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明明，男，199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书平，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明明因与被上诉人姜书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明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姜书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书平负担。事实与理由：1.姜书平与李远航、宋明明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姜书平挂靠烟台嘉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龙青公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因借用资质应属无效合同。姜书平在原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又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了李远航、宋明明，则姜书平与李远航、宋明明之间的协议书也无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姜书平无权向宋明明主张所谓的管理费。2.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居间合同纠纷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姜书平系实际施工人，是其本人承包了案涉工程项目，现其非法转包给了李远航、宋明明，且不论合同是否有效，但就当事人在合同中的地位，姜书平应是发包人，而非居间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宋明明向姜书平支付15669.9元无法律依据。3.从协议书的内容看，姜书平系代替烟台嘉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合同，烟台市中院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6民终1839号民事判决认定烟台嘉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无权向宋明明索要管理费，姜书平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宋明明于法无据。姜书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姜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中介费15669.9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书平个人承揽山东高速龙青公路有限公司龙口至莱西部分排水工程，挂靠烟台嘉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并转包给被告宋明明。2017年10月14日，甲方姜书平与乙方李远航签订《协议书》第七条：工程款收取、支付：1、工程款的收取、拨款执行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或《施工合同》建设单位拨款后款项甲方应及时拨付乙方使用。3、每月甲方拨付乙方工程款的同时收取乙方18%的管理费。被告庭审中自认，李远航与姜书平签订合同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宋明明，宋明明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被告宋明明亦认可同意按照18%给予原告管理费。庭审中，被告认可已经给付原告12万款项的管理费，剩余款项的管理费被告未给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姜书平作为中介人，将案涉工程介绍给被告，原告从中收取管理费，被告对此表示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依照合同约定缴纳管理费87055*18%计15669.90元，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宋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姜书平管理费15669.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元，由被告宋明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姜书平提交如下证据：1.宋明明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工资款12万元收款人宋明明2019年1月31日”，证实宋明明收到了12万元款项；2.（2019）鲁0685民初812号民事判决、（2020）鲁06民终1839号民事判决，证实宋明明曾以烟台嘉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高速龙青公路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招远市人民法院，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决烟台市嘉隆市政有限公司向宋明明支付劳务费87055元及相应利息，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一审判决。经质证，宋明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未收到12万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中宋明明陈述“最开始的时候合同是与刘远航签的，刘远航把工程转包给我，当时三方协商我也同意给原告（姜书平）个人好处费，以前我12万元的管理费已经被原告（姜书平）扣去了，最后这8万元因为公司没有给我，所以我也没有给他”，二审中宋明明认可其一审庭审中提出的8万元即为87055元。另查明，宋明明起诉烟台嘉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高速龙青公路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劳务费553455.7元及利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招远市人民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山东高速龙青公路有限公司将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工程发包给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6月19日，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烟台嘉隆市政有限公司，烟台嘉隆市政有限公司将边沟、护坡、挡土墙等分包给了案外人鞠海峰、李远航。2018年2月26日，李远航与宋明明签订了一份协议，其主要内容：截止2018年2月20日起，由宋明明接手护坡工程，与李远航无关，自2018年2月20日起所有的债权债务与李远航无关，由宋明明自行承担；截止2018年2月20日项目部拨付的工程款已经交接清楚，李远航只认可项目部认定的工程量工程款，其余款项与李远航无关，由宋明明自行负责；宋明明接手第一笔款拨付下来，应归还李远航工程材料款5万元。工程完工后，2018年5月30日形成的工程分包初审结算单（三工区）载明：当期金额207055元，累计金额1154669元。2019年1月31日，宋明明向烟台嘉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条，其主要内容：今收到工资款12万元，收款人宋明明。该案经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决烟台嘉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宋明明劳务费87055元及利息后，宋明明不服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再查明，（2019）鲁0685民初812号案件中，烟台嘉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应在87055元基础上扣除管理费15669.9元，但因其未提供扣除依据，招远市人民法院未予支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二、案涉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三、上诉人宋明明应否向被上诉人姜书平支付管理费15669.9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山东高速龙青公路有限公司将龙青高速龙口至莱西工程发包给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山东鲁桥建设有限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烟台嘉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姜书平通过各种资源获取到工程信息，与宋明明、李远航签订协议书，有偿将该工程信息提供给宋明明，为宋明明等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烟台嘉隆市政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宋明明等，姜书平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收取相应费用，宋明明与姜书平之间的法律行为符合合同法关于居间行为的法律定性，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居间合同纠纷案件正确，宋明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为居间合同纠纷系定性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案涉协议书的签订系宋明明、姜书平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宋明明主张协议书无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宋明明应否向被上诉人姜书平支付管理费15669.9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姜书平依据其与宋明明、李远航签订的协议书“每月甲方拨付乙方工程款的同时收取乙方18%的管理费”的约定向宋明明主张87055元的管理费15669.9元，宋明明一审时称该87055元系“因为公司没有给我，所以我也没有给他”，现另案生效判决已判令烟台嘉隆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宋明明支付劳务费87055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判令宋明明向姜书平支付管理费15669.9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上诉人宋明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