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 负责人：孟凡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林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利利，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泰山弗尔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夏雪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孝楠，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泰安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泰安市泰山弗尔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弗尔曼酒店）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6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人寿泰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从未授权公司员工在被上诉人处签单消费，被上诉人所称的餐饮花费均由签单人个人消费产生，与被上诉人无关，应由签单人支付。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依据的消费挂账单中，2019年12月27日和2020年1月12日的挂账单，签单人处无人签名，无法确认消费主体是上诉人或者上诉人的员工；另，被上诉人提供的现场活动照片，未提供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法证明相关活动是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举办，也无法证明上述活动的时间与挂账单一致，更无法证明活动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系经过上诉人公司允许的，未形成完整证据链，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二、案件相关证人为本案的签单人，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赵娜、刘晨并未出庭，无正当理由不出庭的证言，不应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案证人作为涉案单据的消费主体，在被上诉人处签单消费，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与本案具备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泰安弗尔曼酒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组织活动消费，都是由其负责活动的工作人员签单挂账，事后由被答辩人总公司打款结账，先签单挂账后结账系双方的交易习惯，被答辩人应当按照交易习惯履行付款义务。 二、2019年12月27日与2020年1月12日，被答辩人在答辩 人处举办活动，系由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赵娜在答辩人处提前预订，活动后的消费挂账经过被答辩人工作人员赵娜的确认，并进行了情况说明，亦有其他证人的证人证言、活动现场照片及被答辩人内部APP打卡的照片等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认定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消费并进行挂账系事实。三、多个证人的证人证言内容能相互印证，与其他证据相结合，更能证明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消费并挂账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 泰安弗尔曼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用餐及各项服务费用13451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345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2016年5月，被告平安人寿泰安支公司的办公室工作人员郑磊以被告（乙方）名义，与原告泰安弗尔曼酒店（甲方）签订餐饮服务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为被告提供餐饮服务，被告于消费当日以现金、支票以及信用卡的形式向原告结算所有消费账款，合同还列举了部分房间及包间的收费标准。此后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消费后，由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先签单、挂单，被告工作人员从被告内部履行报销手续后再支付原告相应的餐饮费用。2019年7月25日，被告的银行保险部在原告处举办中国银行渠道活动，花费餐饮费用2089元，由银行保险部业务经理李某（署名李萌萌）负责签单；同年8月23日，被告的银行保险部员工举行团建聚餐活动，花费餐饮费用692元，由银行保险部会计赵娜负责签单；同年9月29日，被告的银行保险部在原告处举办中国银行渠道活动，花费餐饮费用1062元，由银行保险部内勤宋亮负责签单，同时被告聘请的老师在原告处住宿，花费住宿费67元，上述共计1129元；同年11月9日，被告的银行保险部在原告处举办平安银行幕天捐书活动，花费餐饮费用3000元，由银行保险部业务经理刘晨负责签单；同年11月18日，被告的银行保险部在原告处宴请客户，花费餐饮费用559元，由银行保险部负责人赵某负责签单；同年12月2日，被告的银行保险部员工举行团建聚餐活动，花费餐饮费用1248元，由银行保险部业务经理李某（署名李萌萌）负责签单；同年12月27日，被告的银行保险部在原告处举办中行-平安“世界百强名校”保送计划贵宾客户私享会活动，花费餐饮费3000元；2020年1月12日，被告的银行保险部在原告处举办中行-平安“世界百强名校”保送计划贵宾客户私享会活动，花费餐饮费1734元。上述花费共计13451元，被告均未支付。为证实上述主张，原告提交餐饮服务合同1份、消费挂账单10份、被告签单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宗、2019年7月25日、11月9日、12月27日、2020年1月12日被告工作人员在本单位内部APP快乐平安打卡照片一宗、以及被告此前已经支付的挂账签单以及银行转账回单各3份予以证实，并申请证人赵某、李某（曾用名李萌萌）出庭作证。赵某出庭作证称：自己在2020年2月前系被告的银行保险部门负责人，本部门经常在原告处举办一些与银行的活动，因与原告合作多年，一般是先挂单、再付费，公司内部流程是先报预算，然后消费，之后拿发票到公司报销，报销完后相关餐饮费转入原告银行账户；在原告处签单的人均系本部门工作人员，在原告处的签单也均是被告举办相关活动的花费；之所以没有支付原告费用，是因为被告去年费用的加佣比例没有达到30%，全省的费用今年停止报销，无法报预算，也就不能报销。李某出庭作证称：自己系被告银行保险部客户经理，本部门2019年7月25日在原告处举办中国银行渠道活动，花费2089元，当时自己负责的活动，根据公司与原告的交易习惯，自己就挂账签单了，所花费的费用与个人无关，12月2日本部门职工聚餐，也是自己挂账签单，相关费用与个人无关，自己在签单前都问过财务人员赵娜，她说签就行，是公司的事，事后公司会付款，所以自己就签了。原告还称，为向被告主张权利，其与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为此花费律师代理费2000元，该费用属于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负担。为此，提交原告与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1份、向该律师事务所转账凭证1份、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1份予以证实。针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被告称：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餐饮服务合同，原告提交的合同没有被告的公章，郑磊仅为公司行政部门的普通职工，无权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在原告处签单的人员虽然都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但根据公司内部规定，上述人员无权代表公司在外签单消费，即便上述消费属实，也应由签单人员自行负担；被告举办的活动较多，原告提交的照片无法证实是被告在原告处举办的活动；原告聘请律师的行为与被告无关，相关费用也不应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6年5月被告平安人寿泰安支公司的办公室工作人员郑磊以被告名义与原告泰安弗尔曼酒店签订餐饮服务合同，但，该合同没有加盖被告公章、郑磊也不是该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无法证实原、被告之间就餐饮服务达成合意，该合同不能直接约束被告。而且，即便是根据该合同的内容，双方对结算方式也是约定为被告于消费当日以现金、支票、信用卡的形式向原告结算所有消费账款，而非原告主张的先挂单、后付费。双方是否成立餐饮服务合同关系，仍需根据每次消费的具体情况来确定消费主体。2019年7月25日、同年11月9日、同年12月27日、2020年1月12日，被告的银行保险部在原告处举办“平安银行幕天捐书”、“中行-平安世界百强名校保送计划贵宾客户私享会”等活动，为此，花费餐饮服务费2089元、3000元、3000元和1734元，共计9823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消费挂账单、证人证言、被告工作人员赵娜、刘晨出具的情况说明、活动现场照片、以及被告处工作人员在被告内部APP打卡的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982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以9823元为基数，自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又主张，被告于2019年8月23日、9月29日、11月18日、12月2日在原告处举办活动或组织单位内部聚餐，花费692元、1129元、559元、1248元，共计3628元，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上述费用系被告在原告处举办活动所花费，亦无法证实负责签单的被告工作人员赵某、赵娜等人取得了被告的授权，且被告也不予认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3628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向相关权利人主张权利。原告还主张，因被告拒绝支付餐饮服务费，导致自己聘请律师，为此花费代理费2000元，该费用属于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负担。发生纠纷后，是否选择聘请专业人员进行诉讼，是原告的应有权利，由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在双方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亦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书面的餐饮服务合同，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但，是否承担给付餐饮服务费用的义务，应根据被告是否是消费主体来确定。如前所述，被告的工作人员因工作原因在原告处举办相关活动，所花费的餐饮服务费理应由被告负担，被告仅以双方不存在书面合同为由，主张不承担给付餐饮服务费的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泰安市泰山弗尔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餐饮服务费9823元及利息（以9823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泰安市泰山弗尔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元，由原告泰安市泰山弗尔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8元，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餐饮消费签单是否该由上诉人公司支付。平安人寿泰安支公司与泰安弗尔曼酒店签订的餐饮服务合同并未加盖公司公章，且该合同签订人系平安人寿泰安支公司员工郑磊，其并非公司负责人，并不能凭此合同直接约束平安人寿泰安支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需根据每次消费的具体情况来确定消费主体并无不当。因2019年7月25日、同年11月9日、同年12月27日、2020年1月12日该四次签单泰安弗尔曼酒店均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为平安人寿泰安支公司举办活动的支出，一审法院判令平安人寿泰安支公司支付相应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