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5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汤坑镇湖下开发区铜湖路**。法定代表人：姚通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波，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联勘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杜家坎南路****iv>法定代表人：郑庆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森，北京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联勘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6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珠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波，被上诉人中联勘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中联堪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第一、原审判决认为中联堪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并提交竣工资料，据此认定合同付款条件已经成立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双方合同付款方式中约定“乙方工程完工并移交，竣工资料审查完成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而珠江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在涉案工程竣工后，支付至中联堪公司合同暂定价款的85%。众所周知，在工程合同中，确定最终的结算金额以双方办理结算为准，而不应以合同暂定金额为准。对于剩余15%款项（结算款）的支付，根据合同条款6.2.4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齐备完善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结算资料且办妥结算手续后支付”，而办理结算的前置条件为“合同第7.3.9条的约定的：中联堪公司提供在施工前和施工完毕后分别提供地形方格网图，答辩人审核后作为工程量的依据，方格网不小于10*10米的精确度。以确定最终工程结算金额。”现中联堪公司未举证已向珠江公司递交结算资料，因此，该结算未完成的原因在于中联堪公司的合同义务不履行，因此，中联堪公司无权要求珠江公司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项。第二、珠江公司在庭审中，从未否认涉案工程已竣工，珠江公司在庭审中一直强调的是涉案工程因中联堪公司尚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报审结算，导致合同的最后一笔付款无法进行支付。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的递交是合同约定的中联堪公司一方义务，珠江公司无需重复向中联堪公司提出要求。第三、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因此诉讼时效未超过的认定错误。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不能单纯以涉案工程是否结算作为判断依据，而应审查涉案工程未办理结算的原因。本案中，涉案合同未办理结算的原因在于：中联堪公司未向珠江公司递交结算资料导致珠江公司无法办理。因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竣工，根据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中联堪公司应于竣工后28日内，向珠江公司递交结算资料，而中联堪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报审结算的义务，导致合同结算未完成，因此，本案中，中联堪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已届满，已丧失胜诉权。中联堪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珠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中联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珠江公司支付工程款1652551.24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珠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珠江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中联勘公司签订《马二西项目15、16#地及马科研A北地面堆积土方清运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马二西项目15、16#地及马科研A北地面堆积土方清运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为通州区马驹桥镇。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1．土石方工程承包范围，按照甲方确认的土方现状方格网图纸，土方清运完成面绝对标高为25.5米以上堆积土方与渣土开挖、外运、消纳工程等，并配合考古局部土方清运。土石方工程承包方式为：土石方工程乙方以包工包料、包施工机械、包措施费、包工期（含雨季施工）、包质量、包安全、包风险、包文明施工、包工程验收质量达到“验收”标准、专家评审费、包乙方合理的管理费、利润、税金等综合单价包干形式承包，工程量按实结算。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的总工期为40日历天，实际开工日期按甲方开出的开工令或开工通知为准，乙方均须以全力配合且不因此而向甲方索赔相应费。合同第六条约定，工程暂定总价款为11017008.24元，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按专业测绘院提供的方格网图计算，挖运土方总量431700.95立方米，单方造价25.52元／立方米。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且乙方按照本合同及甲方要求完成马二西土方工程施工后及A北土方工程施工后，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合格后，乙方于当月16日前将已完成且符合工程质量验收标准的付款控制节点形象进度确认报告、工程付款控制节点进度款申请资料（含相应的现场签证、设计变更、合同约定施工期间的价差调整等）提交甲方审核、甲方于审核、确认完毕后30日内，按确认的相应产值的80％向乙方支付至该分部进度款。乙方所承包的全部工程完工并移交，向甲方提供完善的工程竣工备案资料中乙方需提供的文件及工程所在地政府部门要求且需乙方提供的相应文件后，并经甲方审核合格后再《竣工资料审查表》签字确认，甲方于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暂定总价款的85％。工程竣工并移交，乙方向甲方提供齐备完善的竣工验收资料，结算资料且双方办妥结算手续后，甲方在30工作日（住：以工程综合验收合格文件所标注的最后日期、工程结算文件签署最后日期中两者日期之最后日期为起计基准）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100％。以上付款，甲方以转账支票或电汇方式将工程款支付到乙方的收款账号，若甲方提出按六个月的承兑汇票支付的，则按开票银行同期贴现利息补息。乙方每次收到甲方工程款前，乙方须提供工程所在地等值的有效发票，否则甲方可顺延付款，如遇假期或乙方的原因延误，付款日相应顺延。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委派现场代表黄维红负责对工程建设进行全面管理，解决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需要甲方协调的问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经双方庭审确认，双方认可珠江公司已向中联勘公司支付工程款项9364457元。合同签订后，中联勘公司向珠江公司提交一份《工程竣工（初验）申请表》载明，由我方承包施工的马二西项目15＼16#地及马科研A北地面堆积土方清运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已按合同要求基本／全部完成，并自检合格，现报请贵部组织竣工初步验收。附：1、竣工报告；2、竣工资料；3、自检资料。黄维红作为项目工程签字表示同意。地区工程一栏中。地区工程一栏中由孟文志等人的签字申请，日期为2016年6月29日。同时，中联勘公司向珠江公司提交一份《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载明，我方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马二西项目15＼16#地及马科研A北地面堆积土方清运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经竣工初步验收合格，现报请贵司组织竣工验收。附：1、施工单位出具完成面方格网竣工图；2、测绘院出具原始标高测量方格网成果；3、现场抽测原始确认单。黄维红在项目工程部审查意见一栏签字同意。孟文志等人在地区工程中心审批意见中签字项目须提供原始高程方格图测绘成果原件，然后再进行最终竣工验收意见会签。签字日期为2016年6月29日。随后，中联勘公司向珠江公司提交一份《工程验收证明书》及《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载明，我司已完成了马二西项目15＼16#地及马科研A北地面堆积土方清运工程施工合同施工任务，具体完成情况如下：开工时间为：2016年1月4日，合同约定工期40天，完工日期2016年2月22日，土方施工实际施工工期为50天，春节放假7天及北京冬季雾霾天不准许施工4天，土方施工按合同约定不存在工期违约。无质量违约、进度违约、中间过程违约。黄维红在项目工程副总一栏签字。地区工程签字为。地区工程签字为经实地抽测复核运完成标高方格网图”中数据基本相符，同意验收。此栏中有孟文志等人的签字。签字日期为2016年8月5日。随后，珠江公司形成一份《合同履约完成情况表》，载明工程名称为马二西项目15＼16#地及马科研A北地面堆积土方清运工程施工合同，黄维红及孟文志等人在工程部经理、项目总、地区工程管线总、地区工程管线总意见等栏中签字同意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需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珠江公司与中联勘公司签订的《马二西项目15、16#地及马科研A北地面堆积土方清运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关于中联勘公司完成施工及资料移交的情况，因中联勘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工程竣工（初验）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竣工资料审查表》《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中联勘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中联勘公司已经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履行完毕；且上述文件中附件载明，中联勘公司向珠江公司移交了竣工报告、竣工资料、自检资料、施工单位出具完成面方格网竣工图、测绘院出具原始标高测量方格网成果、现场抽测原始确认单等文件，一审法院认定中联勘公司已向珠江公司移交相应的竣工材料。珠江公司称中联勘公司未向其移交地形方格网图的诉讼主张，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曾向中联勘公司提出过相应的要求，故对于珠江公司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中联勘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并提交了相应的竣工材料，付款条件已经成立，珠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关于合同款项的具体数额，因中联勘公司已将工程竣工验收的材料提交珠江公司，但珠江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无法提供相关的竣工资料；考虑到双方签订合同中履行标的为清运土方，按照常理无法形成鉴定的标的物，用于鉴定材料的主要依据应为竣工资料等书面文件，从庭审提交证据来看，中联勘公司已将竣工验收资料的原件提交给珠江公司，应由珠江公司举证证明整个工程的工程款项少于合同约定的工程款项，但在一审法院给定的举证期间内，珠江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整个工程的工程款少于中联勘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故中联勘公司按照合同暂定款项要求工程款的诉讼主张，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具体工程金额也未确定，故珠江公司所称超过诉讼时效一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提交发票一项，双方在本案前未对涉案工程的价款达成一致意见，亦无法得出开具发票的具体金额，且珠江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在本案诉讼前曾经要求中联勘公司开具具体数额的发票，故对珠江公司的此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判决生效后，如中联勘公司未开具发票，珠江公司可另行主张。判决如下：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给付北京中联勘工程技术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652551.2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36元，由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需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珠江公司与中联勘公司签订的《马二西项目15、16#地及马科研A北地面堆积土方清运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联勘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已达到付款条件。本案中，关于中联勘公司完成施工及资料移交的情况，中联勘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工程竣工（初验）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竣工资料审查表》《竣工验收意见会签表》等，能够证明中联勘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且上述文件中附件载明，中联勘公司向珠江公司移交了竣工报告、竣工资料、自检资料、施工单位出具完成面方格网竣工图、测绘院出具原始标高测量方格网成果、现场抽测原始确认单等文件，能够认定中联勘公司已向珠江公司移交相应的竣工材料。据此，付款条件已经成立，珠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珠江公司抗辩称中联勘公司未向其移交地形方格网图，造成无法结算，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以证明中联勘公司提交的竣工图不符合双方约定并导致无法结算，故本院对珠江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对于珠江公司主张中联勘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双方对涉案工程并未进行实际结算，在具体工程金额并未确定的情况下，珠江公司主张中联勘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2元，由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高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