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5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爱亭，女，汉族，1958年6月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路，河南金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尚缘，河南金明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书田，男，汉族，1966年8月4日生，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田，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新飞大道18号2号楼临街1-4层。负责人：王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倩倩，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王爱亭因与被上诉人杨书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新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61281.4元、误工费127314元、护理费988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营养费1540元、交通费1540元、残疾赔偿金74489.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516元，共计288406.37元。计算赔偿额：288406.37减去65201.89等于223204.48；223204.48乘以80%等于178563.58；178563.58加上65201.89，总计248786.4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1日15时10分许，杨书田酒后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在开封市羊桥加油站将原告身体撞伤，诊断证明为胸部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头部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颧弓骨折，头皮血肿；腹部损伤，右肾挫伤，肾周出血，腹腔积液；右侧颜面部，左肩部、右侧髂前上脊，左大腿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右侧肩关节脱位，左肩袖损伤；左侧胫骨干骨折；××；××变，肝囊肿；胆囊大、胆汁潴留；创伤性胸腔积液；双肺肺挫伤。上诉人受伤后在开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ICU抢救，挽回一条生命，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错误如下：一、上诉人因身体受伤，免疫力下降，出现带状疱疹、视力受损、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肺钙化，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于2019年8月23日至9月4日，住院治疗，一审法院未支持诉请。二、关于误工费：上诉人系个体工商户，因交通事故受伤至今未营业，依法应当在评残前一日，计算赔偿金额。三、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依法应当按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赔偿。四、残疾赔偿金：因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失误，至今未将司法鉴定意见书给付上诉人，导致上诉人计算出现偏差（王爱亭两个10级伤残）。五、精神损害抚慰金亦然。六、本次系上诉人取钢板时鉴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与原一审判决无关，一审法院错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予以改判。杨书田辩称，一审判决对各项数额的计算准确，证据充分。部分费用与事故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新乡公司辩称，本次事故已经过一次诉讼，生效判决确认其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本次诉讼仅就交强险限额剩余部分为限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的各项诉求中没有事实根据的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三期鉴定结论是指根据其实际伤情一共所需要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一审法院将已经支持的部分予以扣减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王爱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1281.4元、镶牙费48000元、误工费127314元、护理费988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营养费2310元、交通费1540元、停车费20元、残疾赔偿金68401.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2090元，共计276794.46元。其中被告平安财险新乡公司赔偿原告65201.89元，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211592.5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1日15时10分许，被告杨书田酒后驾驶豫Ｇ×××**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开封市滨河路羊市桥加油站前，与驾驶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的原告王爱亭相撞，造成人员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开封市公安局繁塔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在处理此事故过程中，委托开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对被告杨书田进行血液中乙醇含量测定。开封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于2017年6月11日作出编号为17——0605的《血醇检验报告单》，认定被告杨书田的血液样本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126.46mg／100ml。2017年7月11日，开封市公安局繁塔派出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汴公交繁认字［2017］第06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书田饮酒后，在道路上行驶机动车，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该事故主要责任；王爱亭驾驶非机动车在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行驶未实行分道通行的原则，是造成该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负该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开封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胸部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头部外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颧弓骨折、头皮血肿，腹部损伤、有肾挫伤、肾周出血、腹腔积液，右侧颜面部、左肩部、右侧髂前上脊、左大腿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右侧肩关节脱位、左肩袖损伤，左侧胫腓骨干骨折、创伤性胸腔积水、双肺肺挫伤。2017年6月11日至11月17日，原告在开封市中心医院治疗，共住院158天。原告因事故门诊就医，分别在2018年的3月5日花费174.87元（6.5元＋168.37元）、3月16日花费331.93元、3月21日花费303.74元（105.33元＋198.41元）、2018年的6月22日花费366.57元、2018年的10月6日花费232.00元（皮肤）、2019年的5月29日花费349.1元（手部）、10月2日花费286.5元、10月7日花费381.5元、10月11日花费442元。上述门诊费用共计2868.21元。2019年8月23日至9月4日，原告在开封市人民医院的皮肤科治疗带状疱疹。2019年9月9日至9月16日，原告在开封市人民医院治疗，门（急）诊诊断：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出院诊断：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肋骨骨折术后、带状疱疹，共住院7天，花费6406.56元。2019年10月10日至12月7日，原告在开封市人民医院治疗，门（急）诊诊断：左胫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出院诊断：左胫骨骨折术后内固定遗留、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术后内固定遗留、白细胞减少，共住院58天，花费22934.47元。被告平安财险新乡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2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3、……。”被告杨书田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写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签名确认。因原告王爱亭与被告杨书田、平安财险新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205民初864号判决，该判决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分别支持190天、158天、180天（175天＋5天）。被告平安财险新乡公司赔偿原告王爱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医疗器具费、交通费共计54798.11元。该判决现已生效。肇事车辆豫Ｇ×××**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新乡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已支付给原告，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65201.89元。2020年9月21日，开封京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爱亭胸肋部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左下肢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20～180天、护理期评定为30～90天、营养期评定为60～90天。王爱亭为此花费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516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部门做出的事故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可以作为确认事故责任的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镶牙费、外购药物的费用，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均不认可，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杨书田、平安财险新乡公司辩称原告在2019年8月23日至9月4日和2019年9月9日至9月16日的住院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这两次治疗病情是带状疱疹与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院认为原告在2019年8月23日至9月4日是治疗带状疱疹，原告未说明其治疗行为与事故的关联性，故对此辩称予以采信；2019年9月9日至9月16日，原告在开封市人民医院治疗，门（急）诊诊断：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出院诊断：自主神经功能紊乱、肋骨骨折术后、带状疱疹，该治疗包含肋骨骨折术后，系本次事故的关联治疗，故对此辩称，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杨书田、平安财险新乡公司辩称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已由该院的（2018）豫0205民初864号判决对原告予以赔偿，该院认为上述三项费用均已满足了其伤残鉴定关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时间跨度，该辩称理由正当，故对其辩称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杨书田、平安财险新乡公司辩称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新乡公司与被告杨书田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被告杨书田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杨书田属于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属于责任免除条款的范围，被告平安财险新乡公司提出的应在商业三者险免除其赔偿责任理由充分，该院予以采信。原告因事故受伤后产生的各项损失，该院综合确定如下：1、医疗费32209.24元（住院期间：6406.56元＋22934.47元、门诊：2868.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50元／天×65天）；3、交通费1300元（20元／天×65天）；4、残疾赔偿金67717.92元（34200.97元／年×18年×0.11）；5、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51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医疗费3220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合计35459.24元，由被告杨书田赔偿28367.39元（35459.24元×80％）；上述交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67717.92元、鉴定费700元、检查费15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76233.92元，由被告平安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内赔偿65201.89元，剩余11032.03元，由被告杨书田赔偿8825.62元（11032.03元×8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爱亭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5201.89元；二、被告杨书田赔偿原告王爱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7193.01元；三、驳回原告王爱亭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查明王爱亭自2019年8月23日至2019年9月4日在开封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主诉为左侧胸背部红斑、水疱伴疼痛1周，出院诊断为带状疱疹，一审法院以王爱亭未说明该治疗行为与事故的关联性为由未支持其该次治疗的相关诉请并无不当。王爱亭上诉称应按其实际住院天数77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票据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王爱亭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王爱亭对其所称的外购药费用未提交相关医嘱予以证明，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医疗费数额应为61281.4元，对其关于医疗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开封京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爱亭胸肋部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左下肢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据此确定王爱亭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二审中王爱亭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亦认可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正确，一审法院根据王爱亭伤残情况及过错程度酌情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亦无不当，王爱亭关于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交通事故，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205民初864号民事判决认定：平安财险新乡公司与杨书田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对杨书田具有法律效力，因杨书田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平安财险新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平安财险新乡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爱亭损失并无不当，王爱亭称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但是不得对抗第三人，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可以追偿的理由不能成立，王爱亭要求杨书田与平安财险新乡公司连带赔偿王爱亭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205民初864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王爱亭于2017年6月11日至11月17日在开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58天。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功能锻炼、循序渐进，避免过度劳累，加强陪护，预防跌倒……根据王爱亭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该判决认定王爱亭护理期为180天、误工期为190天，营养期为158天。2019年9月9日王爱亭以“外伤后右侧偏身多汗、发凉2年”为主诉在开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为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带状疱疹，肋骨骨折术后，左下肢骨折术后，白细胞减少症。2019年10月10日，王爱亭因行“左胫骨骨折内固定取出术”等在开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8天。综合王爱亭身体状况及在医院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对于王爱亭本次诉讼中请求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本院酌情支持其65天的相关费用，即护理费为8345元（128.38元／天×65天），营养费为1300元（20元／天×65天），误工费应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584元计算为10076.6元（56584元÷365天×65天），王爱亭称应支持其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判令平安财险新乡公司赔偿数额已满交强险限额，故对二审增加认定的王爱亭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损失19721.6元，由杨书田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15777.28元。综上所述，王爱亭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杨书田赔偿王爱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52970.29（37193.01+15777.28）元；四、驳回王爱亭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6元，由杨书田负担1332元、王爱亭负担13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元，由杨书田负担342元，王爱亭负担35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