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舰艇，男，1975年8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洪江，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雁，北京市瑞晶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女，1986年11月11日出生。原审被告：肖荣，女，1977年6月24日出生。上诉人李舰艇因与被上诉人郭洪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原审被告肖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舰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郭洪江的伤残等级、医疗费的合理性依法委托鉴定并根据鉴定意见改判。2.本案诉讼费、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费由郭洪江承担。事实与理由：1.郭洪江半导体激光照射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不具有真实性、合理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全额认定医疗费事实错误。2.我对郭洪江单方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始终不予认可，并申请了重新鉴定。我对法院委托的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持有异议，一审法院以我拒绝交费视为放弃重新伤残鉴定权利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未重新委托备选鉴定机构的情况下直接采信郭洪江单方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系适用法律错误。郭洪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舰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为：我的医疗费都是案涉事故产生的，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启动了重新鉴定程序，因李舰艇拒绝交纳鉴定费，致使无法继续重新鉴定。李舰艇因保险理赔金额不足以赔偿我的损失，故坚持诉讼。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进行了理赔，对李舰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发表意见。肖荣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出上诉。同意李舰艇的上诉意见。郭洪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舰艇、肖荣、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1.医疗费54949.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3.护理费29550元；4.营养费9000元；5.误工费60900元；6.残疾赔偿金295396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鉴定费2250元；10.财产损失5764元；11.交通费2000元。诉讼费由李舰艇、肖荣、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19时45分，在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东郑上路蜀香小厨门口，李舰艇驾驶车牌号为×××号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郭洪江驾驶车牌号为×××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小轿车左侧及左反光镜与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郭洪江受伤，裤子破损、手机损坏，摩托车上乘客王某受伤，手机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昌平交通支队沙河大队认定，李舰艇驾车时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的过错行为，为全部责任，郭洪江为无责，王某为无责。李舰艇驾驶的车辆登记在肖荣名下，李舰艇与肖荣系夫妻关系。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3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9年6月1日，郭洪江至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临床诊断为大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足跖骨骨折，建议住院治疗。急救车费用及医疗费由肖荣、李舰艇支付。2019年6月2日，郭洪江前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救治，初步诊断为：1、左足第2-4跖骨骨折，2、左肱骨大结节骨折，3、左足中间楔骨骨折，4、左足跟骨骨折，5、左足第1趾骨末节骨折，6、左腕部软组织损伤。同日，郭洪江入住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2019年6月4日，上述初步诊断结果均被确诊。2019年6月7日，郭洪江补充诊断结果：左第1趾骨近节远端骨折、左足舟骨骨折、左岗上肌腱损伤、左小圆肌肌腱损伤、左肱二头肌腱头损伤、左肩关节积液、左足内侧楔骨骨挫伤、左足骰骨骨挫伤、左第1跖骨骨挫伤。2019年6月8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为郭洪江行左足第2跖骨骨折闭合复位克氏针内固定术、左足第3跖骨骨折闭合复位克氏针内固定术、左足拇趾末节趾骨骨折闭合复位克氏针内固定术。2019年6月13日，补充诊断结果：左尺骨远端骨挫伤、左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损伤、左腕关节积液。2019年6月25日，郭洪江出院，实际住院23天，出院时主要诊断为左足第2-4跖骨骨折，其他诊断：左足中间楔骨骨折、左足第1趾骨末节骨折、左岗上肌腱损伤、左肱二头肌腱长头损伤、左足内侧楔骨骨挫伤、左第1跖骨骨挫伤、左三角纤维软骨复合体损伤、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足跟骨骨折、左腕部软组织损伤、左足舟骨骨折、左小圆肌肌腱损伤、左肩关节积液、左足骰骨骨挫伤、左尺骨远端骨挫伤、左腕关节积液。出院后注意事项：全休壹月，患肢避免负重，左肩关节渐近行动能锻炼，壹月后门诊复查（周四），术后6周根据骨折愈合情况给予拔除左足克氏针，不适随诊。2019年7月18日，郭洪江前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复查，X-Ray检查报告单显示“1、左侧肱骨大结节骨折，骨折线模糊。2、左足正斜位：左足多发骨折，部分内固定术后改变，骨折对位可，骨折线模糊。”当天诊断证明记载：“初步诊断：1、左足第2-4跖骨骨折，2、左肱骨大结节骨折术后。建议：全休壹个月，不适随诊。”2019年8月22日，郭洪江至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就诊，X-Ray检查报告单显示“1、左足正斜位、侧位：左足多发骨折，部分内固定术后改变，有骨痂形成。2、左肩关节正侧位：左侧肱骨大结节骨折，有骨痂形成。”当日诊断证明记载：“初步诊断：1、左足第2-4跖骨骨折，2、左肱骨大结节骨折术后。建议：全休壹个月，不适随诊。骨折愈合前禁忌负重，积极行功能锻炼。”2019年9月26日、2019年10月24日，郭洪江复查时，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与此前内容相同的诊断证明书。2019年11月21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郭洪江病历中记录：“初步诊断：1、左肱骨大结节陈旧骨折，2、左足多发骨折术后。处理：全休壹月；患肢康复科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不适随诊。”当日诊断证明记载：“初步诊断：1、左足第2-4跖骨骨折，2、左肱骨大结节骨折术后。建议：全休壹月；患肢康复科医师指导下行功能锻炼；不适随诊。”2019年6月10日，郭洪江购买了鱼跃轮椅车，支付费用1100元。住院期间，郭洪江支付住院费用共计60969.31元，其中半导体激光照射单价为10元，数量2000次，金额共计20000元。郭洪江复查共支付医疗费3964.68元。肖荣、李舰艇对此认为半导体激光照射2000次，明显不合理，按照郭洪江住院的天数，不应该超过100次。诉讼中，法院向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核实，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表示，半导体激光照射计次单位每分钟，郭洪江实际治疗为2000分钟。起诉前，郭洪江自行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鉴定进行鉴定。2020年1月16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伤残等级评定内容如下：“①被鉴定人郭洪江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岗上肌腱损伤，左小圆肌肌腱损伤，左肱二头肌腱长头损伤，左肩关节积液等，临床保守治疗，现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受限等后遗症，经测算其左肩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未达50%），依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6.11）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②……。被鉴定人郭洪江左足第2-4跖骨骨折，左足中间楔骨、舟骨、跟骨骨折，左足内侧楔骨骨挫伤，左足骰骨骨挫伤，左第1跖骨骨挫伤等，……，现遗留双侧足弓不对称、左侧足弓骨性结构较右侧变高等后遗症，使其双侧足弓的平衡性和稳定性遭到破坏，必然会对其站立、负重、长距离行走等造成不明显的不利影响，这种结果可相当于左侧足弓骨性结构部分破坏，依据两院三部《人体损坏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6.18）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③被鉴定人郭洪江左足第1趾末节趾骨基底部骨折，左足第1趾近节趾骨远端骨折等，临床行左足踇趾末节趾骨骨折闭合复位克氏针内固定术等治疗，遗留左足踇趾活动受限等后遗症，经测算其左足踇趾功能丧失75%以上，依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10.6.16）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鉴定意见认定，郭洪江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三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20%。郭洪江支付鉴定费2250元。一审诉讼中，李舰艇、肖荣不认可郭洪江自行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对郭洪江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申请重新鉴定，后确定鉴定机构为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因肖荣、李舰艇在规定时间内没有缴费，2020年10月12日，中天司法鉴定中心终止了鉴定。庭审中，肖荣、李舰艇表示，之所以不缴纳鉴定费是因为鉴定材料漏洞百出，不能作为鉴定的检材，应当以事故当天999医院的片子和最后一次11月检查的片子，再根据伤者现在恢复的情况进行鉴定。肖荣、李舰艇还表示，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就左肱骨大结节的表述前后矛盾，怀疑真实性。诉讼中，法院就郭洪江复查时诊断证明书中记载“左肱骨大结节骨折术后”向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核实情况，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表示，此为笔误，郭洪江未进行左肱骨大结节骨折的手术。郭洪江出示员工录用工资确认表、劳动合同书、员工岗位调动协议、工作收入证明及银行账户明细，用于证明事故发生时其为北京亚太轩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员工，月薪10150元，按照误工六个月计算，误工费为60900元。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1月工资10063.46元、2019年2月工资6396.15元、2019年3月工资7202.29元、2019年4月工资6388.40元、2019年5月工资6987.08元、2019年6月工资10563.58元、2019年7月工资1715.58元、2019年8月工资1697.49元、2019年9月工资1411.42元、2019年10月工资1257.57元、2019年11月工资4053.21元、2019年12月5054.24元。肖荣、李舰艇不认可郭洪江主张误工费数额，肖荣、李舰艇主张郭洪江每月工资为3776元加3000元，2019年6月至12月郭洪江实发工资8367.6元，实际损失应为26395元。郭洪江出示聘请护工协议、护理费发票、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其住院期间护理17天支付护理费5100元，并另行主张163天的护理费，每天按照150元计算，共计29550元。聘请护工协议显示，甲方为北京可心称意劳务服务中心，乙方为999急救中心综合科室52床郭洪江，病人收费一对一每天300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9日。肖荣、李舰艇不认可护理的期限，且其表示已垫付了护理费，收据在郭洪江处。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表示，郭洪江出院后没有护理的医嘱证明，不足以认定护理180天。郭洪江出示餐费发票、购买食品发票若干张，用于证明其实际支出的营养费，并按照180天主张营养费，每天按照50元计算，共计9000元。肖荣、李舰艇对于郭洪江主张营养期180天不予认可，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主张，郭洪江出院后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郭洪江对受损的摩托车进行了维修，2019年7月1日，郭洪江支付修理费用4674元。郭洪江另出示一张客运服务费发票，用于主张其因就医、鉴定支付的交通费2000元。肖荣、李舰艇对此不予认可。另查，郭洪江系居民家庭户口。再查，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人王某于2020年1月曾起诉李舰艇、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2020年4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2民初130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各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王某医疗费38161.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不含李舰艇支付的70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4560元（不含李舰艇支付的2100元）、误工费828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5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57008.81元。庭审中，肖荣、李舰艇为证明其为郭洪江垫付的费用，出示2019年6月2日护理用品收据2张（金额分别是20元、112元）、2019年6月2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预交金收据（金额1万元）、2019年6月2日至6月9日护理费收据（7天，金额为2100元）、住院餐费充值付款凭证（金额200元）、餐费转账记录（金额300元）、生活用品购物小票（1.拉芳香皂，2.吸管100支；3.湿巾大包；4.维达纸。金额共计85元）。郭洪江对于肖荣、李舰艇垫付的费用均无异议，郭洪江表示其主张的请求数额已扣减了肖荣、李舰艇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损害结果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因此，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由相关侵权责任人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为李舰艇，因此，超出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的，应由李舰艇承担赔偿责任。肖荣虽系事故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但肖荣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肖荣、李舰艇不认可郭洪江的鉴定结论，也不认可郭洪江主张的误工、营养、护理的期限，申请重新鉴定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但因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交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关于肖荣、李舰艇拒绝交纳鉴定费的理由。法院认为，伤残等级等事项的确定之所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是因为该事项相对专业，由鉴定机构运用专业知识、专门技术与方法对这一专业事项作出鉴别和判断。因此，对于鉴定所需郭洪江的何种材料、何时材料，应由鉴定机构进行提出和判断。一审诉讼中，经过双方质证，已向鉴定机构提交了郭洪江的住院病历、复查材料及光片，在鉴定机构未要求进一步提供材料的情况下，肖荣、李舰艇以鉴定材料漏洞百出、需提供事发当天骨科片子等理由，拒绝交纳鉴定费，缺乏依据，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肖荣、李舰艇虽不认可郭洪江的伤残鉴定结论，但其并未提供推翻鉴定结论，故法院认可郭洪江鉴定意见书注明的鉴定意见。关于郭洪江复查时诊断证明书提及“左肱骨大结节骨折术后”，法院从以下三点予以分析，认定其并未影响鉴定结论。首先，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也已表示诊断证明书中记载“左肱骨大结节骨折术后”系笔误，对该部分并未进行手术。其次，郭洪江复查时X-Ray检查报告单（2019年7月18日、8月22日），均未显示郭洪江左肱骨大结节骨折手术，与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笔误的表述能够相互印证。再者，鉴定意见中也表述“左肱骨大结节骨折，左岗上肌腱损伤，左小圆肌肌腱损伤，左肱二头肌腱长头损伤，左肩关节积液等，临床保守治疗”，由此可见，鉴定机构系依据保守治疗的情况作出的结论，并未受笔误内容的影响。郭洪江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1.核减肖荣、李舰艇垫付的住院押金1万元后，郭洪江自行支付医疗费54933.99元。肖荣、李舰艇虽对半导体激光费用提出异议，但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已对收费情况进行了合理解释，故法院认可郭洪江的医疗费数额。2.郭洪江住院23天，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日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为2300元，但肖荣、李舰艇垫付的住院餐费500元，折抵后数额为1800元。3.法院根据郭洪江的伤情，酌定其营养期为90日，营养费每日50元，共计数额4500元。4.法院根据郭洪江的伤情，酌定其护理期为120日，郭洪江自行支付住院期间17天的护理费5100元，肖荣、李舰艇支付剩余住院期间护理费2100元，剩余护理期限内酌定护理费标准为每日150元，数额为14550元，故护理费金额共计19650元。5.法院根据郭洪江的伤情酌定其误工期为180日，郭洪江虽提供了收入证明，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误工减少的损失，故法院以事发前郭洪江6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其月平均工资为7933.49元，扣除误工期间郭洪江实发的工资总额15189.51元，确定郭洪江的误工损失为32411.43元。6.郭洪江系居民户口，法院根据郭洪江的伤残级别及赔偿指数，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0年，确定郭洪江的残疾赔偿金为295396元。7.法院综合考虑郭洪江的伤残等级、年龄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8.郭洪江依据伤情购买了轮椅，支付费用1100元，肖荣、李舰艇对此无异议，法院对此予以确认。9.法院参照郭洪江就医次数，酌定郭洪江交通费数额为600元。10.关于财产损失。郭洪江维修摩托费用4674元，肖荣、李舰艇认可，法院对此不持异议。郭洪江虽主张衣服损失，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交通事故确造成郭洪江裤子受损，法院酌定其衣服损失200元。因此，郭洪江的财产损失共计为4874元。本案中，李舰艇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郭洪江无责任。李舰艇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又因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已对同一事故的受害人王某进行了赔偿，因此，对于郭洪江的损失首先应由太平洋保险北京分公司在剩余的保险责任限额内（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95503元，交强险财产赔偿剩余限额1500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267988.19元）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李舰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给付郭洪江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85503元、财产损失1500元，合计97003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给付郭洪江残疾赔偿金209893元、医疗费54933.99元、财产损失3161.2元，合计267988.19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李舰艇赔偿郭洪江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1965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32411.4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0元、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212.8元，合计60274.23元。四、驳回郭洪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判对郭洪江的伤残等级的认定及半导体激光照射产生的医疗费是否合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舰艇不认可郭洪江自行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准许李舰艇重新鉴定的申请，组织李舰艇、郭洪江、肖荣对鉴定检材进行了质证，并依法定程序摇号确定了鉴定机构，期间，一审法院就鉴定检材问题专门向鉴定机构发函进行认证。后因肖荣未预先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作出终止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虽然李舰艇、肖荣称因对鉴定检材提出质疑而未缴纳鉴定费，但其上述理由不足以排除其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李舰艇、肖荣亦未提供证据推翻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对郭洪江伤残等级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半导体激光照射产生的医疗费的问题。郭洪江提交医疗机构费用单据显示，半导体激光照射单价10元，数量2000，金额共计20000元。李舰艇、肖荣对该项目的治疗数量提出质疑。一审法院就此问题向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进行核实，本院认为，北京市红十字急诊抢救中心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其对半导体激光照射的次数问题解释符合常理。李舰艇对半导体激光照射不具有真实性、合理性和关联性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舰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5元，由李舰艇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 宁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