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0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地址江西省抚州市老抚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07057881412。负责人：吴志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龙，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琴，江西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锦秀，女，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临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军，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临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康，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临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风，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钢林，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霞珍，女，197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江西省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贵芳，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锦秀、于军、于康、陈玉风及殷霞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20）赣1029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理赔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陈玉风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其同乘人员在交通事故发生将近一个小时后才报警；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陈玉风弃车离开，经公安机关反馈，陈玉风拒接电话，其在三个多小时后才到交警大队配合调查，三个多小时后陈玉风的酒精检测仍有19.13，那么在三个多小时前，陈玉风的酒精含量会更高，属于饮酒后驾驶车辆。二、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殷霞珍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对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诉人于原审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等证据，均可证明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依法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理赔责任。艾锦秀、于军、于康围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陈玉风围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陈玉风不属于弃车离开事故现场，交通事故发生后，车主自始至终留在现场积极配合调查，并没有因为陈玉风因为生理和害怕先行离开而查不清事实，况且，陈玉风换洗了之后在家人的陪同下到交警部门等待事故处理；生效刑事判决书未认定陈玉风肇事逃逸；根据相关部门对陈玉风的酒精检测结果可知，陈玉风亦不符合酒驾情形。殷霞珍围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陈玉风不存在肇事逃逸和酒驾情形；保险公司亦未就免责条款履行告知、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理赔责任。艾锦秀、于军、于康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玉风、殷霞珍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1万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21日3时24分许，被告陈玉风驾驶赣Ｆ×××**小型越野客车沿236国道由抚州市往东乡城区方向行驶，途经236国道下邱组路口路段，与前方同向由被害人于某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于某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经鉴定，被害人于某系生前遭遇道路交通事故后致颅脑毁损伤死亡。经检验，被告陈玉风的静脉血液中乙醇成分含量为19.13mg/100ml。2020年6月1日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玉风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于某不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被告陈玉风系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在亲戚陪同下到交警大队投案。事故发生后，被告陈玉风于2020年6月4日与被害人于某亲属即原告方达成了赔偿调解协议，由被告陈玉风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其中20000元系被告殷霞珍垫付的，补偿原告方人民币180000元，并取得了原告方谅解。被告陈玉风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Ｆ×××**小型越野客车系被告殷霞珍所有，被告殷霞珍于2019年11月18日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处投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第一次庭审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对被告陈玉风的静脉血液中乙醇成分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8月17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被告陈玉风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59mg/100ml。另查明被害人于某出生于1968年7月4日。原告艾锦秀与被害人于某系夫妻关系。原告于军、于康与被害人于某系父子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方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问题。一、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五部分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有关名词释义规定：饮酒是指驾驶人饮用含有酒精的饮料，驾驶机动车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等于20mg/100ml的。被告殷霞珍为其所有的本案肇事车辆赣Ｆ×××**小型越野客车于2019年11月18日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20年5月21日3时24分由被告陈玉风饮酒后驾驶该肇事车辆赣Ｆ×××**小型越野客车与前方同向由被害人于某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于某当场死亡及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被告陈玉风于2020年9月28日以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刑事判决书中未认定被告陈玉风系醉酒驾驶和肇事后逃逸。经抚州市东乡区交警大队委托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对被告陈玉风的血样乙醇成分含量申请重新鉴定，鉴定结果分别为19.13mg/100ml、12.59mg/100ml，未达饮酒后驾车的酒精含量阈值即≥20mg/100ml，更未达酒驾标准。被告陈玉风不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饮酒后驾驶情形，不属保险公司免责情形。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方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问题根据原、被告方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原审法院对原告方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30920元。根据江西省2019年度城镇标准计算；2、丧葬费人民币38065元。根据江西省2019年度标准为38065.5元，原告方主张丧葬费人民币3806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3、精神抚慰金。受害人死亡或因伤残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可以请求支持赔偿精神损害赔偿。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对要求已经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精神赔偿金一般不予支持。本案被告陈玉风已被判处承担刑事责任，且陈玉风已对原告方补偿了人民币180000元，故对于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家属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计人民币3000元。原告方虽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关费用，但该费用确会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771985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对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陈玉风负全部责任的认定书，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据事故责任划分，原、被告双方的过错与损害之间因果关系，确定被告陈玉风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原告方不负本次事故责任。被告殷霞珍为该肇事车辆赣Ｆ×××**小型越野客车的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被告殷霞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方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71985元。又因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投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交了不计免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71985元，扣减被告陈玉风在事故发生后已代赔款人民币100000元和被告殷霞珍垫赔款人民币20000元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仍应赔偿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51985元。被告陈玉风在事故发生后已代赔款人民币100000元和被告殷霞珍已垫赔款人民币2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艾锦秀、于军、于康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5198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玉风代赔款人民币10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殷霞珍垫赔款人民币20000元；四、驳回艾锦秀、于军、于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7970元，由艾锦秀、于军、于康承担1000元，由陈玉风承担6970元。二审期间，陈玉风提交一份通话记录，以证明陈玉风不存在拒接交警电话行为，反而可以证明陈玉风与交警保持了联系，陈玉风不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对该证据质证为，该通话号码是否是交警电话由人民法院核实；该通话记录显示陈玉风在事故三个小时后才接听的电话，恰恰可以证明陈玉风存在逃逸行为和不接电话的事实。二审期间，殷霞珍对于原审法院认定“2020您5月21日3时24分由被告陈玉风饮酒后驾驶该肇事车辆…”有异议，认为原审法院的认为部分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矛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遗漏了陈玉风于涉案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其同乘人员在将近一个小时后才报警，陈玉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3个半小时左右才到交警部门自首。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经调阅陈玉风交通肇事罪案卷查明，陈玉风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现场；案外人饶晓标于2020年5月21日4时21分拨打110报警，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工作人员于2020年5月21日4时55分至2020年5月21日5时39分勘查了事故现场；2020年5月21日六时许，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工作人员与陈玉风多次进行了电话沟通；陈玉风于2020年5月21日6时53分在其表姐饶引锋的陪同下到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2020年5月21日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交警大队提取陈玉风血样化验。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诉讼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因陈玉风的行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理赔责任的问题。根据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陈玉风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离开了事故现场，其同乘人员电话报警。本院认为，虽然陈玉风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弃车离开了现场，但是陈玉风同乘人员饶晓标电话进行了报警，且在报警时已告知交警大队交通肇事嫌疑人为陈玉风，陈玉风的离开行为并不影响交警部门对涉案事故的认定和处理，而且陈玉风在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工作人员电话联系时其承认了其涉嫌交通肇事的事实，并且在其亲属的陪同下投案自首，其主观上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的意图。另，根据陈玉风的血样检测报告可知，陈玉风未达到酒驾标准，更未构成醉驾。本院认为，由于陈玉风未构成酒驾和肇事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理赔责任，原审法院的裁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9.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益民审判员  张旭生审判员  杜小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任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