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1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普，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2月15日被江**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波，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立文，男，1966年7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江**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经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谢县隆，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江**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2日经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学普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罗立文、谢县隆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20）湘1129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学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 被告人陈学普在没有到林业局森保部门办理相关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和野生动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从事野生动物经营活动并从中牟利。 （一）2006年至2007年期间，陈学普在江**瑶族自治县××镇范围内陆续收购雀鹰、银环蛇、乌梢蛇、尖吻腹、眼镜蛇、眼镜王蛇、平胸龟等野生动物用于浸泡药酒。2020年2月18日，办案民警在码市镇刘家村灯盘寨陈学普外家家里查获3罐药酒，其中一罐药酒中有一只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雀鹰。 （二）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陈学普以雄性白鹇每只100元、雌性白鹇每只80元的价格收购罗立文在码市镇安马村“上瑶田”冲里非法猎捕的白鹇3只，共支付现金280元。 （三）2019年6月，陈学普通过现金交易方式以120元的价格收购谢县隆在码市镇安宁村“老当冲”山场猎捕的雄性白鹇1只。 （四）2019年1月，江**瑶族自治县司法局水口司法所工作人员邓强联系陈学普需购买腊制白鹇10只，后陈学普于2019年2月1日将腊制白鹇10只通过客运班车托运给邓强。邓强收货后于2019年2月3日通过微信将货款转账给陈学普。 （五）2020年1月初，邓强联系陈学普需购买腊制白鹇10只，后陈学普于2020年1月19日将腊制白鹇10只通过客运班车托运给邓强。邓强收货后当日通过微信将货款转账给陈学普。 经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鉴定：陈学普非法收购的野生动物——白鹇、雀鹰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为白鹇5000元/只，雀鹰25,000元/只。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陈学普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二、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 （一）2018年8月，被告人罗立文在江**瑶族自治县××镇××市场购买了猎夹、鸟索，然后在××镇××村××组××猎捕野生动物。2018年8月份至2019年11月份，罗立文共猎捕了5只白鹇、2只鼬獾、3只竹鼠。除自己食用外，罗立文将其猎捕的3只白鹇（活体2只，冻体1只）、3只竹鼠（活体）出售给码市镇从事野生动物经营的陈学普，经湖南省野生动植物专家鉴定，罗立文猎捕的白鹇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竹鼠、鼬獾为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价值为人民币26600元。 另查明，自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止为湖南省全省行政区域禁猎期、禁猎区；被告人罗立文未办理狩猎许可证，其狩猎使用的猎捕工具与方法属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与方法，其猎捕的竹鼠、鼬獾属国家三有野生保护动物。被告人罗立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并积极退出非法所得71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罗立文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二）2018年11月，被告人谢县隆在江**瑶族自治县××镇街上购买了猎夹，放置于码市镇安宁村“深冲口”、大城村“老当冲”山场猎捕野生动物。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共猎捕白鹇4只、白鹇2只、野猪1只、麂子2只、竹鼠11只、山蛙5斤、白肚鼠20多只，除自己食用外，还分别出售白鹇1只、麂子2只、竹鼠6只、山蛙4斤给江**县码市镇咸佳村从事野生动物经营的陈学普，共牟利3385元钱。经专家鉴定白鹇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中华竹鼠、野鸡（雉鸡）、棘胸蛙（山蛙）、麂子、野猪属《国家保护的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中的受保护野生动物。 另查明，自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止为湖南省全省行政区域禁猎期、禁猎区。被告人谢县隆未办理狩猎许可证，其狩猎使用的猎夹与方法属禁止使用的猎捕工具与方法。被告人谢县隆在公安机关找其调查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出非法所得3760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谢县隆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学普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白鹇24只（动物3只、制品21只）、雀鹰1只（制品），共计25只，其中白鹇制品21只、雀鹰制品1只，价值共人民币130,00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学普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陈学普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学普同意采取替代性方式修复生态环境，同意通过新闻媒体向社会公开道歉，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该院酌情从轻予以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该院查明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罗立文、谢县隆非法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白鹇；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期、禁猎区使用猎夹等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狩猎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客观方面表现为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非法狩猎罪客观方面表现为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行为，被告人罗立文、谢县隆的行为侵犯的对象不同，应当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狩猎罪数罪并罚。被告人罗立文、谢县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立文、谢县隆同意采取替代性方式修复生态环境，同意通过新闻媒体向社会公开道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公诉机关建议可以对被告人罗立文、谢县隆适用缓刑。同时，考虑到当地瑶族等少数民族居民历来有猎捕动物用于生活或者交换生活物质的传统生产生活方式，被告人罗立文、谢县隆的犯罪行为又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之前，二被告人家庭困难，有家人需要扶养等原因；该院决定对被告人罗立文、谢县隆宣告缓刑。 综上，为维护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依法惩处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的犯罪活动，对被告人陈学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对被告人罗立文、谢县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人陈学普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清）。（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5日起至2027年2月14日止。）二、被告人罗立文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谢县隆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江**瑶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陈学普持有的竹鼠冻体3只、铁笼子14个。浸泡有蛇类、鸟类、龟类野生动物的玻璃罐子3个；被告人罗立文持有的冻体翘田猪2只、铁质老鼠夹5个、红色鸟索11根；被告人罗立文退出非法所得710元；被告人谢显隆退出非法所得3760元，待本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陈学普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湘1129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书》，从轻处罚。事实和理由：1、收购的雀鹰不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2、出售给邓强的20只白鹇，只有8只是白鹇，另12只是野鸡；3、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普以营利为目的，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二级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白鹇24只、雀鹰1只，共计25只，共计价值人民币130,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罗立文以营利、食用为目的，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二级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白鹇5只；在禁猎区、禁猎期猎捕2只鼬獾、3只竹鼠；事后，将猎捕的3只白鹇、3只竹鼠出售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普；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狩猎罪。原审被告人谢县隆以营利、食用为目的，猎捕国家重点保护的二级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白鹇6只；在禁猎区、禁猎期猎捕1头野猪、2只麂子、11只竹鼠、5斤山蛙，20多只白肚鼠；事后，将猎捕的1只白鹇、2只麂子、6只竹鼠、4斤山蛙出售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普；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狩猎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普提出“雀鹰不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理由，经查，2020年3月4日，湖南省野生动物专家湘野动专鉴[2020]动鉴字第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雀鹰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价值每只25,000元。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普提出“出售给邓强的20只白鹇，只有8只是白鹇，另12只是野鸡”的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陈学普出售了20只白鹇给邓强，有邓强（已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刑罚）的证言证实，有陈学普自己的供述。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普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原判根据陈学普的犯罪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已经从轻。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的定罪问题，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七））》，其中，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修改为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之规定，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普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原审被告人罗立文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被告人谢县隆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改为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罗立文、谢县隆犯非法狩猎罪定罪准确，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普、原审被告人罗立文、谢县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艾久华 审判员  成大辉 审判员  于朝晖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寇伶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