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裕香，女，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江苏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敏，男，197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磊，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震宇，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龙、黄裕香因与被上诉人顾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7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龙、黄裕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龙、黄裕香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顾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顾敏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诉请与事实理由不相符合，庭审中也没有变更，一审法院径行以不当得利纠纷判决，支持顾敏的诉请，已经超出审理范围，且审理事实不清，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二、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陈**龙、黄裕香属于强迫得利。顾敏让我方受益的目的是为其之后有预谋的侵权行为即买受房屋做准备，其行为并非出于善意，应属于不当得利中强迫得利的特殊情形、排除情形。不当得利关系中应区分受益人善意与否确定不同的返还义务，如受益人主观善意，返还范围应以现存利益为限，没有现存利益的不负返还义务；如受益人主观恶意，即使没有现存利益也不能免除其返还不当利益的义务。所以在本案中，顾敏明知无给付义务仍进行给付，目的是为了后续非法侵占和变卖案涉房屋，前后行为明显矛盾，不构成不当得利。且陈**龙、黄裕香作为善意受益人，即使负有返还义务，也应限于顾敏当时还款，不应承担此后利息。顾敏辩称，首先，在民事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对案件进一步审理后根据实质法律关系变更案由，于法有据，且我方在一审庭审及书面代理词中再次明确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我方为陈**龙、黄裕香归还银行贷款是基于过户行为产生的，根据陈**龙、黄裕香出具给案外人王**的公证委托书，包含了过户以及清偿贷款等委托事项，故陈**龙、黄裕香对于案涉房屋过户给他人以及银行贷款被清偿是能够预见的。根据贷款银行出具的还款明细等材料，也能够看出陈**龙、黄裕香在我方帮其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后，再未有过归还贷款的行为，据此也能确定其明知银行贷款已被清偿。再次，在房屋买卖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后，我方负有将房屋恢复登记至陈**龙、黄裕香名下的义务，我方基于过户行为代偿银行贷款也失去了法律上的依据，陈**龙、黄裕香因此取得了财产上的利益，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若陈**龙、黄裕香无需返还该部分得利，则其将因合同无效而获利。最后，陈**龙、黄裕香申请银行贷款的时间为2007年，贷款期限为10年，而我方2010年7月14日便为其提前清偿贷款，已经使其在贷款利息上获利，房屋买卖合同于2020年被认定无效，案涉房屋期间已增值数倍，我方因此遭受巨大损失。故在陈**龙、黄裕香明知我方为其清偿贷款的情况下，我方向其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且陈**龙、黄裕香一审时也未对我方主张利息的请求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龙、黄裕香的上诉请求。顾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龙、黄裕香返还顾敏代为归还的贷款本息232397.27元及利息（自2010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龙、黄裕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29日，陈**龙因老宅拆迁由张家港市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安置购得2套拆迁安置房，其中一套为张家港市杨舍镇景巷花苑14幢601室、01阁楼、5#车库,并取得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陈**龙和黄裕香。该房屋一直由陈**龙、黄裕香夫妇居住使用至今。2009年5月21日，陈**龙、黄裕香（甲方）与刘名名（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5万元，并将景巷花苑14幢601室抵押给乙方，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陈**龙、黄裕香出具《委托书》，委托王**办理上述房屋出售的相关手续，并将委托书在张家港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张家港市公证处出具了（2009）苏张证民内字第3186号《委托书公证书》。2010年7月14日，王**以陈**龙、黄裕香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顾敏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陈**龙名下的景巷花苑14幢601室出售给顾敏，顾敏办理了房产证。2017年8月2日，顾敏与范梦玲签订《张家港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出售给范梦玲，范梦玲办理了不动产权证。2017年8月17日，范梦玲要求陈**龙、黄裕香搬离上述房屋，双方发生争执并报警。2017年9月4日，范梦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苏0582民初9836号民事判决，范梦玲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苏05民终3965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重新立案，经审理作出（2018）苏0582民初121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范梦玲的全部诉讼请求。范梦玲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苏05民终46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29日，陈**龙、黄裕香对顾敏、王**、刘名名、范梦玲提起物权确认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公证委托书及王**代理陈**龙、黄裕香与顾敏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顾敏与范梦玲签订的《张家港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均无效，判决：一、王**代理陈**龙、黄裕香与顾敏于2010年7月1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二、顾敏与范梦玲于2017年8月2日签订的《张家港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三、范梦玲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配合陈**龙、黄裕香将位于张家港市杨舍镇景巷花苑14幢601室、01阁楼、5#车库（房屋建筑面积146.07平方米，阁楼建筑面积85.18平方米，车库建筑面积27.47平方米）的产权恢复登记至陈**龙、黄裕香的名下。四、驳回陈**龙、黄裕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一审另查明，2007年5月30日，陈**龙向建设银行张家港分行贷款30万元，并以上述房屋作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2010年7月14日，顾敏为了能顺利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代陈**龙向建设银行张家港分行归还贷款本息232397.27元，陈**龙的贷款全部结清。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2019）苏0582民初12760号民事判决书、陈**龙贷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陈**龙、黄裕香认为，顾敏未提交证据证明钱晓军欠其钱，顾敏在明知钱晓军无权处分案涉房屋的情况下，仍自愿向银行归还贷款，系顾敏自己的行为，与其无关；刘名名、谭成武在公安笔录中都说是东安公司代其向银行还清了贷款，不排除是东安公司安排资金借顾敏之名归还银行贷款，顾敏可能不是真正的还款人；钱晓军安排王**将案涉房屋过户给顾敏时，潘林在正常归还借款中，钱晓军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家港市公安局对顾敏、刘名名、谭成武所作的询问笔录，潘林、陈**龙向谭成武、蔡宏还款的凭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顾敏、陈午阳等人所作的调查笔录，顾敏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顾敏质证认为，之前的借贷与本案没有关系，陈**龙、黄裕香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顾敏与王**（以陈**龙、黄裕香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后，顾敏为了能够顺利办理案涉房屋过户手续，代陈**龙向银行还清贷款本息232397.27元，现《房地产买卖契约》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并判令顾敏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陈**龙、黄裕香名下。陈**龙、黄裕香因顾敏向银行代偿贷款而获益，陈**龙、黄裕香获得该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应将顾敏向银行代偿的贷款本息232397.27返还给顾敏，并承担资金利息损失。顾敏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关于陈**龙、黄裕香提出的顾敏代偿的资金可能不是顾敏自己的钱这一观点，一审法院认为，代偿资金是从顾敏的银行账户支出，可以认定代偿人是顾敏，至于代偿资金的来源，与本案无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陈**龙、黄裕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顾敏232397.27元，并支付利息（以232397.27元基数，自2010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93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4713元，由陈**龙、黄裕香负担。二审中，陈**龙、黄裕香向本院提交（2017）苏0582民初9836号、（2018）苏05民终3965号、（2018）苏0582民初12159号、（2019）苏05民终4603号、（2019）苏0582民初12760号、（2019）苏0582民初12771号、（2020）苏0582民初7218号案件裁判文书一组，系顾敏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其名下后又转手出售引起的一系列纠纷，以证明陈**龙、黄裕香对顾敏代为偿还贷款、房屋过户到顾敏名下以及顾敏将案涉房屋出售等相关产权变更情况均不知情，顾敏归还贷款是没有和陈**龙、黄裕香协商过的单方行为，在顾敏与贷款银行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与陈**龙、黄裕香无关。顾敏对上述裁判文书质证认为，大部分文书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019）苏0582民初12771号系陈**龙、黄裕香与陈午阳之间的诉讼，与本案无关；对陈**龙、黄裕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龙、黄裕香应当可以预见提前还贷的可能性。二审另查明，一审2020年9月22日庭审中，陈**龙、黄裕香辩称，顾敏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起诉，案由明显与事实不相符，顾敏的损失与陈**龙、黄裕香无关。顾敏于2020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补充意见，认为若只将房屋恢复登记至陈**龙、黄裕香名下而无需归还顾敏已经清偿的贷款，陈**龙、黄裕香将因无效的房屋买卖合同而获利，同时导致陈**龙、黄裕香财产增加，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其也应当返还所取得的不当利益。二审中，陈**龙、黄裕香认为其对顾敏代偿贷款本息的事情并不知情，因为案涉贷款由亲戚潘林使用，还款银行卡亦由潘林保管，由潘林归还贷款，陈**龙、黄裕香不掌握贷款归还情况，顾敏亦未告知，直至范梦玲2017年起诉时才知道代偿贷款情况。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陈**龙、黄裕香因借款需要在案涉房屋上设定抵押，并公证委托王**办理房屋出售相关事宜，当时案涉房屋上已经存在30万元贷款抵押。后王**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顾敏，案涉房屋过户需要先涤除抵押。一审中，顾敏提供了个人贷款还款凭证，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陈**龙贷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及顾敏建行账户2010年7月13日-7月14日交易明细，足以证明2010年7月14日顾敏代为偿还案涉房屋上贷款本息232397.27元的情况。现王**与顾敏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无效，案涉房屋需恢复登记至陈**龙、黄裕香名下。顾敏认为其基于房屋过户需要代偿贷款，现买卖依据的合同被认定无效，陈**龙、黄裕香理应返还代偿款项，引发本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涉及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变更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是否存在程序不当；二、顾敏能否基于不当得利要求陈**龙、黄裕香返还垫付贷款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顾敏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并未发生变更，陈**龙、黄裕香一审中已经针对顾敏的诉请答辩、举证、质证，相应诉讼权利未受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及双方争议变更案由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陈**龙、黄裕香系案涉贷款借款人，案涉贷款本应由陈**龙、黄裕香归还。顾敏基于房屋过户的需要代为归还贷款、涤除抵押，顾敏的行为导致陈**龙、黄裕香的贷款债务及相应抵押义务归于消灭，无论相关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陈**龙、黄裕香均因顾敏的行为获利，且该获利并无法律上的根据，顾敏作为受损一方有权要求得利人陈**龙、黄裕香返还不当得利，得利人主观上的善意或恶意不影响不当得利之债的构成。且陈**龙、黄裕香作为还款义务人，对贷款的使用及归还情况有合理注意义务。陈**龙、黄裕香认为贷款归还由案外人潘林负责，其并不知情，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陈**龙、黄裕香认为其系善意得利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陈**龙、黄裕香返还顾敏代偿的贷款本息232397.27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陈**龙、黄裕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6元，由上诉人陈**龙、黄裕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