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琼，女，汉族，1981年12月2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莆心湖松元下14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1××××××××××××185。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盛寿，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N244××××××××××072G。法定代表人：张明开，为该联合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威，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社区×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5441990K308002236。法定代表人：张明开，为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威，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爱友，女，汉族，1974年2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60××××××××××××321。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侃娣，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平，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丽琼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龙背岭经济联合社”）、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社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背岭居委会”）、原审第三人张爱友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6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丽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丽琼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6071号民事判决。黄丽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黄丽琼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和龙背岭居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已经被修改并失效。根据2019年修改且现行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可以在一定条件下出让、转让、出租等。原审法院适用已经失效的法律，依法应当改判。二、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和龙背岭居委会的行为构成侵权，侵害了黄丽琼在先取得的权利，应当依法改判。本案中，房屋和土地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利登记，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和龙背岭居委会系政府基层管理机构，其收取土地使用补偿款和出具《证明》是对土地使用权的基础认定。龙背岭经济联合社于2016年4月11日收取黄丽琼16000元的土地一次性使用补偿款并出具《收据》，本质上是对黄丽琼取得土地及房屋权利的事实确认。后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又于2019年7月30日应张爱友个人请求且未取得黄丽琼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收取张爱友16000元土地的一次性使用补偿款并向张爱友出具《收据》，龙背岭居委会于2019年10月24日应张爱友的请求向其出具《证明》证实土地及房屋属于张爱友所有。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和龙背岭居委会上述行为已经构成侵权行为。首先，龙背岭经济联合社重复收取土地补偿款开具《收据》和出具关于房屋权利的《证明》的行为已经违反基层管理组织的规定。其次，将黄丽琼拥有的土地使用权确认为张爱友拥有，损害了黄丽琼的土地使用权权利，造成黄丽琼与张爱友土地使用权以及房产权争议。第三，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和龙背岭居委会再次收取张爱友土地使用补偿款与张爱友拥有土地使用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和龙背岭居委会明知黄丽琼支付土地补偿款并拥有土地使用权，再次收取张爱友土地补偿款，主观上存在过错。故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和龙背岭居委会的行为已构成侵权行为。正如原审法院所述，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和龙背岭居委向张爱友出具的《收据》及《证明》是对事实的一种认定和判断，那么，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和龙背岭居委向黄丽琼出具《收据》的行为，即已侵害了黄丽琼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龙背岭经济联合社、龙背岭居委会向本院答辩称：龙背岭经济联合社、龙背岭居委会的行为不构成侵权。龙背岭经济联合社、龙背岭居委会不是行政机关，其出具的证明无法对抗权属证书，收取土地使用补偿款也无法对抗土地使用权登记证书，黄丽琼主张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应当以权属证书为准。黄丽琼认为龙背岭经济联合社、龙背岭居委会是政府基层管理机构，收取土地使用补偿款、开具证明就是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基础认定的主张不成立。黄丽琼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成立。原审判决并不是依据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黄丽琼败诉，引用该六十三条的规定只是用于强调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不得随意用于非农业建设，原审判决第7页第16行载明“黄丽琼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及收益，但没有相关权利凭证，因此本院不予确认”，这才是原审判决黄丽琼败诉的理由。原审第三人张爱友向本院答辩称：本案的关键问题是黄丽琼是否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权利。从黄丽琼提交的证据来看，仅有一张由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在2016年4月11日开具的数额为16000元的收据。该份收据不足以证明黄丽琼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权利。标的物是80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430平方米，按照东莞市的市×价计算，目前价值超过100万元，即使是在刑事案件发生当时涉及的《赔偿协议》折价也是上百万元。黄丽琼单凭一张16000元的收据而没有其他权利资料就宣称对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常理。本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来源于叶秋洪、罗齐欢，通过《赔偿协议》东莞市精味食品有限公司取得相应权利。黄丽琼主张系权利人，应当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对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土地法律法规及东莞市的政策，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无误，应驳回黄丽琼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黄丽琼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及龙背岭居委会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并应承担侵权责任。黄丽琼上诉主张，龙背岭经济联合社收取其16000元一次性土地使用补偿款并出具《收据》，即系对其取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权利的事实确认，龙背岭经济联合社、龙背岭居委会此后擅自收取张爱友16000元一次性土地使用补偿款并分别出具《收据》及《证明》侵犯了黄丽琼对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的权利，应向黄丽琼承担侵权责任。但首先，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案涉土地并未办理任何土地使用权证，地上建筑物尚无报建手续，亦不存在其他法律规定可不经登记即取得物权之情形，无法确定黄丽琼就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权利，黄丽琼主张龙背岭经济联合社、龙背岭居委会侵犯其相应权利的基础并不存在。其次，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向黄丽琼出具的收据，不具有对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确权的法律效力；同理，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及龙背岭居委会分别向张爱友出具的收据及证明亦不具有确权之法律效力。黄丽琼以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及龙背岭居委会向张爱友出具的《收据》《证明》主张侵犯了其依据龙背岭经济联合社向出具的《收据》享有的所谓事实权利，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丽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适用已失效的法律虽有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故本院对其处理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已预交），由黄丽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邹凤丹审判员  罗艳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绮琪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