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9民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霞浦县第三小学，住所地：霞浦县松港街道福宁大道**。 法定代表人：兰文玉，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作权，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公司，，住所地：霞浦县松城街道龙首路** 法定代表人：陈振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杰，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霞浦县。 法定代理人：郑某，女，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1之母。 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霞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霞浦县第三小学（以下简称第三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霞浦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三小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 一、第三小学已履行相应的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认定:“因第三小学提供的安全保护措施存在疏漏,其应当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 1、第三小学已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举办第六届校园运动会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11月16日,第三小学在第六届校园体育活动节前于2018年10月20日制定了校园体育节方案,确定了比赛时间、安全保卫组、活动要求等相关内容。10月25日又制定了详细的安全应急预案,应对可能发生的安全事故,确保运动会顺利进行和学生人身安全。同时为了本次体育活动,校领导在体育活动前还进行了国旗下讲话,学校制订了体育节秩序册、安全制度汇编等相关文件,足以说明第三小学在体育活动前已尽到安全教育和管理、保护的义务。 2、第三小学的体育活动场地符合行业标准的安全性。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跳高场地落地区为沙坑,周边海绵包护垫,还有学校教师在旁保护,第三小学在可预见的范围内已经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 3、本案过错责任的举证责任在于刘某1,刘某1没有证据证明第三小学存在过错,应负举证不能责任。刘某1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1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采用过错责任原则,而非第三十八条关于无民事行能力人在学校受伤采用的过错推定责任。因此,刘某1应举证证明第三小学未尽到管理、教育、保护职责,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如果课以学校较重的举证负担,一发生事故都推定学校存在过错,为避免发生意外事故,所有的学校将可能采取消极预防的手段,如减少学校体育活动、劳动实践、不再组织春游、参观等校外活动,严格限制学生在校时间等与素质教育目标背道而驰的措施,最终不利于学生的健康成长、成熟。因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刘某1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三小学在举办本次校园体育活动中存在过错,应负举证不能责任。 综上,第三小学已尽到相应职责,安全保护措施不存在疏漏,第三小学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假如学校存在过错,也只有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应义务时才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全部责任。原审判决学校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 1、根据运动风险的自担规则,刘某1是因为参加校运动会受伤,刘某1应当能够预见体育运动具有危险性,其在比赛进行中自身注意力不够等因素不慎受伤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 2、刘某1错过最佳治疗时机。事故发生后刘某1当天入院霞浦福宁医院,次日2018年11月1日不顾福宁医院劝阻强烈要求出院,在出院近一个月后才于2018年12月12日入住闽东医院。由于刘某1擅自出院后没有及时治疗,导致伤情进一步恶化,造成损失扩大。 3、《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学校责任是相应责任,而非全部责任。学校承担责任是以其在学生伤害事故中存在过错为前提,如果学校的过错行为与学生的伤害事故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学校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全部责任。因此,刘某1存在过错,自身也应承担责任,且《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规定的学校责任为相应责任,原审判决第三小学承担全部责任,明显错误。 三、原审判决的赔偿项目部分不合理,赔偿数额偏高。 1、伤残赔偿金:原审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伤残鉴定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结论所依据的2020年7月28日的福宁医院报告单未经质证,且没有医疗机构的公章,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由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客观。因此伤残赔偿金应不予支持。 2、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医疗机构并没有建议刘某1加强营养,即使刘某1构成伤残也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营养费应不予支持。 3、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鉴于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刘某1构成十级伤残,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也应不予赔付。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某1的原审诉请。 对于第三小学的上诉，人保霞浦支公司认可第三小学的上诉意见。 人保霞浦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认定第三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刘某1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1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刘某1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某1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在无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第三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 二、如学校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学校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刘某1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某1在比赛过程中自身注意力不够等因素不慎受伤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且刘某1在治疗过程中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刘某1在福宁医院住院治疗时不顾医院劝阻强烈要求出院,在出院近一个月后才再次到闽东医院治疗。由于刘某1第一次擅自出院后没有及时有效的治疗,导致伤情恶化,扩大损失,刘某1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一定的责任。 三、一审判决部分赔偿项目判决错误。 1、伤残赔偿金:原审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鉴定意见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检材福宁医院报告单没有医疗机构的公章,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为此鉴定机构据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伤残赔偿金应不予支持。 2、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该两项费用不属于人保霞浦支公司的理赔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人保霞浦支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相应的保险条款,上述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处理且保险条款每页均有投保人盖章确认,可以认定人保霞浦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完成了相应的举证义务。一审认定针对免责条款人保霞浦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判决错误。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对于人保霞浦支公司的上诉，第三小学辩称，人保霞浦支公司上诉理由中第三点第二项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保霞浦支公司其他的上诉意见与第三小学的上诉意见相同。理由是：首先，保险条款并没有约定鉴定费不属于其理赔范围；其次，人保霞浦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重要提示和明确说明，免责条无效。从人保霞浦支公司提交的保款条款根本看不出其有对免责条款字体进行加黑加粗，不能证明已经尽到重要提示义务，且也无法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进行明确说明，即使有约定免责条款也无效。因此，精神损害赔偿金及鉴定费均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刘某1辩称，第三小学和人保霞浦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第三小学提供的安全保护措施存在疏漏”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 首先,第三小学提供的运动场所不符合国家标准。本案中,刘某1系三小学生,在参加校运动会跳高比赛时摔伤,这一事实在一审时刘某1与人保霞浦支公司均无异议。本案关键是,第三小学在举办校运动会时是否提供了合乎标准的运动场所。依照《中小学体育器材和场地国家标准》第30814000310项规定,跳高落地区域跳高垫配备标准3000ｍｍ×2000ｍｍ×300ｍｍ,2个。一审时,第三小学、人保霞浦支公司并未提供第三小学已按此规定配备了跳高垫。其次,跳高垫的作用在于缓冲运动员落地时的受力冲力,减缓运动员的疼痛感,保护运动员免受伤害。但,根据一审时刘某1提供的比赛时照片及第三小学在上诉状中诉称“跳高场地落地区为沙坑,周边海绵包护垫”可知,即便第三小学已为跳高场地配备了合乎国家标准的跳高垫,但其跳高垫并非是铺设在跳高落地区域,而是铺设在沙坑的周边。显然是铺设位置错误。第三,第三小学上诉理由称,第三小学在第六届校园体育活动节前,制定了方案、安全应急预案、体育节秩序册、安全制度汇编及校领导的讲话等相关文件。这些文件材料及领导讲话,并不当然的认定为第三小学已然按照《中小学体育器材和场地国家标准》规定实施了运动场地标准化建设和配备,更不能推定第三小学已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保护义务。 二、刘某1自身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过错责任。 第一,本案,刘某1系因第三小学未提供规范的运动场所导致刘某1在跳高落地时受伤。第三小学、人保霞浦支公司中均诉称刘某1“在比赛进行中自身注意力不够等因素不慎受伤”,这仅仅是第三小学、人保霞浦支公司的臆断和猜测,并无证据证明刘某1在比赛进行时存在注意力不够等因素。当然更不能罔顾事实据此断定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第二,上诉状中诉称刘某1“擅自出院没有及时有效治疗,导致伤情恶化,扩大损失”与事实相悖,与一审判决相悖。刘某1受伤后在霞浦县福宁医院救治时,对受伤部位拍片检查。次日,刘某1父母将片送至福宁医院核查后,认为鉴于刘某1的伤情可以按照保守治疗的方案进行治疗,如伤情不能好转再行住院治疗。刘某1为了不影响学业,选择了保守治疗方案，其本身并无过错。同时,据一审法院评定,刘某1的护理费等各项损失的计算均按照住院天数计算,并无扩大损失的故意和事实。 三、一审判决涉及的赔偿项目并无不当。 鉴于一审时,第三小学、人保霞浦支公司均未对福建立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立司[2020]临鉴字第LC0063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据此鉴定意见书得出的包括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均应得到支持。同时,一审对于营养费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此外,人保霞浦支公司提出的“鉴定费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项的说理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第三小学、人保霞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审判决,以维护刘某1的合法权益。 刘某1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霞浦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某1135712.36元（已扣除赔偿的30034.29）；2.判令第三小学在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情况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王爱新、蔡际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第三小学组织校园运动会，刘某1参与其中的跳高运动。由于第三小学对跳高活动场所的保护措施不到位，刘某1在参加跳高活动时摔伤。刘某1受伤后于2018年11月14日至11月15日在福建霞浦福宁医院治疗。期间正常上学，后因伤势严重，于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2日在宁德市××东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20年7月15日刘某1诉至法院，要求第三小学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020年8月3日，刘某1重新提供医院的检查报告申请对其左膝关节损伤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10月21日，刘某1的伤情经福建立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第三小学在人保霞浦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外，刘某1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国寿附加学生儿童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等险种，该公司已理赔刘某1医疗费11685.84元和1870.34元，上述款项合计13556.18元。 一审法院另认定刘某1因本起事故受伤所致的损失合计116049.02元（其中：医疗费6883.02元（已扣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理赔刘某1医疗费11685.84元和1870.34元）、护理费5376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刘某1系第三小学的学生，在参加校运动会跳高比赛时摔伤，因第三小学提供的安全保护措施存在疏漏，其应当承担责任。第三小学在人保霞浦支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8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8000000，每次事故责任限额9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600000，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3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霞浦支公司抗辩称对保险条款中涉及鉴定费及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且第三小学也盖章，证明已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故该两项费用不予赔偿。因该免责条款属于加重被保险人的义务，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故抗辩无理，不予采纳。刘某1的损失确定为116049.02元，人保霞浦支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第三小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某1116049.02元；二、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除第三小学对“2018年11月13日，第三小学组织校园运动会”和“由于第三小学对跳高活动场所的保护措施不到位，刘某1在参加跳高活动时摔伤”的陈述有异议，并认为“体育节的时间是在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1月16日，刘某1是在2018年11月13日受伤，不是由于体育节”，“刘某1是在助跑的过程中受伤，并没有在跳起后受伤”。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第三小学提供以下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霞浦县三小的基本情况；2、照片、校园体育节方案、运动会安全应急预案、运动会讲话、校务会记录、体育节秩序册、安全事故应急预案、安全制度汇编，证明霞浦县第三小学已经尽到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刘某1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关于照片的问题，照片可以证明跳高垫铺设的位置不符合国标，跳高有好几种方式，跳高垫只是适合背跃式。校园体育节方案、运动会安全应急预案、运动会讲话、校务会记录、体育节秩序册、安全事故应急预案、安全制度汇编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主要是三小是否提供合规、合法的安全场地，即使第三小学会议上强调了安全预案，并不能代表措施处理到位。人保霞浦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第三小学、人保霞浦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一审对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3、人保霞浦支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是否成立；4、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问题。虽然刘某1诉状中称受伤时间为2018年11月13日，但同时又称系参加学校运动会过程中受伤。刘某1一审提供的诊疗医院福建霞浦福宁医院记录载明“刘某1入院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患者（刘某1）因‘外伤致左膝部肿痛活动受限1小时’入院”,该诊疗记录为原始记录，结合二审庭审中第三小学关于“刘某1在助跑的过程中受伤，并没有在跳起后受伤”的陈述，以及第三小学关于“刘某1在比赛过程中自身注意力不够等因素不慎受伤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的陈述，可以证明刘某1受伤时间为第三小学运动会期间、受伤地点为学校运动场，且从诊疗记录看刘某1损伤属于严重的运动性损伤。因此刘某1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运动性损伤在现实中常见。刘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其认知程度无法预见和防止严重的运动损伤发生的危险；而就举办运动节具体情况而言，第三小学作为教育机构依法承担教育、管理义务，该法定义务要求第三小学采取避免运动性损伤发生的措施应达到充分性、必要性的程度，至少避免运动中发生严重损伤。第三小学提供的校园体育节方案、运动会安全应急预案、运动会讲话、校务会记录、体育节秩序册、安全事故应急预案、安全制度汇编，表明其已注意到学校运动节可能存在运动损伤等的相关风险，但以一般人的常识判断，以年满11周岁学生的认知程度，这些措施并不足以避免运动中发生严重损伤。一审法院认定第三小学对跳高活动场所的保护措施不到位，与刘某1在参加跳高活动摔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因此第三小学作为教育机构，人保霞浦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责任比例问题。第三小学主张刘某1在比赛过程中自身注意力不够等因素不慎受伤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第三小学主张刘某1在治疗过程中错过最佳治疗时机,导致伤情恶化,扩大损失等,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刘某1提供的诊疗记录载明刘某1因“外伤致左膝部肿痛活动受限1小时”住院治疗，之后从福建霞浦福宁医院出院后转入闽东医院治疗，证明刘某1本人及其监护人充分重视并积极治疗。以一般人的常识判断，刘某1以其年满11周岁的认知程度，也不存在导致损伤扩大的可能性。因此第三小学、人保霞浦支公司主张刘某1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费用问题。一审委托鉴定机构对刘某1的伤残进行了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足以采信，相反第三小学一审拒不应诉和答辩。一审依据诊疗医院的诊疗记录和鉴定报告认定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人保霞浦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系保险公司单方电脑打印的材料，不足以证明人保霞浦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保霞浦支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第三小学、人保霞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4元，由上诉人霞浦县第三小学负担150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公司负担1507元。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辅用 审 判 员 林 斌 审 判 员 易丽容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菊平 书 记 员 彭杨清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