由民事法律进行调整，故二上诉人提出“双方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主动给付赔偿款，案外人左名弟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因此支付的执行费亦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故一审判决执行费由双方当事人按比例支付，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胡士荣、胡建华提出“不应将此款并入赔偿款中统一计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士荣、胡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元，由上诉人胡士荣、胡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屈中亚审判员 廉丽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蒋 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