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泽，男，199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文静，女，199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玮，女，199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振武，男，199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彬，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紝，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亚敏，女，199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伟铭，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东泽、唐文静、张吉玮、岳振武因与被上诉人梁亚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吉玮及其与李东泽、唐文静、岳振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彬、任紝，被上诉人梁亚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伟铭、刘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东泽、唐文静、张吉玮、岳振武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19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李东泽、唐文静、张吉玮、岳振武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由梁亚敏承担本案一、二审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各当事人之间应当视为合伙无效，结合涉案《合伙协议书》约定，他人入伙须经原合伙人同意并办理增加出资额的手续和订立补充协议。本案中，因梁亚敏的隐瞒和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均未参与合伙事务，导致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出资和签订协议时互相均不知情，而且互相不认识，因此梁亚敏应当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将出资款退还张吉玮等四上诉人。梁亚敏一直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和另一已经退出的合伙人郭轶男在各方当事人出资之前和出资后互相之间均不知道存在其他合伙人出资的情况。同时也证明了张吉玮等四上诉人的出资款是由梁亚敏掌握并使用。2.梁亚敏私自转让涉案酒吧，而且以极其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梁亚敏一审开庭时提交法院的2020年9月9日与严浙林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梁亚敏现将长安茶城内东侧酒库酒吧转让给严浙林，转让费用为叁万元整（含酒吧内所有物品）。而各方的协议书约定的期限还未到，直到9月22日，梁亚敏将转让协议发到微信群里，张吉玮等四上诉人才得知这一消息，梁亚敏一直未告知。结合梁亚敏提供的装修清单、装修费用明细（梁亚敏自称装修花费五十多万元）、流水账单等，酒吧（包括所有物品）的转让不可能只价值3万元，不符合常理。明显地，梁亚敏在逃避转移资产，并且未向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公开，此为严重侵权。同时，梁亚敏私自转让酒吧，系违法违约行为。涉案酒吧的转让费，张吉玮等四上诉人不知情，至今梁亚敏也没有向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公示款项的收取和去向，也没有向张吉玮等四上诉人以协议书约定的比例支付相应款项。3.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在签订《合伙协议书》以后均参与过酒吧的经营管理等事务也参与过分红，更无从知晓账目资料，涉案酒吧不具备各方当事人之间进行清算的法律基础，无法进行清算。对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驳回张吉玮等四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涉案酒吧经营期间的所有账目清单均是由梁亚敏掌握，并提供给审判庭，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在庭审之前从未见过这些账目清单和酒吧的盈亏情况。张吉玮等四上诉人曾多次向梁亚敏索要查阅，梁亚敏一直推辞从未提供，由此更加证明张吉玮等四上诉人未参与酒吧的经营情况，是由梁亚敏个人独占经营管理。因此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或共担利弊的事实。张吉玮等四上诉人与梁亚敏之间不存在实际的合伙经营法律关系。同时，张吉玮等四上诉人的出资行为系对协议书出资义务的履行。结合上述事实情况，本案根本不具备合伙事务清算的法律基础。4.在梁亚敏出现隐瞒、独制、私自转让、侵权等根本违约行为时，侵害张吉玮等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梁亚敏应当返还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出资款。梁亚敏的诸多行为已经侵害张吉玮等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双方之间也未构成合伙关系，该酒吧实际经营者梁亚敏应当按照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出资数额向其退还款项。5.本案认定梁亚敏的违约、侵权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能够证明张吉玮等四上诉人的权利主张，依法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予以改判。梁亚敏辩称，1.梁亚敏与张吉玮等人之间存在真实、有效合作关系。2018年9月至10月，梁亚敏与张吉玮等人各自签订《合伙协议书》，此后张吉玮等人开始参与酒吧经营管理，并按照协议书内容进行分红。即便《合伙协议书》无效，各张吉玮等人也已经以实际行为对其他合伙人的入伙表示认可，并进行了经营管理、分红等活动，梁亚敏与张吉玮等四上诉人之间已形成了真实、有效的合作关系。2.梁亚敏转让酒吧是为减免损失，且已履行转让前的告知义务，不存在侵权或违约情形。酒吧成立后因经营不善、疫情等原因亏损严重，无力继续经营。经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同意后，梁亚敏将酒吧转让。经营过程中，所有股东为方便联系，建有酒库董事会微信群，梁亚敏一直与张吉玮等四上诉人保持沟通。酒吧转让前，梁亚敏已将最终成交价格在酒库董事会进行告知，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因房租到期，出租方要求拆除门头等设施，梁亚敏为及时止损，才对酒吧予以转让。3.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参与了酒吧的经营管理，且梁亚敏已将经营流水等情况发送至酒库董事会微信群，张吉玮等四上诉人称无从知晓账目资料与事实不符。4.梁亚敏无违约、侵权情形，张吉玮等四上诉人诉求梁亚敏返还出资款无事实、法律依据。张吉玮等四上诉人认为《合伙协议书》无效，又以合伙协议书“不得聘请亲戚和家庭成员负责公司（集体内）重要职务”条款约束梁亚敏明显不当。梁亚敏没有聘请亲戚或家庭成员担任酒吧重要职务的行为。梁亚敏小姨并非酒吧工作人员，未参与经营管理、领取薪水，仅是基于与梁亚敏亲友关系，为酒吧拉客源，不存在侵害酒吧利益等情形。5.梁亚敏与张吉玮等四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应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在酒吧停业后诉求梁亚敏退还出资款无事实、法律依据。综上，梁亚敏与张吉玮等四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酒吧经营风险应共同承担，经营过程中也并未实施任何有损酒吧利益的行为，张吉玮等四上诉人诉求返还出资款，本质是将经营风险全部转嫁给梁亚敏，望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张吉玮等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梁亚敏退还李东泽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自2018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梁亚敏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梁亚敏退还唐文静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自2018年10月5日起计算至梁亚敏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梁亚敏退还张吉玮5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自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至梁亚敏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梁亚敏退还岳振武2万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自2018年9月19日起计算至梁亚敏实际付清之日止）。5.判令梁亚敏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张吉玮（乙方）与梁亚敏（甲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酒库酒吧），总投资为70万元，其中乙方出资5万元，占30%股份的25%份额，由甲乙两方共同规定季度或者月份分红。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若后期需要办理工商登记，由甲负责。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2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相关手续，但必须召开股东会议，举手表决。乙方在甲方经营期限内与甲方签订2年合同。所有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经营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组织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不得歧视他人或随意脱离组织、出卖组织，如发现有故意危害集体利益行为者，视为自动放弃股份等。协议签订后，张吉玮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2018年9月19日，岳振武（乙方）与梁亚敏（甲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酒库酒吧），总投资为70万元，其中乙方出资2万元，占100%股份的3%份额，由甲乙两方共同规定季度或者月份分红。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若后期需要办理工商登记，由甲负责。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2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相关手续，但必须召开股东会议，举手表决。乙方在甲方经营期限内与甲方签订2年合同。所有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经营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组织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不得歧视他人或随意脱离组织、出卖组织，如发现有故意危害集体利益行为者，视为自动放弃股份等。协议签订后，岳振武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2018年10月5日，唐文静（乙方）与梁亚敏（甲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酒库酒吧），总投资为70万元，其中乙方出资5万元，占30%股份的25%份额，由甲乙两方共同规定季度或者月份分红。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若后期需要办理工商登记，由甲负责。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2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相关手续，但必须召开股东会议，举手表决。乙方在甲方经营期限内与甲方签订2年合同。所有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经营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组织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不得歧视他人或随意脱离组织、出卖组织，如发现有故意危害集体利益行为者，视为自动放弃股份等。协议签订后，唐文静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2018年10月26日，李东泽（乙方）与梁亚敏（甲方）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自愿合伙经营（酒库酒吧），总投资为70万元，其中乙方出资5万元，占30%股份的7.5%份额，由甲乙两方共同规定季度或者月份分红。本合伙依法组成合伙企业，若后期需要办理工商登记，由甲负责。本合伙企业经营期限为2年，如果需要延长期限的，在期满前六个月办理相关手续，但必须召开股东会议，举手表决。乙方在甲方经营期限内与甲方签订2年合同。所有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经营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组织债务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负担。不得歧视他人或随意脱离组织、出卖组织，如发现有故意危害集体利益行为者，视为自动放弃股份等。协议签订后，李东泽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在签订《合伙协议书》以后均参与过酒吧的经营管理也参与过分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尚未对合伙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中，双方不仅订立了合伙协议、履行了出资等义务，且双方均实际参与了合伙事务并参与分红，故此，该院依法认定双方形成了合伙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依约处理与合伙有关的事务。现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在全体合伙人尚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径行要求梁亚敏返还出资款，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李东泽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唐文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吉玮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岳振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应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关于合伙协议的效力问题，案涉合伙协议虽然均由梁亚敏与各合伙人单独签订，但梁亚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显示各合伙人同在一个微信群里，且对其他合伙人的存在均为明知，结合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均认可曾经领取过分红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张吉玮等四上诉人与梁亚敏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张吉玮等四上诉人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合伙协议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张吉玮等四上诉人有关案涉合伙协议为无效协议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梁亚敏是否应向张吉玮等四上诉人返还合伙出资问题，本案双方均认可案涉合伙酒店已经转让的事实，故梁亚敏与张吉玮等四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均因合伙目的已经无法实现而终止。但因张吉玮等四上诉人在庭审中亦认可本案合伙账目并未经过清算，本院认为，在合伙账目清算前，合伙盈亏无法确定。张吉玮等四上诉人主张梁亚敏私自转让合伙财产的行为构成违约，但对该转让财产行为是否造成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至此，张吉玮等四上诉人要求梁亚敏向其返还合伙出资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吉玮等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李东泽、唐文静、张吉玮、岳振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