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4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乾，男，196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亮，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文博，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两城镇鲁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两城镇鲁南村。法定代表人：曹化玉，村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两城金盛山石材石料加工厂，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两城镇鲁南村。法定代表人：曹传娥，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两城泰和石料厂，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两城镇鲁南村。法定代表人：曹长文，厂长。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计锋，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两城天恒石料厂，住所地山东省微山县两城镇鲁南村。法定代表人：王磊，厂长。上诉人赵玉乾与被上诉人微山县两城镇鲁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鲁南村委）、微山县两城金盛山石材石料加工厂（以下简称金盛山石料厂）、微山县两城泰和石料厂（以下简称泰和石料厂）、微山县两城天恒石料厂（以下简称天恒石料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826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共同给付上诉人215826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鲁南村委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要求鲁南村委会承担责任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木案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法院判决将涉案荒山整体交付给上诉人，其违约行为一直存在，对于其违约而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上诉人随时都可以进行主张，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再者，上诉人对涉案荒山主张权利之前因无法找到承包合同而无法行使，找到承包合同之后，鲁南村委会又不予认可，直到2017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裁定予以确认有效之后.上诉人才得以继续予以主张，因而，从这个角度来讲，本案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关于上诉人要求三家采石厂承担责任的问题。三家采石厂是否有采矿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采矿证书只是准许其对特定地域的地下矿产进行开采，但开采范围的地表部分仍然属于上诉人的承包经营范围之内，三采石厂在未取得上诉人许可的情况下，所进行的开采，侵犯了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而承包经营权属于准物权的属性，同时，上诉人也要求了三采石厂依法恢复原样的请求，该部分请求属于物权请求权的范围，不存在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微山县两城镇鲁南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上诉人要求改判被上诉人与其他三被上诉人共同给付上诉人215826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农业土地承包权纠纷，上诉人主张赔偿具体数额依据是基于其所谓承包范围内树木损毁的价值，不是承包荒山返还履行问题。被上诉人不存在损毁上诉人财产的客观事实，其他三被上诉人也不存在损毁事实，被上诉人与其他三被上诉人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客观事实。上诉人进行了几年的诉讼中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证实被上诉人损毁了上诉人树木。其次，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依据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不能作为损失的依据。从该鉴定机构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及相关资质证书及鉴定人员的职业证书均可以看出，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不具备鉴定林木价格的相关资质，委托程序违法。鉴定内容不真实。上诉人陈述合同签订后进行了管理和种植了大量的树木均不是事实。村委会曾经因为山体林木被盗采经过派出所出警处理所明了上诉人没有管理，山上至今没有上诉人陈述的种植了大量树木的痕迹，这个事实全村的村民都可以证实，原二审法官和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法官也曾到现场去调查后没有发现任何上诉人所谓种植树木的痕迹。一审法院认定该财产损害鉴定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158260元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讼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约行为一直存在及诉前因未找到荒山承包合同为由提出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是对客观事实的歪曲和对法律关系的错误理解。本案不是承包合同效力确认纠纷，也不是承包经营权的权属纠纷，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在已生效判决中基于合同法律关系确认合同效力及要求村委会继续履行合同。确认合同效力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但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2158260元的财产损害赔偿是完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且没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三、涉案荒山为上诉人村集体资产，相应国家绿化青山的政策，该荒山在微山县县政府复垦绿化后交由被上诉人管理。综上，被上诉人认为本案进过四次诉讼，本案以原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后，微山县法院审委会对本案进行了讨论，最后审委会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金盛山石料厂、泰和石料厂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上诉人要求改判被上诉人与其他三被上诉人共同给付上诉人215826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农业土地承包权纠纷，上诉人主张赔偿具体数额依据是基于其所谓承包范围内树木损毁的价值，不是承包荒山返还履行问题。被上诉人不存在损毁上诉人财产的客观事实，其他三被上诉人也不存在损毁事实，被上诉人与其他三被上诉人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客观事实。上诉人进行了几年的诉讼中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证实被上诉人损毁了上诉人树木。其次，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依据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没有任何证据效力，不能作为损失的依据。从该鉴定机构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及相关资质证书及鉴定人员的职业证书均可以看出，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不具备鉴定林木价格的相关资质，委托程序违法，鉴定内容不真实。上诉人陈述合同签订后进行了管理和种植了大量的树木均不是事实。村委会曾经因为山体林木被盗采经过派出所出警处理所明了上诉人没有管理，山上至今没有上诉人陈述的种植了大量树的痕迹，这个事实全村的村民都可以证实，原二审法官和本案发回重审后的一审法官也曾到现场去调查后没有发现任何上诉人所谓种植树的痕迹。一审法院认定该财产损害鉴定报告存在严重瑕疵不予认定是正确的。最后，被上诉人在办理开采证时，所开采的石塘是从别的村民手中购买的个人石塘。办理采矿证的前提就必须是矿场上面没有任何地表附着物。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地表附着物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没有任何关联性。上诉人至始至终没有提交被上诉人是如何毁损上诉人树木侵权事实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2158260元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拆除违法建筑并恢复原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首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拆除违法建筑并恢复原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不存在对上诉人侵权的事实，被上诉人更不存在任何过错。被上诉人是通过微山县政府招拍挂的形式合法取得的采矿权，被上诉人在合法的范围内依法开采石材不存在所谓的违法建筑的事实。被上诉人向微山县政府依法缴纳了矿山土地复垦费用，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恢复。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荒山属于村集体所有，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矿山开采的复垦。被上诉人为响应国家治理环境的政策和要求已经好多年不在生产经营，即便存在生产经营期间的设备和临时附着物也不是上诉人认定的，那要经过有关政府主管部门来认定是否是违法建筑。微山县政府为绿化荒山复垦，在2019年底就将被上诉人的矿山进行了复垦，对附属建筑进行了拆除，现在被上诉人的场地均被政府收回。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讼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是正确的，本案不是承包合同效力确认纠纷，也不是承包经营权的权属纠纷，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在已生效判决中基于合同法律关系确认合同效力及要求村委会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主张自2003年起就丧失了对承包荒山、树木的管理权，但是被上诉人的开采证是2005年10月办理的。本案的案由及上诉人的诉讼是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从上诉人的起诉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依法应当使用2年的诉讼时效。从1985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村委会签订合同至起诉之日近33年，从上诉人陈述的树木灭失至今15年之久，上诉人系本村村民，涉案的荒山经过了村委会三次发包，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对于矿山的开采，以前都是个人的石塘，放炮开采，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对于被上诉人获取开采证开采好多年，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上诉人对价值几百万的资产几十年来不管不问，也没有向任何人提出过任何异议，显然不符合基本的生活常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二、涉案荒山为村集体资产，响应国家绿化青山的政策，该石塘在微山县县政府复垦绿化后已经收回。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天恒石料厂未作答辩。赵玉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58260元；2、依法判令二、三、四被告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四被告拆除违法建筑并恢复原状；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2月6日，原告赵玉乾（乙方）与被告鲁南村委（甲方）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根据搞活经济，大搞承包责任制的政策，为更好地利用荒山荒坡，为民造福，绿化祖国，经甲方多次会议决定，将属甲方荒山约500亩交给乙方承包，并签订如下合同：一、荒山坐落及四至界限，东至鲁南村农田地，西至承包户王兴华，北至农田地，南至农田地，面积计500亩；二、承包期限为50年，自1985年2月6日至2035年2月6日止，乙方有继承权；三、乙方承包面积内，有柏树2035棵，双方商定折价人民币2420元，承包期内，乙方以植树为主，饲养为副，承包期满后，乙方除还清以上折价款外，其盈利部分15%甲方，85%乙方（乙方内部如何分配，甲方不应干涉），树木砍伐时间应征得甲方同意并符合当时的森林政策，盈利数额以双方代表核定为准；四、因山界发生纠纷，由甲方出面与有关大队协商解决，甲方不得弃之不问；五、甲方应教育广大群众维护乙方的权益，使乙方的正当权益不受他人非法侵犯，如有人侵犯，甲方应及时反映，并协助上级有关部门严肃处理；六、乙方承包以上土荒山，须投资10000元，其中乙方自筹2000元，须贷款8000元，贷款以乙方为主，甲方协助办理。”该合同的抬头及尾部甲方处均有手写字样：两城乡鲁南村，其中尾部甲方加盖微山县两城公社鲁南大队管委会的印章和时任村主任曹化峰的印章。2003年3月12日，2004年8月3日、8月4日，被告鲁南村委分别与张目河、曹连科、王文洲、赵夫涛、赵本安、鲁南村民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树木承包合同》共六份，承包范围包括柏树1312棵及部分荒山。上述承包合同内的荒山、树木均在原赵玉乾承包合同的范围之内。2005年10月份，被告金盛山石料厂、泰和石料厂、天恒石料厂经微山县国土资源局批准，取得该处荒山石料的采矿权，上山采石，并建有附属设施。其后，因国家政策调整，上述石料厂均停止开采。2017年4月25日，原告赵玉乾以本案被告鲁南村委为被告提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决继续履行1985年2月6日的《荒山承包合同》。案号为（2017）鲁0826民初1174号。法院经审理，于同年5月25日判决：被告微山县两城镇鲁南村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1985年2月6日与原告赵玉乾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该案宣判后，该案被告鲁南村委不服，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9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后，该案被告鲁南村委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被驳回。2017年9月25日，原告赵玉乾以鲁南村委、金盛山石料厂、泰和石料厂、天恒石料厂为被告提起诉讼。2018年11月12日，法院作出（2017）鲁0826民初2415号民事判决。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赵玉乾申请对其损失数额进行评估。法院委托山东上和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山东上和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鲁上和估字（2018）第09919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树木损失总价值2158260元。原告赵玉乾支付评估费5万元。另查明，与原告赵玉乾同日签订合同还有的王兴华、滑柱云。该三份合同均经过微山县公证处公证。该三份合同的荒山面积均为500亩。据原一审评估机构山东上和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测量数据显示原告赵玉乾指定的荒山面积为361.36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的诉讼请求涉及两个部分：其一，原告与被告鲁南村委之间；其二，原告和三家采石场之间。原告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并拆除违法建筑、恢复原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主张被告鲁南村委将其承包的荒山、树木另行发包给他人，侵犯其承包经营权，其损失数额于2003年2004年已确定，而原告主张三被告因采矿损毁树木构成侵权，最早开始于2005年10月份，四被告之间从时间上不存在共同的侵权行为，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四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况，故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应分别论述原告与被告鲁南村委、三家采石厂之间是否存在侵权纠纷及四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与鲁南村委之间，原告主张被告鲁南村委将其承包的树木和荒山另行发包给他人的行为侵犯其承包经营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被告之间于1985年签订了合同，2003年至2004年，被告鲁南村委将原告承包范围内的荒山、树木另行发包给人，原告主张其一直在村里居住，并且一直对其承包范围内荒山、树木进行管理，其应当知晓其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并依法主张权利，其主张不知情与事实不符；退而言之，即使是该事实原告不知情，三家采石于2005年10月份后在该处采矿，原告也应当知晓其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并积极主张权利。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其应于2006年或2007年11月份前提起诉讼，其于2017年9月25日才提起诉讼，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的情形，其起诉显然已超出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关于原告与三家采石厂之间，原告主张三家采石厂连带赔偿损失、拆除违法建筑并恢复原状，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三家采石厂均持有相应的采矿权证书，其采矿及建设必要的附属设施的行为没有被法定机关认定为非法行为；并且，原告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三家采石厂造成其损失树木的具体数额，其诉讼请求显系证据不足；同时，从原告的主张来看，其主张自2003年起即对其原所承包的荒山、树木丧失管理权，也即是至2004年其损失已经确定，所以在2005年10月份之后，即使存在毁损树木的事实与原告不存在关联性，故应驳回原告对三家采石场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玉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66元，由原告赵玉乾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玉乾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四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树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赵玉乾主张鲁南村委将其承包的荒山、树木另行发包给他人，侵犯其承包经营权，其损失数额于2003年2004年已确定；而赵玉乾主张三石料厂因采矿损毁树木构成侵权，最早开始于2005年10月份，因此，四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共同的侵权行为，赵玉乾主张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应分别论述赵玉乾与鲁南村委、三家石料厂之间是否存在侵权纠纷及四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鲁南村委是否应对赵玉乾主张的树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之前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赵玉乾与鲁南村委1985年2月6日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并判决鲁南村委继续履行该合同，因此赵玉乾主张鲁南村委将其承包的树木和荒山另行发包给他人的行为侵犯其承包经营权应予认定。因赵玉乾与鲁南村委之间存在《荒山承包合同》，且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继续履行，而赵玉乾在本案中并未主张鲁南村委承担违约责任。赵玉乾在本案中主张鲁南村委侵权应赔偿树木损失，但其又陈述系村民存在盗伐树木行为造成其树木损失，赵玉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鲁南村委存在毁坏树木的侵权行为，因此赵玉乾主张鲁南村委侵权损坏其种植的树木并请求赔偿损失2158260元，证据不足，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盛山石料厂、泰和石料厂、天恒石料厂是否应对赵玉乾主张的树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金盛山石料厂、泰和石料厂、天恒石料厂三家采石厂均持有相应的采矿权证书，但采矿权证书只是采矿权人行使开采矿产资源权利的法律凭证，金盛山石料厂、泰和石料厂、天恒石料厂三家采石厂在赵玉乾承包的荒山范围内上山采石，但并未提供与赵玉乾、鲁南村委或其他村民签订有权使用涉案荒山的合同，金盛山石料厂、泰和石料厂、天恒石料厂三家采石厂未经赵玉乾允许在其承包的荒山范围内上山采石，而开采石材必然会对荒山上已有树木造成破坏，因此金盛山石料厂、泰和石料厂、天恒石料厂因开采石材损毁赵玉乾承包荒山范围内的树木构成侵权，应对赵玉乾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因金盛山石料厂、泰和石料厂、天恒石料厂开采石材对树木造成破坏的侵权行为呈持续状态，且赵玉乾陈述自己于2007年至2008年知道树木受到损害，一直在向鲁南村委及石材厂主张权利，符合常理，构成诉讼时效期间的中断，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赵玉乾主张树木损失的认定。赵玉乾在一审委托山东上和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树木损失总价值2158260元，该评估材料中树木损失棵数、年份、胸径等数据，均系赵玉乾单方提供，且赵玉乾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该房地产估价报告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赵玉乾的主张，损害树木5755棵的构成为：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时原有柏树2035棵，赵玉乾自己栽种的槐树3600棵、山楂树120棵。对于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时原有柏树2035棵，一审中赵玉乾明确认可现剩余260棵，柏树损毁1775棵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赵玉乾主张自己栽种的槐树3600棵、山楂树120棵，虽然赵玉乾一审中提交了购买槐树、山楂树树苗的相关单据，但仅以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赵玉乾实际栽种槐树3600棵、山楂树120棵且该两种树木均全部成活的事实，因此赵玉乾主张槐树损毁3600棵、山楂树损毁120棵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因赵玉乾并未明确三家石料厂实际损毁树木的数额，而本院认定的柏树损毁1775棵是在整个荒山承包范围内，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上和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及测绘成果图，证明赵玉乾承包的荒山面积现实有361.36亩，三家石料厂开采区域面积252.17亩，本院酌定金盛山石料厂、泰和石料厂、天恒石料厂因开采石材损毁赵玉乾承包荒山范围内的柏树为1240棵。参照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上和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柏树价格，本院认定金盛山石料厂、泰和石料厂、天恒石料厂因开采石材损毁赵玉乾承包荒山范围内的柏树价值为758880元。关于赵玉乾请求被上诉人拆除违法建筑并恢复原状问题，因赵玉乾并未明确其主张的违法建筑系何人所建及相应位置等具体状况，且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赵玉乾与鲁南村委之间的荒山承包合同继续履行，赵玉乾的该项诉讼请求内容可在另案中予以解决，本院对此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赵玉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赵玉乾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6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二、微山县两城金盛山石材石料加工厂、微山县两城泰和石料厂、微山县两城天恒石料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玉乾经济损失758880元；三、驳回赵玉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66元，由赵玉乾负担12677元，微山县两城金盛山石材石料加工厂、微山县两城泰和石料厂、微山县两城天恒石料厂负担113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玉乾负担50元，微山县两城金盛山石材石料加工厂、微山县两城泰和石料厂、微山县两城天恒石料厂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张思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米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