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5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芳，女，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锐，国浩律师（深圳）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磊，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小芳因与被上诉人王艳、赵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小芳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民初7号民事判决，改判王艳、赵磊连带向李小芳退还预付款5930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艳、赵磊负担。事实和理由：1.湖北莱斯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斯欧公司）是库存商品的所有权人，其没有向王艳交付库存商品，王艳不享有库存商品的所有权，无法向李小芳完成指示交付，因此不具备指示交付的前提。王艳与李小芳未达成转移库存商品所有权的任何协议，即便一审法院将李小芳的行为认定为默示，该默示也是不作为的默示，不能认定李小芳有接受王艳指示交付而转移库存商品所有权的意思表示。相反李小芳曾拒收货物，以明示方式表示所有权未转移，一审法院认定海豚湾系统的库存商品所有权发生转移系对指示交付相关法律条款的错误适用。2.王艳没有约定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也没有以现实交付或简易交付的方式交付库存商品。系统内库存商品的所有权不属于李小芳。3.海豚湾系统（现更名为健美元素管理平台）为莱斯欧公司单方建立的云平台，该平台中“自提”功能的界面设置不能表明李小芳对库存商品享有所有权。因李小芳对库存商品的处分受到案外人莱斯欧公司的严格限制，因此，李小芳对该系统中库存商品并不享有绝对控制权。4.李小芳与王艳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分三个阶段进行区分，第一阶段：王艳收取李小芳预付款之初，尚未发货时，双方没有形成以案涉商品为标的物的合同关系；第二阶段：李小芳根据终端消费者的订单报货，王艳出货，此时，双方形成以订单商品为标的物的无名合同关系；第三阶段：海豚湾系统中所谓的库存商品事实上只是李小芳预付款的余额，李小芳并未向王艳发出要约（即未要求发货），此时双方尚未建立以库存商品为标的物的合同关系，库存商品的所有权仍属于莱斯欧公司。故王艳对于收取李小芳的预付款余额593015元无法定及约定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向李小芳返还。5.李小芳二审提交的（2020）鄂宜昌三峡证字第3613号《公证书》、《终端消费者购买李小芳健美元素管理平台的库存商品过程截图》等证据，可以证实李小芳的“自提”货物受限及不能随意对外销售库存商品的事实。被上诉人王艳辩称，1.一审判决关于各方法律关系及商品所有权是否发生转移等问题的认定事实清楚。李小芳与王艳同为微商经营者，2018年7月前经营武汉缇丽莎尔有限公司“女皇“品牌的商品。2018年7月莱斯欧公司用LESSEL品牌商品免费等值置换李小芳的缇丽莎尔有限公司的库存商品后，李小芳改为经销LESSEL品牌商品。李小芳有购货需求时，即通过微信向王艳发出购货信息，王艳即按李小芳要求向公司订货后向其供货，通过这种渠道，李小芳可享受价格优惠。李小芳与王艳的关系相当于一级、二级批发商，是买方和卖方、客户与供方的关系。李小芳所购买的商品在2019年9月经核对无误后转入“海豚湾”平台，李小芳享有“海豚湾”平台上库存商品的所有权。李小芳是莱斯欧公司的授权经销商。李小芳从王艳处购买商品后，可以自用，也可以成为经销商对外销售，李小芳基于获取商品销售利润目的，按照莱斯欧公司指定价格对外销售，不影响王艳同李小芳的买卖法律关系以及李小芳取得商品所有权的认定。2.李小芳向王艳所购的商品已交付，商品所有权已转移至李小芳。李小芳所购商品存放于海豚湾平台，李小芳通过输入自己的手机号、密码，可进入“健美元素”微信公众号管理平台，平台显示有“我的库存”界面，该库存商品同莱斯欧公司商城管理后台一致。李小芳通过手机操作，可以完成提货和销售工作，销售取得利润由李小芳所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采用指示方式交付商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李小芳向王艳购买商品，王艳通过指示交付将商品交付给平台，李小芳提出不能“自提”、不能对外销售、发过期的货等理由，都是在李小芳与王艳买卖完成之后，李小芳与莱斯欧公司之间基于经销关系产生的问题，与王艳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赵磊辩称：赵磊不是微商经营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小芳的上诉请求。李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艳、赵磊承担连带责任，退还预付款600000元。2、诉讼费用由王艳、赵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小芳微信昵称“小雪”，王艳微信昵称“唯美”，赵磊与王艳系夫妻关系。自2017年7月至2019年6月止，李小芳通过其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分批次向王艳及其丈夫赵磊名下账户转账总计人民币1524460元。李小芳、王艳在2018年7月之前既已通过微信联系代理销售“女皇”等产品。2018年7月24日，李小芳经王艳推荐获得莱斯欧公司旗下产品销售代理权，授权编号LX2018010412，授权期限为2018年7月24日至2020年7月23日。在莱斯欧公司“健美元素管理平台”（原名为“海豚湾”）未建立前，李小芳将货款支付给上一级代理即王艳订货，李小芳根据进货金额的多少享受不同的进货价格优惠，再按照莱斯欧公司指定的零售价格进行销售，货物存放于莱斯欧公司仓库，李小芳可委托代为发货或自提。2019年9月，“健美元素管理平台”线上系统建立后，李小芳的剩余货物被转换至“健美元素管理平台”，通过李小芳的手机微信账号进入“健美元素管理平台”，在该平台上进行产品销售及库存管理。2018年10月20日，李小芳向王艳提出退货申请，申请退货酵素7326盒，合计金额639999元，对应库存在总库存中减掉，双方通过微信进行账目核对后，2018年10月21日，王艳向李小芳下级代理周白依微信转账3000元，2018年10月22日，王艳向周白依银行账户转款557024元，2018年11月17日，王艳向李小芳指定的支付宝账户158××××6409转账15975元。庭审中，李小芳主张案涉商品所有权未发生实际转移以及商品不符合相关行业的行政审批要求，诉请返还剩余款项593015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小芳与王艳、赵磊之间争议的焦点一是双方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李小芳是否取得货物所有权，焦点二是合同是否有效？首先，针对焦点一。1.从盈利模式上看，王艳作为上一级经销商是根据李小芳的订单向平台报货，莱斯欧公司建立“健美元素管理平台”，向李小芳销售的客户发货，李小芳依靠其向上一级经销商进货的进货价与莱斯欧公司指定的零售价格之间的差价赚取利润而非代购代销收取报酬。且“健美元素管理平台”是通过李小芳个人微信账号进入，销售货物也可自行选择代为发货或者自提，销售收益归其所有，足以证明其对上述商品已享有所有权。因李小芳系授权经销商，故李小芳基于其与莱斯欧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在取得货物的所有权后仍应按照莱斯欧公司指定价格对外销售货物并接受公司相应的制度管理，但并不影响对李小芳和王艳之间的合同关系以及李小芳已取得货物所有权的认定；2.从交付方式上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交付形式也可以依据交易双方的约定，由第三方继续保留对标的物的占有，负有交付义务的人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替代交付”，李小芳自交易之初即默认将商品存放于莱斯欧公司仓库内，虽无书面合同约定，但李小芳并未提出异议且继续交易，应视为接收该交易约定。李小芳向王艳购入本案所涉货物后，享有使用莱斯欧公司的海豚湾系统进行发货或者自提的权利，故王艳已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将货物交付给李小芳，李小芳以王艳未交付案涉商品推定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所涉合同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买卖合同，李小芳与王艳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王艳已将本案所涉货物交付给李小芳，李小芳也已取得货物的所有权。其次，李小芳未就案涉商品不符合相关行业行政审批要求的具体情况提交相关证据，在其销售或使用过程中也对此未提出过异议。经双方质证，案涉商品为莱斯欧公司代为销售，实际的生产企业具有相关的生产许可证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货物报关单，经检验检疫合格予以通关放行。故本案李小芳与王艳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义务。现王艳已将本案所涉货物交付给李小芳，所有权已发生转移，王艳亦无其他足以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故李小芳要求王艳、赵磊承担退还货款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小芳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8420元，由李小芳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小芳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莱斯欧公司《礼包自提说明》、李小芳海豚湾系统（现更名为“健美元素管理平台”）操作界面截图。证明莱斯欧公司严格控制各代理商海豚湾系统中自提库存商品，且每月自提礼包数量有严格限制，莱斯欧公司是库存商品的所有权人；证据二、（2020）鄂宜昌三峡证字第3613号《公证书》。证明李小芳不能依据海豚湾系统中设置自提功能享有对库存商品完整的处分权，库存商品所有权没有转移给李小芳；证据三、关于100万款项的答疑及退款说明（该证据来源于王艳在“LESSEL合伙人”微信群的答疑）、截图一张、光盘一张（王艳在“唯美团队-百万大咖”微信群就100万优惠款项的资格及条件进行说明的微信语音，将语音转换成了文字）。证明100余万元是在王艳承诺可获得所谓的“合伙人”、“股东”等优惠资格，并享受价格优惠情况下李小芳才支付，而非为购买等值涉案货款，该款项仅具有预付款性质，且王艳承诺可以退还；证据四、《关于领秀传骐经销商授权通知》。证明对于未售出的所谓的“库存产品”，当事人之间未达成合作意向，未成立合同；证据五、王艳在代理商微信群中发布的有关授权、签署三份协议等通知。证明不签署《同意授权电子合同》、《产品经销合同》、《经销商管理制度》，无法确认所谓的“库存商品”属于经销商；证据六、终端消费者购买李小芳“库存商品”的流程演示。证明因未签署上述三份协议，李小芳已经无法销售所谓的“库存商品”，也不能获取相关收益；证据七、“健美元素管理平台”系统内“收益明细”。证明双方仅就已经售出的涉案产品，以实际交易行为达成了事实合同。经质证，王艳、赵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并认为：1.李小芳提货受限是李小芳取得商品之后与莱斯欧公司之间形成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与王艳无关，应由李小芳与莱斯欧公司处理。2.因未填写自提原因、及库存不足才导致销售行为未完成，而不是不能销售，如果备注提货原因，可以超限制数额进行提货，实际上第三方客户购买李小芳的库存商品不受任何限制。3.因李小芳未申请莱斯欧公司向其继续授权，其无法获取新产品的销售权，李小芳的客户需要购买其库存商品之外的新产品时，只能通过王艳销售，但收益仍由李小芳享有，结算模式也由自动结算变更为李小芳和王艳之间结算。4.根据莱斯欧公司的销售政策，进货额达到1000000元的经销商给予福利政策，其中有一项政策是经销商购买300000元干股，则可以享受拿货价95折，该300000元干股可以申请退款，退款后，不再享受95折折扣，李小芳未交纳300000元，不存在享受优惠折扣的情况，也不存在退款。5.莱斯欧公司在经销商授权到期前会发出续授权通知，未申请授权的经销商可通过系统管理、销售自己的商品，且仍通过该经销商链接销售商品，只是客户下单后，经销商取得相关收益须通过其上级完成，系统会给李小芳短信提示，告知销售产品的种类、数量及收益，供其和上级结算。6.因客户向李小芳购买的商品没有库存，且李小芳在平台提醒后的24小时内没有及时补货，故订单显示失效。被上诉人王艳、赵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李小芳与王艳于2019年9月5日-9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已通过微信对账方式确认李小芳库存商品为：3454套酵素礼包、55套眼霜面霜礼包、81套598礼包，李小芳享有库存商品的所有权。经质证，李小芳认为，1.微信聊天记录仅能看出双方对货款金额、货物种类、数量达成一致，并没有任何关于所有权转移或存在其他意思表示的合意。李小芳对上述库存商品没有处置权，没有办法进行销售，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库存商品所有权发生转移。2.微信对账仅是预付款余额的确认，而不是产品所有权转移的确认。如果确认所有权，不可能自提及对外销售货物依然受到种种限制，被限制了处分权、使用权、收益权的所有权，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3.若按照王艳或莱斯欧公司的自提规则，所谓的库存商品可能要自提几十年才能完成提货。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王艳、赵磊对李小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能否达到李小芳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全案证据及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李小芳对王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所有权发生转移。对此争议，本院亦将综合全案证据及相关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2019年9月5日，李小芳通过微信向王艳发送信息：“李小芳平移海豚湾总金额617137元。398酵素+礼包170元×3454套=587180元；598元护肤品礼包255元×81套=20655元；398面霜+眼霜礼包170元×55套=9350元，共617185元，补差价48元”。随后，李小芳以微信转账方式向王艳支付48元，王艳收取该款项。2019年9月6日，王艳向李小芳发送微信信息：“你的换货明细是兑换3454套酵素礼包、55套眼霜面霜礼包、81套598礼包，核对”，李小芳回复：“是的”。2.截止2020年9月4日，李小芳在健美元素管理平台的库存商品显示为：莱斯欧笙颜酵素礼包3338个，进货价198.00，零售价398.00；花蜜精粹密集护理礼包61个，进货价398.00，零售价598.00。在湖北省三峡公证处见证下，李小芳于2020年9月4日通过微信×××登录“健美元素”公众号点击“我的库存”界面，选择“自提”库存商品莱斯欧笙颜酵素礼包10个，可申请发货并立即支付货款完成交易。选择“自提”库存商品莱斯欧笙颜酵素礼包11个，系统显示：“当前订单有商品超过当月自提数量，请填写自提申请原因！”3.海豚湾系统已更名为健美元素管理平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二、王艳、赵磊应否向李小芳退还593015元。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定性。根据查明的事实，王艳系产品经销商，李小芳为通过销售相关产品获利与王艳联系，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而是通过李小芳向王艳订货付款，王艳发货给李小芳，李小芳收货后再行发货，或代为发货，到后期通过平台销售发货等交易流程履行。期间李小芳于2018年7月24日通过王艳取得莱斯欧公司授权，销售该公司相关产品。王艳与李小芳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王艳与李小芳交易前期，李小芳订货付款后，通过王艳发货给李小芳，李小芳收货后再行向自己客户发货的模式，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为方便交易，李小芳于2018年7月取得莱斯欧公司品牌标识授权后，按莱斯欧公司指定的零售价格进行销售，除了自提售货，也将货品存放于公司仓库代为发货。2019年9月莱斯欧公司建立“海豚湾”线上系统，经王艳与李小芳核对确认，李小芳的剩余货品被转至线上平台，王艳与李小芳之间的发货模式变更为平台发货，李小芳主要通过向客户发送商城链接，待客户付款后平台发货，获取平台返回其进价与平台售价的差额作为收益。此时李小芳不直接占有涉案产品，对涉案产品不具有绝对支配权，但仍享有对涉案产品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以实现其合同目的，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合同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明文规定的任一合同类型,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王艳与李小芳之间的事实合同应为无名合同。李小芳上诉称应当区分阶段认定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区分交易模式的变化，一概认定为买卖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小芳上诉主张应当分合同未成立、无名合同、合同未成立三阶段认定与王艳的合同关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艳、赵磊应否向李小芳退还593015元款项。如前所述，2019年9月莱斯欧公司建立“海豚湾”线上系统，王艳将李小芳剩余货品转至该线上平台。在卷证据显示，2019年9月5日至9月6日，李小芳与王艳通过微信核对李小芳的库存商品数量及金额，由此说明，剩余货品转换到线上平台后，李小芳对转换后的平台库存产品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就平台中的库存产品种类、数量及销售获利模式达成了新的事实协议，双方应继续履行。李小芳上诉主张王艳单方面通知李小芳订货、发货都在系统内完成，并单方面把李小芳的预付款余额转化为产品礼包库存，未经过李小芳同意，双方未建立以库存商品为标的物的合同关系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当今信息时代发展、电子商务兴起，市场交易方式多元化产生的新销售模式，李小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2017年就已进行微商销售，与王艳订立涉案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通过销售涉案产品获利。转换线上平台销售发货模式后，因莱斯欧公司对每月自提库存商品限制一定数量，且终端销售者通过李小芳发送的购买链接购买商品后，其获利的结算方式可能发生一定变化，客观上造成李小芳与王艳履行中的合同部分内容发生变更，压缩了之前李小芳与王艳交易中对全部货品行使支配权的范围，但李小芳仍可对库存产品进行置换，通过发送链接、购买库存等方式销售、结算获利，其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均未受到影响。故李小芳提交《关于领秀传骐经销商授权通知》及王艳在代理商微信群中发布有关授权、签署三份协议的通知等证据，不足以否定双方的合同关系成立及库存商品所有权转移给李小芳的客观事实，更不足以证实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已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李小芳还主张，王艳曾在“唯美团队-百万大咖”微信群发消息承诺，交纳1000000元款项可获得股东资格等优惠政策，且可以退款，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分析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王艳在微信群中发消息表示“后期万一想退股，这个钱可以退的”，是指经销商交纳的入股款或其他款项可以退，还是合同可以解除并退货款，指代不明，仅凭王艳在此微信聊天群中的意思表示，无法推断出双方就退款达成了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或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基于上述理由，李小芳上诉主张库存商品所有权仍属于莱斯欧公司，王艳收取预付款余额593015元无法定或约定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向李小芳返还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李小芳认为，因王艳在变更平台销售模式时，未告知自提数量限制，影响其对库存产品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的实现，由此给自己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小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0元，由李小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波审判员 陶霄溶审判员 易正鑫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