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鲁11行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海波，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现住日照市。委托代理人周云粉，山东凡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泰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1000042298650。法定代表人李仲强，局长。委托代理人冷洁，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范华，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原审第三人张传彩，女，196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丁海波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第三人范华、张传彩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行初5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范华与张传彩原系夫妻关系，丁海波的妻子与范华系姐弟关系。涉案房屋已灭失。针对涉案房屋的拆迁利益问题，张传彩曾于2018年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将丁海波、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小岭南头村村民委员会列为被告，请求判令丁海波及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小岭南头村村民委员会连带赔偿张传彩涉案房屋被拆迁的损失80万元。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鲁1102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丁海波赔偿原告张传彩房屋损失共计337712元；二、被告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小岭南头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房屋损失共计444000元；……”。丁海波不服该判决，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鲁11民终637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关于涉案争议房屋是丁海波购买还是范华、张传彩购买的问题。……综合上述分析，范华、张传彩支付购房款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丁海波支付购房款的证据的证明力，结合张传彩持有董淑来房屋契证、小岭南头村委会两次为范华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加盖公章的行为，结合迟令法的证言，应当认定涉案房屋系范华、张传彩购买。……丁海波关于其是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另查明，丁海波在诉讼过程中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撤销涉案土地行政登记，撤回了请求判令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撤销房权行政登记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涉案房屋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系范华、张传彩购买，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精神及实践，农村村民出卖住房亦包括宅基地使用权一并转让。故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系范华、张传彩所购买，亦包括宅基地使用权在内。丁海波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宅基地享有权益，故其与涉案土地行政登记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审裁定：驳回丁海波的起诉。上诉人丁海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丁海波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与涉案土地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不应采用(2018)鲁1102民初5025号及(2019)鲁11民终6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涉案房屋权属人来确定本案的利害关系人。理由如下：1．在上述民事案件中，法院认为张传彩系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的主要证据包括了20070718067房产证，然而该房产登记是根据本案中(2007)第0711066号土地登记得来，上诉人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张传彩办理(2007)第0711066号土地登记时提交的所有材料均系伪造，而被上诉人未尽基本的审查义务、审批不严，仅凭张传彩提交的虚假户籍证明、虚假户籍专用章、原房主董淑来的虚假身份证复印件、虚假的小岭南头村村主任刘贤年私人印章、虚假的房产买卖契约书等伪造的材料就予以办理了变更登记，但是张传彩并未向法院说明此事，所以上述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判决的部分依据也出现了瑕疵。若本案中土地变更登记被撤销，丁海波便可以以新证据提起再审，由再审法院重新审理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故不应该以该两份民事判决确定涉案房屋的购买人来确定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否则便会出现“蛋生鸡鸡生蛋”无头绪的循环。2．行政诉讼法赋予利害关系人起诉的权利，并没有要求必须是权利人才能提起诉讼，所以，行政诉讼的原告只要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即可，无须一定被要求为权利人，否则便失去了行政诉讼法赋予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初衷。本案中，丁海波已经提交了其与董淑来签订的书面的宅基地买卖《契约书》，该《契约书》合法有效，且没有任何法律文书确定该《契约书》无效或者被撤销，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小岭南头村村民委员会也出具书面证明，证实丁海波是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真正权利人，作为买方的丁海波具有利害关系。3．(2020)鲁1102行初55号行政裁定书中载明“第三人范华未陈述意见”，实际上在一审法庭审理过程中，庭审笔录第9页范华明确表示对丁海波出示的1996年3月10日丁海波与董淑来的房屋买卖契约书无异议，对2008年10月13日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小岭南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异议，在该案庭审笔录第17页，范华对丁海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等，可以看出范华认可丁海波与董淑来之间契约书的真实性，认可丁海波是本案真正的土地权利人，承认自己伪造材料取得土地登记的事实且庭审笔录第15页，张传彩认可办证时的材料均是范华提交办理，也等于认可了范华伪造房屋买卖契约书等事实。而且，范华、张传彩伪造国家公文一案，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2020年10月26日已正式立案侦查，丁海波也及时将立案告知书递交到一审法院。丁海波已提交了充分且详尽的证据证实自己是涉案土地的真正权利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行初55号行政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日照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土地、房权行政登记的相对人，涉案房屋的土地、房权行政登记行为并不直接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产生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土地、房权行政登记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其所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二、涉案房屋的土地行政登记行为过程为原土地使用权利人董淑来与范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范华属于本村户口，2007年6月，经所在村集体同意，土地部门核查，日照市人民政府批准，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范华。根据原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的登记资料显示涉案房屋的房权行政登记行为过程为：原房屋所有权人董淑来与范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2002年10月，经所在村集体同意，原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审核并批准，将房屋所有权人转移登记为范华。后因范华与张传彩离婚析产，根据离婚协议，2007年6月，又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分别变更为范华和张传彩名下。涉案房屋在2016年城中村改造项目范围内，已被日照市东港区日照街道小岭南头村村民委员会拆除，本案也已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范华、张传彩未陈述意见。原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从该法条内涵分析，行政诉讼中的“利害关系”应限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谓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除特殊情形或法律另有规定，一般仅指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与行政行为具有公法上的利害关系，形成公法领域权利义务关系，其对行政行为不服，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涉案房屋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系原审第三人范华、张传彩购买，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精神及实践，农村村民出卖住房亦包括宅基地使用权一并转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系范华、张传彩所购买也包括宅基地使用权在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上诉人丁海波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宅基地享有权益，原审法院由此认定其与涉案土地行政登记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以其在本案中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丁海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得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阳 城审判员 高月玉审判员 王 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管珈琪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