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261号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大埔县湖寮镇维鹿装饰店，经营场所：大埔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XW。经营者：肖文斌，男，汉族，1984年7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身份证号码：441××××××××××××05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俊，广东巨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黄小清，女，汉族，1991年9月29日出生，住址：大埔县××××××石背坑。身份证号码：441××××××××××××320。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赖承展，男，汉族，1987年1月20日出生，住址：大埔县×××××××××××××××××。身份证号码：441××××××××××××09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清，系赖承展之妻。上诉人大埔县湖寮镇维鹿装饰店（以下简称“维鹿装饰店”）因与被上诉人黄小清、赖承展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2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鹿装饰店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2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2、改判黄小清、赖承展向维鹿装饰店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6850元，并支付违约金41648元；3、案件受理费由黄小清、赖承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装修工程已完工，双方已于2020年1月13日进行了竣工交接。1、黄小清、赖承展于2020年1月13日将家私搬入装修好的新房，并且收取了维鹿装饰店交还的房门钥匙。而且此后黄小清、赖承展并未对装修工程提出异议。虽然，双方签订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对竣工验收有约定，但双方事实上对装修工程的交接行为已改变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对竣工验收的约定，而且双方事实的交接行为也符合当地装修市场的交接习惯。2、即使按一审法院的观点认定双方没有进行竣工验收，这也是黄小清、赖承展的责任。因为黄小清、赖承展在2020年3月份就明确主张：橱柜问题不解决，其最后是不会验收的。而黄小清、赖承展提出的橱柜问题是受《订货合同单》约束，并非受《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束；且双方在一审审理期间已就《订货合同单》达成一致协议，双方不再就《订货合同单》进行争执，所以即使双方没有按《装修合同》进行竣工验收也是因为黄小清、赖承展拒绝验收。二、一审法院在处理违约责任时并没有考虑2020年疫情的实际情况。2020年1月20日至4月30日是大埔县疫情防控期间，在处理违约责任的时候应当将疫情防控期间视作不可抗力，不能计入违约期间。三、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黄小清、赖承展没有向维鹿装饰店支付装修工程尾款6850元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将《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订货合同单》混为一谈，将相互独立的两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合并一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黄小清、赖承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告知装修工程已完工，上诉人并没有把房门钥匙交还，2020年3月20日上诉人还持有房门钥匙。灯、水龙头、美缝、瓷砖破损等问题确实存在，上诉人说可以待橱柜完工后一起解决，说明2月上旬确实存在问题未解决。瓷砖破损在4月25号才换；4月25号上诉人表示4月26号会解决美缝问题；5月12号换好灯等。2、签订《订货合同单》时，双方约定上诉人将赠送净水器以及价值3500元的床，现上诉人赠送了价值6000多元的净水器后，黄小清、赖承展再也没有跟上诉人提起过3500元的床的事情，上诉人颠倒黑白，将净水器说成是对违约责任的补偿，违背事实。3、上诉人对做错柜款式问题一拖再拖，没有处理，也没有派工作人员沟通协商如何解决。4、上诉人先提及黄小清、赖承展在2月上旬收取了上诉人交还的钥匙，后又提及黄小清、赖承展在1月13日收取了上诉人交还的钥匙，前后混乱，而且上诉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何时何地、经由谁人的手将钥匙交到了谁的手上，上诉人与黄小清、赖承展之间根本不存在交接行为，何来改变《住房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对竣工验收的约定一说。5、将《住房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订货合同单》混为谈的是上诉人，黄小清、赖承展表示橱柜题不解决不会验收，是指对橱柜问题不会验收，与《住房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没有任何的关系，是上诉人的不作为才导致违约，并非黄小清、赖承展的原因。6、上诉人在2019年11月20日理应完成工程，在2020年1月20至3月8日时已经处于违约状态，疫情防控期间下的违约状态不能认定为不可抗力，该风险损失理应由上诉人承担。黄小清、赖承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维鹿装饰店向黄小清、赖承展支付因其延误装修工期284天（截止起诉日）的违约金38908元；2、判令维鹿装饰店向黄小清、赖承展支付因其延误定制家具送货工期161天的违约金4282元；3、判令维鹿装饰店将不符合约定型号的定制家具改为合同约定的型号（鞋柜及入户柜柜门、2.2米床、次卧0.5米高书柜、柜上屏风）；4、案件受理费由维鹿装饰店承担。维鹿装饰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黄小清、赖承展向维鹿装饰店支付工程尾款6850元，支付定制时柜货款13188元，以上共计20038元；2、反诉受理费由黄小清、赖承展承担。一审诉讼中，维鹿装饰店增加诉讼请求：黄小清、赖承展从2020年1月14日起按每日137元支付违约金直至工程款付清为止，合计41648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黄小清当庭表示因自己疏忽，认可维鹿装饰店的工期为100个工作日的主张，并撤回要求维鹿装饰店支付因其延误定制家具送货工期161天的违约金4282元的诉讼请求。黄小清与维鹿装饰店还就第三项诉讼请求，即黄小清、赖承展请求法院判令维鹿装饰店将不符合约定型号的定制家具改为合同约定的型号（鞋柜及入户柜柜门、2.2米床、次卧0.5米高书柜、柜上屏风），达成了维鹿装饰店以黄小清、赖承展欠其的定制家具款项的尾款作为赔偿金偿付给黄小清、赖承展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30日，黄小清、赖承展（甲方）与维鹿装饰店签订《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90430B），合同约定内容主要包括有：1.工程地址龙湾国际5栋3102，建筑面积120.98平方米。2.合同价款为137000元，采取乙方包工包料的工程承包方式。3.乙方指派李军为本工程项目经理，全权负责合同履行。4.乙方保证施工现场的整洁，工程完工后负责清扫施工现场，因工程施工而产生的垃圾，由乙方负责运出施工现场，并负责将垃圾运到物业管理部门指定的地点，甲方负责支付垃圾清运费用。5.工期延误：对以下原因造成竣工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工程量变化及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3)不能保证双方约定的作业时间及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因甲方未按约定完成其应负责的工作影响工期的，工期顺延；因甲方提供的材料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的，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相应顺延。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无故中途停工而耽误工期的，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6.工程验收和保修：隐蔽工程完工前，乙方应提前2天通知甲方进行验收，阶段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应签字确认，甲方2天内不验收，乙方可自检后隐蔽并如实填写验收单，甲方应予以承认。工程竣工后乙方应提供该工程的施工图纸、水电走向图片、保修卡、发票给甲方,作为竣工验收和结算的依据。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后2天内组织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在工程款结清后，办理移交手续。如甲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否则乙方视甲方同意通过验收。若另定验收日期，验收合格甲方应承认第一次通知验收时间为竣工日期。7.工程款支付方式：合同生效后，甲方按下表中的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工程进度付款时间付款比例金额已折减3500元对预算、设计方案认可合同签订当日35%47950元施工过程中水、电、管线隐藏工程通过验收后2日内30%37600元施工过程中泥水/木工工程通过验收后2日内30%41100元竣工验收验收合格2日内5%6850元8.违约责任：合同双方当事人中任何一方因未履行合同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受到罚款或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未经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甲方擅自进场使用，视作验收合格，当即结算工程款。因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非违约一方可终止合同，并由违约方赔偿对方相应的经济损失。造成损失的一方，无正当理由不办理合同终止手续，造成损失扩大，由造成方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每延误一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价款千分之一元。由于乙方的原因致使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负责返工，工期不子顺延。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价款千分之一元。合同履行过程中，黄小清、赖承展已付清前三期装修款，尚有最后一期的尾款6850元未支付给维鹿装饰店。2019年8月25日，黄小清与维鹿装饰店签订《订货合同单》，约定维鹿装饰店按约定为黄小清、赖承展定制并安装了橱柜，黄小清、赖承展已支付货款40000元，尚有13188元未支付给维鹿装饰店。因装修款式、颜色及定制家具型号等问题，黄小清与维鹿装饰店产生纠纷，双方未对被装修的房屋完成验收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小清、赖承展与维鹿装饰店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90430B）以及2019年8月25日签订的《订货合同单》，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成立。根据黄小清、赖承展与维鹿装饰店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工程验收和保修”约定，“隐蔽工程完工前，乙方应提前2天通知甲方进行验收，阶段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应签字确认，甲方2天内不验收，乙方可自检后隐蔽并如实填写验收单，甲方应予以承认。工程竣工后乙方应提供该工程的施工图纸、水电走向图片、保修卡、发票给甲方,作为竣工验收和结算的依据。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后2天内组织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在工程款结清后，办理移交手续。”本案中，自发生争议起直至起诉日，维鹿装饰店未书面通知黄小清、赖承展未组织验收并填写工程验收单，其交付迟延也不符合《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九条中“工期延误”相关约定情形。黄小清、赖承展购买的部分家具搬入现场，未影响维鹿装饰店施工，且维鹿装饰店也未明确表示反对，维鹿装饰店主张其于2020年1月13日搞好卫生后，黄小清、赖承展将购买的部分家具搬入现场即视为验收合格，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黄小清、赖承展要求维鹿装饰店向其支付因维鹿装饰店延误装修工期（截止起诉日）的违约金，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双方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每延误一天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价款千分之一元。自工程应该结束之次日即2019年11月28日起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3日止，以合同实际价款133500元（约定价款137000元－优惠3500元﹦133500元）为基数按日计算，违约金合计为31906.5元（133500×1/1000×239﹦31906.5元）。黄小清、赖承展未依约向维鹿装饰店支付工程尾款6850元，维鹿装饰店要求黄小清、赖承展偿清该工程尾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一审审理中，黄小清、赖承展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以及第三项诉讼请求因与维鹿装饰店达成了以黄小清、赖承展欠其的定制家具款项的尾款作为赔偿金偿付给黄小清、赖承展的一致意见而放弃该请求，均系黄小清、赖承展和维鹿装饰店依法处分自己的权利，与法不悖，予以照准。黄小清、赖承展未付装饰装修工程尾款系因装修款式、颜色等瑕疵所致，且在一审庭审中，维鹿装饰店作为经营者，未就发生争议的有关瑕疵完成举证责任，维鹿装饰店增加反诉请求，要求黄小清、赖承展从2020年1月14日起按每日137元支付维鹿装饰店违约金直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合计41648元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埔县湖寮镇维鹿装饰店的经营者肖文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黄小清、赖承展违约金31906.5元，黄小清、赖承展同时应给付大埔县湖寮镇维鹿装饰店的经营者肖文斌装饰装修工程款6850元，二者相抵后，大埔县湖寮镇维鹿装饰店的经营者肖文斌还应给付黄小清、赖承展违约金25056.5元；二、驳回大埔县湖寮镇维鹿装饰店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80元，由黄小清、赖承展负担230元，由大埔县湖寮镇维鹿装饰店负担65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70.5元，由大埔县湖寮镇维鹿装饰负担507.1元，由黄小清、赖承展负担63.4元。二审中，黄小清、赖承展提交下列新证据：1.黄小清与上诉人指派的监工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前仍持有黄小清、赖承展的房门钥匙；2.黄小清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对上诉人造成的橱柜款式错误的问题，如果上诉人不积极沟通处理，放之不管的话，黄小清、赖承展将不会验收。经质证，维鹿装饰店认为从聊天记录显示另外一个钥匙已经给回黄小清、赖承展，其他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延误装修工期的违约金计算至起诉之日是否正确；2、黄小清、赖承展欠付装修工程尾款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一审认定延误装修工期的违约金计算至起诉之日是否正确问题。维鹿装饰店二审中承认该店确有违约行为，但认为2020年1月13日黄小清、赖承展将家私搬进涉案房屋，应视为黄小清、赖承展接收房屋，故违约金应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止。首先，《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11条“工程验收和保修”约定：“隐蔽工程完工前，乙方应提前2天通知甲方进行验收，阶段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应签字确认，甲方2天内不验收，乙方可自检后隐蔽并如实填写验收单，甲方应予以承认。工程竣工后乙方应提供该工程的施工图纸、水电走向图片、保修卡、发票给甲方,作为竣工验收和结算的依据。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后2天内组织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在工程款结清后，办理移交手续。”本案中，维鹿装饰店承认一直未书面通知黄小清、赖承展进行验收，也未填写工程验收单。其次，一审认定装修开始日期为2019年7月4日，合同约定装修工期为100个工作日，交付日期应计算至2019年11月27日，双方对此并无异议。2020年1月13日黄小清、赖承展虽然将家私搬进涉案房屋，但根据黄小清、赖承展一审提供的录音资料，系该二人定购的家私已经送到且无地方摆放，黄小清、赖承展在电话征询上诉人的监工后才将家私搬进涉案房屋。第三，维鹿装饰店交付迟延也不符合《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9条中“工期延误”的相关约定情形。第四，维鹿装饰店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前已经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还给黄小清、赖承展。第四，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在2020年1月13日后，双方仍就涉案房屋存在的部分装修问题进行沟通协商处理。故综合上述情况，黄小清、赖承展在2020年1月13日将家私搬进涉案房屋的行为不应视为对涉案房屋的接收，维鹿装饰店主张违约金应计算至2020年1月13日止，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延误装修工期的违约金应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黄小清、赖承展欠付装修工程尾款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问题。《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7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尾款6850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日内支付，维鹿装饰店并未按约履行工程竣工验收手续，且双方一直对房屋装修问题进行沟通协商处理，故黄小清、赖承展虽未向维鹿装饰店支付工程尾款6850元，但并不属于违约行为，上诉人维鹿装饰店主张黄小清、赖承展欠付装修工程尾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埔县湖寮镇维鹿装饰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受理费和反诉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结果，由双方之间迳行给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元（该款已由上诉人大埔县湖寮镇维鹿装饰店预交），由上诉人大埔县湖寮镇维鹿装饰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玲审 判 员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