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4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海，男，1975年6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培南，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海口三路三号长青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30888208W。法定代表人：齐耀宏，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度假区滇池路怡景酒店培训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77275244L。负责人：陈雁，该分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刚，男，1989年4月8日出生，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云南省昭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开发区振兴路5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67081707K。法定代表人：李成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花，云南小葵花律师事务律师。原审第三人：彭运富，男，1986年6月24日出生，云南城投众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天一王国项目经理，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燕，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云南金晟建设工程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系彭运富妻子，云南省住姚安县。上诉人杨正海与被上诉人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原审第三人彭运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正海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培南，被上诉人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共同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刚，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花，原审第三人彭运富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海上诉请求：撤销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6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1.该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属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用自己拥有知识产权的护坡砖，自己为被上诉人的桥梁工程河道施工，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结算，产生纠纷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该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该工程施工结算后，上诉人从未停止以被上诉人的该工程经理龙维宗（电话：13××××××913）的沟通，要求支付工程款，但龙维宗以尚未收到建设方被上诉人楚雄城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为由，拒不支付，推、躲上诉人的诉求，该事实已在一审庭审时由第三人证实。期间上诉人查实：工程建设方被上诉人城投公司、确实尚未与工程施工方被上诉人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尚未支付清工程款，故在建设方和施工方进行工程结算期间，提起诉讼，力求拿到工程款。因上诉人从未中断用各种合法方式拿到工程款，故该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城投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本案是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城投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依法在本案当中不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原审第三人彭运富述称，其意见和一审的意见是一致的，工程量这一块是确实属实，但彭运富不清楚他们的资金来往。杨正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杨正海工程款94100.00元及该款2016年4月至2019年12月共计45个月利息21172.50元；2.判决城投公司连带优先支付杨正海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向城投公司承包建设楚雄经济技术开发区桃园冶金工业园区新坝路及跨龙川江桥梁工程，因工程需要，长青公司在该项目的项目部向杨正海购买了河道连锁式护坡砖，并由杨正海负责安装，2016年2月中旬开始安装，至2016年3月25日安装完成，长青公司的项目工地管理人员彭运富在《工程结算单》上签订，确认：“购买河道连锁式护坡砖”9515块，每块单价为10元，合计价款为95150元，扣除其他为施工班组租用挖掘机所产生的而费用1050元，本次应支付的金额为94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一审庭审中第三人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系长青公司因承建的跨龙川江桥梁工程需要向杨正海购买河道连锁式护坡砖，由杨正海负责安装，如果双方协商购买商品包安装，根据通常理解，安装即为商品的随附责任，故本案的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杨正海已经按合同要求完成商品的交付，买受人应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关于买受人的问题，一审庭审中，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承认城投公司发包的龙川江桥梁工程由其公司承建，其未提供证据证实附属工程已经外包的陈述成立，故对其附属工程外包的陈述，该院不予采纳。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系长青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本案中长青公司作为买受人，有义务向杨正海支付货款。杨正海要求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城投公司与长青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和承包人，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对杨正海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针对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杨正海自2016年3月26日起，就有权利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货款，但其向本院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其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向义务人要过该笔货款，杨正海的诉请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其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正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5元，由杨正海负担（已交）。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城投公司，原审第三人彭运富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杨正海对“被告长青公司在该项目的项目部向原告杨正海购买了河道连锁式护坡砖，并由杨正海负责安装”有异议，认为是长青公司在该项目中与杨正海商定是由杨正海出砖负责给工程的两岸做护坡工程，工程结算是以已铺上去的砖块多少来结算，而不是卖砖并负责。被上诉人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长青公司在该项目的项目部向杨正海购买了河道连锁式护坡砖”2.“长青公司的项目工地管理人员彭运富在《工程结算单》上签订”。认为：1.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与杨正海签订任何买卖合同，杨正海自己陈述是由案外人龙维宗和他联系购买的河道连锁式护坡砖，杨正海也证明不了龙维宗与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任何关系；2.在一审中彭运富所陈述他是受雇于案外人龙维宗，其与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本案是买卖合同，而不是上诉人所陈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杨正海二审中申请证人杨在福、杨正荣出庭作证，欲证明工程结束后负责项目的施工和结帐的项目负责人穷尽了他的一切办法，找被上诉人要过这笔款项以及证明本案法律关系是施工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同时证人杨正荣还陈述称其铺设护坡砖的人工费已由案外人龙维宗支付完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杨正海申请的两位证人杨在福和杨正荣分别系其侄子和员工，与杨正海有利害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在无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的情况下，杨在福和杨正荣陈述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应不予采信。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在下文结合争议焦点一并评述。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买卖合同；二、杨正海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中，杨正海主张法律关系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并未提交承包（分包）合同或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相反，其一审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上明确载明项目名称为“购买河道联锁式护坡砖”，并载明单价、数量、金额等，杨正海也系该河道联锁式护坡砖的生产者，原审第三人彭运富也陈述系长青公司因承建的跨龙川江桥梁工程需要向杨正海购买河道连锁式护坡砖，由此可以证明，《工程量结算单》上载明的结算内容仅为护坡砖的价款，并不包含其他费用，上诉人杨正海主张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本案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故上诉人杨正海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要求被上诉人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买卖双方采用“先供货后付款”的交易模式，但未约定付款时间，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自收到河道护坡砖时就同时支付价款，但双方于2016年3月26日结算并签订《工程量结算单》，即可以认定本案买受人的支付时间应当认定为《工程量结算单》的签订时间（2016年3月26日），权利人杨正海至迟应当在2019年3月26日前向买受人主张付款权利，但杨正海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上述期限内向买受人主张权利以及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上诉人杨正海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认为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正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5元，由杨正海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李 梅审 判 员 速 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