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军能，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江苏句容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益祥，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沙洲西路113号（华建大厦）8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27724520072。法定代表人：丁传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仝晓虎，江苏郑仝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方园，江苏郑仝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8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人，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史军能因与张浩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由浮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赣0222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双方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赣02民终17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中将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鲁班公司）追加为被告，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赣022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史军能、鲁班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军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益祥、上诉人江苏鲁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方园、被上诉人张浩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军能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时间自2019年3月20日上诉人向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止，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利息于法无据，是错误的。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没签订书面合同，但上诉人根据双方口头协议实际履行并交付且达成最终结算金额，最终结算后被上诉人张浩也实际支付了3万元工程款，由此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法释（2020）25号第26条、第27条）之规定，上诉人主张自2019年3月20日向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计算利息是有法律依据的。江苏鲁班公司答辩称，对一审法院不支持其利息请求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工程款97万元有异议，一审中，史军能未提供其他结算资料予以佐证，只凭一张张浩出具的结算单就予以认定，我方不予认可。张浩答辩称，不予支持利息，对一审认定的工程款金额有异议。二审中有新的证据予以证实。江苏鲁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史军能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一张结算清单就认定史军能施工价款为1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应当查明而未查明黄辉的付款情况，具体欠款是否为97万元不得而知，遗漏重要事实。首先，上诉人将工程内部承包给张浩，张浩作为承包人进行工程管理，具体施工情况上诉人并不清楚。本案中，出具结算单的当事人张浩都明确表示对100万价款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史军能无其他任何造价明细，根本无法确认史军能施工的具体价款。其次，内部承包人张浩在庭审中陈述是依照黄辉的陈述直接出具了100万的结算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排除黄辉、张浩与史军能串通的可能。上诉人也明确表示天歌酒店装饰工程在浮梁县人民法院的另一案件中启动鉴定，工程价款就要有结果，而且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关于工程造价的价款初稿，据张浩反映史军能施工范围可能仅仅只有五十几万元，所以这个明显与史军能主张的工程款差异较大，应当依法启动鉴定。最后，史军能在庭审中陈述黄辉施工过程中有过付款，具体付款金额多少一审都没有查明。仅凭史军能单方陈述就认定结算价款不包括黄辉的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施工过程中具体施工情况、具体付款情况都不清楚，应当查明而未查明，应当扣除而未扣除。2、张浩是内部承包人，并非鲁班公司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张浩应当对史军能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已经将工程内部承包给了张浩，本案已经经过了之前的一审、二审，被上诉人史军能仅向张浩主张工程款，且有专业的律师，这也足以说明张浩个人与史军能建立的合同关系是基本的客观事实。其次，从出具的结算单上也可以看出张浩以个人名义签订，且付款也是张浩个人名义付款，与史军能所有的往来没有鲁班公司的任何字眼，也就可以理解史军能之前一审二审中不起诉鲁班公司。最后，关于授权委托书，因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张浩，张浩为了工程管理需要，鲁班公司出具委托书，但该委托书对史军能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因张浩从未以鲁班公司名义与史军能进行往来，自始至终都是以个人名义，且史军能自始至终也认为天歌酒店装修工程实际承包人为张浩。根据合同相对性，内部承包人张浩应当对史军能的欠款承担付款责任。张浩答辩称，本人系鲁班公司的员工，在2016年4月6日收到鲁班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上载明了委托权限，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浮梁县天歌大酒店服务有限公司的天歌大酒店综合楼室内装饰工程的所有经营活动。代理人在施工合同（含发包合同）、工程结算（含分包结算）等过程中有鲁班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丁传林印章，该委托书证明本人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所以本人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但作为鲁班公司员工，我有责任配合鲁班公司对本次案件予以质证，一审判决中我和鲁班公司提出就天歌酒店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且已获取初步结果，与史军能提出的金额差异较大，且本人当时签署关于结算单时是明确要求史军能后期提供明细清单，以便今后方便鲁班公司和天歌酒店的结算，我认为一审认定的史军能工程款金额有偏差，我不是该案适格被告，不能作为鲁班公司的被上诉人，请求驳回该项上诉请求。史军能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除判决不支持史军能主张的利息所适用法律条款之外所用的法律正确。一审庭审中均已查明，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主体是被告鲁班公司（见鲁班公司开出的给张浩的授权委托书），最终决算是100万，是完全涵盖结算前的所有往来支出，同时被告鲁班公司和张浩从一审至今均未向法庭提交张浩和鲁班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证据，故一审法院以最终结算和授权委托书判决鲁班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鲁班公司上诉请求。再补充一点，在一审及鲁班公司上诉状中和本次中院的谈话中，鲁班公司一直强调我们在前期诉讼中被告的主体是张浩，我们都知道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是形式上的主张，而实际上的内容是通过法院在庭审中查证得出符合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目的和结果，故我们向被告张浩起诉权利并不能得到鲁班公司上诉以及答辩、质证或以此不承担责任的目的，同时合同讲究相对性，即使建设施工合同有部分诉求可不受合同相对性的约束，但合同所约定的价格、质量等主要条款相对性的，涉案工程发包方是天歌酒店，总承包方是鲁班公司，故鲁班公司和天歌酒店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的价格、质量等条款并不能约束史军能与鲁班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价格质量，市场经济的价格是根据交易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只要在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都是有效的。我国没有法律和市场经济的现状管束史军能在部分材料或施工项目中就一定要基于建设方和总承包方的单向价格，史军能在此次工程中的范围不仅仅是单项石材，其施工内容含石材加工、安装钢骨架集成、墙地砖铺贴、水泥砂浆找平等项目以及材料的上楼费、装卸费等许多项目。史军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970000元；2.要求二被告支付利息（时间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被告支付之日止，标准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工程属于天歌酒店综合楼室内装饰及安装工程，该工程的发包人为浮梁县天歌大酒店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人为被告江苏鲁班公司，原告史军能完成了该装饰和安装工程中的石材加工及安装、钢骨架基层、墙地砖铺贴及安装辅材、水泥砂浆找平等施工项目。2018年2月9日，被告张浩向原告史军能出具一张结算清单，载明：江西景德镇浮梁三龙大酒店装饰工程，石材加工及安装、钢骨架基层、墙地砖铺贴及安装辅材、水泥砂浆找平等施工项目，工程结算金额为壹佰万元整，此金额为最终确认金额（班组为史军能）。被告张浩于2018年2月15日向原告史军能付款20000元，又于2018年11月10日付款10000元。另查明，2016年4月6日，被告江苏鲁班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丁传林）系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张浩为我公司代理人，（身份证号:3211011982××××××××）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浮梁县天歌大酒店服务有限公司的天歌大酒店综合楼室内装饰工程的所有经营活动。代理人在施工合同（含发包合同）、工程结算（含分包结算）等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委托期限：长期有效（自委托人签署授权委托书之日起至受托人完成委托事项之日止）。”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被告江苏鲁班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丁传林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天歌酒店综合楼室内装饰及安装工程属于装饰工程，其承包人、分包人应具有相关建筑施工资质。原告史军能未提供其具有施工资质的证据，故一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本案的事实，认定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史军能已经完成了施工任务且已结算，其可以要求违法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被告江苏鲁班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已经内部承包给了被告张浩，其与原告史军能之间不存在转包、分包关系，故其不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张浩辩称，原告史军能与其没有合同关系，故其不承担付款义务。一审认为，被告江苏鲁班公司向被告张浩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被告张浩在施工合同（含发包合同）、工程结算（含分包结算）等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被告江苏鲁班公司均予以承认，故被告张浩就原告史军能所完成的工程任务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系被告张浩作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即被告江苏鲁班公司发生效力，该结算单对于被告江苏鲁班公司具有约束力。被告江苏鲁班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与原告史军能就原告史军能所施工工程进行结算，一审认定被告江苏鲁班公司为案涉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其应向原告史军能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被告张浩作为被告江苏鲁班公司的代理人无须向原告史军能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江苏鲁班公司和被告张浩辩称，结算金额1000000元与事实工程量和工程款不符。一审认为，就原告史军能完成的工程已由被告江苏鲁班公司代理人被告张浩进行了结算，被告江苏鲁班公司及被告张浩均未提交证据反驳该结算单，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张浩已经支付工程价款30000元，二被告未举证证明在2019年3月14日之后付过工程款，故一审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仍有970000元未付。综上，一审对原告史军能要求被告江苏鲁班公司支付工程价款97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史军能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审认为，原告史军能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史军能支付工程款970000元二、驳回原告史军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被告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史军能向本院提交2019年6月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213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史军能于2019年3月20日已向句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此证据起诉的时间点作为起算利息。张浩质证称，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江苏鲁班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恰恰说明史军能对张浩建立了合同关系，张浩是以个人名义与史军能发生的业务往来。江苏鲁班公司、张浩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天歌大酒店服务有限公司综合楼室内装饰及安装结算的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以证明史军能施工承包范围的工程造价金额有重大差异，经过核算，史军能的工程造价大概是58万元左右。史军能质证称，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这份鉴定报告反映的是建设方与总承包方的关系，没有鉴定的最终结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也与本案主张的内容没有关系及实质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对于史军能提交的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213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江苏鲁班公司、张浩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裁定书可以证实，史军能于2019年3月20日以张浩为被告诉至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裁定，将本案移送浮梁县人民法院审理。对于江苏鲁班公司、张浩提交的《关于天歌大酒店服务有限公司综合楼室内装饰及安装结算的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史军能持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另查明，江苏鲁班公司于2020年8月3日诉至浮梁县人民法院，要求浮梁县天歌大酒店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17万余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工程款的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2、涉案工程款如何确定；3、史军能主张工程款的利息是否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款的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江苏鲁班公司提出，其与史军能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张浩为公司员工，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应由被上诉人张浩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被上诉人张浩提出，其为公司员工，并非内部承包关系，其在工程管理过程中的行为是代表江苏鲁班公司，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为证，其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经审查认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浮梁县天歌大酒店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江苏鲁班公司，根据2016年4月6日江苏鲁班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实张浩为江苏鲁班公司的代理人，有权代表该公司负责浮梁县天歌大酒店服务有限公司的天歌大酒店综合楼室内装饰工程的所有经营活动，包括签订合同及工程结算。张浩就史军能所完成的工程任务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系张浩作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即江苏鲁班公司发生效力，该结算单对于江苏鲁班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审认定江苏鲁班公司为案涉工程的违法分包人，其应向史军能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江苏鲁班公司上诉提出与张浩系内部承包关系，张浩不予认可，江苏鲁班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江苏鲁班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后，如有证据，可另行向张浩主张权利。关于对涉案工程款的确定问题。上诉人江苏鲁班公司、被上诉人张浩提出，在史军能结算时，未有具体的工程签单材料，且江苏鲁班公司诉浮梁县天歌大酒店服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对整个工程造价已进行司法鉴定，根据目前的鉴定意见初稿，本案所涉分包工程造价仅58万余元，要求本院最终按鉴定意见来确定本案工程价款。史军能认为，另案的工程款纠纷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认为，如果本案史军能主张的工程款未经结算，在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工程造价鉴定来确定工程款金额。但张浩作为江苏鲁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已于2018年2月9日向史军能出具结算单，且江苏鲁班公司与浮梁县天歌大酒店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对史军能不具约束力，张浩代表江苏鲁班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史军能是另一个合同法律关系。同时，在张浩向史军能出具的结算单上明确写明“工程结算金额为100万元整，此金额为最终确认金额（班组为史军能）”。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此，对江苏鲁班公司、张浩提出的需要等另案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来确定本案工程造价金额的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江苏鲁班公司提出一审未查明黄辉的付款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江苏鲁班公司及张浩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在扣除张浩已付3万元的基础上，确定本案涉案工程款为97万元是正确的。关于史军能主张工程款的利息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上诉人史军能主张应支持其工程款的利息，上诉人江苏鲁班公司、被上诉人张浩认为不应支持其利息主张。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1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工程价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利息应予支持。参照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此，上诉人史军能主张自起诉时间即2019年3月20日开始计算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本案工程款利息，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鲁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史军能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未支持利息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浮梁县人民法院（2020）赣022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浮梁县人民法院（2020）赣0222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史军能支付工程款利息，以9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0元，合计27240元，由江苏鲁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亮常审判员  欧阳国审判员  胡志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