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振涛，男，汉族，1984年1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宣，河南锦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晨，河南锦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鸿昆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郑州市金水区文化北路琉璃寺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573572786X。法定代表人：黄普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普昆，男，汉族，1980年3月11日出生，住郑州，住郑州市金水区iv>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辉，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女，汉族，1978年6月24日出生，住郑州，住郑州市金水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龙实业有限公司，住开封，住开封市鼓楼区五一路中段**iv>法定代表人：朱明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佳，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振涛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鸿昆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昆设计公司）、张华、黄普昆、河南新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4民初2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振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新龙公司对鸿昆设计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张华、黄普昆对鸿昆设计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关振涛庭审中自认该保证书之前双方另签订其他欠条，本案中提供的欠条并无书面担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真实情况是：鸿昆设计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向关振涛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关振涛尾款189000元整，落款处有鸿昆设计公司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签字。黄普昆和张华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同为所有工人工资欠条，如不支付欠款，利息2分，落款处有黄普昆和张华签名和捺指印。后鸿昆设计公司支付一部分款项后，与关振涛结算后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一份欠条，主要内容是还欠关振涛余款151600元。以此可知，黄普昆和张华担保的是189000元的欠款，只要这笔欠款没有支付完毕，黄普昆和张华都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只是后一个欠条所载金额因债务人履行了一部分所以才比前一个欠条所载的金额少，前后两个欠条都是同一笔债务，不能因为债务人支付了一部分欠款后就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只能说是减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关振涛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真实情况是：鸿昆设计公司从新龙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分成若干个部分分别分包了出去，将工程的一、二、三层墙面、地面铺瓷砖，蒙古包砌墙，粉刷墙面，打地坪等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关振涛。鸿昆设计公司将工程肢解若干个部分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关振涛系违法分包，分包合同无效。关振涛作为无效分包合同的相对方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所以，新龙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关振涛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适用的法律也必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关振涛的上诉请求。鸿昆设计公司答辩称：新龙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施工拖欠鸿昆设计公司工程款700多万元，高于本案关振涛起诉的金额，且关振涛系工程实际施工人，新龙公司应当在欠付的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对该部分上诉请求该公司予以认可，鸿昆设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普昆因案涉项目拖欠的材料款于2020年1月2日被司法拘留，印证了鸿昆设计公司对关振涛的诉请没有履行能力，请求法院判决关振涛系实际施工人，判决新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一审没有判决黄普昆、张华承担责任表示认可，两人没有对案涉工程承担保证责任。黄普昆答辩称：关于新龙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同鸿昆公司，黄普昆未就案涉工程的欠条出具担保和保证书凭证，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关振涛与鸿昆设计公司拖欠工程款在清算时没有要求黄普昆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的规定，黄普昆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请求维持黄普昆不承担责任的判决。张华答辩称：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新龙公司，承包人为鸿昆设计公司，关振涛为实际施工人，张华在该关系链中并不存在，张华虽然曾是鸿昆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早已经退出该公司，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为关振涛提供担保。关振涛提供的保证书中没有愿意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请求驳回关振涛对张华的上诉请求。新龙公司答辩称：振涛提交的欠条是欠付工人工资，该款项应当鸿昆设计公司承担。涉案工程新龙公司与鸿昆设计公司之间并未进行结算，即便关振涛的观点成立，根据相关规定，在没有查明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情况下，不能判令新龙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振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鸿昆设计公司、张华、黄普昆、新龙公司连带向关振涛支付工程款103600元及利息（以103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4日起按月息两分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4日为37293元），以上暂计140896元；2．本案诉讼费由鸿昆设计公司、张华、黄普昆、新龙公司承担。庭审中，关振涛明确要求鸿昆设计公司和新龙实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工程款责任，黄普昆和张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普昆系鸿昆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28日，鸿昆设计公司向关振涛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五一路新龙集团乐庭温泉项目关振涛余款151600元（包含5％质保金13500元），本项目必须无条件在接到电话48小时内进行维修质保，未去维修的不再支付工程质保金。（总价270000元，已付款118400元，余款151600元。）”落款处有被告鸿昆公司盖章，并有黄普昆签字。出具欠条之后，鸿昆设计公司向关振涛支付48000元，剩余103600元至今支付。庭审中，关振涛提交黄普昆、张华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的保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欠所有工人工资欠条。如不支付欠款，利息2分。落款处有黄普昆、张华签名和按指印。关振涛庭审中自认该保证书之前，双方另签订其他欠条，本案中提供的欠条并无书面担保。另查明，2018年4月23日，新龙实业公司作为甲方与鸿昆设计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甲方将位于开封市五一路御景城2#楼乐庭温泉工程委托乙方承包实施。关振涛自2018年5月开始在涉案项目中施工，具体是一、二、三层墙面、地面铺瓷砖，蒙古包砌墙、粉刷墙面、打地坪等。原审法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关振涛和鸿昆设计公司针对施工劳务产生的费用，鸿昆设计公司向其出具欠条，剩余103600元至今未付，鸿昆设计公司对此也认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对关振涛要求鸿昆设计公司支付劳务费103600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双方无约定，该院不予支持。黄普昆系鸿昆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欠条上签字，系职务行为，故对于关振涛要求黄普昆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华，本案涉及的保证书并不是为本案涉及的欠条担保，故对关振涛要求被告张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新龙实业公司是否应向关振涛支付施工款。本案中关振涛虽在新龙实业公司的乐庭温泉项目提供劳务，但并未与其形成民事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关振涛提交的欠条仅是鸿昆设计公司出具的，依据合同相对性，鸿昆设计公司作为劳务接受一方应当向关振涛支付所欠的劳务费用，不足以证明新龙实业公司与关振涛有直接合同关系。本案系劳务合同关系，新龙公司与鸿昆设计公司之间是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关系，关振涛、新龙公司、鸿昆设计公司三方之间互相也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况，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故关振涛要求新龙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施工款的诉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郑州鸿昆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向关振涛支付劳务费103600元；二、驳回关振涛对黄普昆、张华、河南新龙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8元减半收取1559元，由郑州鸿昆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鸿昆设计公司与新龙实业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后，鸿昆设计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关振涛具体施工，虽然关振涛与鸿昆设计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原审审理期间关振涛提交的由鸿昆设计公司出具的欠条可以证明关振涛实际施工的事实，故对于关振涛主张的工程款，鸿昆设计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新龙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在庭审期间鸿昆设计公司称新龙公司就涉案项目拖欠其工程款，但因鸿昆设计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新龙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的数额，故对于关振涛请求新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华和黄普昆的责任问题，虽然黄普昆和张华在2019年2月24日的“保证书”上面签字，但该“保证书”中并没有二人愿意对鸿昆设计公司出具的欠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关振涛依据该保证书请求二人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关振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元，由关振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徐亚楠书记员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