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12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韬，男，199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捕前住祁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20年10月16日被柳州铁路公安人员抓获，于2020年10月17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1月23日，经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修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梅，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93801。 被告人周显民，男，199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6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20日，经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修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学敏，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37885。 被告人陈志杰，男，199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6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20日，经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修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芳，贵州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86855。 辩护人张德盛，贵州未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周龙，男，200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6日被修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20日，经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修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成武，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651552。 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韬、周显民、陈志杰、周龙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21年1月26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后于同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开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韬及指定辩护人雷梅、被告人周显民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学敏、被告人陈志杰及其辩护人刘芳、张德盛、被告人周龙及其辩护人马成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7月，被告人周韬从陈x（在逃）处得到提支付宝、银行卡等收款码收钱、取现而获利的方法后，遂通过被告人周显民发展被告人陈志杰和周龙为下线向被告人周韬提供支付宝收款码、银行卡等，用于他人通过网络招嫖方式实施诈骗的收款、取现。经过商议，被告人周韬给予被告人周显民8个点的提成，被告人周显民给予被告人陈志杰4个点的提成，后被告人周韬为了继续让被告人周显民为其提供支付宝收款码和银行卡，于是给其10个点的提成，被告人周显民从中拿4个点的提成，其余6个点给被告人陈志杰和周龙，被告人周韬负责对诈骗来的资金在“彬彬商店”老板刘x（另案处理）处取现后交给上线陈x。后被告人陈志杰背开周显民单独与周韬联系，并获得10个点的提成。2020年7月至8月，被害人唐某、王某、杨某等八名被害人以网络招嫖方式被实施诈骗，被骗金额共计64658元分别打入了被告人陈志杰、周龙所提供的支付宝和银行卡号并提现，其中被告人周龙所提供的银行卡打入43904元并以此金额按比例提取犯罪所得。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与本案相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唐某、钟某、邓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周韬、周显民、陈志杰、周龙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周韬、周显民、陈志杰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对被告人周龙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被告人周韬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雷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韬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理由是：整个犯罪过程有上线程杰主导控制，周韬起辅助作用听从上线的安排，即使本案没有周韬的参与依然可以实现；从获利看，也是上线分配，难以认定为主犯；共同犯罪中有主从分工，如果将四被告人认定为主犯，从犯在哪儿。2.被告人周韬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系坦白。 被告人周显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黄学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真心认错的意识，本案中网络招嫖的团伙中，被告人周显民受周韬的邀约，收取的收入上交给周韬再上交给上家陈杰，最后周韬再给周显民支付劳务费，因此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自己具有受害者身份，开始周显民是不清楚其上家、上上家是实施网络招嫖的，因为其没有足够的法律知识来识别涉嫌犯罪；被告人属于初犯，涉案前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周显民愿意缴纳罚金及退赃退赔来减轻被害人的损失，希望合议庭酌情考虑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志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刘芳、张德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金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而非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巨大”，其适用法定刑应当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1.根据刑事侦查卷宗第二卷第14页至19页，被害人钟某共计转款人民币3810元，在询问笔录当中，被害人钟某并无详细具体转账账户或支付宝等对手方账户等信息描述。根据刑事侦查卷宗第一卷第93页，侦查机关查询制作统计表格，被害人钟某转款金额为50元，再无其他转款记录。不能说明被害人钟某转款系直接转账至陈志杰“0664尾号支付宝账户”，案涉3810元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 2.刑事侦查卷宗第二卷第20页至74页，被害人邓某询问笔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询问笔录中并无详细具体转账账户或支付宝等对手方账户等信息，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直接转账至被告人陈志杰“0664尾号支付宝账户”，且从支付宝二维码截图钟，有尾号为“＊＊＊＊杰”也有“＊＊＊＊司”，不能证明全部款项均系陈志杰接收或其支出款项均因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支出财物，涉案5234元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 3.刑事侦查卷宗第二卷第85页至100页，被害人刘某询问笔录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询问笔录载明系东莞市公安局茶山派出所询问，但并无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佐证询问主体的合法性，且从询问时间看系在被告人被抓获以后，询问笔录以及微信截图不能证明系按照法定证据提取规则提取，案涉4352元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 4.刑事侦查卷宗第二卷第101页至106页，被害人王某询问笔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询问笔录载明系湖州南太湖新区分局仁皇派出所询问，但并无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佐证询问主体的合法性，且从询问时间看系在被告人被抓获以后，与询问刘某询问时间均系同一日，本案侦查机关提取证据时间也系同一日，其询问笔录以及微信截图不能证明系按照法定证据提取规则提取，涉案3200元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 5.刑事侦查卷宗第二卷第107页至113页，被害人杨某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载明系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东仪路派出所询问，但并无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佐证询问主体的合法性，且从询问时间看系在被告人被抓获以后，且涉案金额在本案中为“23602元”，其并无详细被骗经过描述、也无相应微信聊天记录，仅有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被骗事实，诈骗行为与陷入错误认识并转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询问笔录以及转账记录不能证明系按照法定证据提取规则提取，涉案23602元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 6.刑事侦查卷宗第二卷第114页至144页，被害人沈某询问笔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当中，其支付宝二维码截图有尾号为“＊＊＊＊守”也有“＊＊＊＊君”以及用户名为“陈文杰”“尾号为7578”的银行账户，其接转账入用户名为“陈志杰”账户的转账记录为3000元，其他款项均为转入其他支付宝账户，且截图模糊，其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存疑，其涉案款项应当认定为3000元，而非5750元。 综上，本案中被害人被骗金额应当认定为21460元，而非6465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之规定，应当以数额较大定罪量刑，其适用法定刑应当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二）本案被告人陈志杰在共同犯罪中仅仅是一名辅助人员，其作用系次要及辅助性质，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 根据公安机关现已查明事实可以证实，本案系诈骗集体利用网络招嫖的方式，利用网络的私密性、非接触性等特点进行犯罪行为。本案被告人陈志杰系刚步入社会，社会经验薄弱，在整个过程中，被告人陈志杰并非实施诈骗行为的主要人员，所起作用也仅为提供二维码收款，其作用为次要辅助性质，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获之利也微乎其微。 本案中，被告人陈志杰并非直接联系被害人，其行为仅表现为提供作案工具，案款入账后再进行转账、取现。虽起到了迅速有效地实际占有赃款和逃避追查的作用，但此时主要诈骗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被告人陈志杰并非犯意发起人，行为均听命上线指示，具有一定被动性，诈骗能否成功不是其起决定因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有限，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小，所获之利微乎其微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三）被告人家属已缴纳罚金，被告人陈志杰系从犯、初犯，具有坦白等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依法减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陈志杰涉案金额仅达到数额较大标准，系从犯、初犯，具备坦白等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依法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志杰在十个月至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刑罚。 被告人周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马成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龙自愿认罪；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应受到处罚，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加强法制教育，以教育为主。 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被告人周韬从陈x（在逃）处得到提支付宝、银行卡等收款码收钱、取现而获利的方法后，遂通过被告人周显民发展被告人陈志杰和周龙为下线向被告人周韬提供支付宝收款码、银行卡等，用于他人通过网络招嫖方式实施诈骗的收款、取现。经过商议，被告人周韬给予被告人周显民8个点的提成，被告人周显民给予被告人陈志杰4个点的提成，后被告人周韬为了继续让被告人周显民为其提供支付宝收款码和银行卡，于是给其10个点的提成，被告人周显民从中拿4个点的提成，其余6个点给被告人陈志杰和周龙，被告人周韬负责对诈骗来的资金在“彬彬商店”老板刘x（另案处理）处取现后交给上线陈某。后被告人陈志杰背开周显民单独与周韬联系，并获得10个点的提成。2020年7月至8月，唐某、刘某、王某、杨某、钟某、邓某、沈某、张某等八名被害人因网络招嫖方式被实施诈骗，被骗金额共计64658元分别打入了被告人陈志杰、周龙所提供的支付宝和银行卡号并提现，其中被告人周龙所提供的银行卡打入43904元并以此金额按比例提取犯罪所得。 另查明，被告人周显民积极退缴赃款5000元，积极缴纳罚金3000元，被告人陈志杰积极缴纳罚金3000元。 上述事实，四名被告人当庭表示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害人的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害人唐某、钟某、邓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周韬、周显民、陈志杰、周龙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相关辩护意见评价如下： 1.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周韬、周显民、陈志杰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在网络诈骗犯罪中要完成整个诈骗犯罪活动，获取所骗取款项是一个重要环节，在这个环节中，几名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关系，故该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刘芳、张德盛提出本案犯罪金额应认定为“数额较大”的辩护意见： （1）本案不同于传统的诈骗犯罪，犯罪分子利用网络这一特殊载体，往往隐藏在暗处，其作案手法，包括收款等均经过经心设计，分段完成整个犯罪活动。 （2）本案中的八名被害人分别向公安机关清晰陈述了自己被诈骗的全过程，且提供了包括ＱＱ聊天记录，转账流水、截图等客观证据证据予以佐证，其中，钟某被骗金额3810元；邓某被骗金额5284元；唐某被骗金额12750元；刘某被骗金额4352元；王某被骗金额3200元；杨某被骗金额23602元；沈某被骗金额7250元；张某被骗金额4410元。上述被骗金额64658元，均进入了被告人陈志杰、周龙所提供的支付宝和银行卡号。这些被骗资金如何分配，是否进入被告人陈志杰个人账号不影响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 综上，辩护人所提该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刘芳、张德盛提出被告人陈志杰家属已缴纳罚金，被告人陈志杰系初犯，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辩护人雷梅提出被告人周韬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5.辩护人黄学敏提出被告人周显民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真心认错的意识、初犯、涉案前无犯罪前科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6.辩护人马成武提出被告人周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有立功表现等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韬、周显民、陈志杰、周龙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为其提供支付宝收款码、银行卡等进行收款、转账、提现，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韬、周显民、陈志杰、周龙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韬、周显民、陈志杰涉案金额64658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周龙涉案金额43904元，数额较大；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涉嫌犯罪的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且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龙有立功行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显民积极退缴赃款5000元，积极缴纳罚金3000元，被告人陈志杰积极缴纳罚金人民币3000元，可对被告人周显民、陈志杰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周韬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1日，折抵刑期1日，即自2020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显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3年9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陈志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3年9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周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6日起至2021年9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周显民缴纳犯罪所得五千元发还被害人俱领。 六、被告人周韬、周显民、陈志杰、周龙其余犯罪所得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俱领。 七、作案工具手机六部、银行卡七张，依法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永周 人民陪审员  唐 琼 人民陪审员  林 娥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