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石路甲69号院14号楼锦绣大地农副产品批发市场1层A区101B1号。法定代表人：江欣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玉，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明，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欣达，男，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汀县人，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定玉，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明，北京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道武湖村浙商工业园A区+1号。法定代表人：魏彩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金河，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果味公司）、江欣达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6民初4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1年3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欣果味公司、江欣达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的（2020）鄂0116民初48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内容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一审判决载明内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4580424元和违约金以及仓储费用，在被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也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径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交付商品的货款4493424元，并且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29562件乌梅浓浆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判，明显违法。二、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导致裁判结果有误。1、上诉人已经于2019年6月25日被上诉人发送《通知函》，终止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属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发送《通知函》，即不再向被上诉人订购乌梅浓浆，也没有指示被上诉人继续生产乌梅浓浆，虽然江建汀在《生产计划单》上签字确认，但该《生产计划单》系江建汀在事后补签，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因此，被上诉人生产的乌梅浓浆没有销售出去的原因不是上诉人指示造成，其自身对于生产的乌梅浓浆无法销售出去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涉案乌梅浓浆的具体数量以及质量的情况下，径行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乌梅浓浆29562件，将使本案判决处于一个不确定的状态：首先，一审法院没有确定被上诉人在争议期间实际生产的乌梅浓浆数量以及现存的乌梅浓浆数量；其次，一审判决也未查清该批次乌梅浓浆是否均属于合格产品；在一审法院对于剩余乌梅浓浆的具体情况均没有查清的情况下，直接作出本案判决，将使本案判决处于一个不确定的状态，有失司法的公正性、权威性。三、一审判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1、本案中，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欣果味公司，上诉人江欣达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虽然江欣达是欣果味公司的唯一股东，但是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可以证实江欣达与欣果味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因此，对于欣果味公司的债务，江欣达仅以其出资额度为限对外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江欣达对欣果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涉案的29562件乌梅浓浆，所以其无权向上诉人主张相应的货款，更无权主张延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生产计划单》系事后（2019年12月5日）补签，即使把《生产计划单》视作上诉人的事后追认，但也说明截至2019年12月5日双方之间对于乌梅浓浆的买卖事宜并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从2019年10月18日开始支付违约金，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存在情势变更事由，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不可否认，被上诉人生产乌梅浓浆确实投入了大量人力和物力，如果乌梅浓浆无法及时销售出去，将不可避免的产生经济损失，但同时也要看到，上诉人并未指示被上诉人生产乌梅浓浆，同时由于被上诉人生产的乌梅浓浆存在质量问题，才导致海底捞公司中断与上诉人的业务合作，另外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导致本可以销售出去的乌梅浓浆完全无法销售出去；需要强调的是，被上诉人生产的该批次乌梅浓浆的保质期为18个月，生产日期为2019年9月份，到一审判决作出时，该批次乌梅浓浆的保质期仅剩不到3个月时间，此时一审法院把该批次乌梅浓浆判决给上诉人，上诉人拿到的将是一批过期的、完全无法饮用的乌梅浓浆，并且在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曾协调帮助被上诉人寻找到了意向买家，但因被上诉人对此完全不予理会而作罢，由此导致经济损失无法挽回，现在一审法院完全将因双方过错以及重大情势变更事由下产生的经济损失判归上诉人承担，对上诉人严重不公，也有违法律公平原则。综上，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结果不公等严重问题，上诉人特提起本次上诉，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的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冠典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的判决未超出冠典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合法。我方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已明确，诉讼请求是请求欣果味公司赔偿损失，我方的损失实际上就是货款。损失也是根据《协议书》的约定的单位，以及生产数量计算出来的。2、对于一审判决我方向上诉人交付29562件乌梅浓浆无异议。无论上诉人还要不要乌梅浓浆，我方依旧请求是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3、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19年的9月16号订单是否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欣果味公司人员签字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我方陈述，以及法庭调查核实的情况一致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持原审判决。冠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冠典公司与欣果味公司于2019年5月1日签订的二份《协议书》；2、欣果味公司、江欣达赔偿冠典公司经济损失4590424元；3、欣果味公司、江欣达支付冠典公司违约金（以45904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欣果味公司、江欣达支付冠典公司仓储费263832元；4、本案诉讼费由欣果味公司、江欣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冠典公司系一家从事食品的研发生产及销售、饮料（果汁及蔬菜汁类、固体饮料类、其他饮料类）的生产及销售、农副产品加工销售的企业法人。欣果味公司作为一家自然人独资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销售食品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自2018年5月开始，冠典公司与欣果味公司建立了酸梅浓浆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为此签订《协议书》。2019年5月1日，冠典公司（乙方）与欣果味公司（甲方）按之前《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续签，该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四川海底捞餐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底捞公司）供应商，2019年4月，乙方生产的5kg装乌梅浓浆汁产品获得海底捞公司认可，并确认为供应采购产品，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海底捞公司与甲方签订的上述酸梅浓浆采购合同，甲方承诺该合同所述酸梅浓浆全部在乙方采购（除非乙方产品出现重大责任事件）。采购产品包装规格为5kg装（塑料桶，压盖）、5kg/桶、4桶/件。产品口味以双方约定的封存样品为标准，不得改变，除非甲方或海底捞公司重新授权确定；2、乙方保证按时足额完成订单，确保每一批产品质量安全，产品符合相关国家标准及技术标准……；3、乙方给予甲方最优惠价格，每件单价为152元/件，发送到甲方指定交货地点，物流费由乙方承担；4、甲方每次订货单应标注甲方单位名称、订货日期、数量、金额、发货日期、收货单位及发送地点等信息，并以甲方的指定人员江建汀签字确认即可或者将上述签字文件通过微信号（XINJIN0202）向乙方传送的留存件亦可；3、每笔订单账期为20天（从海底捞公司收货之日起开始计算，包括节假日），乙方开出增值税发票，甲方以网银支付的形式闪付。甲方不得推迟支付，逾期支付的按逾期未付余额，以日万分之八的利率赔付给乙方……；本合同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同时，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协议在履行期间，冠典公司陆续向欣果味公司的采购方海底捞公司供应了酸梅浓浆，并向案外第三人租赁仓库用以储存货物。经双方在庭审中对账核算，确认欣果味公司截至2019年9月28日尚欠冠典公司的货款97000元。2019年12月5日，冠典公司与欣果味公司的驻场代表江建汀签订一份《生产计划单》，该计划单将冠典公司自2019年9月17日至2019年9月28日期间的乌梅浓浆生产计划安排为：生产缸数804缸、生产吨数807.66吨、生产件数40383件。同时双方将落款日期倒签至2019年9月16日。后因欣果味公司一直未提货或确定发货地点，除却冠典公司自行出售一部分外，导致大部分产品积压未能销售，由此双方引发诉争。一审法院另查明，欣果味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向冠典公司发送《通知函》一份，旨在停止双方于2019年5月合同约定的业务合作；截止2020年8月12日，冠典公司生产的乌梅浓浆库存尚余29562件未售出。一审庭审中，冠典公司自认因租赁仓库向出租人白双喜支付了租金118000元，在扣减物业费后实付113832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工商信息、《协议书》、《补充协议》、《采购订单》、《收货确认单》、《通知函》、《生产计划单》、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资料及《租赁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冠典公司与欣果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当属合法有效。截至2019年9月28日，冠典公司依约向欣果味公司的采购方海底捞公司供应了货物，但欣果味公司未按双方结算金额支付货款97000元，故欣果味公司的行为存在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冠典公司提交的二份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5月1日的《协议书》中有一份与欣果味公司持有的内容不一致，故应以双方共同持有的、内容相同的《协议书》为准。该《协议书》中约定“本合同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显然该《协议书》属于附终止期限的合同。当约定的履行期限届至前，双方未能协商一致、重新续订则该《协议书》因履行期限届满而自动终止，冠典公司无需另行主张解除权，故冠典公司主张解除与欣果味公司于2019年5月1日签订的二份《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如何认定《生产计划单》的效力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欣果味公司的驻场代表江建汀在履行《协议书》期间一直跟踪负责向冠典公司下达《采购订单》、签署《收货确认单》等重要事项，虽然欣果味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曾授权江建汀代表公司签署《生产计划单》，但是鉴于江建汀在双方交易往来中的特殊工作身份和地位，冠典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江建汀具有代表欣果味公司采购该《生产计划单》所载明的乌梅浓浆的代理权。而且，江建汀作为欣果味公司的驻场代表应该知晓将签署时间从2019年12月5日倒签至2019年9月16日的法律意义及相应后果。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江建汀签署《生产计划单》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该代理行为有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欣果味公司承受。同时，依据《合同法》的减损规则，冠典公司在对方违约后，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否则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此，冠典公司仅能就现存的29562件乌梅浓浆主张货款损失，即欣果味公司基于《生产计划单》应向冠典公司支付货款4493424元（29562件×152元/件），同时冠典公司应向欣果味公司交付29562件乌梅浓浆。关于冠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能否得到支持的争议问题。庭审中，欣果味公司辩称，双方于2019年5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因其于2019年6月25日向冠典公司发送的《通知函》而终止。但实际上，欣果味公司在发出通知后并未停止向冠典公司采购订货，直至2019年9月10日仍在沿用之前的交易模式向冠典公司发送订单，故欣果味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经查，冠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310201.1元主要源于《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计算得来，而《生产计划单》并未采用该《协议书》中约定的订货及供货方式，故《协议书》中的违约金条款不应再适用于双方的其他交易安排，应认定《生产计划单》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欣果味公司所欠货款97000元是基于履行《协议书》产生的债务，结合冠典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起始时间，对其要求欣果味公司以货款97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欣果味公司因未履行《生产计划单》而产生的违约金，则应适用《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中的相关规定，以货款449342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另冠典公司主张的仓储费263832元并非全部用于存放上述《生产计划单》所涉货物，故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该批货物的数量、生产时间及存放周期等客观因素的基础上，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仅对冠典公司主张租赁白双喜仓库的仓储费113832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欣果味公司属于自然人独资的公司类型，江欣达作为唯一股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对冠典公司要求江欣达与欣果味公司就冠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向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7000元；二、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向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97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三、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向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493424元；同时，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向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交付29562件乌梅浓浆；四、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向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449342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五、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赔偿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仓储费113832元；六、江欣达对第一、二、三、四、五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12元，由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江欣达共同负担44660元，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215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因欣果味公司对被上诉人乌梅浓浆仓库数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向其询问是否愿前往仓库进行清点，但欣果味公司认为该订单并非经其同意而生产，且临近过期，拒绝前往仓库清点。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欣果味公司、江欣达提出其已于2019年6月25日向冠典公司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函》，冠典公司继续生产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的上诉意见。经查，欣果味公司、江欣达未提交其将《通知函》交付至冠典公司的证据，且在《通知函》出具之后，冠典公司仍按欣果味公司、江欣达的要求向海底捞公司供货，双方实际继续履行合同。故欣果味公司、江欣达发出《通知函》要求终止合同未对冠典公司发生效力。因各方共同持有相同的2019年5月1日《协议书》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现该期限已届满，对于冠典公司提出解除案涉《协议书》的诉请不予支持。合作期满后，双方应对业务往来进行清算并对货款进行结算。经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对账确认，欣果味公司截至2019年9月28日尚欠冠典公司货款97000元未付。欣果味公司应当向冠典公司赔偿该货款损失97000元。冠典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协议书》约定的日万分之八计算，该违约金约定过高，本院酌定调整为日万分之五，冠典公司请求违约金自2019年10月18日起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欣果味公司、江欣达提出2019年6月25日《生产计划单》并非为其真实意思，冠典公司无权主张延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超出诉请而判决“交付剩余乌梅浓浆”的上诉意见。经查，欣果味公司的指定人员江建汀于2019年12月5日对《生产计划单》进行了补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其行为成立表见代理，欣果味公司应承担确认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视为要求冠典公司生产40383件乌梅浓浆行为的追认。现双方合同履行已届满，双方应进行结算，欣果味公司欠付货款未还，应承担向冠典公司赔偿货款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货款数额的问题，2019年12月2日，江建汀在《2019年9月份至12月乌梅浓浆生产及库存明细表》签名，确认乌梅浓浆的生产件数为40383件，仓库余数为37762件。此后，冠典公司为减损对外进行销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减损规则。冠典公司对外销售后，剩余件数为29562件，赔偿数额应为4493424元（计算方式为：29562件×152元/件）。欣果味公司对乌梅浓浆仓库数额存在异议，但欣果味公司拒绝前往仓库进行清点，也未提交证明仓库数量不实的反驳证据，对于欣果味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虽冠典公司未提出交付乌梅浓浆的诉讼请求，但冠典公司作为生产商，其在获得货款赔偿之同时，负有向欣果味公司交付该批乌梅浓浆的义务。关于冠典公司主张赔偿追认货物的违约金问题，虽欣果味公司对《生产计划单》的生产货物进行追认，但未对违约金计算进行约定。因受新冠疫情的影响，该批乌梅浓浆无法正常对外销售，各方当事人均存在损失，且冠典公司与欣果味公司均存在互负履行义务，本院对冠典公司请求对追认货物部分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欣果味公司、江欣达提出追认该批乌梅浓浆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意见，但欣果味公司、江欣达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请求及相应证据，二审对该上诉请求不予处理。关于欣果味公司、江欣达提出江欣达与欣果味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上诉意见。经查，江欣达与欣果味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针对江欣达与欣果味公司的往来进行专项审计的审计报告，而非欣果味公司的年度审计报告，尚不能证明欣果味公司的股东江欣达的财产独立于欣果味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江欣达应对欣果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欣果味公司、江欣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16民初4883号判决第三、五、六、七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16民初4883号判决第四项。三、改判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16民初4883号判决第一项“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向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7000元”为“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向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赔偿货款97000元”。四、改判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116民初4883号判决第二项“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向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97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八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为“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向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97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6812元，由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5450元，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1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12元，由北京欣果味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5450元，武汉冠典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136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隽审判员  胡劲审判员  曹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向云书记员徐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