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丰源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河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789294818R。法定代表人：袁安来，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安来，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林梅，女，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阳，山东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兴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X13592930B。主要负责人：李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真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榛子埠村组织机构代码797327034-4。法定代表人：张传良，经理。原审被告：张传良，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原审被告：刘贤娟，女，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上诉人日照丰源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原审被告日照真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诺科技公司）、张传良、刘贤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案由是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既不是城乡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更不是受益人，因此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主体不适格，无权对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提起诉讼。二、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与日照银行签订权益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建立在真诺科技公司在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处投保的城乡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之上，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支付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港支行（以下简称日照银行东港支行）保险赔偿款是在履行保险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与真诺科技公司城乡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第二十三条的约定对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没有约束力。原审认定权益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对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有约束力没有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三、日照银行东港支行在与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签订权益转让时即将取得保险理赔款，其对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不再享有债权，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必须存在债权，故日照银行东港支行无权进行权益转让。四、一审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有权通过诉讼向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主张权利与一审合议庭研究决定不予变更执行主体相违背。五、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是由投保人真诺科技公司所造成的，不是由第三者造成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是关于代位求偿权的规定，而本案的案由是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进行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辩称，涉案债务的债务人是真诺生物科技公司，债权人是日照银行东港支行，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是涉案债务的担保人。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与日照银行签订了权益转让协议，日照银行将对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享有的担保权益转让给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应对涉案债务向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真诺科技公司、张传良、刘贤娟未答辩。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真诺科技公司偿还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各项损失1228766.07元；2.判令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真诺科技公司、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4日，真诺科技公司（投保人）为其在日照银行东港支行（被保险人）的贷款1500000元在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投保城乡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保单号为AJINR5057915Q000028X）一份，保险金额为1571775元，保险费为31436元，保险期限12个月，自2015年12月24日零时起至2016年11月24日二十四时止。双方在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责任是指在保险期内，投保人连续三个月未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或借款合同到期后30日内投保人仍未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和利息的，被保险人根据借款合同向投保人和相关担保人进行追偿后，对未能清偿的贷款本金和利息余额，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二十三条约定，被保险人取得保险赔偿金的同时，应将其对投保人及担保人的权益转让给保险人，保险人有权向投保人及担保人追偿。当日，真诺科技公司与日照银行东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真诺科技公司向日照银行东港支行借款1500000元用于购买原材料等，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1月24日。同时，日照银行东港支行与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为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日照银行东港支行按约向真诺科技公司发放借款1500000元。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丰源家纺公司代真诺科技公司将截止到2016年6月21日前的借款利息已结清，但因真诺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传良出现无法联系或约见的情形，日照银行于2016年1月22日向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鲁110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真诺科技公司偿还日照银行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执行。2017年2月20日，日照银行（甲方）与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乙方）签订权益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2015年12月24日，甲方与真诺科技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为2015年日银东港流借字第333号）一份，真诺科技公司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现甲方就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和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可自行向真诺科技公司主张归还借款本息及要求支付所有法定和约定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因维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赔偿款项等）。二、2015年12月24日，甲方与丰源家纺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担保人丰源家纺公司为真诺科技公司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的债务本息等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现甲方将上述保证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和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可自行向担保人丰源家纺公司要求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支付其他所有法定和约定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因维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赔偿款项等）。三、如果乙方向真诺科技公司、丰源家纺公司等单位和个人主张权利时，甲方应提供所有与纠纷有关的合同、凭证及相关证据材料原件。四、本协议一式二份，自赔款支付之日起生效。当日，双方还签订了权益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2015年12月24日，甲方与袁安来、惠林梅、张传良、刘贤娟签订了保证合同，担保人袁安来、惠林梅、张传良、刘贤娟为真诺科技公司向甲方借款1500000元人民币的债务本息等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现甲方将上述保证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和权益转让给乙方，乙方可自行向担保人袁安来、惠林梅、张传良、刘贤娟要求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支付其他所有法定和约定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因维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赔偿款项等）。二、如果乙方向袁安来、惠林梅、张传良、刘贤娟等单位和个人主张权利时，甲方应提供所有与纠纷有关的合同、凭证及相关证据材料原件。三、本协议一式二份，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且赔款支付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于同年3月30日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日照银行转账支付1228766.07元。至同年9月29日，真诺科技公司欠日照银行的全部贷款本息已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是否有权对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提起诉讼，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主张要求真诺科技公司给付代偿款1228766.07元，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应当支持。二、一审法院在执行日照银行与真诺科技公司、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日照银行的借款已清偿完毕，日照银行是否有权进行权益转让。三、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曾向一审法院院申请变更执行主体，一审法院经研究决定不予变更执行主体，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是否可以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四、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一，真诺科技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自愿签订的城乡小额贷款履约保证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该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内，投保人连续三个月未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或借款合同到期后30日内投保人仍未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和利息的，被保险人根据借款合同向投保人和相关担保人进行追偿后，对未能清偿的贷款本金和利息余额，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日照银行根据与真诺科技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定向真诺科技公司发放贷款1500000元，然真诺科技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到期利息，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传良出现无法联系或约见的情形，日照银行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生效后，日照银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日照银行与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达成权益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就日照银行与借款人真诺科技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和权益及与担保人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签订的保证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和权益转让给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可自行向真诺科技公司、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主张归还借款本息及要求支付所有法定和约定的款项，故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根据权益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向真诺科技公司、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所诉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日照银行在申请执行真诺科技公司、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日照银行的债权虽已执行完毕，但日照银行作为履约保证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根据履约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权益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有权也有义务将对借款人及担保人享有的权益转让给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在承担保险责任后，有权向真诺科技公司、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追偿。关于焦点问题三，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直接申请变更执行主体，一审法院经研究不予变更执行主体，并无不当，但并不影响其通过诉讼方式向各义务主体主张权利。关于焦点问题四，日照银行于2016年1月22日将真诺科技公司、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鲁1102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日照银行于2016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执行。2017年2月20日，日照银行与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签订权益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恢复执行，一审法院决定不予变更执行主体后，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于2020年2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存在法定中断的是由，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的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真诺生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代偿款1228766.07元；二、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59元，由真诺科技公司、张传良、刘贤娟、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审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主张本案立案案由保证保险是错误的，应该是追偿权纠纷。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案由应为保证保险合同纠纷还是追偿权纠纷，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是否有权向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追偿。本案中，虽然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代替真诺科技公司的基础是涉案保证保险合同，但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并不是保证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或相关权益人，从保证保险合同角度，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无权向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追偿，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关于从保证保险合同角度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无权对其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错误的上诉意见成立。本案一审中，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明确主张本案应该是追偿权纠纷而非保证保险合同纠纷，其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是日照银行对其进行的债权转让。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在向日照银行支付借款并且通过公告方式通知债务人和保证人后，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实际上是新债权人对债务人及担保人的诉讼，故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保证保险合同不当，本案案由亦不应当确定为追偿权纠纷，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太平洋财险日照公司有权要求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承担借款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丰源家纺公司、袁安来、惠林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9元，由上诉人日照丰源家纺有限公司、袁安来、惠林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玉斌审判员  滕聿江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俊霞书记员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