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智文则，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文通，男，1957年6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武三，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战峰，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龙飞，男，1991年9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清清，男，1993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远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开发区孙旗屯乡三山村北区经一街218号。法定代表人：赵华，该公司总经理。郭清清、洛阳远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卫，河南辰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鲍文通、郭清清、黄龙飞、洛阳远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远程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鲍文通赔付261368元，不服金额为98430.66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鉴定费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890天不合理，应当参照护理期鉴定进行计算。鲍文通的精神鉴定为九级伤残，颅脑损失鉴定为九级伤残，锁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鲍文通的伤残系数应当为23%而非25%，且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酌定过高。关于鉴定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因此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不应承担。2、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应当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鲍文通答辩称，黄龙飞在本次事故中货车载物超过核载质量，因此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损失应扣除10%。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纠正。鲍文通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承担鲍文通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数额和标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予以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关于残疾赔偿金，鲍文通的精神鉴定为九级伤残，颅脑损失鉴定为九级伤残，锁骨骨折为十级伤残，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由于鲍文通同时存在不同的伤残等级，赔偿比例是附加计算，因此一审法院按照伤残系数25%计算鲍文通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鲍文通因本次事故造成两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且鲍文通目前的精神状态为器质性精神障碍，一审法院酌定为两万元合法适当。关于鉴定费的问题，鉴定费系为查明受害人伤情及实际损失而做出的必要合理性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承担本案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中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为洛阳远程汽车公司，在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并未对洛阳远程汽车公司做出提示和说明，且也未将免责实行的格式条款告知投保人，因此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不能证明就免责事项尽到了告知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郭清清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决并没有扣除本案的郭清清垫付1万元，且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381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明确显示郭清清在事发后向受害人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依法退还给郭清清，而非另行支付给鲍文通。洛阳远程汽车公司答辩称，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第一项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鉴定费计算错误的上诉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人身身体损害伤残评定标准，人身损害评定的实际标准应当为治愈或者伤情稳定。本案中受害人鲍文通出院日期根据其提供的病历显示其在出院日期确定以后，应当计算为最终的误工日期。关于受害人颅脑损伤的鉴定，鲍文通提供的病历也未显示其在二次手术以后继续进行手术性治疗的相关证明，因此其计算的误工日期计算至实际作出伤残评定的日期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受害人的误工日期，包括人身损害和精神损害，应当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以及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合理确定，不应当认定为本案受害人实际作出鉴定的日期为计算误工日期的计算标准。关于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的第一项请求，本案受害人的伤残计算系数应当认定为23%。相关判例以及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就类似问题作出的伤残系数评定，都是按照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的标准予以计算，九级伤残的计算基数应当认定为20%，附加系数九级是2%，实际是1%，综合伤残系数应当为23%。关于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当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应当受到支持。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洛阳远程汽车公司或实际投保人郭清清等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有明确约定，或者投保单中有明确提示，告知投保人如有超载或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且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依据的仅是格式化条款，因此，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应当得到支持。黄龙飞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鲍文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366005.51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10时许，黄龙飞驾驶豫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商都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偃师市首阳山法庭门口处时，与前方步行的鲍文通相撞，造成鲍文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偃师市交警大队认定：黄龙飞负该事故全部责任，鲍文通无责任。鲍该通受伤后被送往偃师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期间陪护2人。2018年4月18日鲍文通转入河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41天，期间陪护2人。2018年7月23日，鲍文通再次到河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18天，期间陪护2人。鲍文通前三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已经法院（2018）豫0381民初2392号生效判决所确认：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鲍文通医疗费157731.36元。2019年10月22日，鲍文通到河科大一附院行取出内固定手术，诊断为：1．左侧锁骨骨折术后骨愈合；2．脑外伤术后后遗症。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14075.98元，期间陪护2人。以上鲍文通四次共住院68天。因赔偿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原告诉于法院。鲍文通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受法院委托，2020年9月24日，××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鲍文通目前精神状态为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为九级精神伤残。鲍文通支付鉴定费2600元。2020年11月2日，洛阳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鲍文通颅脑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鲍文通左锁骨远端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3、鲍文通出院后护理期限以2018年8月10日出院后365天为宜，护理人数1人。鲍文通支付鉴定费1900元。再查明，黄龙飞驾驶的豫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洛阳远程汽车公司，实际车主为郭清清，属挂靠经营，黄龙飞系郭清清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商业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黄龙飞驾驶豫Ｃ×××××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行人鲍文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鲍文通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黄龙飞负该事故全部责任，鲍文通无责任，对此事实法院予以认定。鲍文通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黄龙飞系郭清清雇佣的司机，属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由实际车主郭清清承担，登记车主洛阳远程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黄龙飞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先行赔付，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郭清清承担赔偿责任，登记车主洛阳远程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鲍文通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认定为14075.98元；2、营养费：68天×20元＝13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8天×50元＝3400元；4、误工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整个治疗过程，结合鉴定结论，原告存在持续误工情况，法院认定误工期从2018年4月17日事故发生之日至2020年9月23日首次定残日前一日共890天，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44314元／年÷365天×890天＝108053.32元；5、护理费：原告四次共住院68天需2人护理，结合鉴定结论，鲍文通2018年8月10日出院后需1人护理365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45677元／年÷365天×（68天×2人＋365天×1人-8天×1人）＝61695.24元；6、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进行计算，即34200.97元／年×17年×25％＝145354.12元；7、精神抚慰金：结合鲍文通多处伤残情况，法院酌定为20000元；8、交通费：法院酌定为1360元；9、鉴定费：1900元＋2600元＝4500元；10、复印费：313.60元；以上1-9项共计359798.66元，由人保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鲍文通。复印费313.60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郭清清赔偿鲍文通。对鲍文通要求过高部分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鲍文通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59798.66元；二、被告郭清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鲍文通复印费313.60元；三、驳回原告鲍文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65元，由被告郭清清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上诉提出鲍文通的误工期认定不当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鲍文通的多处伤残及精神伤残程度以及整个治疗过程综合予以认定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主张车辆超载，商业险扣除10%免赔率问题，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鲍文通的伤残等级，应根据其伤残等级情况按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规定内容，本次事故中鲍文通两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系数应计算为0.23，故鲍文通的伤残赔偿金为34200.97元／年×17年×23％＝133725.79元，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共计赔偿鲍文通348170.33元。综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之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鲍文通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48170.3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65元，由郭清清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1994元，由郭清清负担2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