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8民终10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衢州市天路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309097517F，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廿里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汪金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飞龙，北京盈科（衢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程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3774359180W，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沈家经济开发区商业街。 法定代表人：李雪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丽鸿，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志营，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一审被告：金波，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一审被告：衢州同创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0740073951，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双港中路18号1幢101室。 法定代表人：金友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豪勤，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衢州市天路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程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程公司）、姚志营及一审被告金波、衢州同创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6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6698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云程公司支付上诉人迟延支付工程款利息114万元、被上诉人姚志营对上述利息及一审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云程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性质认定错误，导致有关被上诉人逾期付款利息支付义务的免除错误。该协议是在上诉人长期催索不得清偿的情况下，就业已形成的逾期债务及履行情况进行再次确认，并对原债务的清偿作出的计划安排，并没有变更原合同有关履行期限约定的意图，更没有放弃逾期利息。协议没有涉及变更工程价款金额或逾期支付利息计算等原合同约定的其他实质性内容，相反还在最后特别强调“未尽事宜按照主合同履行”。协议本身并不构成双方之间新的合同关系，属于“还款协议”性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二、一审判决有关诉讼费的分担失公，严重违背《人民法院诉讼费缴纳办法》有关“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诉讼费分担原则。被上诉人逾期履行协议首期付款40万元义务，上诉人完全有权就尚未届至履行期限的63.49万元一并主张权利，并同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17日和2020年8月31日分别向上诉人履行了40万元和63.49万元，是迫于上诉人提起诉讼和法院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 云程公司答辩称，2019年8月6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对原来合同的付款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既然协议是有效的，就应该严格按照协议履行。天路公司主张按照原合同支付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分摊也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 同创公司答辩称，天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无法成立的。工程款支付协议是双方以明示的方式变更了原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一审法院以该协议约定来认定天路公司与云程公司之间结算和支付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天路公司未根据受偿情况及时调整诉请标的，应自行承担不利法律后果。 姚志营、金波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天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天路公司与被告云程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2.被告云程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34900元及利息（以10349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姚志营对第二项诉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被告同创公司对第二项诉请在欠付被告云程公司、姚志营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衢州市低丘缓坡综合开发利用试点区柯城-余杭山海协作产业园开发建设项目洪家路道路工程由被告同创公司以招投标形式发包给被告云程公司（公司名称由原浙江云程建设有限公司变更为云程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2015年8月11日，原告天路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云程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柯城余杭山海协作产业园洪家路工程沥青混凝土路面施工。就工程管理，甲、乙方分别委派金波、傅渭国为工地代表，工程数量根据现场双方人员实际测量数据为准，按吨位结算根据双方现场签字过磅票据结算。付款方式，工程开工前3天，甲方支付沥青材料备料款300000元。工程施工完毕，甲方在30日之内支付至工程款80%，工程竣工验收后15天内支付至工程款95%，余款作为质保金在12个月内付清。逾期付款按月息2%支付给乙方。协议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被告姚志营作为甲方代表和本工程担保人签字。2015年9月27日，双方就混凝土工程量进行确认。原告于2015年10月21日开具总金额为240490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姚志营。2019年8月6日，原告天路公司与被告云程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一份，确认工程总价款为2404900元，截止2019年7月31日，云程公司尚欠天路公司1034900元工程款未付。现就云程公司所欠天路公司工程款1034900元支付相关事宜，达成付款协议如下：1.云程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前支付天路公司工程款400000元；2.云程公司于2020年8月30日前付清天路公司剩余工程款634900元；3.以上金额以天路公司与姚志营核对为准；4.本协议书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按照主合同履行，若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 另查明，案涉整体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在诉讼中，被告云程公司分别于2020年2月17日、8月31日各支付原告天路公司工程款400000元、634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云程公司于2019年8月6日所签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的诉请是否成立。就本案而言，双方于2015年8月11日就涉案工程项目达成的协议，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履行，被告也对工程欠款予以确认。2019年8月6日，双方就所欠工程款项达成协议，系对之前合同约定的部分变更，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法定解除之情形。故对原告该诉请，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是否成立。原告主张，该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仅仅是对所欠工程款项进行确认，未对逾期付款等其他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仍应按原合同约定，逾期期限从原告云程公司完成沥青路面工程交付后15天即2015年10月21日起，按月息2%计算。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天路公司与云程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付款协议，除双方对工程款项进行确认外，同时对付款期限也进行了约定，故双方不仅仅是对工程款项的确认，同时也是对原合同付款期限的变更。故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协议履行，现被告云程公司逾期履行，应就逾期履行部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在协议中未约定，参照原合同约定即按月息2%计算。故对原告该诉请，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金波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委派金波作为工地代表，其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被告云程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对原告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同创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姚志营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因姚志营作为甲方代表签字的行为，系代表被告云程公司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云程公司承担，但其同时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故被告姚志营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天路公司与被告云程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系双方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被告姚志营未签字，现被告云程公司已按协议实际履行，故被告姚志营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姚志营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云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衢州市天路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8800元；二、驳回原告天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456元，由原告天路公司负担23967元，由被告云程公司负担48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交纳，逾期强制执行。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天路公司与云程公司于2019年8月6日签订的工程款支付协议书的形式看，具备了一般合同应当具备的内容。从协议的内容看，协议对之前合同约定付款期限等内容进行了变更。从协议“未尽事宜按照主合同履行，若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的约定看，也不能认为协议仅是之前合同逾期债务及履行情况进行再次确认。故天路公司与云程公司应根据协议的内容履行义务。根据协议，云程公司应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20年8月30日前支付天路公司工程款40万元、63.49万元。2020年2月17日、8月31日，云程公司分别向天路公司支付工程款40万元、63.49万元。故一审法院仅支持了4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因协议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姚志营无需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保证责任，上诉人认为姚志营应对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虽然案涉63.49万元是在诉讼过程中支付的，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根据受偿情况及时调整诉请标的，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诉请标的和其得到支持的诉请数额，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不违反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分担原则。综上，上诉人天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0元，由上诉人衢州市天路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程顺增 审 判 员 刘小伟 审 判 员 郑慧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俞 焦 书 记 员 黄徐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