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保定市顺平县农民。2011年8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保定市新市区（现竞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7年3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7月2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红波，男，198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保定市竞秀区农民。2020年5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31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同年12月9日被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24日由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满城区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辉、连红波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冀0607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辉、连红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20年1月20日凌晨，被告人王**辉伙同连红波在保定市满城区，将谭某汽车的左后车玻璃砸碎，盗窃谭某放在档把手扣内的32000余元现金，谭某的汽车玻璃修复价值为7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20日，保定市满城区公安局大册营刑警队接大册营镇夜借村谭某报警，称当日早上发现其停放在自家门口的汽车左后侧车窗玻璃被砸，把手扣里35000余元现金被盗。同年5月23日，在山东省济南市将王**辉抓获，同日在保定市将连红波抓获。经讯问，二人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 2、谭某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证实被害人报警、受案、立案情况。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谭某修车发票，证实谭某修车费用780元。 二、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的证言，我认识谭某，我们有业务往来，我从网上开着店铺，谭某开着快递公司。2019年的时候，我欠谭某35000多元快递费，在去年农历腊月的时候，我把欠款给了谭某，我给的谭某现金。 三、被害人谭某陈述，我报警是因为放在门口的车玻璃被砸了，车内被盗了35000多元现金。车停在门口对面影背西侧车头朝南，一辆白色日产途乐，车牌号冀Ｂ×××××。左后倒车镜窗玻璃被砸了，我的钱放在档把手扣里了，用一个红色塑料袋装着，100面额，一万元一捆，有三捆，剩下5000元是散的。当时到年底了，我有三家客户一共给了我12万元多的欠款，工人工资开出去8万多元，剩下35000元左右现金，三家客户有上紫口村王某，王某给了我三万多元欠款；我们村谭岳峰给了我5万多元；上紫口村孟桐给了我4万多元。一共是12万元多，那几天这些钱都在我车里放着。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辉的供述与辩解 （1）2020年1月20日左右，当时是阴历腊月二十五，晚上11点左右，连红波给我打电话说没钱了，出去转转弄点钱去，就是一起出去砸汽车玻璃偷钱。我同意了。他到保定市接上我，我开车从贤台方向到满城大册营一带。进村看见一辆白色大个越野车，我们又进村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车，过了几分钟我们又回到这辆大越野车附近，我拿着手电没看见东西，又往西边看了一辆车，也没有看见东西，又回到这辆白色大越野车跟前，连红波也到了大越野车跟前，他给我放哨看着人，我拿改锥把车玻璃撬碎，扒着行李架钻到车里，从里边拿出了一个包儿或者袋子，我拿出来以后给了连红波，包儿里边有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连红波看了以后，没说什么钱，我记得他说有几十元，钱拿了就把包扔了。我们去砸车偷东西带的鸭舌帽、口罩、手套、改锥，带这写东西就是作案伪装自己，带改锥就是撬车玻璃。这些东西都扔在回保定的路边了。这些东西是连红波接我以后，我们两个在便利店买的，连红波出钱。 （2）我们开车到了大册营附近一个村子，发现有一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途乐大越野车，大门口有监控。我让连红波再开车往村里转转，看看有合适的车可砸不，回来再砸这辆车。往村里转了三几分钟，没看到合适的车，又开车回这辆途乐车附近。连红波在旁边给我放哨，我拿破窗器把这辆途乐车驾驶座后边的玻璃砸碎，扒着车顶行李架，钻到了车后座上边。我把这辆车的工作台手抠和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的手抠都翻了，里边有一个袋子，我拿了拿袋子，里边是钱，我就把袋子拿了，从车窗户钻出来，连红波开车拉着我往保定市区方向走。一边走我一边数袋子里边的钱，大概是32000元左右，都是100元面额。数完以后我就告诉连红波是32000元，我数了16000元给了连红波。然后我们两个就开车回了。帽子、手套、手电、破窗器是我准备的，破窗器是我从淘宝上买的，这些东西我早就有；口罩是连红波现买的，帽子、口罩、手套、手电都扔了，破窗器在朝阳首府4号楼2单元1802我住的地方一个黑色背包里。我分的钱都打牌输了。我这次交代和原来交代不一致的地方，以这次为准。 （3）我和连红波砸的那辆途乐越野车有的地方我说的不对。当时我从途乐车手扣里拿出一个袋子，袋子里边有成捆的钱，我直接把钱装到了自己口袋，袋子里边还有一些纸质东西，我把袋子连这些纸质东西拿着从车里钻出来，连红波开车拉着我往东走，我把袋子扔在了车档杆位置，我们掉头回来，连红波查看，没有值钱的。我开车回了朝阳首府，在回来的路上我数了数从途乐越野车上偷的钱，大概32000元左右，我偷的钱打牌输了，原来之所以说分给连红波16000元，我没想那么多，就跟你们说了假话，也没有想到底为什么。以上说的和我以前交代的有不一致的地方，以这次为准。 2、被告人连红波供述与辩解，2019年腊月的一天，王辉跟我说他打牌输钱了，说咱俩砸车弄点钱，快过年了，车里都放着钱，我说行。第二天凌晨1点多，王辉让我找辆车，我正好开着我们村连新亮的车，我到王辉住的地方接他，王辉拿着衣服和帽子等物品，他给我一件绿色棉袄，还给了我一个黑色帽子、一个口罩还有一副手套，他也有一套帽子、口罩和手套，我俩把车牌照摘下来，顺着北三环往满城方向开。 我开车拉着王辉转到满城区大册营附近一个村子，看到一辆白色大个儿尼桑越野车，我们想砸这辆车，先开车到村里转路线，看看被人发现怎么开车跑，大概三几分钟，我们回到这辆尼桑越野车东边一个影背墙旁边，王辉拿手电照车里边，我下车放哨，看了看门口有监控，躲了躲，又到这辆车尾部，王辉砸碎了驾驶座边的玻璃，钻到车里，拿手电在车里找，王辉拿着一个袋子扔到车档杆位置，王辉开车，我看了看袋子，里边有点文件，没有值钱东西。 五、辨认笔录，证实辨认盗窃现场情况。 六、家门口监控视频，证实现场盗窃情况。 （二）2020年1月20日凌晨，被告人王**辉伙同连红波在保定市满城区，将张某汽车副驾驶车玻璃砸碎，盗窃张某放在档把手扣内的几十余元现金，张某的汽车玻璃修复价值为721.2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张某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张某报警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张某修车发票，证实张某修车花费。 二、被害人张某陈述，2020年1月20日凌晨1点左右，我开车回家，把车放在了我家大门口。早上7点钟发现车玻璃被砸碎了，包里的钱被盗了，一共1000元左右，我报警时说被盗了10650元左右，我记错了。我的车是一辆白色荣威ＲＸ8越野车，车牌照冀Ｆ×××××。我从4Ｓ店修玻璃花了500多块钱。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辉供述与辩解，我开车顺着公路往村外走，看到公路右边有一辆汽车，把这辆车副驾驶玻璃砸了，把手扣翻了翻，记得就几十元。 2、被告人连红波供述与辩解，我们快走到牌楼的时候，王辉停车，看到路边有一辆车，王辉把玻璃砸了，说车上没值钱东西，把我送到以后，他开车回家了。我看到的就是三四十块钱，两盒烟，几张银行卡，还有那个袋子里的文件。 四、辨认笔录，证实辨认现场情况。 （三）2020年1月20日凌晨，被告人王**辉伙同连红波在保定市满城区，将贾某汽车的副驾驶玻璃砸碎，盗窃车内100余元现金，贾某的汽车玻璃修复价值为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综合单，证实报警、立案情况。 2、修车发票，证实修车费用。 二、被害人贾某陈述，2020年1月20日早上7点左右，我发现副驾驶车玻璃整个碎了，车上翻得乱七八糟，钱包被人偷了，我赶紧报警。我的车是白色本田ＣＲＶ，车牌号冀Ｆ×××××。损坏一块副驾驶玻璃，价值500块钱。车上钱包里200元现金，还有5张银行卡。现场没有监控。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辉供述与辩解，我们砸的第一辆车往南七八里，我们看到路边一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本田CRV汽车，连红波把车停在CRV对过，我拿着手电和破窗器到了这辆CRV跟前，把这辆车副驾驶座玻璃砸碎了，把手抠翻了翻，有百八十块钱左右。 2、被告人连红波供述与辩解，王**辉开车朝满城区方向走，走了大概三四公里，我们停下车，我给他放哨，他到公路对过砸了一辆车，说就几十块钱，把钱扔在我们汽车档杆那里了。 四、辨认笔录，证实辨认现场情况。 （四）2020年1月20日凌晨，被告人王**辉伙同连红波在保定市满城区，将李某汽车的副驾驶车玻璃砸碎，盗窃车内100余元现金，李某的汽车玻璃修复价值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综合单，证实报警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修车发票，证实李某修车花费。 二、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20年1月20日早上8点多，我的黑色别克英朗车停在魏庄村路边，车牌号冀Ｆ×××××，副驾驶车玻璃被砸，车上百八十块钱被偷了，也没了几张银行卡，银行卡没有多少钱，损坏一块副驾驶玻璃价值300元。现场没有监控。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辉供述与辩解，我们从神星一直向北，走了二里地左右，大概在凌晨2点钟，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轿车，我拿着破窗器和手电走到马路对过，把这辆车副驾驶座玻璃砸碎了，连红波在旁边放哨，就是百八十块钱左右，连红波开车拉着我就走了。 2、被告人连红波供述与辩解，我们从神星村往北三四里地左右，公路对过有一辆轿车，我在车上放哨，王辉就拿着手电和破窗器把这辆车副驾驶的玻璃砸碎了，他说车里边什么都没有。 四、辨认笔录，证实现场情况。 综合证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王**辉入所体检表，证实王**辉未诉特殊不适。 2、情况说明，证实在讯问过程中未对王**辉刑讯逼供。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对王**辉执行刑罚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辉、连红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认可，辩称未偷到钱，受到刑讯逼供，其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入所体检表显示未诉特殊不适，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该起犯罪事实，有王**辉、连红波供述、被害人陈述、现场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辉曾经因盗窃受过刑事处罚，使用破坏性手段，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其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连红波与他人多次使用破坏性手段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其基本没有分得财物，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应退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连红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王**辉、连红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及赔偿被害人谭某人民币32780元、张某人民币721.24元、贾某人民币400元、李某人民币700元。 上诉人王**辉上诉主要提出，其未盗窃谭某车内的32000元，系被刑讯逼供而被迫承认，其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连红波上诉主要提出，案发当日系其向王**辉索要钱款，其未放哨，对谭某车内的32000元不知情，作案工具系王**辉准备，其未分得赃款，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辉、连红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王**辉提出的其未盗窃谭某车内的32000元，系被刑讯逼供而被迫承认；上诉人连红波提出案发当日系其向王**辉索要钱款，其未放哨，对谭某车内的32000元不知情的理由，经查，原判综合上诉人王**辉、连红波供述、被害人陈述、现场视频、入所体检表等证据对本案四起犯罪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王**辉提出其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小且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连红波提出的作案工具系王**辉准备，其未分得赃款，原判量刑重，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王**辉使用破坏性手段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其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认定上诉人连红波与他人多次使用破坏性手段盗窃，酌情从重处罚；其如实供述并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其基本未分得财物，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综合上诉人王**辉、连红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二人判处的刑罚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该理由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