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渝05行终1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循，女，汉族，1982年8月12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江**。委托代理人唐城，邓循之夫。住址：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南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金紫街**。法定代表人齐琦，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洪斌，该单位员工。委托代理人迟晓婕，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重庆市渝**龙山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唐英瑜，局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静，男，汉族，1981年10月2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江**北滨一路******7-1。上诉人邓循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机构改革前为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岸区分局，以下均简称为区市场监管局）、被上诉人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简称市市场监管局）履行查处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8行初1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6月，邓循在重庆红星美凯龙环球家居生活广场（简称“红星美凯龙”）购买家具。2018年5月26日，商家交付邓循所购家具。2018年11月10日，邓循通过12315消费者投诉平台投诉，称在“红星美凯龙”购买的家具没有产品合格证且缺少配件，要求合理调解。同日，邓循通过12315平台举报“红星美凯龙”销售的家具没有合格证，要求查处。2018年11月12日，邓循通过12315平台举报，称在“红星美凯龙”购买的家具没有产品合格证，要求对其进行处罚并退一赔三。2018年11月13日，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受理消费者投诉告知书》，告知邓循对其2018年11月10日、11月12日的投诉举报一并受理并邮寄送达。2018年11月16日，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立案审批表，对邓循上述投诉举报事项立案调查。2018年11月20日，区市场监管局作出《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载明各方意见不一致，未能达成调解，对本次投诉终止调解，消费者通过诉讼途径维护合法权益。2018年11月22日，邓循再次通过12315平台举报称其所购家具不合规。同日，区市场监管局通过电话告知邓循，此次举报属于重复举报，决定不再书面受理，邓循表示同意。2018年12月29日，区市场监管局作出《投诉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告知邓循对“红星美凯龙”不予行政处罚并邮寄送达该告知书。邓循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28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渝市监复〔2019〕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销案处理行为，责令区市场监管局限期重新作出。2019年6月13日，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立案审批表》，对邓循投诉举报事项立案调查。2019年9月10日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2019年10月11日，区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经领导集体讨论，将案件办理期限延长至12月底。2019年12月11日，区市场监管局作出《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019年12月23日，区市场监管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黄静改正违法行为，对“红星美凯龙”和黄静不予处罚。2019年12月25日，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南岸市监函〔2019〕287号《关于“红星美凯龙”销售的家具产品调查处理的回复函》（简称《回复》），主要内容载明：经查，邓循和黄静签订的《定/销货单》合同（手写修改）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由于邓循不同意对涉案家具的材质是否为非洲花梨木（学名为刺猬紫檀）进行鉴定，没有证据证明该批家具的材质不属于红木中的刺猬紫檀，也没有证据证明黄静的销售行为违反《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销售行为不构成欺诈。“红星美凯龙”与黄静属于站位租赁与管理服务关系，“红星美凯龙”对黄静的经营活动负有监管责任，并非《定/销货单》合同主体，“红星美凯龙”不构成欺诈。黄静对其销售的涉案家具自认材质属于非洲花梨木（学名为刺猬紫檀），按照《红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应当提供《产品保证文书》而没有提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应责令改正并处没收违法所得。因案件时间久远，无法查清有无《产品合格证》，也无法查清其有无违法所得，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不宜认定黄静未交付《产品合格证》，也不宜认定其有违法所得，《回复》决定：一、责令黄静改正违法行为；二、对“红星美凯龙”和黄静不予行政处罚。《回复》已邮寄送达邓循。2020年2月29日，邓循向市市场监管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的主要内容：一、请求撤销《回复》；二、要求区市场监管局履行法定职责，对被举报人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三、区市场监管局处理邓循的投诉举报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市市场监管局于2020年3月10日收到该申请，3月16日告知邓循补正材料，3月26日收到邓循补正材料。2020年3月27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了邓循的复议申请。2020年5月21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告知邓循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20年6月24日前作出。2020年6月22日，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复议决定书，认为区市场监管局接到投诉举报后，已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决定维持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回复》，《回复》已邮寄送达邓循。邓循认为区市场监管局对其投诉举报事项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属于不作为违法，市市场监管局的复议决定也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另查明，邓循曾起诉区市场监管局和市市场监管局，请求撤销《回复》和复议决定，即（2020）渝0108行初112号案（简称“112号案”）。邓循一审诉称，2018年11月10日至22日，邓循向12315平台进行了投诉举报，称黄静及“红星美凯龙”进行欺诈销售，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回复》，经邓循复议后，市市场监管局作出复议决定书。邓循认为：一、邓循没有要求调解，区市场监管局按照调解程序处理该投诉违反程序；二、网上的《回复》与邓循收到的纸质《回复》不一致；三、区市场监管局没有履行法定职责，未对邓循举报投诉的事项进行调查查处，没有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四、没有对黄静及“红星美凯龙”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五、责令黄静改正，对黄静和“红星美凯龙”不予处罚的决定有问题；六、复议超过了规定期限。请求确认区市场监管局不作为违法及市市场监管局复议违法；要求区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区市场监管局一审辩称，一、邓循属于重复起诉，邓循不服其投诉举报事项的处理结果，已经包含在“112号案”中，邓循诉请求撤销《回复》和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请求被前诉所包含，应当认定邓循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邓循的起诉。二、区市场监管局已依法履职，根据调查收集到的现有证据，综合全案情形，行使自由裁量权责令黄静改正、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后送达各方，回复邓循并无不当。市市场监管局辩称，一、本案属重复起诉。邓循已对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回复》和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邓循又基于同一行政行为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二、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20年3月10日，市市场监管局收到邓循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3月16日，市市场监管局通知邓循补正。3月26日，市市场监管局收到邓循补充证据材料。3月27日，市市场监管局受理该申请，市市场监管局将受理和答复通知书分别邮寄送达复议双方。区市场监管局于4月1日向区市场监管局提交了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材料。6月22日，市市场管理局制作并向复议双方送达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回复》。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市市场监管局接邓循复议申请后，严格按照法定程序、时限、要求办理复议案件，认真研究，多方查证，公平公正履行行政复议审查职责。市市场监管局经审查，认为区市场监管局在接到邓循投诉举报后，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回复》，行政复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决定，驳回邓循的诉讼请求。黄静述称，黄静在销售涉案家具过程中不存在损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区市场监管局对黄静销售案涉家具过程中出现的不规范行为进行了处罚，市市场监管局依法维持有法可依，邓循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二、区市场监管局是否履行了法定职责；三、市市场监管局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关于本案是否属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邓循起诉要求确认区市场监管局对其投诉举报事项不作为违法及市市场监管局复议决定违法。而在“112号案”中，邓循起诉要求撤销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回复》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虽然本案与“112号案”的当事人相同，且都是由邓循的投诉举报引发的诉讼纠纷，但本案的诉讼标的是区市场监管局未对邓循投诉举报事项进行处理的行政不作为及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诉讼请求是确认其不作为违法，属于确认违法之诉，“112号案”的诉讼标的为《回复》及复议决定书，诉讼请求为撤销行政行为，为撤销之诉。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与“112号案”的审查都涉及到《回复》及复议决定书，但“112号案”的裁判并不对本案产生裁判羁束的效果，不能认定二者诉讼标的相同，不能认定本诉构成重复起诉。关于区市场监管局履行法定职责的问题。《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投诉由经营者所在地或者经营行为发生地的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二十条的规定，立案后，办案人员应当及时进行调查，收集、调取证据，并可以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检查。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第五十八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投诉、举报、申诉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机关等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具名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区市场监管局接到邓循的投诉举报，经过立案受理、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将不予行政处罚的结果以书面的方式告知邓循。区市场监管局已履行了法定职责。且在“112号案”中，也对区市场监管局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况作了适度审查。关于市市场监管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作为共同被告的前提是复议机关维持了原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复议决定的内容是基于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事项而作出，同时也是判断复议决定是维持或改变原行政行为的标准。邓循对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回复》不服，向市市场监管局提起行政复议，在复议申请中，不仅包含了要求撤销《回复》，同时也增加了要求确认区市场监管局不履行法定职责违法的内容。通常情况下，要求撤销行政行为与要求履职属于两种不同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对不同法律关系的复议，应当分别提出复议申请，复议机关分别进行复议，即邓循要求区市场监管局依法履职应当另案申请行政复议，市市场监管局也应当另案进行复议并回复。但市市场监管局在行政复议的过程中对邓循申请复议的两种不同行政行为，均进行了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回复，即便没有另行单独的书面回复，市市场监管局的回复也产生了维持原行政行为的法律效果，应当视为市市场监管局对邓循要求区市场监管局履行法定职责的复议申请，已经作出了复议决定。市市场监管局为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市市场监管局于2020年3月10日收到邓循提交的复议申请；2020年3月16日通知邓循对复议申请进行补正；2020年3月26日收到邓循补充的证据材料；2020年3月27日受理了邓循的复议申请；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了延期审理的决定并送达邓循；2020年6月22日，市市场监管局经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区市场监管局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进行评述予以了维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综上，区市场监管局针对邓循投诉举报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市市场监管局在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中对该行为予以了维持。复议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邓循要求确认区市场监管局不作为违法及确认市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复议决定违法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邓循的诉讼请求。邓循不服，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和程序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区市场监管局未履行法定职责不作为，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维持决定错误。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区市场监管局和市市场监管局提交的证据没有逐一进行真实性和合法性审查，仅凭关联性就予以采信；而对邓循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也不说明无关联性的理由，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认定事实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区市场监管局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市市场监管局复议行为正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区市场监管局、市市场监管局、黄静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质证，且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职能职责等事项均无争议，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作进一步的论述。邓循所提请求为确认区市场监管局未履行查处法定职责及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违法。争议在于区市场监管局是否构成行政不作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投诉由经营者所在地或者经营行为发生地的县（市）、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第二十条的规定，立案后，办案人员应当及时进行调查，收集、调取证据，并可以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检查。第五十七条的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投诉、举报、申诉所涉及的违法嫌疑人作出行政处罚、不予行政处罚、销案、移送其他机关等处理决定的，应当将处理结果告知被调查人和具名投诉人、申诉人、举报人。区市场监管局接到邓循的投诉举报内容，经过立案受理、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将不予行政处罚的结果以书面的方式告知了邓循。一审认定区市场监管局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并无不当。应当指出的是，邓循实质上是对区市场监管局履行法定职责的结果不服，是否履行法定职责与对履行的法定职责结果不服是两个不同概念，不能以对履行法定职责的结果不服而否认履行了法定职责；“112号案”的审理涉及到对区市场监管局所作《回复》和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决定的审查，该项审查也涉及对区市场监管局在接到邓循的投诉后是否已经履行法定职责以及市市场监管局行政复议是否正确的实体审理，本案的审理与“112号案”的审理构成重复审查。鉴于一审法院对本案已进行了实体审理并判决，二审裁定驳回起诉对各方当事人并没有实际意义，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二审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邓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明审 判 员 文林华审 判 员 封 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何小莉书 记 员 唐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