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中天·会展城B区金融商务区东区4栋一单元9层1号、10层1号、11层1号及12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914412765C。负责人：李昆红，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珊，女，汉族，1970年6月16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身份证住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仕均，男，汉族，1973年4月20日出生，贵州省绥阳县人，身份证住址贵州省绥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二楼整层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3804XT。负责人：张旭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华，男，汉族，1961年6月20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市人，身份证住址贵州省遵义红花岗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珊、陈仕均、余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陈珊未转化为本车“第三人”，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2、《非机动车综合保险单》该份证据是由投保人余华向法院提供的，一方面能证明投保的基本事实；另一方面能证明余华是知道与上诉人的保障范围和“特别约定”的事实。保单在只有一页的情况下，也对“特别约定”四个字进行了明显的加粗加黑，且该约定仅有2条；并且在该保单第四项“明示告知”投保人认真核实保险单资料，仔细阅读保险条款，投保人余华是知道自己投保的事项及“特别约定”，上诉人已经尽到相应合理的告知义务。依据保单“特别约定”第1条“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非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意外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为50000元，意外医疗最高赔偿限额3000元，造成的财产直接损毁最高赔偿限额为2000元”。若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最终认定陈珊发生“身份转换”认为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也应在交强险赔付不够的情况下，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医疗费，对于其他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3、一审不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为被上诉人余华预留份额。被上诉人陈珊、陈仕均、余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二审未答辩。陈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医药费6405.99元、误工费28620.00元、护理费7200.00元、营养费4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0元、后续治疗费80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1200.00元、共63325.9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珊、陈仕均、余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对陈珊诉称的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责任划分、本次交通事故所涉车辆驾驶人所有人及其保险投保情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为陈珊垫付5000.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陈珊、陈仕均、余华认可陈珊在交通事故中脱离所乘车辆TB001629号车辆致伤，陈珊相对于TB001629号车辆构成第三人身份转换。结合本案证据，对陈珊可赔偿范围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珊提交的绥阳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发票三张（金额6102.69元），予以确认，陈珊提交的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门诊病历、门诊发票三张（303.30元），门诊病历未载明姓名，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采信，医疗费确认为6102.69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垫付5000.00元；2．误工费，陈珊主张误工费28620.00元（159.00元／天×180天），误工费是指陈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使原告不能务工而造成的损失，陈珊请求按159.00元／天计算，应为142.65元（52067.00元÷365天），关于误工天数，陈珊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误工期评定为90～180日”，陈珊受伤住院11天，酌情认定120天，误工费为17118.00元（142.65元／天×120天）；3．护理费，陈珊主张护理费7200.00元（120.00元／天×60天），护理费是指陈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使陈珊生活不能自理而需护理产生的费用，关于护理费标准，陈珊请求按120.00元／天计算，应为119.60元／天（43654.00元／年÷365天），关于护理天数，陈珊主张60天，陈珊受伤住院11天，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为“护理期评定为30～60日”，结合陈珊受伤实际酌情认定31天（11天＋20天），护理费为3707.60元（43654.00元／年÷365天×31天）；4．营养费，陈珊主张4800.00元（80.00元／天×60天），关于营养费标准，陈珊请求按80.00元／天计算，应为50.00元／天，关于营养天数，陈珊主张60天，陈珊受伤住院治疗11天，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为“营养期30～60日”，酌情认定31天（11天＋20天），营养费为1550.00元（50.00元／天×31天）；5．住院生活补助费，陈珊主张1100.00元（100.00元／天×11天），陈珊受伤住院治疗11天，陈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后续治疗费，陈珊请求800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为“陈珊面部瘢痕遗留需后续治疗费7000.00元～8000.00元”，该费用系祛除瘢痕费用，不是医疗费，不予支持；7．精神抚慰金，陈珊主张5000.00元，陈珊受伤虽未构成伤残，结合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陈珊脸部多处受伤，影响其形象和美观，酌情认定2000.00元；8．交通费，陈珊主张2000.00元，陈珊提交西南医院门诊病历，该次检查无充分证据证明与交通事故受伤有因果关系，酌情认定300.00元；9．鉴定费，陈珊主张1200.00元，陈珊提交了鉴定费票据1张，金额1200.00元，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共计33078.29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垫付500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TB001629号车辆系机动车，余华对非机动车综合保险单“特别约定”不予认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无对余华就非机动车综合保险单“特别约定”履行告知义务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陈珊因交通事故被贵Ｃ×××××号车辆致伤属实，相对于贵Ｃ×××××号车辆构成第三人，交通事故中，陈珊脱离ＴＢ001629号车辆，对ＴＢ001629号车辆构成第三人身份转换。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ＴＢ001629号车辆系机动车，则ＴＢ001629号车辆无购买交强险之必须。贵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ＴＢ001629号电动三轮车非机动车综合保险（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交通事故余华、陈珊均受伤，陈珊的合理损失33078.2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贵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额度122000.00元内理赔20000.00元（为另一伤者余华预留102000.00元）。剩余部分13078.29元（33078.29元-20000.00元），余华与陈仕均按70：30比例赔偿给陈珊为适当，即余华赔偿陈珊9154.80元（13078.29元×70%），陈仕均赔偿陈珊3923.49元（13078.29元×30%）。余华赔偿陈珊的9154.8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ＴＢ001629号电动三轮车非机动车综合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内直接理赔给陈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余华尽到非机动车综合保险单“特别约定”的告知义务，其按非机动车综合保险单“特别约定”理赔的抗辩不予采信，陈仕均赔偿陈珊的3923.4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贵Ｃ×××××号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直接理赔给陈珊。陈珊其余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赔付陈珊18923.49元（20000.00元＋3923.49元-500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赔付陈珊9154.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陈珊18923.49元（该款不含已预付的50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陈珊9154.80元；三、驳回原告陈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6.00元，由陈仕均承担64.80元，余华承担15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中，陈珊在事故发生前系保险车辆即TB001629号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过程中，由于陈珊乘坐的TB001629号车辆的位置属于开放的空间，在TB001629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侧翻的过程中，陈珊势必因为惯性作用被甩出车外，即在事故发生并致人损害时，陈珊已脱离肇事车辆，其身份已由投保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仅以陈珊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陈珊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保险不予理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非机动车综合保险单》特别约定条款是否属于免责条款问题。《非机动车综合保险单》书面明确记载“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非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意外死亡伤残最高赔偿限额为50000元，意外医疗最高赔偿限额3000元，造成的财产直接损毁最高赔偿限额为2000元”，总金额为55000元，从文义方面解释非常清楚，并未免除保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余华的责任，因此《非机动车综合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内容不属于免责条款，余华在超出交强险限额应当赔偿陈珊的9154.8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陈珊3000元，其余部分由余华赔偿陈珊6154.8元。一审法院为余华预留部分交强险份额，并无不当，并且陈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相应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维持“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陈珊18923.49元（该款不含已预付的50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70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即撤销“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陈珊9154.80元；三、驳回原告陈珊其余诉讼请求”；三、限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陈珊3000元；四、限被上诉人余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陈珊6154.8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陈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元，由陈仕均承担64.8元，余华承担15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50元，由陈仕均负担115元，由余华负担2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杨恩高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朱梅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