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程，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方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103号。法定代表人：李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雅彤，天津共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孟家奕（DAVIDAMAUDMANZINI），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雇员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666号C区四层4102室。法定代表人：钟诚，总经理。上诉人王程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方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人力公司）、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氏公司）、上海雇员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雇员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2民初8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王程克扣工资应付补偿金935.13元、返还王程报销医疗费差额4322.9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程至今未收到4322.9元医疗费；二、被上诉人恶意欠薪八年，王程要求其支付25%补偿金符合公序良俗的规定。王程已根据法律规定于2018年4月19日向天津市河东区劳动仲裁委员会请求25%的欠薪补偿金。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北方人力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玛氏公司、上海雇员公司未作答辩。王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克扣工资352.88元；2.返还克扣的24个月停工留薪期间工资3387.65元；3.克扣工资应付补偿金935.13元；4.返还截留的工伤药费现金4322.9元或票据；5.本案诉讼费由北方人力公司、上海雇员公司、玛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王程曾起诉来院要求依法判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依法判令北方人力公司、上海雇员公司、玛氏公司为王程补发停工留薪期工资34368元，补发停工留薪期补助9600元，并给付王程欠薪补偿11371元，合计55339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书，王程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2民终48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程不服（2017）津02民终4828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民申58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再4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4828号民事判决及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2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发回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02民初3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方人力公司、上海雇员公司、玛氏公司给付王程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4368元，驳回王程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北方人力公司作为甲方（用人单位），王程作为乙方（被派遣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用工单位，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劳动报酬，乙方工资为2651元∕月，…。甲方盖章乙方签字。变更劳动合同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对本合同作如下变更，劳动合同终止日期变更为工伤情形消失之日。甲方盖章乙方签字。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名称，上海雇员，乙方，王程，合同期限，从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0日，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根据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的工作需要和任职要求，派遣乙方前往用工单位指定的工作岗位工作，劳动报酬，乙方的月工资为2651元∕月，…。甲方盖章乙方签字。王程工伤前2013年11月工资为（1592.15+352）元=1944.15元，12月工资为3284.51元，2014年1月工资为2436.68+1164=3600.68元，按两个半月计算平均工资为3531.74元。王程停工留薪期为24个月，应发工资为84761.76元，2014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王程收到工资总额为51249.52元，经计算2014年2月8日至2016年2月7日王程收入工资总额为49075.01元，欠发王程35686.75元。审理中王程提供工伤职工继续治疗申请表，该表载明的起始时间是2016年7月9日，终止时间是2017年1月8日，并盖有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和平分中心工伤待遇审核专用章。王程认为其与天津市北方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劳动合同终止的日期变更为工伤情形消失之日。工伤职工继续治疗申请表，可以证明王程工伤属于继续治疗中。”该判决书认为：“依照法律规定，职工因工伤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王程停工留薪期确认为24个月，应发工资为84761.76元，期间王程收到工资总额为49075.01元，欠发王程35686.75元，但本案中王程主张停工留薪期欠发工资34368元，本院照准。关于王程主张的11371元欠薪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王程未提供已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的证据，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宣判后王程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9）津02民终677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7年3月22日王程起诉北方人力公司，要求给付报销医疗费差额483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02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方人力公司给付王程2014年医疗费报销差额1455元，驳回王程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我院赴天津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和平分中心调取天津市工伤保险（急）诊医疗（康复）费支付审核单：单位名称：天津市北方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姓名：王程，2015年3月不予支付金额为2.30元，2015年4月不予支付金额为307.2元，2015年8月不予支付金额1.30元，2015年10月不予支付金额3.20元，2015年11月不予支付金额为9.10元，2015年经社保核准不予报销医疗费为323.1元。2016年1月不支付金额为8.8元，2016年3月不予支付金额为3778元，2016年4月不支付金额为213元，2016年经社保核准不予报销医疗费合计为3999.8元；同时有七张没有日期的单据；”，该判决书认为：“王程要求被告北方人力公司给付2015年至2016年报销医疗费差额部分1920元，经一审法院调取天津市社保中心医疗费支付审核单中可以证实，2015年至2016年合计不予报销医疗费部分已明显超过报销医疗费差额部分1920元，故对王程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宣判后王程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2民终229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8年4月19日，王程向天津市河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北方人力公司、上海雇员公司、玛氏公司返还克扣工资352.88元；返还克扣的24个月停工留薪期间工资3387.35元；克扣工资应付补偿金935.13元；返还截留的工伤药费现金或票据4322.9元。该委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津东劳人仲不字（2018）第6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王程提出的请求不予受理。王程提交的2013年11月薪酬告知单个人社保中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共计数额（705.76）。2013年12月薪酬告知单个人社保中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共计数额（352.88）。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上海雇员公司对王程诉请有抗辩，但上海雇员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该352.88元系北方人力公司、上海雇员公司、玛氏公司多扣了王程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对王程要求北方人力公司、上海雇员公司、玛氏公司返还352.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程主张返还克扣的24个月停工留薪期间工资3387.65元的诉讼请求，(2019)津0102民初32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按两个半月计算平均工资为3531.74元，差额为141.15元，王程停工留薪期为24个月，故北方人力公司、上海雇员公司、玛氏公司应给付王程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差额3387.65元。对于王程主张北方人力公司、上海雇员公司、玛氏公司给付克扣工资应付补偿25%经济补偿即935.1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王程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经过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程主张的支付2015年、2016年的工伤医疗费4322.9元，该事实已经(2017)津0102民初244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涉及的医疗费票据已经社保机构审核报销，北方人力公司不存在截留行为，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北方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雇员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程多扣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款共计352.88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北方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雇员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程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387.65元。三、驳回原告王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天津市北方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公司、玛氏食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雇员人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程所主张的克扣工资额25%的经济补偿金，该项诉讼请求为惩罚性赔偿而非应给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即使涉诉用人单位存在违法行为也应当先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上诉人王程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已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未经劳动部门处理，劳动者直接主张加付赔偿金的，不应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程认为该主张因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即已经行政部门处理一节，系其对仲裁机构性质的认识错误。故对该要求经济补偿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程所主张的返还报销医疗费差额或票据的上诉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