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39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某某陈某某，男，199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洪流，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某某刘某某，男，199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黄磊、许俊杰，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刑诉〔2020〕585号起诉书指控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同年12月30日经本院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韵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司某1、被某某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洪流、被某某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黄磊、许俊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30日1时07分许，被某某刘某某在本市杨浦区武川路XXX号门口处与被害人司某1发生争执，司某1殴打刘某某头部，刘某某还手殴打司某1头部，后被某某陈某某上前多次殴打司某1面部及头部，期间刘某某继续上前对司某1头部实施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司某1遭他人外力作用左眼球破裂伤，现左眼球萎缩，构成重伤(二级)。2020年9月8日，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经民警电话联系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该院提供了证人徐某某、施某某、程某某、司某2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路面监控视频，验伤通知书及医院检验情况记录、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被害人司某1与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分别当庭接受了询问、讯问，陈述了案件事实。该院认为，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等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某某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是主犯。被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是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建议分别判处被某某陈某某有期徒刑三年,被某某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害人司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要求重判。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对指控事实及量刑情节均无异议，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自愿认罪认罚。被某某陈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本案起因是被害人司某1的寻衅滋事行为，被某某陈某某实施了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如被害人重伤系由其造成，其应属防卫过当，但无法确认司某1的重伤结果是由陈某某一人造成，陈某某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请求对陈某某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被某某刘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司某1实施不法侵害在先，被某某刘某某是正当防卫，其防卫行为未对司某1造成伤害，司某1重伤结果是由被某某陈某某一人造成，刘某某与陈某某无共同犯罪的故意，故刘某某无罪；假如最终认定刘某某有罪，其也具有防卫过当、属于相对作用较小从犯及自首等量刑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请求对刘某某减轻处罚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公诉人答辩，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其二人均对被害人司某1实施了殴打，在实施殴打过程中形成共同犯意，且致司某1受伤，两被某某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同时，坚持前述量刑建议，不同意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0日凌晨1时许，在本市杨浦区武川路XXX号门口处，被害人司某1酒后因认为自己受到被某某刘某某等人辱骂，遂上前质问被某某刘某某等人，且动手殴打刘某某头部，刘某某随即还手向司某1头部击打，司某1转向刘某某同行人员并与对方发生冲突，刘某某绕到司某1身后主动击打司某1并与之发生扭打，刘某某的朋友陈某某见状从一旁冲上前，抡起双臂连续、快速猛击司某1，刘某某亦再次冲上前连续击打司某1，司某1渐渐后退，当司某1的堂弟司某2上前从陈背后击打正在殴打司某1的被某某陈某某时，刘某某冲上前与司某2扭打，陈某某继续殴打司某1，随后司某1手捂脸部，陈某某被旁人拉开。当日，被害人司某1经医院验伤，确认其左眼球破裂伤。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确认司某1遭外力作用致左眼球破裂伤，现左眼球萎缩，构成重伤(二级)。2020年9月8日，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经民警电话联系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为证：1.被害人司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0月30日凌晨，司某1在本市杨浦区武川路XXX号门口处质问并殴打被某某刘某某，后刘某某和被某某陈某某共同殴打司某1，致司某1眼部受伤等情况。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0日凌晨，一名黑衣男子在本市杨浦区武川路XXX号门口处质问被某某刘某某并殴打刘头部，刘某某亦殴打黑衣男子头部，后被某某陈某某上前殴打黑衣男子等情况。3.证人施某某、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0日凌晨，一名黑衣男子在本市杨浦区武川路XXX号门口处质问被某某刘某某并殴打刘某某头部，刘某某上前殴打黑衣男子等情况。4.证人司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30日1时许，被害人司某1在本市杨浦区武川路XXX号门口处被两名男子殴打，以及司某1眼睛受伤等情况。5.路面监控视频，证明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殴打被害人司某1过程等情况。6.验伤通知书及医院检验情况记录、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司某1的伤势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五角场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案发及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的到案经过等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且与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本案不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本案虽是由被害人司某1殴打被某某刘某某引发，但刘某某随即还手，此后又对司某1主动攻击，被某某陈某某随之加入对被害人的攻击，现场视频显示，在双方均为徒手情况下，无论是人数对比还是击打强度，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明显占据优势，其二人所使用的暴力已非制止不法侵害所必须。事实表明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而非出于防卫目的，故两被某某在此过程中对被害人实施的暴力侵害行为均不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二、两被某某具有共同故意及行为本案系突发情况引起，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虽不存在事先预谋，但其二人在冲突发生过程中均有积极主动攻击被害人的行为，对于各自所实施的伤害行为持有故意的心理态度，并且在明知自己与其他行为人所实施的行为性质、内容情况下，仍然相互配合、共同协力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具有共同故意及行为。同时，被某某刘某某与司某2扭打，阻止司某2帮助遭陈某某殴打的司某1，亦是其与陈某某共同伤害行为的组成部分，司某1重伤是两被某某共同行为的结果。但就整个殴打过程看，被某某陈某某击打被害人司某1在持续时间、强度等方面均大于被某某刘某某，故就其二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应一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依法应予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以及被某某陈某某的辩护人请求对陈某某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被某某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某无罪以及防卫过当，请求对刘某某减轻处罚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某某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某某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以及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综合考虑案件起因，被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及两被某某自愿认罪认罚等情况，对被某某陈某某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某某刘某某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某某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3年9月7日止。)二、被某某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东人民陪审员  杨兆春人民陪审员  杨 凤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裘泱泱书 记 员  童晓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