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郑开大道28号。代表人：江河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芳，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广昌，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潜，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坤，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利军，男，198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慎之，河南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永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金桥路与八一路交叉口向南5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谢时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广昌、谢利军、商丘市永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永华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5民初5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芳与被上诉人任广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潜、王学坤以及被上诉人谢利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慎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商丘永华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0000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任广昌、谢利军、商丘永华运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任广昌在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主要诊断为脓毒血症，病历中入院记录第一页显示任广昌患有××史7年，长期服药以及脑出血病史6年，遗留左侧肢体活动不利，住院病历第四页显示任广昌××、脑出血后遗症。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2019年11月9日至2019年12月18日住院病历显示，任广昌主要诊断为脑内出血（外伤），偏侧肢体无力（左侧），××2级（极危重），入院记录中显示其患有脑梗塞病史6年，导致左上肢活动受限，患有××史6年。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次诊断证明显示任广昌患有××，××，不是由交通事故碰撞导致。上述两次住院治疗的系原发性××，所产生的费用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均应当予以扣除。2、鉴定意见书显示，鉴定机构接受委托法院为宁陵县人民法院，宁陵县人民法院未通知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到场参加鉴定，也未通知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对任广昌的住院病历进行质证，其依据宁陵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委托书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鉴定意见显示，任广昌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该鉴定未充分考虑任广昌原发性××所导致的左侧上肢不可活动的情形，该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与本案事故无关，对其鉴定结果与实际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依据该证据认定的护理年限计算护理费错误。3、任广昌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住院主要治疗的为其原发性××，该治疗项目与本案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应当由任广昌对关联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应当对任广昌的上述治疗情况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进行参与度鉴定。任广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利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丘永华运输公司未进行答辩。任广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利军赔偿任广昌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等300000元（不包含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先于执行的200000元和垫付的10000元）；2、判令商丘永华运输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谢利军、商丘永华运输公司、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7日，谢利军代驾驶车牌号码为豫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任某某驾驶的豫Ｎ×××××轿车在虞城县××饭线××800Ｍ地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任某某、黄某某死亡，任广昌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虞城县交警大队作出第20190817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某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谢利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黄某某、任广昌无事故责任。任广昌于2019年8月17日入虞城县人民医院救治花费6363.49元，当日转入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23日，住院花费208323.2元。2019年9月23日-2019年11月9日入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花费307791.85元。2019年11月9日-12月18日入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花费27732.37元。2020年2月25日-3月11日入虞城县杜集卫生院住院治疗，住院花费6203.63元。任广昌实际住院天数为137天。任广昌提交的门诊花费计2293.94元。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1日出具商京九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任广昌重度颅脑损伤后目前遗留重度排便功能障碍、轻度排尿功能障碍评定为五级伤残、右侧第2、3、4、7左侧7、8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腰2-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评定不构成伤残；关于任广昌护理依赖司法鉴定评估建议，综合评定任广昌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用1350元。另查明，1、豫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任广昌于1954年12月9日出生；3、河南省城镇居民2019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河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4、谢利军向任广昌垫付20000元，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向任广昌垫付210000元。另两案为本案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目限额内预留1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目限额预留40000元；5、豫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系商丘永华运输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方，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关于任广昌各项损失的认定分析如下：任广昌提交的[2020]临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法院委托，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关于任广昌提交的2019年9月2日内部传递单，其单据未加盖公章，不予认可。2019年8月19日编号3494710购置生活用品的收据及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用食品部收据虽然加盖公章，但无医嘱等相关证明需购置以上物品，不予认可。关于郑州市中原区优元百货商行定额发票无付款人及出具日期，不予认可。关于对任广昌院外购药的认定，病住院号为0002119241病历出院记录（卷宗材料106页）及长期医嘱单（卷宗材料468页）中均记载了头孢他啶阿维巴坦钠使用情况，另2019年11月9日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案号1052751病历长期医嘱单（卷宗材料593页）中对头孢他啶阿维巴坦钠使用时间情况亦有明确记录。河南省人民医院病历（住院号0002119241）与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住院号1034898）对任广昌治疗使用人血白蛋白的情况均有详细记录，结合以上证据材料及任广昌的病情，对任广昌提交的关于院外购买头孢他啶阿维巴坦钠药物的20张票据及人血白蛋白药物的15张票据予以支持。关于任广昌在虞城县杜集卫生院治疗费用问题，任广昌虽对该次住院花费进行了职工医保统筹，因医疗保险属于政策性保险，社会医疗统筹机构支付的医疗费应理解为受害人住院花费的全部医疗费用，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关于统筹部分的医疗费用不予理赔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任广昌已领取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其应在得到赔偿后将领取款项及时返还社会医疗统筹机构。任广昌对其主张二人护理的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支持，对护理人数认定为一人。对任广昌长期康复护理年限的认定，[2020]临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任广昌护理依赖司法鉴定评估建议，综合评定任广昌为部分护理依赖，参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交强险分项所对应赔偿项目的指导性意见中长期康复护理年限为10年，10年后发生的任广昌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任广昌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一、医疗费项目赔偿数额：1、医疗费(含外购药)738180.48元；2、营养费2740元（20元/天×137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850元（50元/天×137天），任广昌在该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747770.48元。二、伤残赔偿金项目赔偿数额：1、护理费251877.8元[17587.8元（46858元/年÷365天/年×137天）+234290元（46858元/年×50%×10年）]；2、残疾赔偿金312938.88元（34200.97元/年×15年×61%）；3、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4、交通费2740元（20元/天×137天）；5、鉴定费1350元，任广昌在该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598906.68元。任广昌以上损失共计1346677.16元。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任广昌5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金限额40000元），交强险限额赔付后，任广昌仍有1296677.16元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该1296677.16元30%的赔偿责任，即389003.15元。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任广昌439003.15元。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210000元应在其向任广昌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另谢利军垫付的20000元亦应由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向任广昌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并返还谢利军。综上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任广昌209003.15元，返还谢利军20000元。任广昌其余诉请因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商丘永华运输公司经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任广昌医疗费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但是其并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详细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任广昌存在不合理、不必要的用药，其请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任广昌各项损失共计209003.15元（已扣除该被告垫付款2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谢利军垫付款20000元；三、驳回原告任广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任广昌负担525元，由被告谢利军负担237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任广昌损失数额及护理依赖程度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任广昌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多发脑挫伤、颅骨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等多处损伤，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住院病历予以证明。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主张任广昌第二次及第三次住院主要是治疗其原发××，与本次事故无关，但从任广昌一审中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材料看，任广昌从本案事故发生住院治疗及历次转院治疗均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且入院记录及诊断亦显示与本案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伤害存在关联性，而任广昌自身原有××并非其在交通事故中造成损害的原因，二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虽然可能导致损害后果加重或损害治愈时间延长，但这并非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不属于任广昌对损害发生或扩大存在过错的法定情形，不应减轻侵权人及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任广昌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对任广昌所主张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予以支持正确，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应扣除任广昌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治疗原发性××的费用及该期间的护理费等，并申请对该两次治疗情况与本案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商丘京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护理依赖司法鉴定评估建议，鉴定机构是对任广昌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害后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估得出的结论，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主张鉴定机构未考虑任广昌原发性××因素的理由亦缺乏依据，且结合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该评估建议中“根据宁陵县人民法院……”明显应属笔误，因此，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