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哲，曾用名刘子凡，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无业，户籍地暨住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7月7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雷，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王明亮，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来，男，1981年4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暨住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7月7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远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王小龙，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由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金友，曾用名白伟，男，1974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暨住址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7月8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中。2020年11月6日被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伟，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磊，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杭忠，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聊城经济开发区，户籍地暨住址聊城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7月7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2020年12月25日被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哲、魏来、白金友、杭忠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鲁1502刑初6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哲、魏来、白金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和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初，被告人刘哲、魏来、白金友、杭忠伙同李某3、黄某共同商议，由李某3决定依托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东昌珠宝公司，法人李某3），以经营玉石珠宝等名义，通过微信群、朋友圈、“人传人”等方式进行宣传吸收公众存款，该项目经营模式包括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静态模式为每一万元为一单，每天每单返利600元，返利至两倍即出局，动态模式为发展人员进行投资，按照被发展人的人数及投资额给予相应的提成奖励。 自2019年9月12日开始，黄某、白金友、刘哲、魏来、杭忠等五人组成团队非法吸收他人集资后交给李某3，由李某3按五人集资资金数额的百分之十返还给五人。2019年9月12日至29日共计进账29249236.58元，分红返利18528060元，其余集资款被李某3多次提现4273000元，被司法机关扣划3642900元为李某3还债，为刘哲购买保时捷汽车994000元，为黄某购买沃尔沃汽车571500元，给被告人返提成及其他用途，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 经查证，101名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约3845462元。其中，刘哲团队22人造成损失约626842元；黄某团队36人造成损失约1055000元；魏来团队5人造成损失约46420元；白金友团队29人造成损失约1838600元；杭忠团队9人造成损失约278600元。 综上，被告人刘哲、魏来参与集资诈骗活动的经营和管理，集资诈骗的数额为3845462元。被告人白金友集资诈骗数额为1838600元，被告人杭忠集资诈骗的数额为278600元。 原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哲、魏来、杭忠、白金友均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李某3为刘哲、黄某购买的汽车已被追回；被告人杭忠全部退赔其团队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黄某主动退赃款2万元。被告人白金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逃犯马晓东。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汽车两台，证实李某3为刘哲、黄某购买的鲁Ｐ×××××保时捷汽车一台、鲁Ｐ×××××沃尔沃汽车一台。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哲、魏来、杭忠、白金友系电话通知到案的经过。 2.取款的凭证及取款机监控照片，证实李某3取款情况。 3.老东昌珠宝公司POS机、微信、支付宝收款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投资团队明细、办案说明，证实集资参与人投资、返还金额及损失的情况。 4.济南铁路公安处聊城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白金友发现网上逃犯照片，证实白金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逃犯马晓东的事实。 5.证明、收到条、扣押清单、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杭忠全部退赔其团队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黄某主动退赃款2万元；涉案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6.茌平县人民法院材料一宗，证实李某3因欠款被法院扣划3642900元还债的事实。 7.被告人刘哲、魏来、杭忠、白金友的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三）证人证言 1.乔某1证实，2019年9月19日他通过亲戚介绍去了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上班，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老板李某3，李某3给他安排的财务总监的工作，9月25日离开的公司。他负责对报单的客户进行登记，主要登记姓名、联系电话、金额、推荐人、日期，并在金额上表明转账途径，每天下班前把收据、现金交给李某3的外甥小谢。有刘哲、魏来、白金友、杭忠等营销团队，魏来在财务室里，财务室他是财务总监、现金报销景某、刘某1和小谢负责审核客户转账是否实际到位、李某1管开单子、乔某2负责把他写的单子输到电脑上、史某给他和景某帮忙。魏来还负责维持秩序、处理争执、吃饭等工作。来了客户先问是谁的团队，然后拿出他们团队的账本登记。李某3是老总总负责，下面营销团队负责发展客户。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的主要运营模式是公司来了客户每缴纳一万元达成一单，领一个玉镯，然后每天返600元。每个营销老总从自己客户每人每单每天领取40元的奖励，奖励和返现都是小谢、魏来负责。他去公司期间总共达成了一千四、五百单，因为是他登记的，账本能显示清楚，账本都给李某3或者小谢。客户转账都转到李某3的私人账户上，最后三天公司才成立了公户，转账就转到公户上。李某3的私人账户有建行、工行、农行、兴业的账户，都是李某3的名字。各个营销团队各自吸收自己的客户，就是人传人，打电话喊人。 2.刘某1、乔某2、李某1、景某、张某1均证实，他们是通过魏来去的老东昌珠宝工作，还证实老东昌珠宝的经营模式及各团队集资、返现的情况。 3.李某2证实，她是聊城润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顾问，9月22日上午一个叫刘哲的顾客来到他们公司，订了一辆保时捷卡宴，价格是968000元，等到付款时那台车没有了，临时增加了配置，价格是994000元。 （四）集资参与人刘某3、马某、信朝伟、吕某、孙文波、王某1、曹某、刘某4、牛某、苏某、刘某5、吴某、李如来、张秀莲、李某4、王某2、郭某1、李某5、郑某、周某、王某3、陈某1、沈某、刘善良、赵某、谢某、柳某、付艳云、朱某1、田某1、程某、袁友谊、田某2、李某6、张某2、仇某、李某7、张某3、宁连邦、郭某2、胡某、刘某6、杨某1、刘某7、孙某1、王某4、徐某1、刘某8、孙某2、朱某2、李某8、张某4、陈某2、李某9、聂某、王某5、宋某1、苗某、刘某9、冯某、常某、王某6、杨某2、梁某、徐某2、杨某3、李某10、韦某、李某11、刘某1张某5、葛某、宋某2、迟云宽、乔某3、林某、崔某1、袁某、蔡某、王某7、崔某2、王某5、张某6、于某、段某等人的陈述及转款凭证，证实老东昌珠宝公司经营模式及集资参与人出款、收款、损失的情况。101名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约3845462元。刘哲团队22人造成损失约626842元；黄某团队36人造成损失约1055000元；魏来团队5人造成损失约46420元；白金友团队29人造成损失约1838600元；杭忠团队9人造成损失约278600元。 （五）同案犯的供述 1.李某3供述，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是2015年12月30日注册的，他是公司法人，经营模式是每个客户投一万为一单，每单每天返现600元，直到返到本金一倍止返，每单公司给珠宝一件，这是静态模式，还有一种动态模式，刘哲给他说过。这种经营模式的经营团队是刘哲找的人，刘哲、魏来、一个姓白的、一个姓黄的、一个姓杭的负责市场，财务方面他找了一个乔某1当财务总监，财务室其他人都是魏来等人找的，他提供珠宝，刘哲等人负责市场。客户投钱通过他的账户和公司的公户，后期魏来、姓白的、姓黄的、姓杭的让他给谁返他就给谁返。关于利益分配，进入他公司账户的资金他可以运用10%，还有10%作为购买珠宝的费用，刘哲及他的市场营销团队占收入的10%，其他资金用于返还客户。就是利用刘哲的经营模式，客户投资的钱都转到他的账户上，钱给刘哲及其他的团队，剩余的钱用于返还客户。公司在这种经营模式下收入的资金明显不足以返还客户，他知道这是个无底洞。公司收取客户的钱，茌平县人民法院冻结了账户的390多万，他以前和茌平信发物流公司有经济纠纷，剩余的钱用于返还客户、装修公司、招待、报销费用、买珠宝玉器，给黄某和刘哲一人买一辆轿车，花了约140万，其他费用他说不清了。刘哲要求买辆车，他让李学红拿着他的银行卡跟着刘哲去买车，后来看账单花了九十多万，回来后刘哲让他打个收到一百万的条，刘哲没有给他一分钱，让写了一张收到刘哲现金一百万的收到条是一张假条。他给黄某买了一辆沃尔沃轿车，这钱是黄某在公司业务提成，提成不够车款，他又支付了一部分。 2.黄某供述，2019年9月份他通过刘哲去了老东昌珠宝，刘哲在这个公司干后勤，公司老板是李某3。模式是会员交一万元为一单，每单每天返给会员600元，直至本金一倍就出局，也就是说交一万返回两万元就结束，公司规定每人只能买一单，后来又说每个人最多只能买五单，当时实际上想买几单就买几单。公司主要的宣传方式是依靠微信群、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宣传公司的这种经营模式。一开始是“老东昌珠宝福彩套利招商群”，又改成“珠宝联盟”，在微信群里发资料宣传，口口相传就是人传人，老东昌珠宝做市场业务的有白金友、杭忠、刘哲、魏来和他，李某3开始许给他们发展客户投资额的百分之二十作为的提成，提成是公司直接转账给他的。模式是他和李某3、刘哲、白金友、杭忠、魏来一起商量的，他给客户讲模式。这些客户都是奔着这个经营返现模式投资的，玉镯不值什么钱，说白了就是为了挣钱。今年他买了一辆沃尔沃XC90，当时裸车款57万多，都是李某3直接刷的卡，李某3还是让他用提成来还款。刘哲也买了一辆车保时捷。刘哲让他作假证说刘哲把钱还给了李某3，但是他没有见过刘哲还钱给李某3。 （六）被告人的供述 1.刘哲供述，2016年他认识了李某3，李某3在古楼城区经营一家珠宝销售加工店面，名叫“老东昌珠宝”。公司有后勤部、市场部和财务部，后勤部他负责，市场部分四个小部门，第一个是白金友负责，第二个是杭忠负责，第三个魏来负责，第四个黄某负责。经营模式是李某3和他、白金友、杭忠、黄某、魏来一起商量的，2019年9月22日上午他去聊城润腾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买了一辆保时捷卡宴，用李某3的银行卡付的款。李某3奖励给黄某一辆沃尔沃。老东昌珠宝公司的经营模式，一开始是黄某弄，黄某提出一个三天返钱的模式，最后李某3拍板按一万返600元的模式，每投一万元为一单，每单每天返600元，返本金两倍出局，市场部分为五个团队，白金友、魏来、杭忠、黄某和他一人一个团队，每个团队的客户投资额的20%作为每个团队的提成，投资额的10%给团队长，剩下的10%团队长负责自己团队的提成发放。 2.魏来供述，他是2019年9月13日去的老东昌珠宝，是通过同学刘哲介绍去的，在公司负责财务，在老东昌珠宝9月13日到18日负责报销客户交通、住宿费用，9月18日到9月23日管理公司往来账务。款都转到李某3的私人账户上，公司成立了公户，转账就转到公户上。公司每天每单返600元。靠会员从公司领提成，有杭忠、白金友、黄某等人。老东昌珠宝公司主要是财务和市场两块，市场这边有黄某、白金友、杭忠、刘哲和他都是大团队长，公司所有的客户都是这五个大团队下面的，公司将每个大团队客户的总投资的10%返给大团队长，大团队长自己负责自己客户的返还，大团队长负责自己团队的所有问题，调动自己团队客户的积极性上单量，处理自己团队的纠纷。 3.白金友供述，2019年9月13日上午，他通过刘哲的接触到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饭桌上商议时有李某3、刘哲、黄某、杭忠，还有的他不认识。刘哲和黄某给他们讲解的这个经营模式，大体意思就是，拿一万，领一个珠宝，本金一倍出局。这个在他的模式里叫做静态收益，此外还有动态收益。动态收益就是他们每推荐一个人，一单每天给四十元。公司团队一共有五个，刘哲一个，黄某一个，杭忠一个，魏来一个，他一个，他做的团队给他10%提成。他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一个网上逃犯。 4.杭忠供述，是刘哲喊他去的老东昌珠宝有限公司，之前他们一起吃饭前商议过营销模式，黄某讲的，谁吸来钱给谁10%提成，这个公司大约有七八个人，财务上有四五个人，每天返600元这个是静态收益，还有动态收益，客户发展客户，人传人，就是这样吸收客户，主要宣传的内容也是自己的经营模式，以及各种奖励政策，说自己的项目收益率很高，公司也有实体经营，营造了一种大家投资肯定没风险的假象在。他发展了一些客户来公司投资。 （七）鉴定意见 1.山东省宝玉石测试研究中心物品检验报告、价格调查意见表，证实涉案手镯价值人民币800元。 2.天津中审联聊分专审字（2020）第1号鉴定意见、新增报案人投资情况、情况汇总，证实老东昌珠宝吸收公众存款投资人损失情况共涉及101人次，笔录投资金额约为7,405,000.00元，笔录损失金额约为3,864,04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哲、魏来、白金友、杭忠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中刘哲、魏来、白金友数额特别巨大，杭忠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鉴于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白金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网上逃犯，系立功；被告人魏来、白金友、杭忠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均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哲自愿认罪；被告人杭忠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并得到谅解；被告人黄某部分退赃；且涉案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对被告人刘哲、魏来、白金友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杭忠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和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哲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魏来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白金友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杭忠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刘哲、魏来、白金友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被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原审被告人刘哲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涉案保时捷系其借李某3钱购买的，与本案无关，且已将该借款归还李某3；2.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3.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与刘哲的第一项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刘哲具有偶犯、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魏来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其系本案的经营者和管理者错误；2.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除提出与魏来的第一项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魏来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错误，魏来只应对其领导团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原审判决未查清魏来团队的损失数额；3.原审判决认定魏来负责财务和接待错误；4.魏来系初犯、偶犯，社会表现良好。 原审被告人白金友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其名下“团队”人员投资数额的多少不能作为认定其刑事责任大小的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其团队诈骗损失数额为1862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未认定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错误；4.刑法修正案（十一）对集资诈骗罪的量刑做出了下调，应对其适用刑法修正案（十一）关于集资诈骗罪的量刑标准作出相应的刑罚，且适用缓刑。其辩护人除提出同白金友上诉理由中的第一项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白金友符合适用《刑法修正案（十一）》对集资诈骗罪规定的“数额较大”的量刑标准，且符合缓刑适用条件；2.白金友团队名下的受害人名单及损失数额均不属实；3.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白金友具有积极退赃的行为。 经二审查明，100名集资参与人损失金额约3816262元。其中，刘哲团队22人造成损失约626842元；黄某团队35人造成损失约1025800元；魏来团队5人造成损失约46420元；白金友团队29人造成损失约1838600元；杭忠团队9人造成损失约278600元。被告人刘哲、魏来参与集资诈骗活动的经营和管理，集资诈骗的数额为3816262元。被告人白金友集资诈骗数额为1838600元，被告人杭忠集资诈骗的数额为278600元。 案发后，白金友退赔集资参与人郭某21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的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投资参与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和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法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刘哲所提“涉案保时捷系其借李某3钱购买的，与本案无关，且已将该借款归还李某3”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李某3供述“9月22日，刘哲作为合伙人，我想把公司该给刘哲的钱转账给刘哲，刘哲不同意，刘哲要求买辆车，我让李学红拿着我的农行卡跟着刘哲去买车”。上诉人刘哲亦曾供述“当时李某3奖励给黄某一辆沃尔沃，我说我也要一辆”。如若上诉人刘哲没有参与实施涉案经营模式的运营，其也不会以此理由要求李某3给其买辆车。尽管上诉人刘哲随之辩解“李某3当时没有同意，李某3说我没有做市场，我说我自己买一辆吧，我让李某3给我先垫上钱”，“9月22日晚上我就把钱给了李某3，晚上11时许，公司三楼，我用现金还上了李某3的轿车垫资款100万元，李某3给我写了收到条”。但李某3供述“刘哲就是想表示这辆车是从我这里借钱买的车，他的车和我们公司无关。刘哲没有给我一分钱，让我给他写了一张收到刘哲现金一百万的收到条，这个条是一张假条”。上述证据再结合本案其他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综合审查判断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哲的辩解既不真实，也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刘哲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哲所提“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刘哲对李某3依托老东昌珠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模式是知情的。杭忠供述“9月13日我去了他们的办公地点，刘某11给我介绍了这个公司的营销模式”，上诉人刘哲亦供述其与李某3、黄某、魏来等人开会商议运营模式，并最终由李某3拍板按一万返六百的模式运营。第二，上诉人刘哲参与实施了涉案吸收公众存款模式的运营行为，且在整个运营中起一定的作用。李某3供述“这种模式的市场经营团队都是刘某11找的人”，魏来供述“公司里有什么事情都是李某3和刘哲商量，但出来说或者宣布都是李某3说，刘哲也有自己的团队”。杭忠供述“公司里的事情李某3在找李某3，李某3不在就找刘某11和魏来”，“刘某11什么职务我不清楚，反正我们有事也找他”。上诉人刘哲供述“市场部分为五个团队，白某、魏来、杭忠、黄某和我一人一个团队”。证人蔡某、崔某1等人证明刘哲向其推介了涉案的经营模式，证人刘某2证明“刘某11是公司领导，他经常和李某3在一起，公司里有什么事情，李某3不在的时候可以给刘某11说”。第三，上诉人刘哲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存款的目的。在涉案存款没有收益的情况下，上诉人刘哲等人吸收的存款越多，其返利模式导致的亏空会越大，最终致使无法返还投资人的本金。上诉人刘哲供认“每个团队的客户的投资额的百分之二十作为每个团队的提成，公司把提成直接给团队长（我们五个人），投资额的百分之十给团队长，剩下的百分之十团队长负责自己团队的提成发放”。同案犯李某3、魏来、白金友等人亦供认该模式，且其供述能与证人乔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相印证。李某3还供述“我也知道这是个无底洞，我问过刘某11，刘某11说这种模式就是用于筹备资金，客户投一万我们返给他两万，我们可以返到客户本金时不再返还，用珠宝来挡”。另一方面，上诉人刘哲等人用吸收的存款购买保时捷、沃尔沃汽车进行挥霍性消费，亦能印证其主观上非法占有他人存款的目的。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刘哲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吸收他人存款的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存款的目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故上诉人刘哲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魏来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系本案经营者和管理者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魏来负责财务和接待”等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李某3供述“魏来负责市场，客户投资后魏来建了一个微信群”，刘哲供述“魏来负责财务，也有自己的团队”，杭忠供述“魏来在公司里负责财务和市场”。上诉人魏来亦供述“我在老东昌珠宝9月13日到18日负责报销客户交通、住宿费用。19日之后我负责市场和财务。财务室我主要负责，市场这边有黄某、白某、杭忠、刘某11和我都是大团队长”，“一开始负责接待，后来我在公司负责财务”。证人刘某1证明“魏来负责报销签字”，乔某2、张某1证明“魏来安排我的工作”，乔某1证明“魏来的团队叫魏总团队，魏来还负责维持秩序、处理争执、吃饭等工作”，史某证明“魏来负责公司的管理，老东昌珠宝的员工工资是魏来管理这方面的事情”。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魏来系本案的经营者和管理者，且负责财务和接待工作。故上诉人魏来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魏来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魏来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错误，魏来只应对其领导团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魏来系本案经营模式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其不仅运营自己的团队，还负责整个运营模式的财务管理等工作，应对本案的全部集资诈骗数额承担责任。虽然原审判决认定魏来集资诈骗数额3845462元有误，但是根据本院二审查明魏来的集资诈骗总额为3816262元，依法仍属于数额特别巨大。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魏来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未查清魏来团队的损失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在案投资参与人的陈述、相关转账记录综合认定上诉人魏来团队的损失数额为46420元并无不当。该数额已充分考虑到魏来向团队成员返款的情况，且上诉人魏来在一审阶段对该损失数额亦明确表示无异议。现上诉人魏来的辩护人虽提出异议，但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亦无证据支持。故上诉人魏来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金友所提“其名下‘团队’人员投资数额的多少不能作为认定其刑事责任大小的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白金友供述其系所在团队的团队长，并且“公司给了我9月12日至14日的，一共三十四万元整，14日以后的提成李某3答应月底给”。上诉人白金友的上述供述亦能与同案犯刘哲、魏来等人的供述，并能与投资参与人冯某等人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白金友系其所在团队的团队长，并从其团队投资额中收益。即使其所供述只发展了2个人真实，但基于其团队长的地位及获得的相应收益，仍应对其团队成员损失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上诉人白金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金友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损失数额为1862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白金友团队名下的受害人名单及损失数额均不属实”等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白金友所称的1862000元系原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团队损失数额，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其团队的损失数额。原审判决认定白金友团队29人的损失数额为1838600元，已充分考虑到其案发前返还投资参与人部分资金的情况，并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白金友的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金友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白金友具有积极退赃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投资参与人郭某2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白金友在案发后退还了郭某216000元的损失，原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故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白金友具有退赃行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金友所提“原审判决未认定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白金友在本案中犯罪地位及其所起的次要作用，已认定其为本案的从犯，并对其作出了相应的刑罚。故上诉人白金友的该项上诉理由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白金友所提“《刑法修正案（十一）》对集资诈骗罪的量刑作出了下调，应对其适用《刑法修正案（十一）》关于集资诈骗罪的量刑标准作出相应的刑罚，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白金友符合适用《刑法修正案（十一）》对集资诈骗罪规定的‘数额较大’的量刑标准，且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2021年3月1日正式实施的《刑法修正案（十一）》对集资诈骗罪的量刑标准进行了修正。根据本案上诉人白金友1838600元的犯罪数额以及上诉人刘哲3816262元的犯罪数额、魏来3816262元的犯罪数额，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院二审依法应对上诉人白金友、刘哲、魏来适用经《刑法修正案（十一）》修正后的集资诈骗罪量刑标准；根据原审被告人杭忠278600元的犯罪数额，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其仍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集资诈骗罪的量刑标准。虽然对上诉人白金友、刘哲、魏来应适用经《刑法修正案（十一）》修正后的集资诈骗罪量刑标准，鉴于根据其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适用原判刑罚仍能做到罪责刑相适应，本院无须再对上诉人白金友、刘哲、魏来的原判刑罚进行调整。故对上诉人白金友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中的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哲、魏来、白金友、原审被告人杭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上诉人刘哲、魏来、白金友的犯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杭忠的犯罪数额较大。根据上诉人刘哲、魏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判决对其二人所作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哲、魏来所提“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刘哲的辩护人所提“刘哲具有偶犯、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魏来的辩护人所提“魏来系初犯、偶犯，社会表现良好”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虽又查明上诉人白金友具有部分退赃情节，但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适用原判刑罚仍能作到罪责刑相适应，本院无须再对其原判刑罚予以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本案犯罪数额、个别应退赔人员和金额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刘哲、魏来、白金友的上诉，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刑初61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刑初614号刑事判决第五项。 三、责令被告人刘哲、魏来、白金友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名单和数额附后）。被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相敬 书记员茹博 附件：刘哲、魏来、白金友等人集资诈骗一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清单                            序号                       姓名                       退赔金额（元）                       序号                       姓名                       退赔金额（元）                       序号                       姓名                       退赔金额（元）                               1                       刘秀平                       20,000.00                       42                       杨连会                       5,200.00                       83                       杜立平                       8,800.00                               2                       马素青                       7,600.00                       43                       刘文玲                       59,600.00                       84                       韩云涛                       3,400.00                               3                       信朝伟                       84,200.00                       44                       孙爱君                       64,000.00                       85                       范政伟                       6,800.00                               4                       吕志永                       11,600.00                       45                       王伟昌                       23,600.00                       86                       郭清环                       47,422.00                               5                       孙文波                       68,000.00                       46                       徐春霞                       27,400.00                       87                       李永香                       6,400.00                               6                       王美芹                       82,000.00                       47                       刘素霞                       19,600.00                       88                       周丙成                       7,000.00                               7                       王自军                       5800.00                       48                       孙 霞                       4,600.00                       99                       彭定平                       8,800.00                               8                       刘琦远                       4,800.00                       49                       朱永利                       4,600.00                       90                       曹爱军                       29,200.00                               9                       牛景义                       10,200.00                       50                       李玉霞                       9,200.00                               10                       苏静                       9,800.00                       51                       张玉明                       15,200.00                               11                       刘学全                       14,600.00                       52                       陈治亮                       7,600.00                               12                       吴成峰                       4,800.00                       53                       李云国                       51,600.00                               13                       王 兰                       8,800.00                       54                       聂玉红                       461,400.00                               14                       张秀莲                       50,000.00                       55                       王 静                       34,000.00                               15                       李小平                       120,000.00                       56                       宋丰福                       380,000.00                               16                       郭美荣                       5,800.00                       57                       苗长银                       11,600.00                               17                       李 雪                       4,200.00                       58                       刘月英                       8,200.00                               18                       郑 佳                       34,800.00                       59                       冯彦军                       60,000.00                               19                       周立华                       17,400.00                       60                       常承民                       35,000.00                               20                       王艺霖                       29,000.00                       61                       王 娟                       200,000.00                               21                       陈迎阳                       6,400.00                       62                       彭菊兰                       12,800.00                               22                       沈金莲                       28,000.00                       63                       梁修香                       6,000.00                               23                       刘善良                       14,600.00                       64                       徐建民                       294,000.00                               24                       赵桂芝                       8,200.00                       65                       杨 莉                       40,000.00                               25                       谢现利                       18,800.00                       66                       李中新                       13,800.00                               26                       柳军海                       18,800.00                       67                       韦艳春                       11,400.00                               27                       付艳云                       14,000.00                       68                       李清国                       9,020.00                               28                       朱秀芝                       17,000.00                       69                       刘 梅                       17,000.00                               39                       田 卫                       9,800.00                       70                       张红伟                       2,000.00                               30                       程云清                       6,400.00                       71                       葛厚良                       20,000.00                               31                       袁友谊                       4,000.00                       72                       宋保峰                       88,60.00                               32                       田家柯                       4,600.00                       73                       迟云宽                       11,360.00                               33                       李春玲                       11,600.00                       74                       乔占强                       4,200.00                               34                       张成杰                       10,400.00                       75                       林 芸                       80,000.00                               35                       仇永刚                       18,600.00                       76                       崔玲其                       280,000.00                               36                       李成女                       6,000.00                       77                       袁 红                       23,200.00                               37                       张付英                       7,600.00                       78                       蔡文德                       8,800.00                               38                       作秋香                       8,800.00                       79                       王玉环                       170,000.00                               39                       胡春雷                       44,000.00                       80                       张秀云                       7,400.00                               40                       刘亚萍                       8,800.00                       81                       段卫东                       12,800.00                               41                       姚春海                       5,800.00                       82                       索文军                       23,2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