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市。 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 法定代表人：张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轩、段兆琪，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0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济南发电设备厂无权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没有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其请求无任何依据，因此应当予以驳回；二、按照双方所签署的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是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 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未答辩。 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万元；2.依法判决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56万元为基数，其中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其中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责险保险费等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14日，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卖方）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买方）就新能能源有限公司达旗二期项目汽轮发电机组签订编号为2016-****D(2016-30-***)《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一、买方从卖方处购买型号为QF-30-2发电机组1台，总价为280万元（含税不变价格）。二、合同价款支付方式与条件：（1）卖方设计基础资料全部递交给设计院及买方，并经设计院审核通过，且同时提供合同产品生产进度表和20%财务收据后10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卖方合同总价的20%，即56万元人民币作为开工付款；（2）合同产品原材料全部到卖方生产现场，经买方确认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5%，即70万元人民币作为进度款；（3）发电机主机试验合格，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35%，即98万元人民币作为发货款；（4）合同产品全部到货后，双方在本合同约定交付地点检验产品外包装、数量、材质、规格、参数等合格，且卖方随货提供发货清单、全部技术资料、17%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质量合格证、检验报告及其他所有国家行业专管部门要求卖方具有或出具的产品质量、证明/证书（例如监检证等）；（5）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或最后一批货物到厂验收合格之日算起6个月（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人民币28万元作为调试款。该款支付后，设备所有权由卖方转移至买方；（6）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10%，即28万元人民币。质保期为合同产品投运性能考核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到货之日起十八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设备质保期届满后，应扣除索赔款（如有产品质量问题）后两周内结清余款，但支付余款后并不解除卖方的质量责任。三、交付时间：2016年10月30日交清全部设备，交付地点：内蒙古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新奥工业园区新能能源有限公司仓库。四、检验：（1）产品交付之日起10日内，买方、卖方共同对产品的包装、外观质量、规格、数量、质量合格证、技术资料等附随单据进行检验；(2)产品安装、试运行、质量保证期内，买方按本合同/本合同技术附件所列标准规范和设计院工程标准进行检验；（3）产品外观、附带合格证、说明书、检验报告的验收报告，不视为产品质量合格的最终依据；（4）应形成书面检验报告，并经双方书面确认。如检验不合格，双方应当在发现产品瑕疵之日起5日内协商解决，解决不成，将执行本合同质量违约责任条款。 2.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5日、2016年8月11日、2017年1月23日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出具付款指示，显示分别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合同预付款56万元、进度款70万元、提货款98万元。2017年3月3日，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涉案合同金额280万元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该发票已经抵扣入账。 3.庭审中，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提交送货单两份，拟证明已于2017年2月24日、2017年2月26日交付涉案合同发电机组并由第三方工作人员签字签收。此外，还提交了调试传真件以及发电机使用情况解答邮件两份，拟证明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已经完成安装调试义务且涉案发电机组已经正常运行。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于上述送货单、传真件以及邮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4.本案诉讼过程中，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保全向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花费1500元，并提交保险单、保险费用明细表以及保险费发票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首先，关于货款。根据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付款指示可知，其已经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支付了56万元的开工款、70万元的进度款、98万元发货款，虽然庭审中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于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提交的由第三方工作人员签收的送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其反驳理由，且结合其支付货款进度以及接收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庭审中其并未否认已收取货物而是对于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是否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提出抗辩，故原审法院对于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定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2月24日、2017年2月26日交付涉案合同发电机组。根据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合格或最后一批货物到厂验收合格之日算起6个月（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支付28万元调试款；设备质保期届满后，应扣除索赔款（如有产品质量问题）后两周内结清剩余的28万元质保金，质保期为合同产品投运性能考核合格之日起十二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到货之日起十八个月（二者以先到为准）。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交付最后一批货物的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至今已超过合同所约定的6个月和18个月，现合同约定的支付调试款和质保金的条件已成就，且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有索赔款，故应当按照上述约定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6万元。 其次，关于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本案中，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支付调试款和质保金，构成违约，故对于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以56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起算时间，最后一批货物送达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质保期为18个月，期满后两周内结清，故应自2018年9月9日起算为宜。 再次，关于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要求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为财产保全而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该费用系因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而产生的损失，并提交了保险单、保险费用明细表以及保险费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最后，关于诉讼时效。虽然涉案合同签订于2016年1月14日，但是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多笔买卖业务，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直在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故对于该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货款560000元以及以56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二、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500元；三、驳回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0元，减半收取计47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8220元，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已预交12920元，原审法院退回1292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否支付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利息及责任保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付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货款及质保金，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向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支付本金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责任保险费系山东济南发电设备厂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综上，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