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洪宏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工人路北侧顺河路南侧（银河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赵广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玖，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灵，江苏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珍，女，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忆江，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勇，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泗洪宏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秀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6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宏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马秀珍的上诉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马秀珍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诉讼涉嫌“套路贷”和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查处。马秀珍提交的所谓“借款合同”及“借条”系案外人马光飞和其虚构债务，侵占上诉人和其后任股东的合法财产。2.即便本案属于民事案件。诉争借款发生时，解某是上诉人实际控制人，解某对此不知情。解某与陈铎均是宏达公司前股东，诉争借款发生前后，两人受让了宏达公司股权成为股东，为查明案件事实，宏达公司一审时申请追加解某、陈铎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宏达公司会计杨婉珍是出具借款收据的经办人，宏达公司申请杨婉珍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也未准许。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仅对借款合同、借条等证据进行形式审查，并认定双方成立借贷关系错误。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曾存在关联关系，被上诉人系南京凯旋假日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大酒店）的财务人员，同时也是该凯旋大酒店实际控制人马光飞的亲姐姐。2014年9月，马光飞将其持有的上诉人公司股权（马光飞的股份由王茂峰、丁付群代持）转让给解某、陈铎。借款发生在马光飞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解某、陈铎期间，当时解某实际经营管理宏达公司（但上诉人的公章仍由马光飞掌控），解某对本案两笔借款均不知情。根据解某与马光飞前后两次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诉人开发的“宏源景都”项目所有债务均由原股东承担，资产也归原股东所有，与后任股东无关。马光飞利用在与解某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前掌控上诉人的章印期间，与被上诉人马秀珍串通，通过借款方式提起虚假诉讼，获取不当利益，侵犯了上诉人及后任股东的合法权益。2.双方不成立借贷关系，贷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马秀珍的出借款项来源于马光飞，被上诉人汇入的款项当日，上诉人就将其中的500万元汇入马光飞实际控制的凯旋大酒店，另200万用于支付上诉人宏源景都工程的部分工程款（根据解某与马光飞的约定，一期工程的所有费用由原股东承担），故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借款合同及借条，但上诉人认为这完全是马光飞指使马秀珍用其个人账户与实际控制的上诉人、凯旋大酒店之间进行走账的行为，并非借款性质。3.如前所述，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借贷合同无效，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不应支持。马秀珍答辩称：1.解某、陈铎不具备本案第三人的基本特征。本案纠纷是上诉人与马秀珍之间的纠纷，解某、陈铎作为上诉人此前股东，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联，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并不涉及两人。2.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署名“杨婉珍”的“情况说明”，其主要内容与本案有关联的是涉案借款收据的形成过程，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申请杨婉珍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仍是上述“情况说明”内容。被上诉人对情况说明发表了质证意见，证人无出庭作证必要。3.上诉人提出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被上诉人一审中已作过驳斥，同一审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秀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宏达公司归还借款700万元，偿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500万元为本金，以年息24%自2018年10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以年息24%自2019年1月22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宏达公司给付马秀珍律师费4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马秀珍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宏达公司因业务经营需要，向马秀珍借款。2018年10月24日，马秀珍和宏达公司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方（乙方）宏达公司向贷款方（甲方）马秀珍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资金利息率为月20‰，违约责任为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视为债务到期，提前收回借款本息或采取其他保全措施，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务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还约定争议的解决向六合区人民法院起诉等等。借款合同上马秀珍签名，宏达公司加盖公章。同日，马秀珍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分六笔汇款给宏达公司，合计500万元。宏达公司向马秀珍出具500万元收据一份，收款事由借款财务人员杨婉珍签名，宏达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2019年1月22日，宏达公司再次向马秀珍借款。同日，马秀珍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宏达公司转账汇款200万元，宏达公司向马秀珍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马秀珍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用于泗洪宏达置业有限公司正常运转资金，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此款已电汇到账），此据，泗洪宏达置业有限公司（公章）2019.1.22日”。借款到期后，宏达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马秀珍诉讼至一审法院，并申请对宏达公司进行财产保全。2020年4月22日，马秀珍与江苏衡顺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王忆江律师出庭诉讼，马秀珍缴纳代理费21万元。2020年8月20日，马秀珍与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王传勇律师出庭诉讼，马秀珍缴纳代理费用20万元。一审另查明：1.宏达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6日，股东为赵兵，凯旋大酒店；2014年9月22日，股东由赵兵、凯旋大酒店、杜辉、变更为翁益斌、凯旋大酒店、杜和廉；2016年5月3日，股东变更为凯旋大酒店、丁付群；2017年4月21日，股东变更为王茂峰、丁付群；2019年1月23日股东变更为解某、陈铎，法定代表人由丁付群变更为陈铎；2019年12月19日股东变更为赵俊、赵玉培，法定代表人由陈铎变更为赵广明。2.凯旋大酒店成立于2005年10月15日，股东为马光飞、余卫宾。2018年3月22日，股东变更为马光飞、马秀珍。3.2019年1月23日，王茂峰、丁付群与解某签订宏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王茂峰、丁付群将宏达公司原股东股权以总额壹仟玖佰万元整转让给解某或解某指定自然人。4.2019年12月13日，解某、陈铎与赵玉培、赵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解某、陈铎在宏达公司合法拥有100%股权转让给赵玉培、赵俊，全部股权价格定为2000万元。一审再查明：2020年7月23日，南京中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对泗洪宏达置业有限公司2019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及权益的清查专项审计报告》宁中亚专审（2020）2030号，南京中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受宏达公司委托，对该公司2019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进行了清查审计。宏达公司提供了相关的会计报表和财务资料。该审计报告三、其他事项披露（3）“其他应付款中马秀珍户截止2019年12月31日帐面数7000000.00元。经查为2018年10月11＃收到马秀珍汇入款项5000000.00元（2018年10月24日入公司建行帐户），宏达公司在2018年10月12＃（2018年10月24日）建行帐户将此款汇入凯旋大酒店账户（建行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另2019年1月15＃马秀珍汇入款2000000.00元（2019年1月22日入公司建行帐户），宏达公司分别在2019年1月22＃支付瓜埠建安公司款项1900000.00元（2019年1月23日从建行户划出），2019年11月23＃支付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网络工程款100000.00元（2019年1月23日从建行户划出）。”负债清查登记表附件1-9中序号11，马秀珍往来7000000.00，项目，其他应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遵守合法约定。宏达公司因经营需要，两次向马秀珍借款，并与马秀珍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借款合同及借条均加盖宏达公司的公章。马秀珍通过银行账户多次转账总计700万元，已履行出借义务。宏达公司收款后向马秀珍出具收条和在借条上注明款已电汇到账，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宏达公司与马秀珍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宏达公司未能按协议还款付息，引起本案纠纷应负有相应的民事责任。宏达公司以借款发生时公司实际股东解某不知情，前任股东马光飞掌握公司印章与马秀珍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以及马秀珍与马光飞、凯旋大酒店、宏达公司存在关联性、通过银行走账、借贷未发生等为由主张借贷关系无效，该抗辩意见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借贷事实。首先，马秀珍、马光飞、凯旋大酒店、宏达公司系独立的民事主体，虽有关联但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未禁止他们之间不能发生借贷行为，更不影响其效力。即马秀珍向宏达公司出借资金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宏达公司推测马光飞与马秀珍之间恶意串通，虚构债务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马秀珍两次向宏达公司出借资金时间均在解某与王茂峰、丁付群签订转让股权协议之前，且两次借款均由宏达公司在借款凭证上盖章认可，在借款凭证上加盖公章代表宏达公司行为。即使出借行为发生在股权转让后，股东变更、股权转让均系公司内部行为。如股东在转让中存在虚假债务，也应在股东之间讼争解决，而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更不能影响债权人行使债权。第四，2020年7月23日南京中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宏达公司2019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进行了清查审计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马秀珍出借给宏达公司的700万元事实。该报告产生时宏达公司已发生两次股权转让，该公司财务账目中其他应付款反映得清清楚楚，宏达公司以实际控制股东解某不知情，明显违背事实。综上，宏达公司的抗辩违背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秀珍要求宏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率，马秀珍与宏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马秀珍以此主张宏达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宏达公司主张按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借款前一年期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因本案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2020年8月20日修改的司法解释无溯及力，其应适用修改前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马秀珍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马秀珍主张宏达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已达当时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律师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均应包含在此限额之内，故马秀珍在获得最高限额利率后，再行主张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宏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秀珍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马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270元，减半收取311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135元，由宏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宏达公司申请证人解某到庭作证，解某称，1.2018年8月，其与当时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马光飞商谈股权转让事宜，上诉人当时处于停业状态。上诉人公章由原股东王茂峰保管，其需要使用时，可以向马光飞申请，由王茂峰加盖。2.其对案涉借款700万元不知情。3.解某受让上诉人股权是因为上诉人有一个房产开发项目。4.2019年1月23日，股权变更后，其接管上诉人公章和银行账户，其未担任过上诉人宏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可证明上诉人与马秀珍不成立借款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证人本人到庭接受双方询问，符合证言形式要件，但能否达到上诉人宏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要求上诉人宏达公司提供其2018年至2019年财务账簿，上诉人财务账簿现金明细账显示：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22日未发生现金业务，现金余额为60057.68元。截至2018年9月，上诉人宏达公司银行存款总账存款余额为2612002.11元。2018年其他应付款明细记载：2018年10月24日马秀珍汇款至公司，贷方记500万元；2019年1月22日马秀珍汇款至公司，贷方记200万元，截至2019年贷方余额合计为700万元。就上诉人宏达公司将马秀珍汇入的500万元转付给凯旋大酒店，其与凯旋大酒店对应的应付账款科目记载：2018年10月24日“记－0012”还凯旋借款500万元，其应付给凯旋大酒店账款余额由27638652.80元减至22638652元。2019年1月22日，丁付群、王茂峰（甲方）与解某（乙方）、宏达公司（担保方）签订的协议书未约定宏达公司的债权债务由丁付群、王茂峰承担。经当事人双方确认，本案二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就诉争款项700万元，双方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依照上述条文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本案中，马秀珍提供的其于2018年10月24日与宏达公司签订的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9年1月22日宏达公司向马秀珍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可证明其与宏达公司存在700万元借贷合意；马秀珍于2018年10月24日、2019年1月22日分别向宏达公司转账500万元、200万元以及宏达公司出具的金额为700万元的借款收据，可证明马秀珍已向宏达公司交付出借资金700万元。结合宁中亚专审（2020）2030号宏达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关于“其他应付款中马秀珍户截至2019年12月31日账面数7000000.00元”等记载。因此，债权人马秀珍业已完成其与债务人宏达公司成立700万元借贷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马秀珍与宏达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款合同及借条中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故上诉人宏达公司应按该约定利率承担利息。（二）宏达公司否认借贷事实，首先，宏达公司的专项审计报告未支持宏达公司的该主张。专项报告是经第三方审计的基础上出具的专项意见，在无相反证据推翻情况下，该证据应予采信。从借款用途看，宏达公司将马秀珍汇入的500万元作为偿还借款给付凯旋大酒店，宏达公司账簿记载还款后公司欠凯旋大酒店债务金额减少了500万元。另，宏达公司账簿记载马秀珍汇入的200万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即由此可知，宏达公司向马秀珍借款700万元分别向凯旋公司清偿了500万元债务以及对外支付了200万元工程款。宏达公司的账簿显示其对外借款清偿债务具有合理性。宏达公司申请的证人解某关于其于2019年1月23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才接管公章、财务账户的陈述，可证实上诉人宏达公司关于借款发生时解某已实际经营管理公司的主张不属实。借贷关系与宏达公司所涉的股权转让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宏达公司以股权转让事实来否认案涉借贷事实依据不足。其次，宏达公司未能就该700万元支付给凯旋大酒店及其他案外人不是清偿债务的事实予以举证。第三，宏达公司虽主张解某受让股权时与出让人丁付群、王茂峰约定股权转让前宏达公司的债务由出让人承担，但未能证明。综合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宏达公司否认案涉借贷事实的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前所述，上诉人宏达公司关于本案涉嫌“套路贷”和虚假诉讼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借贷纠纷且所涉基本事实已查明，无需追加解某、陈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解某在借款发生时不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第二笔借款200万元发生后才实际接管宏达公司，且借款是用于清偿宏达公司自身债务，杨婉珍作为证人出庭是否，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如当事人之间基于股权转让发生争议，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宏达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270元，由上诉人宏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奇海审 判 员 毕宣红审 判 员 许云苏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方学坤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