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碧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高村乡纪彰村。法定代表人：张兵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中，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焱，女，汉族，1968年1月24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峰，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如海，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碧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高新区华夏路6号洛阳中科科技园1幢3015室。法定代表人：赵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英，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培，男，汉族，1967年10月25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琼琼，女，汉族，1983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上诉人洛阳碧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碧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焱、河南碧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碧海公司）、赵培、南琼琼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碧海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豫0391民初2143号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马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马焱并未出具相关的转账记录，证明其本人是实际的投资人，所称的150万元系其作为投资款委托支付。马焱没有提供向张礼甫的转款记录，仅凭其口述就认定其实际出资人的依据不充分。因此，马焱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诉争款项为投资款，但却依据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返还（包括支付借款利息）,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以及社会生活基本认知。作为成年人在投资之初就应当认真评估投资的风险以及收益率，风险和收益并存,权利同义务共生，不能因为尚未见到回报就要收回投资。另外，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投资后不能轻易撤资，更不能将投资转换为借款。投资和借款，两者有着明确的界限，法律要维护借款人的权益但不能跨界保护。马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投资款是通过张礼甫的账户转过去的，但投资事项都是上诉人和马焱在协商沟通，一审中上诉人未对此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并没有将投资款认定为借款，一审判决提到投资款并非如上诉人所称撤回投资，这属于根本没有投资成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碧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在案由确定、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具体如下：一、本案的案由不应是民间借贷纠纷，而应是股东出资纠纷。虽然被上诉人主张是民间借贷纠纷，但是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认定被上诉人2018年4月18日转入洛阳碧海公司的150万元是投资款，不是借款。河南碧海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赵培与被上诉人的12张微信截图，被上诉人承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该份证据清晰地证明被上诉人在投入150万元前，双方就投资方案有沟通，被上诉人对农业有机肥项目有自己的认识和期待，并积极参与了洛阳碧海公司在汝阳县、伊川县等地运作直至2019年底。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明显错误。二、150万元作为股东出资款依法不应由洛阳碧海公司退还，河南碧海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裁判理由不仅逻辑错误，而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严重违背了《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出资投入到公司的财产即成为公司的财产，不再是股东的财产，股东无权要求公司退还，如果股东不愿意持有或继续投资，只能通过转让股权从公司退出，而不是直接要求公司返还出资。马焱当时的投资，是投资了洛阳碧海公司的农业有机肥项目，包括在宜阳县的已运行项目，以及在汝阳县伊川县等地的扩大发展项目。对于扩大发展项目，按照原来的计划和承诺，马焱还想继续追加投资300-800万左右。从马焱和赵培微信交流“伊川葛寨镇投资方案”文件中，就可以证明。马焱一直没有在洛阳碧海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的重要原因为，在汝阳县伊川县等地的项目建成后，马焱想作为当地新成立公司的大股东兼董事长身份直接入股新公司。但由于马焱当初承诺的后续投资迟迟没有到位，马焱负责与当地政府领导的关系协调也不顺利，因此没有得到政府的资金补贴，再加上受到2020年的疫情影响，导致在汝阳和伊川的扩大项目进展缓慢而半路搁浅。其中汝阳的生产厂房和办公室、员工宿舍已经建成，洛阳碧海公司负责提供的设备已经开始投资购置和加工生产。在伊川的场地也已经谈好，位于伊川县××镇，但由于马焱当初承诺的后续投资没有到位而搁浅。马焱和赵培在2020年4月2日的微信交流记录中，马焱提出由于本人家庭原因（“家里兄长出了问题，需要我帮助”）,要求退股和返还投资。因此，一审判决中认定因为汝阳有机肥项目不再进行，马焱才提出退还投资款，不符合客观事实。转到洛阳碧海公司的150万元作为股东投资款，在其选择退出的情况下，应当采取股权转让的方式。虽然被上诉人在出资前没有签订投资协议，也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这不影响对被马焱投资行为的认定。没有进行股权登记变更，只是对公司外部的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不影响股东与公司之间、股东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三、答辩人与洛阳碧海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洛阳碧海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既缺乏充足的证据,也与事实不符。河南碧海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注册地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主要从事农业有机肥项目的宣传、技术服务与服务、推广与合作等。上诉人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注册地在宜阳县××彰村，主要从事有机肥生产、销售、有机农业种植，秸秆有机肥处理中心建厂等业务。两者的业务和实际经营有明显差异，有各自的业务重点和发展方向，以及独立的财务税务核算，但期间两家公司的股权做过多次变更，同时分别也有其他多个不同的股东进入和退出，这不仅不能作为公司人格混同的证据，反而证明了二家公司各自的人格独立性和差异性的存在。况且，朱文凯到洛阳碧海公司担任现金出纳并持有河南碧海公司的股权并非无缘无故，而是代其丈夫洪希元持有，并受被上诉人的委派，正因为朱文凯与马焱的这种特殊利益关系，因此在本案中，朱文凯提供不利于上诉人的证据。实际情况是，当时洪希元也想投资参与农业有机肥项目，被上诉人也是洪希元介绍的，只是后来洪希元没有实际出资。因此，该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作为关联公司和投资股东，洛阳碧海公司账户、河南碧海公司账户和赵培个人账户之间有资金往来，实属正常现象，如果认为这种资金往来导致三方主体的财产混同，应申请专业的会计或审计机构审核原始财务凭证，做出专业的结论，而不是凭空推断。答辩人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仅仅是洛阳碧海公司的股东之一，不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恳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答辩人的请求。赵培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以及河南碧海公司的答辩意见。该投资款已经产生了投资行为和实际结果，依法不应当退还。若要退还，请法院判决洛阳碧海公司退还河南碧海公司的投资，由河南碧海公司退还答辩人对河南碧海公司的投资。同时作为洛阳碧海公司的投资者之一（马焱或张礼甫）也同时承担债务连带责任。依据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以其全部的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答辩人和洛阳碧海公司并无直接法律关系，不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南琼琼辩称，本案与答辩人无关，双方的合作发生在答辩人和赵培结束婚姻关系之后。马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洛阳碧海公司偿还原告借款9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和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利息共计为86568.75元）；2、被告赵培、南琼琼、河南碧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新尚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27日，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分别为洛阳新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杨袆、习静，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分别为49万元、30万元、21万元，认缴出资和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6月27日，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负责人为赵培。2016年3月14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碧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变更为赵培、崔曦，认缴出资额分别为800万元、2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3月14日，实缴出资额均为0，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3月14日，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企业信息2017年度报告显示，河南碧海公司股东变更为赵培、任钧鑫，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分别变更为900万元、1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变更为2024年12月31日，实缴出资额仍均为0，实缴出资时间空白，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2018年12月19日，河南碧海公司股东变更为赵培、朱文凯，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又分别变更为950万元、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变更为2038年12月18日，实缴出资额仍均为0，实缴出资时间空白，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2020年5月25日，河南碧海公司股东又变更为赵培、张兵兵，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950万元、50万元。洛阳碧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8日，注册资金500万元，股东分别为赵培、南琼琼，认缴出资额和实缴出资额分别为475万元、2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9月8日，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实缴出资额均为0，负责人为赵培。企业信息2017年度报告显示，洛阳碧海公司认缴出资时间均变更为2036年9月7日，其它未变。2018年12月19日，洛阳碧海公司股东变更为洛阳正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南琼琼，股东的出资额分别变更为475万元、25万元。2019年9月3日，洛阳碧海公司股东又变更为河南碧海公司、赵培，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950万元、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变更为2038年12月18日。2020年5月25日，洛阳碧海公司股东又变更为河南碧海公司、张兵兵，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分别为950万元、50万元，张兵兵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被告赵培以扩大经营之名,邀请原告参与其在汝阳的有机肥项目。2018年4月18日，原告马焱通过其朋友张礼甫尾号为2941的交通银行账户将150万投资款转到被告洛阳碧海公司的账户。后来,由于汝阳的有机肥项目因故不再进行,原告即要求被告赵培退还150万元。2018年6月25日，被告洛阳碧海公司转账退还到张礼甫上述账户上60万元，在用途一栏注明为“借款”。2020年3月21日，被告赵培以河南碧海公司名义发给原告一份“关于马总投资款的解决方案(征求意见稿)”，其内容为：2018年4月,马焱向碧海公司投资90万元,支持公司的发展。关于该投资款问题,经碧海公司股东商议考虑以下几种解决方案,由马总选择：方案一：按原来的计划和意愿,投入碧海公司(入股河南碧海公司或者洛阳碧海公司,由马总选择),折算成现金股份,享受股东权利和分红(马总同意后7日内即可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方案二:待伊川新项目落地后(与洛阳弘义公用事业投资集团的伊川项目合作),如果成立新公司,并以新公司的名义开始运行,马总这个投资,从碧海公司所占的股份中剥离出来,在新公司单独占有股份。或者直接在新公司单独占有股份。方案三：待河南省新项目落地后(与洛阳一拖、河南豫资投资集团合作)，如果成立新公司,并以新公司的名义开始运行,马总这个投资,从碧海公司所占的股份中剥离出来,在新公司单独占有股份或者直接在新公司单独占有股份。方案四：先拥有股份,碧海公司承诺,待公司经营取得利润后,将该股份由公司回购(一次或分次),回购现金价值不少于120万。方案五：待赵培策划并发起的“中原正电子药物研发及临床应用中心”(简称‘洛阳PET-CT核药房’)项目正式开始启动,马总这个投资在该项目中占有股份。原告马焱没有同意赵培提出的投资方案。另查明，从朱文凯担任碧海公司（具体是哪个碧海公司朱文凯也不清楚）出纳，在农业银行开设的尾号为4370银行卡上的交易记录显示，2018年6月到2019年5月期间，银行卡上的进项都是从洛阳碧海公司、河南碧海公司及赵培个人账户转来的，出项主要是差旅费、工资发放等各种花销。朱文凯称，“除非正式发票上面有公司名称,其他情况下也分不清是哪个公司报销的费用。因为两个公司业务也不分,人员都是这几个人。赵培个人需要用钱,也给他个人账户转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焱将自己的150万元作为投资款转到被告洛阳碧海公司账上，以参与该公司在汝阳的有机肥项目建设。后由于项目不再进行,原告马焱即要求被告退还150万元投资款，被告就应予退还。被告洛阳碧海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转账退还60万元，虽注明为“借款”，因原告没有给被告出具借据，原告也否认是借款，同时被告在“关于马总投资款的解决方案”中对退还60万元给原告也予以了认可，故一审法院确定为被告已经退还了60万元投资款。对剩余的90万元，被告赵培于2020年3月21日，以河南碧海公司名义发给原告一份“关于马总投资款的解决方案”，提出让原告马焱将90万元进行其它投资。原告不同意再行投资，要求被告返还剩余的90万元，并为此诉诸法院。由此，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具体投资协议，原告也没有成为被告公司的股东，汝阳的有机肥项目不再进行后，原告坚持不再投资，要求返还剩余的投资款。故原告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剩余的9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洛阳碧海公司对原告的投资款理应给予退还。从洛阳碧海公司和河南碧海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来看，被告赵培为河南碧海公司和洛阳碧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结合本案原告投资的事实、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证人证言等，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河南碧海公司与洛阳碧海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业务混同、员工混同，且被告赵培作为洛阳碧海公司和河南碧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财产与两个公司的财产混同，对公司的经营等过度支配和控制，属于对公司管理行为的滥用，故被告赵培、河南碧海公司应对被告洛阳碧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南琼琼曾为洛阳碧海公司的股东，因原告本次起诉没有提出洛阳碧海公司股东涉及的其它法律责任问题，故原告以被告南琼琼曾为被告赵培之妻为理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碧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马焱投资款九十万元并支付利息（以九十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河南碧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培对被告洛阳碧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述的返还款项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马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3元，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洛阳碧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河南碧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赵培共同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洛阳碧海公司提交了发票、收据、合作协议、投资方案、微信截屏等证据拟证明洛阳碧海公司已经实际进行了投资，且投资项目正在进行中。被上诉人马焱质证称非新证据，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洛阳碧海公司的花费，不能证明马焱要往哪个项目投资。赵培质证称，认可上诉人的证据和证明方向。南琼琼质证称与其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外，另查明，马焱与张礼甫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关于马焱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马焱与张礼甫系夫妻关系，故马焱通过其配偶张礼甫账户进行投资符合民间交易的习惯。此外，从马焱提交的赵培以河南碧海公司名义发送的“关于马总投资款的解决方案（征求意见稿）”，河南碧海公司提交的多份赵培与马焱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赵培对于马焱的投资人身份是明知且认可的。洛阳碧海公司关于马焱身份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是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洛阳碧海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了诉争的款项为投资款却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存在不当之处。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与本院审理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案由应为返还投资款纠纷。马焱作为投资人虽已实际出资，但未取得股东资格，亦不能实现投资目的，其有权要求返还投资款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该损失按照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马焱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河南碧海公司、赵培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案案由的改变对一审裁判理由及结果并无影响，且针对案涉款项是否投资款的问题双方已进行了充分的辩论，故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洛阳碧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洛阳碧海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