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三林路**。法定代表人：卢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学敏，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丰乐路**/div>法定代表人：王雄，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汉阳区汉阳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文武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英，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大桥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大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学敏，上诉人中铁大桥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雅，被上诉人中铁大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材公司上诉请求：一、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违约金改判为逾期支付货款费用5361013.3元（逾期支付货款费用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0日，实际以7556.925吨为基数按照45元/月/吨的标准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时止）、贴息费改判为341217.64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按照未支付货款的10%计算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与中铁大桥一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二、针对融资产生的贴息费、手续费开具的发票产生的税费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中铁大桥一公司答辩称，一、补充协议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不明确，而且约定过高，显失公平；应以《钢筋买卖合同》11.8项下约定内容作为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标准。二、关于39255元税费，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认定正确。中铁大桥公司答辩称，同中铁大桥一公司答辩意见。中铁大桥一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1805026.03元，支付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为1711705.0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12月1日）；二、改判履约保证金返还条件未成就，驳回被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本案争议较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对应支付货款本金计算错误，全部货款本金无异议，但目前仅有31805026.03元货款满足支付条件。2、逾期支付利息按照未付货款的10%计算错误，应当以《钢筋买卖合同》11.8项下约定内容作为逾期支付货款利息的标准。3、双方尚未办理结算，履约保证金返还条件未成就，一审判令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错误。中建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货款本金正确，答辩人最后一次供货后，被答辩人未按照《钢筋买卖合同》约定向答辩人提报下月计划，该次供货即为合同履行完毕。二、一审法院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确定的标准计算逾期支付货款费用。三、履约保证金应在项目结束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项目结束”应为答辩人供货结束。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当。中铁大桥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中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478974.7元及逾期支付货款费用5361013.3元（逾期支付货款费用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0日，实际以7556.915吨为基数按照45元/月/吨的标准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时止）；2、判令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6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建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判令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因采用商业票据等支付方式所产生的贴息手续费341217.64元；4、判令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对前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原告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乙方、供应商）与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买方）签订《钢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LTJ-6-WZ-001），约定产品名称为高线、螺纹钢，数量35586吨，比较价2400元，框架协议单价80元，运杂费180元，延期支付费用145元，合计2645元，金额94124970元，到货地点洛阳市栾川县庙子镇项目指定地点，注：上述合同数量、单价均为暂定，该表中的单价为乙方运抵甲方指定交货地点的暂估价，其中比较价为暂定，具体单价按合同6.2条的计算原则来确定，区域框架协议单价、运杂费用、延期支付费用均通过2016年区域框架协议招标、询价确定的固定单价。交货时间为甲方每月25日前提报下月供货计划，乙方收到甲方的供货计划后安排发货，每批次的具体供货计划由甲方提前3天通知乙方，乙方负责按时将相应规格货物送到甲方指定交货地点。货款结算与支付，每月21日至次月20日为一个供应期，每月25日前乙方按照合同规定在交货点验合格后，凭以下所列单证按月向甲方结算货款。卖方每月25日前提供收料单位认可验收单据（已交货且未结算物资）、全套的质量证明文件、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说明、付款申请书；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都不得作为结算、支付依据。支付方式为买方收到合同结算所列的合同结算单据，按合同条款约定对相关资料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审核，作为支付的依据。90日内买方支付当期货款结算金额的90%的价款，合同履行完毕办理最终结算支付5%的价款，剩余5%价款在质保期满后30日支付，质保期为6个月。乙方在签订合同前5个工作日内应提供履约担保给甲方。履约担保形式为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履约担保的金额为履约保证金的金额等于合同总价的5%；履约保函的金额等于合同总价的10%。履约担保在项目结束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乙方无法按甲方要求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按期、按金额等情况，乙方应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超过宽限期后，甲方仍逾期付款的，逾期付款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乙方利息等。2020年1月10日，原告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乙方）与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郑西高速尧栾段YLTI-6标项目经理部（甲方）签订《钢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编号：YLTI-WZ-001-补），约定，应甲方施工需要，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了《钢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LTJ-6-WZ-001）。现根据本项目钢筋实际情况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原告合同中未尽事项特订立补充协议：1、2017年12月1日起，逾期货款未支付部分按照45元/吨/月调增单价，每月确认开票一次，直至付清逾期货款为止。2、付款方式如果采用银行承兑、保理、E信通等金融产品支付，则产生的利息及手续费由甲方支付等。原告提交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26日，原告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向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50万元。用途均为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6标履约保证金。原告提交自2016年2020年采购结算单33份显示，供货吨数为：90.288吨、63.182吨、26.919吨、283.811吨、272.512吨、565.868吨、582.924吨、676.97吨、1139.573吨、1209.533吨、1481.518吨、726.288吨、876.642吨、1545.11吨、1656.268吨、1001.869吨、282.517吨、1623.68吨、1190.477吨、1999.289吨、1655.656吨、1926.37吨、981.38吨、180.784吨、1028.775吨、833.571吨、1091.783吨、903.252吨、2494.116吨、1269.759吨、1613.864吨、522.454吨、98.238吨，共计供货吨数为31895.240吨，金额为288982.49元、232483.57元、97702.37元、1068610.92元、1136994.23元、2256188.77元、2266914.23元、2769150.33元、4756743.55元、5206320.66元、6661695.28元、3192664.85元、3967572.77元、7661716.71元、7260672.19元、4246425.99元、1253908.66元、7269875.11元、5591414.95元、9903678.47元、8203045.33元、9661677.20元、4299979.91元、757028.81元、4451291.58元、3660538.72元、4973854.34元、4148200.15元、11181436.39元、5629866.58元、6943896.14元、2278139.21元、400304.24元，总金额为143678974.70元。原被告均认可被告中铁大桥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10200000元。其中9000000元系通过融资方式支付。原告提交的融资凭证显示，融资申请日期为2020年5月18日，融资金额7000000元，承诺付款方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承诺付款日期2021年5月14日，融资方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融资比例100%，融资期限357天，融资利率3.9585%（年化），放款日期2020年5月22日。融资入账金额6725214.12元，融资服务费合同及27176.63元。2019年10月24日，原告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钢材款逾期利息说明函》载明，致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我司与贵公司郑西高速尧栾段YLTJ-6标的项目合作，因贵项目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自2016年12月2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共产生违约利息1770143.77元（大写：一百柒拾柒万一百肆拾叁元柒角柒分），该利息双方已核对并结算入账完毕，包含在总债务欠款内。2020年1月6日的增值税发票显示，购买方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销售方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货物名称黑色金属冶炼压延品，钢筋补差价，金额为996091.99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钢筋买卖合同》、《钢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提供货物，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根据被告的采购结算单显示，原告共计向被告供货31895.240吨，总金额为143678974.70元。根据原告向被告出具的《钢材逾期利息说明函》，“自2016年12月2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的违约利息为1770143.77元，该利息双方已核对并结算入账完毕，包含在总债务欠款内”该院认定货款总金额143678974.70元包含自2016年12月2日至2019年7月20日利息1770143.77元，被告回款110200000元亦应先对该部分利息扣除，即利息1770143.77元实际已进行抵扣，故剩余货款应为33478974.77元（143678974.70-110200000）。关于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双方确认自2019年7月21日至2019年11月30日违约金为996091.99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自2019年12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违约金，按照45元/月/吨的标准计算，该约定不明确，该院认定自2019年12月1日后的违约金以未付货款的10%计算，即3347897元（33478974.77*10%），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343988元（3347897+996091），原告诉请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履约担保形式为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履约担保的金额为履约保证金的金额等于合同总价的5%；履约保函的金额等于合同总价的10%。履约担保在项目结束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2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60万元。原告最后一批货物于2020年1月17日交付完毕，被告应于2020年2月18日向原告无息返还60万元履约保证金，故原告主张60万元保证金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向原告因采用商业票据等支付方式所产生的贴息费、手续费，因被告通过融资方式向原告支付900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融资凭证，融资700万元，融资入账金额为6725214.12元，融资服务费27176.63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因采用商业票据等支付方式所产生的贴息费、手续费301962.51元（274785.88+27176.63），原告陈述原告系按照700万元进行报税，原告要求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多报税金额301962.51元的税费39255元（301962.51*13%）的诉请，却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是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应对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478974.7元及违约金4343988元、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自2020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贴息费手续费301962.51元；二、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0353元，由原告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3324元，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029元。二审期间，中建材公司提供发票和案涉高速公路通车新闻报道各一份，分别证明已向被上诉人开具融资费用税费发票且邮寄给被上诉人，案涉高速公路已于2020年12月26日通车。经审查，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中铁大桥一公司提供栾川县城关镇铭瑞五金交化商行送货单、相关发票，拟证明，我方对钢材一直有需求，无理由也不应当认为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履约保证金返还条件未成就。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纠纷不具关联性，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得以履行。本案中，中建材公司与中铁大桥一公司签订了《钢筋买卖合同》，该合同对产品名称、价格、交货时间、结算方式、履约担保等内容均做了详细约定。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行使各自权利。根据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中建材公司共计向中铁大桥一公司供货31895.240吨，总金额为143678974.70元，结合《钢材逾期利息说明函》所载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剩余未付货款应为33478974.77元，处理正确。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中建材公司主张应当按照《钢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45元/月/吨的标准计算。但经审查，该补充协议约定并不明确，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以未付货款10%的标准计算2019年12月1日后的违约金，处理适当。履约保证金应否退还，中建材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交付完毕该批次货物后，双方未再进行交易。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建材公司2020年1月17日交付的货物系最后一批，进而认定中铁大桥一公司应于2020年2月18日向中建材公司无息返还6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融资贴息费、手续费产生的税费，中建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对该主张加以证明，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部分诉请，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建材公司及中铁大桥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建材钢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4306元，由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04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