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民终1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刘仁训，男，1942年4月18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于当珍，女，1947年1月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昱，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付义忠，男，1952年3月29日生，汉族，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军，辽宁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圣轩，辽宁双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仁训、于当珍因与被上诉人付义忠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2020)辽022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仁训、于当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付义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付义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错误。被上诉人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恢复执行”案涉房屋，而一审法院判决是“准许执行”案涉房屋，该判项内容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同，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可知：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以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标准分情形进行处理。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对是否能够强制执行案涉执行标的予以评判，而恢复执行属于执行部门的具体执行行为范畴，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被上诉人一审中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一审法院准许对案涉房屋执行明显不妥，案涉房屋系案外人于当珍的唯一住宅，依法不应拍卖执行。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及第十四条规定，案涉房屋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因为该房屋既是被执行人刘仁训及其所扶养家属(妻子于当珍)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又是被执行人刘仁训与案外人于当珍共有的财产，况且本案中二上诉人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人根本没有协议分割该共有房产。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项规定可知，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该通知第六项规定可知，执行夫妻名下住房时，应保障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一般不得拍卖、变卖或抵债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根据“举重以明轻”原则，即使是夫妻的共同债务，法律尚要保护被执行夫妻双方的基本生存权益不受影响，一般不得拍卖、变卖或抵债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何况本案系刘仁训的个人债务，更不应当拍卖共同房产抵偿个人债务。3.案外人于当珍名下没有房屋，只有登记在刘仁训名下的这一套且是唯一一套住宅，目前于当珍与丈夫刘仁训在该房屋居住，这是于当珍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且案外人于当珍与案涉债务没有任何关系，依法不应执行案外人的财产。于当珍现年73周岁，其丈夫刘仁训年近80岁，均身患多种老年疾病，如果强行将该套住房拍卖抵债，二位老人将无处可住，这不利于社会稳定，更与构建和谐社会要求相悖。4.本案还有三个被执行人，被上诉人付义忠的债权可以通过执行其他三个被执行人的财产来实现；拍卖案外人于当珍的唯一住宅来偿还他人债务，既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执行措施又严重不妥，不能达到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的统一。 付义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要答辩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完全正确。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22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外人于当珍与被执行人刘仁训所共有的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的拍卖执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案外人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故被上诉人依法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被上诉人在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恢复执行与一审法院判决的准许执行，表达意思完全一致，并不存在任何歧义或者违反法律法规的表述或程序。二、一审法院对于准许对案涉房屋执行，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虽然案涉房屋为刘仁训与于当珍名下的唯一居住性房屋，但房屋面积足有158平方米。故执行案涉房屋满足该规定，可继续执行。2.《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等规定，既是对被执行人名下财产执行的规定，也是对被执行人与他人共同共有财产执行的规定。案涉房屋经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应属共同共有，人民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查封、扣押该房屋，于法有依。且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虽然支持了拍卖房屋的请求，但对于拍卖所得价款和该债务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对于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一节另案起诉，不在本诉中一并解决。即一审法院仅支持了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上诉人刘仁训的财产，并未侵害案外人于当珍的任何利益。3.即便如上诉人所说有多个被执行人，选择执行何人财产，是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且法律之根本是在保护债权人利益的前提下，适当变通，给予债务人方便和基本保护。执行异议之诉旨在审查案涉标的物的归属权是否属于被执行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是否可以排除执行。案涉房屋是于当珍与被执行人刘仁训共同共有，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于当珍的条件，并不能达到排除执行的标准。 付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刘仁训于2016年6月15日为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所负担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2.恢复对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的执行。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义忠与大连弘达百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达百业公司”)、刘仁训、刘长胜、被告大连信安国际劳务合作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后，根据申请人付义忠的申请，对被申请人刘仁训名下的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进行了保全查封。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辽0224民初185号民事判决，被告弘达百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9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6日作出(2018)辽022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弘达百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付义忠借款本金及利息501.9842万元，刘仁训应对弘达百业公司上述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被告弘达百业公司行使追偿权。刘仁训对一审法院判决不服，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1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94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该判决生效后，付义忠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对已经诉讼保全的被执行人刘仁训名下的上述房屋进行了续封，并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辽0224执1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刘仁训名下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异议申请人(案外人)于当珍不服一审法院该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022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外人于当珍与被执行人刘仁训所共有的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的拍卖执行。申请执行人付义忠对一审法院(2020)辽0224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不服，于2020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于当珍与刘仁训于1967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1992年12月16日，刘仁训购买案涉房屋，并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刘仁训名下，且已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原权属证照号：大房执西字第04477号，现权属证照号：辽(2017)大连市内四区不动产权第00011961号。案涉房屋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 刘仁训名下另有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东北路63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201700083562，建筑面积为348.44平方米，房屋用途：非住宅。 刘仁训为弘达百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享有弘达百业公司50%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原告付义忠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辽0224执异4号执行裁定不服而提起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存在三个方面的争议焦点：一、本案的审理范围；二、于当珍是否具备法定的案外人主体资格；三、是否准许对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的执行。针对上述三个方面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判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问题。 1.关于原告第一项涉诉请求是否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问题。原告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提出要求确认被告刘仁训2016年6月15日为弘达百业公司提供担保所负债务为本案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认为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案是原告付义忠提起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能否在执行程序中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答复》(2012)执他字第8号的意见，执行异议之诉是对执行标的权益归属及该权益归属能否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作出判断，审理和裁判限于执行标的确权及法院能否执行该执行标的。本案中，对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为确认之诉，原告可以另案诉讼，不能在执行异议之诉程序中合并审理。故对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对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对二被告关于该项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问题。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恢复对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的执行，二被告认为该项请求也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经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执行裁定，拍卖刘仁训名下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于当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裁定，中止对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的拍卖执行。付义忠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令恢复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与是否准许继续执行案涉房屋并无实质性差异，该项诉讼请求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故对二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于当珍是否具备法定的案外人主体资格问题。 原告认为于当珍不具备法定的案外人主体资格。经查，案涉房屋确系于当珍与刘仁训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二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属及所有权未作约定，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案涉房屋应属于当珍与刘仁训的共同财产，于当珍对案涉房屋享有共有权利。于当珍在与本案相关联的(2018)辽0224民初109号民事诉讼案件、(2018)辽02民终9496号民事诉讼案件、(2019)辽0224执113号执行案件中，既不是民事诉讼案件的当事人，也没有被列为或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故应属案外人。于当珍作为案外人，对案涉执行标的物即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拥有共有权利，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以及参加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均符合法律规定，具备法定的案外人主体资格。故对原告认为于当珍不具备法定案外人身份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二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是否准许对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的执行问题。 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要求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这既是对被执行人名下财产执行的规定，也是对被执行人与他人共同共有财产执行的规定。在(2019)辽0224执113号执行案件中，刘仁训作为被执行人，在未按执行通知要求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刘仁训名下的财产或与他人共有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即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登记在刘仁训名下，应属刘仁训名下财产。于当珍主张，其与刘仁训系夫妻，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作为共有产权人，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虽前述可以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当珍与刘仁训的共同财产，但仍属于刘仁训名下与他人共有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案涉房屋无论是属于刘仁训的个人财产还是属于与于当珍的共有财产，对该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他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他房屋的；(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根据该规定，虽然案涉房屋作为刘仁训与于当珍二人名下的唯一居住性房屋，但在执行过程中，满足该条规定条件的，亦可以继续执行。 综上所述，原告付义忠要求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于当珍以案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又系夫妻名下唯一居住性房屋为由，主张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和名下唯一居住性住房的理由，均不足以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刘仁训名下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仁训、于当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1）（2019）辽0224执1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网络竞价成交确认书、（2020）辽0224执恢69号执行裁定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变更情况查询卡，拟证明依据（2018）辽0224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执行到账210.5万元本金，尚欠本息为290.5667万元；（2）（2020）辽0224执恢69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大连华业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弘达百业公司变更情况查询卡，华业公司投资证明书、投资人投资情况明细表、年检（变更）验资报告、出资方投入资本（股本）明细表，拟证明弘达百业公司对华业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现华业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至少达700万元，足以抵偿被上诉人的欠款，再执行案涉房屋明显不妥；（3）于当珍出院记录复印件，拟证明于当珍患有多种疾病，不适于执行其用于居住的唯一住房。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已执行债权数额，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上诉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于前述证据，本院认为，（1）因被上诉人对真实性及待证事项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待证事项予以采信。（2）仅从弘达百业公司对华业公司的认缴股权数额及查封裁定书，本院无法认定华业公司股权的市值，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待证事项不予采信；（3）该组证据与案涉纠纷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2019年4月12日，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24执1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刘仁训名下位于大连市西岗区丰登街66号3层2号房屋和刘长胜名下大连振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51%股权。 2020年8月19日，付义忠以210.5万元的价格通过京东网拍平台公开竞价取得大连振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51%的股权。 2020年8月31日，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24执恢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刘长胜在大连振兴出租汽车有限公司51%的股权归买受人付义忠所有，并于2020年9月2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付义忠为该公司股东。 在本案一审及二审审理过程中，付义忠作为申请执行人明确表示同意在案涉房屋拍卖价款中保留五年至八年房屋租金用于于当珍租赁房屋使用。 本院确认上述事实有（2019）辽0224执1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网络竞价成交确认书、（2020）辽0224执恢69号执行裁定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变更情况查询卡以及二审询问笔录等在案为凭，业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外人于当珍是否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及第十四条规定，以案涉房屋系其与被执行人刘仁训的唯一住房为由诉请停止拍卖执行案涉房屋。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本案中，刘仁训系生效法律文书的被执行人且案涉房屋登记在刘仁训名下，未记载共有人信息。即使案涉房屋系刘仁训和于当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刘仁训和其妻子于当珍的夫妻共有财产仍可以采取查封等强制措施，同时在于当珍没有与债权人付义忠就分割案涉房屋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人民法院继续查封案涉房屋，亦无不当；其次，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及第七条规定，尽管人民法院对于拍卖被执行人及其抚养家属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作出限制性规定，但是该法同时规定在保障被执行人及扶养家属最低生活标准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和普通生活必需品后，人民法院可以执行。现案涉房屋面积为158平方米，人均面积为79平方米，明显超过了维持“最低生活所必需居住的房屋”。而从刘仁训、于当珍在二审举证来看，其自称弘达百业公司对华业公司所认缴出资的股权目前市值至少700万元且刘仁训持有弘达百业公司的50%股权。故本院无法认定案涉房屋系刘仁训、于当珍用于满足最低生活标准所必需居住的房屋；再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申请执行人付义忠在本案一审及二审审理过程中均已明确表示同意在案涉房屋拍卖所得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据此，一审判决支持了付义忠诉请准许继续执行案涉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刘仁训、于当玲上诉称付义忠一审诉请“恢复”执行案涉房屋，一审判决“准许执行”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一节，本院认为，付义忠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系因不服一审法院作出“中止执行”案涉房屋拍卖执行的执行裁定书，付义忠诉请恢复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实系主张继续执行案涉房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故一审判决针对付义忠的诉请，判决准许执行案涉房屋，于法有据，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刘仁训、于当珍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刘仁训、于当珍二审称付义忠同时申请查封案涉房屋以及弘达百业公司对华业公司的股权，已超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债权本息总额，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付义忠与案外人于当珍就案涉房屋是否应继续查封以及拍卖等纠纷，而付义忠申请查封弘达百业公司对华业公司的股权是否超标的，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二上诉人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刘仁训、于当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仁训、于当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小南 审判员  刘冬艳 审判员  任 娲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