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伟进，男，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杰、熊辉，均为湖北率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丰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投资创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44970261D。法定代表人：刘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丽，北京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徐伟进因与上诉人宁波丰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1126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伟进的上诉请求：撤销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徐伟进在原审提出的全部诉请；并判决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理由：1、原审认定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退车条件，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应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丰颐公司针对徐伟进的上诉答辩认为，1、本案中丰颐公司不是适格被告，本案中涉案车辆是徐伟进向龙泽九州商贸公司购买，购车款以及车辆交付都是徐伟进与龙泽九州公司之间进行的，丰颐公司并未参与该销售中任一环节，所以丰颐公司与徐伟进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丰颐公司既不是涉案车辆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不应该作为本案被告，更不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2、徐伟进主张原审认定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是属于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该主张是不成立的，涉案车辆为质量合格产品，首先，涉案车辆不仅经过了国家检验部门的检验，而且在徐伟进事故发生时其委托的武汉康顺车辆监测站检测涉案车辆均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其次，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本案当事人双方通过一审法院进行了司法鉴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中依然认定涉案车辆为质量合格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和瑕疵，上诉人徐伟进发生了单方事故，是由于其违反道路交通法超速行驶及操作不当所造成的，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中丰颐公司既不是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更未参与涉案车辆销售环节，故不存在欺诈行为，也无法实施欺诈行为。同时，徐伟进主张构成欺诈，也不符合欺诈的法定构成要件。4、徐伟进主张的退车请求不符合法定退车条件。另补充，1、徐伟进上诉理由第一条与判决不符，是有冲突的，这也正好证明了一审判决审理结果和判决结果之间的矛盾。2、徐伟进无理由和证据证明我方存在欺诈行为。3、本案形成的原因是因为出现交通事故之后保险公司为了逃避自己责任故意说成是车辆质量问题，所以本案基于现有审理结果应当依职权追加保险公司由其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徐伟进的全部上诉请求。丰颐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司法鉴定费用等相关的费用。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所认定证据、事实不能支持其判项并且与其判项内容自相矛盾，于法无据。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无须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滥用职权为被上诉人调取证据，不准许上诉人申请追加龙泽九州公司股东为本案当事人，严重超出审限。徐伟进针对丰颐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答辩认为，1、丰颐汽车销售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主体，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丰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涉案车辆制动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应当符合退车条件。3、丰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严重欺诈行为，应承担欺诈消费者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综上，诉争车辆存在售前维修，已不属于行业通常认知的新车范畴，且诉争车辆存在的更改车辆重要配置等严重情况，直接影响购买者的购买欲望，宁波丰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隐瞒事实真相，销售诉争车辆，属于严重欺诈行为，应当予以严惩，判令退一赔三。徐伟进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丰颐汽车销售公司退换车辆或退还徐伟进购车款1690000元，赔偿徐伟进各项财产损失共计255002.04元（保险费50738.04元，车辆购置税140500元，赔偿房屋损失费5000元，拖车费1600元，司法鉴定费4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17164元），并按每日100元标准支付自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徐伟进的租车费199000元（此后按照每日100元标准支付至返还购车款止期间的租车费）及维修费用164437元，共计2308439.04元。本案重审过程中，徐伟进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丰颐汽车销售公司退还徐伟进购车款1690000元，并赔偿徐伟进购车款三倍的损失5070000元及其他各项财产损失255002元（其中保险费50738元，车辆购置税140500元，房屋损失费5000元，拖车费1600元，司法鉴定费40000元，交通、住宿费17164元），并按每日1000元标准支付自2016年3月5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徐伟进的租车费199000元（此后按每日1000元的标准支付至返还购车款之日止的租车费），上述退车款及损失共计7214002元，并赔偿徐伟进车辆维修费用16443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系捷豹路虎品牌汽车国内进口商，丰颐汽车销售公司系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授权的捷豹路虎品牌汽车国内经销商。2016年1月，徐伟进（需方）与北京龙泽九州商贸有限公司（供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需方订购路虎揽胜品牌汽车一辆（车架号SALGA3VF3GA265468），外观颜色富士白，内饰颜色定制红，产地英国，价款人民币1690000元；供方保证车辆为中规新车，并符合需方所订购的车辆装备要求，车辆质量符合国家颁布的汽车质量标准；需方在签署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预付款全款支付供方指定账户；车辆应在2016年1月18日前交付给需方；需方对车辆品质及配置进行验收后，需方或其代表应在新车交付报告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徐伟进于2016年1月17日转账支付购车款1690100元（含手续费100元）。同日，北京龙泽九州商贸有限公司向徐伟交付车辆。2016年1月18日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向徐伟进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记载：价税合计1578000元，揽胜2995CC越野车RANGEROVER（UJTC）汽油型，发动机号码151××××4306PS，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SALGA3VF3GA265468。同时，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作为销售者向徐伟进出具三包凭证一份。2016年1月21日，徐伟进办理了机动车登记手续，登记号牌为鄂Ｊ×××××，支付车辆购置税140500元，保险费用50738.04元。2016年3月4日13时16分许，徐伟进持证驾驶鄂Ｊ×××××车由湖北省蕲春县漕河镇杨四岭灯具城东至西方向行驶，至杨四岭灯具城前路段，撞上路边石墩，造成车辆和财产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湖北省蕲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徐伟进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徐伟进赔偿受损财产所有人损失5000元，鄂Ｊ×××××车被拖至武汉捷路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并在武汉捷路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停放至今。事故发生时，该车已行驶里程数为6260公里。2016年3月10日，徐伟进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共同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鄂Ｊ×××××车制动系统（ABS工况）进行鉴定。鉴定期间，鉴定机构与徐伟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武汉捷路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等相关人员共同参与了车辆测试。2016年7月4日，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平安行司鉴所[2016]交鉴字第82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鄂Ｊ×××××车制动系统的ABS（制动防抱死系统）、EBD（电子制动力分配系统）、DBC（动态制动控制系统）等组件在附着系数低下的路面上，存在信号响应、制动力调节等方面的技术不良或产品缺陷。2016年8月16日，徐伟进向武汉捷路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北京龙泽九州商贸有限公司、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书面要求对鄂Ｊ×××××车制动系统进行维修或退、换货未果。2016年9月22日，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函告徐伟进，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系非法定产品质量检验机构，作出的平安行司鉴所[2016]交鉴字第827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产品质量行政执法的依据。2016年9月27日，徐伟进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北京龙泽九州商贸有限公司、丰颐汽车销售公司退还购车款1690000元，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55002.04元并承担租车费199000元，后申请撤诉，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鄂1126民初1133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6年10月8日，湖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复函徐伟进，排除徐伟进反映的问题普遍性，涉案车辆不在缺陷召回管理范围内。2016年11月16日，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共同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鄂Ｊ×××××车事发时的EDR（行车数据记录器）信息，及其冲撞墙体造成的车损成因进行制动时机、转向角大小、车体速度、车轮减速度或角减速等数据进行分析并作出鉴定意见。2017年2月8日，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平安行司鉴所[2016]交鉴字第194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导致鄂Ｊ×××××车冲撞墙体的车损成因，是该车ABS中的电子控制器（ECU）偶发信号故障或制动压力调节器（HCU）电磁阀/柱出现响应滞后，引发制动防抱死系统瞬间失效造成的。徐伟进向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支付了鉴定费用共计40000元。2017年3月10日，徐伟进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原审过程中，根据徐伟进的申请，法院向外高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对鄂Ｊ×××××车进口时的质量状况进行了调查，外高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供的进口机动车随车检验单显示该车一般项目、安全性能检验均合格。徐伟进申请调取涉案车辆的出厂配置材料，法院依法向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但该公司未作回复。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在本案原审诉讼过程中，对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6]交鉴字第827号和1943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对涉案车辆防抱死制动系统（ABS）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重新鉴定。徐伟进亦申请对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ABS）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事故发生时制动系统（ABS）工况进行鉴定。2018年3月10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车鉴字第0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涉案车辆道路试验检验项目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GB21670-2008《乘用车制动系统技术要求及试验方法》相关技术要求，未发现车辆防抱死制动系统ABS存在质量问题。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0元，拖车费12500元。在原审开庭前，徐伟进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12000元。鉴定人谷某、耿某1庭接受了质询，陈述系对涉案车辆事故发生后的防抱死制动系统ABS进行鉴定，并非对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防抱死制动系统ABS进行鉴定。一审在重审过程中，法院依法向丰颐汽车销售公司调取了涉案车辆的相关信息资料，并对丰颐汽车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相关调查。从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管理系统信息中维修项目一栏显示涉案车辆于2015年12月21日有“一般维修”的记录，且显示里程数10公里，里程表记录异常。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施工单显示涉案车辆于2015年12月21日进行了交车前检查。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提供的车辆信息显示涉案车辆的座椅颜色为乌木色，而涉案车辆交付时的座椅颜色为红色。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工作人员龚晨陈述维修项目中记录2015年12月21日的一般维修就是交车前检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汽车销售而引发的纠纷，徐伟进作为消费者，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是否是涉案车辆的销售者；二、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涉案车辆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现依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争议焦点分别评判如下：关于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是否是涉案车辆的销售者。一审法院认为，已查明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系捷豹路虎品牌汽车国内进口商，丰颐汽车销售公司系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授权的捷豹路虎品牌汽车国内经销商，且涉案车辆的销售发票及三包凭证均由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向徐伟进出具和提供，可以确认丰颐汽车销售公司系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徐伟进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认为系车辆制动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徐伟进与承保的保险公司虽然共同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进行了鉴定，但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不具有产品质量鉴定资质，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两份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涉案车辆入境后已经国家有关检验机构检验合格，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车辆制动系统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GB21670-2008《乘用车制动系统技术要求及试验方法》相关技术要求，未发现车辆防抱死制动系统ABS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和第十三条第一款“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产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的规定，应认定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不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涉案车辆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一审法院认为，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将涉案车辆存在一般维修和里程表异常的情况已经进行了记载，并将该情况信息上传至消费者可以通过一定途径查询的网络信息平台，表明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并不存在隐瞒相关情况的故意，故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不构成欺诈。虽然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以一定方式披露了信息，但并未以更直接、更明确、更便捷的方式告知徐伟进，侵犯了徐伟进的知情权。座椅颜色改变并不涉及车辆的动力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安全系统，不涉及前后桥的主要零件及全车的主线束，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即使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未告知徐伟进座椅颜色改变的相关信息，但该信息不属于车辆的重要信息，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亦不构成欺诈。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未向徐伟进履行告知义务，并对座椅颜色改变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同样侵犯了徐伟进徐伟进的知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的规定，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已经侵犯了徐伟进的知情权，并可以据此认定涉案车辆交付时即存在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的规定，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对于徐伟进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徐伟进作为消费者，肯定希望购买的是一辆原装进口且无任何瑕疵的新车，而丰颐汽车销售公司销售给徐伟进之前就存在维修记录、里程表异常、座椅颜色改变等情况未如实进行告知，对徐伟进是否作出购买涉案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产生重大影响，而且在徐伟进提出维修和更换、退货的要求，未给予明确书面答复，可视为无故拖延和拒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八）项“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一）……（八）对消费者提出的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要求，故意拖延或者无理拒绝的；（九）……”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的规定，徐伟进主张退货、退还货款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徐伟进应当将涉案车辆退还给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徐伟进实际已支付购车款1690000元，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应当予以退还。销售发票金额与实际购车款的差额部分由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与第三方另行解决。徐伟进交纳的车辆购置税和机动车保险费，属于直接损失，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上述涉案车辆已经过国家有关检验机构检验合格，且经鉴定制动系统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故徐伟进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不能认定系车辆质量问题所引起，徐伟进主张丰颐汽车销售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所造成车辆维修费用、房屋损失、拖车费、交通费、住宿费、租车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徐伟进可以依法要求保险公司理赔事故损失。因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不具有产品质量相关鉴定资质，该鉴定所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均未被法院采纳，故徐伟进主张丰颐汽车销售公司赔偿鉴定费用40000元，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不构成欺诈，故徐伟进主张购车款的三倍赔偿，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侵犯徐伟进的知情权，应当给予徐伟进一定的赔偿，综合考虑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后一直未使用而购车款长期被占用、银行贷款利率等因素，法院酌情认定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应赔偿徐伟进损失401375元[（1690000元×4.75％）×5年]，扣除徐伟进应承担的车辆合理使用补偿费52897元[（车价款1690000元×行驶里程6260/1000）×0.5％]，余款348478元由丰颐汽车销售公司赔偿给徐伟进。此外，因涉案车辆长期停放在武汉捷路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必然会产生相关费用，该费用经徐伟进、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武汉捷路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三方据实结算后，由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承担。遂判决，一、徐伟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车牌号为鄂Ｊ×××××（车架号SALGA3VF3GA265468）路虎揽胜车退还宁波丰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协助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二、宁波丰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伟进购车款1690000元，并赔偿徐伟进车辆购置税140500元及机动车保险费50738.04元；三、宁波丰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伟进损失348478元；四、驳回徐伟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49元，由宁波丰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0759元，徐伟进负担12690元。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伟进未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为支持其上诉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1北京中威通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1-2提车出库单；拟证明1、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与北京中威通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署《汽车销售合同后》，中威公司委托徐洪卫办理提车事宜，并向丰颐公司出具了《委托书》。《汽车销售合同》、《委托书》、《提车出库单》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证明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与北京中威通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签署《汽车销售合同》项下所销售的车辆为涉案车辆，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与徐伟进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丰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一审法院至丰颐公司调取证据时，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已出示并提供《委托书》、《提车出库单》，一审法院故意隐瞒对丰颐公司有利证据，作出错误判决。3、《汽车销售合同》和《委托书》充分证明了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交付给中威公司的涉案车辆外观颜色为白色，内饰颜色为黑色。徐伟进向北京龙泽九州商贸有限公司定制了座椅颜色，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从不知情且也无法知晓，拟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侵犯徐伟进知情权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证据二：2-1《汽车销售合同》（2015.11.30）、《施工单》、《新车蓄电池维护记录表》、《提车出库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2《汽车销售合同》（2015.8.30）、《提车出库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3《汽车销售合格》（2015.12.1）、《提车出库单》、《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2-4《汽车销售合同》（2020.7.20）及《提车出库单》；拟证明1、《汽车销售合同》为丰颐公司的固定文本，无论是与涉案车辆同期的合同还是目前丰颐公司所使用的合同中均不会约定车辆车架号码。2、一审法院以汽车销售合同未显示是涉案车辆否认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与中威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进而错误认定丰颐公司承担责任是明显错误的。3、《新车蓄电池维护记录表》为固定文本，技术工作人员通常打印后会存在手工改写车架号的情形，印证涉案车辆《新车蓄电池维护记录表》的真实性。证据三：3-1调查令申请书；3-2EMS邮递单；3-3EMS物流跟踪签收截屏；拟证明1、为查明案件事实，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出具调查令，以便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委托代理人可以持证查询涉案车辆销售方北京龙泽九州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信息并追加为本案诉讼参与人。2、一审法院对丰颐汽车销售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不准许丰颐公司的申请，在采信了徐伟进提交的北京龙泽九州商贸有限公司证明、收据、转账凭证，且认定了徐伟进与龙泽九州之间构成买卖关系的事实基础上，却判决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责任，判决明显错误。证据四：4-1涉案车经销商管理系统信息录像视频；4-2路虎揽胜车辆（车架号SALGA3VFXGA265449）经销商管理系统信息录像视频。拟证明1、涉案车辆2015.12.21的系统信息记录中“一般维修”即为“交车前检查”，在经销商管理系统记载的子模块中已明确显示，一审法院片面截取证据材料，进而做出错误认定。2、涉案车辆并不存在里程表异常的情形。3、与涉案车辆同期销售的同款车辆（即一审法院调取的同期丰颐公司所销售车辆，车架号SALGA3VFXGA265449），在经销商管理系统记载的内容与涉案车辆一致，再次印证了“一般维修”即为“交车前检查”。丰颐公司已将前述信息披露，不存在任何侵犯徐伟进知情权的情形。徐伟进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汽车销售合同上的公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2、部分证据材料原审中已经提交；3、所有的证据均发生在一审诉讼前，不属于新证据；4、丰颐公司提交的销售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调查令申请书不属于民诉法中的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丰颐汽车销售公司递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以下论述中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评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1、2020年6月23日，司法部印发了司规【2020】5号关于《物证类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的通知，该通知中第二十七条表述为：交通事故痕迹物证鉴定包括的具体项目内容如下：（一）车辆安全技术状况鉴定。包括判断涉案车辆的类型（如机动车、非机动车）；对车辆安全技术状况进行检验；判断车辆相关技术状况或性能的符合性（如制动系、转向系、行使系、灯光、信号装置等）……2018年3月10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车鉴字第0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涉案车辆道路试验检验项目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GB21670-2008《乘用车制动系统技术要求及试验方法》相关技术要求，未发现车辆防抱死制动系统ABS存在质量问题。在一审开庭前，徐伟进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谷某、耿某1庭接受了质询，陈述系对涉案车辆事故发生后的防抱死制动系统ABS进行鉴定，并非对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防抱死制动系统ABS进行鉴定。但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条分析说明；“1、被鉴定车辆碰撞事件部分车辆运行数据分析，根据对被鉴定车辆碰撞事件部分车辆运行数据的检验结果，被鉴定车辆在发生碰撞施工前5秒到碰撞发生时0秒的时间内，被鉴车辆车速由51.75km/h减小到21.54km/h；被鉴车辆在发生碰撞事故前5秒到发生碰撞事故前0.5秒的时间内，制动踏板处于踩下状态；被鉴车辆在发生碰撞事故前5秒到发生碰撞事故前1秒的时间内，防抱死制动系统ABS处于介入状态，说明被鉴车辆在碰撞发生前5秒时间内，当驾驶员踩下制动踏板后，防抱死制动系统ABS及时介入发挥作用，使得车速由50.75km/h减小到21.54km/h，但由于当时路面泥泞湿滑且车速较高，未能避免事故发生”。由于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车鉴字第0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分析与鉴定人谷某、耿某2审到庭接受质询时认为未对事故发生时车辆的防抱死制动系统ABS进行鉴定的陈述不能相互印证，本院遂于2020年11月6日去函要求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予以说明，2020年11月10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书面答复如下：1、碰撞前1秒到碰撞前0.5秒，在制动踏板踩下状态时，车辆运行数据中显示的车速在22.44-23.11km/h之间略有波动属于正常状态，碰撞前的车辆姿态非正常行驶状态下的运行姿态，以上不能说明刹车系统存在失灵情况；2、我中心在道路试验时，未发现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相关“表1碰撞事件部分车辆运行数据”发生变化；3、涉案车辆制动系统、安全系统是否进行过修理，不在蕲春县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事项范围内，如需进一步鉴定，请贵院另行委托。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产品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结合一审及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案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作如下阐述：一、关于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是否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及其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系捷豹路虎品牌汽车国内进口商，而丰颐汽车销售公司系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授权的捷豹路虎品牌汽车国内的经销商，虽然本案中的涉案车辆系徐伟进与北京龙泽九州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而购买，但该涉案车辆系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与北京中威通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签署《汽车销售合同》项下所销售的车辆，北京龙泽九州商贸有限公司则为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代销，所出具的销售发票上明确的销售单位为丰颐汽车销售公司，销售地点亦位于宁波市鄞州下应北路358号，即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所在地，且该涉案车辆的销售发票及三包凭证上均加盖有销售单位丰颐汽车销售公司的公章，一审据此确认丰颐汽车销售公司系该涉案车辆的销售者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现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依据《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的相关规定认为其公司不应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丰颐汽车销售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制动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首先、对涉案车辆的鉴定意见应如何采信的问题是人民法院审理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而司法鉴定机构或鉴定人是根据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按照鉴定的科学规定和技术操作规范、依法独立、客观、公正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作为定案或者认定事实的根据，取决于人民法院的审查判断。本案中，据本院查明可知，一审法院未采信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依据是宁波市鄞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徐伟进出具的函，该函仅说明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非法定产品质量检验机构，故所作出的平安行司鉴所[2016]交鉴字第827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产品质量行政执法的依据，并未明确该份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查判断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定案依据，对此，一审以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为由，对该鉴定意见书未予采信的事实依据不足。现经本院核实，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从2013年至今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上所界定的鉴定业务范围为交通事故（车损、痕迹、微量），按照司法部印发了司规【2020】5号关于《物证类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的通知中的规定，交通事故痕迹物证鉴定范围包含：对车辆安全技术状况进行检验；判断车辆相关技术状况或性能的符合性（如制动系、转向系、行使系、灯光、信号装置等）。据此，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应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对本案所涉车辆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系真实、有效的。而一审另行委托的重新鉴定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亦非法定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其次、在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两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的情况下，所依据同一份由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提供的涉案车辆事发时的EDR（行车数据记录器）信息及同一车辆的路面测试，却得出了截然相反的两种鉴定结论，该两种鉴定结论应如何予以准确认定系本案定案的关键，对此，本院在再次咨询两鉴定机构后对两份鉴定结论进行了综合分析，认为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结论证明力大于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理由如下：其一、根据EDR行车记录显示，涉案车辆在碰撞前5秒至0.5秒制动踏板均系处于踩下状态，碰撞前0.5秒开始无制动踏板踩下操作；在碰撞前5秒至碰撞前1秒，车速从51.75公里每小时减到22.44公里每小时；碰撞前1秒至0.5秒，车速从22.44公里每小时增加到23.11公里每小时。上述数据可明显看出，碰撞前1秒至0.5秒之间在制动踏板处于踩下状态时车速并未降低。对此，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认为应是ECU可能出现信号故障或HCU存在响应滞后。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认为车辆在发生碰撞事故前5秒到发生碰撞事故前1秒的时间内，防抱死制动系统ABS处于介入状态，而对于碰撞前1秒至0.5秒内在制动踏板踩下状态时车速不减，反而略有增加的情况未作出充分、合理分析，结合上述两份鉴定结论中碰撞前车辆行车记录数据，本院认为，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较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更全面、客观、科学、严谨，且符合常人认知。其二、上述两鉴定机构分别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不同路面的检测。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测，根据检测数据分析，车辆在附着系数低下的路面上，存在信号响应、制动力调节等方面的技术不良或产品缺陷。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路面检测后，根据记录的数据进行分析，认为车辆制动系统工作正常，未发现车辆防抱死制动系统ABS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分别向两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进行了解询问，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认为，根据路面检测制动系统响应和调节问题系偶发问题，并非每次测试均会出现，且车辆路面检测系在涉案当事人及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代表共同参与下记录的数据，其相关人员均在检测数据上签字确认，该数据的取得系客观真实的。据此、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陈述意见具有客观合理性。综合上述两点分析，本院对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即“涉案车辆ABS中的电子控制器（BCU）偶发信号故障或制动压力调节器（HCU）电磁阀/柱出现响应滞后，并引发其制动防抱死系统瞬间失效”。三、关于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本案中，徐伟进诉请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存在欺诈的主要理由是隐瞒了相关车辆信息，但从一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表明，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已以一定方式披露了涉案车辆的信息，将涉案车辆存在一般维修和里程表异常的情况进行了记载，并上传至消费者可以通过一定途径查询的网络信息平台，虽能证明其公司不存在隐瞒相关情况的故意，但对于是如何由北京龙泽九州商贸有限公司出面与徐伟进签订涉案车辆销售合同及座椅颜色是何时改变的问题，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并未如实向徐伟进告知，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丰颐汽车销售公司亦未对上述情况作出详尽的说明，虽上述信息不属于车辆的重要信息，尚不构成欺诈，但该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对徐伟进是否作出购买涉案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产生重大影响，一审据此进行了详细阐述，判定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在销售涉案车辆过程中不存在欺诈，但认定侵犯了徐伟进的知情权，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判令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对此，本院不再予以赘述。四、关于徐伟进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首先、徐伟进在本案中的诉请之一是要求丰颐汽车销售公司退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并赔偿涉案车辆购车款三倍的损失及其它损失，理由之一即认为该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存在质量问题，徐伟进为此与承保的保险公司在起诉前共同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的制动系统进行了鉴定并作为证据向法院递交，虽从查明的相关事实表明，该涉案车辆入境后已经国家有关检验机构检验合格，之后经双方同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重新进行了鉴定，但本院从全面、客观、科学、严谨的角度进行的分析后，采信的是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结论中并不排除该涉案车辆ABS中的电子控制器（BCU）偶发信号故障或制动压力调节器（HCU）电磁阀/柱出现响应滞后，并引发其制动防抱死系统瞬间失效的可能，即涉案车辆存在ABS中的电子控制器（BCU）偶发信号故障，对此，一审未支持徐伟进要求丰颐汽车销售公司赔偿涉案车辆购车款三倍的损失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其次、该涉案车辆系进口知名品牌汽车，徐伟进作为消费者购买该车凭借的是对该车的知名度及车辆品质和售后服务的信任，而徐伟进在购买该涉案车辆时，作为销售者的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并未如实告知涉案车辆存在维修、座椅颜色何时改变及与之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的北京龙泽九州商贸有限公司的销售身份等情况，如果如实告知，无疑会对徐伟进是否作出购买涉案车辆的真实意思表示产生重大影响，且事故发生后，徐伟进依据与承保的保险公司共同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持丰颐汽车销售公司加盖公章的《三包凭证》，在符合产品三包保修期、有效期范围内向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提出维修和更换、退货的要求，由于丰颐汽车销售公司未给予明确书面答复，一审判定丰颐汽车销售公司的该行为存在无故拖延和拒绝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相关的规定支持徐伟进退货、退还货款的诉请是适当的，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徐伟进退还涉案车辆的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的问题，一审已作出了详尽阐述，是客观、适当的，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并不再予以赘述。综上所述，徐伟进、丰颐汽车销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虽在认定事实上存在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处置适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伟进缴纳的二审案件审理费47841元，由徐伟进负担，宁波丰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审理费24638元由宁波丰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军审判员  骆骥审判员  张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