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区物业管理总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谢池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470560010Q。法定代表人：刘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瓯治，浙江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惟，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璐瑶，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物业管理总公司（以下简称物业管理总公司）因与上诉人黄惟社会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物业管理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惟在停薪留职期间与物业管理总公司存在社会保险关系错误。停薪留职期间物业管理总公司与黄惟之间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人事聘用关系，两者之间仅仅是一种挂名交纳社保费用的挂靠关系。在黄惟选择停薪留职的时候，双方之间就社会保险费用已经有了明确的约定，故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及民法的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三年诉讼时效也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双方就诉争的款项归还期限并没有明确的约定，故应当适用20年的诉讼时效。2.即使本案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物业管理总公司每年均有就诉争款项向黄惟进行催缴，物业管理总公司已提供《催讨记录》及员工证言予以证实。物业管理总公司是国有企业，每年进行统计和催讨是一项制度性工作，上述证据和相关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况且案外人林勇（另案被告）在庭审时也承认公司每年均有催缴行为，故诉讼时效因为物业管理总公司的年度催缴行为而发生中断并重新计算。黄惟辩称，1.停薪留职是特殊的人事聘用关系，并非物业管理总公司所称的挂靠关系。因此，物业管理总公司应当根据社会保险法及劳动法的法律强制性规定为黄惟缴纳社保，该项义务不能通过双方自行约定予以免除。2.本案不应当适用20年诉讼时效规定，20年只是权利主张的最长保护期限，不是实体权利保护的期间。3.案外人对于物业管理总公司每年催缴行为的确认并不属于本案当事人的自认，不能视为黄惟也收到了物业管理总公司每年发出的催缴通知。黄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物业管理总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向黄惟催讨2018年度社保费用及历年社保未缴款项的短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物业管理总公司发送短信的号码是138××××****，该号码在2018年并非黄惟在使用，黄惟根本未收到催缴短信，故不能认定该短信已经送达黄惟，亦不能据此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其次，本案中物业管理总公司是知晓黄惟实际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7××××****，黄惟曾多次参加物业管理总公司的会议，物业管理总公司均是通过拨打137××××****通知黄惟参加会议，并且在2019年3月29日也是将返岗通知发送至137××××****通知黄惟办理返岗手续的。因此，物业管理总公司在知晓黄惟实际使用的手机号码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11月14日向138××××****发送催缴短信，该短信并未送达到黄惟，其不利后果应当由物业管理总公司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黄惟返还职业年金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变相剥夺了黄惟的辩论权利，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一审物业管理总公司起诉仅要求黄惟返还社会保险费、公积金，诉讼请求中并未列明要求黄惟返还职业年金，并且在庭审过程中也一直未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黄惟返还职业年金。三、本案判决黄惟应当返还的社会保险费金额不明确且不应当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中物业管理总公司提交的《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仅能看出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个人缴费的金额，不能看出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个人应当缴纳的金额。2.利息是法定孳息是指根据法律的规定由法律关系所产生的收益。法定孳息是用益的对价，需有他人用益的法律事实，即当事人根据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对原物用益后收取的报酬或利润。物业管理总公司一方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社保费用的利息损失，并且该缴纳行为持续了十几年，物业管理总公司是清楚知晓且自愿的，其应当预见代缴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黄惟并未实际占用社保费用资金，实际占用社保资金的为社保局，是社保局直接划扣，物业管理总公司自身资金被社保局占用的不利法律结果应当自行承担。物业管理总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物业管理总公司向黄惟发送短信催讨造成诉讼时效中断，事实认定清楚且证据充分。黄惟提出2019年3月29日物业管理总公司拨打其137××××****的手机号码不能证明物业管理总公司之前就已知晓黄惟更换了联系号码，事实上黄惟从未将更换联系号码告知物业管理总公司，物业管理总公司常年通过黄惟先前留下的联系号码跟其联系催讨社会保险金，其中2012年、2013年黄惟均通过公司通知按138××××****手机号码联系后缴纳。二、物业管理总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社会保险金”已经包含了职业年金这一项科目，因一审法院要求于庭后提交的社会保险费明细清单中也清晰列明了各项科目名称及金额。三、物业管理总公司诉请黄惟返还的社会保险费金额清晰且明确，一审法院判决黄惟支付利息适用法律正确。1.社会保险各项科目费用是完全可以通过缴费基数每部分缴纳比例（养老单位20%、养老个人8%等，其比例根据国家规定变更）即可计算出具体金额，且社会保险金及职业年金均系通过社保系统从物业管理总公司银行账户自动扣减，物业管理总公司仅能在社保系统中填写职工人数，无权做任何缴费比例等数值的更改，且比例均系国家明文规定。2.关于利息部分，黄惟实际占用社会保险资金，社会保险金账户均为黄惟名下，其享有社会保险金账户使用权益，领取养老金等待遇。且根据物业管理总公司签署的停薪留职协议，黄惟明知应当按年向物业管理总公司缴纳为其代缴的社保保险金却不予缴纳，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令黄惟在已获利的社会保险金范围内承担支付资金占有期间利息系法律适用正确。物业管理总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惟向物业管理总公司返还为其代缴的社会保险费（包括职业年金）、公积金25454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9225元（详见附表，利息按年计算，以当年代缴的社会保险费用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次年1月1日起分段暂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黄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黄惟入职物业管理总公司处工作。2007年3月1日，物业管理总公司与黄惟签订职工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期限自2007年3月1日起至2008年2月28日。黄惟于2007年3月开始停薪留职，2019年5月27日，黄惟返岗上班，停薪留职期间，黄惟未向物业管理总公司提供劳动，物业管理总公司未向黄惟发放工资。2005年2月起，物业管理总公司作为缴费单位与黄惟之间存在社会保险关系，2014年10月起物业管理总公司开始为黄惟缴纳职业年金，停工留薪期间单位与个人应缴的社保费用及职业年金由物业管理总公司缴纳。黄惟分别于2013年12月25日、12月30日向物业管理总公司支付其缴纳的单位与个人的社保费用，之后未再支付社保费用。物业管理总公司以黄惟为被申请人向温州市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9年8月27日以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作出浙温鹿城劳人仲不（2019）6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物业管理总公司不服，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缴费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职工（雇工）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所在单位在其工资（薪金）中代扣代缴。职业年金所需费用由单位和工作人员个人共同承担。物业管理总公司主张黄惟返还代缴的单位与个人应缴纳的社保费用及职业年金，提供了其于2002年11月29日在第二届第三次职代会再修正通过的劳动人事管理制度，该制度第21条规定职工停薪留职在半年内，单位承担养老保险金，不享受其他任何经济待遇，超过半年至一年以内的，单位、本人各承担50%养老保险金，超过一年的，养老保险金由本人承担。黄惟辩称该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且协议只约定一年，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义务，物业管理总公司一直未向黄惟主张。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书中虽依照物业管理总公司单位的人事管理制度约定养老保险金缴纳方式，但法律已明确规定，社保费用及职业年金由单位与个人共同缴纳，故物业管理总公司关于社保缴纳的人事管理制度，对黄惟不产生效力。物业管理总公司主张黄惟返还其代为缴纳的个人应缴社保费用及职业年金，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物业管理总公司主张的单位应缴社保费用及职业年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产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故对于物业管理总公司主张的代缴公积金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存在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情形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物业管理总公司提供的社保费用及职业年金催讨记录，系其单方制作，该记录虽记载已联系上黄惟，但物业管理总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该不能证明物业管理总公司向黄惟主张的事实。证人马某、朱某陈述其向黄惟联系过，仅有催讨记录，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系物业管理总公司单位员工，该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短信记录显示物业管理总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向黄惟催讨2018年度社保费用及职业年金以及历年社保和职业年金未缴款项，黄惟辩称其手机号码变更，并未收到上述短信。黄惟变更联系号码未告知用人单位，其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物业管理总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向黄惟发送短信催讨社保费用及职业年金的事实予以确认。该院认为，物业管理总公司于2018年11月向黄惟催讨过社保费用及职业年金的行为已造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该院对物业管理总公司主张的代黄惟缴纳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的个人应缴社保费用和职业年金以及利息损失予以支持，超过该部分期限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黄惟应返还的社保个人承担部分费用及职业年金为43671.56元（其中2015年11-12月：1831.56元,2016年：11757.68元，2017年：12082.17元，2018年：12688.65元，2019年1-5月：531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黄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物业管理总公司代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及职业年金43671.5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代缴款1831.56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算，代缴款11757.68元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算，代缴款12082.17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算，代缴款12688.65元的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算，代缴款5311.5元的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算）。二、驳回物业管理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物业管理总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惟自2004年12月入职后即为物业管理总公司的事业编制人员，物业管理总公司认为其与黄惟之间仅为挂名交纳社保费用的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适用劳动法及社会保险法的规定，于法有据。用人单位为其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属于法定义务，虽然双方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了养老保险金的缴纳方式，属于真实意思表示，但该约定违反了国家关于社会保险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故物业管理总公司主张返还用人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及职业年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存在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情形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物业管理总公司主张其每年均就诉争款项向黄惟进行催讨，但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催缴记录》以及内部员工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物业管理总公司通过短信形式于2018年11月14日向黄惟催讨2018年度及历年社保缴纳款项，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故一审法院判决黄惟返还物业管理总公司2015年11月至2019年5月个人应缴社保费用，具有事实依据。黄惟虽主张其因更换手机号码未收到该条短信，但其自认短信号码系其在物业管理总公司登记留存的联系方式，且不能证明曾就更换手机号码告知用人单位，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返还数额。物业管理总公司提交的社会保险费明细清单与黄惟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及单位缴费收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代为缴纳的社会保险项目构成及金额。至于职业年金，物业管理总公司虽未在起诉状中具体提及职业年金，但其所主张返还的金额中已经明确包含了历年缴纳的职业年金，故一审法院判决黄惟返还职业年金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社会保险费用及职业年金由用人单位与个人共同缴纳，现因职工未缴纳其个人应负担部分造成的用人单位损失，应当予以填补，故原判支持物业管理总公司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物业管理总公司与黄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温州市鹿城区物业管理总公司与黄惟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孟宣审 判 员 李 佩审 判 员 黄百隆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