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知民终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陕西版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李雄浩，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维荣，女，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上诉人陕西版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版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维荣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版图公司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知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版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版图公司不应退还李维荣加盟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一审反诉诉讼费均由李维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版图公司退还李维荣加盟费，于法无据。版图公司作为特许经营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已经全面、完整地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2.因李维荣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令由版图公司来承担责任，实在是有违公平。李维荣应对自己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而不能因此获取利益。李维荣仅在2016年定购教材，没有在加盟年度2017、2018年度定购教材，李维荣已经构成违约。版图公司在每周四，都是教学科研日，都会学习、培训。网络指导、培训每天都会有。在合同履行后期，李维荣将版图公司的工作人员移出“工作交流指导群”，后续的指导工作被迫中止。在合同履行期间，李维荣所在的“航海教育”一直在宣传其他美术品牌。李维荣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特许专属经营的义务，大力宣传其他与“爱图画”美术培训有竞争关系的“木棉美术”，对版图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和严重损失。   被上诉人李维荣答辩称：1.本案的特许经营纠纷，是版图公司违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导致的违约责任，与李维荣无关。版图公司与李维荣签署《版图教育“爱图画”少儿美术品牌代理合同书》时，版图公司不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也不具备服务能力。版图公司在李维荣不知内情的情况下收取5万元的定金，并没有书面形式向李维荣说明该部分费用的用途以及退还的条件方式。且版图公司在与李维荣正式签订合同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李维荣进行系列的、足够的培训，导致李维荣的教学课程停滞不前，引起李维荣所在校区的家长的质疑并要求退还学费，给李维荣造成了损失，版图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向李维荣返还加盟费。2.本案中李维荣不存在违约，一审判决由版图公司退还李维荣加盟费于法有据。李维荣按照合同约定订购了相应的教材，但版图公司只为李维荣提供了一次服务。版图公司未进行网络或者书面通知，且其提供的教材仅属于内部教材，没有经过正规途径合法出版，属于非法教材。版图公司进行的培训仅是其邀请李维荣参加的其他的加盟项目活动，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无关。故请求依法驳回版图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维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版图公司返还李维荣加盟费18万元；2、判令版图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由版图公司承担。   版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维荣支付版图公司违约金1万元；2、判令李维荣赔偿版图公司品牌损失5万元；3、判令李维荣及其“航海教育”（包含甘肃航海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兰州市城关区XX学校和兰州维维艺术培训中心）立即停止使用“爱图画”美术培训的全部资料及课程体系；4、本案诉讼费由李维荣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2月2日，版图公司注册成立。2016年3月30日，版图公司申请注册“爱图画”商标。2017年5月7日，版图公司取得该商标。2016年4月18日，版图公司（甲方）与李维荣（乙方）签订《版图教育“爱图画”少儿美术品牌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二、合同期限：本合同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0日止；三、加盟费用及相关权利义务：1、乙方向甲方缴纳一次性加盟费200000元，获得甘肃省兰州市《“爱图画”少儿美术品牌》独家推广权，甲方保证乙方在加盟区域内不得再续约其他加盟者，乙方加盟经营范围以甲方颁发的《授权证书》为准，不得超范围经营。四、甲方权利义务：5、甲方教材以每套128元的批发价格向乙方供货，首次不得少于50套。乙方第一年额定销量为100套，第二年额定销量为100套，第三年额定销量为100套。第一年不能完成额定销量的60%或两年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年、第二年额定销量的总和，视为合同自然终止，甲方有权重新发展新的加盟商。11、甲方每年至少举办两次教师教学能力提高的网上培训，至少举办两次加盟机构负责人或（校长）的市场运作网上交流、培训活动。五、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有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缴纳有关费用的义务；2、乙方享有《“爱图画”少儿美术品牌》教材使用权；享有教材经营权；3、享有在甲方指定地点接受指定免费培训的权利；3、合同终止后五年内禁止乙方从事甲方《“爱图画”少儿美术品牌》相关领域类似的教学和市场运作。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以上的权利义务均视为违约行为，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不少于乙方已缴纳的加盟费、服务管理费、品牌经营管理费及实际损失总和的20%违约金。七、合同解除、终止：乙方发生中止、不履行合同或者违约行为，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通知乙方，所收费用不予退还等。合同签订后李维荣于2016年4月20日西安版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8910964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航海教育李维荣伍图画少儿美术品牌加盟费20万元，将“爱图画”少儿美术应用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甘肃航海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经营的教育机构。2016年李维荣订购教材一次100余本。2016年版图教育组织爱图画少儿美术基地第二届师资培训、版图教育集团图腾特训营对航海教育老师进行培训。2017年版图教育对李维荣航海教育提供网络培训一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效力。2、李维荣、版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的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效力问题。李维荣与版图教育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版图教育“爱图画”少儿美术品牌代理合同书，约定三、加盟费用及相关权利义务。1、合同签定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一次性加盟费20万元，获得甘肃省兰州市《“爱图画”少儿美术品牌》独家推广权，甲方保证在乙方加盟区域内不得再签约其他加盟者，乙方加盟经营范围以甲方颁发的《授权证书》为准，不得超范围经营等内容。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为代理合同书，但在合同中约定加盟费，品牌推广等内容，故涉案合同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版图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虽未取得“爱图画”商标权，但该合同履行内容亦包括着乙方享有教材使用权、教材经营权、在甲方指定地点接受免费培训的权利等，且合同签订后，版图公司向李维荣提供了教材、教师培训等服务，李维荣亦在其培训中心运营了“爱图画”少儿美术品牌，故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第三条5、甲方教材以每套128元的批发价格向乙方供货，首次不得少于50套。乙方第一年额定销量为100套，第二年额定销量为100套，第三年额定销量为100套。第一年不能完成额定销量的60%或两年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第一年、第二年额定销辆的总和，视为合同自然终止，甲方有权重新发展新的加盟商之约定，李维荣于2016年购买100余套书籍后，再未购买书籍，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之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4月18日终止。   关于李维荣、版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李维荣主张版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培训服务，根据合同四、甲方权利义务11、甲方每年至少举办两次教师教学能力提高的网上培训，至少举办两次加盟机构负责人或（校长）的市场运作网上交流、培训活动，经审查版图公司提交证据，在2016年-2018年合同履行期间，版图公司在2016年对航海教育进行了二次培训，2017年进行了一次网络培训，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其对教师及加盟机构负责人的培训，存在违约情形。版图教育主张李维荣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定购教材的情况，因李维荣仅在2016年定购教材，故构成违约。考虑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并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版图教育退还李维荣加盟费6万元。版图教育诉请李维荣赔偿其品牌损失5万元，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版图教育诉请判令 “航海教育”（包含甘肃航海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兰州市城关区XX学校和兰州维维艺术培训中心）立即停止使用“爱图画”美术培训的全部资料及课程体系，因本案合同已经终止，李维荣无权继续使用“爱图画”少儿美术品牌体系，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版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维荣加盟费60000元；二、李维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开办的教育机构使用“爱图画”课程资料及相关课程内容；三、驳回李维荣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陕西版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李维荣负担2866元，由陕西版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59元。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版图公司是否应向李维荣退还加盟费6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版图公司每年至少举办两次教师教学能力提高的网上培训，至少举办两次加盟机构负责人或（校长）的市场运作网上交流、培训活动。版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照合同上述约定履行了培训义务。考虑到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酌情判令版图公司退还李维荣加盟费6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版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陕西版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宝堂    审 判 员  黄宸瑞   审判员  吴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卢建莉   书记员    李竹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