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兹凌克(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周蜜，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佳琦，女，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兹凌克(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兹凌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佳琦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8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兹凌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佳琦向其登报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查，并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许佳琦通过微博所发布的评论其经营行为的相关文章，系通过虚构事实对其进行恶意攻击，且许佳琦为吸引不特定人群来浏览转发相关文章，还采取微博抽奖方式，显然对其经过数年累计下来的良好商誉造成严重影响，亦必会对其经营造成严重损失。上诉人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许佳琦辩称，其在微博中所登文章系其与上诉人履行合同中的事实反映，并无主观恶意诽谤上诉人，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威兹凌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佳琦1．在《新民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2．赔偿其经济损失3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日21：40、6月3日00：30、6月3日14：51，许佳琦以其注册为“angle七月”微博主页上连续发表了三篇文章，内容分别为：“实名举报无良商家黑心中介霸王条款，收近六万元未履行任何合同中约定开展的服务，合同中条款居然写开发票另收钱，疫情期间不做延期及退款，协议不退款无果后单方面解除协议还下发通知书”、“事情是这样的，我去年三月份经过同学介绍跟上海联才留学机构联系，在初期接触时他们承诺了自己的专业及其工作能力，我自己也表达了因为我是在职申请，希望他们能帮我把文书流程都做好，目的就是节约时间，我好专心准备考试及工作。但是当时他们发合同来时我觉得不太对就没签，具体的我不懂，比如他们的保密协议、免责条款就不太敢签。但是因为他们很专业并且是因为同学介绍就还是分两次交了近六万块钱。因为是第一次找中介，不太明白流程，不知道到底他们能给我做什么，但自从交了钱后，他们再也没有主动为我服务过，合同中承诺的工作一样都没有做，我中途咨询过他们几次，包括去读语言学校、LLM等他们都是以不太清楚或者转LLM收同样的钱，还有问我成绩考出来没有搪塞我，期间我要求过退款，但他们一直以合同里所谓免责条款不退。因为留学紧张，后来在另一个同学的介绍下，我重新找了一个中介，后面这家交钱后就开始帮我写文书、推荐信教我怎么开成绩、考试等，对比差距不是一点点，我意识到好像是被之前那家骗了(1)，接着来到了疫情，托福、SAT都推迟了大半年还没有考，我自己也因为种种原因，身体、个人规划、国际形势不能再去留学，于是跟联才协商退款，在他们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结合疫情特殊情况只要求退一半，而后面那家做了很多工作依然十分理解就退了一半款。但联才依然不退，在我再三找他理论下才退我20％，也就是不到1W2，并且语气特别强硬，还给我下解除协议通知书，我不知道这样一家机构是怎么为学生服务的，后面要求他们开发票，他们拒绝，仔细读合同，才发现他们居然写了开发票加钱6％，这个条款应该已经违法了吧，一开始他们也并没有针对该条款对我提前告知，不知道为什么该机构敢正大光明的偷税漏税(2)，我没有在上海，全程与他们网上联系，但第一次见到那么欺负人的机构，特别是我再三主动与他们协商无果，与其他机构对比的情况下，我觉得必须曝光出来，即使我最后连他们说的20％都拿不到我都决定曝光，不想再有其他学生及家长受骗。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骗，但他合同中标明一条我也是才看到，保密协议，因为我没有签这个合同所以我不怕，我觉得现在法治社会，这样的霸王条款跟免责圈套、偷税漏税(3)，是凭什么还能营业？并且现在该机构根本不接我电话，六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什么服务都没有的情况下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诈骗了。”、“联才黑心中介机构三番五次自以为是的蛮横无理，欺负消费者，无视执法部门法律规章，骗取学生血汗钱(4)。首先是霸王合同不认可，他没有在一开始做到告知义务，我并没有签订合同，交钱以后没有开展过任何工作，只会用成绩来搪塞我，大家应该也知道申请留学需要文书、推荐信、成绩单，第三张图他合同里面也列得有，但签合同至今没有履行过任何一条；其次是每次都是我主动咨询他，现在因为恶劣服务及疫情、环境影响要求退款，居然说我表达要转LLM，合同都没有签，LLM跟JD申请价格也不一样，他单方就给我决定改成LLM了；再来在我再三协调之下达不到我要求退的数额，反而就单方面给我下解除协议通知书，请问下他有什么权力单方解除协议还通知我？；还有他的交钱开发票这一款，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明目张胆写违法条款？还有他的保密免责条款，分明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圈套欺负人，然后还让消费者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请问下这样的机构怎么还可以为学生服务，还好意思是教育机构，他的种种手段之恶劣，如果这种机构还能依然营业赚钱骗人，那会造成多大的不良影响，坑害多少家长孩子和家庭(5)，六万块钱不少，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也是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凭什么他就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圈钱欺负人(6)，虽然再三协商他答应退我20％，但我就算最后拿不到我也要曝光出来以防别人再受骗。期间我也咨询过律师，他们的恶行我是会去继续走法律渠道和向相关部门反映，现在发出来就是揭露他们丑恶嘴脸，吃相太难看了(7)。”上述博文在2020年6月16日时，转发分别为22、1、309，点赞分别为：(威兹凌克公司未提供)、3227、12391。现上述博文已全部删除。威兹凌克公司认为许佳琦在上述博文中存在7处标线位置用词不当，诋毁了威兹凌克公司的名誉。同时许佳琦的不实举报，造成威兹凌克公司被税务机关约谈；威兹凌克公司与他人签订的留学咨询合同遭到解约，涉及金额150，000元；为上述博文等公证花费了3，020元公证费等经济及商誉上的损失。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2月11日，许佳琦因需出国留学攻读美国法学博士事项联系威兹凌克公司，威兹凌克公司出具了《服务合同》，对此服务合同许佳琦并未签字，但许佳琦仍按合同金额支付了57，500元。2020年5月26日，许佳琦因疫情、身体等原因向威兹凌克公司提出退款要求，威兹凌克公司认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约不应退还，但最终同意退还20％的金额，而许佳琦认为威兹凌克公司的服务未按合同全部履行，未履行部分不退款，属于霸王条款等，不同意威兹凌克公司的退款意见，为此双方在协商过程中产生了争议，许佳琦遂于上述时间发表了博文。2020年6月10日，威兹凌克公司向许佳琦开具了金额为59，225元的发票。双方为服务合同纠纷，业经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沪0114民初字第15799号民事调解书，由威兹凌克公司退还许佳琦1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许佳琦在微博上的博文是否严重影响到了威兹凌克公司的名誉而因此造成了威兹凌克公司的各项损失？从现查明的事实反映，威兹凌克公司、许佳琦双方就服务合同的解除及退款发生争议后，许佳琦连续发表三篇博文，除一部分叙述双方争议内容及许佳琦对合同条款的意见外，许佳琦加入了个人的一些负面评价及贬义用词，以强化许佳琦对威兹凌克公司不满情绪。现虽已全部删除，但有一定程度对威兹凌克公司名誉损害的事实。许佳琦的博文转发量等比较小，因此尚未达到对威兹凌克公司名誉损害的严重程度，同时威兹凌克公司作为服务型企业，应加强自身的服务规范及对负面评价的容忍度，许佳琦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应更较常人了解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且双方的服务合同纠纷也已解决。因此，许佳琦的行为虽有对威兹凌克公司的名誉产生损害，但未到达法律规定的严重程度，故对威兹凌克公司要求许佳琦在报刊上刊登道歉信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许佳琦应向威兹凌克公司出具书面的道歉函。对于威兹凌克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一方面如上所述，另一方面威兹凌克公司的主张大部分缺乏足够的依据，结合过错相当原则，对威兹凌克公司主张的公证费3，020元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许佳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威兹凌克(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道歉；二、许佳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威兹凌克(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证费3，020元；三、威兹凌克(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佳琦因与威兹凌克公司在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就合同解除及退款发生争议，遂以微博发文的方式就威兹凌克公司的服务、经营进行负面评价，言辞较为偏激，确易引起公众对威兹凌克公司的质疑乃至评价降低，同时结合许佳琦的发文缘由、文章数量、所涉范围等综合考量，一审法院仅判决许佳琦向威兹凌克公司书面道歉，本院认为并无不妥。至于威兹凌克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因未能就此充分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威兹凌克(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