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杨庄路66号。法定代表人齐兵，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杰，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乐，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敏，女，1983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谷县。委托代理人柴根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零平数据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0509房间。法定代表人呼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蕾，北京零平数据处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石景山区人社局）因工伤资格认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行初1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白敏与郝敏系夫妻关系。郝敏自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4月24日与北京零平数据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平数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郝敏为零平数据公司的业务人员，其因工外出无需公司指派。2016年4月22日郝敏与单位同事前往吉林市，2016年4月23日郝敏入住鸿博韩式时尚浴馆，2016年4月24日早上7时许，郝敏在鸿博韩式时尚浴馆内因冠心病猝死。2017年4月20日，白敏针对郝敏死亡一事向石景山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白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初步证明郝敏和同事系因工作出差到吉林，且和马某进行了业务交流。但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7年7月3日作出京石人社工伤认（1070F033883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8830号决定），因未能查到郝敏外出相关费用的证据且白敏无法提供郝敏因工外出的证据，故决定不予认定工伤。此后，白敏不服8830号决定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景山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敏在行政复议程序中提交了马某、王某1、王某2三人的证言。其中马某的证言初步证实郝敏确实是因为项目合作问题到吉林市出差，且2016年4月23日马某和郝敏在吉林市谈了有关项目及应收账款情况，并约定第二天再商谈细节。王某2的证言初步证实郝敏去吉林市找马某商谈业务合作，且郝敏在吉林市期间曾和马某谈话的情况。王某1的证言也初步证实郝敏去吉林市是为了与马某见面，且郝敏在吉林市期间曾和马某单独谈话的情况。2017年11月29日，石景山区政府作出石政复[2017]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4号复议决定），以程序违法为由确认8830号决定违法。白敏不服44号复议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此后，一审法院将该案移送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四中院）审理。北京市四中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京04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6号判决）。该16号判决认为白敏已经向石景山区人社局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郝敏及同事系因工作原因出差到吉林市，且和北京中软华泰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软华泰公司）的负责人马某进行了业务交流，但石景山区人社局在作出8830号决定时存在未对关键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进行调查核实等情形，因此属于未尽到调查核实义务，因此8830号决定书属于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该16号判决同时认为石景山区政府在作出44号复议决定时，鉴于复议阶段出现的新证据，并未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核实，因此44号复议决定亦属于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该16号判决最终判决撤销了8830号决定及44号复议决定，并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对白敏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此后，石景山区人社局不服16号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高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京行终4575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4575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此后，石景山区人社局的工作人员赴吉林省吉林市进行调查核实，并于2018年12月6日自行制作了工作记录，其中载明了当日出警的民警介绍案发当日郝敏一行五人来吉林市游玩，郝敏于2016年4月24日早上在鸿博韩式时尚浴馆突发疾病死亡，以及鸿博韩式时尚浴馆负责人称该浴馆仅有洗浴和住宿，无会议室等内容。2018年12月19日，石景山区人社局对王某1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王某1认可自己与郝敏、王某2等人于2016年4月22日去吉林市吃开江鱼的情况，但亦表示郝敏曾在吉林市和马某单独会谈且自己对该会谈内容不清楚的情况。2019年1月7日，石景山区人社局对王某2进行了电话询问，并制作了文字记录，石景山区人社局询问王某2王某1所述的王某1、郝敏与王某2等人去吉林市吃开江鱼的情况是否属实，王某2表示情况属实，但石景山区人社局并未询问王某2王某1所述的郝敏和马某曾在吉林市谈话的相关情况。2019年1月7日，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京石人社工伤认（1070F037292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2923号决定）。2923号决定认为郝敏一行五人于2016年4月22日前往吉林省吉林市游玩，此次外出并非单位工作安排，出行人员费用由出行人员本人承担，郝敏于2016年4月24日在鸿博韩式时尚浴馆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认定视同工伤的情形，故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此后，白敏不服2923号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923号决定，并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对郝敏死亡一事重新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对该案作出（2019）京0107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66号判决）。66号判决认定石景山区人社局在本次执法程序中仍然未能对关键证人马某进行调查核实，且其对王某1、王某2等人的调查核实工作不完整，因此2923号决定仍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6号判决撤销了2923号决定并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对于白敏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此后，石景山区人社局不服66号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一中院）提起上诉。北京市一中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京01行终157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57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石景山区人社局自认其于2020年4月8日收到157号判决。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20年5月19日对廖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廖某认可载明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由其出具的证人证言确系自己出具，但对于证言中提及的“经过单位同事们介绍后知道，郝敏是2016年4月22日晚上和几个同事一起从北京出差到吉林市参加单位组织的活动”的内容，自己已经记不起向其介绍上述内容的同事姓名了。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20年5月19日通过电话对李某进行了询问，李某称其于2017年4月10日出具的证人证言中载明的有关郝敏和几个同事一起从北京坐火车去吉林市参加由单位组织的团建活动的内容，系其从郝敏的同事处听说来的。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20年5月21日分别对王某1及王某2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分别制作了《调查笔录》。王某1及王某2均认可载明日期为2017年9月7日由其出具的证人证言确系自己出具，且均表示马某和郝敏确实曾经在吉林市有过单独会谈，但自己不清楚会谈的具体内容。此外，王某1与王某2均称与郝敏一起从北京坐火车去吉林市的同行人员中包括王某2、王某1、高东风及刘某四人，王某2称呼啸、马某及汪某等人系开车从长春市赴吉林市。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20年5月26日对马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马某称2016年4月22日，自己到吉林之后确实曾与郝敏谈过业务合作项目的事情，并计划晚上继续谈业务合作项目的事情，但由于当日中午自己喝醉了，就到了第二天早上了。此外，马某称自己在长春出差时，郝敏就给自己打电话问起是否要去吃开江鱼，其告诉郝敏自己会去吃开江鱼并问郝敏有什么事情，郝敏说要找其谈事情，且想当面谈，但马某称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吃开江鱼。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20年5月28日对零平数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呼啸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呼啸称自己去吉林市的目的系游玩，且自己不清楚案发前一日马某与郝敏会谈的内容。2020年6月2日石景山区人社局通过电话对证人汪某进行了询问，汪某称案发时郝敏出行的目的是吃开江鱼，且对于郝敏与马某是否单独会谈的情况自己并不清楚。2020年6月3日石景山区人社局通过电话对证人刘某进行了询问，刘某称自己不清楚案发时郝敏去吉林的目的，且对于郝敏与马某是否单独会谈的情况自己并不清楚。2020年6月4日，石景山区人社局通过电话对证人王某2进行询问，王某2否认案发时郝敏等人赴吉林市系单位组织的团建活动。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20年6月5日作出了本案被诉的京石人社工伤认（1070F040211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2114号决定），并于2020年6月15日分别向白敏和零平数据公司邮寄了2114号决定。零平数据公司和白敏均于2020年6月16日收到了2114号决定。2114号决定的主要内容为：“申请人：白敏。职工姓名：郝敏。用人单位：零平数据公司。2017年4月20日受理白敏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调查核实情况如下：我局于收到北京市一中院作出的157号判决之后，重新对郝敏于2016年4月24日在吉林省吉林市鸿博韩式时尚浴馆突发疾病死亡是否属于工伤进行了调查核实。我局于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6日，前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分局河南派出所及鸿博韩式时尚浴馆调查核实，并对呼啸、马某、王某2、王某1、廖某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对刘某、汪某、李某进行了电话调查。现调查情况核实如下，2016年4月22日，郝敏一行五人乘火车从北京市前往吉林省吉林市。2016年4月23日，呼啸、马某、汪某结束长春工作后，前往吉林省吉林市。2016年4月24日，郝敏在吉林省吉林市鸿博韩式时尚浴馆突发疾病死亡。根据我局调查核实，呼啸、马某、王某2、王某1、刘某、汪某此行目的均为游玩并品尝开江鱼，出行费用均为本人承担。零平数据公司并未组织此次出行，且未报销此次出行费用。廖某、李某所出具的证人证言与我局调查情况不符。白敏所提交的郝敏于2016年4月24日在吉林省吉林市鸿博韩式时尚浴馆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认定视同工伤的情形。郝敏同志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白敏不服2114号决定，遂未经行政复议程序而直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的2114号决定；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对郝敏于2016年4月24日死亡一事重新作出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石景山区人社局承担。一审法院另查明，在本案行政诉讼程序中，石景山区人社局称自己已经对本案穷尽了全部调查取证手段。2020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石景山区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郝敏在死亡前赴吉林市是否属于因工外出。根据现有证据可知，郝敏系零平数据公司的业务员，其对外开展业务及因工外出不需要单位特别指派。根据马某等人的证言及询问笔录、郝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可以认定，零平数据公司与马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中软华泰公司有业务往来，郝敏在赴吉林市之前曾与马某通过电话，且郝敏到吉林后在中午与马某曾经就工作业务进行过会谈，并计划当晚继续进行业务会谈。《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之一，系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本案中，综合考虑到郝敏工作岗位的特点、郝敏死亡前出行至吉林市的前后相关情况，可以认定郝敏赴吉林市的原因中包含工作因素，且郝敏在到吉林市期间曾经实际进行了工作。如果仅仅以郝敏赴吉林市的出行中含有的游玩因素，就从根本上否定郝敏赴吉林市的出行属于因工外出，则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精神和目的，不利于对受伤职工的保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郝敏死亡前赴吉林市属于因工外出。石景山区人社局提出的郝敏赴吉林市属于游玩而非因工外出的答辩意见，与本案中的相关证据不符，且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对石景山区人社局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考虑到郝敏系因工外出的特殊情况，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郝敏死亡时正在从事与因工外出的性质不符的活动，因此，郝敏于2016年4月24日早上7时许在鸿博韩式时尚浴馆内因冠心病猝死的情况，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的2114号决定认定郝敏死亡一事不属于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应当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此外，考虑到关于郝敏的工伤认定一案已经过多次诉讼，且石景山区人社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明确表示其已穷尽了全部的调查取证手段，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已没有进一步调查裁量的空间，应当依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就石景山区人社局是否应当对郝敏死亡一事作出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决定直接作出判断。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郝敏于2016年4月24日死亡一事，石景山区人社局调查收集的证据，均不足以否定郝敏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条件，因此石景山区人社局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郝敏于2016年4月24日死亡一事作出认定为视同工伤的决定。综上所述，白敏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的2114号决定；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针对2016年4月24日郝敏死亡一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认定为视同工伤的决定。上诉人石景山区人社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根据上诉人调查核实，呼啸、马某、王某2、王某1、刘某、汪某此行目的均为游玩并品尝开江鱼，出行费用均为本人承担。零平数据公司并未组织此次出行，且未报销此次出行费用。廖某、李某所出具的证人证言与上诉人调查情况不符。白敏所提交的郝敏于2016年4月24日在吉林省吉林市鸿博韩式时尚浴馆突发疾病死亡，不符合认定视同工伤的情形，上诉人作出的2114号决定不予认定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对郝敏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3.上诉人于2020年4月8日收到157号判决，于同年6月5日重新作出2114号决定，并于同年年6月16日将2114号决定分别邮寄送达零平数据公司和被上诉人，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已调查核实的事实和充分取得的证据认定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有失偏颇，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白敏同意一审判决并请求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零平数据公司对一审判决不发表意见。在举证期限内，白敏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8830号决定，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曾于2017年7月3日对郝敏的死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2.44号复议决定，证明石景山区政府认为8830号决定的程序违法，但并未撤销8830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3.16号判决，证明北京市四中院作出16号判决撤销8830号决定及44号复议决定。4.4575号判决，证明北京市高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16号判决。5.2923号决定，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9年1月7日再次作出2923号决定，且石景山区人社局前往案发地的宾馆进行调查，并将此调查结论作为不认定工伤的依据，但宾馆人员不可能知道住宿人员外出的原因。6.66号判决，证明法院判决撤销2923号决定；郝敏属于业务人员，可以根据业务需要，自行安排出差外出，不需向单位提出申请，也不需要单位安排；郝敏因为工作需要而产生的差旅费，均包含在郝敏的业务提成之内，单位不再予以报销。7.157号判决，证明北京市一中院作出的终审判决维持了66号判决。8.2114号决定，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20年6月5日再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石景山区人社局在本次认定过程中，故意绕开马某和零平数据公司，不对其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其他同行人员并不了解郝敏当时因为工作需要而前往吉林与马某见面的具体情况，王某1和王某2的证言不能还原客观事实；石景山区人社局再次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9.马某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郝敏、马某、王某1等人均是单位工作群“零平数据销售”的群成员，王某1作为公司人员为同行人购买了当日出差的车票，并发到群中告知，郝敏在朋友圈答复朋友自己到吉林出差了，证实郝敏作为公司业务人员因工出差的情况。10.郝敏与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郝敏为了与马某见面沟通工作事项而出差。11.证人李某、廖某、王某1、王某2的证人证言以及李某和廖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郝敏为了与马某见面沟通工作事项而出差到吉林市。12.零平数据公司销售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公司内部沟通群已记录郝敏因工作出差及订票记录。13.零平数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郝敏属于业务人员，可以根据业务需要，自行安排出差外出，不需向单位提出申请，也不需要单位安排；郝敏因为工作需要而产生的差旅费，均包含在郝敏的业务提成之内，单位不再予以报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石景山区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2114号决定，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依法作出结论。2.石景山区人社局对王红梅制作的《调查笔录》（2017年6月30日），石景山区人社局对王某1制作的《调查笔录》（2018年12月19日），石景山区人社局对王某1制作的《调查笔录》（2020年5月21日），石景山区人社局对王某2制作的《调查笔录》（2020年5月21日），石景山区人社局对呼啸制作的《调查笔录》（2020年5月28日），石景山区人社局对廖某制作的《调查笔录》（2020年5月19日），石景山区人社局对马某制作的《调查笔录》（2020年5月26日），证明郝敏非工作原因赴吉林外出。3.石景山区人社局于2018年12月6日制作的《工作记录》，证明郝敏赴吉林目的为游玩，病故场所无用于会务用途的会议室。4.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照片，证明郝敏外出非工作安排。5.66号判决、157号判决，证明本案相关的判决情况。6.《送达回证》，证明送达情况。7.投递结果查询截图，证明邮件签收情况。石景山区人社局经一审法院要求后，在庭审中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8.《工伤认定申请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2016]尸鉴字第C038号）、《死亡证明》、零平数据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社保登记证、零平数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零平数据公司未申报工伤的原因，郝敏非因工出差的情况，郝敏病故的情况，以及石景山区人社局调查取证的情况。石景山区人社局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国务院令第586号）、《北京市工伤认定办法》（京人社工发[2011]378号）。在举证期限内，零平数据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白敏提交的证据8系本案被诉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白敏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均予以采纳。石景山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为，亦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石景山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4及证据8可以证明石景山区人社局调查取证的情况，但均不能达到其主张的郝敏非因工出差的证明目的，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石景山区人社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均予以采纳。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上述认证意见。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郝敏此次出差行程中，确实与零平数据公司具有业务关系的中软华泰公司负责人马某进行过业务洽谈，即便郝敏等人此次行程中含有游玩的内容，也不能据此否定郝敏等人此次出差含有因工性质，且也无证据显示郝敏死亡时正在从事与因工外出性质不符的活动。故郝敏于2016年4月24日早上7时许在鸿博韩式时尚浴馆内因冠心病猝死的情况，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石景山区人社局作出的2114号决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考虑到关于郝敏的工伤认定一案已经过多次诉讼，且石景山区人社局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亦明确表示其已穷尽了全部的调查取证手段，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已没有进一步调查裁量的空间，应当依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就石景山区人社局是否应当对郝敏死亡一事作出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决定直接作出判断。一审法院判决撤销2114号决定，责令石景山区人社局应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郝敏于2016年4月24日死亡一事作出认定为视同工伤的决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石景山区人社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贺审 判 员  梁 菲审 判 员  王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素南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