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2民终1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兰，女，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 法定代理人：余*妹，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云、吴辉，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仙，女，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卢永康，江苏秀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罗*，男，199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 法定代理人：罗*仙。 上诉人余*兰与被上诉人罗*仙、原审第三人罗*财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罗*仙返还其370414.29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罗*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财产管理协议书》真实有效错误，签署《财产管理协议书》时余*兰精神状态是良好的，应当认定其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罗*仙与罗某在余*兰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财产管理协议书》，虽然该协议书经过村委会盖章，但该协议书也不合法。罗*仙与罗某均非余*兰的近亲属而且余*兰的妹妹余*妹具有监护能力且符合法律规定，所以罗*仙根本不应该成为余*兰的监护人，因此《财产管理协议书》无效。罗*仙基于《财产管理协议书》卷走2019年的财产没有正当合法性，应当将财产返还给余*兰。一审中，罗*仙被确认为罗*的监护人，由于涉案拆迁补偿款中有罗*的部分份额，其认为罗*仙应当在扣除罗*份额后将财产返还给其。二、一审法院认定余*兰享有拆迁补偿款的62%，罗*38%有误。拆迁房屋所有权人为罗*林，认定罗*仙为该拆迁房屋加盖两层楼房，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拆迁房屋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有证房产，一部分是无证房产。无证房产为罗*林和余*兰婚后共同建造，该部分应属于罗*林和余*兰的婚后共同财产，结合一审法院对于其他补偿款的认定，余*兰应当享有拆迁补偿款份额为65%，罗*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份额为35%。三、一审法院判决拆迁补偿款60万元，在扣除罗*林的丧葬费48264元、罗*的医疗费用4106.54元、日常生活费用27213元、为罗*购买30万元的华夏财富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之后的余款，按照余*兰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返还，无法律依据。余*兰有监护人的情况下故意为罗*买该保险，侵犯了余*兰的财产权利。综上，余*兰应该获得拆迁补偿款39万元，罗*的拆迁补偿款份额为21万元，扣除罗*仙为余*兰支付的医疗费用11982.7元，以及余*兰的日常生活费7603元，罗*仙应当返还余*兰370414.29元。 罗*仙辩称，一、《财产管理协议》签署时，余*兰已经出现一定的病情了，但精神状况良好还能够分清事情的好坏，进行简单的沟通交流。但是余*兰整个状态不适宜处理拆迁安置补偿的事宜，何况罗*林生前家庭所有的事务均有罗*仙代为处理。确定罗*仙为财产监护人是村、镇领导进行了调查并没有发现余*兰有其他亲属。罗*仙是在村委和民政部门不具备监护条件情况下，由政府出面说服罗*仙作为财产监护人的。二、关于份额的认定，一审法院详细调查了罗*仙所在的村委和周边的村民对二层房当时修建情况。余*兰在一审中也进行了举证，一审对份额的判决符合事实，不应当以房产证机械的认定财产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罗*林吊唁金的收入与本案无关。三、关于保险费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罗*仙年近50岁了，20年、30年之后罗*由谁照顾，生活费由何处支出，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即便在余*兰的角度，她作为一个母亲在自己子女长远的生计和自身利益的选择权，相信她也会做出与罗*仙同样的选择。从罗*仙的角度讲其并无照顾罗*和余*兰的职责，其多年默默付出，并非出于争夺财产的目的，从罗*仙帮助罗*林盖二层楼并出资帮助装修，可见其是出于家庭亲情，不计较个人得失。综上，如果按照余*兰的观点要在确认份额中扣除日常费用和保险费用，超出的部分需要罗*仙自己来承担，显然是不利于推动乐于助人，帮助弱势群体的社会风气，也不符合民法典代管人部分的立法精神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余*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罗*仙向其返还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罗*仙承担。 一审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罗*仙为证明其辩称事实，提供证据：1、财产管理协议书，并陈述该协议书在签订时余*兰有部分民事行为能力，村委会在余*兰清醒时问过其意见，签订协议时余*兰的哥哥余*兴、妹妹余*妹并未出现，他们从没有对余*兰、罗*进行过照顾。2、自制罗*日常开支记录本，内有罗*仙、罗某签字。3、个人保险合同，载明2019年9月2日罗*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投保华夏财富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费为30万元。4、（2017）云0111刑初14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余*兴曾因犯罪被判刑情况。5、徐*祥出具的情况说明，徐*祥系罗*仙丈夫。6、证人梅某、周某、范某、蒋某1、吴某、蒋某2、罗某到庭作证，其中梅某、范某、蒋某1均陈述2015年帮罗*林家装修，装修款由罗*仙支付。吴某陈述1995年其帮罗*林盖的房子，盖了一个二楼以及里面的装修。周某陈述其将房屋装修好了出租给罗*居住，装修费用12600元是罗*仙支付给他的，还陈述平时是罗*仙照顾余*兰和罗*，没有看到过余*兰那边的亲戚去照顾过。蒋某2陈述其在2007年的时候把一辆汽车卖给罗*林，钱是罗*林的妹妹支付的，当时罗*林讲是借的妹妹的钱来买。证人罗某陈述，罗*林被拆迁的房屋是她和父亲盖的，后来盖二楼是罗*仙去办的，钱是罗*仙出的，签订财产管理协议书是因为余*兰、罗*没有能力去经营相关资产，因为罗*仙在照顾余*兰和罗*，当时余*兰是有头脑的，相信罗*仙，所以叫罗*仙作余*兰、罗*的监护人，签订协议是在长岗大队，村里的干部和拆迁办的人都在，其中任浩平是拆迁办的人；余*兰的亲戚从来没有出现过，直到罗*林去世有了拆迁款才出现，其一开始不知道余*兰有兄妹，只知道有父母，在签订财产管理协议书时知道了；罗*仙的账本她看清楚了之后就会签字，余*兰、罗*的日常生活都是罗*仙夫妻管理、照顾；余*兰在签订拆迁协议后九个多月之后没有意识的，因为余*兰到她妹妹家住了一段时间就把药停了。7、施工合同书1份，并陈述1995年的时候，因罗*林即将劳改回来，母亲叫罗*仙、罗某帮罗*林的房屋二层盖起来还有另外两间小屋，然后罗*仙出面和吴某谈，当时签订的合同是手写的，这次罗*仙要求吴某作证，因为以前的合同书找不到了，吴某说家中有格式合同，所以罗*仙的名字是2019年签的，因为是1995年盖的房子，所以落款就写的盖房子的时间。余*兰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不认可，罗*仙不具备成为余*兰的监护人资格，且一审法院在2019年8月15日才宣告余*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在签订此协议书时余*兰还不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协议书确定罗*仙为余*兰的监护人是无效的；证据2不认可，系罗*仙单制作；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认可，是罗*仙单方制作；证据6的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证人大部分与罗*仙是同村的，证明效力较低，即使款项支付情况是真实的，因罗*仙庭审中明确垫付的款项是借给罗*林的，应当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不认可。另余*兰陈述，本案中罗*仙所支出的涉及罗*部分的合理费用应当在归属罗*的份额中扣除；案涉房屋在1985年的情况不清楚，但是1996年盖的二楼，是余*兰和罗*林自己的钱盖的。 结合余*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宜兴市张渚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和财产管理协议书的签订均真实、有效；罗*仙制作的罗*开支账本无其他收款收据等印证，不予认定；罗*仙提供了保险合同原件，且经一审法院庭后与华夏保险核实，该保险合同状态正常、有效，应予以认定；余*兴曾受刑事处罚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虽罗某、徐*祥与罗*仙系亲属关系，但结合证人梅某、周某、范某、蒋某1、吴某、蒋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予以认定，且按照当时农村的习惯性做法，通常是男方准备好婚房后结婚，故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于1995年加盖二楼并装修且由罗*仙出资的事实，但是证人证言未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加盖二楼、装修房屋的具体支出金额；施工合同系事后补签，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罗*林父亲与姐姐罗某建造坐落于宜兴市××镇××村牛四岗平房1套，1995年罗*林的妹妹罗*仙为该平房加盖二层楼房。1996年12月2日，罗*林与余*兰登记结婚，并于1997年8月22日生育一子取名为罗*，2017年11月18日罗*林死亡。 2017年，茗岭村因宜兴国际旅游度假区项目建设需要，征收部分土地上的房屋，遂罗某与罗*仙签订财产管理协议书1份，约定因余*兰、罗*均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双方一致确认由罗*仙为监护人，罗*仙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的《宜兴市张渚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双方共同确定的结果，为余*兰、罗*的真实意思表示，余*兰、罗*随罗*仙居住、生活、照料等，余*兰、罗*名下财产均由罗*仙无偿管理。该协议书由宜兴市××镇××村村民委员会及毛来顺、徐*祥、任浩平在见证人处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同时，罗*仙代余*兰、罗*与宜兴国际旅游度假区前期工作指挥部签订《宜兴市张渚镇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1份，约定征收坐落于茗岭村牛四岗房屋1套，货币补偿共计853509元，其中房屋建筑面积补偿363132元，搬迁费2400元，临时安置过渡费13500元，提前腾空交拆奖66213元，装修及附属设施408264元，余*兰、罗*选择安置房屋1套，价款228000元，以上两相抵扣后还需要支付余*兰、罗*601509元。2017年12月12日，余*兰银行账户内收到上述补偿款601509元，2017年12月18日，罗*仙将其中600000元转至其银行账户。 另查明，2018年5月10日、5月29日余*兰共计支出医疗费11982.71元，2018年至2020年期间罗*共计支出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4106.54元。2019年9月2日，罗*仙为罗*投保华夏财富宝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1份，支出保险费30万元。2019年8月15日，因余*兰为精神分裂症（衰退期）且患有腰椎滑脱症等疾病，一审法院判决宣告余*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余*妹为余*兰的监护人。2020年5月22日，因罗*精神发育迟滞（中度），一审法院判决宣告罗*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罗*仙为罗*的监护人。 一审中，罗*仙、罗某均陈述虽然上述房屋登记于母亲名下，但认可房屋所有权人为罗*林。罗*仙陈述余*兰一开始是跟着她生活的，一直照顾到2018年5月份，期间的生活费、医疗费由她负担，余*兰、罗*两个人一个月生活费大概2600元。对此，一审法院庭审后电话联系余*妹核实，余*妹称2018年5月28日余*兰到无锡一〇一医院就诊后就开始由她照顾。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罗*仙代为管理拆迁补偿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拆迁补偿款中余*兰的财产金额。关于焦点一，因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本案中，鉴于余*兰、罗*的精神和身体状况，罗*仙在罗*林死亡后，经当地村民委员会、拆迁小组的见证，成为余*兰、罗*的监护人，并代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管理补偿款，是为了维护余*兰、罗*的合法权益，具有正当、合理的理由，但2019年8月15日人民法院指定余*妹为余*兰的监护人后，罗*仙不再具备管理余*兰财产的合法理由，其应当将属于余*兰的财产交由监护人管理。关于焦点二，本案中案涉房屋于1985年建造一层平房、1995年加盖二层楼房、2015年进行装修，因房屋所有权人为罗*林，故房屋建筑面积补偿363132元为罗*林的个人财产，装修及附属设施408264元系在罗*林、余*兰婚姻存续期间产生，故为两人共同财产，对此罗*仙亦予以认可，搬迁费2400元、临时安置过渡费13500元、提前腾空交拆奖66213元发生于罗*林死亡之后，该部分补偿应为余*兰、罗*的共同财产，另罗*林的财产在其死亡后由法定继承人余*兰、罗*依法继承。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余*兰享有拆迁补偿款份额为62%，罗*享有拆迁补偿款份额为38%。根据余*兰、罗*的生活情况，一审法院确认在罗*林死亡后至人民法院为余*兰指定监护人期间，罗*仙支出的合理费用为：1、罗*林的丧葬费，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为48264元；2、余*兰的医疗费用，根据罗*仙持有的医疗票据，认定为11982.71元；3、余*兰的日常生活费用，根据双方陈述，余*兰于2018年5月以后不再在罗*仙处生活，参照当年度当地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以及罗*仙陈述，酌情认定为7063元；4、罗*的医疗费用，根据罗*仙持有的医疗票据认定为4106.54元；5、罗*的日常生活费用，参照当年度当地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以及罗*仙陈述，酌情认定为27213元；6、罗*的保险费，根据保险合同，认定为300000元。以上总计398629.25元。关于罗*仙还提出为罗*林生前垫付装修费用等共计276800元应在返还款项中扣除，因其在庭审中主张该款是借给罗*林的，故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罗*仙在2019年8月15日前管理拆迁补偿款具有正当性，故应在600000元中扣除上述合理支出后，余款按照余*兰享有的财产份额予以返还，即罗*仙应返还余*兰12485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罗*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余*兰124850元及利息（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余*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9800元、财产保全费3570元，以上合计13370元，由余*兰负担10588元，罗*仙负担2782元。（余*兰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中的剩余部分2782元由罗*仙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罗*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兰支付2782元。） 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七页第七行中“无锡一〇一医院”有误，应为“无锡精神卫生中心”。对于其他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中罗*仙并没有取得利益，因此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案由处理本案不妥，本院认为应当以财产返还纠纷案由处理本案比较恰当。二、本案案情极其特殊，余*兰（无民事行为人）同罗*（限制行为人）为母子关系。余*兰的监护人余*妹，为余*兰亲妹妹。罗*的监护人罗*仙，为罗*亲姑姑。两监护人就本案诉讼涉及的财产，其实是余*兰、罗*母子的财产控制权，监护人诉讼目的来看，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被监护人利益最大化。但是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中余*兰、罗*是民事行为能力受限，本案争议的财产不论是在监护人余*妹还是罗*仙手里控制，该财产只能用于余*兰、罗*的生活及其他正常需要，余*妹、罗*仙只是该财产的“保管员”，均无权对属于余*兰、罗*母子的财产做出不利于母子的决定。故两监护人对于属于余*妹、罗*仙母子的财产可以相互监督并共同维护好财产及亲情，让这极其特殊的母子，在两监护人的共同努力之下较好地生活下去，让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在你们的身上继续得到发扬光大。三、对于《财产管理协议书》余*兰的监护人称罗玉仙代为签字无效，但是又要求对于该协议下的款项进行分配，故可以推定余*兰的监护人对于该协议效力是认可的。四、罗玉仙在前期对于余*兰、罗*家庭进行关照并用属于母子的财产为罗*购买保险是为了保障罗*的长远生活考虑，是善意的处置行为，并未损害母子俩利益。余*兰现在虽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母亲对儿子有抚养义务，可以推测，如果其神智清楚，对于为儿子罗*购买保险人之常情亦是同意的。对于《财产管理协议书》的剩余款项，一审法院在扣除罗玉仙为余*兰、罗*家庭合理开支后，一审法院参照继承法并结合抚养对象罗*的实际情况基础上，在余*兰、罗*之间进行分割并无不当。 综上，余*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6元，由上诉人余*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利娜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吴晓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郑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