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文锐，男，199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链，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夏，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水荣，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文锐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夏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文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链、被上诉人欧阳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水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文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阳夏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全部受理费由欧阳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多处重要事实，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1.一审判决未根据客观证据认定事实。第一，一审判决遗漏了案件的关键点：2020年5月11日至5月22日之间，欧阳夏未就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进行进一步的安排，也未就贷款事宜做进一步的解释说明，甚至其提供的与“银行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未提供2020年5月11日以后的内容。该“银行人员”未有任何表面身份或证据证明，不足以达到欧阳夏的举证责任标准，更不足以证明韩文锐违约的事实。事实是2020年5月11日，《居间合同》已经签订两个月了，欧阳夏突然通知韩文锐原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但是，欧阳夏却并未进一步履行居间服务义务，且2020年5月22日主张巨额居间服务费。2020年5月11日至5月22日这十多天里，欧阳夏怠于履行居间服务义务。韩文锐曾拉黑欧阳夏也是基于欧阳夏上述严重违约及丧失商业信誉的情形下做出的，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韩文锐在上述情形中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第二，一审判决遗漏了韩文锐应法庭要求按时提交的证据《涂销证明》，遗漏了韩文锐于2020年4月21日前已完成涉案合同拟抵押房屋的涂销事宜。第三，一审判决遗漏了涉案《居间合同》是欧阳夏所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事实，且欧阳夏在一审庭审时并不否认其提供格式条款的事实。第四，一审判决在认定各方是否依约履行合同或是否存在违约事实时，仅采纳欧阳夏选择性提供的对其有利的聊天记录。在一审庭审质证环节，欧阳夏出示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原件时，韩文锐即当庭播放并指出了很多欧阳夏未作证据提供但又对其不利的语音聊天记录等。但是，一审判决却遗漏了该重要事实，特别是韩文锐多次明确催促欧阳夏完成贷款或融资居间服务的多处重要微信记录。第五，一审判决遗漏欧阳夏的合伙人在庭审中回答法官时明确了涉案贷款实务是先签合同再有同意贷款审批通知书的事实。这恰恰印证了韩文锐的主张，即涉案贷款从未获得审批通过，尤其在原贷款合同被销毁需重新签订的情况下，贷款审批流程甚至尚未启动，因此，欧阳夏不能依据涉案合同第三条第五款的约定主张韩文锐支付巨额费用。第六，一审法院遗漏审查签订《居间合同》时实际商定的合同有效期限是一个月内的事实。《居间合同》第十三条“补充说明”上的“有效合同期限六个月”系格式条款，并非实际商定的时间。2.一审判决存在以下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居间合同》中涉及权利义务的全部七大条条款中，有六大条是每一小款均只约定韩文锐一方的义务，仅有一条款中的两小点里有约定欧阳夏有风险提醒和保密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若某一方面仅就非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即韩文锐）的义务进行约定的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如本案中仅对韩文锐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却对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即欧阳夏）的违约责任只字不提。同时，《居间合同》排除了韩文锐的不安抗辩权，却对欧阳夏自己不能擅自暂停、撤销合同受委托事宜未作任何的约定，因此，《居间合同》第五条第3款、第六条、第七条第4款均应认定为无效。并且，韩文锐已在一审中明确提出涉案《居间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及欧阳夏促成居间的期限等格式条款约定都需要依据公平原则进行调整。第二，首先，韩文锐与银行并未签订任何有效的借款合同，欧阳夏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银行已经同意贷款167万元给韩文锐。因此，欧阳夏完全没有完成居间服务。其次，韩文锐已于2020年4月21日前完成涂销。再次，欧阳夏提出原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后并未采取通知具体新签订合同的时间、地点等任何继续履行居间合同的行为。韩文锐在上述情形下享有法定的不安抗辩权，拉黑过欧阳夏的微信亦属合法行使法定权利的情形。第三，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被告系恶意阻止贷款发放后支付居间报酬的该约定条件的成立，构成违约，并应视为支付居间报酬的条件已成立”是严重错误的。首先，韩文锐并未存在任何违约情形。一审法院认为“韩文锐未与银行重新签订LPR变化后的借款合同，及办理抵押物的原抵押登记的涂销和本次贷款的新的抵押登记手续是导致银行未能成功发放贷款”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未能签订有效的借款合同完全是因为欧阳夏怠于履行居间服务义务；韩文锐已涂销；欧阳夏在未促成韩文锐与银行签订有效合同的情况下就主张其居间服务已完成，索取巨额服务费，完全丧失商业信誉。第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居间合同》约定，甲方必须按贷款机构要求签署合同，不得拒绝已批核的贷款，否则每笔贷款不签署，仍然收取批款总额的居间服务费用。且如上述，被告拒绝已获批的贷款视为支付居间报酬条件成立，故被告仍应按前述约定支付100200元的居间报酬给原告……”是严重错误的。本案中，欧阳夏未提供任何银行已批核贷款的证明，且由于韩文锐原已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废除、是无效的，欧阳夏及“银行”未进一步通知韩文锐如何进行新合同的签订，同时，未签订新借款合同即不存在有效的“已批核的贷款”。另外，欧阳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韩文锐拒绝按贷款机构要求签署合同、拒绝已批核的贷款。事实上，韩文锐是拒绝在欧阳夏未完成居间服务的情况下支付巨额居间服务费。第五，涉案合同并未约定相关利息，应不予计算任何利息情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且审理程序严重不当。1.《居间合同》第三条第5款、第五条第3大款、第七条第（四）款等均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条款。2.欧阳夏只能主张其在履行居间服务过程中的必要合理费用。但是，由于欧阳夏在本案中并未提出相关依据，法院应酌情认定。3.韩文锐不存在任何主动违约情形。4.退一万步来讲，不管上述格式条款无效与否，本案中，欧阳夏主张支付的居间服务费的情形实则属违约情形下的违约金。因此，即使韩文锐存在违约行为，但是也应该根据双方的违约过错责任程度及违约造成的损失情况综合衡量违约赔偿责任。欧阳夏没提供违约造成的损失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韩文锐支付100200元的巨额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5.从《居间合同》签订的合同目的来看，韩文锐签订该合同是因为疫情造成经营困难，急需资金周转，实际商定的贷款居间服务期限是一个月内，但是，贷款因欧阳夏怠慢而未能成功的情况下，又需要支付明显不合法、不合理的巨额居间服务费给欧阳夏，从而导致韩文锐经营困难。6.一审法院庭审未按法定程序进行，违法允许且采信案外旁听人员陈述的主张，未进行法庭辩论环节，却又无视韩文锐及代理人庭后提交的代理词等材料的辩论观点，属于程序严重不当的情形。（三）一审时韩文锐代理词中附带了一份涂销证明，并提出了对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前面的合同已经是无效了，所谓的贷款审批及前面的贷款审批都没有任何的证据体现，而且欧阳夏并没有提交所谓的贷款机构或者其具体要求怎样签署第二份合同的相关事宜。本案的矛盾产生点就在于第一份所签订的合同已经被无效认定了，但是在这之后，欧阳夏迟迟未履行居间义务。如欧阳夏的确因为居间服务有发生一些合理的费用，有依据的费用是应当支持的，但是没有依据的费用不应当支持的。根据涂销证明，韩文锐一直在认真地去走贷款程序，实际上在当时谈的时候是说一个月贷款贷下来，虽然他格式合同里写了六个月，结果拖了两个月之后又说同贷书不行。即使法院认定违约，也应当根据事实和损失的大小去衡量违约金，欧阳夏不是完全无过错的。欧阳夏辩称，（一）欧阳夏已经按照合同完全履行了合同内容，依照合同的约定，韩文锐应当支付欧阳夏的居间费用。（二）合同中已经明确了期限是六个月，韩文锐却称是一个月。欧阳夏在一审中已经明确了涉案合同的编号是为了方便管理。欧阳夏在一审中已对韩文锐关于格式合同的抗辩进行了反驳。（三）欧阳夏有履行告知韩文锐去签合同的义务。2020年5月11日，根据聊天记录显示，欧阳夏有多次催告韩文锐，因为政策调整银行降息了，所以这个合同要重新补签一下，韩文锐也明确说知道的，可以看出欧阳夏已经尽到了合同义务。（四）因为韩文锐公司的资质问题，所以才委托欧阳夏帮助其去贷款。欧阳夏在此过程中付出了大量的体力及智力劳动，而且需要付出其平时积累的人脉，并非韩文锐所称的没有付出什么劳动成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欧阳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文锐向欧阳夏支付服务费1002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韩文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6日，欧阳夏（乙方）与韩文锐（甲方）签订一份《居间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需求委托乙方代办理贷款融资业务事宜，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请求并利用自身资源，为甲方提供信息咨询及设计贷款方案等服务。签订本合同时双方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履约订金2000元（放款后转为手续费）。甲方提供按照乙方介绍的银行或相关放款机构的要求提供贷款所需的资料，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贷款发放单位由乙方安排选择，如需更换贷款发放单位的，甲方需无条件配合。贷款种类：企业、个人房产抵押贷款业务。甲方计划贷款金额200万元，具体贷款金额、借款时间、贷款利率，以银行或相关机构与甲方签署的正式《抵押合同》《贷款合同》等文件相关内容为准。甲方就此次融资委托乙方联系银行或相关机构办理业务事宜，乙方接受委托。甲方应真实、全面、及时地向乙方提供与委托事项相关的文件资料，并应保证其真实性、完整性和准确性。甲方不得向乙方工作人员提供虚假、有误导或重大遗漏的任何信息或资料。甲方应按规定及时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用和工作费用。贷款审批通通过后，甲方必须按贷款机构要求签署合同，不得拒绝己批核的贷款，否则每笔贷款不签署，仍然收取批款总额的居间服务费用。甲方收到委托乙方办理的贷款金额后必须在24小时内将双方协议的乙方服务费总额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否则按贷款总额2%一天作为违约金。甲方未经乙方同意擅自终止本协议时，乙方有权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返还己收服务费等相关费用，乙方有权追偿未收取费用，乙方有权依法追究甲方法律责任。签订服务合同后，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擅自暂停或撤销此次贷款业务。甲方若单方面撤销此贷款业务，需全额支付乙方贷款服务费用。本合同的有效期为六个月，如没有完成贷款或融资业务，则协商将本合同作废。合同签订后，欧阳夏开始为韩文锐的贷款申请提供服务。韩文锐申请贷款用作抵押的房产之前已用于担保贷款并作了抵押登记，故需先清偿之前的贷款后涂销原抵押登记。2020年4月2日，欧阳夏微信告知韩文锐已审批167万元的贷款额度，并要求韩文锐告知其垫资方“核行”。2020年4月3日，韩文锐问为什么没同贷书，欧阳夏称在电脑里，现在银行查合规，不给拍，垫资方都要去银行“核行”的，直接过去核就行了。欧阳夏问韩文锐准备好签约的资料没，韩文锐称已弄好。欧阳夏问韩文锐垫资方何时有空。韩文锐称：下星期。2020年4月8日，欧阳夏问韩文锐朋友（垫资方）何时去银行核实同贷书，因为银行批复一般都有时间期限，两到三个月。韩文锐回复称：好的。2020年4月13日，欧阳夏再次微信问韩文锐垫资安排好没，有无说大概何时，如该垫资方不方便，需不需要欧阳夏介绍垫资公司。韩文锐于次日微信回复：垫资大致上搞掂了。2020年4月17日，欧阳夏问韩文锐原抵押登记是否可加急涂销。韩文锐称：在看。2020年4月24日，欧阳夏告知韩文锐：到时提前两天告知欧阳夏，建行那边安排人入押。韩文锐回复：好的。2020年4月29日，欧阳夏问韩文锐：广发涂销没？韩文锐回复：还没有。2020年5月4日，欧阳夏微信问韩文锐：节后考虑哪天去涂销？韩文锐未微信回复。2020年5月11日，欧阳夏微信告知韩文锐：因为LPR降息了，合同上的利率现在对不上，你这两天要抽个时间去建行签翻份合同的。韩文锐回复：我知道的，他说过，我看什么时候去，垫资那边一直没有回复。欧阳夏告知韩文锐：4月1日批的，5月30日前不能放开会失效的，所以只能麻烦韩文锐催催。2020年5月22日后，韩文锐将欧阳夏微信拉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居间合同》效力的问题。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韩文锐辩称该合同为欧阳夏提供的格式条款，权利义务完全偏袒欧阳夏，请求一审法院调整，但并未明确系哪些条款，对韩文锐的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欧阳夏是否超出约定期限、未能完成居间义务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欧阳夏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容，提供居间服务，已促成银行同意贷款167万元给韩文锐、韩文锐与银行已签订了相应的借款合同。韩文锐未能最终获得银行放款，是韩文锐自己未与银行重新签订LPR变化后的借款合同，及办理抵押物的原抵押登记的涂销和本次贷款的新的抵押登记手续。关于韩文锐放弃贷款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韩文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放弃经欧阳夏居间可获得的贷款系基于合理、正当的事由，应认定韩文锐系恶意阻止贷款发放后支付居间报酬的该约定条件的成立，构成违约，并应视为支付居间报酬的条件已成立。关于韩文锐是否仍应按获批贷款金额的6%支付居间报酬的问题。双方的《居间合同》约定，甲方必须按贷款机构要求签署合同，不得拒绝己批核的贷款，否则每笔贷款不签署，仍然收取批款总额的居间服务费用。且如上述，韩文锐拒绝已获批的贷款视为支付居间报酬条件成立，故韩文锐仍应按前述约定支付100200元的居间报酬给欧阳夏。韩文锐拒绝支付，还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该款自欧阳夏起诉之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韩文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居间报酬100200元给欧阳夏，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该款自2020年7月2日起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由韩文锐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居间合同》约定，服务总费用为融资放款后收取贷款金额的6%。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韩文锐应否向欧阳夏支付居间报酬100200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从欧阳夏、韩文锐双方之间的微信可以反映出涉案居间贷款事宜未能继续履行确实是由于韩文锐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所致，韩文锐存在违约。其次，从《居间合同》的约定内容来看，对韩文锐的违约责任约定得比较多，对欧阳夏的违约责任约定得比较少，确实存在不对等的情形。但需要说明的是，该“不对等”体现的是整体内容，韩文锐主张某一条款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欧阳夏并未举证说明其居间所做的具体工作，且考虑到合同未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欧阳夏的后续工作也无须再进行，也就是说相对于完全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欧阳夏的工作量减少了。因此，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既要考虑对违约者的否定性评价，又要体现权利义务的平衡，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本院酌定韩文锐向欧阳夏支付居间报酬501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该款自2020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韩文锐的上诉主张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9767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韩文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居间报酬50100元给被上诉人欧阳夏，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该款自2020年7月2日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被上诉人欧阳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04元，分别由上诉人韩文锐、被上诉人欧阳夏各负担1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