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3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爱嘉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岑村圣堂大街****A214（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刘爱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锦涛，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高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平村禺山西路三巷****。法定代表人：丁鸿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星啸-赵?司徒?郑（东莞）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爱平，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被告：杨惠泗，女，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原审被告：杨振耀，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锦涛，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爱嘉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高华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华公司）、原审被告刘爱平、杨惠泗、杨振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爱嘉公司及原审被告刘爱平、杨惠泗、杨振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锦涛，被上诉人高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要求爱嘉公司支付担保费11448.59元的部分，改判爱嘉公司无需向高华公司支付担保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爱嘉公司应支付担保费11448.59元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关于本案的财产保全担保费，涉案《购销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担保费，且担保费亦非高华公司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爱嘉公司承担该项费用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高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驳回爱嘉公司的上诉请求。刘爱平、杨惠泗、杨振耀共同述称，同意爱嘉公司的上诉请求。高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爱嘉公司立即向高华公司支付货款1635512.17元；2.判令爱嘉公司立即向高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5月5日为122276.02元（注：2019年10、11、12月份货款违约金分别以1027705.01、516254.01、91553.15元为本金日万分之五计，依次从2019年11月26日、2019年12月26日、2020年1月26日起计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3.判令爱嘉公司承担高华公司支付的律师费38580元、担保费11448.59元；4.判令刘爱平、杨惠泗、杨振耀对爱嘉公司应支付的货款、违约金、律师费、担保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爱嘉公司、刘爱平、杨惠泗、杨振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日，高华公司作为供货方（甲方），爱嘉公司作为购货方（乙方），签署《购销合同》，约定：爱嘉公司向高华公司购买纸张，结算方式及期限以《订货确认协议》或甲方《销货凭证》为依据；若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乙方应按货款总额的日息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如一方违约，除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旅费、通讯费等。2016年1月13日，刘爱平作为保证人向高华公司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由被保证人爱嘉公司于现在及将来所欠高华公司之全部货款、违约金（包括罚金）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其他一切爱嘉公司对高华公司所负之债务，保证人愿与爱嘉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等等。2016年9月23日与2018年12月18日，杨惠泗与杨振耀分别向高华公司出具《担保书》，各自均承诺：本人愿意为爱嘉公司向高华公司购买纸张产品而发生的货款及违约责任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本担保书的有效期限自被担保人与高华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生效日起至被担保人付清该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及有关费用（延天利息、贴息费、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等）时止。高华公司向爱嘉公司供货后，爱嘉公司签署了相应的《销货凭证》并标注结算方式为月结25天。2020年1月4日，高华公司与爱嘉公司签署了《对账单》，确认爱嘉公司总欠款为1696144.76元，其中10月份货款为1414080.55元，11月份货款共516254.01元，12月份货款共91553.15元。后爱嘉公司向高华公司支付了10月份部分货款。爱嘉公司尚欠10月份货款1027705.01元、11月份货款516254.01元，12月份货款91553.15元，合计尚欠货款为1635512.17元。高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并与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签署《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38580，委托代理权限包括提起上诉、申请执行等。高华公司已实际支付该笔律师费38580元。爱嘉公司质证认为，高华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包括一审、二审及执行三个阶段，现在是一审阶段，高华公司主张律师费38580元过高。高华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并就此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高华公司已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了担保费11448.59元。爱嘉公司认为担保费不是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购销合同》中也没有明确约定担保费，故不同意承担。另，杨惠泗、杨振耀称其二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仅是货款及违约责任，不包括高华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二人无需承担律师费、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购销合同》《连带责任保证书》《担保书》《销货凭证》《对账单》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高华公司与爱嘉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各自义务。高华公司已经如约交货，爱嘉公司亦应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爱嘉公司至今尚欠高华公司货款1635512.17元未付，对此，爱嘉公司在诉讼中亦予以确认。现高华公司起诉要求爱嘉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635512.1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购销合同》约定“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货款，应按货款总额的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合理，且经合同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爱嘉公司请求调整违约金标准，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销货凭证》约定了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25天，故2019年10月份尚欠的货款1027705.01元，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1月25日，故应自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11月份货款516254.01元，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5日，应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12月份货款91553.15元，付款到期日为2020年1月25日，应自2020年1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关于高华公司请求的律师费38580元，虽然《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代理权限包括提起上诉及申请执行，但案件最终是否进入二审及执行程序目前仍不能确定，在合同并未对一审、二审及执行程序的费用进行区分且高华公司已支付全部律师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高华公司请求的全额律师费38580元予以支持。关于高华公司请求的担保费11448.59元，高华公司就此提交了保险单及发票予以证实，真实可信，该费用亦是高华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对高华公司请求的担保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爱平、杨惠泗、杨振耀签署保证书承诺对爱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高华公司要求刘爱平、杨惠泗、杨振耀对爱嘉公司应支付的上述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担保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杨惠泗、杨振耀抗辩称其二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仅是货款及违约责任，不包括高华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担保费均是高华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是因爱嘉公司违约给高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均是爱嘉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杨惠泗、杨振耀的该抗辩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爱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高华公司支付货款1635512.1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9年10月份尚欠货款1027705.01元，自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11月份尚欠货款516254.01元，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2019年12月份尚欠货款91553.15元，自2020年1月26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上述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爱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高华公司支付律师费38580元及担保费11448.59元；三、刘爱平、杨惠泗、杨振耀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爱嘉公司、刘爱平、杨惠泗、杨振耀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爱嘉公司是否应向高华公司支付因本案产生的担保费用。爱嘉公司主张涉案购销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违约方承担担保费，且担保费亦非高华公司为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爱嘉公司承担该担保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八条第2项“在本合同规定项下，如一方违约，除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差履费、通讯费等”的约定，爱嘉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违约损失。本案诉讼是由于爱嘉公司未及时支付欠款而产生，高华公司是为了确保债权得以实现而申请财产保全，故该部分担保费用属于高华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相应费用，理应由爱嘉公司承担，爱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爱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爱嘉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