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刑终24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加顺，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甘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剑桥，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西龙，男，1988年2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陇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陕西省陇县，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邹勇富，上海国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福星，男，1982年8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龙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深圳XX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龙川县，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卞兴玉，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鹏，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大学文化，深圳市A科技公司、深圳市B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济，男，1992年3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深圳C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王东，男，1980年8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获嘉县，汉族，高中文化，深圳D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省获嘉县，住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鹏、林加顺、曹西龙、沈济、曾福星、王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沪0115刑初47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加顺、曹西龙、曾福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被告人胡鹏为从事非法公转私银行账户代付业务，从被告人沈济处借得沈注册的深圳市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对公账户使用权，通过被告人林加顺联系其熟悉的银行工作人员，在被告人沈济协助下开通了C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的集中代收付业务和银企直连支付通道，安排被告人曹西龙完成与银行的技术对接，并违规自行安装第四方非法支付插件以从事非法公转私银行账户代付业务。同年6月下旬，经被告人王东、曾福星介绍，被告人胡鹏向他人提供上述支付通道，伙同被告人曹西龙、林加顺帮助他人将从被害单位汉诺威米兰展览（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诺威米兰公司）骗取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余万元赃款，通过C公司对公账户分多笔转至代静静、黎前师（均另案处理）等数十人的个人账户后套现。2020年7月2日，被告人胡鹏、林加顺、曹西龙、沈济、曾福星被抓获，7月3日，被告人王东被抓获。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供述了基本涉案事实。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沈济在家属帮助下自愿向汉诺威米兰公司赔偿5万元，取得该公司谅解。被告人胡鹏、林加顺、曹西龙在家属帮助下分别退缴1万1千元、1万元、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的证人刘某、王某1、王某2、李某、张某、吴某、揭某的证言、电子邮件及翻译件、转账记录、SKYPE群聊截屏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C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浦发银行资金流水、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案发抓获经过以及被告人胡鹏、林加顺、曹西龙、沈济、曾福星、王东的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鹏、林加顺、曹西龙、沈济、曾福星、王东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款，仍帮助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鹏、林加顺、曹西龙、曾福星、王东系主犯，被告人沈济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沈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通过家属帮助主动对汉诺威米兰公司进行赔偿，取得谅解，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鹏、林加顺、曹西龙在家属帮助下有退赔表现，对其分别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胡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林加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对被告人曹西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沈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曾福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对被告人王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上诉人林加顺提出其只是开始介绍了业务，支付通道开通以后并未参与，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林加顺的辩护人提出：林加顺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到介绍认识银行工作人员，尽快办理支付通道的作用，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曹西龙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期间其在家属的帮助下对被害单位退赔了五万元，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曹西龙的辩护人提出曹西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查清赃款去向具有较大帮助作用，极大的挽回了被害单位损失，一审庭审时曹西龙的辩解仅是出于对法律的偏差，还是应当认定其具有认罪、悔罪情节，在二审期间曹西龙在家属的帮助下又予以了退赔，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曹西龙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曾福星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曾福星的辩护人提出曾福星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曾福星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一审判决均未予以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曾福星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上诉人林加顺、曹西龙、曾福星、原审被告人胡鹏、沈济、王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曹西龙在家属的帮助下自愿向被害单位汉诺威米兰公司赔偿5万元，取得了该公司的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加顺、曹西龙、曾福星、原审被告人胡鹏、沈济、王东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赃款，仍帮助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上诉人林加顺提出其只是开始介绍了业务，支付通道开通以后并未参与，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微信群聊天记录能够证明林加顺在帮助开通银企直连通道后并未退出犯罪活动，而是全程参与和可能涉嫌上游犯罪活动的人员对接，为上述人员规避转移赃款中遇到的监管风险提供帮助，林加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福星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林加顺的辩护人所提曾福星、林加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曾福星作为上游犯罪人员与胡鹏等人的介绍人，为上游犯罪账款寻找转移通道，在本案中作用较大，不能认定其为从犯；林加顺全程参与非法转款通道的建立，与涉嫌上游犯罪的人员对接等，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亦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能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曾福星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林加顺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曹西龙的辩护人所提曹西龙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曹西龙在一审庭审时否认参与犯罪的明知性，推翻了侦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原审认定曹西龙不具有坦白情节，合法有据，曹西龙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林加顺、曹西龙、曾福星、原审被告人胡鹏、沈济、王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对各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所作处罚，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量刑适当。本院考虑到二审期间上诉人曹西龙在家属帮助下对被害单位进行赔偿，取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曹西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刑初476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被告人胡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林加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沈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曾福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王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刑初4767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曹西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上诉人曹西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4日起至2024年3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陈光锋审判员  邬小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