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1）辽06行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振利，男，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政府退休人员，住丹东市元宝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县前街69-8号。 负责人：门洋，系所长。 委托代理人：高晓峰，男，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副所长，住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新柳街10号。 法定代表人：王运成，系局长。 委托代理人：贾一晨，女，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法制大队民警，住丹东市振安区。 上诉人姜振利诉被上诉人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2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振利、被上诉人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委托代理人高晓峰、被告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委托代理人贾一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根据被告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丹公元（治）行罚决字（2018）4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8年4月开始，徐某国多次在丹东市××区元宝新村小区内张贴让周某兰公开小区物业账目的“大字报”，其中一部分大字报为姜振利书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姜振利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原告姜振利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辽06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要求小区物业账目公开是小区业主的合理诉求，但原告以公开信的方式，多次张贴“大字报”，其“大字报”的内容不仅涉及要求小区物业账目进行公开的事项，同时，“大字报”内容还涉及对周某兰本人人身攻击等不实信息，具有发泄情绪、无事生非的情节，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小区正常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的情节。被告以此对原告作出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原告姜振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姜振利不服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6行终4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姜振利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辽行申155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姜振利的再审申请。2020年3月6日19时许，被告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接姜振利报警称：周林、王玉洁、戴凤珍、贾福清四人在徐某国涉嫌寻衅滋事一案中，提供虚假证言，致使姜振利、徐某国二人被行政拘留。被告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接到报案后，于2020年3月7日制作《受案登记表》，先后对姜振利、徐某国、周林、王玉洁、戴凤珍、贾福清展开调查并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被告经过调查后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丹公元（治）行终止决字[2020]5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于2020年8月18日向原告姜振利送达。原告姜振利不服，于2020年8月31日向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元宝分局受理后，于2020年9月4日对原告姜振利的复议申请进行立案，经复议，被告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丹公元复决字（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丹公元（治）行终止决字[2020]5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被告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对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享有职权，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丹公元（治）行罚决字（2018）494号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已被法院生效判决及裁定予以确认，被告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姜振利存在为徐某国在小区内张贴“大字报”提供帮助，且“大字报”内容存在对他人人身权利进行攻击的事实，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小区正常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的情节。证人周林、王玉洁、戴凤珍、贾福清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其证明力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采信。原告所诉的四名证人的证词存在主观臆断，编造事实，陷害原告的情形，从被告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作出的丹公元（治）行罚决字（2018）494号行政处罚决定，可以判断该处罚决定是对原告姜振利书写“大字报”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情节所作出的处罚。在本次案件中，四名证人的证词均证实原告姜振利与徐某国有在小区内书写、张贴“大字报”的行为，影响了小区正常秩序的情形。被告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的丹公元（治）行终止决字[2020]5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被告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所作出的丹公元复决字（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振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姜振利承担。 上诉人姜振利上诉称，一、上诉人在2019年7月17日正式向广济派出所报案，提出在丹公元(治)行罚决字(2018)494号一案中，周林、戴风珍、王玉洁、贾福清4人说假话作伪证陷害上诉人。上诉人提出唯一的问题就是周林等4人的证言，是真是假，而判断的唯一标准，法律上已有明确规定，那就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重证据。证人如实陈述，如实提供证据，证言那就是真的，没有如实陈述，如实提供证据证言就是假的是伪证。本案自2019年7月17日上诉人报案到至今，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对周林等4人的证言18条拿出证据来，历经396天被上诉人称，经查证：（周林等4人如实陈述了客观事实和本人的主观认知）。没有称如实提供了证据，经所谓的查证，对本案的唯一问题证言18条的真假，在询问中被上诉人竟没有提一个字，却别有用心把这个原本简单的问题故意复杂化，扩大化把许多其它问题与证言的真假混为一谈。把水搅浑，转移目标，掩盖真相，目的就是有意避开18条证言的真假，公开包庇袒护违法行为人周林、王玉杰、戴风珍、贾福清。一直到了法庭上最终也没有拿出任何证据来证明18条证言是真的，原审判决不顾事实真相，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以工作忙、一推再推、先说过了国庆节解决、又说年底、春节前、疫情期间、中央两会后解决，下周、下周、大下周解决。这期间被上诉人多次提出调解，但仅以赔礼道歉了事，上诉人没有同意。一直到2020年8月18日下午历时396天才给了上诉人一份"“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周林等4人涉嫌作伪证，没有违法事实而了结本案。此案经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复议仍维持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丹公元(治)行终止决定(2020)55号决定书。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证据，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定，“证人周林、王玉杰、贾福清、戴风珍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对被上诉人作出的55号决定书和01号决定书，认定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事实恰恰相反，众所周知，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重证据是执法办案的重要依据。周林等4人的证言共18条没有一条如实陈述，如实提供任何证据。而是主观臆断、无中生有，编造事实，颠倒黑白，诬陷上诉人的伪证是白纸黑字，铁证如山，被上诉人在证言18条没有任何证据、没有审核、没有确认的情况下直接引用办案，及一系列行政行为和程序违法的问题。尤其是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与原审法院提出周林等4人作伪证陷害上诉人的事实后，原审判决仍然不顾事实真相、执法犯法，明显包庇、袒护违法行为人和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和原审判决是明显错误的，违法的，应予以纠正并要负法律责任。三、被上诉人行政行为和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审查确定行政机关主体资格、行政行为、程序是否合法。通过这3个方面的审查才能确认是否合法，从而作出公正裁判。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在受案时间、结案时间、做当事人笔录时间、审批、受案回执、复议程序、违法行为人不到庭等程序存在一系列违法行为，而原审判决没有依照法律规定对其行政行为及程序是否合法进行审查，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案中违法行为人证言18条的真假没有证据，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审核确认，直接引用办案；在复议中，法定应由上诉人、被上诉人、违法行为人3方参加，而被上诉人自拉自唱单方复议，同时存在虚假问题；在卷中所提供的大部分材料，经不起检验，错误连篇，漏洞百出，弄虚作假，徇私舞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行政行为和程序违法16处之多。公开包庇袒护违法行为人，以没有违法事实而结案。明显执法违法，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人民公安的良好形象。原审判决针对被上诉人和违法行为人存在的诸多问题，不顾事实真相偏听偏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违法行为人证言18条的真假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予以认定。并别有用心将这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扩大化来转移目标，掩盖真相，公开包庇袒护违法行为人和被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和程序是否合法，没有依法审查确认，二次开庭在没有违法行为人参加的情况下开庭判决。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原审判决显失公正，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人民法院的良好形象。因上述事实与理由，故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2行初19号判决，改判撤销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丹公元(治)行终止决定(2020)55号决定书和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丹公元复决字【2020】01号决定书；二、对说假话作伪证的周林、戴风珍、王玉洁、贾福清依法处置；三、对上诉人所造成的后果依法赔偿、恢复名誉、公开赔礼道歉；四、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答辩称，2018年9月26日姜振利因寻衅滋事被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行政拘留，在公安机关调查该案过程中周林、戴凤珍、王玉洁、贾福清分别在公安机关制作笔录，姜振利因对元宝分局作出的该行政行为不服到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诉讼，要求撤销公安机关作出的该行政处罚。2018年12月28日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8）辽06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姜振利诉讼请求，后姜振利到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判决，2019年12月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行申1550号行政裁定书对姜振利再审请求予以驳回。2020年3月4日姜振利到广济派出所报警称周林、戴凤珍、王玉洁、贾福清等人在姜振利寻衅滋事一案中提供虚假证言、作伪证，广济派出所受理并展开调查。经查证，周林、戴凤珍、王玉洁、贾福清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中如实陈述了客观事实和本人主观认知，在姜振利诉讼程序中，三级人民法院对寻衅滋事一案中的相关证人证言均采信，无提供虚假证言、作伪证的情况，故周林、戴凤珍、王玉洁、贾福清等人在姜振利寻衅滋事一案中并无提供虚假证言、作伪证的违法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广济派出所于2020年8月17日，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作出丹公元(治)行终止决定(2020)55号终止调查决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依法判决维持。 被上诉人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答辩称，2020年9月4日，元宝分局依法受理姜振利对丹公元(治)行终止决定(2020)5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复议申请书，经初步审查和领导审批后受理，要求广济派出所提交答复意见，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同时调取了原始卷宗及相关审批材料。经审理查明：没有证据证明周林、戴凤珍、王玉洁、贾福清等人在姜振利寻衅滋事一案中提供虚假证言作伪证的违法行为。故被上诉人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本机关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了维持丹公元(治)行终止决定(2020)55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依法判决维持。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作出的丹公元复决字（2020）01号行政复议决定，申请人为姜振利，被申请人为丹东市公安局元宝分局广济派出所，第三人为周林、戴凤珍、王玉洁、贾福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本案中，周林、戴凤珍、王玉洁、贾福清在涉案的行政复议决定中为第三人，与被诉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将周林、戴凤珍、王玉洁、贾福清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2行初19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张晓欣 审判员  吕伯昌 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于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