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香雪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107国道与漯舞路交叉口南3公里处路西叶岗村。法定代表人：杨新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萍，女，汉族，1968年1月20日出生，住召陵区。上诉人河南香雪粮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香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亚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亚萍有关偿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亚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还款计划书》系原债务人漯河市雪枫面粉有限责任公司与漯河市雪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单方公示，对债权人不具有约束力。事实认定错误，《还款计划书》系张亚萍主动向法院提交，且《还款计划书》上有张亚萍个人签字，张亚萍的签字行为视为其认可。还款计划书应当对其产生效力。计划书第4款表明，经张亚萍同意，采取债权债务转让的方式，每半年向张亚萍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次，至还清欠款止。每年根据生产经营情况按照比例额度还款，每年6月底还款一次。其他债权不属于第4款约定范围。故张亚萍起诉要求香雪公司偿还借款债务229105.72元，该借款属于未到期债权，香雪公司不应予以偿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张朝军与漯河市粮食局的协议约束香雪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张亚萍认为张朝军系香雪公司实际控制人，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就认定张朝军个人所签订的协议约束香雪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张亚萍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市粮食局雪枫公司和雪源公司发布的还款计划书系债务人上述两公司的单方公示，对债权人张亚萍并不具有约束力，是完全符合法律条款和精神的认定。还款计划书明显不是协议书，没有协议书规范的甲、乙双方格式。市粮食局单方面把众多债权转移给了香雪公司，香雪公司并没有给债权人签订还款协议，特别是2014年香雪公司改制为私有企业，每年按递减方式还款，不合法也不合理，更为失信的是2018年6月后两年多的时间一分钱都不还了。香雪公司重复利用香雪公司未签署的还款计划书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该还款计划书违背民法和合同法公平、平等、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也没有实际期限，明显显失公平。二、香雪公司称张朝军与市粮食局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有还款协议）约束香雪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很显然是有意掩盖事实。粮食局雪枫等下属企业2014年全部改制完毕，只有张朝军一人出资1200万元进行了收购，无论粮食局下属企业如何变更名称、更换股东迷惑众人，张朝军2014年改制后是香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毫无疑问。张朝军2014年签订的协议是还债权人债务的最后有效协议。综上，香雪公司所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亚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香雪公司偿还张亚萍借款债务229105.7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0日，漯河市雪枫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和漯河市雪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务人共同向各债权人发布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表明，2011年6月底前首期还款额度定为所欠数额的8%，计1616745.72元，并表示经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可以债转债、债转股，即将原雪源、雪枫公司债务重新划分后分别转入香雪或雪源公司，计划书第四条标明“经本人同意对个人借款部分采取债转债形式的，每半年向债权人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一次，至还清欠款止，以后每年根据生产经营情况按比例额度还款。”。2011年6月27日，张亚萍与香雪公司等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以后由河南香雪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债权人张亚萍的债权512403.20元。2014年8月19日，漯河市粮食局作为甲方与乙方张朝军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有甲方将雪枫公司80%国有股权以1200万元价格转让乙方，乙方承诺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后两个月内筹措300万元偿还个人集资款本息，并承诺每间隔12个月偿还不低于300万元的个人集资款本息，直至偿还完毕等事项。截止2019年1月29日，张亚萍还有债权229105.72元及利息未偿还。另查明，张亚萍认为协议书中与漯河市粮食局作为甲方与乙方的张朝军系香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香雪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对香雪公司实际接收的债务和张朝军与香雪公司的关系未能向一审法院反馈核实情况。经计算，漯河市雪枫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和漯河市雪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转让债务时累计拖欠债务应为20209321.5元（1616745.72元÷8%）。以上事实，有双方所提供的收据、债务转让协议、还款计划书、协议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张亚萍诉请香雪公司偿还债务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香雪公司予以认可债务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香雪公司虽然辩称经营出现亏损，无奈之下暂停偿还张亚萍本金利息，并不违反还款计划书的约定，但其依据的是张亚萍提供的还款计划书中第四条的内容，而该还款计划书系原债务人漯河市雪枫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和漯河市雪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单方公示，对债权人张亚萍并不具有约束力。香雪公司在接收债务后并未就如何偿还债务，与张亚萍达成协议，故对香雪公司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另根据漯河市粮食局与张朝军的协议看，即使自2014年起每年偿还3000000元，截止现在也应偿还21000000元，已经可以超出河市雪枫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和漯河市雪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转让债务时累计拖欠债务的2020932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香雪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亚萍229105.72元及利息（利息以229105.7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0元由香雪公司承担。二审中香雪公司提交了香雪公司变更信息表一份，欲证明依照香雪公司企业变更情况并不能体现张朝军是香雪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张朝军个人与漯河市粮食局签订的协议约束香雪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张亚萍质证称，当时雪峰公司80%的股份转让给张朝军了，张朝军是实际控股人，雪峰公司等四个公司合并为香雪公司。二审中张亚萍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香雪公司认可张亚萍诉请的债务数额，双方成立债权债务关系，香雪公司依法应当向张亚萍清偿债务。关于张亚萍诉请的229105.72元债权是否到期问题。2011年5月30日，漯河市雪枫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和漯河市雪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债务人共同向各债权人发布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形成于债务转让前，系原债务人漯河市雪枫面粉有限责任公司和漯河市雪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各债权人作出的单方还款承诺，且不满足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对债权人张亚萍不具有约束力。香雪公司依据原债务人出具的上述还款计划书第4条认为张亚萍诉请的债权未到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张亚萍与香雪公司等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以后由香雪公司归还债权人张亚萍的债权，关于债权的归还期限等，香雪公司并未与张亚萍达成协议。2019年1月29日香雪公司向张亚萍出具债务为229105.72元的债务凭证，张亚萍据此请求香雪公司清偿债务并无不当。无论张朝军是否为香雪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朝军与漯河市粮食局签订的协议书均不影响作为债务人的香雪公司向债权人张亚萍清偿债务。但是一审判决在利息计算方面存在错误,2019年8月20日以后利率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香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利息计算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主文“被告河南香雪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亚萍229105.72元及利息”部分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主文“（利息以229105.7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部分为：“（利息以229105.7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4737元，由上诉人河南香雪粮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瑞珺书记员尼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