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31民终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武，男，1962年6月20出生，汉族，湖北十堰市人，农民，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岳普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鹏，新疆卡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奥都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超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薄亚菊，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茂武因与被上诉人喀什奥都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都糖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9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茂武上诉请求：1、请求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均存在明显错误本案的客观事实如下：1、对双方关于土地因受到大风自然灾害影响时，上诉人主动向被上诉人电话和短信通知，积极要求协商解决办法，被上诉人及其业务技术团队都去甜菜地进行实地考察，一致认为可以继续补种，想在岳普湖县做个示范田，从而发展周边农户为他们种植甜菜的目的，要求我们补种，如若不补种，则无法按照《糖料甜菜订购合同书》和《技术指导确保农户收益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兜底补贴。2、对于双方签订的《糖料甜菜订购合同书》和《技术指导确保农户收益协议》约定‘甲方保证农户每亩自己的土地纯利900元，如果达不到900元，不足部分甲方补贴’，上诉人正是因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约定有保底补贴，所以上诉人才敢放心大胆种植甜菜。上诉人本身是具有数十年种植经验和技术的农民，一直在岳普湖县种植棉花。因甜菜种植在新疆喀什地区还是第一次，各项技术都不完善，种植风险高，如若不是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弃种棉花改种甜菜，并且约定保底利润，上诉人也不敢冒着巨大风险去种甜菜。被上诉人因与上诉人共同承担损失，但一审法院将全部责任归于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因种植甜菜产生的各项支出均不予认可，此举显失公平。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只因为被上诉人是一审法院所在地的知名企业，而上诉人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农民，一审法院出于保护当地企业的原因，在认定事实方面偏袒被上诉人。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奥都糖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责任履行义务，未达到种植条件，且因其补种的时期均遇到自然灾害，综合以上情形，系上诉人违约，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向上诉人发放补贴，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李茂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其与原告签订的《技术指导确保农户受益协议》，向原告支付利润补贴1370261.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糖料甜菜订购合同书》和《技术指导确保农户受益协议》，《糖料甜菜订购合同书》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种植甜菜，被告公司按照每吨400元的价格负责收购。《糖料甜菜订购合同书》约定，原告按照被告的技术指导进行种植并不违约，被告保证每户每亩土地纯利900元，若达不到9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补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种植了1000亩甜菜。2018年1月，原告将种植的1000亩甜菜全部向被告交售，合计2219.295吨，扣除被告为原告垫付的种子等农资费用，被告向原告支付了241514.99元。原告为种植1000亩甜菜，自己还支付机耕费6万元、电费89976.75元、土地承包费6万元、化肥243000元、滴灌带58800元、人工管理费20万元，合计711776.75元。减去出售甜菜所获得的收益(711776.75元-241514.99元=470261.76元)，原告种植1000亩甜菜，亏损了470261.76元。按照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技术指导确保农户受益协议》的约定，在原告1000亩甜菜每亩纯利润达不到900元时，被告予以补足900元。被告应当向原告补贴1370261.76元(900元/亩×1000亩+470261.76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被告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糖料甜菜订购合同书》和《技术指导确保农户受益协议》。《技术指导确保农户受益协议》中对原、被告的责任进行了约定，乙方责任第10项约定，“甲方保证农户每亩自己土地纯利900元，如果达不到900元，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贴”。2.原告在种植甜菜过程中，因天气原因，对甜菜进行过补种。3.根据伽师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3129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奥都糖业公司共向原告李茂武支付甜菜款241514.9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奥都糖业公司应否按照《技术指导确保农户受益协议》向原告支付利润补贴1370261.76元。原告李茂武主张《技术指导确保农户收益协议》协议中有“乙方责任第10项约定，甲方（被告）保证农户每亩自己土地纯利900元，如果达不到900元，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贴”的约定，并出示合同和相关费用单据，用以证实原告因种植甜菜所花费的成本及被告奥都糖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利润补贴。被告奥都糖业公司认为，原告因自身疏于管理和遭受自然灾害，致其未能完全履行协议载明的相关义务，故其无权要求相应的利润补贴，其若有损失，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奥都糖业公司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润补贴1370261.76元。本案中，被告奥都糖业公司依照《技术指导确保农户收益协议》对原告李茂武进行了技术指导，原告种植甜菜过程中因遭受风灾对甜菜进行了补种，而双方签订的《技术指导确保农户收益协议》中并未对自然灾害发生的责任承担进行约定，被告奥都糖业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出现甜菜减产、原告土地纯利润下降的情况，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主张自己支付了机耕费60000元、电费89976.75元、土地承包费60000元、化肥243000元、滴灌带58800元、人工管理费200000元，合计711776.75元。对以上费用支出，被告不予认可，并认为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费用项目符合土地种植的花费，但化肥等费用的票据发生时间非涉案土地种植期间、人工管理费票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原告主张自己实际支出的总费用为711776.75元，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李茂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涉案土地的实际支出费用，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李茂武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茂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32.36元，减半收取计8566.18元，由原告李茂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职权向相关农资经营商作出的谈话笔录，第一份谈话笔录，2021年2月10日本院对伽师县丰硕农资有限公司作出的谈话笔录，内容中询问伽师县丰硕农资有限公司“2017年种植1000亩甜菜，人工管理费、化肥、滴灌需要投入多少钱？”，伽师县丰硕农资有限公司回答“人工一亩大概160到170元。化肥每亩400元左右，滴灌每亩70元左右，农药每亩100元左右，汉族管地比较细在180元到190元每亩，2017年的价格差不多”。经质证，上诉人李茂武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并补充说明，没有异议，符合真实的市场价格。被上诉人奥都糖业公司对该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一，市场价格每年均有浮动，谈话笔录中显示的价格与上诉人起诉状中载明的相应费用也是差异较大；第二，农资的投入应当是上诉人作为种植户应当自行承担的部分，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三，上诉人因管理不善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第二份谈话笔录，2021年2月10日本院对伽师县瑞丰节水作出的谈话笔录，内容中询问伽师县瑞丰节水“在2017年种植1000亩地甜菜，化肥、人工管理费、滴灌费需要多少？”，伽师县瑞丰节水回答“滴灌每亩大概要100元左右，其他的不清楚，我只经营滴灌带”。经质证，上诉人李茂武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上诉人奥都糖业公司对该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一，市场价格每年均有浮动，谈话笔录中显示的价格与上诉人起诉状中载明的相应费用也是差异较大；第二，农资的投入应当是上诉人作为种植户应当自行承担的部分，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三，上诉人因管理不善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第三份谈话笔录，2021年2月10日本院对伽师县绿洲农资有限公司作出的谈话笔录，内容中询问伽师县绿洲农资有限公司“在2017年种植1000亩地甜菜，人工费、化肥、滴灌费需要多少钱？”，伽师县绿洲农资有限公司回答“底肥一般是糖厂提供的每亩在160到170元左右，追肥是农民自买一般每亩80元左右，要四次到五次左右，比棉花用的化肥贵，2017年到现在差不多，员工管地每亩200元左右，滴灌我们不做所以我们也不清楚”。经质证，上诉人李茂武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奥都糖业公司对该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一，市场价格每年均有浮动，谈话笔录中显示的价格与上诉人起诉状中载明的相应费用也是差异较大；第二，农资的投入应当是上诉人作为种植户应当自行承担的部分，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三，上诉人因管理不善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第四份谈话笔录，2021年2月10日伽师县人民法院审判员张琳对新疆石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谈话笔录，内容中询问新疆石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种植1000亩地甜菜，化肥、人工管理费、滴灌需要花费多少？”，新疆石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回答“人工费每亩160元-170元，化肥底肥每亩220元左右，追肥60元每亩，滴灌新的需要260元到300元之间，旧换新每卷140元到160元之间”。经质证，上诉人李茂武对该份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奥都糖业公司对该份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一，市场价格每年均有浮动，谈话笔录中显示的价格与上诉人起诉状中载明的相应费用也是差异较大；第二，农资的投入应当是上诉人作为种植户应当自行承担的部分，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三，上诉人因管理不善导致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奥都糖业公司应否向上诉人李茂武支付利润补贴和亏损1370261.76元。关于利润补贴问题。上诉人主张的利润补贴实际上就是可得利益损失，2017年2月27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技术指导确保农户受益协议》，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一、二审的陈述，虽然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提供的土地属于盐碱地，不适宜甜菜的种植，未尽管理义务导致田菜地杂草丛生，播种率、出苗率以及行距株距均未达到双方协议约定的标准，认为上诉人存在上述违约行为，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利润补差。被上诉人认为甜菜减产的原因是由自然灾害所造成的，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指导确保农户受益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验收合格的能保证收益的土地质量要求，本院认为按照该约定被上诉人作为土地质量的验收方，被上诉人的技术人员到现场技术指导并向上诉人提供了甜菜种子，可以说明被上诉对涉案土地质量是认可的；关于播种率、出苗率以及行距株距均未达标的问题，被上诉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播种率、出苗率以及行距株距均未达标，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双方均按照《糖料甜菜订购合同书》和《技术指导确保农户受益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甜菜减产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涉案土地遭受自然灾害，造成甜菜产量和品质的下降，而双方签订的《糖料甜菜订购合同书》和《技术指导确保农户受益协议》中并未对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害结果由谁承担进行约定。同时，自然灾害是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但双方当事人在发生自然灾害后也未及时行使解除权，故在双方均认可系自然灾害导致可得利益损失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支持上诉人要求的利润补贴主张。关于亏损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已支付机耕费60000元、电费89976.75元、土地承包费60000元、化肥243000元、滴灌带58800元、人工管理费200000元，合计711776.75元，对以上费用支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认为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六项费用作如下分析和认定，关于机耕费，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案外人黄平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黄平收到上诉人支付的1000亩土地的机耕费6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如果不能到庭应说明理由，并且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曾垫付过犁地费、播种费等费用，上诉人也认可犁地费和机耕费是一个费用，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机耕费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电费，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无法确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电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土地承包费，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岳普湖县财经局色也克乡财经所等部门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收款收据，金额为60000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足以证明上诉人支出相关土地承包费用，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6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化肥费用的问题，上诉人提供了岳普湖县新田利信农资店发货单和岳普湖县信用社客户回单，拟证明其购买了价值243000元的化肥。本院认为，首先从客户回单上可以看出转账时间都是2018年11月份，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协议的履行时间。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内容和履行情况来看，无法认定上诉人购买的化肥是否使用到涉案土地，也无法确定化肥的使用总量，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上诉人在履行“技术指导确保农户收益协议”中的支出，本院对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化肥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滴灌带费用，上诉人提供了岳普湖县昌盛塑业有限责任公司销货清单和岳普湖县信用社客户回单，拟证明其购买了价值58800元的滴灌带。本院认为虽然滴灌带费用的票据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晚于涉案土地种植期间。本院考虑到使用滴灌带是种植甜菜的必要条件，且每亩地使用多少滴灌带是相对固定。为查明滴灌带的用量和价格，本院依职权向周边市场进行了询价，四份询价结果显示滴灌带用量和价格与上诉人主张的滴灌带价格差异不大，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滴灌带费用主张予以支持，并认定上诉人种植涉案土地所支出的滴灌带费用为58800元。关于人工管理费，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收条、证明及甜菜地管理合同，拟证明其在种植涉案甜菜时支付了200000元人工工资，被上诉人对200000元人工费用不认可。由于种植甜菜必然会产生人工费用，为查明人工费用，本院依职权向周边市场进行了询价，上诉人主张的人工费用与四份询价结果显示的人工费用差异不大，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人工管理费2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的种植土地支出系土地承包费60000元、滴灌带58800元、人工管理费200000元，合计31880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人民法院（2019）新3129民初90号判决书显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甜菜款241514.99元，故本案上诉人的种植土地亏损为76486元（318800元支出－241514元收入）。关于上述认定的亏损76486元由谁来承担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指导确保农户受益协议》来看，本院认为按照该约定被上诉人作为保底协议利润补贴方，虽然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利润补贴请求，但因双方签有保底协议，而保底协议最基本的含意即为补贴方需在被补贴方正常履约前提下，保证履约方不产生亏损，如有亏损，应由补贴方负责补齐填平。故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亏损76486元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奥都糖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伽师县人民法院（2020）新3129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喀什奥都糖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李茂武支付亏损76486元。三、驳回上诉人李茂武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32.36元，减半收取计8566.18元（李茂武预交了8566.18元），由上诉人李茂武负担5996.33元，由被上诉人喀什奥都糖业有限公司负担256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2.36元（李茂武预交了17132.36元），由上诉人李茂武负担16176.1元，由被上诉人喀什奥都糖业有限公司负担95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  双  龙审  判  员   阿布力孜·祖农审  判  员   胡  美  媛二 ○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九 日书  记  员   张  墨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