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春，女，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尚松，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洪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敦旺，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家，湖南安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曙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街道桑梓社区金峰园小区A02栋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0102580945659K。法定代表人:万端生，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湖南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怀化市圆梦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31200ＭＪＫ3105145。法定代表人：邓玉春。上诉人邓玉春、杨尚松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曙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辉公司）及原审被告怀化市圆梦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圆梦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玉春、杨尚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敦旺、李光家，被上诉人长沙曙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玉春、杨尚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上诉人对装修损失少承担10%的责任即少判6134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系圆梦培训学校旗下机构错误，因为圆梦职业培训学校与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没有替属关系。2.一审认定圆梦职业培训学校不具备法人的实质要件，应为非法人组织，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错误，因圆梦职业培训学校系怀化市新振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下属机构，其民事责任由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应追加该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食堂装修、设备购置的全部损失错误，应扣除折旧费用，设备残值由被上诉人带走使用。4.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办学许可证不能颁发并非上诉人原因，不影响案涉合同的履行。曙辉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第三项的责任主体圆梦培训学校并未提出上诉，被答辩人要求撤销第三项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2.被答辩人是基于圆梦培训学校人格否认后，对其债务所负连带清偿责任，在怀化市圆梦职业培训学校未提起上诉，其债务已经确定情况下，要求改判被答辩人少承担责任的请求，在程序上无法得到支持。3.一审判决圆梦培训学校赔偿设备损失613441元，已经是按约定折旧计算之后金额，两被答辩人要求改判少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的主体并不存在，两被答辩人以圆梦职业学校名义招生，全部安置于圆梦培训学校校舍，使用本案食堂用餐，两被答辩人私刻多枚印章，令圆梦职业学校与圆梦培训学校混同，一并处理对外关系，实质上都是圆梦培训学校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其承担责任。5.一审否认圆梦培训学校法人人格，判决两被答辩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6.怀化市新振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虽与圆梦培训学校有关联，但不是圆梦培训学校的出资义务人或设立人，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曙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圆梦学校之间的食堂委托经营合同解除；2.依法判决被告圆梦学校向原告返还风险保证金104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圆梦学校以未返还风险保证金104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2‰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9月圆梦学校停止办学合同实际终止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向原告支付逾期返还风险保证金的违约金；4.依法判决被告圆梦学校向原告返还食堂营业收入款340472元；5.依法判决被告圆梦学校向原告支付延期支付营业收入款违约金，以延期支付金额340472元为基数，按照每日2‰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10月3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依法判决被告圆梦学校赔偿原告食堂装修、设备购置的损失632522元；7.依法判决被告邓玉春、杨尚松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依法判决三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9.依法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被告邓玉春、杨尚松作为共同举办（发起）者向怀化市社会组织管理局申请筹建被告圆梦学校。被告圆梦学校于2018年8月20日经怀化市民政局核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邓玉春，登记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注册资金100万元，企业住所地为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路（租赁），举办者邓玉春、杨尚松，出资人为杨尚松，出资金额为100万元。案外人颜梦飞备案登记为圆梦学校的理事会成员及财务负责人。怀化市新振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成立日期为2012年9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杨尚松，股东为邓玉春及怀化振华教育集团有限公司。“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系被告圆梦学校旗下机构，未取得办学许可资质也无其他经营证照。2018年4月12日，杨锡盛作为被告圆梦学校（甲方）代表与原告曙辉公司（乙方）签订《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学生食堂、超市目标工作责任委托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旗下怀化经开区职业技术学校的食堂和超市的目标工作绩效运营委托给乙方管理；合同第一条约定委托经营管理的范围为怀化经开区职业学校的食堂和超市；第二条委托经营管理的方式，乙方在合同期内需要根据学生用餐空间和实际需要新增配套不低于40万元的食堂设备设施和40万元的食堂装修投入……；第三条委托经营管理的时间：委托管理期限为10年，即从2018年7月10日至2028年7月9日止；第四条委托管理费，由甲方向乙方按照在校学生人数逐月核算支付，甲方核算支付给乙方委托经营管理费标准按照学生每人每月430元结算，每月核实就餐时间不超过25天，如超过25天，则按日均就餐标准每人每天17.2元按实结算给乙方；学校及老师的接待用餐费用和学生另行消费部分归乙方所有，每月16号结账，甲方一并支付给乙方。如甲方超过约定时间十日后仍未足额支付给乙方相关款项，则甲方按每日2‰的违约金赔偿给乙方；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将食堂经营开业后第一第二两个月营业收入作为甲方的风险保证金，园区入驻人数达到一千人后，风险保证金达到一百万，入驻人数达两千人后，风险保证金达到两百万……；第五条，甲方的职责、权利和义务，甲方对乙方的管理安排专人（杨锡盛）对接和沟通以便于工作的开展和服务质量和保证……；第七条违约责任，乙方经营管理期间，甲方无理由收回食堂（政府大政策要求，人力不可控学校倒闭等紧急特殊情况除外），其他特别特殊情形，甲方需要收回食堂，须提前3个月书面与乙方沟通，在取得乙方同意签字后方可解除合同，并按甲乙双方协商的补偿金额对乙方进行补偿。在结算风险保证金及经营期限内的委托管理费，违约金以剩余合同期限委托管理费的30%计算。如乙方确需退出经营，应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解除合同，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当年剩余期限委托管理费的30%计算……。第八条，其他约定，合同期满后，风险保证金视合同执行情况予以无息返还，在合同终止结算后15个工作日内给予办理风险保证金余款结算，如不按约定退还乙方，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标的风险保证金余款2‰每日违约金。确因国家政策调整或不可抗力等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的，须立即通知另一方，7日内提交相关证据，经调查确是不可抗力的，合同自然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九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签订当天乙方打入风险保证金二万元，其他风险保证金从营业款中逐月扣除等。之后，原告即对食堂进行装修装饰，花装修费500608元，并添置169120元的厨房设施设备，两项合计669728元。原告并于2018年4月28日，交纳食堂风险保证金20000元，该款由怀化市振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收取并出具收据，收据中标注“今收到食堂合同押金20000元整”。之后原告又于2018年9月12日交纳风险保证金160000元，2018年11月10日交纳228058元，2018年12月20日交纳201942元，2019年元10日交纳200000元，2019年元月17日交纳230000元，该5笔风险保证金收据均加盖“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印章。原告共计交纳风险保证金合计1040000元。2018年6月30日，原告向“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提交书面报告，内容为“1、我司按贵校要求在其指定区域进行装修，面积约1150平方米……2、如该区域装修改建成学生餐厅后，使用期限达不到5年以上（包括5年），则学校应补偿我司一切损失。补偿方法：总投资÷5年×剩余年限……”，杨锡盛在报告中签署经研究，同意贵公司提出的申请，并在提交的报告中加盖“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公章。此次扩建餐厅，原告共支付添置餐桌椅费用63000元，支付装修费用38303元，合计101303元。因被告圆梦职业学以“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名义办学，2019年7月11日怀化市教育局以怀教函（2019）6号《怀化市教育局关于禁止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筹）筹设期间招生的公告》，认定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筹）未执行筹设期间禁止招生的规定，在筹设期间存在虚假宣传和违规提前招生行为，要求“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在未获得正式设立许可之前不得开展招生活动。2019年9月“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即停止办学。另查明，2018年4月8日湖南方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湘方会事验（2018）第010号验资报告载明“根据我们的审验，截至2018年4月8日止，出资者杨尚松已将开办资金人民币100万元于2018年3月28日缴存入怀化市圆梦职业培训学校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怀化银建支行的存款账户内，账号为6217××××4436”。2020年6月28日经本院查询，账号为6217××××4436的客户名称实为杨尚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经查控系统查询，未查询到被告圆梦学校开设有银行账户。为查明被告圆梦学校银行开户账号及账目往来情况，本院在庭审中责令被告限期提交对公账户名称及账号，被告至今未予提交。在被告圆梦学校与原告的食堂资金往来中，圆梦学校也均系以财务负责人颜梦飞等员工私人账户与原告发生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效力；2.原告损失金额的认定；3.向原告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认定。涉案合同效力。原告在与被告圆梦学校签订《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学生食堂、超市目标工作责任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书》时，被告圆梦学校虽未取得相应证照，但其于2018年8月20日办理完毕注册登记，双方并按该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一年余。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和公序良俗，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现因“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已被停止办学，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故原告请求确认上述经营管理合同自本案起诉书副本送达被告圆梦学校时解除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损失金额的认定。原告依约经营“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食堂及超市，并根据约定出资对食堂进行装饰装修及添置食堂用具，共花费669728元（500608元+169120元），因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10年，至本案合同解除时履行期限较短仅为一年两个月，且双方对该部分损失在提前解除合同时并未约定明确的补偿及折旧标准，鉴于导致合同提前解除的责任在被告圆梦学校，以及原告于2020年6月提起诉讼的因素，本案酌定按10年折旧计算原告8年折旧损失费为535782元（669728元÷10年×8年）。2018年6月原告根据被告圆梦学校要求并经其同意后续为扩建学校食堂、采购食堂设施设备另行投入的款项101303元（63000元+38303元），该部分损失按照双方约定的“使用期限达不到5年以上的补偿方法：总投资÷5年×剩余年限”，原告该项损失为77659元[101303元÷5年×（3年+10个月÷12个月/年）]。上述两项损失合计613441元（535782.4元+77659元）。原告为履行合同，先后交纳风险保证金104万元，此款被告圆梦公司虽未以被告圆梦公司名义收取，但其中102万元均是被告圆梦公司以其旗下“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名义收取，仅2万元以他公司名义收取，根据合同义务结合收据中标注的“收到食堂合同押金20000元整”，应视为被告圆梦公司已收到此款。此款被告圆梦学校在合同解除后应及时返还原告，但圆梦学校至今未返还，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圆梦学校按每日2‰承担104万元风险保证金自2019年9月停止办学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返还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虽为双方合同约定，但该约定标准折合年利率为73%，约定明显过高，该院依法酌情调整为由圆梦学校按年利率6%的标准承担逾期返还违约金。原告请求被告圆梦公司返还食堂营业收入款340472元及承担律师费，因原告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拖欠营业款的事实客观存在以及原告所花费律师费金额，故该院对原告该两项请求不予支持。向原告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系被告圆梦学校以旗下未取得办学许可及相关证照的“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进行办学，导致该校被停办，原告被迫停止经营的事实发生。解除合同的责任在被告圆梦学校，被告圆梦学校应承担因此造成的原告相应损失。因“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既未取得办学许可亦未取得相关经营证照，故“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对外经济往来及债权债务往来均归于被告圆梦学校，被告圆梦学校以“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与其不具关联性的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应当有自己的名称、组织机构、住所、财产或者经费。法人成立的具体条件和程序，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圆梦学校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经该院用查控系统查询却未开设有独立账户，注册资金账户经查也为投资人杨尚松私人账户，该校与原告方的资金往来也均系用财务人员私人账户，经该院责令其限期提交对公账户名称及账号被告圆梦学校至今也未能提交，且该校的办学场地亦为租赁场地，据此该院可认定圆梦学校没有自己的独立财产，其不具备法人的实质条件，应为非法人组织，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被告邓玉春、杨尚松作为被告圆梦学校的共同举办者即设立人，依法应对被告圆梦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邓玉春、杨尚松对圆梦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长沙曙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怀化市圆梦职业培训学校之间签订《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学生食堂、超市目标工作责任委托经营合同书》解除；二、被告怀化市圆梦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长沙曙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风险保证金104万元，并以10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长沙曙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该风险保证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返还违约金；三、被告怀化市圆梦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长沙曙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食堂装修、设备购置损失费61.3441万元；四、被告邓玉春、杨尚松对上述判决二、三项判定的被告怀化市圆梦职业培训学校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长沙曙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9075元，由原告长沙曙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6407元，由被告怀化市圆梦职业培训学校、邓玉春、杨尚松共同负担226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邓玉春、杨尚松主张应扣除装修损失10%即61344元的赔偿责任能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因“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被停止办学资格致使案涉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怀化经开区圆梦职业学校”既未取得办学许可也未取得相关经营证照，其所负债务应由圆梦学校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曙辉公司先后两次对圆梦学校食堂进行了装修，分别花费669728元、101303元，一审法院根据设施设备使用情况、合同约定以及合同履行期限综合计算损失费为613441元并无不当。邓玉春、杨尚松提出在此基础上再扣除10%的赔偿责任，但对于该主张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邓玉春、杨尚松另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怀化市新振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圆梦职业培训学校系非法人组织，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由其出资人或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怀化市新振华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既不是圆梦职业培训学校的出资人，也不是设立人，故无需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圆梦职业培训学校的设立人邓玉春、杨尚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邓玉春、杨尚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元，由上诉人邓玉春、杨尚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敦来审判员  龚俊利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