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千百惠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定城镇人民路黄金步行街。法定代表人：乔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绅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花神大道**。法定代表人：沈东军，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定远县千百惠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百惠珠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绅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灵珠宝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千百惠珠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现在双方持有的协议是先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空白格式协议上签字盖章，再邮寄给被上诉人，最后被上诉人填写后再邮寄给上诉人。涉案合同有效期为三年。上诉人仍在特约加盟期限内，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二、《特约加盟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品牌使用费2.5万元/年，一审判决支持40000元违约金明显过高。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收保证金100000元与违约金40000元，系重复适用，使被上诉人得到重复的赔偿。被上诉人通灵珠宝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特约加盟协议》期限为一年。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品牌遭受严重侵害的前提下，已大幅降低了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三、《特约加盟协议》约定的保证金和违约金均为违约责任的组成部分。通灵珠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千百惠珠宝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所有与通灵珠宝公司该品牌商品和图形、文字有关的一切用品、宣传品；2.根据合同约定扣除保证金100000元；3.千百惠珠宝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灵珠宝公司成立于1999年11月22日，经营范围为珠宝饰品、工艺美术品、铂金制品及黄金制品的零售、收购、生产、加工、修理改制、以旧换新，办公用品零售、批发，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生产、科研所需的原辅材料、仪器仪表、机械设备、零配件及技术的进口业务，经营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企业管理咨询及服务，以特许经营方式进行商业活动(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外资比例小于25%)。千百惠珠宝公司成立于2015年03月24日，经营范围为黄金、铂金、钯金、银器、珠宝、玉器及首饰销售。2015年4月27日，通灵珠宝公司（甲方）与千百惠珠宝公司（乙方）签订《特约加盟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甲方拥有“TESIRO通灵”等注册商标，特许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条款和条件，开办符合甲方要求的“TESIRO通灵加盟连锁店”，特许经营门店为人民路步行街店，特许经营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7日。乙方作为甲方特约加盟商，享有甲方品牌的特定使用权，应每年向甲方支付贰万伍仟元的品牌使用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特许加盟协议》自动失效。2018年4月28日，通灵珠宝公司（甲方）与千百惠珠宝公司（乙方）签订《特约加盟协议》，主要约定内容为：第二部分主体条款第一条特约加盟方式：1.甲方拥有“莱绅通灵”品牌（以下简称“该品牌”），特许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条款和条件，开办符合甲方要求的“莱绅通灵加盟连锁店”，特约加盟店/厅为人民路步行街店（此合同为单店加盟合同），特约加盟方式为非独家、非排他、不可转让、不可转许可的单店式加盟。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就该特约加盟区域向乙方签发甲方授权的加盟连锁店授权书。7.本协议期满或提前终止后，乙方应立即停止使用所有与甲方该品牌商品和图形、文字有关的一切用品、宣传品，并不得以任何方式使顾客误以为乙方仍系甲方之特约加盟商。8.特约加盟期限为三年。特约加盟期限到期前如乙方有意续约，则应当提前三个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甲方将根据乙方的加盟情况及履约情况等决定是否续约。9.如乙方未履行以上的任何一项，甲方将没收乙方的加盟保证金，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和对甲方造成的全部侵权赔偿责任。第三条各项费用：1.进货款：乙方从甲方或甲方指定供货渠道进货的产品，具体进货额详见附件二。2.品牌使用费：（1）乙方作为甲方特约加盟商，对本协议约定的甲方品牌享有特定使用权，应每年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费。具体详见附件五《加盟商保证金及品牌使用费征收管理办法》。3.特约加盟保证金：1.乙方须向甲方缴纳保证金壹拾万元。采用以下方式缴纳：沿用上一期合同的保证金。该保证金作为乙方对其承诺履行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的担保功能，如发生乙方违约情形，甲方可直接扣除保证金的相应部分(具体保证金扣除方法将体现在甲方加盟连锁店相关管理规定中）。在本协议届满或终止满一年后，如乙方未有本合同规定的违约行为，甲方将无息返还给乙方保证金（特殊情形除外）。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期限内，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不得无故终止本协议，否则视为违约。如因一方违约，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如遇国家政策变化，自然灾害、战争等不可抗拒因素须终止本协议的，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4.乙方同意在关、撤店期间以及终止本协议后不能违反甲方销售规定，以各种形式扰乱市场，损害甲方及甲方品牌声誉，侵犯甲方合法权益。若有此类情况发生，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予以扣除部分或全部保证金、要求承担违约金，如双方已经终止加盟合同，甲方仍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并要求乙方至少按五十万元赔偿款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十一条本合同附件目录：1.附件一：供货协议2.附件二：加盟连锁店年度进货额确认单3.附件三：阳光协议4.加盟商保证金及品牌使用费征收管理办法。其中附件四3.2.1约定，苏皖市场C类市场（上一年销售小于1000万）县城的品牌使用费征收标准为5万元；3.2.2约定，苏皖市场品牌使用费以加盟商签约的城市为单位进行征收，加盟商在一个城市开设两家或者两家以上的，也只征收一次，不重复征收。（备注：如同一城市有2个及以上的加盟商，该城市品牌使用费由该城市所有加盟商所拥有的店铺按店数进行摊收）。2015年3月25日，千百惠珠宝公司向通灵珠宝公司支付10万元保证金。双方均认可，千百惠珠宝公司所在定远县的品牌使用费为5万元/年，该县存在两家加盟商，故两家加盟商各承担25000元/年的品牌使用费。根据通灵珠宝公司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视频及千百惠珠宝公司当庭陈诉显示，千百惠珠宝公司在2019年4月27日之后，仍使用通灵珠宝公司的品牌和名义进行销售。其店铺门头显示为“TESIRO通灵珠宝”，店铺内悬挂有“TESIRO”、“TESIRO通灵珠宝”字样。另查明，莱绅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系第13258777号“TESIRO通灵”商标、第4926058号“TESIRO”商标、第1434331号“通灵”商标的权利人。上述事实有特约加盟协议及附件、授权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商标注册证、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通灵珠宝公司、千百惠珠宝公司均向法庭提交了加盖双方公章的涉案合同。二份合同存在如下差异：（1）通灵珠宝公司提供的合同显示第二部分主体条款第二十条为：“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其中下划线上的数字部分为手写。千百惠珠宝公司提供的合同第二十条为：“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为第一年。”其中下划线上的数字部分及“为第一年。”均为手写。（2）通灵珠宝公司提交的合同在封面的签订时间处、双方盖章的日期处均为空白；千百惠珠宝公司提交的合同上述位置均填写了2018年4月28日。（3）通灵珠宝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二加盟连锁店年度进货额确认单为“第一年核算周期：2018.4.28-2019.4.27第一年核算金额：125万；其中首批进货额：／；第二年核算周期：／第二年核算金额：／；第三年核算周期：／第三年核算金额：／”，其中下划线上的内容均为手写。被告提交的合同附件二加盟连锁店年度进货额确认单为“第一年核算周期：2018.4.28至2019.4.27第一年核算金额：125万；其中首批进货额：／；第二年核算周期：2019.4.28至2020.4.27第二年核算金额：／；第三年核算周期：2020.4.28至2021.4.27第三年核算金额：／”，其中下划线上的内容均为手写。关于涉案两份合同的差异及合同期限的认定，一审法院将在后综合评判。2.通灵珠宝公司向法庭提交通知函、快递单、签收记录，拟证明通灵珠宝公司已于2019年5月发函告知千百惠珠宝公司合同已到期，要求千百惠珠宝公司停止使用原告所有品牌。千百惠珠宝公司陈述未收到，且快递单显示邮寄的为日用品。一审法院认为，快递单并未显示所寄物品为通知函，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通灵珠宝公司提交2020年9月23日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拟证明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前通灵珠宝公司内部的审批流程显示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且流程附件包括签发给千百惠珠宝公司的授权书，证明涉案协议期限为一年。千百惠珠宝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4.千百惠珠宝公司向法庭提交维权照片，拟证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通灵珠宝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照片与本案合同是否已过期、千百惠珠宝公司使用通灵珠宝公司品牌是否违约无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千百惠珠宝公司向法庭提交银联签购单及手机银行转账截屏，拟证明其向通灵珠宝公司交纳品牌使用费的情况。通灵珠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并认可千百惠珠宝公司2015年3月25日支付了品牌使用费5万元，2018年4月26日支付了品牌使用费25000元。经审查，一审法院对银联签购单予以确认。关于手机银行转账截屏，显示千百惠珠宝公司于2017年3月6日、2018年6月20日向案外公司南京通灵首饰有限公司分别转账5万元，合计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千百惠珠宝公司上述款项并非支付给本案通灵珠宝公司，亦未备注款项用途，无法确认为涉案协议所约定的品牌使用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通灵珠宝公司与千百惠珠宝公司签订的《特约加盟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特约加盟协议》之约定，千百惠珠宝公司有权在《特约加盟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于定远县人民路步行街开办符合协议约定的“TESIRO通灵珠宝”加盟店。现通灵珠宝公司主张千百惠珠宝公司在2019年4月27日之后仍使用原告的品牌进行销售的行为构成违约，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4月27日之后合同是否仍在有效期，即涉案《特约加盟协议》合同期限的认定。本案中，通灵珠宝公司提供的协议载明：“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其中下划线上的数字部分为手写；千百惠珠宝公司提供的协议载明“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为第一年。”其中横线上的数字部分及“为第一年。”为手写，而“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及协议第一条第8点约定的“特约加盟期限为三年”均为事先印制的格式文本。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事先印制的文本与手写条款存在冲突的情况下，手写条款更能体现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关于起始日期的填写处留有下划线及空白，显然系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后另行填写的特别约定。因此，涉案《特约加盟协议》约定的期限应以手写内容为准。千百惠珠宝公司提交的合同手写部分为“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为第一年。”经审查，千百惠珠宝公司所提交合同中手写部分与通灵珠宝公司提交合同的不同处，即“为第一年”字样及合同附件二中“第二年核算周期：2019.4.28至2020.4.27”“第三年核算周期：2020.4.28至2021.4.27”中下划线上的字迹，与合同其他手写部分的字迹有明显差异，且附件二还有对“/”的涂改痕迹。故，千百惠珠宝公司所提交的合同手写部分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通灵珠宝公司主张合同期限为手写部分“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除提交其合同原件之外，亦提交了其公司内部流程审批及授权书予以佐证，其已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千百惠珠宝公司虽抗辩合同期限为三年，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千百惠珠宝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故千百惠珠宝公司在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通灵珠宝公司品牌经营加盟店的行为构成违约。关于保证金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合同第一条第7点约定，本协议期满或提前终止后，乙方应立即停止使用所有与甲方该品牌商品和图形、文字有关的一切用品、宣传品，并不得以任何方式使顾客误以为乙方仍系甲方之特约加盟商。第9点约定，如乙方未履行以上的任何一项，甲方将没收乙方的加盟保证金，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和对甲方造成的全部侵权赔偿责任。第十四条第4点约定，乙方同意在关、撤店期间以及终止本协议后不能违反甲方销售规定，以各种形式扰乱市场，损害甲方及甲方品牌声誉，侵犯甲方合法权益。若有此类情况发生，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予以扣除部分或全部保证金、要求承担违约金，如双方已经终止加盟合同，甲方仍有权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并要求乙方至少按五十万元赔偿款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约定，千百惠珠宝公司在协议终止后，仍以通灵珠宝公司加盟店的形式使用其品牌，通灵珠宝公司收取的保证金可不予返还。关于通灵珠宝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千百惠珠宝公司当庭提出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特许经营品牌使用费的数额、千百惠珠宝公司违约行为的持续时间、通灵珠宝公司的损失等因素，结合通灵珠宝公司收取的保证金不予退还等因素，对违约金数额予以酌减，酌定违约金数额为人民币4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定远县千百惠珠宝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所有与莱绅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涉案品牌商品和图形、文字有关的一切用品、宣传品；二、莱绅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已收取的保证金100000元不予返还；三、定远县千百惠珠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莱绅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40000元；四、驳回莱绅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案件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当事人陈述和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合同的有效期，一审法院从合同的印制条款与手写条款的冲突情况下以手写条款为准；千百惠珠宝公司提交的合同上手写条款部分的文字存在的字迹差异和“/”的涂改痕迹；以及通灵珠宝公司提交的合同与其公司内部流程审批及授权书相印证等方面所作阐述正确，本院不再赘述。千百惠珠宝公司称现在双方持有的协议是由其在通灵珠宝公司提供的空白格式协议上签字盖章后邮寄给通灵珠宝公司，通灵珠宝公司填写后再邮寄给千百惠珠宝公司。按此合同签订过程，通灵珠宝公司在千百惠珠宝公司已填写内容和加盖印章的合同上签字后寄回，则只可能在千百惠珠宝公司的合同基础上添加内容而不是删减内容，如有删减，如去除手写“为第一年”文字和附件二中核算周期栏的手写文字，则应在合同上留有涂改痕迹。现千百惠珠宝公司提交的合同中，相应部分并无涂改痕迹。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并无不当。合同约定，协议期满或提前终止后，乙方应立即停止使用所有与甲方该品牌商品和图形、文字有关的一切用品、宣传品，并不得以任何方式使顾客误以为乙方仍系甲方之特约加盟商。千百惠珠宝公司在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通灵珠宝公司品牌经营加盟店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合同明确约定千百惠珠宝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通灵珠宝公司将没收千百惠珠宝公司的加盟保证金，并要求千百惠珠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对通灵珠宝公司造成的全部侵权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同时适用合同保证金条款和违约金条款，判决通灵珠宝公司不予返还保证金及千百惠珠宝公司支付违约金有合同依据，千百惠珠宝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予以酌减，确定千百惠珠宝公司支付4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千百惠珠宝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定远县千百惠珠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慧岚审判员  雒 强审判员  芮旭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