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19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祯，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4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释放，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曲贵军，北京市格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邰阳，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祯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1年2月10日作出（2020）京0119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祯，并听取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定：2020年4月13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王祯酒后驾驶灰色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至京藏高速出京56公里处，将车停在隧道巡逻车辆后，向巡逻人员承认饮酒，并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经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祯体内血液酒精含量为166.5mg/100ml。经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鉴定，被告人王祯案发时处于疾病期，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受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另查，被告人王祯经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鉴定，被诊断为抑郁状态，目前处于缓解期，有受审能力。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王祯的供述与辩解：（一）2020年4月14日9时至同日10时15分的供述，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中午12点左右，我从南二环广安门附近的单位开车出来后，走京藏高速。途中接爱人电话与爱人发生争吵，行驶至京藏高速出京居庸关附近车撞到道路中心钢板。我拿出车内的白酒饮用后继续往前开，行驶至隧道内看到有警灯闪的车辆，我觉得精神状态不能继续驾驶车辆，便下车向闪着警灯的车辆内的人员说：“我喝酒了，我不能再开车了”。然后，警察到现场进行处理。我是大概13点左右行驶到居庸关撞车地点的，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我撞完车后继续驾车行驶，同时在车内边开车边喝酒（喝的56度二两装“牛栏山”二锅头酒，大约三两左右）。当时开车开了多长时间，多远停下来的，不知道了。（二）2020年4月15日16时33分至同日19时18分的供述，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中午12点左右，我从南二环广安门附近的单位开车出来后，走京藏高速。途中接爱人电话与爱人发生争吵，行驶至京藏高速出京居庸关附近时将手机扔下桥，开车撞向道路中心护栏。之后又开车继续行驶，行驶至八达岭隧道内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未下车，拿出车内牛栏山牌白酒喝了大约三两，后下车。我看见隧道内有警灯闪的车辆，我以为是警察（其实是路政人员），我把车钥匙交给他们说喝酒了不能开车了，一会警察就到现场了，把我带到康庄检查站用呼气式酒精检测仪对我进行检测，酒精含量为177mg/100ml，然后民警通知医务人员抽血进行进一步检测。后来民警告诉我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的结果为166.5mg/100ml，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我表示没有异议。另外，我是一边开车一边喝酒，没有看到驾车行驶多少公里。我喝的酒是从副驾驶座靠背后兜拿的。我是因为和爱人吵架，心情不好，又因为撞车后很害怕，才喝的酒，又以为隧道内的是警察，想投案自首的。（三）2020年4月15日19时25分至同日20时20分的供述，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12点左右，我从南二环广安门附近的单位开车出来后，走京藏高速一直往出京方向开，行驶至京藏高速出京居庸关附近时停车，我给我爱人打电话与其发生争吵，我心情不好就将手机扔下桥，开车撞向道路中心护栏。后来，一个开霸道牌汽车的人下车问我怎么了，我说出交通事故了，我把我父亲的电话告诉他让他和我父亲说一下，打完电话后那个人就走了。我又驾车继续行驶，因为车有点不正常，我又有喝酒平静心情的习惯，于是我从车上拿出牛栏山牌白酒喝了大约三两，喝完之后就比较害怕，我看到隧道内有警灯闪烁的车辆，以为是警察其实是路政人员，我就把车停在他们的车后去投案，并趴在道边的台阶上。后来我发现车还是发动着，就将车钥匙拔下来交给路政人员。一会警察到现场后，将我带到康庄检查站用呼吸式酒精检测仪对我检测，我的酒精含量为177mg/100ml。然后民警通知医务人员抽血进行进一步检测，并将我带到南口医院醒酒。2020年4月15日16时30分做笔录时，我存在侥幸心理，也想表达我是主动投案，所以表达的不太对，其实我知道自己存在酒后驾车的行为。现在我知道错了，我当时是驾车喝的酒，当我意识到错误时看到闪烁警灯的车我就把车停在他们车后面，下车去自首的。（四）2020年4月15日22时53分至同日23时15分的供述，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12点左右，我从南二环广安门附近的单位开车出来后，走京藏高速一直往出京方向开，行驶至京藏高速出京居庸关附近时停车，我给我爱人打电话与其发生争吵，我心情不好就将手机扔下桥，开车撞向道路中心护栏。后来，我又驾车继续行驶，到了八达岭隧道内将车靠边停在应急车道上，从车上拿出牛栏山牌白酒喝了大约三两，喝完之后就开车继续行驶，直到我看到隧道内有警灯闪烁的车辆，以为是警察其实是路政人员，我想把车钥匙交给他们说我喝酒了不能开车了。一会警察到现场后，将我带到康庄检查站用呼吸式酒精检测仪对我检测，我的酒精含量为177mg/100ml。然后民警通知医务人员抽血进行进一步检测，并将我带到南口医院醒酒。2020年4月14日早上9点，我向警察承认了酒后驾车。4月15日民警告诉我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的结果为166.5mg/100ml。（五）2020年11月6日8时50分至同日9时36分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当天我喝过两次酒。第一次是在我撞车之后在车上喝的二锅头酒，喝过后驾车继续行驶。第二次是在隧道下车之后喝过酒,应该也是二锅头，是在我拔完钥匙主动找完交警之后在路边的台子上喝的。这个情况当时在昌平交通队我跟民警说过，所以公安机关给我测的酒精含量不是我开车时的酒精含量，且测的时候我喝酒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二、车辆照片、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驾驶的车辆情况。三、呼气式酒精检测单，证明被告人王祯2020年4月13日15时34分的酒精含量为177mg/100ml。四、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及北京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2020年4月13日16时17分，抽取被告人王祯静脉血情况及被告人王祯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的结果为166.5mg/100ml。五、北京回龙观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王祯为复发性抑郁障碍，目前为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发作。六、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主要证明：该通知书记载王祯驾驶机动车，于2020年4月13日15时34分，在八达岭镇其他道路起点至终点段，实施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该通知于2020年4月15日由王祯签收，并在“当事人对本凭证记载内容有无异议”处，签署“无异议”。七、证人马某的工作证及证言，主要证明：1、马某系昌平区交通支队民警。2、2020年4月13日14时左右，接到指挥中心布警，在京藏高速出京56公里处有一司机涉嫌酒后驾车。我到现场时一辆银灰色奔驰车在路侧停放，首发路产公司的巡逻车在其前方停放，一名男子在车旁站着，两名工作人员在其旁边站着。那名男子神智不是很清楚，言语激动，满身酒气。我和民警郝某问那名男子是否为驾驶员，那名男子说是驾驶员，自称与妻子吵架驾车出来，自己喝酒了。我们对该名男子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是177mg/100ml。之后，我们通知999急救中心对该名男子抽血检测，后将该男子带至昌平区南口医院醒酒。八、证人郝某的工作证及证言，主要证明：1、郝某系昌平区交通支队民警。2、2020年4月13日14时左右，接到指挥中心布警，在京藏高速出京56公里处有一司机涉嫌酒后驾车。我到现场时一辆银灰色奔驰车在最右侧应急车道停放，首发路产公司的巡逻车在其前方停放，一名男子趴在路侧石台子上，路产养护公司两名工作人员在其旁边看着他，怕他跑到路中间出现意外。警长马某随后赶到，该名男子已经站起来了，后被我们带至警车内。当时，那名男子神智不是很清楚，不停拍地，言语激动，满身酒气。我问那名男子是否为驾驶员，那名男子说是驾驶员，自称与妻子吵架驾车出来，自己喝酒了。我们将该名男子带至康庄检查站对其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是177mg/100ml。之后，我们通知999急救中心对该名男子抽血检测，后将该男子带至昌平区南口医院醒酒。九、证人张某、段某（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八达岭高速管理分公司工作人员）2020年4月14日的证言，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13时50分左右，我和同事驾车行驶到八达岭隧道内，发现后边有辆银色奔驰车跟在我们车后面，我们停车后，该车又停在我们车后面。我们下车询问该车驾驶员什么情况，其称“车坏了，无法移动，需要找救援”。当时发现该驾驶员身上有酒味。问其是否饮酒，其称自己饮酒了。同时该驾驶员语言混乱。我们向单位监控中心汇报，后来警察到达现场把该驾驶员带走。我们当时开的单位工程车，并开着警示灯。另外，我看见那辆车前边有撞击痕迹。十、证人张某（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八达岭高速管理分公司工作人员）2020年11月8日的证言，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在八达岭隧道内发生的一起酒驾事件是我工作两年中第一次遇见的，印象较为深刻。当时该男子身上有较浓的酒味，言语有些逻辑不清，车上只有他一人，我怀疑他酒后驾车。我们在工作中发现这种情况会立即上报监控室，随后根据工作需要逐级上报向相关部门反应。我们当时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后来向其询问，他才告诉我们他喝酒了。至于他是否知道我们报警，我不太清楚，但是我觉得他不知道，因为他当时一直向我询问拖车什么时候到，没问警察什么时候到。另外，当时驾车男子拿瓶装物品找我们说什么，因当时我在打电话向监控室汇报情况，没注意他说什么。驾车男子在隧道盖板台上喝的什么记不清了，但是因为我们工作需要是如果遇到危险或者危险升级的事态应及时向监控室上报，当时我没有上报，所以我判断该男子应该喝的是水或饮料，不会造成事态进一步升级。一般我们根据瓶子的形状和质地判断是酒、饮料或水。如果喝的是酒肯定会造成事态升级，我一定会向监控室汇报的。当时那男子驾驶的车辆前机器盖子有撞击的痕迹，车下有液体渗出。十一、证人段某（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八达岭高速管理分公司工作人员）2020年11月8日的证言，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在八达岭隧道内发生的一起酒驾事件我记得当时该男子下车后，就明显是醉酒状态，可以闻到酒味。我们在工作中发现醉酒驾车行为后按照单位抢险预案和应急处理方式，逐级上报监控室，由监控室通知相关领导等。当天驾车男子是否告知我们他醉酒驾车以及是否知道报警不记得了。至于驾车男子拿瓶状物品找我们说什么，我看监控回忆起来当时的情况是车玻璃是摇上去的，他拿了瓶子在我面前晃了下，询问我们喝不喝。他当时给我拿的东西，我感觉应该是水或饮料。那男子在隧道盖板上喝的是什么不太清楚了。另外，那名男子当时所驾驶的车辆下方已经开始有液体渗出，应该不能正常行驶了。十二、2021年1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4月15日办理王祯危险驾驶罪一案中，经侦查，案发当日隧道内巡视人员张某、段某与一名司机（已离职）为一车组人员，均为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八达岭高速管理分公司工作人员。案发时，隧道内巡视人员为张某、段某，车组司机未下车。另八达岭隧道内维护清扫人员为北京城建一建设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负责八达岭高速公路段养护工作，属北京市首都公路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八达岭高速管理分公司八达岭段养护工作外包公司。十三、证人丁某（北京城建一建设公司保洁员）2020年11月4日的证言，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下午去八达岭隧道清理道路遗洒。到现场时看见有警车，具体发生什么不知道，当警车及其他车辆开走后，我开始打扫遗洒。打扫过程中，捡到的主要垃圾为空饮料瓶子，在隧道里没有捡到酒瓶子。十四、证人王某（北京城建一建设公司保洁员）2020年11月4日的证言，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下午2点左右，在八达岭隧道打扫遗洒过程中捡到的垃圾主要为矿泉水、饮料瓶子，没捡到各类装酒瓶子，且捡到的基本是空瓶，也有一些一半的饮料、矿泉水瓶子。十五、证人马某、张某、段某、郝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马某、张某、段某、郝某均辨认2020年4月13日14时左右，驾驶一辆银灰色奔驰小型客车行驶至京藏高速56公里处将车停放至高速养护车辆后方的驾驶员为王祯。十六、现场监控视频、出警视频，主要证明：1、2020年4月13日13时48分，一辆灰色奔驰小轿车在隧道内一辆闪着警灯的巡逻车后面，奔驰小轿车上下来一男子和穿着反光服巡逻人员来回交谈。13时50分50秒，该男子走上隧道边水泥台上，扶墙、靠墙行走后，又走下水泥台到巡逻车右侧与车上人员说话。13时51分29秒，该男子打开奔驰小轿车右侧副驾驶门从车上拿出一个看似塑料的瓶子，坐在水泥台上喝了两次看似塑料的瓶子内的液体后，将瓶子放在台上。13时54分19秒，该男子躺坐并靠在墙上吸烟。14时27分许，该男子躺在水泥台上。14时30分许，民警到现场将该男子拽起扶走。14时42分许，奔驰小轿车开走，地面上有遗洒，后清理人员进行清理。15时30分至37分许，在警车上王祯对民警称其是酒后开的车，同时称自己开车时的状态与现在的状态不一样。2、2020年4月14日8时38分许至48分许，王祯对民警称其是当天情绪不好，故意撞的车，撞车后喝的酒。另称其车开不动了，是其叫路政人员报的警。十七、2020年9月23日，北京回龙观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京回司鉴[2020]精鉴字144号、1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证明：1、王祯被诊断为抑郁状态，案发时处于疾病期；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王祯诊断为抑郁状态，目前处于缓解期；有受审能力。十八、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2020年4月14日出具的接处警经过，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14时许，昌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接指挥中心布警。在京藏高速出京56公里处有群众举报，有一辆灰色“梅塞德斯-奔驰”牌小轿车（车号：×××）在北京市京藏高速出京56公里处应急车道内停放，发现该司机酒后开车在路边躺着，在控制过程中发现该司机有酒味，民警马某、郝某进行排查模式酒精检测，结果为“有酒精”。民警向该男子出示工作证后，将其带至警车上，进行主动模式呼吸式酒精检测，结果为177mg/100ml，因其涉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民警对该男子进行控制，并进行身份核查。经核查，该车驾驶员王祯。十九、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2020年4月15日出具的查获经过，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14时许，昌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接指挥中心布警。在京藏高速出京56公里处有群众举报，有一辆灰色“梅塞德斯-奔驰”牌小轿车（车号：×××）在北京市京藏高速出京56公里处应急车道内停放，发现该司机酒后开车在路边躺着，在控制过程中发现该司机有酒味，民警马某、郝某进行排查模式酒精检测，结果为“有酒精”。民警向该男子出示工作证后，将其带至警车上，进行主动模式呼吸式酒精检测，结果为177mg/100ml，因其涉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民警对该男子进行控制，并进行身份核查。经核查，该车驾驶员王祯。因王祯涉嫌危险驾驶罪，民警通知999医生在现场对王祯进行抽血检测后将王祯带至昌平区南口医院约束酒醒。王祯酒醒后及相关证据移交昌平支队执法办案中心进一步处理。4月15日因案件属地管辖，将嫌疑人及相关案件材料移送延庆分局交通支队进行下一步处理。二十、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2020年4月14日及2021年2月9日，出具的两份工作情况说明，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14时许，民警到案发现场将王祯带至昌平区南口医院进行约束酒醒至2020年4月14日上午8时许后让其回家，4月15日将其传唤我大队昌平交通支队高速路大队与北京市延庆交通支队进行交接。二十一、被告人王祯的基本信息表，主要证明被告人王祯的身份情况。二十二、被告方申请的证人裴某出庭作证，主要证明：2020年4月13日中午1至2点钟，我驾车路过八达岭高速出京方向44-45公里处时，突然一辆白色奔驰车别着我的车超车行驶，该车比较疯狂，踩刹车、打双闪。我以为我的车有问题便靠右停车，看了看我的车没问题。之后，我看到那辆白色奔驰车撞到隔离带上。我过去看看什么情况，白色奔驰车的司机摇下玻璃和我说不想活了，先说让我拨打110，后又说给他爸打电话。我说你手机呢？他说他手机扔了，跟我要电话，我没给他，他很反常，因为他说他爸手机号说了三遍才说对。我给他爸报完该司机的位置后，就走了。至于该司机是否喝酒，我不能确定，因为我和他说话时隔着一个副驾驶座，且有窗户。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祯在道路上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王祯醉酒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祯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系初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王祯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王祯的上诉理由是：其下车后又喝过混有酒的饮料，驾车时并非处于醉酒状态，检测结果不能证明其驾车时血液中酒精含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曲贵军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未提供能直接证明13时49分时间点及之前王祯血液酒精含量超标的证据；2.王祯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样本的提取时间距离其停止驾驶时间较长，是其两次饮酒的叠加，不能作为其驾车时血液酒精含量的参考依据，不能证明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3.王祯违法行为的主观恶性较小；4.王祯的行为没有造成其他社会危害。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判决王祯无罪。辩护人邰阳的辩护意见为：1.王祯有自首情节；2.王祯在案发时处于重度抑郁状态，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王祯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祯所提其下车后又喝过混有酒的饮料，驾车时并非处于醉酒状态，检测结果不能证明其驾车时血液中酒精含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王祯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祯存在二次饮酒情形，仅有王祯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接受委托，并由具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依据行业标准作出。综合民警执法办案过程，虽然血样检材系在王祯停止驾驶一段时间后提取，但血样采集及时、送检流程规范，全程并无不当之处，且有血样提取登记表、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鉴定主体资质完备，过程方式合规，意见明确，故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经一审质证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王祯下车时“有较浓酒味”“言语混乱”“明显是醉酒状态，可以闻到酒味”，与王祯关于自己饮酒后驾车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检验报告证明王祯血液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166.5mg/100ml。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王祯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祯在案发时处于重度抑郁状态，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依法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鉴定意见能够证实王祯案发时处于疾病期，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受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故其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祯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予惩处。王祯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对其应从重处罚；鉴于其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系初犯，对其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王祯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王祯到案后供述了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但否认其驾车时血液酒精含量达到醉酒驾驶机动车的标准，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因而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祯行为主观恶性小，未造成其他社会危害的意见，经查，王祯醉酒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行为已造成危害道路交通安全的客观危险，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王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判处罚金的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维平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响法官助理 廖清顺书 记 员 王婧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