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红艳，女，1969年5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滁州市彩色印刷包装厂，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开发区全椒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MA2MT8E85R。 负责人：王红艳，该公司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翥，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家伟，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滁州金拓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MA2TH81R95。 法定代表人：陆淦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结，男，1991年8月29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现住安徽省滁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锐，男，汉族，1967年12月15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上诉人王红艳、滁州市彩色印刷包装厂（以下简称滁州彩印厂）因与被上诉人滁州金拓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金拓公司）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4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红艳、滁州彩印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滁州金拓公司支付完案涉房地产对价后（含倒班房），王红艳、滁州彩印厂配合滁州金拓公司办理案涉房地产变更登记手续；2、改判滁州金拓公司支付王红艳、滁州彩印厂违约金500万元（损失包换在内）；3、滁州金拓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因滁州彩印厂的企业性质无法进行股权转让，双方继而签订了《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企业资整体转让协议》为依据，滁州金拓公司按《企业资产整体转让议》履行义务，付出对价，没有违约错误。1、滁州金拓公司起诉状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内容”，一审判决居然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不再履行；2、一审庭审，滁州金拓公司认可交易价为1370万元，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一审判决将当事人的意思表示随意更改。（二）滁州金拓公司没有代王红艳、滁州彩印厂支付法院执行案件款，包括安徽省滁州市琅琊人民法院1070207.34元、安徽省滁州市南谯人民法院的178440元、100万元。一审法院以滁州金拓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价款认定其已支付，对应的附件资料没有原件支撑。（三）安徽永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鉴定价格不是双方协议的执行价。因滁州彩印厂的企业性质无法进行股权转让，双方签订《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并没有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易价款进行变更，滁州金拓公司认可交易价为1370万元。二、倒班房、配电房问题。（一）倒班房现在正在进行酒店经营，属于常规房地产，不属于附属物，王红艳、滁州彩印厂提交了倒班房的规划图纸，并递交了估价申请，一审法院未能组织估价，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安徽永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估价推定倒班房、配电房在估价范围，明显与事实不符。（三）王红艳、滁州彩印厂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2月20日滁州时代房地产评估经纪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案涉房地产评估报告，房地产价款为1406.45万元不包括配电房。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房地产（有证的部分）为1370万元，涉及倒班房应当进行估价，双方应以估价金额进行交易。三、滁州金拓公司违约事实客观存在，且违约行为已经给王红艳、滁州彩印厂造成客观损失。（一）违约内容。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滁州金拓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即付清1370万元价款的90%。虽然《股权转让协议》因涉及滁州彩印厂性质不能变更股权，但是并影响滁州金拓公司支付对应价款；《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资产交割日为2019年5月31日，到2020年7月8日，滁州金拓公司才代王红艳、滁州彩印厂向银行还款1160622.54元。涉及法院执行王红艳、滁州彩印厂的案件，滁州金拓公司仅仅提供担保，并没有实际还款。（二）滁州金拓公司违约造成王红艳、滁州彩印厂损失：1、银行贷款不能够及时偿还产生利息、罚息和滞纳金；2、法院案件得不到及时清偿，产生利息、迟延履行义务双倍利息，无需进入诉讼、执行程序的案件而发生诉讼、执行，增加诉讼费、执行费；3、导致王红艳、滁州彩印厂被法院执行状态持续延长，信誉受到影响，经营活动受限。（三）违约金依据。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滁州金拓公司未按期给付房地产转让款；在因滁州彩印厂性质问题不能变更时，彩印厂为了能过帮助滁州金拓公司将房地产转户，继而签订了《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但是滁州金拓公司仍然继续违约。故王红艳、滁州彩印厂要求滁州金拓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七条约定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数额较大，王红艳、滁州彩印厂主动调整为500万元。 滁州金拓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滁州金拓公司根据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南谯区人民法院对其下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剩余的执行款交付两家法院。安徽永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评估价格是双方协议的参考价格，双方协议的执行价格在《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中确定。二、倒班房、配电房问题。倒班房是建在案涉土地上，土地性质为工矿仓储，倒班房属于工业辅助用房。因王红艳、滁州彩印厂没有将倒班房办理房产证，无法在协议中写清倒班房房产证号，将其描述为“附着设施、土地房屋及建筑物”等字样。在协议中对倒班房进行了约定，包括在转让的对价内。安徽永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中了明确将倒班宿舍纳入评估范围。王红艳、滁州彩印厂要求重新评估没有事实依据。三、滁州金拓公司没有违约。因案涉房产存在查封，且因王红艳、滁州彩印厂的企业无法办理股权转让变更，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重新签订了《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协议》，重新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王红艳、滁州彩印厂没有按约定履行房产土地变更手续，滁州金拓公司仍继续履行协议，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金。 滁州金拓公司起诉请求：判令王红艳、滁州彩印厂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内容，将位于安徽省滁州市（房地权滁字第2009008011、房地权滁字××号、房地权滁字第××号、滁国用2008第009440号）的产权变更登记到滁州金拓公司名下。 王红艳、滁州彩印厂反诉请求：1、判令对位于安徽省滁州市全椒路158号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上北围处倒班宿舍（现为食堂）、变配电房进行房产评估作价，并给付其该价款；2、判令滁州金拓公司向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款1233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0日，王红艳（甲方）与程建芳（乙方）签订1份《股权转让协议》，载明：鉴于乙方有意受让甲方持有滁州彩印厂（简称目标企业）的90%股权，甲方有意向乙方出让其所持有目标企业的90%股权，双方达成如下意向：1、甲方同意向乙方出让其持有的目标企业90%的股权。2、双方同意目标企业100%股权作价1370万元。3、甲方同意并确认，本次股权转让对价包含目标企业坐落于位于滁州市全椒路158号房地产（房屋产权证）房地权滁字第××号、房地权滁字××号、房地权滁字××号，建筑面积分别为2133.32平米、1049.34平米、3094.72平米，钢混结构，使用性质为工矿仓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滁国用（2008）第009440号，土地使用面积9252平米及附着设施。附着设施包括用水、用地设施、辅助用房、固定装饰装璜、未列明的该宗地上的其他辅助设施及定着物。目标企业原有印刷业务的经营权属甲方所有。4、甲方保证该不动产产权清楚。目标企业原有的主权纠纷和债权债务，概由甲方负责清理，不能影响到已转让的目标企业。五、付款方式及期限1、签订合同后，乙方预付订金100万元，在2018年度11月底前，支付甲方股权转让首付款1000万元。2、转让余款1330万元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3、受让方应将款项付至出让方指定的收款账户：户名滁州彩色印刷包装厂账号2000007310411030000059开户行皖东农村商业银行丰乐支行。六、股权过户及税费支付……3、双方同意，甲乙双方均有权指定其他第三方为目标企业股东（如不能变更股份企业，股份协议另行签订）。如该资产过户，乙甲方仍享有该转让资产10%的物权与收益权。七、其他约定1、乙方按照规定的日期给予转让款后，因甲方原因造成股权不能变更时，甲方需承担协议转让价的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因乙方原因造成目标企业股权、股东不能变更的，乙方需承担协议转让价的每日万分之五违约金。因滁州彩印厂系非公司私营企业，不存在股权，滁州彩印厂无法变更为股份企业。2019年5月31日，滁州彩印厂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滁州金拓公司签订了1份《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双方就甲方所经营的位于滁州市全椒路158号的滁州彩印厂整体资产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转让标的本次转让标的为截止2019年5月31日，甲方与经营相关的所有资产、负债及劳动力一并转让（本协议附件含：资产清单、负债清单、员工花名册）。2、转让对价根据甲乙双方对转让资产、负债联合清查和估值的基础上，确认本次乙方接受转让方资产共计人民币10518652.8元，同时承担与转让资产有关的负债金额为人民币10232811.07元，确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人民币285841.73元。资产交割日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确认本次转让资产、负债交割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自交割日起，乙方即成为转让资产的合法所有者，享有并承担本次转让资产有关的一切权利义务。4、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及付款时间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日起1个月内将上述转让标的价款人民币285841.73元以货币方式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6、本次资产转让相关税费乙方承担本次资产转让所涉及资产登记费、过户费、契税、印花税、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如涉及到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及其他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等。双方同时在资产转让清单、负债转让清单、在职员工花名册签字确认。2019年9月16日，安徽永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受滁州彩印厂的委托对滁州彩印厂位于滁州市全椒路158号房地产在2019年5月31日估价为797.2万元，其中房屋总价值572.38万元、土地使用权总价值224.82万元。2018年9月30日，滁州金拓公司支付40万元订金，2018年11月9日，滁州金拓公司支付收购款50万元，2018年11月20日，滁州金拓公司支付收购款50万元，2019年2月3日，滁州金拓公司支付收购款8万元、2月4日支付收购款2万元，2019年3月21日，滁州金拓公司分两次共支付收购款100万元，2019年3月25日，滁州金拓公司支付收购款50万元，2019年8月19日，滁州金拓公司为滁州彩印厂缴纳房产土地税46985.05元，2019年10月29日，滁州金拓公司支付收购款7578776.91元，2019年11月8日，滁州金拓公司代为滁州彩印厂支付诉讼费14524元，2020年7月6日，滁州金拓公司协助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提取滁州彩印厂执行款共四笔分别为21422元、120000元、928785.34元、40000元共1070207.34元，2020年7月8日，滁州金拓公司代滁州彩印厂偿还贷款1160622.54元，2020年7月10日，滁州金拓公司协助本院支付滁州彩印厂执行款178440元，2020年7月14日，滁州金拓公司协助该院支付滁州彩印厂执行款1000000元，2020年7月14日，滁州金拓公司分6次代滁州彩印厂缴纳2019年三季度、四季度土地税、2020年一季度、二季度土地税、2020年一季度、二季度房产税分别为39274.74元、37834.9元、36100.15元、34695元、11481.96元、11946.98元。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滁州彩印厂因经营困难导致银行贷款无法偿还，遂决定转让股权，滁州金拓公司与滁州彩印厂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滁州金拓公司已按协议履行其相关义务，因滁州彩印厂系非公司私营企业，不存在股权，无法进行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继而双方又签订《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滁州金拓公司依约支付了转让费用（包括代为偿还贷款、缴纳土地房产税、支付被执行款项等），履行了其主要合同义务，滁州彩印厂应依约将名下的资产过户至滁州金拓公司名下。王红艳、滁州彩印厂反诉称滁州金拓公司违约，未按约支付转让余款，应承担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转让余款壹佰叁拾叁万元整乙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同时也约定了“如不能变更股份企业，股份协议另行签订”，正因滁州彩印厂的企业性质无法进行股权转让，双方继而签订了《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重新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为依据，滁州金拓公司按《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履行义务，付出对价，没有违约。王红艳、滁州彩印厂另反诉称涉案房地产所涉土地使用权上北围墙处倒班宿舍（现为食堂）、变配电房未评估作价，并要求法院委托评估。因滁州彩印厂在签订《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时已对其经营范围内的资产进行估价并且在委托安徽永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估价时已明确将倒班宿舍、变配电房纳入评估范围之内，王红艳、滁州彩印厂现要求对倒班宿舍（现为食堂）、变配电房重新评估，缺乏依据，该院不采纳，故对王红艳、滁州彩印厂申请重新评估不予受理。王红艳、滁州彩印厂的反诉请求，该院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滁州市彩色印刷包装厂、王红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将位于安徽省滁州市全椒路158号房屋（房地权滁字第2009008011、房地权滁字××号、房地权滁字第××号、滁国用2008第009440号）的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反诉被告）滁州金拓印务有限公司名下；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滁州金拓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滁州市彩色印刷包装厂、王红艳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03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滁州金拓印务有限公司负担5365元，被告（反诉原告）滁州市彩色印刷包装厂、王红艳负担105000元，反诉受理费478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滁州市彩色印刷包装厂、王红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滁州金拓公司提供的《彩印厂收购款支付明细》中的2020年7月6日的应付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款40000元，2020年7月14日的应付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款1000000元，并未支付。2019年8月19日，王红艳、滁州彩印厂向程建芳出具借条，借款46985.05元，用于支付2019年4－6月房产与土地税。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可以转让其在公司的股权。根据2018年10月30日王红艳与程建芳签的《股权转让协议》主体及内容看，签订协议的主体是王红艳和程建芳，其内容是关于滁州彩印厂股权转让事宜，即王红艳作为滁州彩印厂的股东将其持有的滁州彩印厂的股权转让给程建芳。只有公司的股东才有权利处分其股权，故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王红艳作为个人与程建芳签订的。程建芳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是代表滁州金拓公司，由滁州金拓公司受让王红艳的股权，滁州金拓公司亦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章。该协仍是王红艳和程建芳之间关于滁州彩印厂股权转让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滁州市彩印厂及滁州金拓公司无关。故滁州金拓公司起诉要求王红艳、滁州彩印厂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019年5月31日，滁州金拓公司与王红艳、滁州彩印厂签订的《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为“本次转让标的为截止2019年5月31日，甲方与经营相关的所有资产、负债及劳动力一并转让（本协议附件含：资产清单、负债清单、员工花名册）”，在附件《资产转让确认清单》中包括土地、房屋及建筑物。根据该约定，滁州彩印厂所有的整体资产均在转让范围内，倒班房、配电房系滁州彩印厂的房产，应包括转让范围内。王红艳、滁州彩印厂要求对倒班房、配电房进行重新评估，另行给付其相应对价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红艳与程建芳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因滁州彩印厂非有限责任公司，王红艳系该厂的投资人，并非股东，故不存在股权转让之事实，该协议无法履行。滁州金拓公司为收购滁州彩印厂，与王红艳、滁州彩印厂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了《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由滁州金拓公司收购滁州彩印厂。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滁州金拓公司应履行支付合同约定的价款10518652.8元，支付方式为滁州金拓公司承担滁州彩印厂的负债10232811.07元，并另行支付滁州彩印厂285841.73元。滁州彩印厂、王红艳对滁州金拓公司制作的《彩印厂收购款支付明细》中，由滁州金拓公司支付的260万元收购款，银行贷款9239399.45元，支付法院协助执行款21422元、120000元、928785.34元及诉讼费14524元予以认可；对定金40万元，认为是程建芳支付的租金，不是案涉交易款；对支付的房产土地税218318.78元不认可。对滁州彩印厂、王红艳认可滁州金拓公司已付其案涉款项的数额，予以确认。对滁州彩印厂、王红艳不认可的定金及房产税，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40万元万元定金，滁州彩印厂、王红艳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程建芳应支付的租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该定金应系履行案涉款项，予以确认。关于房产土地税218318.78元，根据税收完税凭证，其中46985.05元系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房产税及滞纳金及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2019年8月19日，王红艳、滁州彩印厂向程建芳出具借条，借款46985.05元，用于支付2019年4－6月房产与土地税。故该笔费用应由王红艳、滁州彩印厂承担。上述费用合计为13549555.84元，已超出了《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数额10518652.8元。即使按滁州金拓公司认可的其同意将对价款付至1370万元，滁州金拓公司实际付款数额已基本接近，且双方对滁州金拓公司已支付滁州彩印厂2019年第三季度至2020年第二季度的土地房产税及滞纳金及城镇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171333.7元由谁承担，存在争议。故滁州金拓公司已基本履行了付款义务。王红艳、滁州彩印厂在滁州金拓公司已基本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下，应当履行其相应的义务。《企业资产整体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及付款时间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日起1个月内将上述转让标的价款人民币285841.73元以货币方式支付到甲方指定账户”，对于滁州金拓公司代为支付的王红艳、滁州彩印厂的债务的时间没有约定，王红艳、滁州彩印厂认为滁州金拓公司迟延付款构成违约，没有合同依据。故王红艳、滁州彩印厂主张50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红艳、滁州彩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70元，由上诉人王红艳、滁州市彩色印刷包装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蓝 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