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7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俊建，男，汉族，1983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明，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仁鼎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孔明路建业凯旋广场**楼809。法定代表人：王建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波，河南公和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璋，男，蒙古族，1979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波，河南公和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俊建、南阳仁鼎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鼎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4民初4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俊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明，上诉人南阳仁鼎仁实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王建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俊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由仁鼎仁公司支付砂石款540503元，不服金额285251.1元；2.判令王建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仁鼎仁公司、王建璋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不是买卖关系，系合作、合伙关系。余俊建与王建璋系同学介绍认识，经王建璋引荐，余俊建才与王建璋的战友李善策合作，三方共同进行中铁五局的工程招投标，正如公安笔录中显示，工程都是由余俊建出资，利润该是余俊建与李善策平分，但王建璋作为中间人也作为李善策的战友，一直与余俊建联系协调的人都是王建璋，砂石款到账后，王建璋和李善策相互串通，隐瞒到账情况，而是将砂石款转给李善策，根据这一行为和公安部门的相关调查笔录，可以看出王建璋不仅仅是中间人，也是砂石供应合伙人之一，王建璋也占据有股份，作为余俊建的老乡，款项到账后故意隐瞒的行为，背地里与其战友李善策私分余俊建应得的部分，因此王建璋个人也承担还款责任；2.仁鼎仁公司、王建璋应当支付给余俊建的砂石款为540503元。中铁五局已将全部的砂石费用791534.30元打给了王建璋，有王建璋开具的发票为证，根据王建璋在公安局的笔录显示791534.30元砂石款应当扣除成本后，由双方平分利润，原审没有查清该事实而做出判决没有依据，根据余俊建计算得出砂石的成本是295473.2元，王建璋说他们也供应过几车沙和红砖，但没有相关的证据支持，因此总利润为496061元，对半为248030元，因此应当由仁鼎仁公司、王建璋支付给余俊建的砂石款为540503元；3.原审中余俊建要求跟王建璋对账，并将余俊建的供货凭证发给王建璋确认，王建璋拒不出庭，也迟迟没有提供供货依据，原审在案件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是不妥的。原审依据中铁五局的清单做出判决是不准确的，余俊建是在无奈的情况下去西峡县公安局报案，后从公安部门复印的相关笔录、合同、打款凭证、发票、清单等内容，这部分材料不是那么完整，更何况余俊建要求是的是利润和成本，不可能成本仅仅是25万余元。仁鼎仁公司辩称，1.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余俊建所说的合伙关系；2.双方不存在分配利润的事实，且中铁五局并未将全部款项给仁鼎仁公司，仍欠十几万元；3.仁鼎仁公司与余俊建只存在砂石买卖合同关系，至于余俊建与其他人合伙在该工地上进行的活动与仁鼎仁公司及王建璋无关。王建璋辩称，同意仁鼎仁公司的答辩意见。仁鼎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余俊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余俊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依据中铁五局蒙华铁路项目部2019年6月29日的账目记录认定仁鼎仁公司应当支付给余俊建砂石款错误。1.中铁五局和仁鼎仁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中铁五局的账目记录只能证明仁鼎仁公司向中铁五局供应砂石的时间、数量和金额，和仁鼎仁公司与余俊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2.余俊建向仁鼎仁公司每供一车砂石料，仁鼎仁公司都向其出具有收据，所有收据原件都在余俊建手里，仁鼎仁公司手里并没有，但余俊建并没有向原审提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余俊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按照原审判决的意思，余俊建卖给仁鼎仁公司的砂石料多少钱，仁鼎仁公司再按照这个钱数卖给中铁五局，仁鼎仁公司中间一分钱也不赚，显然不符合常理，也违反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目的。余俊建辩称，1.中铁五局与仁鼎仁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但余俊建、王建璋在公安笔录上显示他们是合作中标中铁五局的砂石项目，由余俊建垫资，借用仁鼎仁公司的资质，王建璋也表示应当扣除成本利润平分；2.所有的收据原件，余俊建全部交由王建璋，王建璋提供给中铁五局，才产生中铁五局核算后是791534元的合同价款，因此该收据原件在王建璋处；3.余俊建也同意仁鼎仁公司的意见，原审没有查清砂石款到底为多少。王建璋述称，同意仁鼎仁公司的上诉意见。余俊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仁鼎仁公司支付余俊建工程砂石款79153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王建璋对上述791534元砂石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仁鼎仁公司、王建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璋系仁鼎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公司占股99％，另一自然人占股1％。余俊建系镇平县利宸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唯一自然人股东。2018年12月20日中铁五局为买方与卖方仁鼎仁公司签订《砂石料买卖合同》一份，由仁鼎仁公司向中铁五局承建的蒙华铁路17标段供应砂石料。余俊建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4月30日为仁鼎仁公司向该标段供应砂石料，此后因付款问题余俊建不再供应。中铁五局的蒙华铁路17标房屋建筑工程项目部于2019年6月29日账目记载应付仁鼎仁公司材料采购款791534.30元，仁鼎仁公司向中铁五局开出了791534.30元的发票。该项目部于2019年7月22日、8月6日、10月28日分别向仁鼎仁公司转账30万元、25万元、2万元。该转账附件显示自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4月30日仁鼎仁公司向工程项目部供应砂石计款255251.9元。王建璋认可2019年5月1日前涉案工地上的砂石全部系余俊建出资供应，未向余俊建支付砂石款。一审法院认为，余俊建向仁鼎仁公司供应砂石料，由该公司付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仁鼎仁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支付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余俊建与仁鼎仁公司在供应时并未明确约定砂石价格，之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依照上述规定，可按照履行地市场价格履行，即按照砂石接受方的价格履行，则余俊建供应的砂石款为255251.9元。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余俊建与仁鼎仁公司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达成补充协议，依据上述规定，则应在供应时支付款项，现距停止供应一年有余，故余俊建要求仁鼎仁公司支付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余俊建请求超出255251.9元的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据此，余俊建请求仁鼎仁公司自起诉之日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即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并未超出上述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余俊建要求王建璋对仁鼎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按照公司法规定，只有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方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余俊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情形，故对余俊建该请求不予支持。因余俊建部分请求未得到支持，故本案诉讼费用由余俊建与仁鼎仁公司合理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南阳仁鼎仁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余俊建砂石款255251.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按照本金255251.9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4日起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余俊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15.34元，减半收取计5857.67元，由余俊建负担3968.67元，由南阳仁鼎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89元。本院二审期间，余俊建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1.砂石材料的清单及凭证，证明余俊建在整个项目中投入成本为295473.2元；2.余俊建在公安机关调取王建璋提供的砂石清单明细，证明王建璋承认砂石投资282542.02元；3.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一组，证明合伙及投入过程。仁鼎仁公司经质证认为，清单是余俊建自己制作的，不予认可，出货单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余俊建在公安机关调取王建璋提供的砂石清单明细不是王建璋出具的，不予认可；对王建璋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其他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王建璋同意仁鼎仁公司的质证意见。仁鼎仁公司和王建璋均无新证据提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余俊建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系买卖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所欠砂石款数额认定是否正确；3.王建璋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双方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余俊建主张与仁鼎仁公司和王建璋之间系合伙关系，但并未提交合伙协议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余俊建提交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王建璋陈述“其实我是李英俊以及他所在的利宸公司和李善策的中间人……利润是利宸和李善策对半分……”，从以上陈述可以看出，王建璋并未明确认可其与余俊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原审认定余俊建与仁鼎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砂石款数额，因双方之间并未对砂石款价格及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均认可余俊建在2019年5月1日之后不再向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供应砂石，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砂石的接收方其所制作的转账附件显示，截止到2019年4月30日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支付南阳仁鼎仁实业有限公司砂石款255251.9元，原审法院以此认定仁鼎仁公司应支付余俊建的砂石款数额也无不当。双方虽对该砂石款数额存在异议，但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建璋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期间，余俊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王建璋存在上述行为，也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其要求王建璋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余俊建、南阳仁鼎仁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95元，由余俊建负担5579元，南阳仁鼎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杨 乐审判员  罗 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乔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