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闻箫，女，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长芹，女，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李闻箫因与被上诉人付长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1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闻箫，被上诉人付长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闻箫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1407号民事判决，改判李闻箫不承担付长芹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付长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闻箫在本案中无任何违法行为，对事件的处理也无任何过错。事件起因在于付长芹未按照《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携犬出户在公共区域活动时，应当对犬束犬链，导致付长芹所饲养的大型犬在公共场所不受控制出来撕咬李闻箫的犬，后付长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两只犬撕咬情况下，未采取理性、妥当的方式处理两犬争斗，而是非理性的冲进撕咬的犬中主动把自己置于危险环境，其故意行为造成了自己的人身损伤，故付长芹的违法行为导致事件发生，其错误判断导致自身受损，其在此案中负有全部责任。二、对于一审判决中所述“李闻箫作为动物饲养人，在双方的犬发生冲突互相撕咬时，未能予以妥当处理、及时制止，反而松开犬绳，导致其饲养的犬冲上前去将付长芹咬伤”，李闻箫不认可。李闻箫和付长芹不认识，李闻箫不可能存在恶意。李闻箫在北京安定医院作了心理测试，说明李闻箫的心理没有问题。李闻箫不是恶意放开牵引绳，而是为了自保，被迫放开牵引绳。第一，一审法院未设身处地的从李闻箫当时情境考虑，主观臆断李闻箫放开牵引绳属于过错方，李闻箫强烈不认同。首先，一审法院未从双方狗的大小、体型、力量、攻击咬合能力、攻击力度、事发时疯狂程度等方面去对比。付长芹的犬为边境牧羊犬杂交犬，属于大型犬，体重达到14-20公斤，事发时处于疯狂撕咬状态。李闻箫的犬是小型犬，体重9.5公斤，事发时处于平静散步状态，没有招惹任何人和狗，无攻击性亦没有发疯状态。其次，事发时为夏天，李闻箫穿着短衣短裤，腿部暴露在外。当付长芹的犬冲过来时，不止撕咬李闻箫的犬，李闻箫更恐惧付长芹的犬咬其袒露的腿，李闻箫的腿对于付长芹的所处疯狂状态下的狗而言只是一块肉，没有任何保护，李闻箫也无自保能力。一审法院未考虑李闻箫当时所处的不利情境，李闻箫放开牵引绳的原因也是由于付长芹饲养的大型犬在李闻箫的腿边攻击李闻箫的犬，李闻箫在惊惧惊恐的情况下放开牵引绳，如李闻箫不放开牵引绳，两只犬在李闻箫的腿边撕咬，一定会对李闻箫有所伤害。李闻箫没有必要为了帮助付长芹栓狗而导致可能严重伤害自身身体。在付长芹的无任何牵制的边境牧羊犬体型硕大且完全有伤害人的能力情形下，李闻箫出于理性正确的自保考虑，不得不放开狗牵引绳的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属于正当防卫限度，不应承担责任。第二，对于一审判决所述“导致其饲养的犬冲上前去将付长芹咬伤”，事实情况为付长芹主动进入撕咬的犬中，该错误行为导致其被咬，而非李闻箫的犬主动冲过去将付长芹咬伤。付长芹作为成年人应有一定的理性判断，其因为不当行为遭受的损害不应由李闻箫承担。三、是否为李闻箫的犬将付长芹咬伤事实存疑。在北京市通州区永顺派出所（以下简称永顺派出所）给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写明，经查明李闻箫的犬只对付长芹有咬伤的嫌疑，永顺派出所副所长付德建解释称只要对方报案，即使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李闻箫的犬将付长芹咬伤，也只能按照嫌疑来定性。永顺派出所民警明确说明案发地监控录像无法证明是李闻箫的犬将其咬伤。付长芹在事发时未当场报警，且永顺派出所也未对付长芹身上的犬印进行比对，如何判断是李闻箫的狗将其咬伤？付长芹至今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是李闻箫的狗将其咬伤，且事发时付长芹还对李闻箫说，是付长芹自己的狗将其咬伤，让李闻箫快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李闻箫承担民事赔偿有失公正、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判决。付长芹辩称，不同意李闻箫的上诉请求。付长芹不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但是没有上诉。付长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闻箫赔偿医疗费3911.28元、误工费4500元、停车费27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9438.28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闻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5日晚，付长芹报警称其被狗咬伤，永顺派出所出警后对双方当事人做了询问笔录，并调取了事发地点的监控录像。2020年7月21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对李闻箫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20年7月5日20时58分许，李闻箫所饲养的犬只在北京市×北侧一甬道有将付长芹咬伤的嫌疑。经查，李闻箫在北京市×××室饲养的黄色土狗未办理狗证，将李闻箫饲养的狗没收。一、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卷宗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向永顺派出所调取了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在公安机关对付长芹于2020年7月5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付长芹表示：“2020年6月5日20时30分左右，我在北京市通州区西富河园小区北侧路旁遛狗。这时，旁边一个人也在遛狗，我担心对方的狗咬我的狗，我就把我的狗抱起来了，然后对方的狗就咬了我的右腿。之后，对方就牵着狗离开了，我喊她停下，但是对方没有理会。”在回答公安机关“对方狗的特征”时，付长芹表示“黄色，身长大约60-70公分左右，品种不详。”在公安机关对付长芹于2020年7月13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付长芹表示“关于我被狗咬的事，我还有新的情况要提供。”“我刚开始牵绳了，走到西富河园4号院北侧绿地的时候我看周边没什么人了，我就把绳撒开了。”在回答公安机关“你家狗的情况”时，付长芹表示“黑白相间的毛色，四岁左右，是边牧犬的串种，雄性。”在回答公安机关“你家的狗是否办理了狗证”时，付长芹表示“没有。”在公安机关与李闻箫于2020年7月7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李闻箫表示“2020年7月5日20时许，我牵着我家的狗在北京市×20号楼北侧便道上遛狗。正准备往回走时，从小区绿地内跑出来一只狗，直接冲向了我家的狗。当时，我牵着狗绳，两只狗在对视。从绿地内，有一个年约50岁左右的女子也跟着走过来，边走便让我把狗牵住了。对方女子走到狗的跟前，弯腰准备给狗把狗绳拴上，但是她没有把狗绳拴住，两只狗这时就开始互相扭打了。因为这时两只狗在我脚下附近打，我担心伤到我，我就撒开了狗绳。两只狗一边扭打一边朝稍远处跑，对方女子就追着她的狗还想把狗绳拴上。后来，她把她的狗控制住了，在拴狗绳的过程中，她的狗咬了她。我也上前重新捡起狗绳，牵着我的狗离开了。过程中我听到对方女子说，让你牵住绳你不牵住了，还松手，然后对旁边跟她一起的几个老太太说，你看看我这狗把我给咬的，让她牵绳也不牵。”在回答公安机关“你家的狗是否将对方咬伤”时，李闻箫表示“没有，是她自己的狗将她咬伤的。”在回答公安机关“你准备牵着狗离开时，对方是否有叫你停下，不让你离开的言语”时，李闻箫表示“没有”。在回答公安机关“你的狗的情况”时，李闻箫表示“黄色毛发，公狗，年龄6岁，身长大约45厘米左右，身高在30厘米左右，体重19.5斤，中华田园犬。”在回答公安机关“对方狗的情况”时，李闻箫表示“黑白相间，公狗，身长大约50厘米左右，具体品种不详。”在回答公安机关“你家的狗是否办理了狗证，并定期接种疫苗”时，李闻箫表示“没有办理狗证，有定期接种疫苗，最近一次是在2020年6月医生到家里给狗接种的。”二、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关于事件经过的陈述。付长芹表示：事发当晚其遛狗时，发现四周没有人就将狗绳松开了，这时李闻箫牵着狗走过来，付长芹的狗冲着李闻箫的狗跑过去，付长芹就追过去，后李闻箫的狗上前咬付长芹的狗，付长芹的狗也冲着李闻箫的狗呲牙，付长芹将自己的狗抱起来，李闻箫的狗本来是拴着狗绳的，这时李闻箫将狗绳撒开了，李闻箫的狗上前咬伤了付长芹的右腿小腿部分。付长芹表示，其当时让李闻箫站住别走，李闻箫没听而离开了，付长芹这方报了警，警察将付长芹的狗没收了。李闻箫表示：事发当晚其牵着狗在遛狗，付长芹的狗没有拴狗绳，付长芹的狗冲着李闻箫的狗跑过来，因为付长芹的狗和李闻箫的狗贴着李闻箫的腿面在互相撕咬，为防止自己被狗咬伤，李闻箫表示其只能松开狗绳，以便让自己的狗将付长芹的狗吸引到较远的地方。两只狗撕咬过程中，付长芹出现在两只狗中间，蹲下抱起自己的狗，被自己的狗咬伤了（李闻箫同时表示因整个过程发生太快了，因此没有看到具体哪个时间点付长芹被咬伤的）。后来两只狗分开后，付长芹让李闻箫走，李闻箫就走了，李闻箫表示其就牵着自己的狗离开了。李闻箫同时表示事发后，其还听到付长芹向当时在场的人说“你看我们家的狗把我咬的”。三、一审法院向永顺派出所调取的监控视频反映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向永顺派出所调取了事发时的监控视频，双方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经过、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述的事发经过及双方描述的两只狗的品种及特征，监控录像可反映如下基本事实：2020年7月5日晚8点30分许，在北京市×北侧一甬道处，李闻箫执牵引绳遛狗（黄色毛发土狗）行走在甬道上，适有付长芹饲养的未栓牵引绳的狗（黑白相间土狗）从右侧公园树林中窜出并冲向李闻箫的狗，二狗开始相互追逐扑咬，不久付长芹从右侧公园树林追出，冲到互相撕咬的两只狗之间企图分开两只狗，付长芹蹲下抱起自己的狗并跑到旁边路灯下，在两只狗互相撕咬期间，李闻箫将狗绳松开，李闻箫的狗追逐上前将付长芹右小腿咬伤，后李闻箫牵着自己的狗离开现场。四、付长芹的救治及其主张的损失情况。事发后，付长芹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以下简称潞河医院）进行救治。潞河医院为其清创后注射狂犬病人免疫球蛋白、破伤风疫苗，并为其开具诊断证明书，建议休息两周。付长芹为此发生医疗费6226.64元（扣除医保后付长芹自付3938.18元）。关于误工费，付长芹提交了潞河医院的诊断及休假证明（共计休假两周）及其雇主徐克向其支付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工资的微信记录、徐克与华联购物广场（北京市通州区物资学院路18号底商）签订的联营合同、付长芹在华联购物广场的工服及工牌，拟证明其误工费损失。付长芹表示：案外人徐克在华联购物广场承包了摊位，自己是徐克雇佣的促销员，月薪是底薪3000元加提成，工资通过微信或现金方式发放，本月发上月工资，因为本次事故导致付长芹7月工资未发放。关于2020年6月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工资发放情况，付长芹自述2020年7月12日微信收到六月提成1500元、六月底薪系现金发放。2020年9月4日微信转账3000元是八月工资，10月24微信转账4000元是九月工资，10月和11月工资未发。一审法院要求付长芹提供其2020年3月至6月的工资发放记录，但付长芹表示因其原来手机损坏，微信支付记录丢失，无法提供。另，一审法院还要求付长芹通知其雇主徐克到庭作证，并提交徐克微信中向付长芹支付工资的记录，但付长芹表示徐克本人表示不愿到庭作证，亦无法提供徐克的微信支付工资记录。另，李闻箫表示付长芹在本案中提交的病假证明，系付长芹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补开的，因此是无效的。付长芹表示虽然病假证明是补开的，但并不影响本案中其主张误工费，且其确实也因为受伤而误工1个月（整个2020年7月都没有上班）。经核实，付长芹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938.18元、误工费1400元、交通费（停车费）27元，共计5365.18元。一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减轻责任。本案付长芹主张其右小腿系被李闻箫的狗咬伤，李闻箫应当对付长芹遭受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闻箫表示付长芹系在两只狗撕咬过程中给两只狗劝架过程中被自己的狗咬伤，付长芹无权主张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付长芹的损害是否系李闻箫的狗造成。一、付长芹的损害是否系李闻箫的狗造成。一审法院调取的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对付长芹及李闻箫的询问笔录、本案中双方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及在案的其他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如下事实：事发当日，付长芹的狗因为没有拴狗绳，冲到李闻箫的狗前，两只狗发生冲突并互相撕咬，在此过程中，付长芹为分开两只互相撕咬的狗，将自己的狗抱起离开，李闻箫将狗绳松开，后李闻箫的狗冲上前将付长芹的右小腿咬伤。李闻箫作为犬的饲养人及管理人，应当对自己的狗咬伤付长芹、对付长芹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是否应当减轻李闻箫的赔偿责任。根据《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养犬出户时，应当对犬束犬链，由成年人牵领。本案中，付长芹携犬出户在公共区域活动时，应当对犬束犬链或犬绳，付长芹违反《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未对犬束犬链或犬绳，导致其自己的狗冲到李闻箫束犬绳的犬前，进而导致两只犬发生冲突后互相撕咬。在两只犬互相撕咬过程中，付长芹应当对两只犬互相撕咬予以妥当处理。然而，付长芹采取冲到两只正在争斗的犬中间，将正在争斗的自己的狗抱起的做法，导致李闻箫的尚处在争斗状态的犬冲上前将其咬伤。付长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两只狗发生冲突进而互相撕咬的情况下，应当采取理性、妥当的方式处理两只犬的争斗，两只犬争斗过程中，付长芹选择直接冲到两只正在争斗中的犬中间的行为具有相当的人身危险性，付长芹应当能够预见到其上述不当行为可能遭受损害的危险性而仍然为之，付长芹对其自身被李闻箫的犬咬伤负有重大过失，应当相应减轻李闻箫的赔偿责任。李闻箫作为动物饲养人，在双方的犬发生冲突互相撕咬时，未能予以妥当处理、及时制止，反而松开犬绳，导致其饲养的犬冲上前去将付长芹咬伤，李闻箫对付长芹的受伤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和责任，李闻箫所称付长芹系被其自己的犬咬伤、李闻箫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中李闻箫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由一审法院根据事发的起因（付长芹对自己的犬未束犬链或犬绳，导致两只犬发生冲突互相撕咬）、事发经过、付长芹自身过错程度及本案案情酌情确定为：李闻箫对付长芹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付长芹的合理损失。关于付长芹主张的医疗费。付长芹被李闻箫的犬咬伤后，付长芹前往潞河医院接种了狂犬病疫苗，为此而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系其因被犬咬伤发生的合理损失，损失数额应以付长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为准，因付长芹主张的数额不高于一审法院根据票据核定的数额，对此应以付长芹主张的数额为准。关于付长芹主张的误工费。付长芹主张的误工费应根据付长芹的误工期间及其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予以核定。付长芹提交了潞河医院的病假证明，证明其误工期间为14天，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付长芹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以付长芹的工资收入为准，付长芹提交其雇主徐克向其支付2020年6月至2020年9月工资的微信记录、徐克与华联购物广场签订的联营合同、付长芹在华联购物广场的工服及工牌等证据，可以印证其在华联购物广场从事促销员的事实，虽然付长芹仅提供了事发前徐克向其支付部分月份工资的微信支付记录，并主张其收入标准为每月基本工资3000元加上每月的提成工资，因付长芹并未对其主张的工资构成、提成工资的存在及其数额等说法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因此对付长芹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付长芹主张的每月3000元的基本工资，与其提交的微信支付记录可以印证，且与北京市从事与其相同促销行业人员的一般收入标准相当或相近，故对付长芹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以每月3000元标准计算。虽然付长芹的病假证明系其补开的，但一审法院认为病假证明是确定付长芹因受伤是否需要误工休息的专业医学依据，是否为补开并不影响其病假证明上建议的付长芹因伤需要休息的专业医学建议。李闻箫所述病假证明系付长芹补开、因此是无效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付长芹主张的停车费。付长芹主张的名为停车费，实为其受伤后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付长芹提交的停车费票据与其就医时间、地点、人数及次数等情况并无不符之处，因此在本案中对付长芹以其停车费作为其主张的就医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付长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付长芹并未对其因被李闻箫的犬咬伤而遭受到了精神损害提供相应证据，且李闻箫的犬将付长芹的右小腿咬伤，付长芹为此接种了狂犬病疫苗，除此之外，李闻箫的犬并未对付长芹造成其他非常严重之后果，因此付长芹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闻箫赔偿付长芹医疗费、误工费及停车费共计2669.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付长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尽管付长芹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围绕李闻箫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事发时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对付长芹及李闻箫的询问笔录、本案中双方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付长芹被李闻箫的狗咬伤具有高度可能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李闻箫作为犬的饲养人及管理人，应对付长芹所受损害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事发的起因（付长芹对自己的犬未束犬链或犬绳，导致两只犬发生冲突互相撕咬）、事发经过、付长芹自身过错程度及本案案情，酌情确定李闻箫对付长芹的合理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认定的付长芹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停车费）损失数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李闻箫上诉主张其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付长芹对其自身受损负有全部责任、李闻箫不应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闻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闻箫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巴晶焱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田子阳法官助理 孟 磊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