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后埭溪路**皇达大厦**。法定代表人：俞义泉，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环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水务技术分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路**院**楼1301-1313/div>负责人：曾萍，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平，男，中联环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水务技术分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凤，女，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淼，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联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环公司）、中联环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水务技术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凤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14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二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合同的赔偿金46512.34元；2.改判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未发工资总金额为16026.65元，而非29872.85元；3.判决二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2020年的未休年假工资5708.28元；4.支持二上诉人暂不转移被上诉人的注册造价工程师证，待结案后且办理完离职工作交接后转出。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法律规定与法相悖，有失公平、公正及合理性。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22日向公司提出请假后一直无故未返岗，直至将二上诉人告上法院。被上诉人离岗期间，中联环分公司多次用不同的方式要求被上诉人尽快返岗上班，即送达《返岗通知》、律师函方式《协助调查函》等，且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22日请假时起至4月初，五险一金从未中断，2019年12月5日签订的《工服采购》通知中的服装费用从未扣除过，二上诉人并没有违反相关律的规定，不存在违法解除。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的证据存在“证据三性”题，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中联环分公司提供的《员工待遇确认单》中的双方明确约定，经济补偿金计算方式为（岗位工资+技能工资）作为基数，即5500元+2700元=8200元，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和评判，即使存在经济补偿金，法院计算方式存在明显错误。第二，中联环分公司提供的《员工待遇确认单》以及王海凤月薪资明细表明确显示，被上诉人2月份工资为13111.35元，3月份仅为2915.3元，共计16026.65元，但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工资为29872.85元，明显错误。被上诉人2月份工资中涉及到的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午餐补贴不是每月必须核发的数额，且被上诉人2月份未满勤，所以不涉及上述补贴。3月份被上诉人并无任何出勤记录，未提供任何的工作成果，故此，被上诉人3月份仅有证书费用及相应的慰问补贴。第三，被上诉人于2020年春节至2月22日请假起，并未付出成控总监应该有的工作职责，且2020年被上诉人的年休假需根据公司的工作实际情况酌情安排休假，但被上诉人2020年2月22日起就未返岗，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八条相关约定，如果公司不能安排休假的，则按规定折成工资一并与2020年年底奖金一并核发，所以，被上诉人不享受提前休年休假的条件。王海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海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向王海凤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工资68534.27元以及2020年1月欠付的工资6250元（转正后2020年11月12日至2020年1月31日期间的未按照转正工资欠发的部分）；2．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向王海凤支付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加班工资105396.86元；3．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向王海凤支付2019年8月12日至2020年4月16日未休年假工资37314元；4．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向王海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4106元；5．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将王海凤的注册造价师咨询证书迁移至王海凤新单位并支付证书费至迁出之日止（按照2000元／月计算）；6．诉讼费用由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2日，甲方中联环分公司与乙方王海凤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王海凤自2019年8月12日至2022年8月11日在中联环分公司工作，试用期为3-6个月，试用期工资为2120元／月，甲方于每月20日支付乙方上个月1日至30／31日的工资。双方另约定乙方收到上月工资（包括加班费等）发现有疑义时，应于一周之内书面向甲方提出并核实，否则视为乙方认同当月工资。年度发放12个月薪资，乙方同意年度未休的年假按国家规定的标准核算年休假工资报酬，与年终补贴一并发放。2019年11月8日，王海凤提交转正申请单，载明使用期限3个月，入职时间2019年8月12日。2019年11月17日，王海凤得到批准转正。2019年9月2日，王海凤签署《中联环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待遇确认单》一份，约定：岗位为成控总监，试用期税前月收入预估总额24553元，其中包含岗位公司5500元、技能工资2700元、预估周六加班费3393元、车贴1040元、通讯补贴260元、餐补260元、预估出差补贴400元、证书津贴2000元、预估绩效奖金9000元、公司缴纳社保1240元、公司缴纳公积金112元。转账后税前月收入预估27053元，除预估绩效奖金调整为11500元以外，其他费用均与试用期一致。该确认单另约定了公司加班实行申请审批制，该审批程序按公司制度规定执行。2019年8月，王海凤工资收入为14230.34元；2019年9月，王海凤工资收入为21022.07元；2019年10月王海凤工资收入为21022.07元；2019年11月，王海凤工资收入为23613.98元；2019年12月，王海凤工资收入为23613.93元；2020年1月，王海凤工资收入为23613.93元；2020年2月，王海凤工资收入24416.96元。2019年，王海凤年终奖数额为12855.49元。王海凤主张其基本工资为27000元／月，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主张王海凤的基本工资为岗位工资5500元加上技能工资2700元，另外证书费用是证书在单位时按照每月2000元支付。2020年2月24日，王海凤向中联环公司提出请假申请，请假事由为：19号晚，我和张宏伟加班到24：30才翻伸缩门回家，因为20号上午要赶南昌项目招标控制价，一早就赶来上班了。到下午我老是气上不来就咳嗽，估计是19号晚上单位没开空调太冷又没吃晚饭冻着了。因为要牵头做鼓浪屿概算坚持着又上了两天班。22号头昏呼吸困难家中，微信上申请休了一天假，现补请假手续，请领导批准。王海凤主张中联环分公司曾在2020年3月20日口头向其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并提供当日其与林明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凤姐，你到时候工作先交接给刘昊吧。”“我跟刘昊说一声。”“凤姐，俞董指示，工作交接给黄桔萍，我已跟黄桔萍说了。”次日，王海凤回复“按劳动合同法来吧。”林明平表示“嗯，我跟俞董汇报下。”“你可以提你的要求。”王海凤另提供2020年4月16日其与林明平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王海凤：哎，林总您好。嗯，是这样，我有几个事想咨询一下，就是说公司哪天是3月20号你口头通知公司要跟我解除劳动合同，那个书面通知什么时候能给我？林：什么什么书面通知啊……然后还有一个社保，就是说公司给我交到几月？上次福鑫说交到三月，四月就停了。林明平：三月。对呀。王海凤：那个还有一个，就是说你那解除通知你不给我，我那个什么，就是说我那个资质证书也没法迁移呀。林明平：那没办法啊，你离职手续都没交没办。王海凤：那不是我要走啊。林明平：不是你要走不走。现在，现在人家公司就说你不符合岗位要求，你说你。王海凤：不符合岗位要求给我个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就完了呗。林明平：公司不会给你出东西的，不会出这个东西呀。另，王海凤的工资均由中联环公司发放，社保由中联环分公司交纳。2020年4月，王海凤的社保转至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缴纳。中联环分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向王海凤送达了《返岗通知书》。王海凤曾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4月21日出具京丰劳人仲不字（2020）第10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王海凤主体不适格为由对王海凤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仲裁裁决作出后，王海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林明平作为中联环分公司人资负责人，曾在2019年3月20日向王海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王海凤交接工作，而其提出的解除要求，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王海凤称中联环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解除的时间，根据王海凤自己的陈述以及王海凤与中联环分公司人资负责人林明平的沟通情况，2020年3月20日，中联环分公司已要求王海凤交接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中联环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20年3月20日。关于王海凤的工资情况，中联环分公司称王海凤的基本工资为技能工资5500元加上岗位工资2700元，另外证书津贴每个月2000元，证书在公司就有，但是不计入工资，王海凤主张其试用期每月工资24500多元，转正后每月工资27000元。但根据中联环分公司出具的工资条，王海凤每月固定发放的工资为技能工资5500元、岗位工资2700元、证书津贴2000元、交通补贴1040元、通讯补贴260元、午餐补贴260元。关于王海凤主张的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工资，因2020年3月20日，中联环分公司已要求王海凤交接工作，故，一审法院对王海凤主张的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予以支持。关于王海凤2020年2月的工资，考虑期间王海凤工作的具体情况及请假的事实，根据王海凤在中联环分公司的薪资明细情况，一审法院对中联环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计算的工资13111.35元予以确认，但该工资中未包含2月应发放给王海凤的交通补贴1040元、通讯补贴260元、午餐补贴260元，因此，王海凤2月的工资数额一审法院确认为14671.35元。关于王海凤的2020年3月的工资，根据王海凤的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王海凤3月的工资应为15201.5元。关于王海凤主张的转正后欠发的2019年11月12日至2020年1月31日之间的工资，因双方在员工薪资确认单中约定的数额含部分浮动数额，且中联环分公司提供的工资单数据合理，双方在王海凤转正后均按该工资标准发放，故一审法院对王海凤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现王海凤未能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存在休息日加班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于王海凤要求中联环分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劳动者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关于王海凤主张的8天未休年假工资，根据王海凤与中联环分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未休年假公司与当年年终补贴一并发放，且中联环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可以显示王海凤在2019年的未休年假5天的工资已随2019年年终补贴发放，故一审法院对王海凤主张的2019年的未休年假的工资，不予支持。关于王海凤2020年未休年假时间，根据其工作时间，一审法院核定为3天，未休年假工资应为5708.28元。关于王海凤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据其工作时间、工资数额，酌定王海凤的月工资为23256.17元，故中联环分公司应向王海凤支付赔偿金46512.34元。关于王海凤主张的注册造价师咨询证书迁移问题，王海凤现已与中联环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中联环分公司持续占有王海凤的该资格证书实属不当，故王海凤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海凤主张的证书费用，该费用系劳动报酬的一部分，现王海凤已于2020年4月将其社保从中联环分公司迁出，且不再提供劳务，故一审法院对王海凤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中联环分公司不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王海凤要求中联环公司一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海凤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29872.85元；二、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海凤支付2020年的未休年假工资5708.28元；三、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海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6512.34元；四、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海凤办理王海凤的注册造价工程师证书迁移手续；五、驳回王海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解约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林明平作为中联环分公司人资负责人，曾在2019年3月20日向王海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王海凤交接工作，该解除要求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可认定中联环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解除的时间，根据王海凤陈述以及其与中联环分公司人资负责人林明平沟通情况，2020年3月20日，中联环分公司已要求王海凤交接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中联环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日期为2020年3月20日，认定妥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海凤工资情况，中联环分公司称王海凤基本工资为技能工资5500元加上岗位工资2700元，另外证书津贴每个月2000元，证书在公司就有，但是不计入工资。王海凤主张其试用期每月工资24500多元，转正后每月工资27000元。根据中联环分公司出具的工资条可见，王海凤每月固定发放的工资为技能工资5500元、岗位工资2700元、证书津贴2000元、交通补贴1040元、通讯补贴260元、午餐补贴260元。关于王海凤主张的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6日期间的工资，因2020年3月20日，中联环分公司已要求王海凤交接工作，故一审法院对王海凤主张的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20日期间的工资予以支持。关于王海凤2020年2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考虑王海凤在此期间工作具体情况及请假事实，根据王海凤在中联环分公司薪资明细情况，对中联环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计算的工资13111.35元予以确认；加上该工资中未包含的2月应发放给王海凤的交通补贴1040元、通讯补贴260元、午餐补贴260元，合计确认王海凤2月的工资数额为14671.35元，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海凤的2020年3月的工资，一审法院根据王海凤的工资收入情况，确认为15201.5元，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海凤主张的转正后欠发的2019年11月12日至2020年1月31日之间的工资，因双方在员工薪资确认单中约定的数额含部分浮动数额，且中联环分公司提供的工资单数据合理，双方在王海凤转正后均按该工资标准发放，故一审法院对王海凤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与事实相符，本院确认维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现王海凤未能提供确实有效证据证实其存在休息日加班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驳回王海凤要求中联环分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的诉请，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劳动者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关于王海凤主张的8天未休年假工资，根据王海凤与中联环分公司的劳动合同约定，未休年假公司与当年年终补贴一并发放，且中联环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可以显示王海凤在2019年的未休年假5天的工资已随2019年年终补贴发放，故一审法院对王海凤主张的2019年的未休年假的工资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海凤2020年未休年假时间，根据其工作时间，一审法院核定为3天，确认未休年假工资应为5708.28元，亦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王海凤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依据其工作时间、工资数额，酌定其月工资为23256.17元，确认中联环分公司应向王海凤支付赔偿金46512.34元，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海凤主张的注册造价师咨询证书迁移问题，王海凤现已与中联环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中联环分公司无理由继续占有王海凤的该资格证书，亦无理由要求结案后转出；故一审法院支持王海凤的该项请求，应予维持。关于王海凤主张的证书费用，该费用系劳动报酬的一部分，现王海凤已于2020年4月将其社保从中联环分公司迁出，且不再提供劳务，故一审法院对王海凤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王海凤认为中联环公司与中联环分公司混合管理，要求中联环公司一并承担责任。因中联环分公司属于法人分支机构，最终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支持其该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联环公司、中联环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联环股份有限公司、中联环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水务技术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晔审 判 员 李明磊审 判 员 王 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