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32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节约，男，1965年3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半文盲，无业，住安溪县××镇××村××路××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汉族，1978年5月10日出生，住安溪县。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节约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2020）闽0524刑初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节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被上诉人答辩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2日上午，陈某（被告人孙节约之妻）与孙某2在安溪县××镇××村××路××号厝后空地上因邻里纠纷发生口角，村干部进行现场调解时，孙某1（孙某2之弟）与陈某因言语冲突进而发生肢体冲突，推搡过程中陈某倒地，被告人孙节约遂持砖头砸孙某1的头部，致孙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孙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陈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孙节约于2019年4月1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原判另认定，被害人孙某1因本案产生医疗费72773.59元、误工费30474元、护理费8261.84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营养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39136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62565.4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节约于2019年4月18日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的情况。 3.户籍证明、身份证、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节约、被害人孙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 4.证据保全清单、财物入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3日向陈某扣押到扫帚（木柄）一把。 5.孙某1的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孙某1于2019年1月2日受伤后的病情及治疗情况。其中： （1）安溪县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ＣＴ诊断报告单等病历材料载明，孙某1于2019年1月2日主诉外伤致头痛、头晕1小时进入安溪县医院治疗，诊断为脑挫伤（右颞叶、左额颞叶）、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右颞部）、脑疝、右颞骨骨折、头皮挫伤，当天进行立体定向颅内血肿穿刺引流术、硬脑膜外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于2019年1月29日出院，出院告知内容包括院外继续口服药物治疗，2个月后择期行自体骨颅骨修补术。 （2）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心电图报告、放射诊断报告、ＣＴ检查报告单等病历材料载明，孙某1于2019年2月19日主诉颅脑外伤术后1个月余进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治疗，于2019年2月22日进行右大腿自体颅骨取出术、右颞顶部颅骨缺损修补术，颅骨缺损修补，于2019年3月5日出院，出院后用药及建议内容包括1月后返院复查，出院带药等。 6.孙节约的病历材料，证实孙节约于2019年4月19日进行体检时的身体健康情况。其中，安溪县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孙节约诊断为酒精性肝病、酒精性脂肪肝、左胸腔积液性质待定、右陈旧性××、左肺切除术后、高胆固醇血症。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2日上午，其叫村干部孙某3等三人到其家帮忙调解一下其与孙某2两家这个月发生的纠纷。一开始其与孙某2争吵理论，双方都没动手，后来孙某2的弟弟孙某1就将他穿的外套脱掉冲到其旁边，从地上抓起一块砖头砸了其头部一下，其就伸手要去抓孙某1，但是他躲开了，孙某1就用砖头往其头部又砸了一下，此时其丈夫孙节约看到其被打后就过来帮其，孙某2也过来帮孙某1，双方就扭在一起，后其不知为何就倒地了，其起身后发现孙某1用身体压在孙节约身上，其就拿扫把（当时二人面对面相距1米左右站着）用扫把柄往孙某1右边头部打了两下，并用手抓他被打的位置一下（后其称确有拿扫把朝孙某1乱打，但具体打到哪里不记得），在场的村干部等人就把双方分开，村干部要继续调解时，孙某1跑去孙某2家中要拿工具继续打其们，但被孙某2的丈夫拉住了，后来孙某1就自己开小车去医院治疗。其头部疼痛，也去医院检查了。后来双方都报警了。其与孙某2原有厝地通道土地纠纷问题，孙某2将其香蕉树砍掉，其遂找孙某2理论才发生纠纷。 8.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2日早上8点多，其出门时听到邻居陈某在骂其昨晚偷砍她家香蕉树，是小偷，偷她家鸡鸭，其都没有回她，她说要叫村干部来。其放羊回来糊金纸，陈某叫其出来，其就出来厝后，陈某就跟村干部讲土地问题，还将其拉到邻居黄松敏那里求证才回到其家厝外。这时候其弟弟孙某1已经在那里跟村干部调解，陈某继续骂其，说其靠弟弟撑腰，还以侮辱性闽南语粗话骂其姐弟，孙某1一下就生气了，指着陈某说没跟她怎样也骂他，然后孙某1脱了上衣过去跟陈某发生肢体冲突，怎么打的没看到，当时其怕孙节约过去帮陈某打孙某1，就顾着拉孙节约，其与孙节约互推对方。孙节约突然拿了一块长方形砖头朝孙某1右边头部砸了一下（二人站位记不清了，但当时孙某1是站着的），孙某1倒在地上，其看到过去把孙某1扶起来，旁人也过来帮忙，孙某1头一直摇，脸色苍白，孙黎明让其们赶紧送去医院，其二弟孙文强听说后到现场用小车载孙某1去铭选医院（即安溪县医院）治疗。其没有打到陈某，但是其看到孙节约砸孙某1后，其有拿一块小砖头扔了孙节约腿部一下。现场有焦某、孙某1、孙节约、陈某及孙某5等三名村干部，参与冲突的只有其与孙某1、陈某、孙节约。 9.证人焦某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2日早上8点多，其妻孙某2与孙节约之妻“阿凤”在吵架，后两名村干部要帮其与孙节约两家调解纠纷。“阿凤”说其妻孙某2将她家香蕉树砍掉，后来两人就互骂互推对方，小舅子孙某1在边上看，“阿凤”骂孙某1搞其老婆，孙某1听后很生气就要去打“阿凤”，其和孙某2就拉住他，孙节约见状也要过来帮他妻子，他们就扭打在一起，混乱起来。后其看到孙节约拿一块砖头（建房子用的砖头，其原要抢过来，没抢到）往孙某1右边头部打了一下（报案当天称打左侧头部，后经回想，证称当时因孙某1在医院救治，其太着急没细想，事后回想应该是右侧），孙某1就倒下了，双方停止打架，其把孙某1扶到其家门口坐了一会儿，他说头很痛，其们就送他去医院检查了。后来得知孙某1头部骨折了，其就向派出所报警了。当时“阿凤”有拿了一把扫帚要打孙某1，但是被孙黎明抢走了，其他情况没看到。 10.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称其系安溪县城厢镇经兜村党支部组委。2019年1月2日上午9时许，孙节约之妻陈某到村部称自家饲养的鸡鸭常被人偷走，希望村干部帮忙调解，其遂与支部委员孙某4、治保员孙某5一起到她家。到孙节约与孙某2两家房屋相接的巷子附近就听到孙节约夫妻与孙某2正在用闽南语大骂，其们就知道两家是因为土地的事情发生纠纷。其们到现场准备进一步调解时，孙某2的弟弟孙某1突然出现并开口大骂，孙节约夫妻与孙某2姐弟就互骂。过了一会，其看到孙某1动手，但当时其在巷子死角处，只看到孙某1动手打了陈某头部把她推到一边（具体有无持工具没看清楚），后孙节约就从地上抄起一块砖头朝孙某1走过去，但其没有看清他有没有用砖头打孙某1，陈某也从厝后拿了一把扫帚捅孙某2，期间孙某5、孙某4等人看到打架就拉架了，其后面也跟了过去，当时其有看到孙某1手上也拿了一块砖头，现场有人将砖头抢了下来；孙某2也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准备打陈某，其们就把砖头抢了下来，当时孙节约与孙某1已经抱摔在地上（孙某1躺在孙节约身上，孙节约仰面侧躺地上），其们就上去拉开他们，双方还是继续对骂了一会儿，后孙某2拿了凳子给孙某1坐，孙某1说头晕，此时孙某1的大哥孙文强过来看到孙某1这样就带他去医院检查。之后村干部就在现场继续给孙节约夫妻、孙某2调解，孙某2承认半夜偷偷将孙节约家的香蕉树砍掉，并应允孙节约提出的不再砍他家香蕉树的保证，村干部就回村委了。现场孙某1的头顶破皮流血，是孙节约夫妻打的，孙节约的手指有流血，是孙某2姐弟打的，但他们具体怎么打的都没看清；陈某的头部好像也有受伤，手一直捂着头，但具体伤情不清楚；没有看到孙某2具体有什么伤。 11.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2日上午九点左右，陈某来村部反映孙某2丈夫偷抓她家鸡鸭，让村干部去调解。为了邻里和睦，其与孙某3、孙某5就到陈某家中调解。陈某反映她家与孙某2家因厝后院土地争议一直发生纠纷，孙某2昨晚偷将她家香蕉树（种在争议土地上）砍掉。后陈某、孙某2一直互相吵骂，孙节约和孙某2的弟弟孙某1一开始在旁边听其调解，后面陈某骂了一句侮辱孙某2姐弟的闽南语粗话，孙某1听后生气，也有回骂侮辱陈某兄妹的闽南语粗话，并脱了外套冲上去对陈某，有没有打到其没看到，此时孙某2、孙节约分别去拉孙某1、陈某劝架，但双方还在来回推搡，其站在两家房子的巷沟里，没有看到他们如何打架。后来村里老大哥孙黎明到现场，其赶紧叫他去劝架，双方都没有再冲突了，其看到孙某1头部右侧有一处红红的渗血珠（乌青包），陈某后来用手一直捂住头部。之后其又安抚了一下双方就先走了。冲突当时，陈某、孙某2都有从地上拿砖头，但都没有用砖头伤人。由于视线受阻，其没有看到陈某是否持扫帚打人、孙节约是否持砖头打人、孙某2是否持砖头打人。 12.证人孙某5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2日早上8时许，陈某至村部以孙某2偷抓她家鸡鸭为由让村两委到她家调解，其遂与孙某3、孙某4到陈某家中。陈某、孙某2两家是邻居，其们开始向双方了解情况，陈某拉着孙某2质问抓鸡鸭的事，双方就发生口角，开始说土地纠纷问题，村干部们告诉双方土地纠纷要找土地所解决，村干部没法解决。当时村干部们站在两家房子中间的水沟上，孙某2的弟弟孙某1来到现场跟陈某骂闽南语粗话，孙某1脱掉上衣过去把陈某推到在地，因其视线被果树挡住没看清他手里有否拿东西。孙节约看到他妻子陈某被打，就从厝外门口拿了一整块长方形的砖头走到孙某1背后朝他右边头部砸了一下，孙某1后退几步没站稳整个人倒下来压在孙节约身上，两个人都倒在地上，这时旁人都来劝架，现场混乱，其就退出来，之后双方也都没动手了，孙某1在旁边坐了一会儿说人很不舒服，其看到孙某1头部有血珠、孙节约手指也有破皮流血，就叫他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到此为止，不要再冲突。双方各自离去，村干部也离开了。由于视线受阻，其没有看到陈某是否拿扫把棍子、孙某2是否动手打架。 13.证人孙某6的证言，证称2019年1月2日上午，其看到村干部孙某3、孙某5、孙某4到厝边帮孙节约、孙某2两家调解邻里纠纷。一开始孙节约之妻陈某与孙某2在吵架，但没有打架，村干部调解准备开始记录时，孙某2打电话让她弟弟孙某1来现场。孙某1到现场后开始吵骂，其当时在厝外听到有人大叫“打人啦”就赶紧去看，到的时候发现孙某1把孙节约压倒在地上，孙某2手里拿了一块砖头往孙节约的脚部打了一下，后要打陈某的时候就被其抢了过来，村干部也帮忙把双方拉开。其说孙某1没事下来干嘛，他没回答，后其发现孙某1头部有一些红起来，就叫他赶紧去医院看一下，后来孙某1才让他的弟弟孙文强载去医院，其就回家了。其没看到双方如何打起来的，陈某一直用手捂着头部，她头部也有受伤。 14.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称2019年1月2日早上，其姐夫焦某至其家中说其姐孙某2在跟邻居陈某吵架，让其过去看一下，怕她们会冲突打架。其到现场时，孙某2、陈某正在争论厝地问题，村干部也来帮忙调解。其与村干部从孙某2厝后走到厝前，孙某2、陈某继续互骂，陈某以侮辱性闽南语粗话骂孙某2与其，其听了以后受不了便走进去跟陈某骂，指着她警告不要再骂，陈某没有停，其就脱掉外套上前用手推搡她（只有推，没有打她），她也用手挡并后退至她厝后的一堆砖头处，她拿起一把扫帚挥舞要打其，其用手格挡、闪躲，没有打到其头部，就在其面向陈某时，其脑袋被人从后面拿东西（硬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其顿时倒在地上，一下蒙了，怎么倒地的其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孙某2家前面的空地上，当时头很痛就去了医院。冲突当时对方只有孙节约、陈某夫妇在现场，陈某站在其面前，其没有看到是谁砸的。其在现场时，孙某2、焦某没有动手，其没有看到孙节约是否动手，现场除孙节约、陈某、孙某2、焦某外，还有村干部孙某5、孙某4、孙某3及村民孙黎明等人在场。 15.被告人孙节约的供述与辩解，称其与孙某2系邻居，房屋相邻，两家对厝地问题有争议，其种香蕉的土地就是争议土地，孙某2因此将其香蕉树砍掉。2019年1月2日早上，村干部孙某5、孙某3、孙文友至其厝中帮忙调解双方纠纷。过程中，其妻陈某与孙某2互骂闽南语脏话，陈某有骂孙某2一句侮辱姐弟的粗话，孙某2的弟弟孙某1就脱掉上衣从地上拿石头过来打陈某头部几下（后又称其看到孙某1从地上捡起一块东西，但没看清楚是否拿该东西打陈某头部），孙某2也过来用手揪住陈某头发并用拳头打陈某头部，陈某当时被打倒在地上，其没有看到陈某如何还手，因为其妻被打，所以其也从地上随便拿了一块石头还是砖头冲过去想打孙某1，孙某2的丈夫看到就过来抱住其劝其不要打（后其称不知道谁从后面抓住其双手，其继续往前冲，因为后面有人拖着其遂自己仰面摔倒在地）。这时孙某1就突然过来背对其将其压住，其背部压到石头有些疼痛，孙某2就拿一块石头扔在其左大腿上，后旁边的人将双方拉开，没有再起冲突。当时双方都没有叫人来打架，孙某2的丈夫只有劝架没有动手，孙某1头部是在与其夫妻冲突中受伤的，但其没有看到孙某1头部如何受伤的。现场参与动手的有孙某1、孙某2、陈某，当时三人打在一起，其看不清陈某是怎么打的，只知道她也有动手打架。 16.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安公鉴〔2019〕116号、安公鉴〔2019〕268号鉴定书及补充说明、受伤图片，证实孙某1、陈某的伤情情况。其中： （1）孙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根据病史及检验所见，伤者孙某1头部外伤致右颞部硬膜外血肿，右颞叶和左额颞叶挫伤，ＧＣＳ评分12分，并出现神志朦胧，双侧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等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并于2019年1月2日在全麻下行立体定向颅内血肿穿刺引流术（软通道微创穿刺硬膜外血肿引流术）＋硬脑膜外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中见：右颞骨线形骨折，右颞部硬膜外血肿，量约80ｍｌ，切开硬膜，见硬膜下血肿，量约20ｍｌ，见右颞叶散在脑组织挫裂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ｇ条、第5.1.2ｈ条之规定，该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送检资料包括孙某1安溪县医院住院病历、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出院小结。 （2）陈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根据病史及检验所见，伤者陈某因外伤致头皮挫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ｂ条之规定，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送检资料包括陈某安溪县医院住院病历。 （3）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补充说明，根据安溪县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孙某1头部外伤致右颞部硬膜外血肿，右颞叶和左额颞叶挫伤，ＧＣＳ评分12分，并出现神志朦胧，双侧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等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以上临床症状符合头部外伤后脑受压症状、体征及脑挫裂伤神经系统症状、体征。 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方位图等，证实犯罪现场情况。 18.福建省安溪县医院疾病证明书、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疾病证明书及福建省厦门市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安溪县医院发票费用明细、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安溪医药公司药品销售凭证，证明孙某1因外伤致头部损伤入院治疗情况，共花费72773.59元；其中在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3天（2019年2月15日入院，2019年2月18日出院）。 19.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证明孙某1构成十级伤残，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损伤后180日、60日、60日。 20.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孙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节约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结合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孙某1在冲突过程中先动手推搡陈某，在一定程度上激化了现场双方矛盾，对被告人孙节约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孙某1因本案产生的费用合计162565.43元，扣除被告人孙节约已支付的款项36047.44元，被告人孙节约还应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经济损失126517.9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节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孙节约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2565.43元，扣除被告人孙节约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36047.44元，还应再支付赔偿款项人民币126517.9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孙节约上诉称，其未持砖头殴打被害人孙某1，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认定其有殴打孙某1，因孙某1持砖头殴打其妻子陈某在先，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无需承担刑事及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也应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原判认定被害人构成重伤二级依据不足。请求改判其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孙某1答辩称，原判认定孙节约实施本案故意伤害犯罪致其重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正确，孙节约的上诉系狡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节约犯故意伤害罪及其犯罪行为致孙某1重伤二级并造成相应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孙节约是否故意伤害孙某1致其重伤的问题。经查，在案的现场目击证人孙某5、孙某2、焦某等人均一致明确指认在陈某与孙某1冲突过程中，上诉人孙节约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孙某1头部右侧致孙某1受伤倒地后送医的事实，被害人孙某1证实其在与陈某冲突过程中被人用硬物从后面击打头部后倒地的事实，证人孙某3证言中“孙某1躺在孙节约身上”、上诉人孙节约供述中“孙某1突然背对其将其压住”等相关细节，亦可佐证被害人孙某1系被外力击打受伤后倒下而非倒下后意外磕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孙节约持械殴打孙某1头部致其受伤的事实。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安公鉴〔2019〕116号鉴定书及补充说明，系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依法定程序作出，所作被害人孙某1构成重伤二级的鉴定结论科学客观，应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孙节约提出其未殴打被害人孙某1、孙某1受伤不排除系自行倒地磕伤、孙某1伤情不构成重伤二级等上诉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节约的行为是否系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照片及鉴定意见、上诉人孙节约的供述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孙节约明知陈某与孙某2言语冲突过程中用侮辱性语言辱骂在一旁的孙某1，才导致孙某1上前与陈某发生肢体冲突，且现场已有多人拉架、劝止，陈某所受伤情亦轻微的情况下，仍趁孙某1不备持砖头击打其头部要害部位致重伤，上诉人孙节约故意损害孙某1身体健康的意图和行为明显，依法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上诉人孙节约提出其行为系正当防卫、被害人孙某1有严重过错等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节约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认定及处理亦于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节约要求改判其无罪、无需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蔡淇源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