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杰，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才意，上海咏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良付，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上诉人杨杰因与被上诉人陶良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是否还款的陈述前后不一，缺乏可信度，且不出庭质证，致使本案案情无法查清。2．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不完整，有节选之嫌疑。另被上诉人称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陆续向上诉人出借四笔资金，但上诉人如未按期归还前款，出借人仍继续出借资金，明显有违常理。3．一审判决既支持了24％年利率的利息，又判决上诉人支付律师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00元，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陶良付辩称，上诉人未出示证据证实其有过还款，且如果上诉人已经全额还款，不可能仍将借据留在被上诉人处。故请求驳回上诉人所请。陶良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杰归还陶良付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分别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杨杰支付陶良付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5日，杨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有杨杰收到陶良付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1月14日，借款期间每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3％，借款人如逾期还款，应继续每月按本金的3％计算利息，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索债成本(包含符合2009年上海市政府指导价中等价位的律师费)。2019年2月20日，杨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有杨杰收到陶良付借款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借款期间每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3％，借款人如逾期还款，应继续每月按本金的3％计算利息，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索债成本(包含符合2009年上海市政府指导价中等价位的律师费)。2019年5月27日，杨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有杨杰收到陶良付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26日，借款期间每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3％，借款人如逾期还款，应继续每月按本金的3％计算利息，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索债成本(包含符合2009年上海市政府指导价中等价位的律师费)。2019年6月21日，杨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有杨杰收到陶良付借款2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借款期间每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3％，借款人如逾期还款，应继续每月按本金的3％计算利息，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借款人需承担出借人索债成本(包含符合2009年上海市政府指导价中等价位的律师费)。2018年12月15日，陶良付向杨杰银行转账30，000元。2019年2月20日，陶良付向杨杰银行转账30，000元。2019年5月27日，陶良付向杨杰银行转账20，000元。2019年6月21日，陶良付向杨杰银行转账20，000元。陶良付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8，000元。2019年5月18日杨杰通过微信向陶良付转账支付8，000元。审理中，杨杰陈述，是在赌场赌博时认识了陶良付，陶良付和其妻子都是职业放贷人，本案系争借款用于赌博。2018年12月15日陶良付出借款30，000元，当天杨杰就从银行取现5，000元、900元、100元，合计6，000元，在陶良付的车内还给了陶良付。2019年1月15日杨杰现金归还陶良付20，000元，之后又取现金5，000元、1，000元，交付给陶良付。2019年2月15日，杨杰取现5，000元、4，000元、5，000元，合计14，000元，以现金形式交给了陶良付。2019年2月20日，陶良付借给杨杰30，000元，杨杰当天取现6，000元归还给陶良付。2019年3月15日，2019年4月15日，杨杰分别归还陶良付20，000元，都是现金交付的。2019年5月27日，陶良付借给杨杰20，000元，杨杰当天取现12，000元归还给陶良付。2019年6月15日，杨杰归还陶良付现金20，000元。2019年6月21日，陶良付借给杨杰20，000元，杨杰当天取现20，000元归还给陶良付，陶良付只是过账。2019年7月16日，杨杰归还陶良付现金20，000元。陶良付确认收到8，000元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陶良付与杨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杨杰辩称陶良付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系赌债，缺乏依据，对此意见不予采纳。杨杰应按约归还借款，并依法支付利息和逾期利息。鉴于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定标准，陶良付主动将利息和逾期利息予以调整，于法无悖，予以准许。杨杰微信支付的8，000元应作为利息优先抵扣。杨杰称本金和利息已经结清，但仅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取款记录，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将提取的现金交还陶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杰至今未还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了借款人还应承担出借人追索债务的成本包括律师费，现陶良付提供了律师费发票，且金额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故杨杰还应支付陶良付律师费8，000元。判决：一、杨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陶良付借款100，000元；二、杨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分别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杨杰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应扣除已付款8，000元；三、杨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良付律师费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18日，杨杰通过微信向陶良付支付利息8，000元。二审中，陶良付以书面形式向本院提出，对于杨杰支付的8，000元利息中超出法定利率部分同意抵扣借款本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陶良付已提供了表借贷合意的借条及证明本案钱款交付事实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杨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杨杰虽主张已归还全部钱款，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认定陶良付与杨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杨杰上诉要求免除己方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系争借据中明确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归还本金、相应利息外，还需支付“出借人索债成本(包含符合2009年上海市政府指导价中等价位的律师费)”，杨杰在借据上亦签名确认，上述约定合法有效，且系陶良付实现债权的必要合理费用，故各方均应恪守。杨杰对律师费所提之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另杨杰于2019年5月18日，通过微信向陶良付支付利息8，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超出法定利率部分即800元应抵充本金。现陶良付自愿变更对本金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杰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欠付本金数额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变更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陶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99，200元；四、变更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分别以29，2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5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0元，由杨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60元，由杨杰负担人民币2，440元，由陶良付负担人民币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赵 静审 判 员  管勤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郑军梁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