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十字街道卓航书店，住所地湖南省沭阳县十字街道蚕种场居委会门面13号。经营者：耿晓敬，女，199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大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镇星沙大道208号星沙茶叶大市场A栋办公楼四楼。法定代表人：陈志敏。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婷，湖南智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沭阳县十字街道卓航书店（以下简称卓航书店）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大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鱼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8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卓航书店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湘0121民初8655号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大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是从书店拿货，并不具有出版社的能力，不知道侵权书籍；2、上诉人不是主观故意想卖盗版的；3、本案上诉人仅售一本《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2》价值21.8元，而且是大鱼公司购买，其性质、后果轻微；4、本案被上诉人大鱼公司作为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酌情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5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酌定数额太高。被上诉人大鱼公司书面答辩称，上诉人卓航书店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卓航书店实施了侵权行为；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判令卓航书店向大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5000元并无不当。大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卓航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大鱼公司享有发行权的《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2》图书，并销毁库存产品；2.卓航书店立即停止事实侵犯大鱼公司美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3.卓航书店赔偿大鱼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开支共计人民币2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案外人薛赛男（笔名籽月）系文字作品《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的作者。薛赛男于2020年3月1日出具《说明》，称将文字作品《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2》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发行、图书出版权利独占授予给大鱼公司，期限自2015年3月5日至2025年3月1日止。对前述授权期限内发生的任何侵害上述文字作品的复制、发行、图书出版权利的行为，无论授权是否到期，仅有大鱼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进行单独维权。2019年，大鱼公司授权浙江工商大学出版社出版了《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2》图书。2019年9月12日，浙江工商大学出版社出具《说明》称，上述图书的封面美术作品由大鱼公司独立创作，著作权属于大鱼公司。对于侵害上述图书的复制权、发行权、出版权以及封面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由大鱼公司对涉嫌侵权的图书进行真伪鉴定，并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获得维权收益。卓航书店在“拼多多”电商平台展示了《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2》的封面，并销售《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2》图书。大鱼公司购买了卓航书店出售的《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2》图书，公证机关对购书过程进行了公证。当庭拆封公证机关封存的上述图书，大鱼公司认为卓航书店出售的《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2》封面与大鱼公司正版图书封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卓航书店出售的《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2》与正版图书相比较，正版图书的封面上左上角没有LOGO,卓航书店侵权作品左上角有花火工作室的LOGO。正版图书字体较小,有显示大鱼公司大鱼文化的LOGO,卓航书店侵权作品字体较大,显示的是花火工作室的LOGO。正版图书封底显示了大鱼文化的LOGO,卓航书店侵权作品没有。正版图书的封面内页有作者的照片和简介,卓航书店侵权作品没有作者的照片。正版图书扉页有大鱼公司大鱼文化的宣传扉页,卓航书店侵权作品图书没有。随意翻开第1页,正版图书和卓航书店侵权作品文字部分的内容一致。综上，大鱼公司认为卓航书店侵权作品不是正版图书。一审法院认为，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大鱼公司有权就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美术作品、享有复制权、发行权的文字作品主张法律保护。卓航书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拼多多”电商平台擅自使用被诉侵权图片（《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2》封面）并销售该侵权文字作品，构成对大鱼公司涉案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的侵害。卓航书店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卓航书店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该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通过在案证据予以确定，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必要的调查、取证合理开支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包含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15000元。二、大鱼公司要求判令销毁库存产品，但未举证证明存在库存侵权产品，对大鱼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沭阳县十字街道卓航书店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长沙大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5000元；二、沭阳县十字街道卓航书店立即停止在“拼多多”电商平台上展示《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2》图书封面，并停止销售《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2》图书（已履行）；三、驳回长沙大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沭阳县十字街道卓航书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长沙大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就卓航书店在“拼多多”电商平台上展示《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图书封面，并销售《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1》图书这一事实向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21民初8655号判决，判令卓航书店向大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5000元以及停止相应侵权行为。卓航书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湘01民终1303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卓航书店向大鱼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6000元以及停止相应侵权行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妥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考虑到涉案美术作品价值、卓航书店的主观过错、侵权所造成的影响、大鱼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结合大鱼公司就《初晨，是我故意忘记你》这一文字作品的1、2两本书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本院酌情确定本案卓航书店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000元（包括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就每本书判令卓航书店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5000元，酌定金额过高，且与一审法院类案判决金额相差较大，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沭阳县十字街道卓航书店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8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865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限沭阳县十字街道卓航书店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长沙大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6000元；四、驳回长沙大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长沙大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75元，沭阳县十字街道卓航书店承担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长沙大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75元，沭阳县十字街道卓航书店承担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刘耀武审判员  陈文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毕莅书记员彭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