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宁04民终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自成，男，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宁夏彭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秀琴，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冠，男，198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宁夏彭阳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   上诉人曹自成因与被上诉人王冠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0）宁0425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自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驳回王冠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王冠提交的证据与其主张的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曹自成与王冠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未查明，在无相关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直接模糊认定曹自成与王冠之间系合伙关系。1.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王冠本人主观陈述便认定为曹自成与王冠之间系合伙关系，明显缺乏证据支持，有悖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2.曹自成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劳资专管员任命书》、《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足以证实曹自成系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代理人。同时，曹自成在一审中也明确陈述案涉工程系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后委托曹自成实际施工，竣工验收后发包方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曹自成。曹自成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曹自成与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并非挂靠关系。3.一审认定王冠交纳保证金30000元的事实错误。王冠未提交任何可以证实该笔款项系交纳保证金的客观证据。本案所涉及的30000元系曹自成向王冠的借款，且曹自成交纳保证金的时间在先，向王冠借款的时间在后。若王冠支付给曹自成的30000元系保证金的话，时间顺承上也存在矛盾，有悖生活常理及逻辑经验。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曹自成上诉请求。   王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冠一审诉讼请求：曹自成返还王冠工程款94209.5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王冠、杨杰、曹自成合伙挂靠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承包彭阳县2018年农村社区服务站项目（四标段），三人协商以曹自成名义挂靠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办理投标、结算等事宜，承包工程后各自施工，自负盈亏。在投标时，王冠向曹自成提供30000元用于交纳投标保证金。工程中标后，杨杰负责交岔乡关口村、关台村社区服务站具体施工，曹自成负责交岔乡保阳村社区服务站具体施工，王冠负责新集乡新集村、周庄村社区服务站项目具体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后，发包方向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全额支付了工程价款，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扣除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及投标保证金30000元支付给曹自成，其中新集乡新集村、周庄村社区服务站项目的工程款为536679.87元。曹自成向王冠支付447930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同时查明，曹自成应付王冠材料费19926元，王冠应付曹自成材料费4072元；王冠应分担曹自成垫付的招标文件费1200元、工伤保险费1480元、检测费15400元、合同装订费400元、资料费8000元、罚款8000元，合计34480元；王冠欠曹自成购衣款500元、手电钻款200元及房屋租金15000元，合计15700元。审理过程中，王冠、曹自成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冠、杨杰、曹自成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曹自成应支付王冠工程款的数额。关于王冠、杨杰、曹自成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曹自成挂靠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承包该工程后，将工程施工工作进行分配，杨杰负责关口村、关台村社区服务站，王冠负责新集村、周庄村社区服务站，曹自成负责保阳村。结合当事人陈述、王冠交纳投标保证金、双方互购材料及曹自成要求王冠分担招标文件费、工伤保险费、合同装订费、资料费等，可以认定三人系合伙关系。曹自成称其将工程的劳务部分以520000元承包给王冠及其交纳的投标保证金系向王冠所借的借款，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曹自成称其受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施工的，但结合曹自成参与投标工作、支付投标费用及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收取管理费等情形，可以认定曹自成系挂靠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承包工程，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曹自成应支付王冠工程款的数额问题。王冠、杨杰、曹自成之间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王冠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在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后，向曹自成支付了536679.87元，曹自成应足额支付给王冠。王冠交纳的投标保证金30000元亦应予返还。合伙期间，王冠、曹自成互负债务，且双方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准许。结合已查明双方互负的债务并进行抵扣后，曹自成应再向王冠支付84423.87元。综上所述，王冠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曹自成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曹自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冠84423.8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5元，减半收取1077元，由王冠负担122元，由曹自成负担955元。   二审中，曹自成提供工程预验收监督通知单1份，欲证明曹自成系彭阳县2018年农村社区服务站建设项目四标段的施工单位管理人；通话录音1份，欲证明彭阳县2018年农村社区服务站建设项目四标段竣工验收后，系曹自成继续维修管理。王冠对工程预验收监督通知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通知单内容是一个人的笔迹，系伪造的，不予认可，录音与本案无关。王冠提供曹自成书写的算账清单1张，欲证明30000元保证金是其交纳的。曹自成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没有曹自成的签名认可。本院审核认为，曹自成提供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王冠提供的算账清单虽无双方签字，曹自成自称记不起其是否书写过，但该清单能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印证，系对一审证据的补强，予以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曹自成、王冠及案外人杨杰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王冠交纳投标保证金及曹自成要求王冠分担招标文件费、工伤保险费、合同装订费、资料费等行为，能够认定三人系合伙关系，三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曹自成、王冠、杨杰合伙挂靠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三人约定以曹自成名义办理挂靠、投标、结算等事宜，后各自施工，自负盈亏，王冠提供30000元投标保证金并完成了新集乡新集村、周庄村社区服务站项目具体施工，曹自成应按约在西吉德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后及时足额向王冠支付。因双方在合伙期间互负其他债务，且同意在本案一并处理，一审结合已查明双方互负债务情况并进行相互抵扣，判决曹自成应向王冠支付84423.87元并无不当。曹自成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自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5元,由上诉人曹自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刘秀萍   审判员 柴鹏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孔德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