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8民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男，197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宗萍，女，198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晨，女，198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市大观区泡泡糖孕婴童摄影店，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龙山路建南村1#4号门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腊梅，女，195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 上诉人杨帆因与被上诉人万宗萍、黄晨、安庆市大观区泡泡糖孕婴童摄影店（以下简称泡泡糖摄影店）、汪腊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万宗萍要求退还拍摄款2450元和相应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事实及理由：一、万宗萍与泡泡糖摄影店在2017年5月19日签订摄影服务合同,约定有效期为两年,并不得退款。按照合同约定,本合同在2019年5月19日失效，所以拒绝拍摄和退款要求合理合法。万宗萍系在合同失效半年多之后才诉,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及违约的责任完全在万宗萍。二、一审法院认定泡泡糖摄影店经营状态异常造成万宗萍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泡泡糖摄影店因2018年9月搬至幸福里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登记状态为存续，一直正常营业拍摄。三、万宗萍称储值卡内余额为600元是缺乏法律依据的。在泡泡糖摄影店的电脑内查到万宗萍卡号00×××83的储值卡内原有余额2000元,在2016年5月14日消费了500元,在2017年5月19日消费了1450元,储值卡内目前所剩余额为50元。 万宗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退还合同费用1899元及储值卡余额600元(具体被告电脑可以查询)和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交通误工费用赔偿400元,并依法判令解除双方间的摄影服务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万宗萍在泡泡糖摄影店以储值卡内扣款1450元及刷卡支付400元的付款方式交付了摄影费1850元，为其孩子订购了“2017新品潮流发布会1899套系”摄影套餐一套。但泡泡糖摄影店未能按完成拍摄服务及交付相关摄影产品。现储值卡内余额600元。2020年1月6日，万宗萍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泡泡糖摄影店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汪腊梅，成立日期为2011年7月20日。2018年8月份左右，泡泡糖摄影店被多名消费者集中投诉，2018年9月27日，泡泡糖摄影店被安庆市大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依法履职过程中通过登记的经营场所及经营者住所无法与个体工商户取得联系”的原因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杨帆、黄晨原为夫妻，二人于2013年2月18日在安庆市迎江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又查明，李志忠诉杨帆、汪腊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李志忠、被告杨帆均不服（2011）观民二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宜民二终字第0020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后于2013年1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观民二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2014年4月9日，杨帆诉李志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4)观民一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万宗萍向泡泡糖摄影店交付了摄影费用，泡泡糖摄影店应当按约定向万宗萍提供拍摄服务和产品。现泡泡糖摄影店经营状态异常，万宗萍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所交的摄影款185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对未消费的储值卡内余额600元予以返还。但万宗萍主张为订购摄影套餐另支付了50元握权金，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万宗萍主张交通误工费4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泡泡糖摄影店为个体工商户，汪腊梅为登记的经营者，应当由泡泡糖摄影店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万宗萍对汪腊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2013）观民二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观民一初字第0005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内容，可以认定杨帆为泡泡糖摄影店的实际经营者，故杨帆应当和泡泡糖摄影店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黄晨也是泡泡糖摄影店的实际经营者，故万宗萍对黄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万宗萍与安庆市大观区泡泡糖孕婴童摄影店的摄影合同；二、安庆市大观区泡泡糖孕婴童摄影店、杨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万宗萍拍摄款2450元及利息（利息以245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万宗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泡泡糖摄影店、杨帆负担。 二审中，杨帆提交了新证据：两张打印件，证据内容分别为泡泡糖摄影店电脑内万宗萍所办理储值卡的使用记录和余额情况，证明万宗萍口述储值卡内尚有余额600元无事实依据，剩余金额应为50元。万宗萍质证认为：一审时杨帆在庭上对所有相关纠纷的原告均称店方电脑内的资料已无法查询，这与杨帆提交的新证据自相矛盾，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两张打印件系卡号为00×××83号姚雨萱使用记录，其中显示在2016年5月14日与2017年5月19日，消费金额分别为500元和1450元。同时显示账户现金额为50元。该消费记录与万宗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泡泡糖孕婴摄影馆2017新品潮流发布会套系单一张，可以相互印证,证明2017年5月19日签订订单时万宗萍从储值卡内扣款1450元的事实及另行刷银行卡支付500元的事实。如果储值卡内尚存余额600元，那么万宗萍显然无需另行刷银行卡支付下剩的500元，故在万宗萍不能举证证明其另行充值的情况下，对杨帆提交的两张打印件予以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摄影服务合同应否被解除；二、万宗萍储值卡内的具体金额问题。关于焦点一，万宗萍一审提交的2017年5月19日的订单上加盖有摄影店公章，并记载全款已付清。据此，应当认定双方达成了有效的摄影服务合同。在合同约定的两年有效期内，万宗萍多次找摄影店要求拍照，摄影店以绿地新门面正装修、搬到幸福里大市场、店内没人拍照需要预约、电脑损坏找不到当初合同存档等理由拒绝履约，致使万宗萍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双方间的摄影服务合同关系依法应当被解除，泡泡糖摄影店应退还万宗萍支付的1850元。关于焦点二，杨帆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虽系打印件，杨帆亦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店内电脑信息已无法进行查询。但其提交的系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影像资料，经对涉案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该新证据与万宗萍一审提交的2017年5月19日的订单上记载的内容完全吻合，可以证明当日该份订单的付款情况，即从储值卡内扣款1450元的事实及另行刷银行卡500元的事实。在万宗萍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另行向00×××83号储值卡充值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杨帆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即储值卡内余额为50元。该证据可以推翻一审法院仅凭当事人陈述认定的储值卡内尚有余额600元的事实。 综上所述，杨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庆市大观区泡泡糖孕婴童摄影店、杨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万宗萍拍摄款19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万宗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萍 审判员 董华敏 审判员 陈澜竞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洪瑶 书记员刘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