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1）闽05行赔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灿彬，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康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00383908X7。 法定代表人陈忠碧，镇长。 委托代理人黄赟，男。 委托代理人庄锴，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灿彬诉被上诉人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美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黄灿彬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在南安市××镇××村××村集体土地上建设养猪场一处。康美镇政府分别于2018年4月17日和2018年12月5日组织相关部门对上述养猪场进行强制拆除。2019年8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闽0502行初79号行政判决，确认康美镇政府强制拆除黄灿彬位于南安市××镇××村××村养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康美镇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闽05行终31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原审法院委托，泉州德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泉德资公司评字（2020）4020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经评估，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闽0502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一案涉及的黄灿彬位于泉州市南安市××镇××村××村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损失价值和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5日的评估值为328328.00元，大写人民币叁拾贰万捌仟叁佰贰拾捌元整。其中，猪舍Ａ（工具房）评估价值25164元，猪舍Ｂ评估价值47173元；猪舍Ｃ评估价值29563元；猪舍Ｄ评估价值56735元；猪舍Ｅ评估价值91477元；猪舍Ｆ评估价值57722元；猪舍Ｇ（沼气池房）评估价值9488元；水塔评估价值9139元；搅拌机评估价值1750元；水桶评估价值40元；沙发用海绵垫评估价值48元；藤椅评估价值11元；办公桌评估价值18元；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价值为0元（主要为猪舍中的砖，考虑饲养过程中可能对砖造成的污染、砖已使用的年限以及清理砖可能产生的费用等因素）。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黄灿彬在南安市××镇××村××村集体土地上建设养猪场一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并办理审批手续，黄灿彬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合法性。康美镇政府所实施的强拆行为虽因违反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但该养猪场建筑物不属于黄灿彬合法财产，康美镇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即黄灿彬主张康美镇政府应赔偿其猪舍及水塔的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康美镇政府违法拆除养猪场给黄灿彬造成的直接损失即强制拆除与黄灿彬自行保护性拆除两者建筑材料损失的差额部分，康美镇政府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对于强制拆除造成黄灿彬除涉案养猪场建筑物外的其他合法财产损失，康美镇政府也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根据泉州德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泉德资公司评字（2020）第4020号《资产评估报告》，黄灿彬的其他合法财产损失情况：搅拌机1750元、水桶40元、沙发用海绵垫48元、藤椅11元、办公桌18元；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价值为0元，以上损失共计1867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康美镇政府主张拆除时并未破坏搅拌机，但其在拆除时未清空现场，未将该设备搬离，因强拆导致的损毁，其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黄灿彬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包括1100水泵3台、深水水泵2台、电子秤、农用盐1袋100斤、簸箕2个、锄头1把、鸡鸭用铁笼1个、鸡1只、鸭1只、小鸡1窝，以及超过现场勘测数量的藤椅、水桶），根据黄灿彬、康美镇政府提供的现场照片及鉴定机构现场勘测的照片，均未能体现拆除现场存在上述财产。康美镇政府强拆前已向黄灿彬发出限期关闭拆除通知，亦通过村委会动员黄灿彬搬离，而非突发性的拆除，黄灿彬除提供损失清单外，还应当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的种类、数量、是否在现场、受损情况等情况，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综上，黄灿彬主张的上述其他财产损失，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黄灿彬各项财产损失合计人民币1867元；二、驳回原告黄灿彬的其他赔偿请求。评估费8000元，由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负担，鉴于原告黄灿彬已预交全部评估费，被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评估费8000元给原告黄灿彬。 宣判后，黄灿彬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因康美镇政府违法拆除黄灿彬址于康美镇青山村崛仔后片山地猪圈造成黄灿彬的经济损失，康美镇政府应按《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赔偿黄灿彬经济损失328328.00元及《资产评估报告》未列明的黄灿彬所遭受的其他财产损失4155.00元，两者共计332483元。理由：1.黄灿彬的建筑合法，康美镇政府应赔偿黄灿彬建筑损失及其他财产损失。康美镇政府作为政府机关，承担举证黄灿彬建筑为违法建筑的义务。原审法院却以黄灿彬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建筑合法性为由，判决认定黄灿彬的建筑为违法建筑是错误的。黄灿彬承包土地上的建筑建于2007年，早于2007年10月28日颁布、2008年1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黄灿彬无需履行《城乡规划法》所规定的需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而且，黄灿彬土地上的建筑属于不改变土地性质的养殖建筑。康美镇政府工作人员也曾多次到黄灿彬建筑所在场地查勘踩点，并对黄灿彬生猪养殖进行货币补助。政府工作人员在此期间从未指出黄灿彬建筑的违法问题。黄灿彬提供的证据五“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已初步证明黄灿彬的建筑早于《城乡规划法》的颁布。证人证言属于合法证据，在康美镇政府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证人证言内容不实的情况下，不能仅以证人未出庭而否认证人证言的效力。事实上，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要求康美镇政府提供证据证明黄灿彬建筑时间是否早于2008年1月1日生效的《城乡规划法》，而康美镇政府自始至终都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黄灿彬的建筑建于2007年，是合法建筑。康美镇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灿彬需要履行“批准”、“审批手续”等义务，更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灿彬的建筑违法。原审法院以黄灿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建筑的合法性为由判决认定黄灿彬建筑违法，结论不当。2.原审法院认定：“康美镇政府所实施的强拆行为虽因违反法定程序被确认违法，但该养猪场建筑物不属于黄灿彬合法财产，康美镇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即黄灿彬主张康美镇政府应赔偿其猪舍及水塔的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的结论不准确。康美镇政府所实施强拆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因而其强拆行为违法，对此法院判决已经生效。但如前述，康美镇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黄灿彬建筑违法。对于黄灿彬所合法享有的财产，康美镇政府未经合法程序便强制拆除，理应赔偿黄灿彬因此而遭受的损失。根据泉州德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泉德资公司评字（2020）第4020号《资产评估报告》，黄灿彬包括建筑在内的最终合法财产损失共计328328元，康美镇政府理应给予全额赔偿。3.原审法院认定：“但康美镇政府违法拆除养猪场给黄灿彬造成的直接损失即强制拆除与黄灿彬自行保护性拆除两者建筑材料损失的差额部分，康美镇政府应当依法予以赔偿”的结论并不严谨。如前述，黄灿彬的建筑合法，康美镇政府理应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结论赔偿黄灿彬全部直接损失，而不仅限于“强制拆除与黄灿彬自行保护性拆除两者建筑材料损失的差额部分”。4.退一步而言，即使按照原审法院判决逻辑，“但康美镇政府违法拆除养猪场给黄灿彬造成的直接损失即强制拆除与黄灿彬自行保护性拆除两者建筑材料损失的差额部分，康美镇政府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根据《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明细表中“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价值为0元”的结论而认定康美镇政府的“强制拆除与黄灿彬自行保护性拆除两者建筑材料损失的差额部分为0”显然错误。（1）泉德资公司评字（2020）第4020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明细表第2页序号14栏的内容为：“名称：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价值；规格型号：可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主要为猪舍中的砖，评估价值：0；备注：考虑到饲养过程中可能对砖造成的污染、砖已使用的年限以及清理砖可能产生的费用等因素。”评估机构的此评估结论是建立在康美镇政府已经强制拆除黄灿彬建筑后剩余残存材料的评估基础之上的。因为康美镇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黄灿彬的包括砖块、铁屋架、彩钢瓦等在内的可回收建筑材料价值已经不大，再考虑到“清理砖可能产生的费用等因素”，而最终得出结论认为，残存建筑材料的价值为0。毫无疑问，评估机构的上述评估价值为0的结论并不是黄灿彬“自行保护性拆除两者建筑材料损失”的情况下可回收建筑材料价值的估值。这一点在《资产评估报告正文》诸多内容中都有明确体现。例如在第5页“五、评估基准日”一栏，评估机构明确表明“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12月05日”，即康美镇政府第二次违法强拆之日；评估机构进一步表示：“本次评估工作所采用的价格及其他参数均为评估基准日的标准”；在第9页“十、评估结论”一栏，评估机构指出，“经评估，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闽0502行赔初第10号行政赔偿一案涉及的原告黄灿彬位于泉州市南安市××镇××村××村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损失价值和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价值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05日的评估值为328328.00元……”。显然，评估机构只是单纯的就康美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导致黄灿彬“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得出评估值为0。评估机构并没有对黄灿彬“自行保护性拆除”的情况下，黄灿彬“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价值进行评估。（2）正如《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明细表“成新率”一栏所显示，黄灿彬的整个建筑的成新率为“68%”，在黄灿彬“自行保护性拆除”的情况下，黄灿彬建筑中的空心砖、铁屋架、彩钢瓦、水泥瓦等都具有相当回收利用价值。显然，这些建筑材料的“可回收建筑材料价值”不可能仅限于《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明细表中所述的被强制拆除后残存的“猪舍中的砖”。《资产评估报告》所认定的结论是建立在康美镇政府强制拆除，导致黄灿彬建筑材料中空心砖、铁屋架、彩钢瓦、水泥瓦等几乎毁损的情况下的评估。（3）而且黄灿彬在“自行保护性拆除”的情况下，康美镇政府也没有证据证明黄灿彬需要为此支付清理费用。事实上，在黄灿彬“自行保护性拆除”的情况下，黄灿彬自己便可亲自拆除，而根本无需考虑“清理费用”问题。因此法院也不能仅凭《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明细表中的“清理砖可能产生的费用等因素”一语，而认定黄灿彬最终“自行保护性拆除”的情况下所能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价值为0。综上，《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明细表中可回收利用价值为0的表述是建立在康美镇政府已经强制拆除后剩余残存材料的评估基础之上的，而非是对黄灿彬“自行保护性拆除”的情况下最终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价值的评估。在黄灿彬“自行保护性拆除”的情况下，黄灿彬能够回收利用的建筑材料不限于《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明细表所列举的砖，还包括铁屋架、彩钢瓦、水泥瓦等建筑材料。黄灿彬“自行保护性拆除”的情况下，也根本无需考虑“清理费用”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康美镇政府的“强制拆除与原告自行保护性拆除两者建筑材料损失的差额部分为0”结论错误。5.原审法院认定：“黄灿彬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包括1100水泵3台、深水水泵2台、电子称、农用盐1袋100斤、簸箕2个、锄头1把、鸡鸭用铁笼1个、鸡1只、鸭1只、小鸡1窝，以及超过现场勘测数量的藤椅、水桶），根据黄灿彬、康美镇政府提供的现场照片及鉴定机构现场勘测的照片，均未能体现拆除现场存在上述财产……黄灿彬除提供损失清单外，还应当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的种类、数量、是否在现场、受损情况等，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法院以黄灿彬未能初步举证证明黄灿彬遭受了其他财产损失而判决康美镇政府无需赔偿黄灿彬其他财产损失，也不妥当。正如黄灿彬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四中显示，康美镇政府已自行承认他们在强拆过程中强行抢夺了黄灿彬妻子曾富华的手机并删除相关视频照片。这是导致黄灿彬无法提供完整的强拆视频及照片材料初步举证证明黄灿彬其他财产损失的关键原因所在。而康美镇政府作为政府机关，在违法强拆黄灿彬合法建筑过程中，必须要在“公证机构公证或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将财物登记造册”；并应当“制作现场笔录，并拍照和录音、录像”。正是因为康美镇政府的违法强拆及强拆过程中不严格遵守法定程序列明财产清单并录音录像而导致黄灿彬财产损失，康美镇政府理应就其违法行为承担责任。因此，康美镇政府应当承担赔偿黄灿彬其他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至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康美镇政府强拆前已向黄灿彬发出限期关闭拆除通知，亦通过村委会动员黄灿彬搬离，而非突发性的拆除，黄灿彬除提供损失清单外，还应当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的种类、数量、是否在现场、受损情况等，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更是错误。已生效法院行政违法判决已经明确认定康美镇政府因为程序不当而违法。康美镇政府自始至终都未做出强制拆除决定并进行张贴公告，康美镇政府及村委会无论是正式书面文件还是私下口头通知内容，都只是强调要关闭，而并未要求拆除。况且，康美镇政府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财物登记造册及拍照录像手续，加上强行抢夺黄灿彬妻子手机并删除相关照片。这才是黄灿彬无法举证上述财产存在的根本原因所在。原审法院罔顾康美镇政府违法事实，而要求无辜的黄灿彬承担无法承担的举证责任，显然不当。康美镇政府理应提供其强拆时所应登记的财务清单、全程录像视频及相关照片，从而证明黄灿彬所主张的损失并不存在。否则康美镇政府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黄灿彬的建筑合法，康美镇政府理应按照《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全额赔偿黄灿彬损失及其他评估报告未列明的财产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论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责成康美镇政府赔偿因行政违法行为而给黄灿彬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32483元。 被上诉人康美镇政府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对黄灿彬建筑物认定为无合法批建手续建筑物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1.黄灿彬自始至终都无法提供确认其具体建设时间及完工时间的相关证据，黄灿彬认为其建筑物的建设时间应该在2007年之后，应负有初步举证责任。特别强调是：黄灿彬整个承包、建设、经营行为均未向有关部门进行报备，私下进行建设经营(庭审笔录第12页证人证言中对该证人所述事实，黄灿彬也予以认可)，在康美镇政府首次拆除后其仍不配合继续进行非法养猪行为。2.根据建成前后适用的相关法律，黄灿彬进行建设必须取得用地手续并最终经县一级政府批准。具体依据如下：(1)实施日期为1999年1月1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各级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全面规划，严格管理，保护、开发土地资源制止非法占用土地的行为”。第四条：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国家编制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定土地用途，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第七十七条：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1993年1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116号《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注：后续转化为城乡规划法)第三十六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未按规划审批程序批准而取得建设用地批准文件，占用土地的，批准文件无效，占用的土地由乡级以上人民政府责令退回。第三十七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未按规划审批程序批准或者违反规划的规定进行建设，严重影响村庄、集镇规划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或者没收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设施。(3)《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4)国土资发[2007]220号《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申请规模化畜禽养殖的企业或个人，无论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还是其他企业或个人，需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向县级畜牧主管部门提出规模化养殖项目申请，进行审核备案。(4)国土资发(2010)155号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最后一条明确：对于历史遗留的、尚未办理用地手续的设施农用地，各地应按照本《通知》规定要求予以妥善处理。设施农用地纳入日常管理，建立制度，分工合作，形成联动工作机制。根据该规定明确：其中第三点：农业设施的建设与用地由经营者提出申请，乡镇政府申报，县级政府审核同意。第四点(2)：市、县国土资源部门、农业部门和乡镇政府都应将乡镇政府负责监督经营者按照协议约定具体实施农业设施建设，落实土地复垦责任。及第(4)：对于未经审核同意的设施农用地，要依法依规进行处理。不符合设施农业用地规定的，要恢复土地原状；符合规定的，处理到位后确需用地的，按规定完善用地手续。(5)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第12页，经双方核实确认：该土地是林地，土地属于村里的，黄灿彬甚至没有和村里签订承包合同，直接就非法占用村里土地，擅自进行建设养殖，甚至无证经营。该土地用途是用于果林种植，而非用于养殖，黄灿彬甚至没有任何依据侵占集体土地非法经营。综上，康美镇政府拆除黄灿彬未经规划及环保等相关部门批准非法占用农用地违法建设无合法批建手续建(构)筑即便康美镇政府拆除行为程序上违法，但是该无合法批建手续建(构)筑属于依法应当拆除或者罚没即非法律上保护的合法权益，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行政赔偿对象，一审法院对其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二、就拆除事宜，并非一次而是多次拆除且事前已经由村主任提前告知(庭审笔录第12页中倒数第二段黄灿彬也确认了提前通知这个事实)，黄灿彬不可能不提前做好准备进行取证，黄灿彬依法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三、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认定可回收利用材料为0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1.黄灿彬所建猪圈自2008至拆除之日2018年已经长达10年之久根据相关会计折旧原则，一般设计猪舍的折旧为10年时间，实际已经无利用价值，需要进行翻建重建。更何况黄灿彬所建猪舍周边属于容易腐蚀的环境，且自行拆除还需要产生大量的拆除费及运输费用，因此鉴定机构充分考虑周边环境的腐蚀、材料的成新度、用料、运输费用、拆除费用认为无实际回收价值并无不当。2.鉴定机构的选择是经黄灿彬与康美镇政府共同确认依法选取。黄灿彬一再说要小心拆除，本身没有价值的东西怎么拆除都是没有价值的，更何况小心拆除就无法用机器设备需要用人工，现实中人工成本大于装修材料已经为常态，更何况是那种劣质材料、使用久远、长期受腐蚀的材料。四、黄灿彬未提供任何关于建设猪圈的买卖合同、施工合同、支付凭证、发票等相关证明，其未按照行政赔偿法的要求进行初步举证，康美镇政府认为其应当掌握相关证据材料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特别强调，拆除仅针对的是建筑物本身，未对相关其它附属物进行拆除，且现场照片及黄灿彬提供的照片也均无法反映，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所谓虚构的财产清单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灿彬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作出（2019）闽0502行初79号行政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9）闽05行终316号行政判决，确认康美镇政府强制拆除黄灿彬位于南安市××镇××村××村养猪场的行政行为违法。黄灿彬请求康美镇政府赔偿其因违法拆除其猪圈而造成的财产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但黄灿彬未经批准占用土地建设猪圈，康美镇政府仅应赔偿黄灿彬因不当拆除行为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即无法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该部分损失经原审法院委托泉州德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泉州德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经评估后认定养猪场被拆除造成的可回收利用建筑材料的损失价值为0元。一审结合黄灿彬的其他合法财产损失情况认定其财产损失额1867元并无不当。黄灿彬主张康美镇政府应应按《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赔偿其经济损失328328.00元没有依据，不予采纳。黄灿彬又上诉称其另有其他财产损失，但未能就其主张进行举证，对其该上诉请求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灿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