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83刑初32号公诉机关龙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明太，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连平县，现住广东省连平县。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20年10月27日被龙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26日经龙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龙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被告人卓丙如，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及现住广东省连平县。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8月30日被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20年10月27日被龙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26日经龙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龙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被告人伍光华，男，1979年5月21日出生，瑶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及现住广东省始兴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20年12月23日被龙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1年1月7日经龙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龙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市看守所。被告人赖金富，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现住江西省龙南市。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20年10月25日被龙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26日经龙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龙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市看守所。辩护人廖彩东，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菟平，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现住江西省龙南市。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20年10月24日被龙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26日经龙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龙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市看守所。被告人陈世安，男，198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现住江西省龙南市。因涉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20年10月27日被龙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26日经龙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龙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南市看守所。龙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犯非法采伐、毁坏、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伍光华犯非法采伐、毁坏、出售、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赖金富、陈菟平犯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陈世安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伍光华、赖金富、陈菟平、陈世安及赖金富的辩护人廖彩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伍光华、赖金富、陈菟平、陈世安等人商量到龙南市九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XXXXXX山场采伐楠木，后由卓丙如、赖金富、伍光华提供资金给谢明太购买裁切楠木的电锯，陈菟平、陈世安使用电锯和铁质撬棍等工具采伐楠木，伍光华收购楠木，其中陈世安参与采伐楠木4株。期间，被告人共采伐并切开活体楠木树19株，致使活体楠木树受到严重毁坏，其中4株已经死亡，经鉴定，被采伐和裁切的楠木树系樟科的闽楠，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2020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菟平主动到龙南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4日，被告人赖金富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6日，被告人陈世安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7日，被告人卓丙如、谢明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12月21日，被告人伍光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金富、陈菟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世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珍贵树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出售珍贵树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伐、毁坏、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伍光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出售、运输珍贵树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情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伐、毁坏、出售、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明太、伍光华、卓丙如、赖金富、陈世安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谢明太、伍光华、卓丙如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赖金富、陈菟平、陈世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谢明太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卓丙如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伍光华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赖金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世安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谢明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称其劝说和送陈菟平去自首，是立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卓丙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称其也劝说了陈菟平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伍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没有异议，对指控其非法采伐和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有异议。辩称其在收购第一批木料后就没有再收购了；其没有参与采伐、出售楠木；其没有出资买电锯，而是借钱给谢明太买电锯；不知道那里是保护区；其系初犯，平时表现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认为其只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赖金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称其从2020年8月底就没有继续参与了，没有凑钱买电锯，同时其患有多种疾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赖金富的辩护人廖彩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赖金富没有参与裁切楠木块、没有出资购买电锯、中途退出搞楠木活动，没有实际收购楠木块，事先没有与其他被告人通谋，认为其不构成非法采伐、毁坏、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只构成窝藏、包庇罪，即使构成公诉机关指控之罪，也应按新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七）》定为危害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2、指控本案四株楠木树死亡的证据不足；3、应以2020年10月24日传唤赖金富的时间为其刑期计算起点；4、手机不是作案工具，应予返还；5、赖金富身患疾病，申请对其从轻处罚；6、赖金富系主动到派出所自首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提交了赖金富的体检报告、出院记录等材料，用以证实赖金富患有胆汁反流性胃炎、脂肪肝、肾结石等疾病。被告人陈菟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陈世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伍光华、赖金富、陈菟平、陈世安等人商量到龙南市九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丘田“冷水坑”山场采伐楠木，后由谢明太、卓丙如、赖金富出资及伍光华垫付部分资金购买裁切楠木的电锯，陈菟平、陈世安使用电锯和铁质撬棍等工具采伐楠木，伍光华收购楠木，其中陈世安参与采伐楠木4株。期间，被告人共采伐或切开活体楠木树19株，致使活体楠木树受到严重毁坏，其中2株全部伐倒、有2株被采伐时压倒翻蔸已死，共4株已经死亡，经鉴定，被采伐和裁切的楠木树系樟科的闽楠，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2020年10月21日，被告人陈菟平等砍伐楠木的行为被保护区工作人员发现。2020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菟平主动到龙南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4日，被告人赖金富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6日，被告人陈世安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20年10月27日，被告人卓丙如、谢明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12月21日，被告人伍光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的作案工具电锯1个、撬棍1根，及扣押了各被告人的手机共7部。被告人谢明太出售楠木块非法获利2,14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详细、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说明、前科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电锯、撬棍，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伍光华、赖金富、陈菟平、陈世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蔡某、赖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伍光华提出其没有采伐和毁坏楠木，不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只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伍光华与谢明太等人事前通谋砍伐楠木，并答应收购楠木、现场指导砍伐方法等，依照刑法相关规定是共同犯罪，其应对采伐和毁坏楠木的行为和结果承担责任，故该辩解意见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赖金富提出其没有凑钱买电锯，及其辩护人辩称赖金富没有事先通谋等，不构成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只构成窝藏、包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皆供述赖金富出资1,500元用于购买电锯；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陈菟平等供述赖金富在事前与谢明太、卓丙如有共同商量采伐楠木，赖金富找了陈菟平等人砍伐楠木，皆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犯论处。”被告人赖金富参与事前通谋、找人实施犯罪行为、出资购买作案工具等应按共同犯罪处理，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罪名问题。六被告人共同通谋实施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的植物，是共同犯罪，皆应对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亦应对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承担责任；被告人伍光华亦应对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承担责任。六被告人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此外，2021年3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七）》，将该条适用的罪名从“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和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修改为“危害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该罪名的修改不涉及法定刑和罪状的变动，而新罪名是更鲜活的、真实的法律规范评价，本案适用新罪名更恰当。公诉机关在该司法解释实施之前提起公诉并适用旧罪名，本院依照新的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辩护人关于适用新罪名的意见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本案适用危害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罪名。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情节严重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行为‘情节严重’：（一）非法采伐珍贵树木2株以上或者毁坏珍贵树木致使珍贵树木死亡3株以上的；（二）非法采伐珍贵树木2立方米以上的；（三）为首组织、策划、指挥非法采伐或者毁坏珍贵树木的；（四）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盗采的闽楠共19株（其中两株共一蔸）计25.624立方米，其中4株已死（有两株全部伐倒，有两株被采伐时压倒翻蔸已死）计3.367立方米，各被告人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此外，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被告人的供述予以佐证。综上，可以证实被告人谢明太、陈菟平等非法采伐珍贵树木2株以上，且毁坏多株珍贵树木，其行为构成情节严重。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伍光华、赖金富、陈菟平、陈世安违反国家规定，在自然保护区非法采伐、毁坏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情节严重；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被告人伍光华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六被告人皆应以危害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陈世安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可以相对从轻处罚。被告人卓丙如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谢明太、伍光华、卓丙如、赖金富、陈世安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谢明太、伍光华、卓丙如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赖金富、陈菟平、陈世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劝同案犯陈菟平自首的行为不成立立功。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锯、撬棍及砍伐的楠木块应予没收；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扣押的各被告人的手机不属于作案工具，依法可予退还。被告人被羁押的日期可以折抵刑期，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被传唤当日应折抵刑期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谢明太、卓丙如、伍光华、赖金富、陈世安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国家珍贵植物不受破坏，保护生态环境，维护国家对重点保护珍贵植物的管理秩序，依法惩罚破坏生态资源的违法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明太犯危害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卓丙如犯危害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伍光华犯危害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赖金富犯危害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陈菟平犯危害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陈世安犯危害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谢明太的刑期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2025年10月26日止；被告人卓丙如的刑期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2025年4月26日止；被告人伍光华的刑期自2020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6月22日止；被告人赖金富刑期自2020年10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24日止；被告人陈菟平的刑期自2020年10月24日起至2024年6月23日止；被告人陈世安的刑期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锯一把、撬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闽楠木块（未随案移送）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八、追缴被告人谢明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4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林祥人民陪审员  钟传优人民陪审员  黄家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雁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