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布尔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4321民初77号 原告：阿勒泰市汗德尕特乡草原青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阿勒泰市汗德尕特乡。法定代表人：宝尔塔·马加拉，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吾·才仁加甫，新疆建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静涛，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晶，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帮霞，女，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阿勒泰地区皮革城退休工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将军山路1号行署小区。原告阿勒泰市汗德尕特乡草原青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与被告侯静涛、第三人李帮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宝尔塔·马加拉、委托诉讼代理人吾·才仁加甫，被告侯静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晶，第三人李帮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侯静涛返还合作社所有的原物，既32头新疆褐牛（5-6岁30头及2头牛犊）。购牛30头每头11,000元，2头牛犊，折合人民币共计346,000元；2．依法判令侯静涛赔偿合作社30头新疆褐牛2016年5月至2019年所产生的牛犊96头。2016年市场价格，折合人民币768,000元；3．依法判令侯静涛强行侵权行为给合作社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1,158,074元；4．依法判令侯静涛赔偿合作社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2,372,074元；5．要求侯静涛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8日，侯静涛带不明身份的四人来到宝尔塔·马加拉创办的合作社，问其75岁母亲，宝尔塔·马加拉是否在，老人回答不在，侯静涛说：“你儿子、儿媳欠我钱，要把牛拉走。”老人告知侯静涛等宝尔塔·马加拉回来，侯静涛未听老人劝阻，将老人推倒在地，并恐吓在场的其他人。光天化日下强行将合作社30头生产大牛和2头牛娃犊上大车拉走。宝尔塔·马加拉在得知此情况后去现场确认自家牛确实被倒卖的事实，将侯静涛的违法犯罪行为向阿勒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阿勒泰市扫黑除恶办公室、市政法委报案，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立案调查后说此案属人民法院管辖，故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侯静涛辩称，合作社起诉侯静涛无事实依据，侯静涛未拉过合作社的牛，2016年侯静涛帮第三人李帮霞拉的是合作社负责人顶账的牛，与合作社无关，这一事实在宝尔塔·马加拉起诉李帮霞的诉状中是认可的，侯静涛不存在抢牛行为。李帮霞辩称，其与宝尔塔·马加拉达成了还款协议，宝尔塔·马加拉自愿用牛顶账，拿的牛是宝尔塔·马加拉的，与合作社无关。合作社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证明2014年1月15日合作社依法成立，法人为宝尔塔·马加拉；第二组证据：合作社出具的法人身份证明，证明宝尔塔·马加拉是合作社法人；第三组证据：出资清单，证明合作社股东情况；第四组证据：2014年4月24日购买褐牛的合同，证明合作社购买新疆褐牛60头，价格为每头11,000元；第五组证据：2014年5月7日中国动物卫生监督引进动物隔离观察通知书，证明褐牛的状况良好；第六组证据：2014年12月26日国税局发票，证明合作社纳税情况；第七组证据：阿勒泰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宝尔塔·马加拉与李帮霞之间有民事纠纷，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已调解处理，与合作社无关联；第八组证据：阿勒泰市人民法院2020年5月14日庭审笔录第二页至第六页图雅巴、特苏特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5月28日侯静涛将宝尔塔·马加拉的牛强行拉走；第九组证据：阿斯哈尔·木哈什的证人证言，证明侯静涛强行把合作社的牛拉走后与原阿勒泰市法院审判员预谋，把32头牛私自处理；第十组证据：扫黑除恶检举信，证明侯静涛强行将合作社的牛拉走卖掉。侯静涛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合作社与侯静涛间无民事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合作社在本案中主体适格，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合作社与侯静涛间无民事法律关系，不能证明合作社在本案中主体适格，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因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合作社出资清单中宝尔塔·马加拉出资中不含牛羊；对第四、五、六组证据不认可，与侯静涛无关联，与本案也无关联；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调解书可证实侯静涛在答辩过程中陈述的事实，李帮霞与宝尔塔·马加拉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且宝尔塔·马加拉后期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存在引诱证人陈述的行为，证人对拉牛原因不知情，无法实现举证目的；对第九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合作社证明目的是侯静涛与案外人预谋卖掉合作社的牛，证人只是根据宝尔塔·马加拉陈述牛的特征时，说牛已出售；对第十组证据不认可，若本案存在违法行为，则无法提起民事诉讼，应被驳回，且举报人是宝尔塔·马加拉，合作社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李帮霞的质证意见：与侯静涛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的认证意见：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1月15日合作社依法成立，法人为宝尔塔·马加拉，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可以证明各股东出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4月24日合作社购买褐牛60头，每头价格为1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可以证明合作社所购褐牛的状况良好，本院予以确认；第六组证据可以证明合作社纳税情况，本院予以确认；第七组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明宝尔塔·马加拉与李帮霞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合作社与本案的关系，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八组证据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确认；第九组证据不能证明侯静涛与阿勒泰市法院审判员审判1员侯静涛为抗辩合作社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民事起诉状，证明2020年宝尔塔·马加拉向阿勒泰市人民法院递交的起诉书中自认侯静涛拉走的牛是宝尔塔·马加拉及其配偶所有。侯静涛拉走牛是因宝尔塔·马加拉与李帮霞之间的欠款纠纷，对于以牛顶账宝尔塔·马加拉知情，合作社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第二组证据：1.（2016）新4301民初397-1号民事裁定书，2．保全笔录，证明宝尔塔·马加拉签字确认被保全的牛属于宝尔塔·马加拉所有，若到期无法偿还李帮霞欠款280,000元，用保全的牛顶账；第三组证据：（2020）新4301民初111号第一次庭审笔录，证明原告是宝尔塔·马加拉，宝尔塔·马加拉在庭审中自认以牛顶账的事实。合作社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不认可，阿勒泰市人民法院以原告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故现以合作社的名义再次提起诉讼；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阿勒泰市法院无卷宗；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保全是假的，是李帮霞与审判员休合拉预谋让宝尔塔书写。李帮霞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宝尔塔·马加拉、叶尔达·阿鲁奇在诉状中称侯静涛到二人创办的合作社将牛拉走，由此可见牛属合作社，本案合作社为适格原告，本院对侯静涛出示的第一组证据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系生效文书及笔录，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系宝尔塔·马加拉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其与李帮霞之间存在以牛顶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李帮霞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6）新4301民初397号民事调解书；2.2016年7月31日李帮霞与宝尔塔·马加拉签订的协议，证明合作社陈述不属实。合作社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调解书是宝尔塔·马加拉与李帮霞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及侯静涛无关；对第二组证据，合法性不认可，宝尔塔·马加拉是少数民族，汉语的表达能力不足，李帮霞用汉语写的协议书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侯静涛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认可。2016年7月31日签订该份协议之前，宝尔塔·马加拉所说的牛已经在李帮霞处。本院的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系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明宝尔塔·马加拉与李帮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宝尔塔·马加拉与李帮霞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7日，李帮霞起诉宝尔塔·马加拉、巴合班·托合塔尔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阿勒泰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6）新4301民初397号民事调解书，宝尔塔·马加拉、巴合班·托合塔尔拜（其丈夫）于2016年4月25日偿还李帮霞借款280,000元。2016年5月28日，侯静涛受李帮霞的口头委托去拉牛，并将所拉的牛交付于李帮霞。2016年7月31日，宝尔塔·马加拉与李帮霞签订内容为“1．宝尔塔要求再给15天时间，贷款下来还清所有欠款；2．李帮霞同意在2016年8月15日收回宝尔塔的所有欠款；3．如到期还不了欠款，宝尔塔自愿用在李帮霞处的牛作为顶账，结案。双方再无争议（牛的价格为4500元每头顶给李帮霞）”的协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纠纷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的纠纷。只有侯静涛在无权占有合作社32头牛的情况下，才具有返还义务。本案中，2016年4月8日阿勒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4301民初39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宝尔塔·马加拉、巴合班·托合塔尔拜于2016年4月25日偿还李帮霞借款280,000元。2016年5月28日侯静涛基于李帮霞的委托前往拉牛，后将拉的牛交付于李帮霞。2016年7月31日宝尔塔·马加拉与李帮霞自愿签订以牛顶账协议，在签订协议时宝尔塔·马加拉未向李帮霞告知涉案牛的所有人及其系合作社法人的身份情况，宝尔塔·马加拉与李帮霞签订协议的行为，足以让李帮霞相信宝尔塔·马加拉对涉案牛具有处分权，李帮霞基于以牛顶账协议合法占有涉案的牛并出售，侯静涛基于李帮霞的委托拉牛并非涉案牛的占有人，何来返还，故合作社要求侯静涛返还牛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合作社存在不慎选任法定代表人的过错，不利后果，合作社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阿勒泰市汗德尕特乡草原青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76.6元，由原告阿勒泰市汗德尕特乡草原青畜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倪  耿                                                                                                           审判员张文 婷                                                                                                           人民陪审员王 玉香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一 日书记员   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