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9民终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福彬，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益强，福建联合信实（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仰宝，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现住宁德市。 原审被告：宁德市龙凤山庄陵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蕉城南路40号锦绣名苑1幢102室。 法定代表人：俞杰。 上诉人黄福彬因与被上诉人俞仰宝、原审被告宁德市龙凤山庄陵园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福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俞仰宝向上诉人黄福彬支付558000元工程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俞仰宝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查清本案的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为558000元的情况下，依法应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首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前往公墓现场就工程量等问题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确认，上诉人完成的半成品的墓形共计664坛，其中完整墓型10坛，另外在陵园B区完成完整墓型2坛。该工程量已经过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依据该工程量可得出本案的工程款为678000元。扣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20000元，本案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558000元工程款。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依法应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前往陵园现场的实际情况，从现场可以看出已经出售的墓地的成品已经达到七十多坛，按每坛出售的市场价40000/坛的价格可知，被上诉人已经出售的墓地的款项多达到280多万元。2、根据《公墓建造施工合同》第7条“工程款付款方式，以公墓售出款作为师傅工资，按月结算工程款，以实际验收为准，每月支出不能超过工程款”的约定，该条的意思指的是指被上诉人出售了公墓所得价款，就需要按月结算工程款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既然本案公墓已经出售，就需要支付上诉人工程款。 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公墓建造施工合同》有可能属于无效的合同，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依法也需要判决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无论涉案合同是否有效，在本案工程款已经确认尚欠558000元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依法应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558000元的工程款。 俞仰宝辩称，既然找人做工，肯定是要付钱的。但当时协议约定卖出去一个，就给一个的钱，现在才卖出去部分，付款条件没有成就。上诉人做的墓型部分塌方，还要重新做。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 黄福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俞仰宝、龙凤陵园公司向黄福彬支付公墓建设工程款724000元（已扣除俞仰宝支付的120000元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14日，俞仰宝作为甲方与黄福彬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公墓建造施工合同》，约定：“一、施工地点：杉洋龙凤陵园墓区。二、施工内容建造：全部墓区范围内，含动工、墓体建行（此处黄福彬认为是“墓体造型”）、石材装饰、立碑、进葬封门……五、乙方根据甲方要求施工，保证客户安葬的需要日子完工，并保证施工质量和现场安全。六、工程造价：完整墓型定价2000元，半成品（含砌墙、贴地面）1000元，旧区做墓面定价1080元。七、工程付款方式：以公墓售出款做师傅工资，按每月结算工程款，以实际验收为准。每个月借支不能超过工程款……”。 2.通过现场勘查，黄福彬和俞仰宝一致确认黄福彬在古田县××镇××村××区所施工的“半成品墓型”区域为：“西区”、“报恩区”、“Ｂ区左”、“Ｂ区中”。其中黄福彬在龙凤陵园墓区“西区”完成“半成品墓型”97坛、其中完整墓型2坛；在龙凤陵园墓区“报恩区”完成“半成品墓型”106坛、其中完整墓型2坛；在龙凤陵园墓区“Ｂ区左”完成“半成品墓型”325坛、其中完整墓型4坛；在龙凤陵园墓区“Ｂ区中”完成“半成品墓型”136坛、其中完整墓型2坛。以上黄福彬所完成的“半成品墓型”共计664坛，其中完整墓型10坛。另，黄福彬在龙凤陵园墓区“Ｂ区”完成完整墓型2坛（价值共计2000元）。 3.黄福彬自认俞仰宝已陆续向其支付工程款120000元。 一审另查明，2014年3月5日，古田县杉洋镇利洋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在该村“山里”山场建造骨灰楼及公墓，并由俞仰宝投资建造。黄福彬所交付的“半成品墓型”符合诉争合同的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俞仰宝将诉争建墓造墓工程发包给黄福彬，黄福彬按照俞仰宝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故本案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俞仰宝与黄福彬签订的《公墓建造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福彬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664坛“半成品墓型”，但双方约定以黄福彬所建造的公墓售出款作为付款条件。现黄福彬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付款条件已全部或者部分成就，故其诉请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待付款条件已全部或者部分成就后，黄福彬可另案主张。俞仰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黄福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黄福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福彬二审提交书面申请变更上诉请求，请求判令宁德市龙凤山庄陵园有限公司与俞仰宝承担连带责任，因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本院不予准许。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讼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有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本案俞仰宝与黄福彬的法律关系承揽合同关系，黄福彬完成承揽任务后，俞仰宝支付工程款是合同规定的义务。虽然诉争施工合同第七条约定，以黄福彬所建造的公墓售出款作为合同的付款条件，但墓室能不能卖出、何时卖出黄福彬与俞仰宝并不能确定。俞仰宝以一个不确定的期限作为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事实上造成了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俞仰宝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应认定该约定的付款条件无效。一审以付款条件未成就，判决驳回黄福彬的全部诉讼请求有误，应予纠正。俞仰宝应按黄福彬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其支付工程款。即本案尚欠工程款为558000元（半成品墓型654坛×1000元/坛+完整墓型12坛×2000元/坛=678000元-已经支付的120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黄福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 二、俞仰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福彬工程款558000元； 三、驳回黄福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黄福彬负担2531元，俞仰宝负担85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俞仰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祖斌 审判员  郑 彦 审判员  孙 雯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林建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