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民终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玲，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磊，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泉山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欣欣路七里沟变电站北侧。法定代表人：温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振，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泉山区绿化园林管理处，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解放南路延长段26号。负责人：陈进，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东，该处员工。上诉人彭玲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泉山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泉山城管局）、徐州市泉山区绿化园林管理处（以下简称泉山绿化管理处）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11民初726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8日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彭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磊，被上诉人泉山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被上诉人泉山绿化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州市泉山区城市管理局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是对彭玲的作出人事管理和处分的权利单位。因机构改革，整建制并到泉山城管局，泉山城管局作为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权利和义务的承继单位，显然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导致整个案件上从根源上就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二、彭玲在本案中请求事项为补发2005年6月之后的工资待遇、继续履行聘用合同，撤销辞退决定，均属于人事争议的范围，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三、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没有对彭玲作出行政处分，泉山绿化管理处从未与彭玲办理解聘或辞退手续，彭玲的事业工作人员身份没有改变，一审法院认为泉山绿化管理处以事实劳动关系向彭玲发放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仍存在聘用合同关系，而基于聘用合同关系的请求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即使被上诉人与彭玲没有续签聘用合同，双方也不是事实劳动关系，而是人事关系，彭玲从没有被辞退或解聘过。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在给泉山区监察委员会回复的办理报告中，已经自认没有对彭玲作出行政处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更是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泉山城管局答辩称：1、与上诉人建立人事关系的主体为泉山绿化管理处，泉山城管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上诉人在2005年被判处刑罚后，泉山绿化管理处未再与上诉人续签聘用合同，上诉人不再属于事业编制人员，泉山绿化管理处仅对上诉人支付生活费，上诉人对此是明知且认可的，也实际领取了生活费。上诉人的请求事项不属于人事争议范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泉山绿化管理处答辩意见同泉山城管局答辩意见。彭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泉山城管局、泉山绿化管理处补发2005年6月至2018年11月16日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住房补贴、法定年休假工资等共计751693元；2、判令泉山城管局、泉山绿化管理处与彭玲继续履行聘用合同，撤销辞退决定，支付2018年11月17日至辞退被撤销之日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住房补贴、法定年休假工资等，上述费用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为120000元；3、判令泉山城管局、泉山绿化管理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玲于1993年10月份以招工的方式入徐州市泉山区园林绿化队工作，身份为集体合同制工人，后办理了工资定级等手续，后又履行了聘用及续聘手续。因犯贪污罪，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25日作出（2005）泉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书，对彭玲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05年12月16日，徐州市泉山区纪委向徐州市泉山区规划与建设委员会作出给予彭玲开除党籍处分的批复，同意给予彭玲开除党籍，将违法违纪予以收缴，上缴区财政。后彭玲回到泉山绿化管理处工作，泉山绿化管理处按照每月827元的标注向其发放生活费，该生活费的标准又在2010年6月、2011年1月、2014年8月进行了上调，分别是1700元/月、2300元/月、2800元/月。2018年8月1日，徐州市泉山区监察委员会向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发出徐泉监建议【2018】3号监察建议书，主要内容是2005年10月25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05）泉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彭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现刑罚已执行完毕，被法院判处刑罚后，受到了开除党籍处分，未受到行政处分。江苏省人事厅《关于对国家公务员、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后处理意见的通知》（苏人通【2004】237号）、《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人事部《国家公务员辞职辞退暂行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宣告缓刑的，如本人与单位已经签订聘用合同的，应予解聘；如本人与单位尚未签订聘用合同的，则根据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法【1992】18号）予以辞退，特提出监察建议：彭玲为泉山区园林局自收自支事业人员，依据江苏省人事厅苏人通【2004】237号、人事部人调发【1992】18号、人事部国人部发【2003】61号文件相关规定，应对彭玲予以辞退或解聘。收到上述监察建议后，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对办理情况，于2018年8月29日形成了书面报告，主要内容为：彭玲于2005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后被判处刑罚，区纪委于2005年12月对彭玲给予开除党籍处分，区政府未给予行政处分。同年7月，停发彭玲工资，按照已生效的判决书，人事部门自2006年起取消彭玲参加区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年度考核的资格，并于2005年年度终止彭玲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的缴纳，目前区编办的机构编制实名库内彭玲已不在册，彭玲不属于区园林局在编人员。按照人事部门的意见，对非在编人员无权下达辞退或解聘决定，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无需再作出辞退决定。彭玲取保候审后又到单位工作，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按照《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到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处理意见的复函》（人函【1999】177号）相关规定，发放彭玲生活费。至今，彭玲仍在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工作，根据相关规定，按照高于当年徐州市企业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于2010年6月、2011年1月、2014年8月上调了生活费，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依据劳动法的规定，按照监察建议，经局党组研究决定，从2018年9月起，与彭玲补签劳务派遣合同，按合同用工补办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相关手续。因彭玲向徐州市泉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徐州市泉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9月22日作出泉人社察令字【2018】第3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泉山绿化管理处在2018年10月16日前为彭玲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缴纳2005年7月至2018年9月份的社会保险费，并在2018年10月17日前将改正情况书面报告。后徐州市泉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又在2018年12月17日作出泉人社察催字【2018】第4号劳动保障监察催告通知书，限泉山绿化管理处在收到催告通知3日内把改正情况书面报告。泉山绿化管理处于2018年10月22出具了书面说明，主要内容是经上报区政府，同意为彭玲补交2005年7月至今的社会保险。2018年10月17日，泉山绿化管理处向彭玲送达了关于办理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告知书，告知彭玲在2018年10月19日到徐州泉诚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劳动合同相关手续，以配合补交社保，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解除用工关系，放弃和会保险权利，彭玲予以签收。2019年11月7日，彭玲向徐州市泉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泉山城管局、泉山绿化管理处补发2005年6月至2018年11月16日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住房补贴、法定年休假工资等共计751693元；继续履行聘用合同，请求裁决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辞退决定，并裁决支付2018年11月17日至辞退被撤销之日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住房补贴、法定年休假工资等，上述费用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3日为12万元。徐州市泉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劳人仲不字[2019]第8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另查明，2019年2月，因机构改革，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与泉山城管局职责整合，不再保留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重新组建了泉山城管局。泉山绿化管理处为事业单位法人，领取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该单位系由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开办。彭玲自行查询的就业信息显示，就业单位为泉山绿化管理处，就业录用时间为1990年6月1日，就业注销时间为2018年11月16日，减少原因为退工。2019年8月26日，彭玲向泉山区区长信箱反映问题，反映的主要内容为：我自1990年6月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在泉山绿化管理处工作。当时管理处主任是刘海然。2003年8月份，我和同事解红一起根据《省政府批转省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深化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等文件规定，找到泉山绿化管理处刘海然主任，向他提出解决职工购房补贴问题，当时单位仅有我们两人购房，依据上述文件，刘海然主任同意给予解决，并主动提出以绿色通道杨树苗款的名义，给我们开具22600元的票据，每人11300元，刘海然主任在票据上签字，解决了我和解红的购房补贴。2005年3月，不知何因，此事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为贪污，2005年10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给予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处罚，刘海然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解红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组织上在2005年12月份给予我党纪处分，随之工作岗位也由原来的办公室科长调整到工程科一般办事员工作，经济上每月520元。刘海然和解红被组织党纪处分以后，刘海然不上班，工资照发，解红在组织给予处分一年后上班，五年后也不上班了，工资照发。十几年来，我没有因此事停止工作，单位领导也正常安排我各项工作，而我一直工作在一线，担任市、区重点绿化工程项目的甲方工地现场代表。工程结束后，还要完成科室其它的业务工作。对待本职工作兢兢业业，认真负责，任劳任怨，放弃无数个节假日，从无怨言，十四年公休假只休过一次。十几年来，我的工作待遇极低，与同岗位工作人员相差甚远，各项权益被无情忽视。就此问题，我不停地向历任区领导、单位领导反映过，但都未给解决。我自参加工作至2005年7月之前的社会保险金已经从我的工资单扣除，但未给我缴纳，520元还扣我的个人所得税。2018年8月份，李亚洲局长、张广彬书记突然找我谈话，并把徐泉监建议【2018】3号文件给我看，说监察建议书根据江苏省人事厅苏人通【2004】237号、人事部人调发【1992】18号、人事部国人部发【2003】61号文件相关规定，应对我予以辞退或解聘。我心中十分不解，十四年前对此错误已处理了，现在还有再处理。经咨询有关专业人士，认为监察建议的文件依据已经废止，且不符合我的条件。我专门发函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咨询，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就我咨询以上文件的效力也回了函，明确答复这两个文件均已废止或替代。于是，我多次到有关部门反映，都无人认真解决。2018年9月至11月份的工资由徐州泉诚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发放，2018年12月份工资没有发，而我一直在泉山绿化管理处正常上班。2018年11月，泉山绿化管理处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将人事关系转到和我无任何关系的徐州市外事服务公司，补缴了拖欠我的2005年7月至2018年12月的社会保险，并把我改成了失业状态。2019年1月份，泉山绿化管理处不再安排我工作，说泉山绿化管理处和我没有关系了。我是事业单位人员，徐州市泉山区监察委员会徐泉监建议【2018】3号文件也明确说我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这一事实，依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我有权享受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待遇。根据上述情况，我提出如下请求事项并请给予答复：1、区监委的处分建议书下发前，要找我了解情况吗？给我留申辩的权利吗？2、区监委的建议书没有了法律依据，失去了法律效力，还能作为泉山绿化管理处处理我的依据吗？3、十四年前已给处分，十四年后再给予处分，能重复吗？有依据吗？责任谁来承担？死刑犯二十年也不再追诉了；4、区园林局在没有通知我的情况下，就把我转到徐州市外事服务公司并补缴了2005年7月至2018年的养老保险，徐州泉诚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还给我补发了2018年9月至11月工资，而我一直在泉山绿化管理处工作，我到底是哪个单位的职工？5、补发几十年来我的基本工资及绩效工资差额等待遇；6、补缴我参加工作的1990年6月至2005年7月的社会保险；7、十四年前的事，现在还要再次处理我，应不应该追究历任领导的责任？恳请领导本着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按照国家的有关规定，能同工同酬的补发和补缴我的工资差额和社会保险等待遇，安排好我的工作。徐州市泉山区纪委在2019年9月24日对彭玲反映的问题，进行了答复，主要内容为：经核实，类似问题你曾经于今年5月向省委巡视组反映过，泉山区纪委监委于2019年5月21日将办理情况向省委巡视组作了详细报告。有关情况答复如下：1、泉山区纪委监委作出的监察建议书，依据已依法生效的刑事判决出认定的事实，依据工作程序，不需向当事人了解相关情况并听取申辩；2、当事人原系区园林局自收自支事业工作人员，因犯贪污罪于2005年10月被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期执行三年。根据现在适用的2012年9月1日施行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的规定，应给予开除。但因当事人贪污罪被判刑的时间为2005年10月，根据当时适用的人事部和江苏省相关文件（苏人通【2004】237号、人调发【1992】18号、人部发【2003】61号）规定，应当给予辞退或者解除合同的处理，而该处理显然轻于依据2012年9月1日施行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给予开除的处分，根据适用法律法规“不溯及既往”，“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人事部和江苏省相关文件进行处理，故徐泉监建议【2018】3号监察建议书提出的有关处理意见并无不当；3、党政纪的追究没有时效限制；4区园林局对工资、养老保险待遇、工作的处理系依据有关法律政策作出的。一审法院认为，彭玲以其属于事业单位人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应当属于人事争议，依据有关人事争议的法律规范处理本案。泉山绿化管理处领取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是适格的被告，但彭玲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事争议的范围，应当予以裁定驳回彭玲的起诉，具体理由为：首先，泉山城管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因本案的案由为人事争议，与彭玲建立人事关系的主体为泉山绿化管理处，该单位领取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具有事业单位的用人主体资格，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作为泉山绿化管理处的开办单位，在2019年2月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因机构改革并入泉山城管局，故根据人事争议的法律性质，该争议系事业单位与事业单位聘用人员之间发生，故泉山绿化管理处应为适格被告。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了人事争议的范围，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而彭玲在本案中请求处理的事项为补发2005年6月之后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津贴补贴、住房补贴、法定年休假工资，该项争议不属于人事争议的范围，故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最后，彭玲要求继续履行聘用合同，撤销辞退决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彭玲犯贪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刑罚宣告后，泉山绿化管理处未再与彭玲续签聘用合同，而是按照事实劳动关系向其发放生活费，彭玲对此情形是明知的，在2018年10月17日，泉山绿化管理处向彭玲送达了办理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告知，如果彭玲认为该告知书具有辞退的性质，则应就该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提起劳动争议之诉。通过泉山绿化管理处所举的徐州市泉山区园林局在2006年之后事业单位人员考核材料显示，彭玲在2006年之后已经非事业单位在编人员，彭玲对该身份是明知的，故彭玲要求泉山绿化管理处与其签订聘用合同，没有依据，且是否签订聘用合同系由事业单位主管部门的人事管理权限范围，亦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彭玲的起诉。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在2020年8月21日的庭审笔录中向双方当事人告知，原审法院于2020年8月13日到徐州市泉山区了解彭玲的编制问题，徐州市泉山区人员告知当时编制并没有定编到人，编制的管理由相关人员所在单位进行报送。上诉人在二审中称，2005年开始，泉山绿化管理处向其发放的生活费远低于事业编制人员的正常工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人事争议案件中的工作人员是指事业单位实行聘用制的且属于机构编制部门核定编制范围内的工作人员。因此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应为事业单位与具有事业编制身份的工作人员之间的争议。本案中，在上诉人受到刑事处罚后，被上诉人自2006年起就不再以事业编制人员身份考核上诉人，上诉人已经不属于事业单位在编人员，结合上诉人认可的其自2006年起收到的生活费远低于事业编制人员工资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对其不属于事业编制人员的事实应为明知。既然上诉人不属于泉山绿化管理处的具有事业编制身份的工作人员，其与泉山绿化管理处之间的人事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