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3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光友，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杰，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贺昌，男，194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玉勋，日照东港时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赵光友因与被上诉人刘贺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3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光友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103民初23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猪饲料买卖关系正确，但认定上诉人的全部料款被上诉人已付清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2012年开始被上诉人就在上诉人处购买猪饲料，每次都是由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需求到被上诉人处送货，由被上诉人在两联光友畜牧养殖合作社饲料销售专用发票单上签字，上诉人将复写联给客户(被上诉人)，上诉人保留由被上诉人签字的第一联原件，按照这种交易习惯持续多年。但自2014年9月18日开始到2015年1月22日止，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由其签字的收到条看，被上诉人仅支付了94000元的饲料款，剩余的货款并未结清。3、一审法院仅仅依据2016年10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条记载“今有赵光友收到刘贺昌现金6000.00元，大写陆仟元整”该段文字后载明“全部料款付清，不存在欠款事实”，该表述仅仅指的是2016年的货款结清，并不能证明2014年、2015年的饲料款已结清，而一审法院仅仅据此表述就认为全部货款已结清，是断章取义的认定。4、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和买卖清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欠货款170562.4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仅提供了94000元的收到条，对于剩余的货款76562.4元，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是如何付清的，而未查清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被上诉人在欠条上签字，就有义务按照欠条上的数额支付货款，上诉人已完成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刘贺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赵光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贺昌归还货款170562.4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贺昌经营养殖业，赵光友经营饲料供应，从2012年开始刘贺昌在赵光友处购买猪饲料，由赵光友送到刘贺昌处，刘贺昌在销售发票上签字。赵光友主张除2014年11月16日，刘贺昌支付赵光友饲料款35812.6元外，从2014年9月18日开始到2015年1月22日止，刘贺昌欠付赵光友饲料款170562.4元。赵光友提交刘贺昌签字的欠条共计40张，扣除刘贺昌已还的35812.6元，金额合计实际为156079.9元。2016年10月5日，赵光友及案外人宋某、丁新文到刘贺昌家中吃饭，双方结算了6000元的欠条，并撕毁了一些单据，赵光友给刘贺昌出具了收到条一张，该收到条载明：“今有赵光友收到刘贺昌现金6000.00元，大写陆仟元整。收款人赵光友，2016年10月5日。”该段文字下方载明：“全部料款付清，如果刘贺昌找出料款收据另算。”刘贺昌主张饲料款已经全部结清，不存在欠款事实。赵光友陈述“全部料款付清”指的是当时结算了6000元的饲料款。刘贺昌提交四张赵光友为刘贺昌出具的收到条，分别载明：赵光友收到刘贺昌现金20000元，2014年12月31日；今有刘贺昌付饲料款27000元，2015年1月6日；收到刘贺昌料款32000元，2015年2月13日；今收到刘贺昌现金15000元，2015年3月14日。以上共计94000元。刘贺昌主张其还款均是通过现金交付，以上还款只是找到的部分还款收据，并且包含在赵光友起诉的饲料款中。赵光友主张上述还款不包括在起诉的饲料款项中，赵光友已经将上述还款的两联单据全部交给刘贺昌。关于双方买卖猪饲料的结算方式，赵光友销售猪饲料使用自己印刷的印有“光友畜牧养殖合作社饲料销售专用发票”字样的两联单据，黑联为存根联，红联为客户联，红联是黑联的复印件，每联单据上左边是欠条，右边是销货清单。销货清单部分，客户名、日期、饲料种类、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都由赵光友书写，欠条部分数额、欠款人签字、时间均由刘贺昌书写。黑联欠条部分书写时也会复印到红联上。赵光友主张在给刘贺昌送货时，刘贺昌没有支付货款，就由刘贺昌在黑联上签字，红联交由刘贺昌，刘贺昌支付货款后，赵光友再将黑联交付给刘贺昌，货款两清。并提交证人王某、张某、丁某、孙某1、孙某2证言用以证明其交易习惯。刘贺昌主张赵光友送货时，刘贺昌在黑联上签字，会同时复写到红联上，待刘贺昌付款后，赵光友将红联给刘贺昌，算饲料款结清，黑联为存根联，赵光友自己保存，刘贺昌不会撤回。并提交证人孙某3、陈某、庄某、秦某的证言用以证明饲料买卖交易习惯。另查明，根据（2020）鲁110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鲁11民终1934号民事判决书，赵光友分别于2015年1月18日向刘贺昌借款27000元，2015年11月23日向刘贺昌借款15000元，2017年5月5日向刘贺昌借款2000元。赵光友主张上述并非借款，而是刘贺昌归还的猪饲料款，刘贺昌要求赵光友书写成借条。一审认为，赵光友、刘贺昌均承认存在买卖猪饲料合同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猪饲料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关于刘贺昌是否付清猪饲料款，刘贺昌提交6000元的收到条载明“全部料款付清，如果刘贺昌找出料款收据另算。”其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晚于赵光友提交的40张黑联欠条形成时间。证人宋某、丁新文证双方在2016年10月5日结算了账目，但是均陈述对双方之间的账目不清楚，因此无法证实当天双方之间是全部结算还是部分结算。赵光友关于其书写“全部料款付清”仅是指当天结算的6000元付清的主张缺乏合理性，不予采纳。证人王某、张某、丁某、孙某1、孙某2的电话录音证明赵光友的结算方式以黑联欠条买方收回为结清依据，但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上述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孙某3、陈某、庄某、秦某虽然从事过买卖饲料职业，但是并未与赵光友赵光友发生过买卖饲料交易，而且通过调查，饲料买卖行业的交易结算方式并无固定模式，因此无法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综合分析，赵光友提交的黑联欠条的证明力要小于刘贺昌提交的由赵光友书写“全部料款付清”收到条的证明力。赵光友对刘贺昌提交的五张收到条，共计100000元，主张不包含在起诉索要的饲料款中，但赵光友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交易结算方式，又未举证证明刘贺昌还款为其他用途，对赵光友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2020）鲁110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书和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1民终19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光友从2015年1月18日至2017年5月5日，三次向刘贺昌借款4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在赵光友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对赵光友关于上述并非借款，而是其向刘贺昌索要饲料款，刘贺昌要求其出具“借条”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通过对前述证据综合分析，结合赵光友向刘贺昌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赵光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赵光友索要饲料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八条、第九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光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6元，保全费1420元，共计3276元，由赵光友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赵光友提交载有“光友畜牧养殖合作社饲料销售专用发票”字样的两联单据三份，证明其交易习惯是：如果买受人结清货款，该单据的黑联就会交付给买受人，由买受人保存黑色联或者销毁。刘贺昌认为按照民诉法相关规定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其不予质证。本院对该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赵光友与刘贺昌之间的猪饲料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贺昌欠付的饲料款是否已经全部结清。赵光友虽提交刘贺昌签字的欠条40张证实其主张，但刘贺昌提交6000元的收到条中载明“全部料款付清，如果刘贺昌找出料款收据另算”，该收到条形成时间为2016年10月5日，晚于赵光友提交的40张黑联欠条形成时间。赵光友辩称收到条中“全部料款付清”仅是指当天结算的6000元付清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其二审中补充提交的“光友畜牧养殖合作社饲料销售专用发票”亦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赵光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元，由上诉人赵光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