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知民终22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阳，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商水县张庄乡逸锦购物广场，经营场所河南省商水县张庄乡张庄。经营者：叶玲，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三伟，男，1981年4月14日，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以下简称罗伊公司）因与商水县张庄乡逸锦购物广场（以下简称逸锦购物广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6知民初78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阳，逸锦购物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罗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合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过低。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上查询可知:逸锦购物广场注册时间为2015年3月9日，截止至罗伊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营五年之久，经营时间长，经营规模大。一审法院认定逸锦购物广场销售的三个涉案玩具分别侵犯了罗伊公司“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四个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侵权数量较多，侵权事实明确，侵权行为恶劣。一审法院因逸锦购物广场经营场所位于乡镇便认定其侵权情节轻微，判决低额赔偿，认定事实不当。2.涉案玩具的使用对象为低龄儿童，对象的特殊性要求其应具有高质量品质，逸锦购物广场明知涉案玩具质量低劣，却大肆售卖，主观恶意强。逸锦购物广场辩称：一审判决赔偿金额适当。罗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逸锦购物广场立即停止侵犯罗伊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逸锦购物广场赔偿罗伊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包括罗伊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3.逸锦购物广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公司在中国先后获得了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基于上述证书，原告合法拥有对其设计制作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海利（Helly）”、“巴基（Bucky）”、“马克（Mark）”等变形警车系列美术作品的完整著作权。逸锦购物广场成立于2015年3月9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叶玲，经营场所:商水县张庄乡张庄;经营范围包括:烟酒副食、日用百货、五金家电、服装零售。2020年6月8日，罗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栋向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6月11日，该公证处公证员王某和助理公证员姜某与申请人的委托人王国栋来到位于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张庄乡卫生院附近的逸锦购物广场，门头显示为“逸锦购物广场”，该场所内展示的证照有如下信息：名称为“商水县张庄乡逸锦购物广场”。王国栋在该经营场所用微信付款35元购买了一套含有“趣味过家家玩具果汁商店”、“变形交警车售货机”字样的玩具，取得了购物小票一张。经索要，该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未提供发票，公证人员对该场所进行了拍照。购买结束后，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于上述购买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封存。公证人员制作了《工作记录》一份，河南省宜阳县公证处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了（2020）豫洛宜证内民字第768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公证。一审庭审中,经确认封条完好后，一审法院对罗伊公司当庭提交的公证封存的实物进行了拆封。封存实物为玩具。经当庭比对，该玩具外包装使用了“变形警车”字样，所涉动漫图片与罗伊视效公司所保护美术作品相比，在人物形象的设计及作品细节上均构成近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罗伊公司系在韩国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纠纷，罗伊公司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来处理本案所涉纠纷，逸锦购物广场对此未提出异议，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罗伊公司提交了其相关美术作品在我国的登记证书，故应依法确认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相应的著作权，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商品系与罗伊公司美术作品整体特征基本相似的动漫图案，在未经罗伊公司许可的情形下，逸锦购物广场销售与罗伊公司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侵权商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逸锦购物广场称其不知情的诉讼主张不是免除其自身责任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伊公司要求逸锦购物广场立即停止侵犯其著作权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罗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逸锦购物广场的违法所得，本案适用法定赔偿。该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逸锦购物广场的经营时间、规模、侵权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罗伊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本案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逸锦购物广场立即停止侵犯罗伊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二、逸锦购物广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伊视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包含合理维权开支)；三、驳回罗伊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逸锦购物广场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罗伊公司承担350元，由逸锦购物广场承担200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罗伊公司是在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系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因本案双方当事人未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一审法院依据涉案著作权被请求保护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由于逸锦购物广场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罗伊公司的著作权，罗伊公司为了证明新合作公司侵权的事实，通过公证的方式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并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罗伊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由逸锦购物广场承担。此外，罗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逸锦购物广场所获的违法所得，也未提供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合理费用的相关证据，且罗伊公司在河南省内起诉多起与本案类似的侵权纠纷，公证取证的时间亦较为接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作品类型，逸锦购物广场的经营时间、经营规模、侵权情节，罗伊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培栋审判员  关晓海审判员  赵 筝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鹏博书记员刘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