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5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会森，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怀富，辽宁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立波，男，1985年9月27日出生，蒙古族，住址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希武，辽宁省合同法研究会法律部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庆龙，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法库县。上诉人王会森因与被上诉人夏立波、夏庆龙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20）辽0124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会森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夏立波返还上诉人交付的购地、购树及购房款合计113800元，被上诉人夏庆龙对返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夏立波给付上诉人林地管理费26000元，被上诉人夏庆龙承担连带责任；四、全部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立波签订的《林地、林木转让合同》有效，显属错误。该合同第五条规定，转让费付清后合同正式生效，本案的转让费，因被上诉人夏立波转让的林地使用权有权属纠纷，上诉人没有将转让费全部付清，因此本案的林地林木转让合同虽成立，但因所附条件未成就，合同并未生效，原审判决认定合同生效，显属错误。二、本案合同未履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夏立波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权属明确的林地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夏立波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将收取上诉人的转让费113800元予以返还，原审判决免除被上诉人夏立波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无争议标的物的义务，认为其交付的林地无争议，显属错误。三、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违约行为，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2015年10月1日内交付剩余转让款，是因为被上诉人夏立波违约在先，上诉人是在行使履行不安抗辩权。此节事实，有2015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夏立波与孙士权签订的《林地划分协议》为证，此协议证明夏立波在转让其林地给上诉人时，权属不明确，正是基于此原因，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付余款，由于被上诉人夏立波违约在先，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违约责任。四、原审判决将上诉人与孙士权之间的通话录音，认定上诉人明知本案林地转让四至，认定本案林地权属明确无争议，显属错误。上诉人与孙士权之间的通话，只是一个意向性的购买协议，不能据此免除被上诉人夏立波交付权属明确林地的义务。五、本案林地转让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解除，被上诉人夏立波已不是林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上诉人与其签订林地转让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夏立波应将收取原告的转让费113800元全额返还。2018年，该林地的所有权人法库县村民委员会以王中江、孙士权改变林地用途违约为由，起诉到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年11月5日，法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24民初434号民事判决，解除了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村民委员会与王中江于2003年8月29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判令王中江、孙士权返还林证字(2009)第16980号、16981号、16982号林权证上记载的菱角坑、高中树行土地，孙士权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4月24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19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夏立波已不是林地的使用权人，双方之间签订了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其应将收取上诉人的林地转让款全额返还。基于上述理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夏立波、夏庆龙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夏立波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林地、林木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夏立波返还原告交付的购地、购树及购房款合计1138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夏庆龙对返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夏立波给付原告林地管理费26000元，被告夏庆龙承担连带责任；4.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原告（反诉被告）王会森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放弃诉讼请求第一项，其余不变。夏立波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林地、林木转让合同》有效；2.判令被反诉人违约并赔偿反诉人各项损失400000元；3.被反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21日，法库县双台子乡高家沟村民委员会（2004年3月26日，与其他村合并为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王中江作为乙方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原高家沟村委会将本村菱角坑片林、高中树行林地，包括林地上的树木发包给王中江，合同约定：经村民代表讨论通过，甲方将本村所有的2个片林林地，包括林地上的树木承包给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签订本合同。一、合同期限：30年，自2003年8月21日起至2033年8月20日止。二、林地四至及面积：乙方承包的林地共两片。第一片菱角坑片林，四至：南至双台子村林地地界，西至沟，东至林场界，北至林场界；第二片林地高中树行林地，四至：南至村路树行，北至壕，东至壕，西至本村耕地交界处，包括道南道北片林；另有樟树沟西一小片，南至双台子村交界处，西至林场交界处，北至壕，东至本村耕地交界处。共约30亩，如亩数与四至不符，以四至为准。三、承包费：2.6万元，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付清等内容。2007年12月31日，王中江作为甲方与孙士权作为乙方签订《林地转让合同》，王中江将自己承包的菱角坑片林、高中树行林地流转给孙士权，合同约定：一、合同期限自2007年12月3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二、林地四至及面积：乙方承包的林地共两片。第一片菱角坑片林，四至：南至双台子村交界，西至沟，东至林场界，北至林场界；第二片林地高中树行林地，四至：南至村路树行，北至壕，东至壕，西至本村耕地交界处，包括道南道北片林，共约30亩，如亩数与四至不符，以四至为准。三、承包费：2万元等内容。同日，王中江出具说明，内容为：该林地我已转给夏立波、孙士权二人，是孙士权为他们的代表与我签定的合同，夏立波与孙士权在合同中有同等的权利，特此说明。2015年5月7日，夏立波作为甲方与王会森作为乙方签订《林地、林木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在2007年12月31日与合伙人孙士权共同从双台子乡高家沟村村民王中江处购买三十左右亩林地，26年使用权，当时由孙士权为甲方的合伙人代表与王中江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甲方与合伙人两人以口头达成协议：合伙人对林地各有50%的使用权和处理权，当时与出让方王中江已确定，在以后该林地如涉及到权利问题，合伙人夏立波与签《林地转让合同》的代表人孙士权对该林地的权利相等。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愿将在2007年12月31日与合伙人孙士权从王中江转让来的部分林地归属甲方的林地股份（面积的二分之一）的林地和林地上的树木及涉及到合伙人孙士权林地股份（面积的二分之一）上的树木转让给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特签订该《林地、林木转让合同》：一、合同期限从2015年5月7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二、林地地点、面积、四至：林地地点在双台子高家沟菱角坑南，面积约15亩左右（原合同面积的50%）。四至：南至双台子界；西至沟；北至林场界；东至林场界。实际面积按林地四至为准。三、转让费568800元，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首付93800元，余款475000元在2015年10月1日内付清，如在该合同规定期限内不能按期给付全额转让费，乙方先付的93800元的首付款作为乙方的违约赔偿给甲方的违约赔偿金，同时该合同自行终止。四、本合同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按原始合同执行（王中江与村签订的合同）。五、其他：甲方原有的看护房及仓库归乙方所有。同时约定本合同转让费付清后合同正式生效等内容。签订合同当日，夏立波为王会森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王会森交给购地、购树、房子等现金玖万叁仟捌佰元整（￥93.800.00元）。该93800元首付款是2011年时，夏立波买车向王会森借款100000元，王会森儿子欠夏立波点钱，互相抵销后，王会森又支付夏立波5000元现金构成的。2015年6月24日，王会森又给付被告夏立波购林地和风景树款20000元，夏立波为王会森出具收条。王会森自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经管案涉林地。2016年2月，法库县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王中江、孙士权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胡家烧锅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与被告王中江签订的《协议书》及《林地承包合同》无效；2.确认被告王中江与被告孙士权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无效；3.判令被告孙士权立即清腾占用的菱角坑、高中树行土地；4.判令被告孙士权立即支付占用2007年至2015年土地使用费5万元；5.判令被告孙士权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3年，原告将争议的林地上的树木抵账给王中江，不包括土地。约定林木归王中江所有，抵借款2万元，利息6000元，计2.6万元。土地使用权使用至林木砍伐后归还村上，但不能超于30年。2007年，王中江将林木卖给孙士权。当年孙士权将林木砍伐完毕，理应退还给村上，但被告占有使用有争议的土地至今未清腾，村民反应强烈，要求收回土地、被告支付占地使用费。故诉至法院，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法库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辽0124民初3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村民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胡家烧锅村委会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辽01民终107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村民委员会又对王中江、孙士权向法库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王中江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及王中江与孙士权的承包关系；2.被告王中江与被告孙士权立即返还占用的菱角坑、高中树行土地；3.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3年8月21日，原高家沟村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王中江、案外人韩洪娟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2003年8月29日，又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原高家沟村委会将本村菱角坑片林、高中树行林地，包括林地上的树木发包给王中江，合同约定：经村民代表讨论通过，甲方将本村所有的2个片林林地，包括林地上的树木承包给乙方，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签订本合同。一、合同期限：30年，自2003年8月21日起至2033年8月20日止。二、林地四至及面积：乙方承包的林地共两片。第一片菱角坑片林，四至：南至双台子村林地地界，西至沟，东至林场界，北至林场界；第二片林地高中树行林地，四至：南至村路树行，北至壕，东至壕，西至本村耕地交界处，包括道南道北片林；另有樟树沟西一小片，南至双台子村交界处，西至林场交界处，北至壕，东至本村耕地交界处。共约30亩，如亩数与四至不符，以四至为准。三、承包费：2.6万元，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四、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对该林地有所有权，乙方如转包、转让须经甲方同意；2.甲方对乙方有监督的权利，如果发现乙方有弃管的行为，有终止合同、收回林地的权利；3.甲方协助乙方管理林地；4.……；2007年12月份，前述林地上的杨树全部砍伐完毕。2007年12月31日，甲方王中江与乙方孙士权签订《林地转让合同》，将自己承包的菱角坑片林、高中树行林地流转给被告孙士权。2007年开始至今，高中树行林地约11亩，孙士权一直种植玉米，在菱角坑片林约19亩一直种植玉米到2012年初。2012年初才在菱角坑片林栽植金叶菊风景树等，现在约2500多棵，按照正常株距应有2万余棵。王中江和孙士权改变林地用途构成违约，符合解除合同条件。法库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辽0124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书，一、解除原告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王中江于2003年8月29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二、被告王中江、孙士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90日内返还法林证字（2009）第16980号、16981号、16982号林权证上记载的菱角坑、高中树行土地，该土地上所栽林木及收益归孙士权所有；三、驳回原告法库县双台子乡胡家烧锅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孙士权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辽01民终19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士权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1962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辽民申545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孙士权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会森与夏立波签订的《林地、林木转让合同》，双方在合同中已经约定合同期限、林地地点、面积、四至、转让费的分期支付等内容，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成立并生效。虽然合同中约定转让费付清后合同正式生效，但支付转让费是王会森的合同义务，当事人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的结果具有不确定性，不同于条件成就与否的不确定性，不应将合同义务认定为限制合同生效的条件。条件的作用是限制合同效力，如果合同义务可以作为条件，则合同效力将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履行意愿。本案原告王会森已向被告夏立波支付首付款93800元，王会森也实际经管林地一年，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原告未给付剩余转让款，合同未生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外，王会森与夏立波在合同中约定“如在该合同规定期限内不能在2015年10月1日付清全额转让费，王会森先付的93800元的首付款作为王会森的违约赔偿给夏立波的违约赔偿金”。王会森主张未支付余款的原因是夏立波与孙士权在2015年10月1日前对林地的使用权没有划清。夏立波提供的与王会森及孙士权电话录音证据证明，在王会森与夏立波签订合同之前，王会森告知夏立波孙士权已将案涉林地自己的一半转让给王会森，所以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划林地界限。2015年11月11日，夏立波与孙士权对林地划清界限后，王会森仍未付全额转让款，理由为原来讲的是南北划分，东面归夏立波，西面归孙士权，但现在是东西划分，北面归孙士权，南面归夏立波，把看护房划到孙士权的林地中了，因为王会森家祖坟在这块地，这么划分祖坟和看护房就分家了。因王会森与夏立波在合同中未约定林地怎么划分，庭审中原、被告陈述看护房60-70平方米，房后有半个围墙还有一口井，作价30000元，即使看护房未划入王会森林地，给王会森带来不便，但看护房价值相较合同总价款价值较小，不足以成为王会森未支付余款的理由。因此，对原告王会森以合同未生效为由，要求被告夏立波返还购地、购树及购房款合计113800元及利息，被告夏立波给付原告林地管理费2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会森要求被告夏庆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夏庆龙并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夏庆龙提供担保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王会森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夏立波提出要求王会森赔偿各项损失40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夏立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发生损失的事实和数额，故一审法院对夏立波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王会森与被告（反诉原告）夏立波签订的《林地、林木转让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会森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夏立波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09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会森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夏立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条款的效力问题，2015年5月7日，上诉人王会森与被上诉人夏立波签订的《林地、林木转让合同》，合同最后约定“转让费付清后正式生效”。该条款从字面上看是将合同附以生效条件，但实质上是将合同义务作为合同生效的要件。合同义务和生效条件不同，义务是双方达成合意后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必须履行的己方责任，而生效条件则是使合同的效力发生或者不发生的条件。本案中，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被上诉人交付了诉争土地，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己方义务，现上诉人主张合同不生效缺乏依据。关于上诉人主张返还款项的问题。基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违约方履行不当等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的返还已付款等系合同解除之后果，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明确撤回解除合同之诉请，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夏立波违约情况下主张返还已付款项缺乏法律依据。另外，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夏庆龙的连带责任问题。被上诉人夏庆龙与上诉人不具有合同关系，并非合同当事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对其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会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由王会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王彦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