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建国，男，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龙胜路1070号。 法定代表人：徐永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宏，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忠林，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上诉人龚建国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五公司）、潘忠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建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支持龚建国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潘忠林以核五公司项目经理身份，并以核五公司名义，将工程发包给龚建国并进行工程款结算。而且，龚建国也与核五公司项目经理曹鹏飞对过账，曹鹏飞与龚建国微信聊天声称2018年8月份核五公司支付龚建国工程款10万元，还欠9万元，这印证了核五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龚建国。期间，龚建国未与三河圣祥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河公司”）有过任何接触，也不知道或应当知道被潘忠林、三河公司、核五公司之间的关系。建设单位始终也不认可三河公司为本案分包单位。因此，龚建国属善意的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潘忠林、曹鹏飞具有代理权，被龚建国核五公司系本案发包方。二、核五公司因拖欠龚建国工程款，故才被投诉，后其利用龚建国农民工领款心切，事先准备了付款义务人为三河公司的《代付申请书》及多份格式表格，让龚建国签字确认才会发放工程款。并声称这只是方便于核五公司走账。但龚建国并未因此转而认可三河公司是发包方。龚建国认为，本案无论从合同关系建立、实际履行，抑或结算，均是在核五公司与龚建国之间进行的，核五公司工程款支付责任不因上述部分工程款支付方式发生非正常变化而免除。三、三河公司实际上并不是本案工程项目施工主体，其与核五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未实际履行，核五公上述合同明显系通过三河公司的账户走账支付工程款。上述事实，从与本案同性质系列案件判决书对核五公司与三河公司及潘忠林之间的关系作出的认定可得到体现。其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闽0521民初8877号判决、(2019)闽05民终4714号判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应认定核五公司与三河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一)均未实际履行及核五公司与三河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一)、《分包合同》(二)系通过该三河公司的账户支付工程款的事实高度存在。因此，对核五公司提供的潘忠林代表三河公司、张光辉代表兆鑫公司签署的《承诺书》、付款说明、《工程进度款申请表(2月份)》、《工程进度款申请表(3月份)》、《项目启动资金申请》、三河公司《项目启动资金申请》、授权委托书、工人工资代付总说明、代付申请书、工人工资欠款审核确认书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由于上述两分包合同均未实际履行，故核五公司主张潘忠林是三河公司在涉讼工程现场的项目经理没有事实根据。 核五公司辩称：一、潘忠林不构成对答辩人的表见代理，龚建国诉求涉案款项与核五公司无关。在涉案工程相关系列案件中，(2019)闽05民终356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核五公司与三河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潘忠林是三河公司委派涉案的工作人员，且还指出了涉案款项支付主体的认定，在于相关债权人与潘忠林进行交易对账结算时是否披露了其代表核五公司或者三河公司。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龚建国称潘忠林构成对核五公司的表见代理，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龚建国并不能完成举证。龚建国提供的潘忠林工作牌复印件，其自认是从其他系列案件当事人处获得。至于龚建国关于遭受核五公司胁迫签署相关材料的辩解，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核五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工人工资欠款代付总说明》、《承诺函》、《工人工资欠款-发放确认表(龚建国施工队)》、《代付申请书》等能够证明潘忠林已向龚建国披露其代表三河公司，而且龚建国在签署相关材料之前明知潘忠林是三河公司的项目经理，否则龚建国又怎么会在相关材料上签字捺印。二、潘忠林构成对三河公司的表见代理，与龚建国交易对账结算的是三河公司，龚建国提供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生效民事判决相悖，应当不予采纳。民事诉讼采用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的事实，往往不是最真实的客观事实。龚建国所提供的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是根据由当事人提供的 证据材料所构建的事实，也并非呈现最真实的客观事实。每个案件均有其独立的事实背景，在(2020)闽05民终383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对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改判：答辩人的下游分包公司，即 福建兆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支付与本案类似下游施工方泉州市惠顺工程机械优先公司欠款的责任。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本案类似下游施工方陈勤辉对潘忠林作为三河公司代表的事实是知情的，因陈勤辉不同意追加三河公司为被告，故判决驳回陈勤辉对答辩人的起诉。可见，(2020)闽05民终383号生效民事判决及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4173 号民事判决的形成时间均晚于龚建国提供的民事判决，且认定的事实也足以推翻龚建国提供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对于龚建国提供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应当不予采纳。退一步讲，无论三河公司与核五公司的分包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均不能否认潘忠林向龚建国披露的是其代表三河公司的事实，也不能改变潘忠林构成对三河公司的表见代理，与龚建国进行交易对账结算的主体是三河公司的事实。 潘忠林书面辩称：一、龚建国是经核五公司一项目经理部集体考核且通过中化业主方认可的专业切割大型钢筋混凝土管道施工从业者，因核五公司总承包中化业主的地管工程是甲供主材，中化业主采购到施工现场的成品管道尺寸与图纸不符，中化业主明确由施工总承包方即核五公司委托现场加工切割，作为主合同的附加增项单独上报业主方结算该笔合同外工程款，核五公司项目经理部接收到中化业主的委托，立即开始筛选具有合格施工经验且具有大型专用加工设备的从业者，龚建国各个方面全部满足要求，由核五公司将龚建国上报给业主方批准办理施工入场手续，直至龚建国在核五公司项目部指挥下保质保量完成业主委托的加工任务，设备和操作人员完工后退场，这全部施工过程均是龚建国和核五公司直接产生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这项加工生产活动并无第三施工方出现。二、地管成品作为中化业主甲供主材是于2018年3月底开始运抵施工现场，4月初向核五公司项目部提出需要现场临时再切割加工，期间业主方并没有给出该项增加合同外施工费的单价和总价，业主方答应在核五公司工程总结算中计量并增加在合同总价之内，依据此事实，作为形式分包合同均在2018年2月份之前产生，根本无法包括中化业主临时增加委托给核五公司的施工内容和施工价款，经查阅全部分包合同，均未包括有业主临时委托加工的子项，因此一审中核五公司提出的龚建国施工费应由分包单位支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更为重要的是，龚建国在施工期直至退出前，不会且没有必要知晓形式分包单位的存在，龚建国切割加工的质量除经过核五公司认可，还必须有业主方验收通过方可视为加工合格，因此龚建国的合同相对方就是核五公司，且核五公司在工程竣工结算取得中化业主支付的该笔合同外施工费，则核五公司享有了龚建国的劳动成果，属于直接受益人，理应负有对龚建国支付相关施工费的义务。三、关于潘忠林在该项目中岗位职务的认定问题，一直是涉及本项目系列案件的关键问题。核五公司自2017年11月6日接到业主的施工总承包中标通知书后，即派潘忠林来到中化泉州的项目工地，并按核五公司的要求组织了项目开工，同时也按核五公司派出项目经理的身份接受了业主的培训考核，考核通过后给潘忠林发的工作证，而且潘忠林是在首次集体培训名单中明确是担任核五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同期培训的也包括核五公司项目开工所必要的管理人员，对于核五公司的单方否认，经由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9)闽05终3566号案件时前往业主单位核实，最终确认了相关事实。四、本案中陈轶颖是核五公司项目部设立的物资采购部经理，负责接收检验甲方提供的主材，并按业主要求切割的尺寸代表核五公司对龚建国下达加工委托指令，同时也对龚建国提出的施工费给予审核，龚建国与核五公司的商务经理曹鹏飞就施工费单据过程中也有抽查审核，潘忠林代表核五公司项目部经理对审核通过的单据作出确认，最终形成对账单，该对账单一式两份，一份由龚建国留存，一份上报给核五公司公司总部，因此龚建国提出的施工费单据是准确的，对账单经双方签字生效，可作为简易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五、关于2019年1月份龚建国与三河公司签署的工人工资代付总说明、代付申请书、工人工资欠款审核确认书等文件，本质上是核五公司为解决春节期间欠薪提出的支付替代方式，各种文件是按照核五公司要求而办理，但该替代支付的文件没有最终执行，核五公司因龚建国属于加工费而非劳务费所以没有采用上述文件，同时经与三河公司沟通，该公司也表示其公司资质没有切割加工设备资质，即便是形式合同也不能超越国家住建部关于施工资质的要求，核五公司提出的替代支付方案合情但不合理，所以认为三方没有执行的代发工资的文件即行废止，按无效文件处理，事实上核五公司若认可该文件有效力，履行应付款项，无论何种支付形式，只要龚建国拿到工程款也就没有本起诉讼争议了。六、因核五公司提出的替代支付方案，最终没有执行，却作为诉讼证据，与(2020)闽05民终5692号案件类同，可供参考。七、龚建国在核五公司赊欠其切割加工费期间，多次到核五公司 所在项目部追讨欠款，特别是其得知核五公司总部领导来临现场调研时，更是驻点索要，均因工程款上游支付滞后及合同外业主未支付等因素所形成的资金周转困难，进而推迟形成欠款，从龚建国多次到项目现场讨要款项其行为也能够充分证明龚建国是服务于核五公司项目部的。八、潘忠林代表核五公司与龚建国签署的对账单等资料，均有上报核五公司公司总部，期间核五公司均有扫描存档，在龚建国提供施工服务期间，均未提出异议。九、与本案有同属于一个项目及同样背景的诉讼类案，可供参考。 龚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核五公司、潘忠林共同向龚建国支付工程款1343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后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LPR)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建国持对账单1份，对账日为2018年6月21日，载明：我单位核五公司中化泉州100万吨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部，截止2018年6月20日与龚建国雨水管切割，经双方核对，贵方累计收到金额7万元，剩余款项19万元未支付。被告潘忠林在“双方代表人签字”一栏下方签字；并在对账单底部注明“于2018年8月份项目部支付10万元，本单未付9万元，7月份至离场时新增工程量44300元，合计13.43万元。（7、8月工程量单见附件）2018、8、9”。2018年2月12日，核五公司与案外人三河公司签订《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1份，约定：核五公司将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的雨水井及阀门井施工、球墨铸铁管道安装与钢筋混凝土管安装、混凝土带型基础及垫层浇筑、毛石碎石垫层、排降水和安全维护等工程分包给三河公司；三河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为潘忠林；劳务报酬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暂定总价为20542330.48元。2019年1月6日，三河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潘忠林在涉讼工程中以三河公司名义签署合同、进行施工管理、材料领用及管理、办理合同结算、办理结算款支付手续、签署有关文件和处理其他有关事宜。潘忠林以承包单位项目经理的身份于2018年间在《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含明细表）上签字。 2018年9月4日，潘忠林在《承诺书》《付款说明》上“三河公司”一栏签字。《承诺书》载明：1、兆鑫公司、三河公司、厦门市宁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宁昊公司）及其授权代理人共同承诺在收到核五公司提前预付给兆鑫公司、三河公司、宁昊公司三方的总计330万元后，保证解决各自拖欠的全部工人工资、税金、材料款及前期周转资金等问题，并立即全部撤离项目施工现场；2、上述330万元将分别在各方的最终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扣除。《付款说明》载明：1、该330万元由核五公司付给兆鑫公司、三河公司，其中190万元付给三河公司；2、支付款项用于兆鑫公司、三河公司、宁昊公司三方解决各自拖欠的全部工人工资、税金、材料款及前期周转资金等问题，具体分配数额由兆鑫公司、三河公司、宁昊公司及授权代理人自行协商解决，与核五公司无关；3、核五公司在与三河公司的最终结算额中扣除本次支付的190万元，若最终结算完毕后存在超额支付款项，三河公司承诺将超出部分的款项在最终结算后三日内返还核五公司。 2019年1月15日，三河公司向核五公司出具《工人工资欠款代付总说明》1份，载明：双方于2018年2月12日就涉讼工程签订《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三河公司特申请核五公司代为向各施工队伍的施工工人支付相应工资，申请代付的施工队及工人组成情况如下……龚建国工人数量4、三河公司应发工资209100元、三河公司已发10000元、三河公司欠发工资109100元……以上是三河公司在核五公司中化泉州项目的全部施工队伍及施工人员组成情况，待核五公司将审核确认的应付未付欠款工资代付给各施工工人后，三河公司在中化泉州项目再无拖欠施工工人工资的情况。潘忠林在说明人代表一栏签字。同日，三河公司向核五公司出具《代付申请书》1份，载明：由龚建国施工队负责水泥管切割工作，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三河公司及龚建国施工队特申请核五公司代为向施工工人支付相应工资，具体如下：1、代付工资由核五公司直接向施工工人进行支付，收款人、收款账户及代付金额详见《工人工资欠款-发放确认表》；2、核五公司向施工工人代付工资后，视为核五公司向三河公司支付了同等金额的工程款，直接从双方工程最终结算款中予以扣减；3、因代付（即使经由核五公司审核）导致发生超付、错付等损失的，三河公司及龚建国施工队承担向核五公司返还超付款项和赔偿损失的全部责任，并向核五公司支付赔偿金50万元。该申请书附件为三河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工人出具的《承诺函》《工人工资欠款-发放确认表》《工人工资欠款-发放确认表》。其中，三河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潘忠林并在“授权代表”一栏签字，载明：三河公司承接的涉讼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工程，在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施工期间，由三河公司龚建国即龚建国施工队负责水泥管切割工作，施工范围（工作量）详见施工记录。龚建国施工队共聘用管道切割工4人，出勤共计697天，应发工资合计209100元，截至今日，三河公司已发工资合计100000元、欠发工资合计109100元（工人名单、身份证复印件、收款银行卡号及金额详见附件工资明细表）。三河公司在此承诺：1、以上为龚建国施工队在核五公司中化泉州项目中的部分工作内容及全部工资报酬。2、核五公司接受三河公司委托，向龚建国施工队各工人代付工资共计100000元后，三河公司与核五公司就龚建国施工队的工人工资已全部结清，三河公司不得再向核五公司主张相应款项，并负责管理、约束下属施工队长和工人不得再向核五公司主张工程款，更不得采取围堵、上访、举报等有损核五公司名誉的手段。因违反本承诺给核五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三河公司，并另行向核五公司支付赔偿金10万元/次。3、核五公司向龚建国施工除代付109100元工资后，视为向三河公司支付了等额工程款，直接从三河公司与核五公司工程最终结算款中予以扣减。4、代付工人工资的前提是核五公司、三河公司、龚建国及其施工工人均对考勤记录和工资明细表予以确认，且三河公司按照确认金额向核五公司提交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发票。附件为工资明细表（工人及工资清单）、考勤记录、施工记录。《工人工资欠款-发放确认表》列明龚建国施工队4名工人的身份信息、入场时间、考勤天数、工资标准、应发工资、已发工资、欠发工资、银行卡号等信息，三河公司在“法人或授权委托人”落款栏上盖章，潘忠林在“法人或授权委托人”一栏签字，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龚建国在“施工队长”栏签字、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核五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分别与三河公司、宁昊公司签订《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安装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上述两份合同证实核五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部分劳务分别分包给三河公司、宁昊公司，三河公司指派潘忠林担任项目经理。潘忠林的身份，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3566号民事判决等生效判决认定，对外具有代表核五公司的表象。因此，潘忠林签署对账单的后果应否由核五公司承担，关键在于龚建国对于潘忠林与三河公司、核五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否知情，即潘忠林是否构成对核五公司的表见代理。第一，龚建国自认其提供的工作卡复印件是从其他系列案件当事人处得到，不足以证明潘忠林将其与核五公司的关系向龚建国披露，或龚建国对潘忠林与核五公司关系是知情的。第二，潘忠林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1份对账单交由龚建国收执，确认其工程量。2019年1月的《工人工资欠款-发放确认表》上，编制单位：三河公司，龚建国在“施工队长”栏上签字，三河公司在该确认表右下方“法人或授权委托人”一栏加盖公章且在左下方也加盖公章、潘忠林在右下方“法人或授权委托人”一栏签字；该份单据及《承诺函》作为三河公司出具给核五公司的《代付申请书》的附件。而《代付申请书》的主要内容是三河公司及龚建国共同向核五公司申请代三河公司支付欠付龚建国施工队的工资。故龚建国在履行合同及催讨工程款的过程中，对核五公司与三河公司、潘忠林作为三河公司代表等事实是知情的。因此，龚建国主张其施工合同的主体是核五公司，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核五公司申请追加三河公司作为共同参加诉讼，但龚建国不同意，故本院未予追加，龚建国可另案主张相关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龚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6元，减半收取计1603元，由龚建国负担，龚建国多缴纳的1603元予以退回。 二审中，龚建国向本院提交一份与微信名为“北方的狼”的聊天记录复印件，龚建国称对方系核五公司商务部经理曹鹏飞，证明应由核五公司支付本案诉争款项。核五公司质证认为：1、因龚建国系当庭提交聊天记录，并且微信号可以进行变更，所以核五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2、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龚建国仅截取了与微信聊天对象的一部分聊天记录，无法呈现整个聊天的事实背景。3、从聊天的内容看，即使该聊天记录为龚建国与曹鹏飞的聊天记录，也仅体现对方将潘忠林通过三河公司向核五公司汇报上诉人欠款以及款项支付的情况告知龚建国，并不能证明龚建国的证明目的。4、聊天记录中的电子对账单也与龚建国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不一致，因此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和背景存疑。本院认为，龚建国无相关证据佐证微信名为“北方的狼”确证系核五公司商务部经理曹鹏飞，聊天记录中也仅仅有对方单方发的信息，龚建国陈述因更换手机，其他聊天记录已无记录，聊天记录中的电子对账单与龚建国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一致，龚建国对此无法解释。综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龚建国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经审查，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龚建国二审时的自述以及潘忠林书面陈述中关于龚建国是“专业切割大型钢筋混凝土管道施工从业者”的陈述，龚建国仅是受雇提供施工现场水泥管切割服务，按约定方式领取劳务报酬，本案应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关于诉争工程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潘忠林的身份性质经本院（2019）闽05民终3566号民事判决等生效判决认定，具有代表核五公司的表象。本院（2020）闽05民终383号生效民事判决也认定了核五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与三河公司签订《中化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项目全厂一级地管工程（标段二）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核五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三河公司，三河公司又指派潘忠林担任项目经理的事实。本案诉争工程款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关键在于龚建国对于潘忠林、三河公司以及核五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否知情，即潘忠林在对账单等相关文件上的签字行为是否构成对核五公司的表见代理。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15日，三河公司向核五公司出具《工人工资欠款代付总说明》一份，内容中载明三河公司申请核五公司代为向各施工队伍的施工工人，包括向龚建国支付相应工资，潘忠林在说明人代表一栏签字。同日，三河公司向核五公司出具《代付申请书》一份，载明龚建国所在施工队负责水泥管切割工作，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三河公司及龚建国所在施工队申请核五公司代为向施工工人支付相应工资，上述《代付申请书》的主要内容已明确是三河公司及龚建国共同向核五公司申请代三河公司支付欠付龚建国的工资。该《代付申请书》附件有三河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工人出具的《承诺函》以及《工人工资欠款-发放确认表》，其中，《承诺函》载明三河公司承接涉讼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工程，潘忠林在三河公司的《承诺函》“授权代表”一栏签字。《工人工资欠款-发放确认表》左上角明确载明编制表格单位为三河公司，龚建国表格中确认其工资情况的“签字”栏签字、捺印，在“施工队长”栏上签字、捺印，三河公司在该确认表右下方“法人或授权委托人”一栏加盖公章且在左下方也加盖公章、潘忠林在右下方“法人或授权委托人”一栏签字。以上证据可证实潘忠林、三河公司以及核五公司之间的关系，且证明龚建国对于核五公司与三河公司的业务分包、潘忠林作为三河公司代表等事实是知情的。龚建国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理应知道并承担其在相关文书、表格上签字带来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关于龚建国主张其施工合同的主体是被告核五公司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龚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6元，减半收取计1603元，由龚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帆 审判员 吴钟毅 审判员 陈建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启阳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