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炜，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跃忠，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杜，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木生金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原名江苏木生金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开发区横泾街道木东路****。法定代表人：韩成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厦门乾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木浦路**恒安国际中心**div>法定代表人：ONGJIMMYKINGLANG(王吉米)。原审被告：厦门亿丰通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福，住所地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木浦路**恒安国际中心****>法定代表人：陈鹏鹏。原审被告：厦门健美乐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中国(福建)，住所地在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A之九。法定代表人：黄韦滨。原审被告：黄韦滨，男，198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原审被告：黄燕飞，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上诉人郭志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木生金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生金公司）、原审被告厦门乾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融通公司）、厦门亿丰通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通达公司）、厦门健美乐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美乐公司）、黄韦滨、黄燕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志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杜、被上诉人木生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成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乾融通公司、亿丰通达公司、健美乐公司、黄韦滨、黄燕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志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4月23日错误，应为2019年4月22日。《投资合作协议》载明合作期限为一年，合作期限到期后，若双方均无异议则自动顺延壹年，任何一方若有异议可提前壹个月书面提出，双方友好协商续约事宜。木生金公司未提前一个月向乾融通公司书面提出异议，合作期限应顺延一年至2019年4月22日。（二）木生金公司提起一审诉讼时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的合作期限尚未届满。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受理，而合作期限届满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三）乾融通公司按《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时间履行了支付37.5万元利息的义务，剩余利息不应再计算。（四）江苏木生金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变更名称为江苏木生金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而其于2018年10月17日申请追加诉讼主体时仍以江苏木生金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主体错误。郭志炜名字非“郭志伟”，木生金公司在原审申请追加郭志伟为当事人，主体亦错误。（五）原审违反级别管辖，仅以郭志炜撤回管辖权异议为由对此不予审理，适用法律错误。木生金公司答辩称，（一）从《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已经明确出借款不再续借，故不存在借款期限顺延的问题。（二）虽然原审判决书中仍用木生金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名称，但主体并无错误，更未影响实体处理。木生金公司将郭志炜名字写成郭志伟，在原审中已经更正。（三）本案存在涉外因素，且上级法院有权审理下级法院管辖的案件。综上，请求驳回郭志炜的上诉请求。木生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乾融通公司、黄燕飞、亿丰通达公司、健美乐公司、黄韦滨、郭志炜归还木生金公司本金500万元，回报款125万元，共计625万元。2.乾融通公司、黄燕飞、亿丰通达公司、健美乐公司、黄韦滨、郭志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木生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1.乾融通公司、健美乐公司、黄韦滨归还木生金公司本金500万元，回报款125万元，共计625万元；黄燕飞对本金5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亿丰通达公司、郭志炜对本金500万元，利息37.5万元承担保证责任。2.乾融通公司、黄燕飞、亿丰通达公司、健美乐公司、黄韦滨、郭志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木生金公司（乙方）与乾融通公司（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明确，乾融通公司系深圳腾邦全球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指定交易中心）在内的国内具备正规批文交易场所的授权供应商，也是厦门人人联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指定电商企业）的授权供应商，拥有在指定交易中心电子交易平台与指定电商企业的电子商务平台上线发布商品的权利，现双方有意开展合作，共同拓展挂牌协议交易业务，木生金公司是投资型企业，有意出资，共享市场发展红利。该协议约定了如下内容：1.乾融通公司自行通过指定交易中心的电子交易平台与指定电商企业的电子商务平台上线发布两个系列的商品。2.木生金公司自愿出资500万元参与上述商品的挂牌协议交易业务，出资参与业务可获得业务收益的10％，其中300万元为“合作挂牌投资款”，200万元为“合作经营保证金”。4.本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如双方均无异议则自动顺延一年，在合作期限到期时，出现业务亏损或实现收益但木生金公司应得的部分不足木生金公司出资总额的10％时，乾融通公司应按照木生金公司总出资额年化10％的比例计算木生金公司应得分配收益。5.“合作经营保证金”用以担保木生金公司保守合作过程中的有关商业秘密，违反上述事项的并造成乾融通公司损失的，乾融通公司有权从“合作经营保证金”中扣除并就不足部分向木生金公司追偿；未违反保密约定的，合作期限到期时，款项归还木生金公司。6.各类款项支付逾期的，支付0.05％/天的违约滞付金。7.黄燕飞自愿为乾融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韩成业自愿为木生金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乾融通公司、木生金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章，黄燕飞在乾融通公司担保人处签字，韩成业在木生金公司担保人处签字。2017年4月25日，乾融通公司向木生金公司转账200万元、300万元。2017年11月3日，木生金公司（乙方）与乾融通公司（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鉴于双方已经签订《投资合作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内容：1.木生金公司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应出资500万元已经实际出资且到乾融通公司账户，乾融通公司将资金投入亿丰通达公司作为上票方，在深圳腾邦全球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上线运营，现双方将木生金公司实际出资额可获得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业务收益比例从10％调整至15％。2.若在《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即2018年4月23日）到期时，《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业务出现亏损或实现收益但木生金公司应得收益不足实际出资额的15％时，乾融通公司按照15％比例计算木生金公司应分配所得的收益。3.本协议系《投资合作协议》的一部分，相关协议内容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规定的，以《投资合作协议》规定办理。4.亿丰通达公司、郭志炜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乾融通公司、木生金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章，亿丰通达公司、郭志炜在乾融通公司担保人处签字。2018年4月25日，木生金公司（乙方）与乾融通公司（甲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该协议明确，木生金公司与乾融通公司原约定乾融通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一次性归还木生金公司400万元及利息75万元，现重新约定如下内容：1.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的一年利息75万元，乾融通公司在2018年4月25日前支付37.5万元，剩余37.5万元利息不计。2.自2018年6月15日后期开始，乾融通公司另行支付木生金公司投资回报125万元（自2018年4月25日开始利息不计）。3.本金500万元及后期回报125万元的支付方式为：2018年4月24日乾融通公司帮木生金公司指定人韩成业，已在贵州中进交易所开设了交易帐户，2018年4月25日此帐户余额为0。此交易帐户自2018年4月25日开始，全权由乾融通公司代木生金公司全额入金并替代韩成业进行操作，乾融通公司保证自2018年6月开始,每个月底前从韩成业交易帐户汇50万元至韩成业此储蓄银行账户，直至还清500万元本金及125万元回报款为止。4.本协议系《投资合作协议》及《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的补充条款，相关协议内容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规定的，以《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规定办理。5.健美乐公司、黄韦滨等为乾融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至乾融通公司履约后止。乾融通公司、木生金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章，健美乐公司、黄韦滨在乾融通公司担保人处签字。木生金公司陈述称，除2018年4月25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中明确应当支付的37.5万元外，乾融通公司未支付其他款项。原审法院认为，郭志炜曾以《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地在厦门市湖里区为由，于2019年4月8日提起了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协议签订地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后经原审法院释明，郭志炜撤回了管辖异议。在2019年4月8日管辖异议申请书中，郭志炜未将王吉米列为被告，亦未对级别管辖提出异议。现郭志炜在开庭当日又以级别管辖为由主张本案应当由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已经超过管辖权异议应当在答辩期内提出的法定期间。虽然郭志炜当庭提出开庭当日才知晓木生金公司撤回对王吉米的起诉，答辩期应当重新计算，但在2019年4月8日管辖异议申请书中，郭志炜并未将王吉米列为被告，其已经知晓木生金公司撤回对王吉米的起诉的事实，该院对郭志炜的辩解不予采信。因此，该院对郭志炜当庭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理涉。案涉《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明确了固定收益率、到期返还投资款的条款，且在条款内容中，既有“投资款”、“投资收益”的表述，又有“本金”、“利息”的表述。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所涉的基础法律关系的性质为投资法律关系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条款的真实意思。投资关系与借贷关系在主体地位、风险承担、收益分配等方面均存在不同，具体而言：第一，主体的地位上，投资关系中出资主体可以直接或间接参与企业的管理经营，享有事项决定权、享受利益分配，承担足额出资义务；借贷关系中出借人仅是借款人的债权人，只享有请求借款人按期还本付息的权利，别无其他权利义务；第二，风险承担上，投资关系中出资主体需要承担企业经营管理中产生的风险，一旦出现亏损，将按照一定的方式和比例分担损失；借贷关系中借款人经营管理等风险与出借人无关，出借人只需承担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的风险；第三，法律后果上，投资关系中资金一旦投入不能随意撤销，资金收回需要经过法定的程序；借贷关系中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偿还债务；第四，收益分配上，投资关系中收益的多寡由企业的利润决定，出资主体按照约定的比例或投资比例分取收益；借贷关系中出借人按照约定的利率取得固定的利息收益。本案中，《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中，木生金公司与乾融通公司约定木生金公司以一定利率取得固定的收益，木生金公司亦无需承担相应的损失，此外，木生金公司并未参与《投资合作协议》所涉协议交易业务的具体内容，如协议约定交易业务中发生风险，2018年4月23日的期限届满后，木生金公司享有要求返还500万元及要求给付固定收益的权利，实质系请求乾融通公司按期还本付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案涉协议本质系以投资作为外在表现形式，实质形成借贷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行为。根据《投资合作协议》、《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中的约定及本案所涉基础法律关系，本院将各方之间法律关系做如下认定：1.木生金公司与乾融通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本质系乾融通公司向木生金公司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4月23日，借款期内利率为年10％，黄燕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补充协议本质是将《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10％的利率提高至15％，亿丰通达公司、郭志炜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补充协议二对补充协议的利息为75万（即500万元*15％）及500万元本金的归还重新进行约定，在乾融通公司支付37.5万元后，剩余37.5万元利息，木生金公司、乾融通公司确认为“利息不计”，自2018年4月25日开始不计利息，自2018年6月15日后期开始，木生金公司、乾融通公司在该协议中将一次性还本付息的约定变更为分期还本付息，其中125万元“投资回报”本质系500万元本金自2018年6月15日开始至分期归还完毕期间所造成的利息损失，500万元本金同125万元利息损失合计625万元，自2018年6月开始,每个月底支付50万元，直至625万元付清，其中期间的年利率经折算为23.07％（125÷500÷13*12）。本案中，《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约定500万元本金同利息损失125万元合计625万元分期履行，该利息损失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年利率24%的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现乾融通公司并未依约支付第一期50万元，木生金公司有权要求一次性还本付息，健美乐公司、黄韦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分期履行届满后的利息损失，木生金公司未予主张，本院不予理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木生金公司与乾融通公司通过协议变更的形式将一次性归还本息，年利率10％变更为一次性归还本息，年利率提高至15％，进而变更为分期归还本息，且再次提高了利率。因此，黄燕飞及亿丰通达公司、郭志炜仅对其签署的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借款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4月23日，案涉《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因此，木生金公司应当在6个月的保证期间届满日内主张相应权利，现木生金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另外，补充协议二约定截至2018年4月23日借款期内的利息按照37.5万元结算，现乾融通公司已经履行，因此截至2018年4月23日借款期内的利息已经履行完毕，黄燕飞及亿丰通达公司、郭志炜对借款期内的利息，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至于黄燕飞、亿丰通达公司、郭志炜对借款到期之后的利息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对之后是否产生利息未做约定，木生金公司亦未在本案中对此予以主张，原审法院认定黄燕飞、亿丰通达公司、郭志炜在本金5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乾融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木生金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25万元；二、健美乐公司、黄韦滨对乾融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健美乐公司、黄韦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乾融通公司追偿。三、黄燕飞、亿丰通达公司、郭志炜对被告厦门乾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燕飞、厦门亿丰通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郭志炜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厦门乾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木生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6150元，由乾融通公司、黄燕飞、亿丰通达公司、健美乐公司、黄韦滨、郭志炜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载“2017年4月25日，乾融通公司向木生金公司转账200万元、300万元”存在笔误，应纠正为“2017年4月25日，木生金公司向乾融通公司转账200万元、300万元”。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投资合作协议》第4.2条载明，本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到期后，若木生金公司和乾融通公司双方均无异议则自动顺延壹年，任何一方若有异议可提前壹个月书面提出，木生金公司和乾融通公司双方友好协商续约事宜。2.2017年11月3日木生金公司和乾融通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二条载明，在主协议约定合作期限到期时（2018年4月23日）……。3.《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中第一项最后载明：以上约定，如果乾融通公司违约，木生金公司可提前要求乾融通公司归还500万元本金和支付125万元投资回报款；第二项载明：健美乐公司、王吉米及黄韦滨自愿为乾融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为乾融通公司履约后为止。王吉米在该协议上担保人签名。4.乾融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吉米系外国人，木生金公司最初起诉时将王吉米列为被告，后在开庭前又撤回对王吉米的起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受理本案时案涉借款是否到期。2.原审判决支持木生金公司要求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3.原审判决支持木生金公司对125万元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4.原审列置主体是否合法正确。5.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木生金公司起诉时案涉借款已经到期。案涉《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如木生金公司和乾融通公司无异议则自动顺延，任何一方若有异议可提前壹个月书面提出，木生金公司和乾融通公司双方友好协商续约事宜。2017年11月3日木生金公司和乾融通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明确载明合作期限到期日为2018年4月23日。2018年4月25日木生金公司与乾融通公司又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第一条载明“乾融通公司与木生金公司原约定：乾融通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一次性归还木生金公司500万元，并同时支付利息75万元。”该内容亦表明一年到期后双方不再续约。故本案的合作期限至2018年4月23日届满。郭志炜认为木生金公司与乾融通公司之间的合作期限应顺延一年届满，到期日应为2019年4月23日，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受理本案时，案涉债权已经到期。关于第二个焦点，案涉合作期限到期日为2018年4月23日，乾融通公司未还款，其与木生金公司达成《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约定从2018年6月起每月还款50万元，直至还清本金和利息125万元；如果乾融通公司违约，木生金可提前要求归还本金500万元和利息125万元。协议后乾融通公司未依约按时足额还款，木生金公司于2018年8月份起诉要求乾融通公司归还本金500万元并支付约定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乾融通公司应当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约定向木生金公司支付利息125万元。《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第一：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23日的一年利息75万元，乾融通公司在2018年4月25日前支付37.5万元，剩余37.5万元利息不计。第二：乾融通公司承诺自2018年6月15日后期开始，另行支付木生金公司投资回报125万元（自2018年4月25日开始利息不计）。第三：本金500万及后期回报125万元，按如下约定支付木生金公司……”据此，依约按时支付37.5万元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是75万元利息中剩余37.5万元利息不计，而非125万元不再计收。本案中，由于乾融通公司按约支付了37.5万元，根据协议约定对于2018年4月25日前的剩余结欠利息木生金公司不再主张。直至2019年7月23日一审作出判决时，乾融通公司未向木生金公司归还本金，以本金500万元为基础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关于年利率24%的规定进行计算，利息数额超过125万元，故木生金公司主张乾融通公司支付125万元利息，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在《投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二）》中王吉米个人作了担保，木生金公司最初起诉时亦将王吉米列为被告，而王吉米系外国人，故本案存在涉外因素，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合法有据。木生金公司后撤回对王吉米的起诉，从案件标的额角度本案应由基层法院管辖，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确有必要将本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交下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据此，原审法院作为上级法院，有权审理本案，其继续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关于第五个焦点，江苏木生金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8月31日变更名称为江苏木生金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原审判决书中未将名称进行变更，确有瑕疵，应当予以纠正。但二者仅为名称变更，且木生金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主体列置本身并无错，亦未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木生金公司原审中虽在申请追加主体时将郭志炜的名字误写为郭志伟，但原审判决所载郭志炜名称无误，上诉人郭志炜对自己的身份亦无异议。据此，上诉人郭志炜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郭志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50元，公告费560元，由上诉人郭志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道丽审判员  成荣海审判员  徐 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