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1）陕01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宏超，曾用名孙红涛，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蓝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7月23日被蓝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7日被蓝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举会、王峰，（实习），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蓝田县，系被害人刘某丙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女，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XX街XX号。系被害人刘某丙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韩宪君，系该公司总经理。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审理蓝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宏超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陕0122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宏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宏超，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1月4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孙宏超驾驶陕AXXX**号小型轿车，沿蓝田县XX镇XX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翟家村道与杨寨村道十字处时，适逢被害人刘某丙驾驶两轮电动车沿杨寨村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因被告人孙宏超驾驶车辆通过交叉路口时观察不周、操作不当，未让右侧车辆优先通过，加之被害人刘某丙通过交叉路口未确保安全，致陕AXXX**号车辆右侧前部与电动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刘某丙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丙系交通肇事时头胸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经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孙宏超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害人刘某丙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亲属李缠利打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被告人孙宏超随刘某丙去往医院治疗，被害人刘某丙在蓝田县人民医院和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346.31元。侦查阶段，被告人孙宏超向被害人刘某丙的近亲属赔偿丧葬费33716.5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宏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蓝田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孙宏超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宏超未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全额损失，辩护人关于判处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近亲属刘某丙死亡导致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依法认定为3346.31元；2.丧葬费：根据陕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7496.50元；3.交通费：虽无票据佐证，但结合被害人被救护车送至医院及转院事实，依法酌定为1200元；4.死亡赔偿金：按照陕西省XX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被害人刘某丙案发时68岁的事实，计算为12×36098=433176元。原告其余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前述共计475218.81元，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3346.31元，剩余471872.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361872.5元继由被告人孙宏超赔偿90%即325685.25元（已支付3371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负担10%即36187.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宏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因被害人刘某丙死亡产生的医疗费3346.31元、丧葬费37496.50元、交通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433176元，共475218.81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113346.31元，由被告人孙宏超赔偿325685.25元（已履行3371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自行负担36187.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余诉讼请求。孙宏超上诉提出：一审宣判后其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了谅解，其患脑梗，生活不能自理，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孙宏超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未予认定；2.孙宏超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取得了谅解；3.孙宏超患有脑梗死等疾病，不适宜羁押。请求二审法院对孙宏超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宏超犯交通肇事罪及民事赔偿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以下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交通事故处理审批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4日12时12分，群众李缠利电话报警称蓝田县XX镇XX道XX道十字处发生交通事故，有人受重伤。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122指令后赶赴现场。经调查，2020年1月4日11时40分许，孙宏超驾驶陕AXXX**号小型轿车，沿蓝田县XX镇XX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翟家村道与杨寨村道十字处时，适逢刘某丙驾二轮电动车沿杨寨村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陕AXXX**号车辆右侧前部与电动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刘某丙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宏超送伤者到唐都医院抢救治疗，后民警赶往唐都医院对孙宏超进行血液酒精浓度检测，并将孙宏超带回调查。2020年3月23日，蓝田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7月23日9时许，民警电话通知孙宏超来队接受调查，并对其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因孙宏超患病，蓝田县看守所不予羁押，同日将孙宏超取保候审。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痕迹检验表及照片、事故现场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地位于蓝田县XX镇XX道，现场有肇事车辆二辆，其中陕AXXX**号小型轿车一辆、无牌蓝色爱玛牌两轮电动车一辆。陕AXXX**号小型轿车驾驶员为孙宏超、无牌蓝色爱玛牌两轮电动车骑车人为刘某丙。陕AXXX**号小型轿车右侧前部及前挡风玻璃右侧有碰撞痕迹、电动车前部有碰撞痕迹。孙宏超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3.鉴定意见（1）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车辆（陕AXXX**)事故前转向系统、行车制动系统技术状况正常，碰撞瞬间行驶速度为41.8km/h，事故前行驶速度无法计算。（2）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刘某丙系交通肇事时头胸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4.蓝田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孙宏超驾驶车辆通过交叉路口时观察不周、操作不当且未让右侧车辆优先通过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刘某丙驾驶电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未确保安全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孙宏超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某丙负事故次要责任。5.证人证言（1）马小丽证言证明：她是刘某丙的儿媳。2020年1月4日9时许，刘某丙驾驶一辆蓝色爱玛牌电动车从家中去玉山街道赶集。11时40分，刘某丙在XX镇XX道XX道十字处发生交通事故。12时许，村里的熟人给她丈夫刘某甲打电话告知了此事。刘某甲当时在西藏，又给她打电话告知此事。刘某丙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2）李缠利证言证明：孙宏超是他表姐夫。2020年1月4日12时许，他开车途经翟家村大桥时发现十字处发生了交通事故，肇事者是孙宏超。孙宏超驾驶的陕AXXX**号车头东尾西停在十字东侧，一名年龄约70岁的男子倒在陕AXXX**车西南方向，一辆蓝色两轮电动车倒在伤者东北方向。他问孙宏超是否报警，孙宏超说没报警，他拨打了122和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到后，他帮忙将伤者抬上车后离开。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宏超供述：2020年1月4日11时30分许，XX号XX街道XX村XX组，XX镇XX村大桥东侧时，右侧一辆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过来，他随即减速，电动车停下后他又加速继续行驶，电动车同时向北行驶，他避让不及，车右前部与电动车前部相撞，电动车倒地。他下车查看，骑电动车的是约70岁的男子，倒在地上。他妻子的表弟李缠利路过现场问他是否报警，他说自己吓慌了，手抖的打不了电话。李缠利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20、122。救护车到后，他随伤者去医院治疗，李缠利离开现场。警察到唐都医院后对他进行了酒精检测，之后带他到交警大队。他驾驶的肇事车辆是他从杨军处购买的二手车，行驶证上的车主为李小锋，他买车后没有办理过户。他在平安财产保险公司给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没有投保商业险。他有C1机动车驾驶证。7.购车协议、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单、驾驶人信息查询单、保险单证明：2016年9月7日，孙宏超从杨军处购买陕AXXX**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孙宏超于2013年12月24日取得C1机动车驾驶证。孙宏超于2019年10月17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蓝田支公司为陕AXXX**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5日，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8.急救车出诊记录、检查报告单、急诊病历、医疗费凭证及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埋葬证明、领条证明：2020年1月4日，刘某丙被蓝田县玉山急救站救护车先后送往蓝田县人民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原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治疗，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于2020年2月18日土葬。因抢救刘某丙产生医疗费3346.31元。2020年1月12日，孙宏超向被害人近亲属支付丧葬费33716.5元。9.户籍信息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上诉人孙宏超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另查明，本案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孙宏超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于2020年12月26日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如下：蓝田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2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的113346.31元直接给付刘某甲、刘某乙，由孙宏超赔偿的325685.25元（已履行33716.5元），由孙宏超付给刘某甲、刘某乙12.2万元（不含已履行的33716.5元），剩余部分款项因孙宏超无经济能力赔偿，刘某甲、刘某乙放弃剩余赔偿金，双方就此事再无任何纠纷。该民事赔偿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已履行。刘某甲、刘某乙对孙宏超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孙宏超提交，并经双方确认的《民事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宏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孙宏超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1）在案的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人证言及孙宏超的供述证明：事故发生后孙宏超未离开现场，其亲属拨打了120和122报警求助，救护车到现场后孙宏超随救护车到医院抢救被害人，后民警到医院将孙宏超带回调查。后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孙宏超又主动到案被采取强制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孙宏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量刑时可对孙宏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孙宏超与被害人近亲属刘某甲、刘某乙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已履行，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经蓝田县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建议对孙宏超适用社区矫正，综上，上诉人孙宏超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惟自首未予认定不当，鉴于上诉人孙宏超积极赔偿且真诚认罪悔罪，其患有严重疾病亦客观属实，二审遂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2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定罪部分；维持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2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因被害人刘某丙死亡产生的医疗费3346.31元、丧葬费37496.50元、交通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433176元，共475218.81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赔偿113346.3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自行负担36187.25元部分；维持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2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余诉讼请求部分。二、撤销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2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三、撤销陕西省蓝田县人民法院（2020）陕0122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由被告人孙宏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325685.25元（已履行33716.5元）部分(因双方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宏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又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 成 兴审 判 员  许   楠审 判 员  袁   兵 二○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燕 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