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新希望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建湖县城向阳路**。法定代表人：王金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才，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东，建湖县塘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诚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阜宁县城通榆北路**法定代表人：徐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君，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div>法定代表人：安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鸣，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欢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新希望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诚达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江淮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5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希望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涉案车辆更换底盘承担修理费用，属认定事实错误。1、鉴定车辆被更换，致使检验失真。一审法院在2018年4月3日第二次开庭时双方确认送检车辆为苏Ｊ×××**，并确定该车不做维修，保持出厂时的原样。但在2019年11月13日谈话笔录中车辆被更换成已经修复过的苏Ｊ×××**号，此车在江淮公司维修服务站维修时已运营171667公里。上诉人在鉴定书上才知道送检车号为苏Ｊ×××**。该车已经过维修，其数据显然与原车的技术参数不符，该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更换底盘并作价七万元的判决错误。首先，该批车辆主要是前桥啃胎问题，但不存在安全运营危险。其次，送检车辆已实际运营四年左右，该车的主销孔和主销已实际产生磨损。但鉴定机构对该车辆前桥参数进行测试时，未考虑前桥主销自然磨损造成的参数偏差，显然存在严重失真。再次，车辆底盘总成主要由前桥、后桥、发动机、变速箱、大梁及其他底盘附件组成。本案被上诉人反诉的是前轮啃胎问题，根据检测报告来看，啃胎主要是前桥参数偏差（不足）所致，理应对前桥进行修理或更换即可，只需要5000多元，发动机、变速箱、后桥、大梁等其他附件没有问题，无需更换。二、本案对原审第三人江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未予理涉，属于漏判。上诉人出售的车辆底盘均在江淮公司购进。本案出现的底盘早啃胎问题，纯属江淮公司产品质量瑕疵责任，应由江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既已将江淮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法庭应当对其是否承担责任进行实体审理。但一审未对江淮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作出判决，违反诉讼程序。三、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存在。一审认定在诉讼中上诉人曾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不是事实。事实是江淮公司设置在诚达公司隔壁的维修服务站进行整改维修的。根据诚达公司提出的底盘啃胎问题，江淮公司直接下单让其维修站免费进行维修，并非上诉人维修。四、一审对车厢维修作价未考虑已使用年限而全部重新油漆，存在不公允之处。此外，底盘应当考虑残值归上诉人。诚达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合逻辑，也没有法律依据。1、本案一审程序中不存在法庭随意更换送检车辆的情形。2019年4月3日的庭审时，上诉人同意法庭关于随机抽取一辆车进行鉴定的意见，并由上诉人一方随机选取了苏Ｊ×××**号客车作为送检鉴定的样本。在2019年11月13日的庭审时，法庭根据了解的情况向上诉人释明：“除上次庭审中上诉人选取的苏Ｊ×××**号客车外，其余车辆都曾维修过部件，苏Ｊ×××**号客车作为样本缺乏代表性”，询问上诉人是否同意重新选取一辆车作为送检鉴定的样本，上诉人当时答复“没有意见”，因此法庭由上诉人重新选取了苏Ｊ×××**号客车作为送检鉴定的样本。2、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的意见没有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案涉车辆存在啃胎、车身断裂、蒙皮锈蚀、漏雨等质量问题，经多次维修仍无法解决啃胎的问题，鉴定机构作为业内技术权威单位，独立做出的鉴定意见高于任意一方当事人的技术观点。至于更换底盘的费用7万元是否合理的问题，从江淮公司向法庭举证的底盘成本票据可以得知，在2016年5月23日的14辆底盘的总价是964670元，平均单价为68905元，时隔4年多后的物价上涨，结合折旧、换新以及调试的工时费用，鉴定机构提出的7万元修复费用无不合理之处。况且一审判决也没有直接按7万元作出判决，而是考虑到了几年的折旧率30%等因素综合考量后才酌情确定了费用，充分衡平了双方的利益，一审判决无不当之处。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书漏判第三人是否应当担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是合同相对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诉和反诉双方的诉讼请求都是直接指向对方，而没有涉及江淮公司。诚达公司与江淮公司之间没有合同相对关系，而上诉人与江淮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也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如上诉人需要主张权利，应当另案处理。三、上诉人认为“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存在”是单方面的主观臆断，其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案涉车辆是公共交通营运车辆，承担着社会公益责任，不可能也做不到将24辆车在2年多的诉讼期间全部停下来，上诉人也没有申请扣押保全车辆。车辆运营过程中对于出现的问题肯定是要及时维修的，这是生活常理，并非刻意妨碍诉讼。至于实际维修时的维修服务站，也是上诉人指定并安排被上诉人到特约维修站维修的，不存在该维修站与上诉人无关联的说法。四、本案的司法鉴定费用金额需要更正。由于一审法院移送鉴定的鉴定费用是9.5万元，一审判决错写成了7.5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在裁判文书中更正。江淮公司述称：1.本案本诉系买卖合同纠纷，江淮公司并不是买卖合同任何一方主体，故不是案件适格的当事人。被上诉人诚达公司诉求上诉人新希望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并未诉请江淮公司承担责任，一审依据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对于本案鉴定结果，江淮公司认可上诉人的质疑。首先，受检测的车辆系行驶10万公里以上，检测机构未充分考虑底盘相关易损件使用时磨损情况，故不能代表底盘出厂的状态。其次，对案涉车辆检查的设备是由海天检测机构委托外单位检测的，从海天提供的照片上看，检测的环境非常恶劣，环境卫生极差，地面无，地面无法保证平整境下检出的数据是不准确的。再次，非独立悬架车辆前轮的定位参数（前轮前束、前轮外倾、主销内倾，主销后倾），只有前轮前束可以通过横拉杆进行调整，其它定位参数在整车上表现为随车辆使用年限的增加，都会有相应的变化。3.对一审法院判决底盘修复费用不予认可。首先，一审江淮公司未同意由南京海天检测机构给的修复方案。其次，检测机构给出的更换底盘方案与客观不符，实际修复方案可以用更换前桥来解决，而不是直接更换底盘。（底盘包括发动机、变速线、前后桥、车架、悬架等）。且检测机构的方案仅是建议函，并不是具备法律意义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充分参考各方意见，未充分征询其他第三方专家意见，仅依据检测机构的建议作出判决，无相关依据。新希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诚达公司支付新希望公司货款153.44万元及从2016年12月29日起承担日5‱的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诚达公司负担。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新希望公司赔偿诚达公司逾期交车违约金3.325万元（133万元×50天×5‱），并保留停运损失、已支付的维修费损失的主张；2.判令新希望公司减少价款、赔偿损失合计177.6万元（7.4万元×24辆车）；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用由新希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希望公司原名称为“江苏登达汽车有限公司”，案件审理期间分立为“江苏新希望汽车有限公司”和“江苏国唐汽车有限公司”。2016年5月3日，江苏登达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达公司）与诚达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诚达公司购买登达公司钻石牌SGK6600K02型车辆14辆；总价款179.2万元；交车期限：合同生效且定金到账后2016年6月20日交车；买方预付购车款14万元作为定金；交车方式：卖方送货/买方自提，送、提车费用均由买方承担；付款方式：分期付款，其中首付款（含定金）为合同总价的30%，计53.76万元，于车辆出厂前付清，剩余车款自提车之日起由买方分两年期按季度付清，从开票接车之日起，每季度付一次，共付八次，每次付15.68万元；买方同意，在付清全部车款前卖方保留全部车辆的所有权；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强制标准或卖方出厂标准，买卖双方按订单配置表中的配置要求进行验收；在质保期限和质保里程内，车辆出现质保事宜时应及时到卖方特约维修单位进行维修；付款期内，买方应及时还款，并定期向卖方提供月报表及续保保单，不得以所购车辆发生质量问题等原因而影响还款义务的履行；违约责任：卖方逾期交车的，每逾期一日，向买方支付逾期所交车辆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买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的，每逾期一日，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且卖方有权要求买方一次性付清剩余购车款。2016年8月31日，双方又第二次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诚达公司购买登达公司SGK6600K02型车辆10辆；总价款133万元；交车期限：合同生效且定金到账后2016年10月20日交车；买方预付购车款10万元作为定金；交车方式：买方自提；付款方式：分期付款，其中首付款（含定金）为合同总价的50%，计66.5万元，于车辆出厂前付清，剩余车款自提车之日起由买方分18个月按季度付清，从开票接车之日起，每季度付一次，共付六次，每次付11.085万元；买方同意，在付清全部车款前卖方保留全部车辆的所有权；质量标准：符合国家强制标准或卖方出厂标准，买卖双方按订单配置表中的配置要求进行验收；在质保期限和质保里程内，车辆出现质保事宜时应及时到卖方特约维修单位进行维修；付款期内，买方应及时还款，并定期向卖方提供月报表及续保保单，不得以所购车辆发生质量问题等原因而影响还款义务的履行；违约责任：买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的，每逾期一日，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买方若有任何一期延迟付款，卖方有权要求买方一次性付清剩余购车款；卖方逾期交车或买方逾期付款（提车）超过30日的，违约方除按照前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对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实际损失超过本约定的，违约方据实赔偿。合同签订后，登达公司已向诚达公司交付了24辆合同约定的车辆，但第二次合同约定的车辆逾期50天交付，诚达公司两次购车共支付货款158.76万元。诚达公司购买的案涉车辆均是中型普通客车，用于城乡间客运经营。车辆交付后，登达公司于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多次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登达公司也曾通过发《催款函》、由律师发《律师催告函》向诚达公司催要到期的货款，诚达公司也回函说明具体的质量问题，要求登达公司解决，待解决后付款。本案审理期间，诚达公司自行委托江苏淮工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车辆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1.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左右前轮轮胎两侧胎肩异常磨损，系轮胎定位不准，前轮外倾角及前轮前束不符合技术标准引起前轮偏磨或车轿几何尺寸发生变化超出技术标准规定值或前悬架系统失常造成；2.苏Ｊ×××**中型普通客车外蒙皮局部开裂，系使用材料参数与相关标准有偏差，在应力作用下造成开裂；3.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检见多处漆膜开裂脱落，车身锈蚀痕迹，不排除系车身涂装前防腐处理与油漆涂装工艺原因所致；4.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右前车窗玻璃下端检见铁锈水渍渗漏痕迹，系密封处理不当所致。经诚达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24辆车辆的质量进行鉴定，为了减少鉴定费用，新希望公司与诚达公司同意对任选出的车辆Ｊ×××××号车进行鉴定，其他车辆参照选定的车辆确定质量问题。2020年6月28日，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作出苏质鉴字第19HT106048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导致车辆严重啃胎的原因是由于案涉车辆底盘参数不合格。2.车身钢材料断裂的原因为：低碳钢蒙皮在钣金加工后消除残余应力措施不够，蒙皮与骨架装配不够紧密造成的疲劳断裂。3.车身蒙皮出现锈蚀主要是因为蒙皮自身耐蚀性差和涂层开裂、脱落造成的。同时涂层工艺、防锈处理较粗糙，不符合国家标准。4.车辆顶棚、侧面漏雨的原因是车辆制造工艺粗糙。诚达公司预交鉴定费95000元。对于修复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征求了新希望公司、诚达公司及江淮公司的意见，均同意仍由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作出意见，对此，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就鉴定出的质量问题作出《涉案客车建议修复方案》，建议的修复方案及费用如下：1.车身蒙皮钢材出现裂纹、断裂：对断裂蒙皮进行焊接、补强，修复费用500元；2.车身锈蚀、涂漆剥落、车辆顶棚、侧面漏雨：（1）全车除漆、（2）涂防锈底漆、（3）边窗与天窗处进行防漏处理、（4）全车喷漆，修复费用3500元；3.底盘参数不符导致的啃胎：更换底盘，修复费用70000元。一审另查明，江淮公司是登达公司所生产的案涉车辆底盘部件的供应商。审理过程中，新希望公司曾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但经过一段时间使用后，诚达公司认为质量问题仍未得到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新希望公司与诚达公司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责任；2.诚达公司的主张能否成立。对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院认为，首先，对于新希望公司而言，其存在逾期50天交付第二次合同约定的10辆车辆的事实，构成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新希望公司虽辩称逾期交付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但诚达公司并不承认协商的事实，新希望公司对此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此逾期履行的违约事实成立。新希望公司交付的24辆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该事实经过质量鉴定得到证实，新希望公司和江淮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鉴定部门已对异议进行了回复和解释，经该院审查，鉴定部门对车辆质量的鉴定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没有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没有明显依据不足和其他明显瑕疵，因此，该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定，新希望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对交付的车辆质量问题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对于诚达公司而言，诚达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责任，也存在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因此，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均构成违约。对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本案诚达公司和新希望公司均存在违反买卖合同约定的行为。就诚达公司的违约来说，其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就新希望公司的违约来说，其存在逾期交付车辆和车辆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承担支付的责任，同时因为车辆质量问题所产生的以下损失：1.买方自行更换轮胎等修理损失；2.因质量问题导致车辆停运的损失；3.经鉴定确定的质量问题需修理的损失，对上述损失新希望公司应当承担赔偿的责任。经过考量，新希望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与诚达公司所主张的车辆逾期交付违约金、自行更换轮胎等修理费、因质量问题导致车辆停运的损失在损害程度上大体相当，该院确定由买卖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上述损失。关于经鉴定确定的质量问题所需的修理费用，对此，鉴定部门给出了修复方案及费用的建议意见，由于鉴定部门对车辆的状况和行业内的情况比普通人更加了解，加之新希望公司、诚达公司及江淮公司均同意由鉴定部门给出修理费用的意见，因此该院将鉴定部门给出的修复方案及费用的建议作为确定修复费用的参考意见，对该建议方案，诚达公司并无异议，新希望公司和江淮公司仅对更换底盘需7万元提出了异议，该院向鉴定人询问了解，对于该修复价格，未考虑车辆的折旧，因此，根据车辆于2016年交付使用的时间和2018年即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以及车辆的剩余使用年限，经综合分析，该院确定折旧率为30%，所以按每辆车的修复费用5.3万元，该院确定新希望公司交付的24辆车的修复费用合计为127.2万元，新希望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因此，诚达公司的部分主张成立。综上所述，新希望公司与诚达公司所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由于新希望公司与诚达公司均违反了合同的义务，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分析中，除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部分外，诚达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买受人应当对欠付的货款153.44万元承担支付责任；新希望公司应当对出售的车辆质量修复问题承担责任，承担修复费用127.2万元。本案所发生的鉴定费9.5万元，考虑利益的衡平，该院确定由新希望公司、诚达公司各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诚达公司给付新希望公司货款153.44万元。二、新希望公司支付诚达公司修复费用127.2万元。三、驳回新希望公司、诚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上述（一）、（二）项抵充后，诚达公司给付新希望公司货款26.24万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86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5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95000元，合计129152元，由新希望公司负担58792元，诚达公司负担7036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五张图片，对案涉底盘的构成做一个解释，拟证明通过返厂更换前桥可以解决啃胎的问题，无须更换全部底盘。被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并且该复印件是否与底盘的客观事实相符不能判定，该底盘与案涉车辆的底盘是否是同一种存在关联性方面的疑问。江淮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啃胎的问题可通过更换前桥解决，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鉴定的车辆有无被更换，鉴定结论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对于底盘修复究竟是全部予以更换还是只需要更换前桥，若更换底盘，残值是否应当归上诉人；3、一审是否存在漏判的程序问题；4、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有无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5、是否应当对车辆喷漆的费用考虑折旧。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审理过程中，对于送检车辆当事人最初确定为苏Ｊ×××**。后在审理过程中，由于车辆又进行了维修，故一审法院经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将送检车辆变更为维修后的车辆苏Ｊ×××**。该次变更系经本案当事人一致同意所做的变更，故上诉人提出其直至检测报告出来才知道送检车号以及检测参数失真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底盘的修复是全部更换还是仅需更换前桥的问题。根据检测报告的结论，案涉车辆啃胎的原因系底盘参数不符所导致。在检测报告中已经具体分析了导致涉案车辆严重啃胎的原因，具体包括：前轮外倾角的影响（左右轮的外倾角最大误差达50%以上）、车轮转向规律的影响（涉案车辆在转向时不符合转向规律要求）、主销内倾角的影响（涉案车辆的实际主销内倾角大于出厂值）、行驶跑偏的影响（涉案车辆推力角不为零、车辆左、右边轴距不一样、左右轮的定位参数存在偏差，导致车辆在行驶中自动跑偏）。基于上述技术分析，以及考虑到底盘有些参数不可调，修复后的精度难以保证，鉴定机构认为要改变啃胎现象，需要对底盘全部进行更换并无不当。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诚达公司已向新希望公司反映啃胎问题，新希望公司进行过维修，仍然未能解决问题，因此上诉人提出仅需更换前桥即可解决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二审庭审中新希望公司提出的收回底盘残值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底盘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更换，在新希望公司支付完更换所需费用后，底盘残值理应归新希望公司所有。一审法院未考虑残值的处理，显属不当。一审从折旧角度出发，将底盘更换费用按70%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新希望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更换底盘，不应当考虑底盘的折旧，而应当认定在底盘更换后将底盘残值归新希望公司所有。考虑到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情况，本院酌定车辆底盘的残值为底盘更换价的30%，扣除残值后，新希望公司应当向诚达公司支付每辆车底盘更换费用49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不存在漏判的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新希望公司与诚达公司系车辆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审理中，新希望公司在诚达公司提出反诉后申请追加江淮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未对江淮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诚达公司亦未对江淮公司提出诉讼主张。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未判决江淮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并不属于漏判。关于争议焦点四，二审中，新希望公司认可售后服务站就是江淮公司的维修站。对于诚达公司反映的啃胎问题，新希望公司向江淮公司反馈，由江淮公司服务站去检测。在一审诉讼中，江淮公司维修服务站在23辆车的前桥上加装了垫片。因此，虽然实际维修方是江淮公司，但江淮公司系收到新希望公司的反馈与要求后对案涉车辆进行的维修，其维修行为系代表新希望公司，故一审认定系新希望公司进行了维修，并无不当，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关于争议焦点五，根据检测报告，对车身锈蚀、涂漆剥落、车辆顶棚、侧面漏雨问题等采取的是修复方案，并非更换车身，故新希望公司要求对修复费用考虑折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的表述存在笔误，一审法院已经另行作出补正裁定，故本院无须再作调整。综上所述，新希望公司关于应当收回底盘残值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由于一审法院考虑底盘折旧存在处理不当，经本院调整后，本案处理结果可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0元，由江苏新希望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娴审判员 钟红梅审判员 张 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