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木材公司。住所地：灵宝市新灵西街。法定代表人：彭月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泽，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住所地:灵宝市新灵西街。投资人:周玉堂，男，195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原审被告：灵宝市物资总公司。住所地：灵宝市尹喜大道中段西侧。法定代表人：姚伟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星，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灵宝市，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灵宝市木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原审被告灵宝市物资总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灵宝市木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每年5万元左右明显过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建市场，更多是考虑到长远的发展目标和效益，因此才在合同中约定期限届满小商品批发市场上所建的全部建筑物归上诉人。但目前现实是，被上诉人经营多年收益颇丰，其所述的损失根本不存在，上诉人一无所有，被上诉人收益远大于投入。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房屋拆除的损失，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撤销。二、“代偿损失”实际上是被上诉人自身应该承担的份额，不应当作为损失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作为主要受益人应承担主要份额，原判决按照各自50%来划分份额明显不当。被上诉人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定拆除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客观造成被上诉人一定经济损失正确，且该经济损失远远大于法院裁定数额。拆除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有四年未能出租商铺，其经济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在裁定4年经济损失时的计算方法偏离了被上诉人建设商铺用于出租、收取租金的宗旨目的，且预算价140万元远低于2001年建筑市场成本价。依据民法典民事行为对等、平等基本原则，上诉人还应返还答辩人40万元补偿金中的部分补偿金。二、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支付答辩人代偿他人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将批发市场商铺予以物权化，意味并等同于16年间上诉人享有批发市场所有权。一审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88350元于法有据。灵宝市物资总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中针对灵宝市物资总公司的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清楚，引用法律适当。灵宝市物资总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上诉人之诉于法无据。灵宝市物资总公司不是协议中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合同的签订、履行均与物资总公司无任何关系，灵宝市物资总公司不应卷入本案。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原审原告房屋被拆除的经济损失251.03万元；2、要求二原审被告连带返还原审原告因其过错赔偿他人的损失37.67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被拆除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原为灵宝市木材公司所占有使用的国有划拨土地，位于该公司院内。2000年12月30日，灵宝市物资总公司作出灵物总字（2000）第25号文件，请示市建设局对物资总公司在新灵街木材公司院内建一小商品批发市场之事进行批复。2001年2月8日灵宝市建设局在《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批意见卡》上予以审批，并报市政府主管市长签字同意，但最终未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审批表载明的工程造价为约140万。2001年1月20日，灵宝市木材公司（合同甲方）与以周玉堂、周克军、郭亮代表的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合同乙方）签订一份《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甲方将桥头市场土地约6600平方米租给乙方使用，由乙方投资建设小商品批发市场，租期20年，从200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租赁期满后，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将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所有固定资产及执照等有关手续全部移交甲方，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40万元。灵宝市物资总公司作为监证单位在合同上盖章。协议签订后，灵宝市木材公司依约将土地交付，周玉堂、周克军、郭亮等人开始投资建设，并于2001年6月建成完工，2002年11月21日依法注册成立灵宝市小商品批发市场，共计建造房屋54间。2001年11月25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灵宝市城关信用社（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机构）与灵宝市木材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作出（2001）三法行执字第43-3号裁定，将灵宝市木材公司所属的土地使用权中面积为6434平方米的土地作价给灵宝市城关信用社抵偿债务，抵债价值3699550元（含土地出让金、土地过户费、申请执行费用），其中该土地中一部分已被小商品批发市场所占用。2009年4月10日，灵宝市城关信用社在未交纳土地出让金、土地未予过户的情况下将执行所得的房地产交由河南正信万隆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案外人杜宝侠拍得上述6434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2014年8月27日，灵宝市人民政府作出批复：一、同意依据协助执行通知书，将灵宝市木材公司（原灵宝县木材公司）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00381）部分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给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二、同意该宗地的土地用途依据原〈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00381）予以确定，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土地出让年限为40年，起始日为2001年12月25日，终止日期为2041年12月24日。三、同意该宗地出让土地的面积为6154.00㎡，缴纳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按230元/㎡计算，应缴纳的土地出让价款为141.542万元。土地出让价款，以及相关税费等由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2014年8月28日，杜宝侠以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名义向财政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41.542万元，2014年12月11日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灵国用(2014)第1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灵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杜宝侠以该宗土地已转让给杜宝侠为由向灵宝市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要求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杜宝侠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灵宝市木材公司与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签订的《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协议书》无效，此案经一、二审，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做出（2015）三民终字第481号民事判决，确认灵宝市木材公司与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同年6月11日，杜宝侠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灵宝市小商品批发市场、灵宝市木材公司排除妨害，恢复土地原状，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于同年7月31日作出（2015）灵民一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判令灵宝市小商品批发市场、灵宝市木材公司拆除灵国用(2014)第1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明土地上的建筑物，并赔偿杜宝侠损失。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经一审法院执行，于2018年元旦左右拆除了灵宝市小商品批发市场所建的位于该市场西半部的23间房屋，灵宝市小商品批发市场赔偿杜宝侠损失37.67万元。审理中，原审原、被告各持己见，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与灵宝市木材公司签订《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协议书》后，在未能履行报批手续、取得建设主管部门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形下，遂动工建设小商品批发市场，最终导致签订的协议被确认无效，所建的23间房屋被拆除，对此双方均有过错，应当按照过错程度各自承担损失的50%为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协议时约定，协议履行期限为20年，期满后所建房屋归灵宝市木材公司所有，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十六年之久，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对该23间房屋仅享有剩余四年的财产权益，其余十六年的财产权益已经物化转归灵宝市木材公司所有，现要求灵宝市木材公司仍以房屋造价主张损失，有失妥当，应以审批表载明的工程造价140万为基数，按照剩余年限确定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房屋被拆除的损失为11.93万元较为妥当，依照上述责任划分，灵宝市木材公司应当赔偿5.965万元，灵宝市木材公司辩称没有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要求返还37.67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法院生效的判决明确判令该损失由双方共同承担，现要求灵宝市木材公司全额返还，理由欠妥，由灵宝市木材公司支付50%，即18.835万元为宜。灵宝市物资总公司仅是作为监证人在《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协议书》上签名、加盖公章，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且与灵宝市木材公司均属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各自独立的法人，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起诉要求灵宝市物资总公司承担赔偿、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灵宝市木材公司提出的以侵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不当之抗辩意见，因法院对民事纠纷审理的是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并非所依据的事实理由，灵宝市木材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辩解意见不妥，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灵宝市木材公司赔偿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房屋被拆除的经济损失59650元；二、灵宝市木材公司支付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代偿他人的损失188350元；三、驳回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共计248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96元，由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负担27326元，灵宝市木材公司负担257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房屋被拆除的经济损失5965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与灵宝市木材公司签订的《小商品批发市场经营协议书》被生效文书确认无效，导致案涉房屋被拆除，双方对此均有过错，一审以审批表载明的工程造价140万为基数，按剩余年限确定被上诉人房屋被拆除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代偿他人损失的问题。生效文书（2015）灵民一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判令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赔偿杜宝侠损失，故对于被上诉人灵宝市金城小商品批发市场赔偿给杜宝侠的37.67万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0%即18.835万元正确。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份额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灵宝市木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上诉人灵宝市木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占通审判员  景志贤审判员  范俊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葛秋燕书记员马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