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女，200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201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法定代理人：万某，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丽英，女，194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怡，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环杰仕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市玉城街道双港路8号。 法定代表人：马成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梅，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淮海西路666号702、704室。 负责人：杨文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因与被上诉人玉环杰仕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仕健身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上海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20）浙1021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2020）浙1021民初4103号民事判决，直接改判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赔偿上诉人各类损失共计673596.40元，上述款项由被上诉人紫金保险上海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直接给付责任。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孙文程死亡，其在经营管理中存在过错，其侵权行为与孙文程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40%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6条等也作了相关规定。安全保障义务的判断标准需要借助法律法规等的规定（法定注意义务）和理性人（审慎管理人）的判断标准，即从“物”方面（配套设施、设备等）和“人”方面（配备适当人员）提供预防和消除危险以及救助等保障。显然杰仕健身公司在法定注意义务及“物”和“人”方面都没有做到位。（二）安排体检是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根据会员协议约定的义务，杰仕健身公司为孙文程开设健身卡应已对孙文程身体状况能否使用杰仕健身公司健身房的器材及参加游泳项目做了了解。一审法院依据《会员协议》第38条约定：患有皮肤病、××、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肝、肾功能不良及其他不适合本门店活动的疾病患者，入会前须向本门店说明和申报遗忘病史，因隐瞒病史入会后在本门店发生意外或者加重病情的，会员应承担相应责任。认定孙文程与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签订会员协议时，就必须申报的疾病情况作了相关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该份会员协议条款均是格式条款，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在办理健身卡的时候均未询问孙文程及上诉人万某的身体状况，未向孙文程及上诉人万某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其次，该份《会员协议》中备注部分注明：新办理会员及续会会员包含一节体测和体能评估指导课。孙文程已经在被上诉人处开卡健身游泳了，说明杰仕健身公司已经通过对孙文程进行过体测及体能评估指导课等形式，对孙文程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健身及游泳已经充分了解了，明确孙文程可以参加杰仕健身公司开设的健身房健身及游泳项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年修正）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宾馆、商场、餐馆、银行、机场、车站、港口、影剧院等经营场所的经营者，应当对消费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案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是一家提供健身服务的场所，在经营场所中并未对不适合从事健身活动的消费者作出明确警示，或者采取防止高危人群进入健身场所健身的方法、措施。相反，却在其提供的《会员协议》中拟订了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的格式条款。上述单方面加重消费者责任而减轻或免除经营者责任的条款明显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对此类格式条款，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13年修正）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应认定其有关内容无效，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有责任在经营场所防止危险情况的出现，但在案发前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并未采取紧急救助措施以排除可能存在的危险因素。（三）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安全救护措施薄弱，不但没有完善的突发事件应急预案、急救房、氧气瓶等方面的物上的配备，而且，也未配备一定数量的医务人员实施紧急救助行为。1、一审法院认为目前尚无强制性法律规范或行业规则规定经营性健身服务公司必须制定应急处置预案和配备医务人员。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ＧＢ19079.1-2003）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第一部分：游泳场所的相关规定，游泳场所是需要配备救生员、教练员、社会体育指导员（游泳）、水质处理人员、医务人员等职业人员，须持国家有关执业资格证书方能上岗。要有至少有一名医务人员。根据《全民健身条例》第三十二条：企业、个体工商户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提出申请：（1）相关体育设施符合国家标准；（2）具有达到规定数量的取得国家职业资格证书的社会体育指导人员和救助人员；（3）具有相应的安全保障制度和措施。《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许可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相关体育设施符合国家标准；（2）具有达到规定数量、取得国家职业资格证书的社会体育指导人员和救助人员；（3）具有安全生产岗位责任制、安全操作规程、突发事件应急预案、体育设施、设备、器材安全检查制度等安全保障制度和措施；（4）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卫生部、国家体育总局关于印发《游泳场所卫生规范》的通知》第六条：（1）人工建造游泳场所应设置游泳池及急救室、更衣室、淋浴室、公告卫生间、水质循环净化消毒设备控制室及库房。并按更衣室、强制淋浴室和浸脚池、游泳池的顺序合理布局，相互间的比例适当，符合安全、卫生的使用要求。（2）急救室按《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ＧＢ19079要求设置，配有氧气袋、救护床、急救药品和器材，救护器材应摆放于明显位置，方便取用。为此，杰仕健身公司作为具有游泳场所的健身经营场所，其经营的游泳馆系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必须配备相应的救助人员及医务人员，也需要具有突发事件应急预案，但是显然杰仕健身公司根本没有按规定配备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体育设施及规定数量的取得国家职业资格证书的社会体育指导人员和救助人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明确其公司没有聘请一名医务人员也没有采取完善的突发事件应急预案，更没有对孙文程采取紧急救助的措施，采取紧急救助措施的是玉环市人民医院的急救医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洗澡这一行为具有私密性及浴室具有空间性的特殊性，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没有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巡视属于合理范围，仅以已经呼叫120且将孙文程移到较为通风的更衣室而简单地免除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并没有结合被上诉人作为营利性的健身场所，其是否有效地履行了危险控制义务还要看其采取实施直接作用于危险源的措施的经济成本与潜在的受危险人所可能遭受的损害的比例关系。一审法院所说的移到“较为通风的更衣室”，实际也是与浴室相连的空间。被上诉人完全没有设立急救室以及配备急救设施及救助人员。对于“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经营者而言，对其职责要求不是以呼叫120且将孙文程移到较为通风的更衣室就简单终结了，杰仕健身公司未按照国家标准对游泳场所开放与技术要求的规定设置救助人员及紧急救助设备，提高了危险发生的可能性及在危险发生后不能及时救助、后果加重的可能性。对于心肌梗死的人来说，最初几分钟的抢救是最为宝贵的，但是健身房显然未及时实施心肺复苏术在第一时间进行抢救，直到医院医务人员到达才实施救助行为。被上诉人作为向社会大众公开提供“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有偿服务的经营场所，应当对消费者承担较高的安全保障义务，不仅应具备相应资质，更配备救助人员及制定应急预案，更应将相关安全保障制度落实到位。因此，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孙文程死亡，其在经营管理中存在过错，其侵权行为与孙文程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在被上诉人紫金保险上海公司处投保了公共责任保险，被上诉人紫金保险上海公司应该在其承包范围内对涉案赔款承担直接给付责任。案外人杭州杰仕健健身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紫金保险上海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签订了《公众责任保险保险单》，虽然被保险人为杭州杰仕健健身有限公司，但该份保险单中第九条特别约定第7款约定被告一为共同被保险人。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故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作为共同被保险人，被上诉人紫金保险上海公司作为保险人，应该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该承担涉案赔款，故被上诉人紫金保险上海公司应该在其承保范围内对涉案赔款承担直接给付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于理相符，根据民诉法相关规定，上诉人请求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杰仕健身公司辩称，健身房工作人员已经拨打急救电话，通过广播寻找医护人员，将孙文程移至较为通风的更衣室，并对孙文程采取心肺复苏措施，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孙文程的死亡结果没有过错。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紫金保险上海公司辩称，孙文程的死亡系其自身疾病造成，并非是杰仕健身公司的经营业务发生意外，本案不属于公众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杰仕健身公司在发现孙文程晕倒后拨打了110和120，并将其移到通风处，对其采取了心肺复苏措施，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杰仕健身公司赔偿原告各类损失计673596.40元；2、依法判令被告紫金保险上海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对上述赔款承担直接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程丽英系死者孙文程的母亲，原告万某系死者孙文程之妻，原告孙某2、孙某1系死者孙文程与原告万某所生子女。孙文程于2018年12月13日在杰仕健身公司处开通办理了五年的家庭健身卡，孙文程及其家人成为杰仕健身公司健身房的会员。会员协议第三十八条载明：患有皮肤病、××、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肝、肾功能不良及其他不适合本门店活动的疾病患者，入会前须向本门店说明和申报以往病史，因隐瞒病史入会后在本门店发生意外或加重病情的，会员应承担相应责任。 2019年12月24日17时58分，孙文程进入被告杰仕健身公司。18时04分孙文程出现在泳池，18时27分，孙文程游完泳进入更衣室。18时38分，一位健身客户发现孙文程晕倒在浴室后告知健身房工作人员，工作人员遂即拨打120，并将孙文程移至更衣室。18时46分，有健身房教练陆续进入更衣室施救。18时54分，120救护人员到达健身房，55分进入更衣室对孙文程进行急救。孙文程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玉环市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为心肌梗死。 2019年12月11日，被告杰仕健身公司在被告紫金保险上海公司投保了公共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000000元。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区域范围内因经营业务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杰仕健身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以及是否属于公众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 关于杰仕健身公司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原告方主要认为杰仕健身公司存在以下过错：1、孙文程晕倒时是被其他健身客户发现，并非健身房工作人员，故杰仕健身公司没有履行及时救助义务，而且在孙文程入会时没有安排其进行体检。一审法院认为，洗澡这一行为的私密性及浴室这一空间的特殊性，杰仕健身公司没有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巡视属于合理范围，是符合尊重会员隐私的通常做法，因此不能因为同在浴室洗浴的其他客户较早发现孙文程晕倒的情况来判定杰仕健身公司的救助不“及时”；安排体检不是杰仕健身公司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在双方签订会员协议时，已就必须申报的疾病情况作了相关约定，而且按照原告方所述孙文程比较喜欢游泳，且在玉环游泳界比较有名，故其对于自身身体状况是否适宜游泳应当有较为充分的了解。2、杰仕健身公司安全救护措施薄弱，未配备一定数量的医务人员，也没有完善的突发事件应急预案。目前尚无强制性法律规范或行业规则规定，经营性健身服务公司必须制定应急处置预案和配备医务人员。3、原告认为事故当天泳池水温比较低，浴室通风欠佳是孙文程心肌梗死的一个诱因，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杰仕健身公司是否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根据杰仕健身公司所从事的活动种类及安全保障义务的必要性和可能性结合具体情况予以认定。本案中，杰仕健身公司工作人员在得知孙文程晕倒在浴室后，第一时间呼叫120，并采取了将孙文程移至较为通风的更衣室等救护措施，可以认定杰仕健身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 关于是否属于公众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的问题。杰仕健身公司在紫金保险上海公司投保的是公众责任保险，按照保险条款的内容，只有在被保险人杰仕健身公司有责任的情况下才能启动保险理赔。故在杰仕健身公司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下，紫金保险上海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8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884元，由原告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负担（此款已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向孙文程提供游泳服务时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 上诉人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是一家提供健身、游泳等服务的场所，但没有聘请医务人员也没有完善的突发事件应急预案，在经营场所中未对不适合从事健身活动的消费者提出警示，也未采取措施防止高危人群进入场所健身。受害人孙文程通过杰仕健身公司体测后开卡健身游泳，此次游泳后出现心脏不适。对于心肌梗死的人来说，最初几分钟的抢救是最为宝贵的，但是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没有对孙文程采取紧急救助措施，玉环市人民医院急救医生赶到后为时已晚。被上诉人作为向社会大众公开提供“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有偿服务经营场所，应当对消费者承担较高的安全保障义务，不仅应具备相应资质还要配备救助人员及制定应急预案。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孙文程死亡，其在经营管理中存在过错，其侵权行为与孙文程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在被上诉人紫金保险上海公司处投保了公共责任保险，被上诉人紫金保险上海公司应该在其承包范围内对涉案赔款承担直接给付责任。 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认为，健身房工作人员已经拨打急救电话，通过广播寻找医护人员，将孙文程转移至较为通风的更衣室，并对其采取心肺复苏措施，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孙文程的死亡结果没有过错。被上诉人紫金保险上海公司认为，孙文程的死亡系其自身疾病造成，并非是杰仕健身公司的经营业务发生意外，本案不属于公众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 本院认为，安全保障义务主要是指体育场馆、娱乐场所、宾馆、商场等经营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等安全保障义务主体，应尽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是一种过错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孙文程在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游泳完毕后进入更衣室，过11分钟后有健身客户发现孙文程晕倒在浴室，应系孙文程在冲洗期间出现心脏不适所致，过8分钟后有健身教练进入更衣室施救，又过8分钟有120救护人员进入更衣室随即对孙文程进行施救，孙文程终因心肌梗塞、抢救无效而死亡。本案事故发生在游泳活动结束以后冲洗期间，杰仕健身公司工作人员在得知孙文程晕倒在浴室后，采取将孙文程转移至较为通风的更衣室并呼叫120等救护措施。杰仕健身公司营业范围为健身服务、游泳馆服务、体育用品批发等，该公司在2018年2月经玉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后取得营业执照。上诉人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称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未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缺乏证据证明。关于本案上诉人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提出的损失额是否属于公众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的问题，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在被上诉人紫金保险上海公司投保的是公众责任保险，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只有在被保险人杰仕健身公司有责任的情况下才能启动保险理赔。故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杰仕健身公司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要求由被上诉人紫金保险上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8元，由上诉人万某、孙某1、孙某2、程丽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贤和 审 判 员 张妙君 审 判 员 陈永领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张 跃 14-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