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青02行终1号 上诉人李某1，住青海省海东市。 上诉人茅某，住青海省海东市。 上诉人章某，住青海省海东市。 上诉人周某，住青海省海东市。 上诉人冉某，住青海省海东市。 上诉人马某，住青海省海东市。 上诉人张某1，住青海省海东市。 上诉人吴某，住青海省海东市。 上诉人齐某，住青海省海东市。 上诉人李某2，住青海省海东市。 上诉人王某，住青海省海东市。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系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 法定代表人熊某。 委托代理人乔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2，系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 法定代表人镡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茅某、章某、周某、冉某、马某、张某1、吴某、齐某、李某2、王某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以下简称乐都区教育局）、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以下简称海力幼儿园）行政处罚一案，已由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20）青0222行初13号行政判决。上诉人吴某、马某、齐某、茅某、张某1、李某2、章某、周某、王某、李某1、冉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学前中心主任乔吉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2，原审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是由原青海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幼儿园改制及资产处置后，包括十一名原告和镡某在内的十三名职工转变身份折抵资产共同投资所建，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业务主管单位为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2003年11月12日，原乐都县教育局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2009年5月27日，原乐都县教育局换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镡某，有效期2009年5月27日至2014年5月26日。2012年7月26日，原乐都县教育局颁发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2011年11月21日至2015年11月20日，校长为镡某。期间镡某与十一名原告发生出资权益纠纷，2014年1月9日，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作出批复，同意海力幼儿园办园申请，校长为冉某。2017年3月，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换发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号：教民16××××××l号），校长为冉某，有效期2017年3月至2021年3月。 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镡某与其他出资人之间发生的出资权益纠纷，经乐都区人民法院一审，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生效判决确认镡某在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的出资额为482000元，占幼儿园全部出资额的54.9％。2018年3月26日，乐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青0202执1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协助执行将镡某在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的出资额482000元变更为占乐都区海力幼儿园全部出资额的54.9％。2018年7月26日，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作出乐教﹝2018﹞79号《关于尽快修改海力幼儿园章程等问题的通知》，要求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于2018年8月15日前完成修改章程、变更出资份额、办理对公银行账户等义务，逾期将依法定程序撤销吊销办园许可证。后因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未履行上述义务，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于2018年9月1日作出乐教［2018］90号《关于吊销海力幼儿园办学许可证的通知》，吊销了乐都区海力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原告不服，于2018年9月13日以乐都区海力幼儿园名义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3月5日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申请撤诉。2019年4月18日，十一名原告以乐都区海力幼儿园共同经营者为理由，以自然人身份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9年10月13日作出（2019）青0222行初7号行政判决书，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于2018年9月1日作出的乐教［2018］90号《关于吊销海力幼儿园办学许可证的通知》。 2019年11月26日，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对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作出（乐）教处告字［2019］第1号《教育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违法事实、法律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权利，并向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镡某进行了送达。原告于2019年11月27日向被告提出听证申请，被告于2019年12月30日举行了听证会，九名原告及原告听证代理人参加了听证会。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乐）教处罚字［2019］第1号《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停止办学行为，吊销办学许可证。原告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教育行政处罚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乐）教处罚字［2019］第1号《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审批机关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擅自分立、合并民办学校的；（二）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的；（三）发布虚假招生简章或者广告，骗取钱财的；（四）非法颁发或者伪造学历证书、结业证书、培训证书、职业资格证书的；（五）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六）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办学许可证的；（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八）恶意终止办学、抽逃资金或者挪用办学经费的。”本案中，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共同出资人之间发生的出资权益纠纷经法院审理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乐都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协助执行生效法律文书时，被告作出了《关于尽快修改海力幼儿园章程等问题的通知》，但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未按通知要求履行修改章程、变更出资份额、办理对公银行账户等义务。由于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内部管理混乱，共同出资人之间的矛盾致使生效法律文书无法履行，严重影响了教育教学，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且第三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未设立对公账户，资金管理失控，带来管理上的重大风险。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作出《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停止办学行为，吊销办学许可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关于被告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缺少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在作出《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前，作出了《教育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行政处罚相对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违法事实、法律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权利。原告提出听证申请后，依法举行了听证会。作出《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依法向行政处罚相对人进行了送达，并张贴在行政处罚相对人院墙上进行公示，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虽未告知不服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属有瑕疵，但在本案中原告实际在法定期限内已经履行了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被告的瑕疵不足以撤销该《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关于被告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中，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作出《关于吊销海力幼儿园办学许可证的通知》，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后，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吊销海力幼儿园办学许可证的通知》，并未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亦未对被告作出《关于吊销海力幼儿园办学许可证的通知》的事实和理由进行评判。故原告关于被告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乐）教处罚字［2019］第1号《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1、茅某、章某、周某、冉某、马某、张某1、吴某、齐某、李某2、王某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马某、齐某、茅某、张某1、李某2、章某、周某、王某、李某1、冉某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乐）教处罚字［2019］第1号《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称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造成恶劣影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程序和一审审理中未出示任何证明本案各上诉人共同经营的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造成恶劣影响”的证据，没有调查笔录、书证等，只凭被上诉人单方的陈述，就作出认定。上诉人冉某系乐都区海力幼儿园校长。自2018年9月1日，被上诉人以《关于吊销海力幼儿园办学许可证的通知》吊销了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之前，乐都区海力幼儿园教学秩序良好，并未出现“管理混乱造成恶劣影响”的情形，若非当时被上诉人违法吊销了上诉人的办学许可证、责令停止招生，乐都区海力幼儿园仍在开展正常的办学活动。现被上诉人认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造成恶劣影响”，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管理如何混乱，怎样影响教育教学，造成何种恶劣影响。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无视事实，有意袒护，判决书依据不足。二、被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无法律依据。在未查实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乐都区海力幼儿园未修改章程、未建立对公银行账户等理由吊销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民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擅自分立、合并民办学校的；（二）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的；（三）发布虚假招生简章或者广告，骗取钱财的；（四）非法颁发或者伪造学历证书、结业证书、培训证书、职业资格证书的；（五）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六）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办学许可证的；（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八）恶意终止办学、抽逃资金或者挪用办学经费的。”本案中，乐都区海力幼儿园从未出现“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法定情形，而未修改章程、未建立对公银行账户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的吊销办学许可证的八种情形之一，故被上诉人吊销乐都区海力幼儿园办学许可证的法律依据不足。三、被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不符合法定程序。首先，被上诉人召开的听证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海力幼儿园行政处罚一案听证会记录》记载，本案的听证主持人是张某鹤、记录人是乔某、赵某柱、听证员是乔某。该会议记录足以证明，听证会主持人直接参与了本案的调查处理，主持人张某鹤不仅是案件的调查人员，更是听证会的主持人员，既主持又是调查员，听证程序严重违规违法；在听证过程中，调查人员缺席，并未向上诉人出示处罚证据和处罚建议。被上诉人仅提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未修改章程、未办理对公账户，却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认定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造成恶劣影响，故该听证程序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四）听证由行政机关指定的非本案调查人员主持；当事人认为主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有权申请回避；（六）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的规定，听证程序违法。其次，被上诉人在已停业的乐都区海力幼儿园院墙上张贴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未依法告知不服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确实，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以此举不影响上诉人行使权利的认定，实属为被上诉人开脱责任，强词夺理，法外施恩。最后，被上诉人送达《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方式不合法。各上诉人在申请听证时已将地址、联系方式等以书面形式送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却将《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张贴于海力幼儿园外墙之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而我国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可以以在被处罚人院墙张贴的方式送达，故被上诉人的送达方式不合法。综上所述，各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及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各上诉人及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确认被上诉人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依法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在二审开庭审理中，经本院释明，上诉人将其上诉请求变更为：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撤销该《行政处罚决定书》；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的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此外，被上诉人补充：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第三人述称，一、本案所涉（证号：为教民16××××××1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是乐都区教育局颁发给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的，不是颁发给原告的；乐都区教育局2019年12月31日吊销该许可证的（乐）教处罚字[2019]第1号《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送达给我的，我当天就收到了。二、本案被诉的（乐）教处罚字[2019]第1号《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乐都区教育局对乐都区海力幼儿园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对这个《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诉讼，应当是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的权利，我作为乐都区海力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依法可以履行提起诉讼或不提起诉讼的权力。三、2013年7月，因为海力幼儿园其他出资人与本人发生了出资权益纠纷，出资权益纠纷经乐都区法院一审，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青海省高院再审，最终以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2民终357号《民事判决书》的公正判决而告结束，确认了本人占乐都区海力幼儿园全部出资额的54.9%。面对上述事实和乐都区法院协助通知书，乐都区教育局为了幼儿园规范健康发展做了大量工作，也尽了最大的努力，而原告冉某等人目无法纪，我行我素，依然做不到按照法律规定和法院判决处理幼儿园的规范管理问题。还有，在原告冉某管理幼儿园期间因管理混乱，还发生了重大幼儿下体烫伤事故，私分幼儿园资产，造成恶劣影响，也造成了幼儿园巨大经济损失。因此，海力幼儿园对教育局（乐）教处罚字[2019]第1号《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提起诉讼。今天，我作为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幼儿园被列为第三人是不对的，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明方向与一审一致。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证明方向与一审一致。 第三人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强调，被上诉人吊销许可证的程序违法，虽然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下达了处罚告知书，但是各上诉人申请听证后，听证会的程序违法。听证没有调查人员，只有1位主持人调查案件，且主持人参与了本案前期的调查，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的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且上诉人已经给被上诉人提供了联系方式，但是被上诉人作出的《教育处罚决定书》没有送达给上诉人而是贴在了墙上。被上诉人提交的吊销许可证的文件上显示的是没有设立对公账户、没有设立章程，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其中任何情形，所以被上诉人吊销许可证程序违法。且本案之前已经作出了《关于吊销海力幼儿园办学许可证》，但是在2019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以同样的事实理由重新作出了同样的行政行为。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乐都区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1号《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相对人为第三人海力幼儿园，而本案中的十一位上诉人为第三人海力幼儿园的股东，因此，被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作出的（乐）教处罚字[2019]第1号《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十一位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故，十一位上诉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在作出《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前召开的听证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听证由行政机关指定的非本案调查人员主持；当事人认为主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有权申请回避。”第三十八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确有应受行政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举行听证会时，听证会的主持人参与了前期的调查工作，属于程序瑕疵。但在行政处罚中，听证程序的瑕疵不能作为确定《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的必要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由此可知，行政处罚当事人应当是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被上诉人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相对人即第三人海力幼儿园，其第三人海力幼儿园为《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当事人。而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海力幼儿园的股东，虽与该《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利害关系，但不是该《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当事人，所以其无权提出听证申请，但是上诉人于2019年11月27日向被上诉人提出听证申请，基于对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依然举行了听证会，且上诉人也于2019年12月30日举行了听证会，九名上诉人及上诉人听证代理人参加了听证会。故，被上诉人召开的听证会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乐都区教育局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无法律依据、送达方式不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办学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审批机关或者其他有关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并予以警告；有违法所得的，退还所收费用后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招生、吊销办学许可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擅自分立、合并民办学校的；（二）擅自改变民办学校名称、层次、类别和举办者的；（三）发布虚假招生简章或者广告，骗取钱财的；（四）非法颁发或者伪造学历证书、结业证书、培训证书、职业资格证书的；（五）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六）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骗取办学许可证的；（七）伪造、变造、买卖、出租、出借办学许可证的；（八）恶意终止办学、抽逃资金或者挪用办学经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所给予的行政处罚，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对行政处罚不服的，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给予行政处罚，应当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五）不服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本案中，被上诉人乐都区教育局经走访调查发现，第三人海力幼儿园内部管理混乱，共同出资人之间的矛盾致使生效法律文书无法履行，严重影响了教育教学，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且第三人海力幼儿园未设立对公账户，资金管理失控，带来管理上的重大风险，被上诉人乐都区教育局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教育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标准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对其认定的“管理混乱严重影响教育教学，产生恶劣社会影响的”无法律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海东市乐都区教育局依据上述事实及法律，在作出《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前，告知第三人海力幼儿园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违法事实、法律依据以及依法享有的权利。原告提出听证申请后，依法举行了听证会。在作出《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依法向第三人海力幼儿园进行了送达，并张贴在第三人海力幼儿园院墙上进行公示，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已认可此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送达《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方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虽然被上诉人乐都区教育局作出的《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未载明第三人海力幼儿园不服行政处罚决定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但在本案中上诉人实际在法定期限内已经行使了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乐都区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1号《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应当予以撤销的违法情形，上诉人要求撤销该被诉《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1、茅某、章某、周某、冉某、马某、张某1、吴某、齐某、李某2、王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玉芝 审 判 员 薛红玲 审 判 员 兰海江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马玉兰 书 记 员 陈豆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