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廷庆，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侗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薛飞，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桓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毕节路联合广场****。法定代表人：伍文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岗，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男，197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秀山县人，住重庆市秀山县。上诉人任廷庆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桓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源公司）、吴伟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9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廷庆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首先，2016年1月12日，被上诉人吴伟挂靠桓源公司，以桓源公司的名义与余庆县民政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余庆县建设项目。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吴伟遂组织人员、材料和机械设备进场施工。在任廷庆与吴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和本案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均自认吴伟挂靠桓源公司这一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采信，违反了证据规则。其次，二被上诉人均自认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关系。在处理无资质的企业或个人挂靠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承揽工程时，应进一步审查合同相对人是否善意、在签订协议时是否知道挂靠事实来作出相应认定，但无论相对人是否知晓挂靠事实，均不能仅以存在挂靠关系而简单否定挂靠人享有的工程价款请求权。因此，原审认定涉案工程款属桓源公司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桓源公司只能依据合同享有对工程款的请求权而非所有权。2.被上诉人桓源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合同，被上诉人桓源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工程的建设施工，其在庭审中也没有举示为案涉工程支付任何费用的依据，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属于吴伟所有。3.吴伟挂靠桓源公司承揽案涉工程项目，吴伟与桓源公司之间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挂靠关系，吴伟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桓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对本应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吴伟的款项，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相关的建筑法律法规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吴伟有权要求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有权要求桓源公司收到工程款及时支付给吴伟等实际施工人，即吴伟在案涉工程项目上对发包人依法享有相应的债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照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可以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该规定承认了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的实施合同关系，其可以适用于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的范围。本案中，发包人尚未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应由实际施工人吴伟享有相应权利，作为吴伟的债权人即本案上诉人任廷庆请求执行吴伟在老年养护楼建设项目工程尾款843920.50元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桓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吴伟辩称，我挂靠桓源公司承建养老院项目。因我差欠养老院项目施工班组款项，这些施工班组将我和桓源公司起诉到法院，我账上没有钱，法院就从桓源公司账户上扣划了，法院从桓源公司扣划了多少钱，我和桓源公司还没有结算。我确实差欠上诉人钱，该款是用在贵州从江的另一个项目。我对我与上诉人之间的案件判决不服，我向上诉人出具的抵押款项条子并非我的真实意思。任廷庆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吴伟在余庆县民政局养老院项目工程款84392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廷庆与吴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黔0329民初1439号判决，判决由吴伟在判决生效后五内日偿还任廷庆借款本金62万元，并从2019年7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偿还完毕之日止；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共计9770元。该判决生效后，任廷庆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黔0329执954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划拨被执行人吴伟在余庆县民政局养老院项目工程尾款843920.50元。2018年8月31日，桓源公司书面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黔0329执异17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2020）黔0329执95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的执行。任廷庆不服，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生效的（2019）黔0329民初2716号判决已认定余庆县民政局养老院项目工程系吴伟挂靠桓源公司实际施工的，二者之间是挂靠关系。对于该工程而言，发包方为余庆县民政局，承建方为桓源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该工程的工程价款的权利主张方以及该笔应得工程款的所有权方均应是为合同相对方的桓源公司，同样，桓源公司对工程质量以及合同债权债务对发包方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吴伟与桓源公司之间只存在挂靠关系，桓源公司仍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合同权利并取得合同标的所有权，在吴伟与桓源公司结算之前，法院裁定直接从发包方处扣划工程款，无形中剥夺了桓源公司对该工程款的主张权和所有权。桓源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任廷庆主张余庆县民政局养老院工程的工程款属吴伟享有，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良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任廷庆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任廷庆承担。二审中，任廷庆提供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载明桓源公司（承包人）承建余庆县民政局（发包人）发包的余庆县建设项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桓源公司对涉案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桓源公司作为与余庆县民政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对余庆县建设项目的工程款享有权利，故其对涉案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任廷庆上诉认为余庆县建设项目系吴伟挂靠桓源公司承建，吴伟系实际施工人,故涉案工程款应属于吴伟所有。吴伟认可其挂靠桓源公司承建余庆县建设项目的事实，但认为其与桓源公司尚未结算。本院认为，余庆县民政局养老院项目工程系吴伟挂靠桓源公司承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但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余庆县民政局并无直接向吴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无证据证明吴伟与桓源公司已经结算，故法院裁定直接从发包方处扣划工程款，无形中剥夺了桓源公司对该工程款的权利。因此,任廷庆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任廷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任廷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