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垫江县普顺镇跃进村第9村民小组，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普顺镇跃进村**。负责人：陈贵会，该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炳灿，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友，男，194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传斌，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明，重庆市垫江县澄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垫江县普顺镇跃进村第9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跃进村9组）因与被上诉人王良友、朱传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垫江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跃进村9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良友、朱传斌向上诉人跃进村9组归还林权证（编号B5XXXX4垫林证字（2009）第06XXXX1）。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跃进村9组与朱传斌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有效，缺乏证据支撑，认定事实错误。1.朱传斌与严发艮、严发平、郭明礼、胡明清、王良友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的同意或事后追认，该承包合同无效。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的同意，但被上诉人将本组林地发包给跃进村8组朱传斌时，未经本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且无证据证明王良友曾为发包案涉林地召开社员大会，因此案涉承包合同的签订违反法定程序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朱传斌持有的林权证系由垫江县人民政府向其发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1998年修订）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朱传斌持有的林权证并非垫江县人民政府发放，而是由被上诉人王良友擅自办理的。朱传斌持有案涉林权证无法律依据，属非法侵占，应当交还上诉人。被上诉人王良友答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非法占有案涉林权证不属实。当初应政府要求荒山栽树，因生产队无资金缺劳力，只能将荒山承包给个人。对于案涉荒地的承包，被上诉人曾召开社员大会，经讨论决定荒地首先承包给本组组员，本组无人承包时可承包给外组人员。后本组无人承包于是经社员（当初承包时跃进村9组共有66户，其中30多户外出打工，在家的29户中有24户签字确认）同意将案涉荒山承包给跃进村8组朱传斌。2002年，在书记、村长、文书、社员代表四人见证下签订《荒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50年。嗣后，普顺镇人民政府同意朱传斌承包案涉荒地并发放林权证，林权证载明荒地所有权人跃进村9组，使用权人和管理权人朱传斌。后考虑到朱传斌需持证经营林地，于是将林权证交付朱传斌，因此被上诉人并未非法占有案涉林权证。被上诉人朱传斌答辩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良友、朱传斌返还案涉林权证无法律依据，朱传斌系合法持有案涉林权证。2002年朱传斌向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承包了案涉荒地，并进行植树造林，获得了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2009年12月18日垫江县人民政府和林业局发放了案涉林权证，同年12月20日垫江县人民政府依法对林权证所载明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按照法定程序变更为朱传斌享有。因此朱传斌依法享有涉案林地的经营、使用、林木的所有等相关权利，其持有林权证亦符合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此外，上诉人并未说明林木的所有权人、林木的使用权人不应持有林权证的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违法持有林权证请求返还无法律依据。跃进村9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良友和朱传斌将擅自占有的垫林证字（2009）第06XXXX1号林权证交还给跃进村9组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月21日，跃进村9组在跃进村8组朱艮茂家召开集体荒山经营承包落实情况会议，参会社员代表胡明清、严发艮、严发平、郭明礼，会议载明：“……1、我社以于二十日上午召开了社员大会，明确了转包的内容和承包的方式，讨论一致同意将本社的荒山转包出去。2、转包时间为五十年，面积约30余亩。3、本组社员没有人承包，现可以转让承包给跃进八社村民朱传斌承包。4、承包经营费为320元，大写叁佰贰拾元正，签订合同时一次交清，转让承包面积约30余亩。5、签订合同完毕……”。后前述社员代表4人及社长王良友签名。2002年2月1日，跃进村9组（甲方）与朱传斌（乙方）签订《荒山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经村民大会讨论一致同意，现将甲方的荒山30余亩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经甲乙双方协商事项如下：一、甲方将张家坡下段的荒山承包给乙方经营。……二、四至界线东与原红岩五、七、八社荒山为界，南与唐兴明山林为界，西与原红岩五、七、八社承包地为界，北与山河沟为界。三、承包年限50年（即从二〇〇二年二月一日至二〇五二年二月三十止）。四、承包经费共计320元。……五、交款方式：从承包之日起，乙方一次交清甲方承包费现金。六、在承包范围，除第一个朝山的杉树地段和树木村委已卖外，其余荒山属承包范围……”。同日，朱传斌向跃进村9组交纳了承包费320元，并登记在跃进村9组现金存款登记簿。2009年12月20日，垫江县人民政府发放垫林证字（2009）第06XXXX1号林权证，该证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跃进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王良友等67户……坐落：垫江县普顺镇跃进村9组，小地名：鸭子凼，面积：30亩，主要树种：松树，林种：用材林，林地使用期：70年，终止日期：2079年12月30日，四至：东：以碾子岩屋基坎下为界、南：跃进2组树林河边为界、西：本社水田边为界、北：张家坡树林为界。……”2009年12月17日、20日，垫江县普顺镇人民政府、垫江县人民政府对该林权证进行了变更登记，内容为：“……该宗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于2002年2月1日转让给垫江县普顺镇跃进村8组朱传斌，面积为30亩，转让年限50年，终止日期2052年2月30日，其四至界线不变，现予以变更登记……”。2018年11月30日，王良友向新任组长陈贵会移交相关资料，双方签订的普顺镇跃进村9组财务及资产移交清单载明：“……六、队有森林转让给朱斌合同一份，林权证一套在朱斌手上……”。2019年4月8日，严发强、严发友、简乃文以跃进村9组、王良友为被告、朱传斌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跃进村9组、王良友及第三人朱传斌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令朱传斌立即交还涉案林地林权证（编号06XXXX1）及交还涉案林地，并返还因涉案林地取得的62160元补助款给垫江县普顺镇跃进村第9村民小组……”，2019年7月3日，严发强、严发友、简乃文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9）渝0231民初1757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跃进村****村民、严发强、严发志、简乃才以垫江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因本案必须以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行政诉讼案件尚未审结，故本案应中止诉讼。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20）渝0231民初153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该裁定书。2020年11月30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3行初17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严发志农村家庭承包经营户等66户的起诉。经该院查明，该案各方当事人确认，张家坡下段与鸭子凼是同一地点。荒山承包合同的四至界线与涉案林权证上的四至界线系不同的称谓，属同一地块。一审法院认为，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关于集体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包括：（一）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本案中，垫江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20日发放垫林证字（2009）第06XXXX1号林权证，该证载明案涉林地的集体所有权人为跃进村9组。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垫江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20日在垫林证字（2009）第06XXXX1号林权证中进行了变更登记，该证载明案涉林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第三人朱传斌。综上所述，第三人朱传斌作为案涉林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持有的林权证系由垫江县人民政府向其发放。故对跃进村9组诉请，应予驳回。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跃进村9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跃进村9组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朱传斌是否合法持有案涉林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对耕地、林地和草地等实行统一登记，登记机构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垫江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20日颁发的垫林证字（2009）第06XXXX1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人为跃进村9组，在变更登记栏载明案涉林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跃进村8组朱传斌，承包年限50年，截止2052年2月30日。上诉人虽然对朱传斌签订案涉的荒地承包合同的效力提出了异议，但在垫江县人民政府对案涉林地所作为变更登记未被依法撤销前，该林地使用权证及变更登记事项具有法律效力。因此，现有证据表明朱传斌系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其基于变更登记事项，对案涉林权证享有相关权利，故其持有案涉林权证，有合法依据。跃进村9组上诉认为朱传斌持有案涉林权证不合法，应当返还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跃进村9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蒋家富审判员  王 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院印）书记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