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蓉，女，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野，天津安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茂祥，男，195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艳，女，195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峰，北京元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智，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刘秋蓉因与被上诉人徐茂祥、王淑艳、徐广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秋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刘秋蓉的诉讼请求：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民事判决；3、上诉费由徐茂祥、王淑艳、徐广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归徐茂祥、王淑艳所有错误，该房屋应为徐广智所有。1、在（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一案中，徐茂祥、王淑艳在诉状中明确提出其二人买房（涉案房屋）是为了方便徐广智在北京恋爱结婚，说明是为徐广智购置结婚用房。2、购房期间刘秋蓉与徐广智正处于恋爱阶段，并已确定结婚，故刘秋蓉是涉案房屋的合法居住、使用人。3、涉案房屋登记在徐广智名下，故其是该房屋的所有人。4、2006年3月购买涉案房屋过程中，北京市政府尚未出台房屋限购政策，徐茂祥、王淑艳在北京购房并无限制，他们提出因无购房资格而借名买房不能成立。5、涉案房屋由刘秋蓉父母出资装修，该房屋是由徐广智所有，并用于与刘秋蓉结婚居住而进行的添附。二、婚姻存续期间徐广智与刘秋蓉协议约定将该房屋归其二人共同所有，是徐广智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无需征得徐茂祥、王淑艳同意。三、2016年2月19日徐广智与王淑艳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从王淑艳取得抵押权的行为看，其认可涉案房屋为刘秋蓉所有。徐广智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后在婚姻存续期间涉案房屋经约定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过程中签订的离婚协议是双方对共同财产处分的约定，具备法律效力，涉案房屋应判归刘秋蓉所有。徐茂祥、王淑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广智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刘秋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茂祥、王淑艳系徐广智的父母，刘秋蓉系徐广智的前妻。2006年7月14日，原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向徐广智颁发了北京市房山区×××5号楼2-502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房私字第XXXX号）。2007年2月13日，徐广智与刘秋蓉登记结婚。2016年2月19日，徐广智、王淑艳对涉案房屋申请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系王淑艳，王淑艳领取了不动产登记证明，即京（2016）房山区不动产证明第0011241号。2018年4月28日，徐广智与刘秋蓉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其中对夫妻共同财产有约定：登记于男方名下位于房山区×××5号楼2-502号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屋产权证号0XXXX，面积114.9平方米，男方应于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之日起10日内协助女方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因孩子未满18周岁，由母亲执行代理，待孩子满18周岁以后，房子过户给徐×程），若逾期未办理，并双方有一方违约，需赔付徐×程违约金200万元。当日，徐广智与刘秋蓉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双方未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转移变更登记。因徐广智手中无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其于2019年5月14日补领了涉案房屋新的房屋所有权证，即京（2019）房不动产权第0011878号，当日，王淑艳补换了新的抵押权不动产登记证明，即京（2019）房不动产证明第0007298号。2019年6月18日，徐茂祥、王淑艳以徐广智为被告另案诉至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徐茂祥、王淑艳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2.依法判令徐广智配合徐茂祥、王淑艳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变更手续。经审理，2019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涉案房屋归徐茂祥、王淑艳所有，在行政机关对房屋管理政策允许的条件下徐广智随时配合徐茂祥、王淑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其后，刘秋蓉认为徐广智隐瞒事实，谎称涉案房屋系其父母借名购买，进行虚假诉讼，遂以徐广智、徐茂祥、王淑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民事判决书。另查明，（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广智未向法院告知其已经与刘秋蓉离婚的事实，亦未告知其与刘秋蓉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处分。又查明，徐茂祥、王淑艳均系外地户口，没有资格购买北京房屋。涉案房屋系2006年由徐茂祥、王淑艳全款购买，刘秋蓉未出资，其后，针对涉案房屋的归属，各方当事人之间均未有过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民事判决书是否确损害了刘秋蓉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刘秋蓉主张涉案房屋系徐广智为与其结婚而个人购买，婚姻期间内应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且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已进行了约定处分，故（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民事判决书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对此，法院认为，庭审中针对涉案房屋系徐茂祥、王淑艳在刘秋蓉与徐广智结婚之前全款购买，且刘秋蓉未出资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有异议，同时，关于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各方当事人亦未曾有过其他约定，故（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归徐茂祥、王淑艳所有并无不当，刘秋蓉虽主张涉案房屋系徐广智为与其结婚而个人购买，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事实的真实性，故刘秋蓉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徐广智与刘秋蓉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约定处分，但根据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据可以认定，徐广智在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时确未征询徐茂祥、王淑艳的同意，且刘秋蓉与徐广智亦未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办理不动产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则刘秋蓉要求撤销（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民事判决书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判决如下：驳回刘秋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新证据。另查，2006年时，北京市政府尚未限制外地户口家庭在京购房。再查，2019年6月3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刘秋蓉诉徐广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刘秋蓉称在此诉讼中要求徐广智按照离婚协议过户涉案房屋。徐广智在（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提及刘秋蓉已起诉其过户涉案房屋一事，徐广智称未提及的原因是法官没有问，涉案房屋是婚前财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徐广智。2018年4月28日，徐广智与刘秋蓉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登记于男方名下的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2019年6月3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刘秋蓉诉徐广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2019年6月18日，徐茂祥、王淑艳以徐广智为被告就涉案房屋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诉讼，即（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案件，但在该案中，徐广智未向法院说明其已与刘秋蓉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女方所有，亦未向法院说明刘秋蓉已就涉案房屋向其提起了离婚后财产纠纷。在徐广智未向法院说明上述与涉案房屋密切相关的事实的情况下，（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损害了刘秋蓉的民事权益，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刘秋蓉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撤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14985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徐茂祥、王淑艳、徐广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徐茂祥、王淑艳、徐广智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高宝钟审 判 员  陈雨菡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佳书 记 员  孙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