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终7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天山路34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智，新疆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卫星路**第****房   负责人：孟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军，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兵团六建）因与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兵团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智，上诉人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兵团六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我方看守费用1,379,296.5元（591,924元＋327,607元＋459,765.5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利息，暂计为572,709.08元。事实和理由：我方为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六道湾昆仑路加油站（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提供施工服务，工程完工后，因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手续不全，长期拖延不接手，导致产生看守费用，责任过错在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清楚，但认定看守费用过低。一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对看守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根据乌鲁木齐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乌鲁木齐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审定一人8小时台班12年的看守费为459,765.50元，按照一天二十四小时计算，每日应为三班。一审法院只支持每日两人的看守费，且未依据《鉴定意见书》中乌鲁木齐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当年同时段乌鲁木齐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是不公平的。另外，一审法院也没有考虑节假日，有违劳动法的强制性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辩称，兵团六建的各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兵团六建要求依照《鉴定意见书》中乌鲁木齐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当年同时段乌鲁木齐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看守费用，并增加支付1人看守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并未将鉴定报告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我方也认为本案所涉的看守费用不属于需要鉴定的范围。二、兵团六建无任何证据证明我方要求或者委托其对涉案工程进行看守管理，双方并不存在看守合同或委托合同关系。事实上，我方至今也未将本案工程交付兵团六建。即使兵团六建存在看守行为，也是其看守自己承建的工地，系其单方行为。三、兵团六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所谓的看守人员支付了看守费用，仅凭其单方制作的看守人员的工资名册无法客观真实反映看守费用的支出情况。四、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数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兵团六建长期怠于行使其权利，责任不在我方。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兵团六建的上诉请求。   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兵团六建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兵团六建要求我方支付看守费用无任何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兵团六建无任何证据证明我方要求或者委托其对涉案工程进行看守，双方并不存在看守合同或委托合同关系。事实上，我方至今也未将本案工程交付兵团六建。同时，兵团六建也没有证据证实我方拒绝接收其交付的竣工验收工程。即使兵团六建存在看守行为，也是看守自己承建的工地，系其单方面的行为。因此，兵团六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要求我方支付看守费用并承担相应利息。二、兵团六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所谓的看守人员支付了看守费用，仅凭其单方制作的看守人员工资名册无法客观真实反映看守费用的支出情况。三、一审法院经摇号确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我方认为本案所涉的看守费用不属于需要鉴定的范围。人民法院核实我方是否应支付看守费用，要核实双方是否有合同关系，以及兵团六建是否实际支出了看守费用。兵团六建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核实，鉴定机构对工资表未尽到审核的职责，就做出所谓的鉴定结果，明显与事实不符。四、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数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兵团六建长期怠于行使其权利，责任不在我方。五、经核实，该项工程兵团六建并未实际施工，也未实际支出所谓的看守费用。六、兵团六建的各项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纠纷产生于2006年，但没有证据证明兵团六建在长达10余年的时间内，通过任何方式向我方主张过权利，其诉讼时效已过，诉讼主张依法不应予以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兵团六建辩称，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本案案情简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历经四年审理，是因为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不诚信诉讼所致。二、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存在看守涉案工程的基本事实，而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不承认我方实际支付了看守费，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通过摇号选定司法鉴定机构，做出了客观公正的鉴定结论。应以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法院的利息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工程建成后，因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责任无法移交，长期拖延我方看守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庭判令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看守费的利息并无不当。四、本案涉案工程在向法院起诉时还没有交付，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   兵团六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涉案工程看守费，看守12年的看守费用：1,343,880元；二、判令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拖欠的看守费12年的经济损失利息588,698.6元（按年息6%，请求从垫付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合计1,932,578.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兵团六建为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的涉案工程提供施工服务，双方就看守费发生纠纷。兵团六建曾向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相关费用。依照加盖有“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新疆分公司发展处”印章的《关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申请报告的复函》中有以下内容：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你公司2008年7月8日《关于承建加油站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报告》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1．我公司在乌鲁木齐开展加油站网点建设，在乌市选择了41个地点投资新建加油站，委托你公司承建的仓房沟路、昆仑路、温泉东路、西站路四个加油站，是我公司一期重点投资项目，当时为了快速启动，采取了边施工边办理相关手续的决策。已投入前期资金进行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征得相关用地单位的认可，并且规划手续已出，现进入土地办理阶段。鉴于新疆独特的气候条件，考虑到办理土地手续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对于你公司反映的问题，我们已经将实际情况向领导作了汇报，上述四个加油站，因我公司应具备的各种手续不齐全，乌鲁木齐市综合执法局强令提供，责任在我方。2．我公司正在努力办理完善相关手续，在手续没有办理完善之前，我公司不能够接手加油站。施工单位不能撤离现场，并要求施工单位对于已经完工的加油站与没有完工的加油站严加看管。严防消防及国有资产流失事故发生。3．关于工程款以及看守费用，待我公司手续完善并接收油站时，经审计后，据实一并由我公司支付。4．你公司应做好选定安排留守人员以外民工的安抚遣散工作。防止发生静坐、上访事件。特此函告。建造字［2020］0601-01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2004年-2017年12月工资表计算员工费用（按年不到一年按半年列明）1人：1,973.08元×12个月×12.5年=295,962.00元。2.2004年-2017年12月乌鲁木齐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乌鲁木齐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员工费用（按年不到一年按半年列明）1人：3,065.31元/月×12个月×12.5年=459,765.50元。3.2004年-2017年12月乌鲁木齐保安公司询价计算员工费用（按年不到一年按半年列明）1人：2,120.31元/月×12个月×12.5年=318,046.50元。备注：根据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合同纠纷中，对2004年至2017年12月，按照乌鲁木齐当年的社会人均工资标准计算（依据《劳动法》工时制）看收费计算时间笔录兵团六建对2004年11月15日至2004年12月31日的看守费用不主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从2005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合计12.5年（12年＋6个月/12个月=12.5年）。鉴定费为4,000元。另，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新疆分公司在2009年12月23日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2014年5月19日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2019年1月25日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兵团六建为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按照后者的要求进行看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兵团六建曾向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主张过看守费，且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未支付上述看守费一直延续至今，故对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自称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兵团六建请求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支付看收费的诉讼请求应当以兵团六建实际支付金额为准，兵团六建无理由得到超过其实际支付金额以外的利益（相关逾期付款产生的利息不在此列），故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对兵团六建主张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给付看守费591,924元（295,962元×2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及时给付兵团六建垫付的看守费用，因延误支付导致兵团六建利益受损，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偿付相关利息损失。截至2017年6月30日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欠付看守费逾期时间分别11.5、10.5、9.5、8.5、7.5、6.5、5.5、4.5、3.5、2.5、1.5、0.5年，也就是说以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每个人看守应付费用23,676.96元（1,973.08元×12个月）为例，这笔费用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累计欠息11.5年（200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以此类推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每个人看守应付费用23,676.96元（1,973.08元×12个月）为例，这笔费用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累计欠息10.5年（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故对兵团六建主张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偿付利息（截至2017年6月30日）199,454.71元（23,676.96元×4.875‰×12个月×72年×2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11.5＋10.5＋9.5．．．．．．2.5＋1.5＋0.5=72），对2017年7月1日之后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一审法院对兵团六建主张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偿付利息75,026.37元（591,924元×千分之4.875×12个月÷360×780天）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以591,924元未给付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至591,924元实际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判决：一、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兵团六建给付垫付的看守费591,924元；二、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兵团六建偿付利息274,481.08元（199,454.71元＋75,026.37元）并以591,924元未给付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偿付利息至591,924元实际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兵团六建主张由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其支付涉案工程看守费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看守费用及利息的具体数额如何认定。   首先，关于兵团六建主张由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其支付涉案工程看守费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及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对兵团六建施工了涉案工程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并未要求兵团六建对涉案工程进行看守，因此，不应当支付看守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兵团六建向法庭提交的《关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申请报告的复函》中载明因公司不能接手加油站，施工单位不能撤离现场，并明确要求施工单位对于已完工和未完工的加油站严加看管，严防消防及国有资产流失事故发生，同时承诺会向兵团六建支付看守费用。故，对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尚未交付，其并未要求或委托兵团六建看守涉案工程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未能及时向兵团六建支付看守费用，造成其利息损失，理应予以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向兵团六建支付看守费用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涉案工程的看守费用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兵团六建向法庭提交的《工资表》来看，兵团六建自2005年1月就开始产生看守人工工资，且每年都向相关看守人员支付。兵团六建称涉案工程在本案起诉时尚未移交，但根据其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显示，兵团六建每年支出的看守费用数额具体明确，其对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和产生损失的数额是明知的，与涉案工程是否移交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故，对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认为兵团六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即自2005年1月至2015年7月3日期间的看守费用至兵团六建2018年7月4日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对2015年7月4日至兵团六建主张的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看守费用，应当予以给付。一审庭审中，鉴定机构虽对涉案工程看守费用进行了鉴定，但兵团六建在本案中主张的是实际已发生的看守费用，该主张应当以兵团六建的实际支出为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兵团六建主张的看守费用标准，按照每天两人认定看守费用并无不当。本院根据兵团六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认定其垫付看守费用为120,000元（2015年7月4日-2017年6月30日，30,000元＋60,000元＋30,000元）。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向兵团六建给付看守费而未付，应当向其赔偿未付期间的利息损失，但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4.875‰计算利息数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8月19日，上述120,000元看守费利息为15,741.38元【（30,000元×年息4.75%÷365天×1328天（2015年12月31日-2019年8月19日）＋60,000元×年息4.75%÷365天×962天（2016年12月31日-2019年8月19日）＋30,000元×年息4.75%÷365天×780天（2017年6月30日-2019年8月19日）】，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当以120,000元未给付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至120,000元全部付清之日止。   最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中，由兵团六建申请鉴定产生鉴定费4,000元，根据上述规定，该鉴定费用应当由鉴定申请人兵团六建负担，其可将该笔费用作为因本案纠纷产生的损失向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诉讼主张。但兵团六建在本案中并未将该笔鉴定费作为其诉讼请求提出，亦未交纳相应的诉讼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诉讼费用直接决定由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兵团六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石化销售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5民初3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垫付的看守费120,000元；   二、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利息15,741.38元【（30,000元×年息4.75%÷365天×1328天（2015年12月31日-2019年8月19日）＋60,000元×年息4.75%÷365天×962天（2016年12月31日-2019年8月19日）＋30,000元×年息4.75%÷365天×780天（2017年6月30日-2019年8月19日）】，并以120,000元未给付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偿付利息至120,000元实际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   以上应给付款项135,741.3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请求标的1,932,578.6元，判决给付标的135,741.38元，占请求标的的7.02%，应收一审案件受理费22,193.21元（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负担7.02%即1,557.96元，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负担92.98%即20,63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34.45元，其中，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14,570.4元由其自行负担；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已预交12,464.05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石油分公司负担7.02%即874.98元，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2.98%即11,589.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艳   审  判  员   高茜   审  判  员   焦玉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