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7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义林，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琴，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冬，牙克石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贵森，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上诉人刘义林、刘爱琴因与被上诉人姚贵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2民初2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义林、刘爱琴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姚贵森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一审法院案由设置错误，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将行政违法行为予以合法维护，判决明显错误。一、本案非不当得利纠纷，2009年姚贵森通过中间人张某某让刘义林、刘爱琴为其办理购买绰尔林业局棚户区改造过程中有棚改搬迁资格的原房主的购房资格（俗称房号），刘义林、刘爱琴已经将款项交给原房主并办理完一切购房事宜，刘义林、刘爱琴没有获得利益，故非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而获得利益。二、本案已经明显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该依法驳回。购买房号行为发生在2009年，现已过去11年，在此期间姚贵森从未向刘义林、刘爱琴主张权利，庭审中姚贵森没有举证向刘义林、刘爱琴主张过权利，按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一般应为三年，一审法院认定无效的协议不受诉讼时效约束，按照司法解释不受诉讼时效约束不适用财产返还、不当得利诉讼，明显在混淆逻辑和偷换概念。三、从2010年起，绰尔林业局棚改部门就多次公告催告通知交房款，证人张某某一审也出庭证明刘义林、刘爱琴让其通知姚贵森交房款，领取楼房，姚贵森自己主观故意不去办理，致使购房不能实现，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四、一审法院认为姚贵森涉嫌违法套取国家和企业补贴，双方均存在过错，违法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理应驳回。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就不应由刘义林、刘爱琴一方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显然偏袒姚贵森，是对刘义林、刘爱琴的严重不公。姚贵森辩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姚贵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义林、刘爱琴退还购房款3.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算，计算至姚贵森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刘义林、刘爱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3日，经中间人张某某介绍，姚贵森将3.6万元交给刘义林、刘爱琴，刘义林、刘爱琴向姚贵森出具收条一份，写明：今收到姚贵森3.6万元，用于为姚贵森购买绰尔林业局建于牙克石市棚户区改造房，如办不成，全额退还。收款人处有刘爱琴、刘义林签名捺印。另查明，绰尔林业局建于牙克石市的棚改房属于落实国家政策、改善职工居住条件的补贴房，仅限于本局职工购买，并需交还一处危旧房。姚贵森不是该局职工，没有购买棚改房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刘爱琴、刘义林收取姚贵森的3.6万元，承诺为姚贵森办理购买棚改房事宜，双方实际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但对于委托合同效力评定如下：林业企业的棚户区改造有严格的政策要求，国家和企业为棚改房提供了大量补贴，不符合政策、法规规定的人员通过不正当方式购买享受国家和企业补贴的棚改房，涉嫌违法套取国家和企业补贴款。刘义林、刘爱琴收取姚贵森的钱款，承诺为其办理购买棚改房，其实质是购买林业职工的购房资格。姚贵森委托刘义林、刘爱琴为其购买棚改房的行为损害国家和企业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双方形成的委托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效的协议不受诉讼时效约束，因此，刘义林、刘爱琴主张姚贵森的诉讼超出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委托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刘爱琴、刘义林收取姚贵森的3.6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返还。姚贵森要求刘义林、刘爱琴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姚贵森自身也具有一定过错，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刘义林称其与本案无关、未收到钱款，但其在收条上签字捺印，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对姚贵森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判决：一、刘爱琴、刘义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姚贵森3.6万元；二、驳回姚贵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减半收取计350元，由刘爱琴、刘义林负担。保全费38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由刘爱琴、刘义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义林、刘爱琴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是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姚贵森的身份为国家公职人员，一审开庭时姚贵森隐瞒其身份，称其无固定职业，国家公职人员对棚户区改造的房屋政策应当知晓。姚贵森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姚贵森是国家公职人员，工作单位为牙克石市殡葬管理所工作人员。第二组证据是《房屋买卖协议》及《证明》各一份，证明2010年刘义林、刘爱琴已经将1.8万元给付了房屋所有权人王某某和蒋某某，姚贵森给的3.6万元已经为其购买了绰尔林业局具有棚户区改造资格的王某某和蒋某某的房屋，这个林业局的棚改机构已经撤销，但是林业局也给出具了证明。姚贵森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这个是后补的，当时最起码也应当出具收条，十年过去了收条不应该还这么新。一审庭审中，刘爱琴提供的两份房照证明就是王某某和蒋某某的。林业局拆除房屋应该将房照收回，因为已经给了棚户区的房子，当时提供的是原件。本院认为，姚贵森对第一组证据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刘爱琴与案外人签订，姚贵森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明》因加盖有绰尔林业局防火防汛处的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所要证明的内容，因无法确认与本案争议存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姚贵森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义林、刘爱琴应否向姚贵森返还3.6万元，姚贵森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姚贵森为了获得“绰尔和林业局2010年建于牙克石市棚户区改造房”，给付刘义林、刘爱琴3.6万元，请托刘义林、刘爱琴为其“购买并办理所有手续后收回此条”，刘义林、刘爱琴因此而受益。虽然请托行为及姚贵森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购买棚改房的行为存在目的不当性，但刘义林、刘爱琴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了姚贵森的损失，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姚贵森以不当得利要求刘义林、刘爱琴退还3.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刘义林、刘爱琴主张已将款项交给原房主并办理完一切购房事宜，没有获得利益，依据不足，且刘义林、刘爱琴将房款交付案外人的行为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义林、刘爱琴提出姚贵森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是：法律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之一是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以便尽快稳定交易秩序。适用诉讼时效的权利具有需对方当事人协助性的特点，换言之，若权利人不积极主张权利，将会影响权利人与义务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稳定，进而影响到社会秩序。本案中双方之间的请托行为目的的不正当性，导致双方之间委托合同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其不符合作为诉讼时效客体的权利的特征也不符合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因此，姚贵森提出的返还以合同无效形成的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刘义林、刘爱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刘义林、刘爱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富宇审判员 于怀勇审判员 阿 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