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成，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江苏茂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红，女，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靖，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莹，女，197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云刚，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越峰，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燕，女，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锐孚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月塘镇捺山村王云组。法定代表人：唐云刚。上诉人王玉成因与被上诉人王秀红、王靖、朱莹、唐云刚、夏越峰、江燕、扬州市锐孚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912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债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及上诉人均已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原债权人没有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认定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是为了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并未对通知的方式及形式进行限定，债权人以登报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债权转让的过程中，原债权人通过在《江苏经济报》上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的形式向被上诉人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在可以确定债权转让真实性的前提下，受让人对债务人发出的通知合法有效，可使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效力。所以，原债权人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办事处（现变更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江苏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向被上诉人邮寄《催收通知》，并通过该《催收通知》通知被上诉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后同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伦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后，同伦公司于2019年7月6日向被上诉人邮寄通知函，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此外，原债权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原债权人在转让债权时不必另行取得被上诉人的同意或通知被上诉人。以上事实均能证明在转让债权过程中，债权人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2.上诉人以直接起诉方式履行通知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法律并未禁止。受让人直接起诉债务人，提交的起诉证据包括债权转让合同等取得债权的凭证。上诉人已通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送达债务人的方式通知债务人，这一通知方式合法有效并使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效力。3.从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来看，主要是为了避免债务人因不清楚转让人和受让人之间已经达成转让合意而误为清偿。因此，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4.一审中，玄武区人民法院已通过邮寄及公告送达的方式将相关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未能获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不影响债权转让对其的效力。此外在一审程序中，一审法院和上诉人均与被上诉人通过电话形式告知该笔债权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其不利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债权人及上诉人均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江燕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收到一审法院公告，认为民生银行编号为108192014004725号《担保合同》为虚假合同。江燕签字非本人所签，因此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请求判决其不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王秀红、王靖、朱莹、唐云刚、夏越峰、锐孚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王玉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王秀红偿还王玉成借款本金165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合计576688.52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20日），并支付自2017年12月2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罚息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王靖、朱莹、唐云刚、夏越峰、江燕、锐孚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王秀红、王靖、朱莹、唐云刚、夏越峰、江燕、锐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秀红填写《小微授信申请表》，向民生银行申请借款165万元。2014年9月25日，民生银行与王秀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秀红向民生银行借款16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4月25日；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借款受托支付至江苏鑫禾缘塑胶日化有限公司；借款人违约的，民生银行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赔偿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同日，民生银行与王秀红（质押人）及王靖、朱莹、唐云刚、夏越峰、江燕、锐孚公司（均为保证人）签订《担保合同》，约定：王秀红、王靖、朱莹、唐云刚、夏越峰、江燕、锐孚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王秀红提供其名下存款24.75万元为质押财产；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等。《借款凭证》载明，王秀红借款金额165万元，借款起始日2014年9月26日，借款到期日2015年4月26日，执行年利率为8.6004%，借款受托支付至江苏鑫禾缘塑胶日化有限公司。2015年9月28日，民生银行与东方资产江苏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江苏公司，截止2015年9月7日，其中所涉本案债权本金165万元、利息12180.94元、罚息70790.87元，合计1732971.81元。2015年12月11日，民生银行与东方资产江苏公司在《江苏经济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王秀红债权转让信息及催收欠款。2016年6月30日，东方资产江苏公司再次在《江苏经济报》刊发催收公告，要求包括本案王秀红、王靖、朱莹、唐云刚、夏越峰、江燕、锐孚公司在内的债务人及担保人履行义务。2018年2月9日，东方资产江苏公司与同伦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同伦公司，转让的资产本金及利息余额截止2017年12月20日，其中所涉本案债权本金165万元、利息82971.81元、罚息493716.71元，合计2226688.52元。2018年2月13日，东方资产江苏公司与同伦公司在《江苏经济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王秀红债权转让信息及催收欠款。2019年6月26日，同伦公司与王玉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王玉成，转让的资产本金及利息余额截止2018年9月14日，其中所涉本案债权本金165万元、利息57.67万元。2019年7月6日，同伦公司与王玉成在《江苏经济报》上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告知王秀红债权转让信息及催收欠款。同伦公司向王秀红、王靖、朱莹、唐云刚、夏越峰、江燕、锐孚公司邮寄通知函。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涉案合同权利经原债权人民生银行转让给东方资产江苏公司过程中，王玉成仅提供原债权人民生银行以公告形式履行债权转让暨催收债务通知义务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的规定，对以公告形式履行债权转让暨催收债务通知义务的规定仅适用于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转让处置的不良贷款，民生银行作为主要由民营企业发起设立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不适用上述规定。现因王玉成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原债权人民生银行已履行向债务人通知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王玉成作为诉争债权的后续受让人要求王秀红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玉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14元、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按票据结算），由王玉成负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上诉人曾提供落款为2016年5月18日由东方资产江苏公司向王秀红、江燕、锐孚公司出具的《催收通知》，主张东方资产江苏公司向上述人员邮寄过《催收通知》，但并未提供邮寄回执。其另提供了部分仅标注寄件时间为“7月19日”的邮寄面单，主张上述邮寄面单系同伦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各被上诉人邮寄催收通知，但上述邮寄面单中均无收件人签收信息，亦未加盖相应的邮政寄件公章。上述事实，有《催收通知》、邮寄面单、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等予以证实。二审中，上诉人王玉成提交2019年11月14日当时其委托代理人夏小莉与王秀红通话录音及对应文字稿一组，证明王秀红已知悉该笔债权转让情况，承认自己在民生银行使用过该款项，王秀红承认在民生银行的合同上签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于2019年，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因王玉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债权人民生银行已履行向债务人通知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王玉成作为诉争债权的后续受让人要求王秀红承担还款责任并要求王靖、朱莹、唐云刚、夏越峰、江燕、锐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14元，由上诉人王玉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云苏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毕宣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