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4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十堰嘉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汽配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7068256293。法定代表人：殷艺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湖北瑞通天元（十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迪尔工业（日照）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大连路中段北侧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582706618。法定代表人：姚友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鹏，日照经济开发北京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十堰嘉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迪尔工业（日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19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嘉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迪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迪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2014年1月28日乔贺实际收嘉俊公司货款的数额为12万元而非30万元，与事实不符。2014年1月28日，嘉俊公司付30万元承兑汇票后，乔贺又找回一张票号为10200052/23190496，数额为18万元的承兑汇票，但该承兑汇票无法兑付。嘉俊公司的经理罗义虎为此曾到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了解情况，被告知该承兑汇票经过公示催告程序后被宣告无效。但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以罗义虎不是案件当事人为由拒绝向罗义虎提供裁判文书。因乔贺被抓，罗义虎联系迪尔公司其他工作人员未果，该承兑汇票原件存放至今。本案一审后，罗义虎再次联系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被告知该文书可在裁判文书网上查询。经查询，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金义催字第2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宣告票号为：1020005223190496，出票日期为2014年1月21日，票据金额18万元，出票人为义乌祥瑞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浦江万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7月16日银行承兑汇票一份无效。”据此，迪尔公司收到嘉俊公司支付30万元有效承兑汇票，乔贺所找回18万元承兑汇票被宣告无效，应当认定迪尔公司收到了30万元款项。二、一审认定乔贺于2014年1月1日向嘉俊公司出具欠条虽为33万元，但嘉俊公司提交2014年1月4日采购单中的数额实际为282051.28元，故2014年1月4日的欠货应以282051.28元为准，是因为一审法院不清楚财务规则导致。嘉俊公司提交的商品采购单中明确载明，该批货物的不含税金额为282051.28元，含税金额为33万元。即嘉俊公司向迪尔公司付款是按照33万元含税价支付，退货或欠货时理应按照含税价33万元退还货款，这与乔贺向嘉俊公司出具33万元欠条也是一致的。三、因迪尔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嘉俊公司仓库里至今还堆放着价值约14万元库存货物，迪尔公司应当承担产品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四、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嘉俊公司应当在每年年底结清当年货款。2014年2月20日，嘉俊公司与迪尔公司对账确认，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嘉俊公司履行期限应当为2014年12月31日，迪尔公司向嘉俊公司主张货款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1月1日起算。迪尔公司直到2020年才立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认为双方没有在对账确认函中约定履行期限，迪尔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嘉俊公司履行，与合同约定不符。且迪尔公司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向嘉俊公司主张过权利，迪尔公司员工到过湖北省十堰市并不能证明向迪尔公司主张过权利，一审作出的推定均有利于迪尔公司，有违公平原则。迪尔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迪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嘉俊公司支付迪尔公司货款509813.91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嘉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日，迪尔公司、嘉俊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对价款、数量、结算方式、履行地进行约定。迪尔公司依约履行后，嘉俊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经结算，嘉俊公司尚欠迪尔公司货款569813.91元。2014年2月16日经双方对账，嘉俊公司认可欠款509813.91元，至今未付。嘉俊公司一审答辩称，迪尔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嘉俊公司将部分货款支付给迪尔公司工作人员乔贺，乔贺构成表见代理；迪尔公司自2014年2月21日对账后再无业务往来，迪尔公司所诉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迪尔公司（甲方）与嘉俊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在本合同有限期内，经销甲方产品的总金额应不低于6000000元。乙方申请供货必须以书面订单方式（加盖公章），明确告知甲方规格、数量、否则，视为未申请供货。甲方收到订单三日内进行确认并告知乙方是否接受其价格及交货日期。甲方送货或托运至乙方公司所在地，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按产品价格表价格开票，同时甲方有权根据原材料行情调整产品价格，该价格的付款方式为现金或银行汇票（全年付承兑汇票不得超过80%，否则扣除2个点作为贴息费用）。甲方根据年销售回款额，可给予乙方400000元的质保金，质保金年底结账一并结算，每月28日前账面余额不得超出400000元。如乙方不能按双方约定的期限付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清收欠款，并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保证以经销甲方产品为主，如连续二个月未申请供货，视为乙方单方解除合同，必须结清所欠甲方全部货款。乙方必须在本合同到期前三日内结清全部欠款，逾期甲方将取消下年度合作。甲方所供产品必须符合行业及国家标准。乙方收货后应及时对产品的数量、质量进行验收，并在七日内提出异议，逾期视为验收合格。甲方、乙方有权根据管理需要随时核对往来账目，凡经双方确认年底结清账目乙方不再配合对账。产品若出现批次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一切损失。”2013年1月1日，迪尔公司（甲方）与嘉俊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除约定合同有效期内嘉俊公司经销产品总额为3500000元及有“为保证双方资金安全及账务清晰，不允许业务员收款请按甲方提供的银行账号打款；确需业务员收款的，必须经甲方确认开具委托书方可代收”的内容外，其它内容同上述2011年1月1日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4年2月16日，山东双港活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港公司）代表迪尔公司向嘉俊公司出具书面对账函，有如下内容：“嘉俊公司：截止2014年2月16日贵公司应付我公司货款余额为569813.91元（大写：伍拾陆万玖仟捌佰壹拾叁元玖角壹分）。贵公司核对后确认！”同年2月21日，嘉俊公司在该对账函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填写“售后减陆万元，原差价从2009年每组减5元计2407052元，若对嘉俊改变政策和策略此差价不减，实际金额为509813.91元”的内容，并由经办人罗义虎签字确认。双港公司系迪尔公司股东。除嘉俊公司外，迪尔公司在湖北省十堰市片区几家业务单位。乔贺系迪尔公司职工，自2008年始担任迪尔公司驻湖北十堰片区业务员，从事货物销售、货款回收等工作。2011年初至2014年初，乔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使用收回货款不及时上交公司的手段，挪用迪尔公司资金562000.9元归个人使用未归还。2014年10月14日，乔贺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5年4月16日，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乔贺犯挪用资金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5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日开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乔贺犯挪用资金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责令其退赔迪尔公司经济损失562000.9元，其中所认定被挪用资金未涉及嘉俊公司。乔贺挪用资金案件侦查过程中，关于与湖北省十堰市片区业务单位的业务往来情况，乔贺于2014年10月22日、12月30日及2015年3月10日均供述称：“迪尔公司在十堰片区总共与11家公司发生过业务，分别是十堰雷曼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曼公司）、十堰沃诺重汽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诺公司）、十堰瑞达联贸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湖北静嘉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静嘉公司）、十堰山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特公司）、嘉俊公司、十堰三丰汽车零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公司）、十堰忠信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信公司）、十堰康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祥公司）、十堰欧文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文公司）、十堰金瓯汽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瓯公司）。上述11家公司从我们公司拿货，或者给我们公司货款，大部分在我们公司都有登记，雷曼公司在我们公司的登记有时会用南京常迎巴士公司做账等。一般情况下，如果上述11家公司的某家公司需要活塞了，就通过我到公司报计划，报计划有两种途径，一是如果我在日照，我就直接填一张《发货单》要求公司发货，如果我在外地，我就直接打电话让公司发货，也不用给我出具相关收到手续，因为我们之间太熟了，彼此很信任。对方公司收到货物后，一般会在月底将货款付给我，由我上交公司财务部门下账。我们公司按规定要求货款都需月结月清，但由于有很多特殊情况，有时对方公司也会推迟或者少付货款。上述11家公司基本上是以承兑汇票方式结算，几乎很少出现现金或转账的方式进行结算。我记得也就山特给过一两次现金，数额也很少。”关于挪用迪尔公司货款使用情况，涉及到嘉俊公司的，乔贺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有如下内容的供述:“嘉俊公司从我2008年到十堰以来就已经开始合作了，老板罗义虎。我们公司到底卖给他多少货我记不清楚了，具体数额以我们公司的出库数量为准。到2014年2月份，我们公司去十堰对账的时候，罗义虎实际还欠我们公司20万元左右，其他都已经付给我了，而我们公司账面上显示罗义虎还欠我们公司50余万元，这其中其实有30万元我没有上交公司，被我挪用了。今年（2014年）我们公司去对账的时候，我怕我们公司查出来我挪用资金的事，我就给罗义虎打电话，让他帮我隐瞒一下，具体就是帮着我承诺他们嘉俊公司还欠我们公司50余万元，由于我与罗义虎关系不错，罗义虎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并在我们公司来对账的时候，在《对账函》上盖了章，承认他们公司还欠我们公司50余万元货款未付。实际上那时候他们只欠我们公司20余万元，其他的钱，都被我挪用了，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大约有38万元左右。”2014年8月9日，公安机关在对罗义虎进行询问时，其陈述称：“嘉俊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弟弟罗义林，我是实际控制人。为便于开展业务，我公司还注册了另外一家公司，名称是十堰法雷诺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有时，我们也用这家公司的名称做账。我们从山东省日照市一家叫迪尔公司的购买过活塞，这家公司的原业务员是高伟，到2008年业务员变更为乔贺，到2014年2月变更为杨一峰，这家公司另一个名称叫双港公司，他们两家其实是一个单位。我们公司是从2005年开始与迪尔公司合作，做活塞生意。我们公司在迪尔公司是立户的，并且可以出具发票。另外，从2010年开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的一个叫南京东汽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东汽公司）的客户也让我帮着从迪尔公司那里以我们公司的名义购买一些活塞，南京东汽公司每次要的货物的数量并不多，所以，以南京东汽公司在迪尔公司下账的货物，也都要记在我们嘉俊公司上。南京东汽公司与迪尔公司不直接结算，都是由我们公司负责结算的。从乔贺作为迪尔公司十堰片区业务员与我公司合作开始，到2012年年底，我们公司与迪尔公司已经全部结算完了，截止到2013年1月1日，我公司还欠迪尔公司货款264663.88元没有付，这些没有付的货款都转到2013年的账上了。从2013年年初，我们公司继续和迪尔公司合作。从2013年到2014年2月16日，算上我们公司2012年年底还欠迪尔公司264663.88元的货款，实际收到迪尔公司大约2275483.91元的货物，我们公司付给乔贺2595770元的货款，到目前为止，迪尔公司还欠我们公司320286.09元的货款没有付。货物都是我们公司需要的时候，提前和乔贺报计划，然后由乔贺给我们发送，有时候别的商家需要货物，乔贺就从我们公司调货到其他公司。我们公司从2013年以来总共实际收到迪尔公司2275483.91元货物。在2014年1月31日，我付给乔贺1张300000元的承兑汇票，是付给乔贺的货款，当时由于我们公司还与迪尔公司没有最后结算，我也不清楚迪尔公司还欠我们多少货款。当时，我让乔贺先退给我们公司一部分货款，乔贺说他手中恰好有一张180000元的承兑汇票（票号为10200052／23190496，金额是180000元），先将这180000元的承兑汇票给我，我就答应了。后我将这张承兑汇票给了谁我就不清楚了，在今天7月份，我听说这张180000元的承兑汇票被挂失了，已提不出钱。因为乔贺是迪尔公司业务员，2013年以来，我们公司付给迪尔公司的货款基本都是通过承兑汇票、转账、现金等方式付给乔贺，共2595770元。2013年1月1日以来，我公司与迪尔公司还没有对过账。今天2月份，我确实在迪尔公司出具的对账函上盖了章，但这是有原因的。今天2月份，迪尔公司来十堰对账的当天，乔贺也一起来十堰了，乔贺在来我们公司之前就给我打电话，他在电话里称，他们迪尔公司还欠我们公司32余万元的货款他认可，但是希望我们公司能帮他一下，如果他们公司过来对账，就让我们帮他给隐瞒一下，就说我们公司还欠他们公司500000余元货款未付。我问乔贺为什么要帮着隐瞒，乔贺也没有多说，就只让我帮着隐瞒。本来我没有同意，后来乔贺说随后他会自已联系补发给我们800000余元的货物，将他们公司欠我们公司320000余元一事，以及我们帮着他隐瞒500000余元货款一事，这2件事共计欠我们公司的800000元货款的货物补给我们公司，我就答应了。所以，后来迪尔公司过来对账，我就在他们公司提供的对账函上盖了章。我们公司与乔贺没有其他关系，就是纯粹的业务往来关系，所以都是货款。另外其中有几笔是乔贺直接从我们公司将货调走了，我就让乔贺给我们写个借条，借条上只写借了多少货物的钱数。”乔贺挪用资金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双港公司提交与嘉俊公司的三份对账函及乔贺出具的书面说明、自行制作的迪尔公司向嘉俊公司供货及付款列表一份。除本案迪尔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月份的对账函外，还有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7日和2013年11月29日的《对账函》各一份，其中2012年8月7日的《对账函》载明的对账双方为迪尔公司和嘉俊公司，有如下内容：“嘉俊公司：截止2012年7月30日贵公司应付我公司货款余额为490061.91元。”2012年8月26日，嘉俊公司在该对账函核对无误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罗义虎签字确认，并书写“因财务拿外地办事故盖合同章”。2013年11月29日的《对账函》载明的对账双方为双港公司、嘉俊公司，有如下内容：“十堰嘉俊、南京东汽公司：截止2013年11月29日贵公司应付我公司货款余额为709108.91元整。”2013年11月29日，嘉俊公司在该对账函核对无误处盖章并由罗义虎填写“账务相符”并签名确认。乔贺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的书面材料的内容为：“十堰嘉俊公司、南京东汽公司共计欠款569813.91元整，三包售后减除陆万元后为509813.91元。3月未嘉俊公司付款贰拾万元整用于处理罚款公司未予减账，实际嘉俊截止到2014年4月9日共计欠款309813.91元。”双港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迪尔公司向嘉俊公司供货及嘉俊公司付款列表中记载自2011年1月6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其发货、扣三包、收款及欠款情况为：2011年1月1日前结转上年度余额33666.91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嘉俊公司应付货款189876.91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嘉俊公司应付货款34833.91元；截止2013年11月25日嘉俊公司应付货款709108.91元；2014年1月18日至2月20日，迪尔公司向嘉俊公司发货438105元、收回货款550000元、扣减27400元、扣减索赔款60000元；截止2014年2月20日嘉俊公司应付货款为509813.91元。本案中，迪尔公司提交的销售发货单中载明2014年1月其向嘉俊公司供货219710元，但该发货单中没有嘉俊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迪尔公司提交的由双港公司向嘉俊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2013年11月25日后有6份，数额共计为755710元。乔贺挪用资金刑事案件侦查过程及本案中，嘉俊公司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应付迪尔公司账目中均记载有如下内容：截止2013年1月1日，上年结转应付迪尔公司货款264663.88元；2013年1月20日至11月21日，入库1308545元，付款1042250元，销售10920元；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月31日，入库472275.03元，付承兑920000元，销售2600元，赔偿售后60000元，退商品330000元；截止2014年1月31日，应付迪尔公司余额-320286.09元。嘉俊公司所提交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乔贺向嘉俊公司出具的收承兑汇票的收条及所附承兑汇票复印件、欠条的内容为：1.2012年1月17日乔贺出具的收条1份，内容为收承兑汇票（票号为10200052／20929402、404、407，付款人为南京东汽公司，收款人为嘉俊公司）三张，共计款300000元；2.农行2013年1月4日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记载嘉俊公司通过农行向双港公司账户转账付款94250元，用途为配件款；3.2013年5月24日乔贺出具的收条1份，内容为收嘉俊公司货款98000元（其中10000元为现金，88000元为票号为31300052／20251976、付款人为成都创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成都富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4.2013年6月3日乔贺出具的收条1份，内容为收嘉俊公司货款100000元（票号为30800053／94938309、付款人为东风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东风十堰车身部件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5.2013年7月29日乔贺收条一份，内容为收货款100000元（票号为31400051／23130004的银行承兑一张）；6.2013年8月31日乔贺收条一份，内容为乔贺收货款100000元（票号为31400051／23817659，该汇票出票时间为2013年8月22日、出票人为十堰辰杰科工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十堰市东开源工贸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7.2013年9月29日乔贺收条及说明各一份，内容为收嘉俊公司货款250000元，并注明收南京东汽公司三张100000元的承兑汇票、票号分别为10200052／20754298、20754300和40200051／21397083，找给嘉俊公司票号为30525314的数额为5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实际收嘉俊公司货款250000元；嘉俊公司本案提交的材料中亦记载有收到迪尔公司找回承兑50000元，票号为31300051／30525314；8.乔贺于2013年11月15日签字的出票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票号为30500053／22323474的数额均为100000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9.乔贺于2013年11月20日签字的出票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票号为31400051／23896128的数额为2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10.乔贺于2014年1月13日签字的出票时间为2014年1月6日、票号为31400051／23900210、数额为1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11.乔贺于2014年1月24日签字的出票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4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7日，票号分别为31400051／24310227、30500053／23541717、30500051／22215047、301300052／20322534，数额均为100000元的承兑汇票四张；12.乔贺于2014年1月28日签字的票号为30500051／22069796、数额为300000元的承兑汇票一张；13.乔贺于2014年1月1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载明其欠嘉俊公司330000元；14.出票时间为2014年1月21日、票号为10200052／23190496、数额为18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嘉俊公司主张该汇票系乔贺交付的，不能兑付，但未提交不能兑付的证据。乔贺挪用资金刑事案件侦查过程及本案中，嘉俊公司提交的2013年1月14日至2014年1月4日的商品采购单记载的收货时间及价值分别为：2013年1月14日130000元，1月15日137599.98元、116500元，3月22日-450元、33850元、42000元，3月24日-13250元，4月12日34650元、13250元，4月15日5400元、78500元、86000元，6月4日26700元、64250元，6月9日10100元、4200元，6月14日126000元、7800元，6月17日-6625元，7月26日120元，8月2日35250元、21000元、75000元、10800元，8月19日13000元、45500元，9月28日39900元、111800元、66220元，10月24日25000元，10月26日91000元，11月10日1800元，12月9日20000元、12600元，12月11日12500元，12月16日2600元，2014年1月4日-282051.28元，2014年1月13日7500元，2014年1月22日92495.02元、224130元、117000元。该部分收货价值与嘉俊公司自行制作的应付账明细中的入库数额基本一致，但其中2013年7月26日120元、8月2日10800元和12月16日的2600元均记入迪尔公司应付其款目录内。该部分发货单中亦没有迪尔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嘉俊公司还在记账中备注2013年12月23日迪尔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60000元，2013年9月销售乔贺活塞13950元转入迪尔账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乔贺是否有权代表迪尔公司收取嘉俊公司的货款；嘉俊公司实际尚欠迪尔公司货款的数额；迪尔公司所诉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乔贺是否有权代表迪尔公司收取嘉俊公司货款的问题。乔贺系迪尔公司职工，自2008年始即担任迪尔公司驻湖北省十堰市片区业务员，从事货物销售、货款回收等工作，其所涉上述业务不只嘉俊公司还有其它十几家业务单位，且因回收货款后未及时上缴迪尔公司构成挪用资金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虽2013年1月1日迪尔公司同嘉俊公司所签订合同中对于业务员收款作了限定，但不能排除乔贺有权代表迪尔公司收取嘉俊公司货款的权利。关于嘉俊公司实际尚欠迪尔公司货款数额的问题。迪尔公司与嘉俊公司并非仅在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自2005年起即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且延续至2014年2月份。乔贺的供述与嘉俊公司实际控制人罗义虎的陈述相印证，可以证实2014年2月份双港公司与迪尔公司对账所确认截止2014年2月16日嘉俊公司尚欠迪尔公司货款509813.91元并不属实，《对账函》系嘉俊公司配合乔贺应付双港公司对账所出具，虽真实存在，但不能作为嘉俊公司尚欠迪尔公司货款的有效证据使用。但嘉俊公司对其与迪尔公司于2012年8月7日和2013年11月29日的对账均未提出异议，该两份《对账函》中嘉俊公司不仅加盖印章还有实际控制人罗义虎的签字确认，故该两份《对账函》，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可以证明截止2012年8月7日和2013年11月29日，嘉俊公司实际尚欠迪尔公司的货款分别为490061.91元和709108.91元。故嘉俊公司实际尚欠迪尔公司的货款应以2013年11月29日双方对账确认的欠款709108.91元为基数，结合该日期之后迪尔公司向嘉俊公司的供货数及嘉俊公司向迪尔公司的付款数予以认定。刑事侦查过程中，双港公司提交迪尔公司向嘉俊公司供货及嘉俊公司付款列表中虽记载2013年11月29日后，迪尔公司在2014年1月18日至2月20日期间发货438105元、扣减27400元、扣减索赔款60000元，但本案中提交的销售发货单中仅载明其于2014年1月向嘉俊公司供货219710元，且没有嘉俊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本案中迪尔公司提交的由双港公司向嘉俊公司开具的2013年11月25日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虽载明的供货含税价共计为755710元，但发票并非供货的必要凭证。故2013年11月29日后迪尔公司向嘉俊公司的供货数额应以嘉俊公司所列为准。嘉俊公司在本案和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所提交的应付账款列表中记载2013年11月29日后收货（入库）共计为472275.0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迪尔公司与嘉俊公司列表中均有2013年11月29日后应扣减售后赔偿60000元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款应从嘉俊公司实际尚欠迪尔公司货款中扣除。嘉俊公司实际控制人罗义虎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虽主张其在2014年1月份付乔贺300000元的承兑汇票后，乔贺又退回一个票号为10200052／23190496、数额为18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不能兑付，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结合罗义虎陈述的其向乔贺交付汇票的时间、数额及所提交的承兑汇票，可以认定该承兑汇票即乔贺于2014年1月28日所签收汇票，从而可认定2014年1月28日乔贺实际所收嘉俊公司货款的数额为120000元而非300000元。迪尔公司供货及付款列表中虽记载2013年11月29日后嘉俊公司向其付款550000元，但嘉俊公司提交乔贺收条可以证明嘉俊公司在2013年11月29日后实际支付货款62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乔贺于2014年1月1日向嘉俊公司出具的欠条虽为330000元，但嘉俊公司提交2014年1月4日采购单中数额实际为282051.28元，故2014年1月4日欠货应以282051.28元为准。综上，嘉俊公司实际尚欠迪尔公司的货款为279332.66元（709108.91元+472275.03元-282051.28元-620000元）。关于迪尔公司所诉是否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虽2014年2月21日嘉俊公司盖章的对账函不能直接证明嘉俊公司尚欠迪尔公司货款的实际数额，但双方对账事实存在，且对双方间债权债务的履行期限未作出明确约定，故迪尔公司有权随时向嘉俊公司主张权利。同时结合乔贺涉嫌刑事案件的审理及迪尔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其工作人员多人多次于2015年11月、2017年6月、2019年4月前往湖北省十堰市的汽车票、火车票、高速公路通行明细清单及居住在湖北省十堰市汽配城旅店的居住证明及差旅费报销单可以佐证，证实迪尔公司在2014年2月以后多次向嘉俊公司主张权利，故2019年11月迪尔公司向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嘉俊公司关于迪尔公司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嘉俊公司与迪尔公司并未就所欠货款的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作出具体约定，故对迪尔公司要求嘉俊公司支付其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嘉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迪尔公司支付货款279332.66元；二、驳回迪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8元，嘉俊公司负担5489元，迪尔公司负担3409元。二审中，嘉俊公司提交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催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主张下载自中国裁判文书网，载明金华市钱鑫汽配有限公司申请该法院于2014年5月7日发出公告，要求利害关系人申报权利，催告其届满，无人申报权利，票号为1020005223190496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8万，被宣告无效。证明因乔贺找回给嘉俊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不能兑现而遭受18万元损失，应在应付迪尔公司款项中予以扣除。迪尔公司质证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嘉俊公司提交（2014）金义催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与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结果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判决书载明的承兑汇票同本案争议承兑汇票，对其关联性，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1.2014年1月28日迪尔公司实际收取嘉俊公司货款是12万元还是30万元；2.2014年1月4日嘉俊公司已付款迪尔公司未供货数额是33万元还是282051.28元；3.嘉俊公司主张因迪尔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是否应予扣减；4.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争议焦点1，根据嘉俊公司实际控制人罗义虎2014年8月9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在2014年1月31日给乔贺30万元承兑汇票的当时，乔贺给其一张18万元承兑汇票，后罗义虎将该张承兑汇票给了谁记不清楚了。根据（2014）金义催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该18万元承兑汇票于2014年5月7日因无人申报权利被宣告无效，嘉俊公司以被宣告无效为由要求迪尔公司承担不能兑付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嘉俊公司提交2014年1月4日采购单中载明合计金额为-33万元、不含税金额为-282051.28元，系嘉俊公司已付款迪尔公司未发货部分，根据迪尔公司、嘉俊公司2011年1月1日《销售合同》约定“迪尔公司按产品价格表价格开票”，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货款是指不含税价格，故一审按照不含税金额282051.28元予以扣减，并无不当，嘉俊公司上述主张应按33万元予以扣减，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3，嘉俊公司一审未对迪尔公司提供货物存在质量瑕疵造成的损失应予扣减问题提出抗辩或提出反诉，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嘉俊公司二审要求处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4，嘉俊公司、迪尔公司提供最后一份销售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30日，嘉俊公司上诉主张2014年2月20日对账迪尔公司的履行期限应截至2014年12月31日，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根据对账确认函中未约定履行期限的事实，认定迪尔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嘉俊公司履行，并无不当。迪尔公司一审中提交汽车票、火车票、差旅费报销单等证据，证明其向嘉俊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事实，证据已经达到使人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嘉俊公司上诉主张迪尔公司的诉求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98元，由上诉人十堰嘉俊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