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8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慧，男，1988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高中文化，济宁亚鑫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嘉祥县，住嘉祥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辩护人苏远渠，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方，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中专文化，济宁亚鑫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住嘉祥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美华，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方、李新慧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20）鲁0829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方、李新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方、李新慧，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祥县人民法院判决：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新慧注册成立济宁亚鑫公司，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方为股东。被告人李新慧、李方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济宁亚鑫公司为依托，先后两次组织他人使用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旅游签证，前往韩国非法从事劳务。2020年1月3日，被告人李新慧、李方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分述如下：1.2019年3月，被告人李新慧、李方明知刘某、梁某1意图前往韩国非法从事务工，由被告人李新慧通过他人为刘某、梁某1办理旅游签证，收取刘某、梁某1费用各2.8万元，安排刘某、梁某1于2019年3月31日出境前往韩国；被告人李新慧明知贾某意图前往韩国非法从事务工，通过他人为贾某办理旅游签证，收取贾某费用3.6万元，安排贾某于4月3日出境前往韩国。2019年6月3日、同年7月8日，梁某1、贾某分别回国；同年10月21日，刘某被遣送回国。2.2019年4、5月份，被告人李新慧、李方明知徐某、张某意图前往韩国非法从事务工，由被告人李新慧通过他人为徐某、张某办理旅游签证，收取徐某、张某费用各3.5万元，安排徐某、张某于2019年6月3日出境前往韩国。2019年11月18日，徐某、张某被遣送回国。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梁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底，二人持旅游签证和他人一起从青岛坐飞机前往韩国非法从事务工，帮他们办理签证手续的中介公司是济宁亚鑫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位于嘉祥商贸城四楼，负责人为李方。李方宣传办理前往韩国非法从事务工的旅游签证的手续简单、收费低，并负责联系人员在韩国接应他们，给他们安排工作和住宿。刘某向李方提供了二人的护照、身份证、户口本，去韩国的前一天，二人到李方公司取的签证，分别给付李方2.8万元，当天李方给他们买了机票，他们支付的钱款。刘某到韩国六七个月后被遣送回国，梁某1于2019年6月3日回国。刘某的证言还证明，济宁亚鑫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责人还有一名30多岁的胖青年。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3日，他持旅游签证和同村的贾庆冰一起从青岛坐飞机到韩国非法从事劳务，2019年7月8日回国。他找的“小慧”办理的旅游签证，“小慧”的亚鑫出国劳务中介公司在嘉祥县国际商贸城。他和贾庆冰共去“小慧”的公司四次，第一次是向“小慧”咨询办理去韩国非法从事劳务旅游签证事宜，第三次他向“小慧”交了3.6万元现金，第四次拿的签证。“小慧”让他们通过海关时向海关人员说去韩国旅游。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3日，他持旅游签证和徐某一起从青岛去韩国非法从事劳务，2019年11月18日被遣送回国。他找的国际商贸城“李某”的中介公司办理的旅游签证，“李某”承诺负责给他在韩国找工作。他提供给“李某”护照、户口本，大约3个月左右办完的签证，他交给“李某”3.5万元，“李某”给他订的飞机票，一个星期后安排他和徐某去的韩国，让他通过海关时向海关人员说去韩国旅游。到韩国后，一烟台人在机场接的他们，后给他们安排工作。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3日，他持旅游签证和张某一起从青岛坐飞机去韩国非法从事劳务，2019年11月18日被遣送回国。他和张某是在办签证的中介公司咨询出国非法从事劳务时认识，中介公司安排他们一起去韩国。这家中介公司位于嘉祥国际商贸城，公司有一名被称为“小李”的瘦青年，还有一名称“小李”为哥的胖青年。他按照“小李”的要求提供了护照、身份证、户口本、照片，签证办完后“小李”让他到中介公司交了3.5万元，当天“小李”给他订了飞机票，他支付的钱款。去韩国前，胖青年让他通过海关时向海关人员说去韩国旅游，还给了他一在韩国后联系人的手机号。到韩国后，有人在机场接他们，后给他们安排工作。5．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他为去韩国非法从事劳务的人员联系办理旅游签证，在嘉祥的下线是李新慧，2018年至2019年间，李新慧让他为贾某、梁某1、刘某、徐某、张某等人办理过签证，李新慧向他提供客户的护照、身份证、照片等资料，他通过上线办完签证后再让李新慧用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他付款。其中，办理的贾某、梁某1、刘某等人的签证，李新慧支付给他各2.1万元；办理的徐某、张某等人的签证，李新慧支付给他各2.4万元。还证明，李新慧通过他办理的签证他在笔记本上标注“李新慧”或“李慧”。6.被告人李新慧供述，他是济宁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方是公司股东，公司主要业务是为去韩国非法从事劳务人员联系办理旅游签证，上线有卜某等人。通过他们办理签证的有梁某1、刘某等人，梁某1、刘某一起到公司找的李方，办的C3-2旅游签证，有效期30天，各交给他们2.8万元，后他用他的农业银行卡分别转给卜某2.2万元，余款他和李方平分。还供述，客户找他办理签证，从中赚取的费用归他所有，找李方办理的由他和李方平分。7.被告人李方供述，济宁亚鑫公司为工人办理旅游签证前往韩国非法从事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新慧，他是股东，负责介绍客户，公司没有对外劳务经营资格证书和对外劳务外派资格证书，没有办理国际签证业务资格。他收取工人护照、照片等材料后交给李新慧，李新慧再联系上线办理签证，通过他办理签证的有梁某1、刘某等人。梁某1、刘某是2019年春节后一起办理的三十天单次的旅游签证，分别收了他们2.8万元，获利6000元。还供述，客户找他办理签证，收益他和李新慧平分，找李新慧办理，收益归李新慧。8.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贾某辨认，被告人李新慧系其笔录中陈述的“小慧”；经刘某辨认，被告人李方系其供述的济宁亚鑫公司的负责人李方。9.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李新慧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卜某支付钱款的时间、数额等。10.卜某的笔记本复制件证明，李新慧通过卜某为刘某、梁某1、贾某、徐某、张某等人办理签证。11.出入境记录查询证明，刘某、梁某1、贾某、徐某、张某自青岛机场出入口岸往返韩国的时间。12.梁某1签证复制件证明梁某1的签证类型为C-3-2。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20年1月16日，刘某、梁某1因持用骗取证件出境、入境被嘉祥县公安局给予行政处罚。1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新慧、李方的身份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3日，被告人李新慧、李方接民警电话到指定的济宁亚鑫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等候，后被传唤至公安机关。16.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证明，济宁亚鑫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新慧，住所位于嘉祥县国际商贸城，李方系公司股东。此外，亦有梁某1的护照复制件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方参与组织贾某使用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出入境旅游签证，前往韩国非法从事劳务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新慧辩解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及被告人李方辩解其没有参与给徐某、张某办理出国证件，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方辩解其没有参与给贾某办理出国证件，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新慧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新慧组织贾某出境、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现有证据不足及刘某等人在韩国务工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另指控，2019年1月，被告人李新慧明知程某意图前往韩国非法务工，在收取程某的护照、身份证、照片等相关材料后，通过他人以旅游名义为程某骗取前往韩国的旅游签证，收取程某4万元，组织程某于2019年1月22日以旅游为名前往韩国非法务工。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护照及签证复制件、出入境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被告人李新慧的供述等证据。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国际商贸城一中介公司姓李的老板给他办理的去韩国非法从事务工的签证，组织他前往韩国；辨认笔录证明民警组织程某对“姓李的老板”进行辨认，且程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新慧，但辨认笔录中的见证人系公安机关聘用的人员，不符合担任见证人的条件，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新慧虽供述其为程某办理了前往韩国非法从事劳务的旅游签证，但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现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新慧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缴纳财产性保证金2万元，被告人李方退缴违法所得2.1万元、缴纳财产性保证金1万元。该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予以证明。嘉祥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新慧、李方组织他人以出境旅游名义骗取出境证件，并通过骗取的出境证件出境从事劳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新慧、李方以虚假事由为他人骗取韩国旅游签证，并组织他人到韩国非法从事劳务，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李方作用相对较轻。被告人李新慧、李方及各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新慧、李方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新慧、李方各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新慧、李方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新慧、李方自动投案，但均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李新慧、李方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李新慧等人为他人骗取出境证件，后采用骗取的出境证件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应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李新慧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新慧的行为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事实应认定为一次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法相悖，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李新慧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方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一千元。上诉人李新慧以“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系从犯”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新慧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李新慧帮助他人骗取韩国使领馆签发的旅游签证前往韩国务工，犯罪情节较轻；韩国签证是否属刑法规定的出入境证件尚不明确；李新慧有自首情节，应认定为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李方以“在案证据不能认定其参与组织徐某、张某骗取出境证件，其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系从犯”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方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同上诉理由，另提出，韩国签证是否属刑法规定的出入境证件尚不明确，李方帮助他人骗取韩国使领馆签证出国务工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新慧、李方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二人的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关于上诉人李新慧、李方的辩护人所提韩国签证是否属刑法规定的出入境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出境证件”，包括护照或者代替护照使用的国际旅行证件，中国人民共和国旅行证、签证、签注、出国（境）证明及其其他出境时需要查验的资料，本案中所涉旅游签证属于出境证件。上诉人李新慧、李方为牟取不法利益，使用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方式骗取旅游签证，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二人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罪。关于上诉人李新慧、李方的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帮助他人骗取韩国使领馆签证出国务工，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破坏了国家正常的国（边）境管理秩序，是严重的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方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能认定李方参与组织徐某、张某骗取出境证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徐某、张某的证言，结合上诉人李方、李新慧的体貌特征及二人在济宁亚鑫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的分工等情况，能够认定上诉人李方参与组织徐某、张某骗取出境证件的犯罪行为，上诉人李方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新慧、李方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新慧、李方均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新慧、李方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李新慧、李方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新慧、李方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新慧、李方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新慧、李方经传唤到案后，仅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上诉人李新慧、李方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新慧、李方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