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松谱，男，195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洪，北京市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保锋，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松谱因与被上诉人乔保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9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松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乔保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乔保锋承担。事实和理由：1.胡松谱与乔保锋原本不认识，后经房屋出租方于海东介绍，胡松谱经中间人于海东向乔保锋借款50万元，乔保锋直接将借款50万元支付给了中间人于海东，乔保锋并未将该借款款项支付给胡松谱。2.2019年4月6日，胡松谱向于海东之妻宋海英支付15万元，2019年4月15日，胡松谱向宋海英支付2万元，均系归还乔保锋的借款，应从借款50万元中予以扣减。3.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胡松谱还款10.55万元之外，胡松谱每月分次通过微信向乔保锋转款8.05万元时，另支付现金数额不等，合计归还现金9.5万元，即胡松谱自2019年4月份至2019年9月份，每月均归还乔保锋2.5万元，合计归还20.05万元应从借款总数中予以扣除。4.胡松谱现有27张收据，均系乔保锋安排刘海明从胡松谱处拿走现金，合计8.9万元，应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5.胡松谱向乔保锋支付了现金10万元，乔保锋出具了《收条》，证人冯某一审已出庭证明了《收条》事实。6.胡松谱现怀疑乔保锋未向于海东支付案涉借款50万元。7.胡松谱已实际向乔保锋还款17万元+20.05万元（包括10.5万元+现金9.5万元）+现金8.9万元（收据）+现金10万元（收条）=55.95万元。乔保锋辩称，胡松谱在一审诉讼中已经认可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于海东支付了租金，乔保锋同意一审判决。乔保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松谱向乔保锋偿还借款本金39.4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9.4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胡松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于海东作为出租方、胡松谱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酒店租赁合同》，约定胡松谱承租于海东的楼房、门面房以及北京京恒如家酒店执照，租期自2017年11月起至2020年11月止计三年，年租金115万元，保证金20万元；第一年分两次交清房租，自签订合同之日先交60万元，半年后交清余下房款。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内容。2018年12月1日，乔保锋作为出借方、胡松谱作为借款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因胡松谱正常经营需要，乔保锋向胡松谱出借50万元。同日，乔保锋与胡松谱另签订了《汽车抵押借款合同》，但该合同除载明胡松谱向乔保锋借款50万元以外，其他汽车抵押条款均为空白。双方认可并未履行汽车抵押事项。2018年12月3日，于海东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乔保锋替胡松谱支付2019年上半年租金50万元。2019年4月，胡松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宋海英支付了17万元。胡松谱称宋海英系于海东的配偶，其向宋海英支付的17万元系用于返还乔保锋借款。乔保锋否认曾收到过于海东或宋海英支付的17万元。2019年7月3日，胡松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乔保锋支付了2.5万元。2019年4月至9月期间，胡松谱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乔保锋支付了8.05万元。以上共计10.55万元。胡松谱另主张其向乔保锋支付过9.5万元现金，但未能提交任何书面证据，乔保锋对此予以否认。胡松谱亦主张其向乔保锋另支付过10万元现金且乔保锋就此出具过收条，但承认该收条已丢失，乔保锋对此亦不予认可。胡松谱提供的证人冯某出庭作证，陈述有以下内容：冯某系胡松谱经营的宾馆的工作人员，因胡松谱经常不在宾馆，该宾馆的日常经营以及账目支出均由冯某负责；经乔保锋要求，胡松谱每月要向乔保锋还款2.5万元，胡松谱微信资金不足时就会从宾馆吧台取走现金向乔保锋付款；乔保锋自2019年10月起开始带人到宾馆催账，并以干扰经营为威胁，从宾馆吧台陆陆续续取走了10万元现金；乔保锋向胡松谱出具过10万元的收条，但被胡松谱丢失。乔保锋对冯某的上述证言不予认可。2020年5月8日，胡松谱经一审法院电话通知知晓了本案诉讼内容，并口头发表了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乔保锋与胡松谱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乔保锋向于海东支付了50万元作为胡松谱应付的房屋租金，胡松谱无异议，应确认乔保锋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其与胡松谱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借款期限，因此乔保锋有权在合理期限内要求胡松谱返还借款。现乔保锋认可胡松谱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返还了本金共计10.55万元，但对胡松谱主张的其他还款不予认可。关于胡松谱支付给宋海英的17万元，双方并未约定胡松谱应通过于海东或者宋海英向乔保锋返还借款，在乔保锋否认且无证据证明于海东或者宋海英向乔保锋转付过该笔17万元的情况下，胡松谱的该项主张在本案中难以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胡松谱、于海东、宋海英和乔保锋之间就该笔17万元存在争议，可以另案解决。胡松谱主张的现金还款部分，其并无书面证据可予佐证，而冯某与胡松谱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不足，因此在乔保锋否认的情况下，胡松谱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无法采信。鉴于上述情形，一审法院对乔保锋要求胡松谱返还借款39.4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胡松谱于2020年5月8日已经知晓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对乔保锋主张的利息自2020年5月9日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胡松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乔保锋返还借款本金39.45万元；2.胡松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乔保锋支付利息（以39.4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驳回乔保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胡松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收据27张，证明：收据上显示自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收到北京京恒如家酒店老板（指的是胡松谱的酒店）现金8.9万元，该金额应该在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证据2.张文芬的证人证言，证明：27张收据的出具情况，乔保锋让刘海明替其向胡松谱催要借款；胡松谱曾经一次性偿还乔保锋10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收条也找不到了；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13日，胡松谱每次通过微信支付5000元，并同时支付现金2万元，共计6个月，15万元，应当在借款本金中扣除。经质证，乔保锋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否认认识刘海明以及委托刘海明向胡松谱催要借款的事实，对证据2证人身份无异议，但对证言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关于胡松谱提交的证据1，胡松谱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刘海明系乔保锋指定还款代收人，故收据不能证明胡松谱主张的还款事实存在，关于胡松谱提交的证据2，证人证言所述事实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胡松谱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诉讼中，乔保锋称其系以现金方式向于海东支付了50万元。胡松谱认可乔保锋代其向于海东支付了2019年上半年的租金，并且于海东现向其主张2019年下半年租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乔保锋和胡松谱签订《借款合同》，表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乔保锋以代胡松谱向于海东支付租金的方式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于海东亦出具了收条确认乔保锋代胡松谱向其支付2019年上半年租金50万元的事实，胡松谱在一审中对此予以认可，且其在本案诉讼发生前已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其虽在二审中提出对乔保锋是否向于海东支付了租金表示怀疑，但未就此提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乔保锋已履行了款项交付义务，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胡松谱主张除一审判决认定其还款数额之外，其还向乔保锋偿还了部分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胡松谱主张向于海东之妻宋海英转账还款17万元一节，因其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乔保锋指定其向宋海英转账还款，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胡松谱主张27张收据款项8.9万元，因其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刘海明系乔保锋指定的还款代收人，故其要求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松谱主张曾向乔保锋偿还现金10万元一节，胡松谱未能提交收条予以证明，该还款事实仅有证人冯某和张文芳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胡松谱主张2019年4月至9月期间，每月除通过微信还款之外，还存在现金还款的事实，因其能就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松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18元，由胡松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