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勒子日，男，彝族，1981年10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普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福，四川谦亨（冕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西昌市北碧府路66号康宏国际写字楼A座18F。 负责人：胡山，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贵云，男，汉族，1994年5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四川朱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贵金，男，汉族，1994年5月出生，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四川朱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阿勒子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贵云、崔贵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8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勒子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文福，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鋆，被上诉人崔贵云、崔贵金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阿勒子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认定不清，金额计算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右腿被截肢，左腿两处骨折且安装了内固定，住院期间一人无法护理，出院后到假肢安装期间，生活不能自理，不能进行正常的活动和工作，上诉人起诉请求的护理费50400.00元、误工费43680.00元合理合法。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右下肢构成柒级伤残、脾脏构成捌级伤残、左腕关节构成拾级伤残，按照四川省相关统计数据公布的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4670.0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122054.40元。三、一审判决对交通住宿费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的伤情，其与护理人员一起搭乘从宁南到西昌的过路客车，以及搭乘从西昌到普格县城的客车，后转乘其他车辆回家，完全符合从住所地到西昌检查的路线，产生的住宿费用是复查病情和到成都安装假肢产生的必要费用，应予以认定。四、一审判决对医院已明确的后续治疗费没有一并处理。上诉人的腿和手腕有四处不同部位安装了内固定，医院出院证明明确了需要进行四次手术。从现实医疗情况看，由原安装内固定的医院进行取出内固定的手术，对患者病情的康复最为有利。因此，在医院基本明确的情况下，结合取内固定的一般医疗费用，综合考量酌定一次性处理后续治疗费对各方均有利。五、上诉人的赔偿项目中遗漏了交通事故处理费用。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了律师参与诉讼，请求事故处理费3000.00元符合事实，应予认定。六、一审判决扣除医疗费的10%作为自费药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交通事故导致损害后果发生，过错完全在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已经在岔道上，而重型牵引货车失控撞向路边堡坎及岔道上的上诉人，造成上诉人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事故。崔贵云驾驶重型货车使用的驾驶证为B2增驾没有多久的A2，把控及熟练操作重型货车的技能欠佳，车速过快，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如果崔贵云驾驶的重型货车正常在主道上行驶，则不会发生本次事故。根据客观事实，崔贵云应承担全部责任。二审审理中，因一审判决扣除医疗费的10%作为自费药品费用未影响阿勒子日的权利，故阿勒子日表示放弃该项上诉理由。 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阿勒子日的费用认定公正且符合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责任划分错误。对于医疗费的扣除应依照相关规定处理，一审对此作出的认定也没有对阿勒子日构成实质性的损害。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标准正确，阿勒子日的赔偿计算标准应按当年审理案件的年度统一标准进行计算，请对该部分予以维持。 崔贵云、崔贵金辩称，一、阿勒子日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贵云承担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阿勒子日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予以认可，阿勒子日要求答辩人承担全部责任，却无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阿勒子日系无证驾驶，具有重大过错，应当与答辩人承担同等责任。二、一审判决对赔偿项目认定清楚，计算准确。1.阿勒子日主张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为205天且需两人护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载明误工及护理期限，不应支持。2.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8月30日，上一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331元，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117312.80元准确。3.阿勒子日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了自费药品，其应当举证证明所购买的药品实为治疗事故伤害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一审判决酌定扣除10%自费用药合法合理。4.阿勒子日主张的其他赔偿费用均没有事实支撑，于法无据，阿勒子日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依法驳回全部上诉请求。 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崔贵云在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的行为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有权按合同条款拒赔。《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123号、139号令）第七十五条均作出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此行为为免责条款，旨在维护国家法令的威严，彰显法律精神。崔贵云违反驾驶车辆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造成交通事故，若保险公司为其理赔，助长违法气焰。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和《四川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指南》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事项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事项的，保险公司只需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在保单中以显眼的粗体字予以载明，足以尽到了提示义务。崔贵云、崔贵金以没有明确告知为由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崔贵云、崔贵金所述实习期是以初次领取驾驶证时间起算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也认定了驾照在每个等级均具有实习期，明确了实习期是一个广泛的概念，是对领取每一个等级驾照的通用规定，初次领证也就是对每一个等级驾照初次领取的时间，并非为第一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因此，本案实习期并不需要特别解释，依照法律规定已经非常明确。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明确释明实习期为由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依据川高法[2001]字320号文件精神对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次数进行认定，但对辅助器具价格却未据此予以认定，属于选择性适用，显失公平。 阿勒子日辩称，1.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上诉称按保险合同条款拒绝赔付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2.对于实习期内应限制解释为初次领证，不应包含增驾，如对实习期进行广泛解释不符合法律规定。3.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是对购买保险人的“霸王”条款。4.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判决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事实清楚，公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提出的残疾辅助器具的价格应参照的川高法[2001]字320号文件，属于20年前的物价标准，不符合客观事实，答辩人的残疾辅助器具应采用鉴定机构的意见进行认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保险赔付精神，且损害了投保人的利益。 崔贵云、崔贵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主张具有商业险免赔事由的理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仅包括驾驶人初次领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仅对初次领证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出禁止性规定，未对增驾实习期作出禁止性规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在未对“实习期”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免责条款的“实习期”包括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义务。答辩人原本持有Ｂ2驾驶证，增驾为Ａ2驾驶证，持有Ｂ2证时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答辩人驾驶的川Ｗ7××××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原准驾车型，应当不受“不得牵引挂车”的限制。本案不能免除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对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答辩人自始至终没有看见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上关于“免责事项”的相关内容，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未履行任何提示义务，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责任，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对于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提到的第二点上诉意见，同意该观点，一审判决对阿勒子日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请二审依法认定。 阿勒子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侵权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06328.9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5点45分，崔贵云驾驶一辆车牌号为川Ｗ7××××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Ｗ××××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普格县由北向南沿普三路行驶至00ＫＭ＋500Ｍ处超车时，与前方正准备左转弯的阿勒子日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的一辆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摩托车驾驶人阿勒子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阿勒子日即被送往普格县人民医院、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救治，共花去医疗费11690.54元（该费用由崔贵云、崔贵金垫付）。因伤情严重，事发当天阿勒子日就被送往四川现代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0月21日，四川现代医院医疗发票载明住院合计52天。住院当日，崔贵云、崔贵金垫付挂号费、材料费等合计401.00元。阿勒子日在四川现代医院共计花费住院治疗费147361.59元（其中包括崔贵云、崔贵金垫付的25000.00元，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垫付的40100.00元）。阿勒子日于2019年10月21日从四川现代医院出院。2019年9月11日，普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3428120190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贵云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阿勒子日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12月3日，阿勒子日到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影像检查，形成影像报告，用去检查治疗费666.01元。2020年3月17日，阿勒子日委托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进行评定。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凉定司鉴［2020］临鉴字第213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阿勒子日的右下肢损伤构成柒级伤残、脾脏损伤构成捌级伤残、左腕关节损伤构成拾级伤残；阿勒子日的损伤尚需后续医疗费用（安装假肢）叁拾肆万元。阿勒子日支付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800.00元。2020年4月11日，阿勒子日支付四川英中耐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医疗仪器器械组件式小腿假肢费用68000.00元。另查明，事故车辆为川Ｗ7××××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Ｗ××××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该川Ｗ7××××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川Ｗ××××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所有人均为崔贵金。川Ｗ7××××重型半挂牵引车（ＬＧＡＧ4ＤＹ36Ｋ8017315，发动机号码：×××26）在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18日12点至2020年6月18日24点。川Ｗ××××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18日12点至2020年6月18日24点。崔贵金购买保险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购买地点为西昌东风汽车4Ｓ店内。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事故车辆处于保险期间。川Ｗ7××××重型半挂牵引车与川Ｗ××××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均具有道路运输证和行驶证。驾驶人崔贵云持有Ａ2Ｅ驾驶证，该驾驶证显示为增驾Ａ2，实习期至2020年6月11日，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崔贵云处于Ａ2实习期内。驾驶人崔贵云由Ｂ2增驾到Ａ2。其持有Ｂ2驾驶证时，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事故车辆所有人崔贵金与事故车辆驾驶人崔贵云是亲兄弟，事故车辆为兄弟二人共有。阿勒子日为农村户口，其从四川现代医院出院后，未进行进一步治疗，没有取内固定，没有产生实际费用。也没有相关医院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需要休息的证明或者鉴定意见。阿勒子日出院后，没有进行“三期鉴定”，也没有进行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和护理依赖程度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划分，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应当是多少？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交通事故的经过及责任划分，因原、被告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可普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13428120190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原告的赔偿金额，经审核，确认阿勒子日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崔贵金、崔贵云在普格县人民医院、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垫付的11690.54元，在现代医院垫付门诊费401.00元。阿勒子日出示的四川现代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147361.59（含崔贵云、崔贵金垫付的25000.00元，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垫付的40100.00元）以及阿勒子日在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费666.01元，以上费用合计160119.14元。在一审庭审中，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提出扣除自费药品15％，原告阿勒子日、被告崔贵云、崔贵金既未作出明确的同意表示，也未就非医保部分费用申请鉴定，依据我国基本医疗保险的相关规定，酌定按照实际医疗费用总额扣除10％的自费药品为宜，即自费药品费用为（160119.14×10％）16011.91元，所扣自费药品费用由被告崔贵云、崔贵金与原告阿勒子日按照7:3的比例承担（崔贵云、崔贵金承担11208.34元，阿勒子日承担4803.57元），剩余医疗费为144107.23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40000.00元；3.护理费52天×150元/天=7800.00元；4.误工费52天×130元/天=6760.00元；5.残疾赔偿金13331.00×20年×（40%+3%+1%）=117312.80元；6.营养费酌定为156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52天×50元/天=2600.00元；8.交通住宿费酌定为100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80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合计649140.03元。原告阿勒子日主张术后取内固定的费用共4次80000.00元以及由此而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因其未实际产生，且原告主张4次手术与被告抗辩1次手术差距过大，双方都不同意就取内固定手术的费用进行调解，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告知原告待实际发生费用后，再据实另行起诉。对于原告阿勒子日主张的2人护理、出院后休息3个月等诉请，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称安装假肢每次费用68000.00元超过川高法[2001]字320号文件精神，主张每次14000.00元，但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鉴定费不能作为交通事故损失。受害人的伤残鉴定行为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使诉讼顺利进行，其鉴定结果与被告崔贵云的违法行为有因果关系，但原告阿勒子日自身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也存在一定的违法行为，其花费的1800.00元鉴定费应当由崔贵云与阿勒子日按照7:3的比例分担，即崔贵云承担1260.00元，阿勒子日承担540.00元。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与崔贵云、崔贵金为原告阿勒子日所垫付的相关费用，被告要求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将在原告的所获赔偿中品跌。对于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涉事故车辆所投保的保险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告阿勒子日，被告崔贵云、崔贵金，被告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对崔贵云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事实不存在异议。争议的焦点是：增驾实习期是否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是否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以及是否履行了说明义务。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主张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既包括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也包括《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的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只要在通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以粗体字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即可，而保险公司在保单中以显眼的粗体字予以载明，足以尽到提示义务。崔贵云、崔贵金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实习期仅包括驾驶人初次领证后的12个月，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法规，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在未对“实习期”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合同法》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保险公司未能举证就该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括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不能免除赔偿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我国法律、行政法规仅对初次领证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作出禁止性规定，未对增驾实习期作出禁止性规定。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其对增驾实习期的禁止性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也就不属于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主张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能免除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对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说明义务。“实习期”存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两种解释的情况下，保险合同未对“实习期”作出明确约定且保险人和投保人对保险合同条款存在争议的，根据《中华人民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崔贵云、崔贵金一方的解释。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如果要将增驾实习期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应当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崔贵云在增驾实习期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提供的通用保险合同中对免责条款虽然以黑体字形式进行了提示，但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的情形以及违反后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因此，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的免责事由不成立，其拒赔理由不予支持。同理，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主张交强险拒赔，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崔贵云驾驶事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属于交强险保险条款的免责不予赔偿事项，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被侵害人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阿勒子日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权获得赔偿。崔贵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阿勒子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自身造成的损害，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崔贵云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崔贵金、崔贵云共有，崔贵云既是驾驶员，也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由崔贵云、崔贵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事故车辆在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加5万（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阿勒子日主张的合理损失依法应由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根据责任划分由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超出的由当事人双方按责任承担赔偿。崔贵金所投保的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均为同一保险人即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确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予以优先赔付。阿勒子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4107.2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40000.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676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00元、营养费1560.00元、残疾赔偿金117312.80元、交通住宿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649140.03元。上述费用由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529140.03元，由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0％，即370398.02元。以上两项合计490398.02元。事故发生后，崔贵云、崔贵金替阿勒子日垫付相关费用为（11690.54+401+25000.00）37091.54元，扣减其应当承担自费药品部分11208.34元及鉴定费负担部分1260.00元，剩余24623.20元由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在支付给阿勒子日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支付给崔贵云、崔贵金。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垫付给阿勒子日的治疗费40100.00元在其所获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阿勒子日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25674.8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崔贵云、崔贵金人民币24623.20元；三、驳回原告阿勒子日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32.00元，由阿勒子日承担1932.00元，崔贵云、崔贵金承担40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阿勒子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凉定司鉴【2020】临鉴字第861号、第11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发票2份，证明阿勒子日的误工期400天、护理期200天、营养期200天，需后续费用24000.00元，阿勒子日花去鉴定费共1600.00元。经本院主持质证，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后续治疗费有异议，认为是单方鉴定且与第一次鉴定的20000.00元有明显差异，第一次鉴定中已经明确后续费用；对“三期”鉴定有异议，认为是单方鉴定，和一审中的鉴定报告相矛盾，对鉴定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属于公司的赔偿范围。被上诉人崔贵金、崔贵云的质证意见为：与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本院将结合本案案件事实，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被上诉人崔贵金、崔贵云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针对安装假肢的具体情况，阿勒子日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假肢保修卡、四川恩德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针对阿勒子日出具的《交通、工伤、伤害、意外等人身损害事故伤残人员辅助器具诊断证明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四川英中耐康复器具有限公司的回复函，证明阿勒子日假肢安装价格为68000.00元，公司安装假肢系根据患者伤残部位情况和患者自身情况以及使用假肢后达到的行走效果予以推荐；2.对四川英中耐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四川恩德莱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管理部主任蔡怡作调查笔录、四川英中耐康复器具有限公司价格表，蔡怡证明上诉人阿勒子日的假肢安装系在其公司安装，安装的型号为万向踝万向脚小腿假肢，国产型、普通型，二公司系同一人员经营，均有营业执照、假肢矫形器生产装配许可证，且在有效期内；阿勒子日的假肢安装价格表为78000.00元，后实际支付为68000.00元。经本院主持质证，上诉人阿勒子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被上诉人崔贵金、崔贵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回复函没有异议；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调查笔录的表述不够准确，表明被调查人对该事件不清楚。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阿勒子日安装假肢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安装价格过高，不符合普通国产假肢的安装范围，应按照320文件确定费用。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价格表表明阿勒子日安装的万向踝万向脚假肢不属于普通功能性产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能证明阿勒子日安装假肢的机构资质、安装假肢的规格，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阿勒子日主张的3000.00元交通费自认为系其亲属处理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阿勒子日未申请复核。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提示是在保单中进行载明，具体的免责条款是保险条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阿勒子日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住宿费、后续治疗费、交通事故处理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2.被上诉人崔贵云是否应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3.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阿勒子日主张其误工费和护理费原审法院只计算一人，且未计算其出院后至假肢安装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根据2004年5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据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误工费是对受害人即上诉人阿勒子日自己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确定，故其主张计算二个人的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阿勒子日在四川现代医院住院治疗52天后出院，于2020年3月17日经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伤残等级均无异议，故阿勒子日的误工期应从2019年8月30日计算至2020年3月16日即定残日前一天，共198天，误工费应为：25740.00元（130元/天×198天），阿勒子日主张误工期计算400天，误工费43680.00元超出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四川现代医院并无阿勒子日在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的医嘱，故对阿勒子日主张二人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护理期限，因四川现代医院出院医嘱中并无其出院后需要加强护理的医嘱，故对其出院后需要护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阿勒子日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但在一审诉讼中，阿勒子日并未明确其参照的标准及残疾赔偿金的具体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阿勒子日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阿勒子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立即被送往普格县人民医院、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四川现代医院治疗，且系120急救车将其从西昌运送至成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上诉人阿勒子日主张交通住宿费所提供的票据中多数与阿勒子日就医的地点、时间和救护车送至就医的具体情况等不相符合，明显不属于治疗病情及其陪护人员产生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1000.00元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对阿勒子日主张3000.00元交通费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阿勒子日主张交通事故处理费用未提供正式票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阿勒子日从四川现代医院出院后，并未再继续在医院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已经在一审判决中明确阿勒子日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阿勒子日依据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供的司法鉴定报告主张后续治疗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阿勒子日的辅助器具诊断证明书、四川英中耐康复器具有限公司对本院的回复函、其公司的假肢安装价格表以及对其管理部主任蔡怡的调查笔录，本院能够确定阿勒子日安装的假肢为国产普通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赔偿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阿勒子日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8000.00元符合案件事实。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主张假肢费用过高，但未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普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阿勒子日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七条第一款：“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30%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阿勒子日主张被上诉人崔贵云承担全部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被上诉人崔贵云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证为A2实习期，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主张实习期内被上诉人崔贵云不能驾驶半挂牵引车，应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二十条：“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的，保险公司只需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不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保险公司除对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外，还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被上诉人崔贵云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在投保时没有看见。该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系通用条款，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崔贵云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主张不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结合一审法院认定，阿勒子日的损失为：1.医疗费160119.14元、2.残疾辅助器具费340000.00元、3.护理费7800.00元、4.误工费25740.00元、5.残疾赔偿金117312.80元、6.营养费156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00元、8.交通住宿费100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8000.00元，10.鉴定费1800.00元，合计685931.94元。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阿勒子日应承担自费用药4803.57元、鉴定费540.00元，合计5343.57元，被上诉人崔贵云、崔贵金承担自费用药11208.34元、鉴定费1260.00元，合计12468.34元；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承担12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83684.02元【（685931.94元－5343.57元－12468.34元－120000.00元）×70%】，即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共应承担503684.02元（383684.02+120000.00），减去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40100.00元，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还应给付463584.02元；因被上诉人崔贵云、崔贵金垫付费用37091.54元，品迭其应自行承担的12468.34元后，上诉人中国人保凉山分公司应给付被上诉人崔贵云、崔贵金24623.20元（37091.54元-12468.34元），给付上诉人阿勒子日438960.82元（463584.02元－24623.20元）。 综上所述，阿勒子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8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崔贵云、崔贵金人民币24623.20元；”、第三项：“驳回原告阿勒子日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8民初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阿勒子日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38960.82元； 三、驳回上诉人阿勒子日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32.00元，由阿勒子日承担1932.00元，崔贵云、崔贵金承担4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2.00元，由阿勒子日承担93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彝族自治州分公司承担5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文婷 审判员  朱 江 审判员  李爱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田尚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