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5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仲英，广东粤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6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燕，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莲，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1，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某某，男，199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彭某1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燕，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2，女，196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3、彭某1、彭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1.彭某1向陈某1返还父亲彭某某1名下遗产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的南郊村村分红款及其他村民分配款合计20295元；2.彭某1向陈某2返还父亲彭某某1名下遗产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的南郊村村分红款及其他村民分配款合计20295元；3.陈某3向陈某1返还母亲黄某某名下遗产2011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南郊村村分红款及其他村民分配款合计22822元；4.陈某3向陈某2返还母亲黄某某名下遗产2011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南郊村村分红款及其他村民分配款合计22822元；二、判令陈某3、彭某1、彭某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陈某1与陈某2对黄某某以及彭某某1都履行了扶养照顾义务，但一审法院认定陈某3对黄某某扶养较多，彭某1对彭某某1扶养较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虽然黄某某生前主要和陈某3共同居住，但并不表示陈某3对黄某某扶养较多，陈某3由始至终都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对黄某某履行任何照顾扶养义务。此外，黄某某的文化水平不高，其生前的股份分红以及其他村民福利分配款均是由陈某3私自领取，该部分款项是否有用到黄某某的生活花费尚不得而知。而且黄某某患病逝世前，陈某3与黄某某的关系极差，甚至黄某某逝世前陈某3的妻子及儿子也没有去探望黄某某一眼。而陈某1与陈某2在黄某某生前对黄某某也尽了照顾扶养的义务，该出钱的出钱，该出力的出力。同时，彭某某1生前主要和彭某1共同居住，但并不表示彭某1对彭某某1扶养较多，彭某1由始至终都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对彭某某1履行任何照顾扶养义务。此外，彭某1经常以无钱照顾彭某某1为由向陈某2借钱，甚至彭某某1生病住院时，也是陈某2借钱给彭某1支付的医疗费，但彭某1从来没有向陈某2归还任何款项。彭某1认为该部分款项用于照顾彭某某1，陈某2也没有向彭某1进行追究，因此，彭某1对彭某某1已尽了最大的扶养义务。陈某1对彭某某1亦是照料周到，平时经常探望彭某某1及照顾其饮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仅以形式上的共同生活就断定陈某3与彭某1对两被继承人照顾较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二、陈某3与彭某1已经分别霸占了黄某某以及彭某某1的大部分遗产，但一审法院依然将两被继承人的村民股份分红判决大部分归陈某3与彭某1所有，明显显失公平，并且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某某逝世后，其在村内购买的老人金早已让陈某3领取并挥霍一空。同样，彭某某1逝世后，其在村内购买的老人金亦早已让彭某1领取并挥霍一空。同时，黄某某生前拥有广州市番禺区南郊村分配的宅基地旧地26平方米和新地20平方米，该宅基地早已被陈某3霸占，并由其另外兴建房屋。同样，彭某某1生前拥有广州市番禺区南郊村分配的宅基地旧地26平方米和新地20平方米，该宅基地亦早已被陈某3霸占，并出卖给第三方。综上所述，陈某3与彭某1已经实际占有黄某某以及彭某某1的大部分遗产，陈某1与陈某2至今并未享有作为继承人的丝毫权利或者财富。但是，一审法院依然以陈某3与彭某1分别对黄某某及彭某某1扶养较多为由，判决其应该多分两被继承人在2020年前的村民分红以及其他分配福利，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陈某3、彭某1辩称，不同意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1993年起黄某某与陈某3共同生活，彭某某1则与彭某1共同生活，当时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口头协议由陈某3赡养黄某某、彭某1赡养彭某某1，黄某某与彭某某1去世后的遗产、股权分配等由谁赡养父母就由谁获得。所以，在黄某某与彭某某1去世后的几年期间，股权分配款一直是由陈某3、彭某1二人领取，陈某1、陈某2也未有异议。黄某某去世至今已经有十年左右，现陈某1、陈某2才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2.在一审的时候，陈某3、彭某1有向一审法院提供黄某某与彭某某1的赡养费说明，记载了黄某某与彭某某1生病花费的情况。其中，黄某某在1993年被诊断患有糖尿病、高血压，陈某3每月除了支付黄某某的医药费、手术费等，仍需花费1200余元，且黄某某在1993年做手术的费用亦是由陈某3和彭某1各自承担一半即14250元。而彭某某1从1995年开始患有胃痛、慢性咽喉炎，每月需要花费1200余元，2011年彭某某1住院检查被诊断出肺癌，入院治疗共花费2万元左右，费用由彭某1承担。2014年彭某某1的病情加重，生活不能自理，再次入院所产生的医药费3万元均由彭某1承担。2015年彭某某1经医院诊断为肺癌晚期，因彭某1没有钱支付治疗费，故在花费3万元医药费后，彭某某1选择回家，由彭某1照顾彭某某1。3.陈某1、陈某2在一审阶段向法院陈述其与黄某某、彭某某1仅有正常的人情往来，金额为200-500元左右，当时法庭询问其是否有支付赡养费，但陈某1、陈某2也未陈述过其每月均有支付700-800元的赡养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主张明显与一审陈述不一致。4.关于被继承人遗产问题，陈某1、陈某2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继承人有其他可供分配的财产就主观臆断认为陈某3、彭某1分配了其他的财产，这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在两被继承人去世后，陈某3、彭某1所取得的遗产仅有村分红，并未有其他的财产。5.一审法院已查明陈某3、彭某1自1993年以后分别赡养两被继承人，在两被继承人与陈某3、彭某1共同生活期间，从未有听说过陈某1、陈某2有支付过任何的赡养费，甚至陈某1、陈某2都很少去探望两被继承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彭某2辩称，1993年的时候被继承人黄某某、彭某某1就已经分开生活了，由陈某3赡养黄某某、彭某1赡养彭某某1，当时大家确实有口头协议。我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判决。陈某1、陈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某3向陈某1返还母亲黄某某名下遗产即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的南郊村村分红款及其他村民分配款合计20295元；2.判令陈某3向陈某2返还母亲黄某某名下遗产即2015年6月至2019年12月的南郊村村分红款及其他村民分配款合计20295元；3.判令彭某1向陈某1返还父亲彭某某1名下的遗产即2011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南郊村村分红款及其他村民分配款合计22822元；4.判令彭某1向陈某2返还父亲彭某某1名下遗产即2011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南郊村村分红款及其他村民分配款合计22822元；5.判令陈某1、陈某2、陈某3、彭某1四人自2020年1月份起平均分割父亲彭某某1名下遗产即南郊村村分红款及其他村民分配福利；6.判令陈某1、陈某2、陈某3、彭某1、彭某2五人自2020年1月份起平均分割母亲黄某某名下遗产即南郊村村分红款及其他村民分配福利；7.判令陈某3、彭某1、彭某2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某（女，1930年5月12日出生，2011年1月16日死亡）携带三名子女（即陈某1、陈某2、陈某3）与彭某某1（男，1936年12月28日出生，××××年××月××日死亡）组建家庭后生育两名子女（即彭某1、彭某2）。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黄某某与彭某某1的结婚证明。从时间推断黄某某与彭某某1于1962年至××××年间组建家庭（当时陈某1、陈某2、陈某3均未成年），即使未办理结婚登记，亦按事实婚姻处理。一审庭审中，陈某3、彭某1主张：黄某某于1993年生了一场重病，医疗费由陈某3、彭某1平摊，自此兄妹之间达成口头协议，由陈某3赡养黄某某、彭某1赡养彭某某1；自1993年起黄某某一直与陈某3共同生活、彭某某1一直与彭某1共同生活。彭某2陈述：陈某3对黄某某尽了全部赡养义务，彭某1对彭某某1尽了全部赡养义务；其平时只是探望父母、有一些人情往来，应该不算赡养父母，其没有听说过两个姐姐有赡养父母；其将从黄某某处继承的遗产赠与给陈某3，从彭某某1处继承的遗产赠与给彭某1。陈某1陈述：其经常探望黄某某、彭某某1，每次探望都会给钱黄某某、彭某某1。陈某2陈述：其经常探望黄某某、彭某某1，每次探望都会给钱黄某某、彭某某1或由彭某1代收。黄某某、彭某某1生前均为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郊村村民，享有村民分红福利。黄某某于2011年至2018年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合计108050元（其中2011年至2014年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合计32930元，2015年至2018年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合计75120元），由陈某3领取；彭某某1于2015年至2019年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合计81180元，由彭某1领取。2016年1月5日彭某1、彭某2于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南郊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签订《协议书》，双方商定由彭某1继承彭某某1于该经济社股份三十股，彭某2放弃继承权。一审庭审中，彭某2陈述：其真实意思表示为将其继承彭某某1的遗产赠与给彭某1。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被继承人黄某某、彭某某1生前立有遗嘱，因此对其遗下的财产应适用法定继承。陈某1、陈某2、陈某3与彭某某1共同生活时均未成年，因此彭某某1与陈某1、陈某2、陈某3之间形成有扶养关系的继父与继子女的关系，因此陈某1、陈某2、陈某3亦为彭某某1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黄某某死亡后，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彭某某1及本案当事人。彭某某1死亡后，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本案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黄某某去世前与陈某3共同生活约十八年，陈某3对黄某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分配黄某某遗产时陈某3可以多分，一审法院酌定由陈某3先行继承黄某某遗产的一半，黄某某遗产的另一半则由其继承人等份继承。彭某某1去世前与彭某1共同生活二十余年，彭某1对彭某某1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在分配彭某某1遗产时彭某1可以多分，一审法院酌定由彭某1先行继承彭某某1遗产的一半，彭某某1遗产的另一半则由其继承人等份继承。黄某某于2011年至2014年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合计32930元，由陈某3先行继承50%份额即16465元，剩余16465元由本案五名当事人及彭某某1等份继承即每人2744.16元。黄某某于2015年至2018年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合计75120元，由陈某3先行继承50%份额即37560元，剩余37560元由本案五名当事人等份继承即每人7512元。彭某某1于2015年至2019年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合计81180元、彭某某1从黄某某处继承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2744.16元，合计83924.16元，由彭某1先行继承50%份额即41962.08元，剩余41962.08元由本案五名当事人等份继承即每人8392.41元。陈某3领取了黄某某于2011年至2018年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彭某1领取了彭某某1于2015年至2019年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因此陈某3、彭某1应分别向上述继承人支付相应款项。彭某2将其从黄某某处继承的遗产赠与给陈某3，从彭某某1处继承的遗产赠与给彭某1，因此陈某3、彭某1无需向彭某2支付上述款项。陈某1、陈某2主张分割黄某某于2019年以后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及彭某某1于2020年以后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但该款项尚未发放，陈某1、陈某2可待相关款项发放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黄某某、彭某某1去世后，分别由陈某3、彭某1逐年代领黄某某、彭某某1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该款项作为黄某某、彭某某1的遗产一直未予分割，陈某1、陈某2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分割上述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3、彭某1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某1、陈某2分别支付黄某某于2011年至2018年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10256.16元；二、陈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彭某1支付黄某某于2011年至2018年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13000.32元；三、彭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某1、陈某2、陈某3分别支付彭某某1于2015年至2019年的股份分配款和其他分配款8392.41元；四、驳回陈某1、陈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912元减半收取计1956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彭某1分别负担489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我国民法典和继承法均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陈某3、彭某1与被继承人黄某某、彭某某1共同生活多年，在黄某某、彭某某1年老体弱时主要由陈某3、彭某1照顾，故一审对已分得的黄某某、彭某某1股份分红对陈某3、彭某1进行多分，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今后的股份分红，希望各继承人珍惜手足之情，公平合理进行协商处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陈某1、陈某2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912元，由上诉人陈某1、陈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