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2E。法定代表人：幸永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辉，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庚荣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南前街****/div>法定代表人：刘玉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骏，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仪，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兆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庚荣集成房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庚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中兆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辉、被上诉人庚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兆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在应支付的款项中扣减352083元；3.判决中兆集团无需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庚荣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活动板房销售合同》已明确约定了质量要求，一审中兆集团提交的图片已显示出庚荣公司搭建的板房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部分。（二）中兆集团并无材料检测资质，并不能确认内在材料质量，庚荣公司提交的“活动板房工程竣工验收单”只是完工确认单，中兆集团使用板房也不能视为中兆集团放弃向庚荣公司就质量问题进行追偿。（三）一审忽略中兆集团提交的漏雨视频，二审中兆集团再提交微信和视频作为新证据予以佐证板房存在质量问题。（四）活动板房适用的材质现在仍可实际查看，法院可通过摇珠确定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庚荣公司辩称，（一）《活动板房销售合同》所涉活动板房在2019年3月22日经中兆集团验收合格，《合同补充协议》所涉板房在2019年9月4日经中兆集团验收合格。《活动板房结算单》明确写明：“活动板房现已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双方工作人员均签字确认，且已交付使用，一审中兆集团对此也予以认可。（二）中兆集团在使用活动板房数月后才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三）中兆集团在施工过程中破坏了活动板房，即使活动板房存在漏水也与庚荣公司无关。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工程未经验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的规定，中兆集团使用涉案板房后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不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中兆集团提交的《板房索赔清单》为单方制作，未经庚荣公司确认，中兆集团并不能证明损失是否存在以及损失金额的多少。庚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兆集团支付庚荣公司货款273072.51元及违约金6098.62元（以273072.51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日依每年6%计算至中兆集团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起诉之日为6098.62元），以上共计279171.13元；2.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中兆集团承担。中兆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庚荣公司向中兆集团赔偿损失352083元（具体包括：走廊雨棚更换费用15750元；断节处栏杆焊接费用损失1000元；栏杆刷防锈漆费用1675元；变形处墙体修复费用17500元；办公区二楼楼板更换费用30000元；漏水处补漏费用12500元；被褥损失4000元；床板进水发烂更换2000元；窝工损失20000元；误工费44000元；A3纸张损失908元；A4纸张损失1500元；茶叶损失9000元；电脑损失10000元；生活区人员住宿费用131250元；废弃材料清理费用1000元；质量安全处罚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庚荣公司（乙方）与中兆集团（甲方）签订《活动板房销售合同书》，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订购活动板房12栋，金额共计为973519.61元；活动板房安装完工，甲方当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结算金额约50%，计468000元，完工后三个月内（6月30日前）支付合同结算金额约15%计150000元，完工6个月内（9月30日前）支付合同该结算金额约15%计150000元；余款计187519.61元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板房安装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新联村内工地；安装平面布置方案详见甲方确认的平面布置图；安装工期自甲方向乙方交付符合安装要求的基础（基础质量由甲方负责）起30个工作日；甲方应按合同第三条规定的时间及时支付款项，如甲方未按时间向乙方付款，乙方有权不交付使用，逾期付款超过20天，则视为甲方根本违约；甲方应在活动板房完工当天，派出现场代表会同乙方按合同及附件约定对板房进行验收，并办理验收手续；如未办理验收手续，乙方有权不交付钥匙给甲方使用；如甲方未到场参与验收而自行启用活动板房，则视为对本活动板房安装质量符合合同要求的确认和验收手续的完成；乙方应按照活动板房行业通用产品的质量，满足甲方正常使用要求；乙方提供自板房完工日起一年的保修服务（甲方项目工期不足一年的，保修至项目完工），属于乙方活动板房质量问题的，乙方予以无偿修补；乙方保修期满后出现的问题或保修期内属甲方原因造成的损坏，乙方负责予以修补，修补费用由甲方承担等。2019年3月22日，庚荣公司员工叶某应与中兆集团员工黄某共同签署《活动板房结算单》，载明：中兆集团在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抗建工程噪音区治理白云区治理项目5标工地向庚荣公司租赁活动板房、购买围墙，现已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数量、金额结算为576909.9元。同年4月3日，中兆集团向庚荣公司支付了288454.95元。2019年8月14日，庚荣公司（甲方）与中兆集团（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就原合同（活动板房销售合同）增加项目，此协议其他条款与原合同相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增补内容为活动板房929平方米，金额为221154.36元；此三栋板房完工当天付50%，计110577.18元；9月30日前付15%计33173.15元；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款项等。2019年9月4日，庚荣公司员工叶某应与中兆集团员工黄某共同签署《活动板房结算单》，载明：庚荣公司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抗建工程噪音区治理白云区治理项目5标工地向中兆集团销售组合活动板房、购买围墙，现已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数量、金额结算为221154.36元。同年9月29日，中兆集团向庚荣公司支付货款86536.8元。2020年1月22日，中兆集团再次向庚荣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现庚荣公司认为中兆集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中兆集团认为庚荣公司供应的活动板房存在质量问题，成讼。诉讼中，庚荣公司为证实其与中兆集团已经对案涉活动板房进行验收，向一审法院提供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的活动板房工程竣工验收单以及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4日的活动板房工程竣工验收单予以佐证。其中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的竣工验收单有庚荣公司员工叶某应的签认，“甲方确认”处有向姓人员的签名，中兆集团否认该向姓人员为其员工并认为双方并未于2019年3月22日对庚荣公司提供的活动板房进行验收。2019年9月4日的竣工验收单中有庚荣公司员工叶某应与中兆集团员工黄某的签认，中兆集团认为工程实体竣工验收需要会同各方进行现场勘测检查后才能完成，黄某在该竣工验收单中签名仅代表对活动板房表面状况的确认，并非真正的竣工验收。中兆集团为证实案涉活动板房存在质量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供黄某与叶某应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予以佐证。上述证据显示：2019年3月2日，叶向黄发送板房安装位置示意图，询问中兆集团需要哪几种活动板房。8月21日，叶向黄表示发票已经向中兆集团开具，黄表示收多少货款需要开具对应金额的发票。8月24日，黄要求叶于次日将活动板房送货至指定地点并安装，叶表示次日下午装车，晚上或者后天早上到。8月25日，叶向黄发送下雨的视频，表示这两天下雨，可能无法安装。8月26日，叶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并向黄发送卸货照片。9月4日，叶向黄表示活动板房安装已经完成，请求黄协助让中兆集团财务出具请款单，并表示黄曾经答应10号之前帮助叶支付两笔款，但黄现在却表示不知道能否支付，导致其比较为难，希望黄能够积极协助，相互支持、相互信任。黄表示知道。同日，黄向叶表示已经将结算单放在财务桌面。9月9日，叶催促黄抓紧时间落实付款事宜，黄表示应允。9月10日至25日，叶多次询问黄何时支付货款，但黄一直未予回应。9月29日，黄向叶发送86536.8元的银行电子回单，表示中兆集团已经向庚荣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叶表示知悉。10月17日，叶向黄表示补充协议约定的50%货款何时支付，但黄一直未予回应。10月22日，黄向叶发送资金计划请款单，表示其为庚荣公司办理了请款事宜。10月28日，叶询问黄是否已经可以在当月支付货款，但黄未予回应。11月5日，叶询问黄是否可以在近几日安排付款，黄表示个个都在等资金。11月8日，叶询问黄是否可以安排付款，黄表示手续未完成，有消息会通知叶。11月20日，叶询问黄是否可以落实付款时间，黄表示应该下周内可以支付款项。11月26日、28日、30日，叶多次询问黄是否可以支付活动板房货款，但黄未予回应。12月2日，叶向黄发送了催款函并请黄转交，黄表示收到；12月4日至5日，叶再次询问黄是否可以支付活动板房货款，并表示需要确定时间，庚荣公司打算起诉中兆集团了，黄表示叶可以致电负责人问具体时间，叶表示对方不接电话；12月9日至12月24日，叶多次询问是否可以支付货款，黄仅表示已经向老板反应，但没有确定的回复。2020年1月6日，叶向黄发送庚荣公司对中兆集团的催款通知书，希望黄予以转交。黄表示货款统一安排至年底支付并要求叶前往中兆集团财务处进行对账确认。1月13日，黄向叶发送了地址定位，叶表示收到。1月17日，叶再次询问是否能确定具体付款时间，黄表示大概20号左右。3月28日，黄向叶发送活动板房漏水视频，表示活动板房存在漏水的情况。叶表示黄需要查看二层的状态，确定是否为活动板房漏水。4月15日，叶向黄表示还欠货款273072.51元，能否当月安排付款，但黄未予回应。5月11日，叶再次向黄发送了庚荣公司向中兆集团发出的催款通知书，黄则向叶发送了活动板房漏雨及水浸的视频及照片表示到处漏水，并要求叶自己到现场查看。叶表示要求付款时黄不作回应，下暴雨漏水就找其。5月17日，叶向黄发送视频，表示活动板房外加装框架时，将活动板房的屋顶踏平导致出现缝隙，肯定会漏水。5月18日，叶再次向黄表示昨天不是庚荣公司的原因导致漏水，庚荣公司也已经进行了处理，现在必须收回货款，并向黄发送民事起诉状。10月22日，黄向叶发送“人和板房质量问题.zip”压缩文件，要求叶10天内过来项目部核对，叶表示已经不是由其处理了。庭审中，中兆集团确认其曾经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在案涉活动板房外搭建钢管框架作为台风防护措施；确认案涉活动板房已经由其实际使用并表示虽然案涉活动板房未经最终验收，但其基于工程进度的原因先行使用，而质量问题需要雷雨恶劣天气才可能被发现。另中兆集团表示虽现有证据仅显示其于2020年3月28日向庚荣公司主张过质量异议，但此前也有通过电话方式向庚荣公司主张过，但没有书面的证据。诉讼中，中兆集团就其主张的17项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以上事实，有活动板房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竣工验收单、活动板房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电子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庚荣公司与中兆集团签订《活动板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庚荣公司向中兆集团出售活动板房并负责安装，故庚荣公司与中兆集团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活动板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庚荣公司及中兆集团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活动板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活动板房完工当天，由中兆集团派出现场代表会同庚荣公司按合同及附件约定对板房进行验收，如中兆集团未到场参与验收而自行启用活动板房，则视为对活动板房安装质量符合合同要求的确认和验收手续的完成。中兆集团主张其与庚荣公司之间未对案涉活动板房进行验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庚荣公司提供分别于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竣工验收单、结算单以及2019年9月4日签订的竣工验收单及结算单对案涉活动板房已经经过验收予以佐证，中兆集团虽然对2019年3月22日的竣工验收单中签名人员有异议，但确认2019年3月22日的结算单及2019年9月4日的竣工验收单及结算单的真实性，而竣工验收单及结算单中均有竣工验收合格的内容，中兆集团主张双方并未对案涉活动板房进行验收的事实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符。其次，根据中兆集团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庚荣公司员工叶某应自2019年3月开始与中兆集团员工黄某建立联系，双方持续就案涉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方式、付款方式、付款时间进行沟通，叶某应自2019年9月4日即竣工验收单及结算单签署之日开始催促中兆集团付款，黄某在确认应向庚荣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对叶某应提出的付款请求或者未作回应，或者以审批程序未完成等理由要求迟延支付货款，从未提出案涉活动板房未经双方竣工验收或者提出质量异议，中兆集团现主张双方未对案涉活动板房进行验收，明显与上述事实不符。最后，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确实未对案涉活动板房进行验收，但根据《活动板房销售合同》约定，中兆集团应在活动板房完工当天，派出现场代表会同庚荣公司按合同及附件约定对板房进行验收，并办理验收手续；如中兆集团未到场参与验收而自行启用活动板房，则视为对本活动板房安装质量符合合同要求的确认和验收手续的完成。依照上述合同约定，中兆集团负有派员参加竣工验收的义务，现中兆集团已经实际使用案涉活动板房，即使该活动板房未经竣工验收，依照合同约定亦应当视为中兆集团确认活动板房安装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并已经完成竣工验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庚荣公司向中兆集团供应的活动板房已经经过双方的竣工验收，中兆集团已经确认该活动板房安装质量符合合同约定，中兆集团的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中兆集团主张案涉活动板房存在质量问题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活动板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无对活动板房的质量标准作出明确的约定。如前所述，案涉活动板房已经经过中兆集团及庚荣公司的竣工验收，且中兆集团亦已经于2020年3月、9月开始实际使用案涉活动板房，而中兆集团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质量问题中，除夹芯材料与防火要求不符以及漏水的质量异议以外，其他质量异议均属于对活动板房外观部分的质量异议。夹芯材料属于竣工验收过程中必须查验的部分，在中兆集团与庚荣公司已经进行对活动板房完成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其再主张材料不符合国家要求明显无理。至于中兆集团主张漏雨的质量问题，案涉《活动板房销售合同》所涉活动板房已经于2019年3月交付，而广州地区于每年2月至10月期间降雨较为频繁，中兆集团在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从未向庚荣公司主张活动板房存在漏雨的事实，却在《活动板房销售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届满后才提出质量异议，明显与理不合。另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补充协议指向的活动板房在安装期间已经属于降雨天气，如活动板房在安装时已经出现漏水的情况，必然无法通过双方的竣工验收。且中兆集团亦确认其在案涉活动板房外由其加装了钢管框架，叶某应发送的视频以及信息亦显示庚荣公司认为在加装钢管框架时损坏了案涉活动板房，但庚荣公司仍然承担了维修的责任，表明庚荣公司对中兆集团所主张的漏水质量问题系因其活动板房本身质量问题所致的观点并不认同。综上，中兆集团主张案涉活动板房存在漏水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中兆集团主张的其他质量问题，均属于活动板房外观的质量问题，中兆集团直至本案诉讼才提出案涉活动板房外观部分的质量异议，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且在其实际使用案涉活动板房长达1年7个月的情况下，即使案涉活动板房确实存在外观瑕疵，亦已经无法判断系使用过程中所致还是活动板房交付时即存在质量问题。综上，中兆集团主张的质量异议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根据《活动板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中兆集团应当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现付款期限已经届满，中兆集团尚欠庚荣公司货款273072.51元未予清偿，庚荣公司要求中兆集团立即清偿上述货款并自2020年1月1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标准因《活动板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未对此作出约定，庚荣公司所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适用的标准，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不符，故一审法院调整利率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对于中兆集团反诉要求庚荣公司赔偿十七项损失的问题，因中兆集团主张庚荣公司提供的活动板房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要求庚荣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缺乏事实基础，且中兆集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全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兆集团向庚荣公司清偿货款273072.5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73072.5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庚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中兆集团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2744元，反诉受理费3291元，均由中兆集团负担。上述案件本诉受理费已经由庚荣公司预交，庚荣公司同意由中兆集团在履行民事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庚荣公司。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中兆集团提交以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庚荣公司施工完成以后，对质量不合格的部分中兆集团有通知庚荣公司。经质证，庚荣公司意见如下：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聊天记录中的视频无法播放，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是庚荣公司的活动板房存在质量问题或安装问题导致漏水。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中兆集团表示对一审判决其清偿货款本金没有异议，认为不需要支付利息。其上诉请求在应支付的款项中扣减352083元实为请求庚荣公司赔偿损失352083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中兆集团要求赔偿损失352083元能否支持；（二）中兆集团是否应向庚荣公司支付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对案涉活动板房的验收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第一，庚荣公司已提供2019年3月22日签订的竣工验收单、结算单以及2019年9月4日签订的竣工验收单及结算单，用以证明案涉活动板房已经过验收。中兆集团确认2019年3月22日的结算单及2019年9月4日的竣工验收单及结算单的真实性，竣工验收单及结算单中均有竣工验收合格的内容，中兆集团以其无材料检测资质为由，主张竣工验收单只是完工确认单，未对案涉活动板房进行验收，与事实不符。第二，双方员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庚荣公司员工多次催促中兆集团付款，中兆集团员工确认应向庚荣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只是以各种理由要求迟延支付货款，并未提出案涉活动板房未经双方竣工验收或者提出质量异议。第三，根据《活动板房销售合同》约定，中兆集团应在活动板房完工当天，派出现场代表会同庚荣公司按合同及附件约定对板房进行验收，并办理验收手续；如中兆集团未到场参与验收而自行启用活动板房，则视为对本活动板房安装质量符合合同要求的确认和验收手续的完成。依照上述合同约定，中兆集团负有派员参加竣工验收的义务，现中兆集团已经实际使用案涉活动板房，即使该活动板房未经竣工验收，依照合同约定亦应当视为中兆集团确认活动板房安装质量符合合同要求并已经完成竣工验收。对于中兆集团发送的活动板房漏水视频问题，一审判决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予以确认，中兆集团该证据无法证明漏水是活动板房本身质量问题所导致。至于中兆集团上诉才提到的鉴定问题，案涉活动板房实际使用至今，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鉴定也已无法证实活动板房交付时即存在质量问题。故中兆集团主张案涉活动板房未经验收及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兆集团要求庚荣公司赔偿因活动板房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缺乏事实基础，且对其所主张的损失352083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中兆集团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活动板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中兆集团应当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中兆集团未按时付清庚荣公司货款273072.51元，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中兆集团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中兆集团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兆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1元，由上诉人中兆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