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安捷信一卡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区南天门大街**泰山科技城**。 法定代表人：武传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磊，山东青未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浩伟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上高街道办事处西张店村**-2div> 法定代表人：吴必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泰安市昊越服饰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东部新区泰前大街东首div> 法定代表人：张勇，经理。 上诉人泰安安捷信一卡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信公司）与被上诉人泰安市浩伟泡沫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伟公司）、原审第三人泰安市昊越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越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捷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和第三人解除了租赁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即便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15日曾经向岱岳区法院执行局表示“不再租赁涉案房屋、配合法院工作、2017年9月30日到期后立即搬离”，但这均系被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并未直接通知本案第三人，不产生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效果，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于2017年9月15日与第三人解除了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那么在原审判决中对解除通知是否通知了第三人、以及合同解除的具体时间均未作出认定。二、被上诉人占用使用上诉人房屋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财产损失。2017年12月29日，上诉人通过岱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执行裁定书（2016）鲁0911执733号之二取得泰安市泰山区上高街道办事处西张店村的房地产所有权（泰房权证泰字第2××2号、泰土国用2011第Ｔ-1021号）后，一直找被上诉人和其他原租赁户协商租赁或者腾退场地的事宜。最终，除了被上诉人既不腾退也不新签租赁合同外，其他的原租赁户均和上诉人签订了新的厂房租赁合同，二审中上诉人将提交相关租赁合同证据。被上诉人实际占用使用上诉人房产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财产损失。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30日在该院落存在经营行为，即使用了该院落”，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不论上诉人在原审中的陈述、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第三人的答辩意见，还是岱岳区法院的执行笔录，均认可被上诉人一直实际占用使用上诉人房产的客观事实是存在的，占用实际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3日开始搬离、7月16日搬离完毕。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是实际占用上诉人涉案房产的，这一事实毋庸置疑，但是原审判决却故意予以否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因缺乏侵权故意，不构成侵权行为”，这一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原审判决查明中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15日曾经向岱岳区法院执行局表示“不再租赁涉案房屋、配合法院工作、2017年9月30日到期后立即搬离”。自2017年9月30日至上诉人取得该房产之日2017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在这三个月内完全可以搬出去或者走法律途径搬离涉案房产，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未采取任何行动，在上诉人2017年12月29日取得涉案房产后，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涉案房产，也一直在生产。所以上诉人首先是和被上诉人协商新签厂房租赁合同事宜，在被上诉人拒不签署厂房租赁合同后，上诉人才于2018年4月份在涉案厂区张贴《告知承租人通知书》、于2018年4月28日张贴《租赁费交纳通知》通知程艳东和被上诉人公司与上诉人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并交纳租赁费，逾期则要求立即腾退租赁物。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长达一年半有余，被上诉人一直非法占用上诉人涉案房产，仅仅凭借被上诉人单方宣称系第三人阻碍其搬离，就否认了被上诉人侵权的故意，这样的法院认定是明显错误的。四、被上诉人是有条件可以搬离涉案房产的，但是被上诉人一直拒绝搬离。上诉人的厂房土地与第三人的厂房和土地在一个院落中，出入均是走南边的第三人的大门。上诉人通过岱岳区法院取得的泰房权证泰字第2××2号房产和泰土国用2011第Ｔ-1021号土地，是整个院落中北面的一部分。第三人曾经让被上诉人将自己的设备等搬到第三人的空地上，以便腾退上诉人的房产，但是被上诉人拒不同意。被上诉人若真的想搬离的话，没有人可以拦住他，仅凭被上诉人陈述的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张勇或者张勇的父亲一个人，是根本拦不住被上诉人搬离的。被上诉人从未采取任何搬离的行动，比如找搬家车辆、搬家设备等。如果其在办理过程中受到阻挠，其完全可以报警，但是被上诉人仅是口头上说说，并未采取真实行动。被上诉人仅是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张勇或者张勇的父亲阻挠为借口，以达到其免费使用涉案房产的目的。因此，被上诉人存在主观上侵权的故意。五、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浩伟公司占用上诉人房产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原审庭审查明占用时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即便被上诉人基于其他原因导致无搬离，但是其所说的原因并非不可抗力，被上诉人怠于行使其合法权利，其既没有采取搬离的实际行动，也未走法律途径申请法律救济，而是放任这种损害结果的产生，而这种损害结果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因此，被上诉人浩伟公司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否则，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就得不到有效的保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02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 浩伟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我方与第三人已经解除了租赁合同，认定正确。我公司是在2017年时就向执行法院告知了解除合同，第三人并未对解除合同提出诉讼，因此解除合同行为是有效的。第二，我公司主观上没有侵占涉案土地和厂房的故意，也没有后续经营，不应赔偿占有土地和厂房的损失。我公司多次向执行法院反映腾退受损的事实，最终在执行局的支持下才得以搬出机器，办公用品至今无法搬出，均因第三人负责人张勇及其父亲的阻挠。第三，安捷信公司与昊越公司分别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和被申请执行人的关系，双方是利益相对方、我方则一直积极配合法院腾退，并就受阻情况及时告知法院，执行卷宗中昊越公司的情况说明也完全能够证实其阻止搬离拖延时间为获取更多租金抵顶我方为其担保已承担的60万责任。执行卷宗显示，我公司积极配合执行过程，安捷信公司与昊越公司反而像局外人一样，匪夷所思。安捷信公司之所以向我公司主张损失，据执行卷宗材料，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为安捷信公司后，昊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受聘于安捷信公司，双方变成利益共同体。故两公司和解后有合谋将责任嫁祸我方的嫌疑。第四，关于举证责任。安捷信公司与昊越公司为执行案件的当事人，比起我方更有条件取得执行卷宗的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要求其双方举证，双方均拒绝，有刻意隐瞒的嫌疑。第五，昊越公司有多起诉讼，毫无诚信可言，使用不正当手段让我方为其担保承担了60万元的连带责任，又与安捷信公司联合诬陷我方想让我方承担责任。 昊越公司未作陈述。 安捷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屋租金、滞纳金等费用暂计736250元(详见计算明细)；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30日，昊越公司与浩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程艳东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昊越公司为出租方甲方，程艳东为承租方乙方。合同约定：昊越公司将位于泰安市泰山区××新区××街××室××宿舍××平方米以及西北角几间平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6年，自2013年11月30日至2019年11月30日；年租金300000元，租金每3年递增一次，每次递增年租金的10%，2016年11月30日前租金每年300000元，2016年11月3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每年租金为330000元；乙方在每半年租赁期开始前30日向甲方交纳租金，如逾期超过10日，乙方需每天向甲方另支滞纳金0.3%。浩伟公司租金实际支付至2017年9月30日。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安捷信公司因与昊越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申请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对昊越公司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裁定拍卖包括本案租赁房屋在内的昊越公司名下的房地产。因最终流拍，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鲁0911执733号之二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昊越公司位于泰安市泰山区上高街道办事处西张店村的房地产（泰房权证泰字第2××2号、泰土国用2011第Ｔ-1021号）交付申请执行人安捷信公司，房地产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安捷信公司时起转移。2018年4月9日，安捷信公司在涉案厂区张贴《告承租人通知书》，告知承租人产权变更事宜，并公告了租赁合同履行相关安排。同年4月28日，安捷信公司张贴《租赁费交纳通知》，通知程艳东及浩伟公司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与安捷信公司重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并按约交纳租赁费，逾期则要求立即腾退租赁物。原告主张被告拒缴租金，亦不腾退场地，岱岳区人民法院多次要求被告腾退场地，最终在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被告于2019年7月16日全部腾退。被告对原告的前述陈述有异议，并提交（2016）鲁0911执733号执行卷宗一宗。该卷宗显示以下事实：前述执行期间，浩伟公司工作人员吴必国于2017年8月29日与岱岳区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联系，询问执行进展，告知法院其租金交付至2017年9月30日。同年9月15日，吴必国再次到岱岳区人民法院，向该院表示不再租赁涉案房屋，配合法院工作，2017年9月30日到期后立即搬离。该执行卷宗中有备忘录一份，记载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内容为该院工作人员对安捷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磊律师的告知事项，主要内容为：安捷信公司申请执行昊越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外人浩伟公司工作人员吴必国明确表示不再租赁并承诺全力配合法院评估拍卖后的腾退工作；鉴于张勇及家人的极力阻挠，吴必国无法搬离；现将情况通知你们，请你们全力配合。本备忘录中的“张勇”指昊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勇。本案庭审中，安捷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广磊对该备忘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质证认为其于2018年4月份才接受委托参与到该案当中，故该备忘录记载的时间法院工作人员不可能就该案与其通话并备忘；该时间应系笔误，或该备忘录真实性存疑。2018年1月29日，吴必国再次到岱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称浩伟公司自2017年9月30日之后即停业，在此期间多次到涉案厂房拉设备及办公用品时均遭到昊越公司阻拦，故向法院反映该事实，表示浩伟公司配合法院工作，但因张勇阻挠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浩伟公司承担；同时申请法院予以调解，协助浩伟公司搬离。该院答复吴必国称之前已经告知安捷信公司浩伟公司全力配合腾退的事宜。2018年2月28日，浩伟公司再次向岱岳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一份，再次重申配合腾退的意愿，以及张勇及其父亲张友才阻挠浩伟公司腾退的事实，重申拒绝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2019年2月22日，吴必国再次到岱岳区人民法院，述称仍因阻挠未能搬离，申请法院到场腾退。执行卷宗备忘录记载，2019年7月10日，岱岳区人民法院传唤安捷信公司、昊越公司、浩伟公司到庭调解浩伟公司腾退厂房事宜，三方同意2019年7月13日腾退完毕，全力配合不阻拦，浩伟公司要求法院到场的情况下腾退；11日上午法院工作人员及浩伟公司到场，现场拆卸时昊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的父亲张友才出面阻拦拆卸，经劝导拆卸继续实施；13日上午，吴必国通知法院再遇阻拦，法院工作人员到场协调之后，浩伟公司才将涉案场地的物品搬走。 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卷宗显示在被告所缴纳租金对应的租赁期限届满之前即2017年9月30日之前，被告即向岱岳区人民法院表示因产权变更等原因解除租赁合同，不再租赁涉案房屋；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及第三人对此均知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接收解除通知的一方对解除主张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的，解除行为有效。本案没有证据证实第三人对被告的解除合同行为提起诉讼，故被告的解除合同行为有效。合同解除之后，即2017年9月30日之后，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均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故此，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之后，被告未及时腾退房屋的事实是否构成侵权，并因之向原告赔偿占有使用费。首先，执行卷宗显示，被告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被告即明确表示积极配合腾退房屋，之后多次寻求人民法院救济，要求人民法院予以协助，被告系遭到第三人的阻挠才迟至2019年7月份腾退完毕。该事实说明被告对占有原告涉案房屋的事实不存在侵权故意。其次，原告亦未举证证实被告在2017年9月30日之后再该院落存在经营行为，即使用了该院落。综上，被告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因缺乏侵权故意，不构成侵权行为，故不应由被告对原告的租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泰安安捷信一卡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1元，由原告泰安安捷信一卡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捷信公司提交：证据一、上诉人与除被上诉人外其他三户租赁户于2018.1.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证实上诉人取得涉案房产土地后，积极与原有租赁户进行协商，并签订租赁合同，但是被上诉人拒绝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也不腾退涉案的厂房和租赁地；证据二、照片8张，在原审中也提交过，证实在上诉人与岱岳区法院执行人员前去涉案厂房要求被上诉人腾退时，被上诉人一直在生产过程中；证据三、上诉人向第三人要求出具的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电费的联系单8页，证实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份-8月份一直在生产经营，第三人向其收取了生产所用的电费、气费、水费；证据四，安捷信公司代理人与昊越公司张勇聊天记录一份，用以佐证证据三。上诉人明确其作为涉案房产的新权利人，主张等同于租赁费的占用使用费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三份租赁合同系上诉人与其他公司签订，被上诉人于2017.9.30日之后解除租赁合同，而且按照当时岱岳区执行人员的要求，如需租赁的话，要和取得土地新产权的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但被上诉人不再租赁其土地和厂房，所以没有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这8张照片中无法看出被上诉人仍在经营生产，仅能看出被上诉人的生产设备及生产资料被扣押至租赁房屋中；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系泰安市昊越服饰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实是被上诉人所需缴纳的相关费用；对证据四，不予认可，安捷信公司持有昊越公司自己手写加盖其公章的东西及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提交，但这不属于证据，仅是昊越公司单方陈述，安捷信公司与昊越公司是利益共同体，同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浩伟公司提交水电费发票二份，证实其公司在2017年10月以后另行在西张店租赁厂房进行生产。上诉人安捷信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第三人昊越公司通过微信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浩伟公司的电费是直接交给我们的，我们没有阻拦搬离，也没有封过门。本院认定，对于上诉人安捷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对于证据二，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四，实为昊越公司单方出具或体现单方意思表示，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浩伟公司提交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安捷信公司因与昊越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申请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对昊越公司强制执行，并在执行过程中经执行法院裁定取得昊越公司涉案房地产，即原浩伟公司承租的厂房。浩伟公司已经在租赁期限内主动向执行法院表示不再续租，后续在腾退过程中多次受阻，并将情况告知执行法院，直至执行法院到场腾退时仍存在受阻情况，以上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处理正确。该执行案件中，安捷信公司为申请执行人、昊越公司为被执行人，浩伟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执行法院表示不再续租，安捷信公司主张其2017年12月29日取得涉案房产，故浩伟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作出在先，安捷信公司取得标的物在后，其取得时对标的物状况应属明知。安捷信公司取得涉案房地产后，浩伟公司亦不再承租，其应负有腾退义务。根据已查明事实，腾退确实存在受阻情形，且不能归责于浩伟公司，故安捷信公司主张浩伟公司支付实际腾退之前的占有使用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安捷信公司主张浩伟公司在原合同到期后、腾退之前有继续使用场地进行经营的情形，但对此不能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对其主张二审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泰安安捷信一卡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3元由上诉人泰安安捷信一卡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