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7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世礼，绰号“路三吧”，男，1969年3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津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津市，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1月31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津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大造，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鸿明，男，1973年9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岳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1月被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2月26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6月6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6日被津市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羿绍生，绰号“绍吧”，男，1969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1月31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津市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磊，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南省澧县，住湖南省澧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2月21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2020年4月20日被津市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伍辉，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6月30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津市市看守所。 湖南省津市人民法院审理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路世礼、李鸿明、羿绍生、王磊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伍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Ｏ二Ｏ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9）湘0781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路世礼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何明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路世礼及其辩护人王大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27日至10月8日，被告人路世礼先后三次因在澧水河津市××段非法采矿被津市市水务局行政处罚。2018年11月底12月初，路世礼与被告人李鸿明商议租用李鸿明的吸砂船在澧水河盗采砂石，路世礼负责砂石盗采和销售，李鸿明负责船的维修、油、船上劳务人员的工资等费用，路世礼按照10元／吨的标准给李鸿明分红。之后，路世礼与被告人羿绍生约定将盗采砂石以23-26元／吨的价格销售给羿绍生。2018年12月中下旬，路世礼以每天500元的报酬雇请被告人王磊代表其在船上负责具体盗采砂石事宜，如记录砂石数量、安排运输砂石的货船装载砂石等。 2018年12月上旬至2019年1月23日，路世礼在澧水津市市张泮渡水域共计盗采砂石约12.172万吨，销售给羿绍生后得赃款约280万元。路世礼应分给李鸿明约120万元，支付王磊工资约1.5万元。羿绍生将砂石销售给伍辉、王涛（另案处理）以及武汉的徐总等人。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1月16日，伍辉明知羿绍生销售的是盗采砂石仍收购约3.355万吨，付款约139万元，伍辉将所收购的盗采砂石又对外销售。 被告人李鸿明、羿绍生、伍辉、王磊归案后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津市市公安局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报案、受案及立案情况。 2.津市市公安局出具的线索来源及归案经过、南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出具的抓获说明，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3.津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非税收入缴款书，证明涉案款物扣押情况。 4.津市市河道采砂和砂石市场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4年3月13日下发的文件(津砂通字[2014]5号)，证明澧水干流津市市河段和津市市与相邻区县接壤部分有津市市辖区河堤的河段均属禁采区，即日起一律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此区域内采砂。 5.李鸿明与路世礼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证明2018年11月22日，路世礼与李鸿明签订合同租赁李鸿明的船舶，租期从2018年11月22日至12月21日，租金15万元。 6.通话详单，证明各货船船主与羿绍生、路世礼、王磊以及王涛、武汉徐总等人电话联系的情况。 7.银行账户流水，证明羿绍生给运输砂石的李某3、易某1、宋某2、胡某1、胡某2、袁某等货船船主转账支付运费的情况。 8.微信截图、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明羿绍生与王涛、伍辉等人联系销售盗采砂石的情况。 9.羿绍生的账本复印件，证明羿绍生先后卖给伍辉20船砂卵石，共计33550吨。 10.侦查机关扣押的羿绍生持有的账本，证明羿绍生到路世礼处采购砂石约12.172万吨。 11.津市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书，证明津市市场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砂卵石(混合)批发销售价格为26元/吨。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平时天黑了喜欢在津市新洲镇的澧水河堤上散步。2019年元月，王某在张泮渡码头经常看到一艘吸砂船在澧水河里偷采卵石和沙子，听人说吸砂船老板是“路三吧”，靠偷采河里的卵石和沙最近发财了，几天就可以搞一二十万。王某听到这个情况后就向公安机关举报了。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左右的一天，李鸿明（李某1的堂哥）要李某1去他的湘岳阳挖1949号吸砂船上做饭，同时代表李鸿明在船上监督采挖砂石数量等事宜，每个月给2600元工资。李某1上船的时候看到三个师傅和一个年纪较大的津市人（路世礼），之后李鸿明教李某1怎么量方、怎么计算吨位。过了一两天，船就往津市开了，船上有李某1、那个津市人和三个师傅，那个津市人负责指路。船开到津市张泮渡后，过了几天一个二三十岁姓王的年轻人上了船，李某1等人称呼年轻人小王，小王说是路世礼请他到船上做事的。小王到船上后，那个年纪大的津市人就下船了。吸砂船什么时候挖卵石都是小王通知李某1他们，采挖砂石后，开始一段时间是李某1和小王都量方，后来因为小王算出来的吨位比李某1算出来的高，就以小王算的砂石吨位为准。李某1没做事的时候和小王聊天，问小王“今天怎么没搞”，小王说“怕抓，不能搞”。有一天晚上，船在张泮渡附近水域挖卵石，刚开挖不久水务局的人就来查，李某1就和船上的人划小船上岸跑了，过了几天又返回船上，把船开到张泮渡下游。到了腊月二十几的时候，李某1和三个师傅按照李鸿明的要求把船开回岳阳了。船在津市搞了一个多月，基本上都是在张泮渡水域附近从澧水河采挖卵石，一般都是晚上挖。 14.证人卞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卞某是湘津市货9918号货船老板，该船满载吨位3000吨左右。2019年1月23日，羿绍生要卞某天黑后到新洲张泮渡水域一艘吸砂船那里去接驳卵石，运到岳阳百盛锚地，运费13元／吨。当晚9时许，卞某驾驶货船在津市张泮渡水域给货船装卵石时被津市水务局查获，当时船上有200多吨在张泮渡水域吸砂船上直接盗采过来的卵石。卞某的船被扣后，找羿绍生帮忙，羿绍生说路世礼是吸砂船的老板，路世礼的人在想办法。经混合辨认，卞某辨认出介绍运输砂石的羿绍生，在张泮渡水域偷采砂石的吸砂船老板路世礼。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和羿绍生都是澧县澧南镇人，两人是认识几十年的朋友。李某2有一艘湘津市货0088号货船，2019年1月羿绍生要李某2到津市新洲嘉山附近澧水流域一艘吸砂船那里运了2次卵石，第一次是2019年1月11日左右，将约1000吨卵石运到岳阳百盛锚地，运费13元／吨，羿绍生支付了运费13000元左右；第二次是2019年1月15日左右，将约1050吨毛卵石运到岳阳，羿绍生支付了运费13600元左右。李某2在吸砂船接卵石时，和船上一个号码为138××××9196的电话联系过。 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是湘津市货0585号货船的船主，与羿绍生认识有几年了。2019年1月7日晚上，羿绍生要李某3把船开到津市新洲嘉山河流边张泮渡的一条支流里，当时有一条吸砂船停在河中间，李某3直接把船开到吸砂船旁边，吸砂船上的工人就开始操作吸砂管开采毛卵石，把吸上来的毛卵石装到李某3的船上，这次装了1190吨左右的毛卵石，李某3按羿绍生的要求把船开到岳阳百胜锚地卸下毛卵石，运费按13元／吨算就是15470元，羿绍生通过银行转账给李某3转了16000元。之后在2019年1月李某3又陆续给羿绍生在这条吸砂船运了3次货，每次都是约1150吨，运费13元／吨，时间都是在晚上，前2次运费羿绍生给的现金，每次都是14900元，第3次运费还没给，就听说羿绍生被公安机关抓了。 17.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宋某1是湘津市货0085号货船的船主，和羿绍生认识十几年了。2018年12月份的一天，羿绍生要宋某1把船开到津市新洲镇张泮渡去装货，宋某1就把船开到新洲嘉山流域入口处的张泮渡支流中，当时支流中间停了一艘吸砂船，这时一个号码为138××××9196的号码联系宋某1装货，宋某1就把船开到吸砂船旁边。装好货后宋某1按羿绍生的要求把船开到岳阳百胜锚地去过舶，这次运了1600吨卵石，运费12元／吨，羿绍生现金支付运费19200元。2019年1月10日左右，羿绍生又要宋某1到上次同一个地方的同一条吸砂船装货，这次装了1750吨，宋某1按羿绍生的要求把船开到武汉过舶，运费是23元／吨，回来后羿绍生现金支付运费40000多元。宋某1去装货的吸砂船长约60米，看起来很旧，船上有两三个工作人员。 18.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覃某是湘澧县货0999号货船的船主。2019年1月5日左右，覃某送货到岳阳后返航津市途中接到“绍巴儿”（羿绍生）的电话，羿绍生说有货要运，要覃某把船开到津市新洲等通知。第二天覃某直接把船开到津市新洲流域停住，到了晚上11点多钟，羿绍生打电话要覃某把船开到张泮渡去。覃某把船开到张泮渡流域旁的一条支流中，看到河中有一艘吸砂船停在那里，然后接到一个号码为138××××9196的电话，要覃某过去接档。覃某把船开过去和吸砂船靠在一起，吸砂船上的师傅就开始用吸砂管吸砂，然后把吸上来的毛卵石通过皮带运送到覃某的船上，装了约1550吨。羿绍生要覃某开到岳阳百胜锚地卸货，覃某回津市后，羿绍生按13元／吨的标准现金支付运费20150元给覃某。覃某去装货的那艘吸砂船大小和覃某的船差不多，船上有吸砂用的吸砂管，有传输货物的皮带，整个船身很旧，覃某看到船上有四个工作人员，都是男的，不是常德口音，像是岳阳或者益阳那边的口音。打电话给覃某的那个男子大约30岁左右。覃某通过对讲机听到湘津市货0585号的李某3，湘津市货0022号的宋某2也帮羿绍生在张泮渡运输过卵石。 19.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易某1是湘澧县货0118号货船的船长。2019年1月3日，羿绍生打电话要易某1去张泮渡接个档，易某1当时就说羿绍生是偷挖的毛卵石，搞的吓人，但羿绍生说不要紧，并说运费15元／吨。第二天，易某1把船开到津市新洲流域等接档，晚上7点40左右，易某1接到一个号码为137××××7518（路世礼的号码）的电话，要易某1到张泮渡接档。易某1把船开到张泮渡后，看到河中间停了一艘吸砂船，没有开灯。易某1把船开到吸砂船边上，隐隐约约看到船上有三四个人，说话有常德本地口音也有外地口音。吸砂船上的师傅开始用吸管吸砂然后通过皮带运送到易某1的船上，装满了约1170吨。这条挖砂船船身很旧，船上有吸砂用的吸管、分离用的筛子及传输货物的皮带。之后易某1按照羿绍生的要求把船开到岳阳百胜锚地卸货。2019年1月7日，易某1收到羿绍生尾号为5719的账户银行转账的运费17550元。 2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是湘津市货0880号货船船长。2019年1月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羿绍生打电话要刘某1开船到津市新洲张泮渡流域去接档。刘某1把船开到张泮渡流域一条支流中，当时河中间停了一艘吸砂船，刘某1就把船开到吸砂船旁边几米的位置。这艘吸砂船船身很旧，船上有吸砂用的吸管、传输货物的皮带，船上工作人员有四五个人，都是男的，说话像岳阳或是益阳那边的口音。吸砂船上的人看到刘某1的船过来后就开始用吸管吸砂，然后通过皮带运送到货船上，装满后量方是1150吨。之后刘某1按照羿绍生的要求把船开到岳阳百胜锚地卸货。羿绍生现金支付了13000元运费给刘某1。吸砂船晚上工作不开灯，是因为盗采河里的卵石怕被发现。 21.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宋某2是湘津市货0022号货船的船主。2019年1月9日左右和1月18日左右，宋某2两次帮羿绍生从津市新洲镇嘉山河流张泮渡运送毛卵石到岳阳百胜锚地，分别运了1000吨、1050吨，运费分别是15000元、13650元。每次都是晚上在张泮渡的一艘吸砂船上装的毛卵石，这艘吸砂船船身很旧，船上有吸砂用的管子和传输货物的皮带，船上的工作人员宋某2只看到两个，都是男的，其中一个30岁左右，本地口音，负责量尺；还有一个年纪大些，负责船上的采挖操作。 22.证人胡某1、胡某2的证言，证明胡某1是湘常德货××××号和湘津市货××××号货船的船主，胡某1平时管理××××号船，××××号货船平时是胡某1的弟弟胡某2管理。2018年12月底的一天，羿绍生电话联系胡某1，要胡某1的船去装货，当时胡某1有一条船在维修，羿绍生还说等一两天不要紧。胡某1的船修好后联系羿绍生，又隔了一天或两天的下午，羿绍生打电话要胡某1到津市新洲张泮渡水域装卵石。胡某1把××××号船开到新洲张泮渡水域后，看到一条吸砂船停在河中间，之后胡某1把船靠在吸砂船旁边，吸砂船就开始采卵石并装到胡某1的船上。××××号船接卵石后，胡某1又给胡某2打电话，要胡某2来接档。××××号船搞了三四个小时，到晚上十一二点钟就装满了，胡某2驾驶的××××号船就接档继续装卵石，大约到凌晨三点也装满了。××××号船装了1580吨、××××号船装了1050吨，羿绍生要求两艘船把货送去武汉，并告诉了武汉老板的电话138××××6518。2019年1月4日，羿绍生通过银行转账向胡某1支付了运费42660元，向胡某2支付了运费28350元。胡某1、胡某2接货的吸砂船上面大概有四五个人，有的人听口音像是外地的，接货当天有一个号码为137××××7518（路世礼的电话）的号码和胡某1、胡某2联系过，安排接档装货的事情。 2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袁某是湘津市货0848号货船的船主。2019年1月上旬的一天,羿绍生打电话要袁某去津市新洲张泮渡水域装一船卵石，并说在袁某之前接货的是湘潭92号货船，要袁某接这条船的档。袁某把船开到张泮渡水域的时候是下午五六点左右，看到有一条吸砂船停在张泮渡过河码头的北边水域，湘潭92号货船停靠在离吸砂船六七十米远的地方。当晚七八点左右，羿绍生联系袁某，要袁某开小船送他到吸砂船上去，之后又要袁某开小船把他从吸砂船上送到岸边。当天凌晨左右，湘潭92号货船就开到吸砂船边开始接采挖上来的卵石，过了两三个小时，袁某就把船开过去接卵石。凌晨的时候有一个号码为138××××9196的号码打过电话给袁某，应该是与要袁某接卵石有关。之后袁某按照羿绍生的要求把卵石运到岳阳百盛锚地卸货，货主是王涛，羿绍生在2019年1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运费18300元给袁某，按照15元／吨的运费标准，袁某这次运输卵石是1220吨。 24.证人易某2的证言，证明易某2是湘澧县货1666号货船的船主。易某2在2018年12月、2019年1月根据羿绍生的安排到津市张泮渡水域接过两次吸砂船采挖的卵石。第1次是2018年12月22日左右，易某2在从岳阳返航途中联系羿绍生，羿绍生要易某2去津市新洲那边的张泮渡接卵石，易某2当时说张泮渡那里不是标段搞不搞的，羿绍生说那里是以疏通航道的名义搞的。易某2到了津市嘉山上面一点的水域后看到一条吸砂船，当时没有采挖，到了下午四五点，有一个137××××7518的号码打电话问易某2的船到了没有，易某2回复说到了。到了晚上8点多，吸砂船开始采挖卵石，先有一艘货船在接，到了晚上11点多，易某2就把船开过去接卵石，到凌晨三四点才接完。之后羿绍生要易某2把货送到武汉给徐总，这次运的卵石1700吨左右，23元／吨，运费是39100元。第2次是2019年1月10日左右，羿绍生要易某2去张泮渡接卵石，还是之前那条吸砂船，易某2接的是津市776船的档，当时有一个号码为138××××9196的电话联系过易某2，应该是和接卵石有关，这次还是把货送给武汉的徐总，运的卵石1750吨左右，23元／吨，运费是40250元。 2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是湘津市货0997号货船的船主，与羿绍生认识二十余年。2019年1月5日，张某电话联系羿绍生问有没有货拖，羿绍生要张某把船开到张泮渡水域。到了晚上9点左右，一个号码为138××××9196的电话联系张某，要张某把船开到对面的吸砂船旁边装货。之后张某按羿绍生的要求把卵石送到岳阳百盛锚地交给专门收卵石的王涛。这次运的卵石是1810吨，羿绍生按15元吨转账支付运费27150元到张某老婆的卡上。 26.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4是湘津市货0638号货船的船长。2019年1月7日下午，李某4接到通知到津市新洲张泮渡水域去接卵石，就把船停到了张泮渡水域附近。到了凌晨的时候，一个138××××9196的号码打电话要李某4把船开过去接卵石，当时那艘吸砂船在张泮渡水域河中间，李某4就把船开过去靠近吸砂船，接着吸砂船就从河里采挖砂石装到李某4船上。之后李某4把卵石送到岳阳百盛锚地，这次运了约1050吨卵石，运费是宏达航运公司结算的。 2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是湘临澧货0289号货船的船主。2018年12月10日晚，羿绍生要黄某的船到津市张泮渡水域路世礼的吸砂船那里装了一船卵石送到岳阳给王涛。路世礼的吸砂船很旧，吸筒在船头。这次运输的卵石是1720吨，运费15元／吨，羿绍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运费25800元给黄某。 2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是湘津市货0289号货船的船主。2019年1月2日晚上或2019年1月3日凌晨，羿绍生要刘某2的船到津市新洲张泮渡水域装卵石，当时刘某2不在船上，是船上的师傅付依兵去的。第二天上午刘某2上船后，付依兵告诉刘某2说是晚上在张泮渡水域接的一艘吸砂船采挖上来的卵石，之后刘某2按照羿绍生的要求把卵石送到武汉，武汉收货老板的电话是138××××6518。这次运输的卵石大约是1700吨，羿绍生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运费及油费补偿共46000元给刘某2。 29.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汤某是湘津市货1199号货船的船长。2019年1月11日，羿绍生电话联系汤某说可能有货拉，当天晚上9点左右，一个号码为138××××9196的电话要汤某把船开到张泮渡那里去接货。汤某开船到澧水张泮渡附近看到了一条吸砂船，就把船靠过去接毛卵石，之后汤某按照羿绍生的要求把卵石送到岳阳。这次运输的卵石约1560吨，运费15吨。 3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石某是湘津市货1538号货船的船主。2019年1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羿绍生要石某到张泮渡水域的一艘吸砂船那里接卵石，石某当时看见羿绍生的湘津市货××××号船在接货，旁边还有湘津市货0022等着排挡。晚上11点钟左右，吸砂船上一个年轻伢儿（电话138××××9196）打电话要石某接档。石某的船装满卵石后运到岳阳给王涛，这次运的卵石约2670吨，运费是13元／吨，总运费34710元，羿绍生支付的现金给石某。 31.原审被告人李鸿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1月，李鸿明将自己的湘岳阳挖1949号挖沙船租给路世礼，约定路世礼每挖1吨砂石给李鸿明10元钱，李鸿明负责船上的加油、工人工资、船的维修等，路世礼负责社会关系协调、保证船的正常运转等，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路世礼先后向李鸿明支付了40万元船的押金。李鸿明的船11月25日出发去了澧县，11月27日到了澧县芦苇总场，船开到澧县的途中出了点问题，在澧县修了一个星期。2019年1月23日左右路世礼打电话说不能开采卵石了，于是李鸿明的船就开回了岳阳。期间修船的时间有20天左右，其余时间应该都可以采卵石。李鸿明请了毕师傅、周师傅、贺师傅及李某1，其中李某1负责看管船只，记录货船拖砂石的吨位并向李鸿明汇报，便于结账时核对吨位数。路世礼请了一个姓王的人在船上做事。李鸿明知道路世礼租挖沙船是盗采卵石，但路世礼打包票负责所有的问题，李鸿明也就没管那么多了，反正就收10元／吨的租船费用。李鸿明没有见过采卵石的现场，但是路世礼和李鸿明的工人都说一般是在晚上采卵石。李鸿明有路世礼的两个微信，一个备注“路夫人”，另一个备注“路世礼”，路世礼通过微信给李鸿明支付租金，两人联系主要是通过“路夫人”那个微信，路世礼微信转账付租金也是那个微信。路世礼在转账付租金前，都是先微信给李鸿明发“吨位单”，再按照每吨10元的价格给租金。另外，路世礼转租金时，有时扣除了李鸿明因为修理船只找路世礼借的钱，所以路世礼给李鸿明付的租金应该高于路世礼的微信转账记录。 32.原审被告人羿绍生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羿绍生认识很多货船老板，主要在津市、澧县安排调度运输卵石，赚点调度费用。正规标段出来的卵石每吨赚0.5元，盗采出来的卵石，如果老板要羿绍生卖就每吨赚2元，如果老板要羿绍生安排货船运输就每吨赚1元。羿绍生自己也有一艘船挂靠在津市久春航运有限公司，牌照号是湘津市货1168。羿绍生和路世礼是2018年11月认识的，路世礼第一次打电话就是问有没有货船运输卵石，路世礼说自己是在张泮渡渡口疏浚渡口，还说只能晚上装卵石。羿绍生心里明白肯定是盗采澧水河的砂石，所以就跟路世礼讲清楚过，羿绍生不负责货船的安全问题（也就是被执法单位检查的问题），路世礼说有什么问题都负责。运输费都是羿绍生结账，一般通过现金支付。老板收到卵石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转到羿绍生尾号为5719的农业银行账户。羿绍生与路世礼的卵石生意大概是从2018年12月开始，羿绍生安排货船到张泮渡接卵石，有时候一个晚上能搞一两船卵石，有时候一个晚上能搞三船卵石。羿绍生和路世礼之间基本上都是现金交易。路世礼停放在张泮渡的吸砂船是湘岳阳吸1949号，船上的人是岳阳口音。路世礼说过卵石的成本要10元／吨，估计就是要给吸砂船老板10元／吨。盗采的卵石主要销售给了岳阳的王涛（电话182××××1199）、伍辉（电话188××××2772）及武汉的徐总（电话138××××6518）等人。根据账本记录、手机短信和微信记录、农行卡流水等，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羿绍生卖给王涛的卵石共计51050吨，价格38-44元／吨不等，销售金额2076490元；卖给伍辉的卵石共计33550吨，价格41-43元／吨不等，销售金额139万元；卖给武汉徐总的卵石共计32740吨，价格55元／吨，销售金额1800700万元；卖给津市樊伟兵的卵石共计4380吨，价格24元／吨，销售金额105120元。卖给上述4人共计121720吨，金额5372310元，都是来自路世礼在张泮渡水域盗采的砂石。羿绍生对徐总、伍辉、王涛等人说过这不是标段上的货，他们一直与正规标段有砂石交易，知道澧县1、2标段已经停采了。羿绍生与对方微信聊天中也经常提到“今天晚上采不采”、“最近抓得紧”，或者他们要看货的照片并通过微信问羿绍生星期六、星期日能不能采挖，所以王涛、伍辉等人应知道卖给他们的货是盗采的。经混合辨认，羿绍生辨认出购买卵石的伍辉。 33.原审被告人王磊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大约在2018年12月底的一天，路世礼要王磊到采砂船上帮他记账，记砂石吨位，500元一天，包吃包住包烟钱。在路世礼的安排下，王磊到了津市张泮渡流域上了一艘很破旧的采砂船，当时采砂船上有7个人，在调试船只。这艘船船头安装了用来采砂的吸砂管，把河里的砂、毛卵石、泥巴、河水吸到放置在甲板上方的筛子里，通过筛子进行一个简单的分离，把分离出来的毛卵石通过船上的皮带运输到货船上。路世礼带王磊和那些人都打了招呼。过了四五天的一天晚上，路世礼打电话要王磊到采砂船上去搞事，王磊就到张泮渡码头搭筏子上了采砂船。一两个小时后，一艘货船过来了，采砂船上的人就用吸砂管把河里的毛卵石吸上来装到货船里。采砂船的工作时间是晚上七八点到凌晨四五点，白天休息，装满货后是王磊记账。王磊上船后的前十几天，路世礼基本上每天都到船上来看一下，王磊就把第一次量方的账单给路世礼。李某1带王磊记了几次账后，王磊就开始单独记账和量方，然后把每天的账单通过微信发给路世礼的老婆，发完微信后就把账单丢到河里。前期这些货船都是自己直接过来装货，后来路世礼把一些当天要来装货的船号和船主电话发给王磊，要王磊给他们排档。王磊在船上工作了30天，路世礼给了1.5万元现金，到春节前的一个星期左右（2019年1月20几号），采砂船没有搞事了。这期间采砂船中途就休息了两三天修船，其余时间每天都在工作。王磊记得来装过毛卵石的货船有湘澧县货999号、湘津市货××××号、湘津市货0085、振湘3**，0088号货船等。××××号货船的船主是“绍吧儿”（羿绍生），管事的是一个女的，这艘船来接货的次数很多。李某1在船上是做饭、打招呼的，同时负责量方，直接听从船老板李鸿明的安排。采砂船是路世礼租的李鸿明的，所以路世礼和李鸿明分别安排人在船上打招呼。王磊和李某1是互相监督，各自给老板汇报。刚到船上工作的时候王磊不知道是非法采挖，工作几天后就知道是非法采挖了，因为白天从来不工作，只有晚上才作业。 34.原审被告人伍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伍辉找羿绍生买盗采的卵石是从2018年12月底开始的，每次都是羿绍生联系运输船把卵石运到岳阳百盛锚地，羿绍生把船号、吨位及价格报给伍辉，伍辉收到后就通过自己农行的8972账户打款给羿绍生的农行账户。伍辉收购这些盗采的卵石就在锚地又卖掉了。2018年12月24日，羿绍生卖给伍辉3船6000吨、12月26日3船5100吨、12月27日2船3280吨，共14380吨。伍辉在2018年12月25日至29日期间4次给羿绍生转款共61万元。澧县标段停采后，伍辉和羿绍生的微信记录及转账记录反映，2019年1月12日羿绍生卖给伍辉2船2830吨、1月13日3船4680吨、1月14日4船6760吨、1月16日3船4900吨。伍辉共计向羿绍生购买盗采的卵石33550吨，伍辉共计支付货款139万元。 35.上诉人路世礼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7月29日、7月30日、10月8日，路世礼先后三次因为在澧水河盗采卵石被津市市水务局查获，三次被行政处罚，分别被罚款6000元、4000元、9000元。2018年12月中旬，路世礼租李鸿明的吸砂船后将船开到津市来。吸砂船的老板李鸿明是岳阳人，租他的吸砂船谈的是每挖一吨卵石给他10元钱，油钱和工人的工资由李鸿明负责，路世礼负责把挖起来的卵石运输并卖掉。2019年1月23日，羿绍生打电话问有没有卵石，之后将货船老板卞某的电话发给路世礼，路世礼再把卞某的电话发给吸砂船上姓王的工人，要求如果盗采砂石就联系卞某接货。当晚卞某接货时，还只采200吨左右卵石就被水务局查处了。 3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李鸿明、羿绍生、伍辉、王磊均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路世礼、李鸿明、羿绍生、王磊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伍辉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路世礼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鸿明、羿绍生、王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李鸿明、羿绍生、王磊、伍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路世礼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鸿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羿绍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王磊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伍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犯罪所得予以追缴。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世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上旬至2019年1月24日，路世礼在澧水张泮渡水域共计盗采砂石约12.172万吨，销售给羿绍生后得赃款约280万元”的所谓事实，只有羿绍生的口供一个孤证证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并且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大多存在合理怀疑，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2.一审判决将羿绍生定性为共犯且为从犯，属于定性错误，量刑过轻。3.一审判决第六项“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因各自的犯罪所得并没有查明，不具有可执行性。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六项并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的路世礼盗采砂石约12.172万吨不当，这一认定除羿绍生的单方口供之外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多位运输船主的证言存在合理怀疑，不能证明其运输的砂石是路世礼盗采。2.羿绍生在本案中的作用远远大于路世礼，一审判决对路世礼量刑明显过重。3.路世礼盗采砂石的数量最多只有2万吨左右，销赃数额最多只有46万元，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只应当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为：1.全案认定路世礼、李鸿明、羿绍生、王磊构成非法采矿罪，伍辉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路世礼非法采矿约26250吨，盗采矿产品价值约为682550元，李鸿明分得赃款40余万元。3.路世礼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路世礼、原审被告人李鸿明、羿绍生、王磊在明知相关河道禁止采砂且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及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进入河道管理范围采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伍辉明知羿绍生向其销售的砂石系非法盗采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路世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鸿明、羿绍生、王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李鸿明、羿绍生、王磊、伍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路世礼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审判决认定的路世礼盗采砂石约12.172万吨只有羿绍生的口供一个孤证证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并且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大多存在合理怀疑，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一审判决将羿绍生定性为共犯且为从犯不当，羿绍生在本案中的作用大于路世礼，一审判决对路世礼量刑明显过重，路世礼盗采砂石的数量最多只有2万吨左右，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一审判决第六项因各自的犯罪所得并没有查明，不具有可执行性。经查（1）路世礼租用李鸿明的吸砂船在澧水河津市张泮渡水域盗采砂石后，由羿绍生安排船只将盗采的砂石运往岳阳、武汉等地销售，路世礼在2018年12月上旬至2019年1月23日期间共盗采砂石12万余吨并均由羿绍生销售。这一事实不但有羿绍生原始账本登记的运输、销售情况及羿绍生的供述等证据直接予以证实，而且根据他人向羿绍生支付砂石款和羿绍生向运输船主支付运费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王涛及原审被告人伍辉等购买砂石的买主的供述、多位受羿绍生安排到路世礼租用的吸砂船处运输盗采砂石的运输船主的证言等证据，均能佐证路世礼盗采砂石12万余吨并由羿绍生销售的事实，足以认定。（2）羿绍生在明知路世礼系盗采砂石的情况下，事先与路世礼形成共谋，由羿绍生安排船只运输路世礼盗采的砂石并销售，客观上为路世礼盗采砂石的犯罪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和帮助行为，应系非法采矿犯罪的共犯。羿绍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为从犯。路世礼非法采挖砂石12万余吨，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审判决以非法采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量刑适当。（3）根据刑法相关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中，路世礼、羿绍生等人因非法采矿犯罪行为的违法所得应根据查明的具体数额依法予以追缴。上述上诉及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小军 审判员  袁顺章 审判员  彭 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文惠良 书记员万丽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