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女，195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佩娟，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斯玲，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2，女，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某1因与被上诉人吕某2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4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继承人吕某3、李某名下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按照法定继承，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50%继承所有。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查明中存在严重错误，两位被继承人均年事已高，均多次因患有严重疾病而病危住院，已经完全丧失了认知功能，根本不具备作出正确处分自己财产的民事行为能力；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遗嘱不但形式上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众多客观存在的证据和法律事实均证明两份遗嘱不是父母生前真实意思表示的口述遗嘱，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实质要件，故代书遗嘱是无效的；2、原审法院遗漏了本案重要事实，三位证人均是被上诉人及其丈夫的同事和朋友，之间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之间在遗嘱形成的关键性细节上说法不一，自相矛盾，说明代书遗嘱是三位证人均不在同一现场而立的遗嘱。吕某2辩称，不同意吕某1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吕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继承人吕某3、李某名下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由吕某2继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吕某3与李某系夫妻，两人生育吕某2、吕某1、吕某4、吕某5等四子女。吕某4与周某于1987年10月20日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吕某4于1988年2月22日报死亡。吕某5于1965年8月30日出生，于1965年12月17日报死亡。吕某3于2020年2月5日死亡，李某于2018年11月7日死亡，两人的父母均分别先于该两人死亡。虹梅南路房屋产权登记于2009年11月5日登记于吕某3、李某名下（共同共有）。在吕某2处有属于吕某3、李某所有的红木衣橱一个、红木床一张、黄金手链一根、黄金项链一根、黄金戒指两枚。二、吕某3、李某于2017年7月6日分别留有代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均为，虹梅南路房屋及其他合法财产均由吕某2一人继承。代书人为卢根义，见证人为张某、华某。原审审理中，卢根义出庭作证，陈述，证人和吕某2丈夫是同事关系。当时吕某2丈夫说家里丈人、丈母娘要立遗嘱。2017年7月6日，吕某2丈夫打电话给证人，说要将丈人从养老院接回家，让证人帮忙去写遗嘱。当天大约下午一点半左右，证人到了老人家里。证人进去的时候，看到两位老人、吕某2丈夫、另外两位见证人在场。进门后，证人和两位老人打了招呼。两位老人说要写遗嘱，主要是吕某3说想写遗嘱，让证人代写一下，李某没说什么。他们生病比较虚弱，但精神状况可以，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两位老人的意思就是去世后所有财产包括房产都由吕某2继承。吕某3说的比较多一点，完整地表达了上述意思。李某就说好的、可以的，生后所有财产都由吕某2继承。遗嘱上的字都是证人写的，且遗嘱是当天完成的。写完遗嘱后，证人读给老人听，他们点点头表示可以，之后签字按捺印。当时六个人全程都在场。原审审理中，张某出庭作证，陈述，证人和吕某2丈夫以前是同事。2017年7月6日，吕某2丈夫打电话给证人丈夫，说老人要从养老院回家，让他帮忙，且老人要立遗嘱，让证人作证。证人当天下午一点多到了老人的家里。证人到的时候，卢姓证人、证人丈夫（华某）、吕某2丈夫、两人老人已经在场。证人进门后，先到厨房洗手，然后去客厅。卢姓证人在写遗嘱，两位老人说，他们死后，房子要给吕某2，后事办好后存款也给吕某2。遗嘱写好后，卢姓证人读了两遍给老人听，老人表示同意，然后大家都签字了。原审审理中，华某出庭作证，陈述，证人和吕某2及吕某2丈夫均是朋友。当时吕某2父亲在敬老院，他们要证人帮忙将老人送回家。吕某2母亲身体也不好，大家聊着就说到房子的事情了。2017年7月6日，接老人回去的当天，在老人家里，在场人员有证人、吕某2丈夫、另两位见证人。吕某3说房子以后归吕某2，因为他们照顾的多，李某没有说什么。后来老人让卢姓证人写遗嘱。写好后，卢姓证人分别读给老人听，老人点头后签字。立遗嘱的整个过程六人均在场，全程没有离开。李某全程没有说什么，因为这房子是吕某2父亲的，由吕某2父亲做主。李某主要就是点头摇头。当时老人思维清晰，精神状态都不错。原审审理中，吕某2表示，吕某1所谓的白金钻戒是假的，系由吕某2购买，母亲李某喜欢佩戴，吕某2就给了母亲。吕某2另表示，吕某2处不存在属于被继承人的4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虹梅南路房屋产权登记于吕某3、李某名下，系属该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法院确认该两人各占二分之一。在吕某2处的红木衣橱一个、红木床一张、黄金手链一根、黄金项链一根、黄金戒指两枚亦属吕某3、李某的遗产。吕某2否认其处有属于被继承人的420,000元存款，吕某1也未举证证明存在该存款，故法院在本案中对该些钱款不予处理。二、关于吕某2提供的吕某3、李某代书遗嘱的效力，该遗嘱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且代书人、见证人均出庭作证，详细陈述了当时立代书遗嘱的情形，表明该两份遗嘱内容确系吕某3、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虽各证人对某些细节方面陈述不同，但毕竟立遗嘱时间距今较长，不能苛求所有细节一致。此外，代书人、见证人与遗嘱继承人也并不存在利害关系。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吕某2提供的代书遗嘱，合法有效。根据该遗嘱，虹梅南路房屋产权及其他动产均应归吕某2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吕某3、李某名下的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由吕某2继承所有；二、在吕某2处的红木衣橱一个、红木床一张、黄金手链一根、黄金项链一根、黄金戒指两枚归吕某2所有。案件受理费，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400元，由吕某2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吕某1提出，被继承人吕某3在代书遗嘱上的签名与其之前在赡养纠纷起诉状上的签字不一致；其委托代理人在查阅一审卷宗后发现，证人张某在代书遗嘱上的签名与一审出庭作证笔录上的签名不一致，要求对二人的签名做笔迹鉴定。被上诉人吕某2则不同意做笔迹鉴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某1明知吕某3起诉赡养纠纷案中的吕某3签名是由本案同一委托代理人朱涛律师代签，则再对本案中的吕某3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已无必要；对于见证人张某的签字，即使排除张某在本案中的见证人地位，也不影响代书遗嘱需要二位见证人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吕某1的鉴定申请未予同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份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上诉人吕某1陈述本案所涉的二份代书遗嘱是被上诉人吕某2伪造的；被继承人吕某3的签名，见证人张某的签名、日期等均是伪造的，三位证人出庭作证的内容均为虚假，涉嫌作伪证，故应当认定代书遗嘱为无效遗嘱，本案应按法定继承由双方各继承50%份额。但上诉人吕某1未能提供足以证明两份代书遗嘱确非吕某3、李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有力证据，所述内容也仅仅停留在主观猜测或怀疑层面，故本院难以采信。原审依据被继承人吕某3、李某的二份代书遗嘱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代书人、见证人等均到庭作证，从而认定二份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并无不妥。即使按照上诉人吕某1所主张，证人张某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不应作为本案见证人，因已有卢根义、华某二位见证人在场，也不影响本案代书遗嘱成立的形式要件。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吕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仕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