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5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娃，男，汉族，1961年5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萍，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丹，女，汉族，1985年8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修，男，汉族，1964年5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杰，男，汉族，1985年2月12日出生，系被上诉人赵建修之子。上诉人吴学娃因与被上诉人郭丹、赵建修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华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3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学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萍、被上诉人郭丹、被上诉人赵建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学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华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3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丹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丹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1、上诉人与郭丹并不认识，也未签订任何合同，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是给赵建修提供劳务，赵建修应当给上诉人支付工程款，郭丹与赵建修之间的工程转让与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收到的20000元是赵建修支付的下庙镇工程结算款，并不是本案的工程款，收条内容上虽然未标注是郭丹支付还是赵建修支付，但是上诉人并未与郭丹发生承包工程及结算工程款事项，不会收取郭丹的钱，且支付钱的同时，赵建修也在场，证人吴团利仅能证明给钱的事实，但无法证明钱是谁支付；3、上诉人从武汉烽火通讯有限公司处领取的工程款是其合法的劳动所得，不存在任何多领冒领情况，郭丹要求返还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法律关系混淆，认定证据和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1、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郭丹之间存在承包工程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2、上诉人与赵建修之间存在多次承包劳务的合同关系，双方就整体工程量未进行最终结算，本案事实是赵建修目前还欠上诉人工程款未支付，与郭丹恶意串通，将整体欠款恶意分割，让上诉人返还部分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大多基于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郭丹和赵建修的书面材料和口头陈述，显然不符合证据认定的基本原则。郭丹辩称，吴学娃诉称不认识自己是不对的，所有干活的人都可以作证，关于自己给吴学娃和吴团利20000元工程款的问题，自己是和赵建修一起去给的，两人也分别都出具了暂收条。关于吴学娃去劳动监察大队领取钱的时候，是以包工头的身份领取，称是其劳动所得，但是吴学娃干的活只是所有工程的一小部分，并非全部工程。关于吴学娃称被上诉人郭丹与赵建修之间恶意串通，属于胡说，自己不可能和与工程有关的所有对接人进行串通。赵建修辩称，赵建修只是一个中间人，吴学娃是认识郭丹的，且吴学娃只是干了一小部分活，不是干的全部。郭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要求被告吴学娃退回多领移动光缆建设款46656元，并承担利息13063.68元；2、被告吴学娃承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被告赵建修与武汉烽火通讯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移动通讯线路架设的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赵建修承包陕西移动通讯有限公司华县分公司在大明镇杜湾村、渔池村、寺王村等地建设线路的一系列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赵建修因故不能施工。2016年9月26日，被告赵建修与原告郭丹签订了转让协议，将此移动通讯线路架设工程以原合同价位转让给原告郭丹，由原告郭丹全权负责施工,并与移动公司结算、验收。后被告吴学娃经被告赵建修介绍从原告郭丹处承包了一部分光缆架设，包括新建线路（打钢线）8.137公里，每公里2000元；附挂（不打钢线）13.57公里，每公里1000元，被告吴学娃应得工程款为29844元。2017年1月20日，原告郭丹向被告吴学娃支付工程款20000元，被告吴学娃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暂收工程款贰万元整（20000元整），吴学娃，2017年元月20日”。2018年1月22日，被告吴学娃谎称自己系该工程的包工头，将武汉烽火通讯有限公司告至华州区劳动监察局，华州区劳动监察局在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让武汉烽火通讯有限公司向被告吴学娃支付了该工程项目建设的全部人工费46500元。原告郭丹认为被告吴学娃多领工程款46656元，没有合法根据，应当予以返还，故具状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郭丹于2017年1月26日代被告吴学娃给付房东吉定生房租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被告吴学娃从原告郭丹处承包的光缆架设工程总价为29844元，原告郭丹已于2017年1月20日向被告吴学娃支付了20000元。2017年1月26日，原告郭丹代被告吴学娃支付房租1800元。2018年1月22日，被告吴学娃通过华州区劳动监察局领取了该工程项目建设的全部人工费46500元，故被告吴学娃多领工程款38456元，系不当得利，因此，被告吴学娃应将多领的工程款38456元返还给原告郭丹。关于原告郭丹主张在被告吴学娃应得工程款中减去两名复修工人工资12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郭丹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郭丹主张被告吴学娃支付工人郭望工资7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涉及。关于原告郭丹主张被告吴学娃应当支付不当得利的利息及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吴学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郭丹不当得利3845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8元，由被告吴学娃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郭丹申请证人吴团利出庭，证明被上诉人郭丹在2017年元月20日给上诉人和吴团利支付2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吴团利仅能证明给钱的事实，但无法证明钱是谁支付。对于二审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吴学娃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果构成，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郭丹工程款？本案中，上诉人上诉称其并不认识被上诉人郭丹，涉案劳务系从被上诉人赵建修处承包，并主张在华州区劳动监察局领取涉案工程项目建设的全部人工费46500元系其劳动应得，不应返还，但被上诉人赵建修称其已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被上诉人郭丹，并未承包给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郭丹一审提供的其与被上诉人赵建修签订的书面《协议》、与各单位联络人的聊天记录的截图、与施工村小组协调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郭丹已承包涉案工程，上诉人诉称其从被上诉人赵建修处承包的事实，无充分证据证明，对该诉称事实不予认定，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从华州区劳动监察局领取的全部人工费46500元，上诉人从被上诉人郭丹处承包的光缆架设工程总价为29844元，被上诉人郭丹持有上诉人收到工程款20000元的暂收条，以及代为支付房租1800元的收条，一审亦与案涉租房相关人进行调查谈话，综上，上诉人领取款项38456元，无法律依据，造成被上诉人郭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上诉主张因认定上诉人与郭丹之间存在承包工程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不当，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但处理结果正确，对此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1元，由上诉人吴学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新龙审 判 员 秦文强审 判 员 李 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邢当当书 记 员 张蔓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