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5行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街道柳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3MB19575415。 法定代表人李文敏，局长。 出庭负责人林传旭，分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姚伟煌，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燕芯，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碧，女，汉族，1959年7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张金利，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南安市文龙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江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5595580648。 法定代表人吴文龙，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李乌盏，女，汉族，1929年6月2日出生，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吴福安，男，汉族，1948年11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吴文尖，男，汉族，1960年4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吴文科，男，汉族，1966年4月6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吴玉双，女，汉族，1954年1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吴秀燕，女，汉族，1963年12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吴玉旋，女，汉族，1969年12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吴玉玲，女，汉族，1972年3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列八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辉，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安市自然资源局诉被上诉人吴玉碧、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南安市文龙石材有限公司、李乌盏、吴福安、吴文尖、吴文科、吴玉双、吴秀燕、吴玉旋、吴玉玲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行初1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安市自然资源局的负责人林传旭及委托代理人姚伟煌、被上诉人吴玉碧的委托代理人张金利、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南安市文龙石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文龙、原审第三人李乌盏、吴福安、吴文尖、吴文科、吴玉双、吴秀燕、吴玉旋、吴玉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雅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南安市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12月26日为福建省南安市文龙石材有限公司（原南安市水头文龙石材厂）颁发了南国用（籍）第××号国有土使用权证。后经福建省南安市文龙石材有限公司申请，南安市自然资源局于2010年9月13日将该国有土使用权证变更为南国用（籍）第001002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吴玉碧认为南安市自然资源局将其所有的部分土地纳入福建省南安市文龙石材有限公司申请的南国用（籍）第××号国有土使用权证范围内，侵犯其合法权益，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第三人李乌盏为户主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271632，承包期限1997年8月27日至2027年8月26日）下的家庭成员有11人，该证承包土地增减变动登记中记载了“95年被协胜建材厂用1.35亩草安”，“95年被振太建材厂用0.41亩石排”。李乌盏与吴昭俗（已去世）生育了吴福安、吴文彬（已去世）、吴文尖、吴文科、吴玉双、吴秀燕、吴玉旋、吴玉玲。吴玉碧系吴文彬之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一、原告是否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被告为第三人福建省南安市文龙石材有限公司颁发南国用（籍）第××号国有土使用权证是否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吴玉碧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号271632）、福建省南安市文龙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文龙出具的收条、吴玉碧提供的未领取江崎村文龙、天兴石材厂土地补偿表等证据，均可证明本案诉争的南国用（籍）第××号国有土使用权证项下包含吴玉碧所属的部分土地（南安市水头镇江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否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效力），因此本案的原告是适格的原告，故被告主张本案原告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不予支持。 关于争执焦点二，本案系土地行政登记，南安市自然资源局的颁证行为发生在2007年，吴玉碧的起诉并未超过20年的起诉期限，故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不予采纳。 关于争执焦点三，根据被诉登记行为作出时有效施行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及《城镇地籍调查规程》（ＴＤ／Ｔ1001-2012）第1.7条、第3.2条的相关规定，土地管理部门负责组织地籍调查，其进行地籍调查时必须提前五日书面通知被调查宗地和相邻宗地的权利人亲自到现场共同指界，经双方认定的界址，必须由双方在地籍调查表上签字或盖章。《地籍调查表》包括界址调查记录、宗地草图、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地籍勘丈记事、地籍调查结果审核等主要内容《地籍调查表》必须做到图表与实地一致，各项目填写齐全，准确无误，填写各项内容均不得涂改，划改处应加盖划改人员印章。不动产登记机构负有对《地籍调查表》、宗地图等确定不动产界址的必要材料进行查验的职责。本案中，南安市自然资源局在未提前五日书面通知相邻宗地的权利人“天兴厂”“振兴二厂”“隆鑫石业”“安星石业”等到现场共同指界，以及《地籍调查表》中的界址签章表处未有指界人“天兴厂”“振兴二厂”“隆鑫石业”“安星石业”的签字或盖章，“界址调查员”“权属调查及勘丈记事”签名处均为空项，径行作出被诉登记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的程序，未依法尽到合理审慎的查验义务，其作出的被诉登记行为对土地界址等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鉴于本案诉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已变更，具有不可撤销内容，依法确认南安市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12月26日为福建省南安市文龙石材有限公司颁发的南国用（籍）第××号国有土使用权证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南安市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12月26日为第三人福建省南安市文龙石材有限公司颁发的南国用（籍）第××号国有土使用权证行政行为违法。 宣判后，南安市自然资源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审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其家庭承包土地并无其主张的“草垵”;地块且在承包地增减变更登记栏上明确显示，被上诉人主张的“草垵”已于1995年被协盛建材厂所用，被上诉人无案涉地块的相关权益。且水头镇江崎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2005年该村经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将剩余土地使用权统一收归村委会，不再发包给村民。因此被上诉人已不具有相关土地承包经营权利，其既非案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亦不是利害关系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本案颁发的南国用（籍）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南安市水头文龙石材厂于2007年11月依法提出涉案宗地确权登记申请，上诉人依法审理受理。根据该厂提供的南政地〔2007〕527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水头文龙石材厂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材料，认为该厂对案涉宗地确权登记申请权属来源清楚，符合登记发证条件，依法进行地籍调查，履行调查程序，并报南安市人民政府审批，经南安市人民政府审查认为符合确权颁证条件，予以批准颁发南国用（籍）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被上诉人吴玉碧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答辩人系适格原告，上诉人的颁证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南安市文龙石材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是在吴玉碧的土地收归集体后，经过审批并缴款后才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合法的。 原审第三人李乌盏、吴福安、吴文尖、吴文科、吴玉双、吴秀燕、吴玉旋、吴玉玲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玉碧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南安市自然资源局颁发的南国用（籍）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关于吴玉碧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土地系由福建省南安市文龙石材有限公司向协胜建材厂等购买取得，该地块即李乌盏名下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的部分土地，而目前南安市自然资源局并未举证证明该地块已办理法定的农地审批、征地等程序，因此，吴玉碧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案涉土地使用证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南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南政地〔2007〕527号《南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南安市水头文龙石材厂申请使用土地的批复》，同意将包括吴玉碧原承包地在内的土地出让给南安市水头文龙石材厂作为建设用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法定的农用地审批手续和征地审批手续，亦未能证明已对吴玉碧等人依法补偿。其次，根据《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城镇地籍调查规程》的关于“界址的认定必须由本宗地及相邻宗地使用者亲自到现场共同指界”“宗地权属界线须经指界认可后，指界人必须在地籍调查表上签字或盖章，由登记部门设立权属界址标志”的规定，本案中，相邻宗地使用者未到现场指界，土地登记审批表与地籍调查表对“宗地四至”的表述不一、用地面积也不同，违反了本案登记行为发生时有效施行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十四条“土地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地籍调查和土地定级估价成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级、价格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的规定，南安市自然资源局所作案涉登记行为，未依法进行全面审核，认定主要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但鉴于吴玉碧诉讼要求撤销的南国用（籍）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2010年已变更为南国用（籍）第00100233号，已不存在，因此本案不存在可撤销内容。而且，南安市水头文龙石材厂在取得用地批复后，已向水头镇江崎村实际支付3603ｍ2土地补偿费135125元（包括青苗补偿费和地面物补偿费等），向南安市自然资源局缴纳出让金237798元，并在该地块建起厂房使用多年，如判决撤销其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案涉土地亦不具有恢复耕地的客观条件，且会给城市规划等公共利益造成损失。一审判决确认南国用（籍）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违法但不予撤销，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南安市自然资源局的上诉主张不合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南安市自然资源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 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