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6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明，男，1982年3月2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志，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占，男，1984年1月2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轩维业，男，1954年8月2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玉田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民，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立明因与被上诉人王立占、轩维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立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各返还押金5万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乡村一体化是一种将乡镇卫生院和村卫生室纳入统筹管理的医疗资源配置模式，从各地各单位自行尝试逐渐演变成各省各地区统一执行的较为成熟的基层医疗管理模式。《玉田县乡村一体化卫生室乡村医生招聘方案》，是通过河北省卫键委组织实施的，应当属于国家政策的变更。2、从2020年8月8日玉田县卫生健康局下发的《关于2020年度公开招聘乡村一体化卫生室乡村医生的公告》可知，上诉人已经从原孟三庄第一卫生室被分配到，王立朋被分配到孟三庄第一卫生室工作。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前提条件，仅限于孟三庄村原定点卫生室的上报人，即上诉人。《2020年度公开招聘乡村一体化卫生室乡村医生的公告》足以确定该卫生室的上报人必定发生了变更，不可能再是上诉人，故退款条件已经成就。3、2020年9月1日，上诉人与玉田县石臼窝中心卫生院签订了为期三年的《聘用协议书》。2020年11月25日，在玉田县石臼窝中心卫生院地组织下，上诉人已经将孟三庄第一卫生室的工作与王立朋进行了交接，并将卫生室的设备予以了清点，目前上诉人已经退出了孟三庄第一卫生室。 轩维业答辩称：1、协议书中的原村定点卫生室，是执笔人无意识中将“孟三庄卫生室”书写成了“原村定点卫生室”，没有定点之意，当时是全县统一，某村就称呼某村卫生室，不作具体区分。2、上诉人诉称的第一卫生室，是2016年卫生院的管理需要，将我村的三个卫生室人员组织在一起，以抽勾的形式然后命名为第一卫生室。3、2012年10月31日协议约定，县卫生局有权对村卫生室的人员进行调动。4、在签订协议之前，涉案的卫生室是我们三人的卫生室，各自均能得到卫生局的各种补助，而2012年医改之后只能一个人在卫生室工作，且该人不论在哪里工作，均能得到卫生局的工资，然后三人在进行分配。5、上诉人以原村定点卫生室为由索要押金，而协议书中并未注明只定点在哪个卫生室工作，只要是在卫生室工作，故押金不予退还。6、第一卫生室合同，是与卫生院签订的，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关。7、上诉人到王铁铺卫生室工作，其仍然是2012年订立协议书的上报人，符合协议书的第五项约定。8、2020年的考试主要是清除在卫生室工作的60周岁的人员，全部下岗。9、就算合同到期，也得三人清算账目，不能先退还押金。10、现在退还押金，属于提前解约，需要扣除押金。 王立占答辩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玉田县卫生局出具的公告是否属于国家政策，其认为达不到国家政策这一标准，上报人变更就是卫生室谁出名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2年10月31日之前就经营卫生室业务，在2012年10月31日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而孟三庄第一卫生室成立于2016年，本案的协议书在前，孟三庄第一卫生室成立在后，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仍然约束孟三庄第一卫生室，该协议就是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卫生室的业务。上诉人在孟三庄第一卫生室转到王铁铺卫生室以后仍然从事卫生室工作，仍然是上诉人出名，上诉人仍然是上报人，没有出现上报人变更的情形。上诉人要求退还押金并未满足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上诉人要求退还押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仍然是合伙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此没有争议，而按照法律规定合伙解散必须清算财产，上诉人主张要求终止协议退还押金也属于合伙人解散事宜，但是在上诉人亲自管理卫生室，其不积极与被上诉人进行清算反而要求退还押金，违背了订立协议的目的以及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对一审判决结果认可，但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不认可。 王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各返还原告押金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以前，原、被告三人共同在工作，经济上相互独立，2012年石臼窝镇政府及卫生院让原、被告三人中其中一人经营卫生室，到六十岁以后领退休金上保险，三人都想经营，后经协商，原、被告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书，甲方上报人王立明，乙方未报人王立占、轩维业，根据县卫生局对农村农医的相关规定，原村定点卫生室轩维业、王立占、王立明三人安排上报一人，甲乙双方商定如下：一、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上级分配的报销数额由甲乙双方三人均分；二、卫生院进药，由甲乙双方三人均分，有啥费用由甲乙双方三人均摊；三、上级各项任务公共卫生方面由甲乙双方三人负责，如有各项福利补助，也由甲乙双方三人均分；四、甲方的工资及一切待遇，甲乙双方三人均分；五、如果国家政策有变动，指定甲方一人干，甲方的工资及各项福利补助按四份均分，干的人占壹份，其余三份由甲乙双方三人均分；六、甲方如有退休金及保险，终身一切福利，由甲乙双方三人均分，同时三人全部上保险；七、上级如查药房，如果查出违规的药品（除保健伪劣药品）外，出现的问题由甲乙双方三人负责；八、甲方先拿出压金壹拾万元，交给乙方两人各经营五万元，不计利息，如果国家政策有变，上报人变更，乙方将压金退给甲方，终止协议；九、甲方如果不能工作了，得不到工资和福利，乙方将压金退还给甲方，终止协议；十、如果乙方谁不能工作了，仍然继续享受以上所定的条款待遇及摊派费用，压金不退，如果乙方人不在了由乙方的继承人享受。以上所定条款，甲乙双方共同认可，共同遵守，立此协议为证。此协议甲乙双方三人各持一份。甲方王立明（按印），乙方王立占（按印）轩维业（按印），二0一二年十月三十一日，经手人王汝满、王振江。玉田县石臼窝镇金石法律服务所对该协议书出具了见证书。2012年11月1日原告将10万元押金给付二被告，二被告分别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立明协议押金伍万元整（50000元），收款人王立占，2012年11月1日；今收到王立明协议押金伍万元，￥50000元，收款人轩维业，2012.11.1。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分别在其家中成立一个卫生所，原告继续在工作，但各种福利均打到原告账户上，年底发的福利包括给老年人、孕产妇、残疾人、××健康体检，2017年开始家庭医生签约，贫困户的卫生福利，公共卫生工作原告干不过来，二被告也跟着干。2016年12月19日孟三庄村成立第一卫生室，主要负责人为原告王立明。2020年8月8日玉田县卫生健康局下发《关于2020年度公开招聘乡村一体化村卫生室乡村医生的公告》，后原告经考试被分配到，孟三庄村第一卫生室变更为王立朋，但原告至今未办理交接手续，亦未到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原告王立明虽经玉田县卫生健康局招聘考试被分配到玉田县，但至今尚未交接手续，原告要求二被告每人返还押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王立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王立明负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王立明提交了证据一：2020年9月1日，玉田县石臼窝中心卫生院作为甲方与上诉人王立明作为乙方签订的玉田县乡镇卫生院与村卫生室一体化管理乡村医生《聘用合同》。 证据二：2020年11月25日，玉田县石臼窝中心卫生院出具的玉田县石臼窝镇孟三庄村第一卫生室工作交接记录。上述二份证据用以证明孟三庄第一卫生室已经由王立朋进行经营，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且其是否从事村医行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王立占、轩维业质证称：聘用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交接记录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且上诉人没有到玉田县工作。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已于2020年11月25日与玉田县石臼窝镇孟三庄村第一卫生室办理了交接手续。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2012年10月31日，上诉人王立明作为甲方（上报人）与被上诉人王立占、轩维业作为乙方（未报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以后，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经过考试被分配到玉田县工作，且与玉田县石臼窝中心卫生院签订了聘用合同，并于2020年11月25日亦与孟三庄村第一卫生室办理了交接手续。故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约定的第八条的条件已经成就，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相应的押金，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立占、轩维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返还上诉人王立明押金5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上诉人王立占、轩维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王立占、轩维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军 审判员 毕雪维 审判员 徐万启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