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腾飞通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高山区高新技术园南区科技南八路工勘大厦1803号。法定代表人：张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贵，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友联盛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经济开发区六纬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兰作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增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妍，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辉，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贵，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静，女，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贵，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龙腾飞通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友联盛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盛业公司）、二原审被告杨辉、张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腾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友联盛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友联盛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龙腾飞公司与友联盛业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款项为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友联盛业公司支付的6000000元属于案涉相关工程的预付款。二、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属于超裁情形。友联盛业公司是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约定主张违约金的，并非按照第六条第一款约定主张。友联盛业公司辩称，不同意龙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辉、张静均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中没有判令杨辉、张静承担责任的判项，其他意见同龙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友联盛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龙腾飞公司偿还借款60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200000元，合计7200000元；2.杨辉、张静对上述款项72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差旅费等由龙腾飞公司、杨辉、张静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龙腾飞公司与天津达亿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友联盛业公司的母公司，以下称达亿公司）签订了《系统项目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由龙腾飞公司向达亿公司供货，合同总价28000000元，并约定达亿公司需在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向龙腾飞公司一次性支付合同预付款6000000元。2018年9月5日，天津友联盛业公司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天津友联盛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龙腾飞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友联盛业公司借给龙腾飞公司60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借款用途为危险环境劳动密集型行业可穿戴设备及无线通信系统项目，借款利息为年利率0%，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借款期限100天，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借款方可提前还款。如实际借款日期与合同约定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付款方式为，友联盛业公司以转账的方式将所借款项打入龙腾飞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科苑南支行所开的4420××××5083账户。违约责任约定：龙腾飞公司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除继续计收利息外，龙腾飞公司应当按逾期未偿还款项的金额×0.5%×逾期天数支付利息，逾期三天的，友联盛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龙腾飞公司按借款总额的30%向友联盛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龙腾飞公司如不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友联盛业公司有权随时收回该借款，并要求龙腾飞公司承担借款总金额20%的违约责任。2018年9月7日，友联盛业公司将该笔借款一次性打入龙腾飞公司的指定建设银行账户。2019年2月15日，龙腾飞公司与达亿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由龙腾飞公司负责“危险环境劳动密集型行业可穿戴设备及无线通信系统项目”的技术方案制定和实施、现场调试，合同价款为6295370元。2019年3月18日，达亿公司与龙腾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三方协议》，欲将涉案借款6000000元由友联盛业公司转让给达亿公司，用于抵顶达亿公司应给付龙腾飞公司的相应款项，友联盛业公司未在该《债权转让三方协议》中盖章确认。龙腾飞公司与达亿公司债权债务冲抵问题，沟通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并应秉持诚实原则，恪守承诺。第一，友联盛业公司与龙腾飞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符合借款合同成立条件，友联盛业公司虽为达亿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友联盛业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龙腾飞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三方协议》虽然显示龙腾飞公司与达亿公司关于该涉案借款冲抵一事进行商讨，并初步出具《债权转让三方协议》，但该协议第4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方各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或由法定代表授权人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龙腾飞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并未经友联盛业公司盖章且未经法定代表人或法定代表授权人签字，故该《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并未生效。所以对龙腾飞公司称该6000000元借款是2018年7月26日与达亿公司签订的《系统项目销售合同》的预付款一项，不予采信。龙腾飞公司与达亿公司的其他纠纷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友联盛业公司与龙腾飞公司间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借款合同成立要件，真实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友联盛业公司提供借款后，理应如期收回借款，友联盛业公司要求龙腾飞公司偿还借款6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第二，关于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借款合同》中第六条第1项明确约定“龙腾飞公司如未按合同规定归还借款，除继续计收利息外，龙腾飞公司应当按逾期未偿还款项的金额×0.5%×逾期天数支付利息，逾期三天的，友联盛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龙腾飞公司按借款总额的30%向友联盛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因诉讼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依据上述约定，逾期还款利息年利率为182.5%，该约定标准过高，故调整为按2020年8月31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2020年8月31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为1848000元，已超过1200000元，故友联盛业公司主张龙腾飞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判决：“被告深圳市龙腾飞通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友联盛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借款6000000元；二、被告深圳市龙腾飞通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津友联盛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00000元；三、二被告杨辉、张静对被告深圳市龙腾飞通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之债不承担担保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6100元，由被告深圳市龙腾飞通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友联盛业公司与龙腾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龙腾飞公司是否应返还借款；2.龙腾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围绕争议焦点阐述如下：关于友联盛业公司与龙腾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确定的问题，友联盛业公司是案外人达亿公司的全资控股子公司，依据公司法规定，子公司是能够独立承担责任的民事主体。龙腾飞公司主张其与友联盛业公司、达亿公司三方签署了《债权转让三方协议》，就该涉案款项冲抵一事进行商讨，但因该协议并未经友联盛业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而未生效。故友联盛业公司与龙腾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确定。经审查该合同，符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权利义务应当受到合同约定的拘束。龙腾飞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龙腾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龙腾飞公司逾期未还款，违约行为客观存在，应承担违约责任。经本院核查友联盛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及理由，参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友联盛业公司请求龙腾飞公司还款的理由虽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第一款，但具体到违约金计算标准上，其自愿从第一款对应的标准下调，按照该条第二款的约定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的违约金1200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龙腾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腾飞通讯装备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李冬梅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魏雅莹书记员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