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酷米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孔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三影，北京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孙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琪薇，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酷米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酷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新创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于2020年12月2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和询问，上诉人酷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中，被上诉人新创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琪薇、张闻杰到庭参加审理。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故本院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酷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系网络服务提供商，提供链接服务，而非直接提供播放作品服务。并且，上诉人与案外人乐视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涉案作品为乐视公司提供，资源存储于乐视公司服务器，对于该视频是否侵权，上诉人无审查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没有收到被上诉人通知的情况下，即将手机应用软件“酷米动画”及涉案作品下架，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规定，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责任。3.涉案APP下载量极小，且早在2017年12月13日下架，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新创华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其开发运营的涉案APP上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直接侵犯了被上诉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上诉人与乐视公司是否有合作关系，与本案无关，且上诉人并未提交与乐视公司的任何合作协议，其所提供的邮件及聊天内容也并未涉及涉案作品，不能证明来源。3.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创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酷米公司立即停止提供《奥特银河传说外传赛罗奥特曼VS黑暗洛普斯赛罗STAGE1：宇宙大冲撞》的在线播放服务；2.判令酷米公司赔偿新创华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调查酷米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酷米公司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人民币(包括翻译费100元、公证费258元、律师费11,322元)。一审审理中，新创华公司以涉案作品已下线为由撤回第一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涉案作品权属及授权情况涉案作品片尾相关信息显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万代视觉株式会社，中国大陆地区版权总代理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7月5日，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出具授权证明，称其在全球范围内独占性拥有“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将该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商品化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汇编权、改编权等及上述权利的再许可权独占性的授予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附件作品名录中包含涉案作品。2018年5月10日，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出具相同内容的授权证明，授权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31日止。2017年7月，新创华公司与案外公司签订《动画片“奥特曼”系列非独家许可使用协议》，将涉案作品中国大陆地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案外公司。2018年5月16日，新创华公司向案外公司就授权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新创华公司主张酷米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2017)沪静证经字第4214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1月24日，新创华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已抹掉所有内容和设置的“iphone”手机连接公证处的无线网络，在应用市场下载安装了“酷米动画”软件，软件详情页面显示开发者为酷米公司。点击进入该软件，显示软件将其内容分为“首页”“动画片”“大电影”“游戏动画”“儿歌”“妈妈”等选项。点击“我的”“设置”项下的“关于我们”，页面最下方显示“天津酷米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点击“热播动画”项下“奥特曼大电影宇宙英雄之超银河传说”，显示“年代：2011播放量87.6万”，共有三集，点击选集均能够正常播放。审理中，酷米公司称该页面所展示的点击量实际上并不真实，而是酷米公司为吸引流量在后台修改。其中所播放的1集视频与新创华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奥特银河传说外传赛罗奥特曼VS黑暗洛普斯赛罗STAGE1：宇宙大冲撞》相同。三、新创华公司支出合理费用情况新创华公司为本案及(2019)沪0115民初73056号、(2019)沪0115民初73057号案共支出翻译费300元，公证费1810元。本案中新创华公司主张翻译费100元、公证费258元。四、酷米公司公证取证情况2019年9月29日，酷米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文阳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其使用公证处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清空历史浏览记录后，使用“AppleID”登陆“AppStoreConnect”，显示各APP在IOS平台的相关数据。点击“酷米动画”，在过去30天的产品页面查看次数均为0、安装数为0。将时间选择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安装数为2635，其中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的安装量均为0，2016年5月之前的安装量也均为0。庭审中，新创华公司认可酷米公司运营的涉案“酷米动画”APP在IOS平台于2017年12月下架。2019年10月11日，酷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阳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处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上打开腾讯企业邮箱，以帐号密码登录后，点击星标邮件，显示一封邮件，发件人为“康玉菊”，主题为“Fw：乐视酷米内容合作备忘”。邮件内容显示为“lizheng10@le.com”于2016年6月17日发送给“kangyi@kumi.cn”的邮件，主题为“乐视酷米内容合作备忘”。内容为“HI小菊：乐视酷米内容合作包含动漫、少儿的节目相关内容，PC端为嵌套：http;//kumi.hz.letv.com/donghua/。PC端和移动端通过接口输出内容给酷米，并允许酷米按照接口内容播放乐视相关内容。”署名为“乐视李峥战略合作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0952号公证书。同日，酷米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海军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使用其自行携带的手机并对手机外观及由其所选取的QQ软件中的相关内容进行摄像的过程及结果进行公证。其内容显示群聊资料为“酷米&乐视技术对接”，群聊成员12人。群聊的主要内容为针对视频广告、浏览器播放问题、播放器问题、内容无法播放等问题进行交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0954号公证书。同日，酷米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海军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其使用公证处连接互联网的计算机登陆百度搜索“navicate”，点击第一项搜索结果，进入www.navicat.com.cn网站，点击“产品”中的“NavicatforMySQL”的“免费试用”将软件下载并安装。点击“文件-新建连接-MySQL...”，在“连接名”“主机”“端口”“用户名”“密码”右侧分别输入“shujuku”“10.254.244.19”“5306”“root”和相应密码。点击“SSH”，勾选“使用SSH通道”，在“主机”“端口”“用户名”右侧分别输入“120.92.63.99”“52113”“www”并将“验证方法”选为“公钥”。在“私钥”处点击浏览并选择本地磁盘E中的“酷米库主-id_rsa”,点击确定后，软件右侧出现海豚图标及“shujuku”、服务器版本、会话、主机、端口、用户名、设置位置、编码、SSH主机、HTTP通道网址等信息。双击“shujuku”，下方显示“已连接”。点击左侧“kumi_cms2”项下的“查询”，点击“新建查询”，在文本框中输入“selecta.contentid,a.title,caseb.typeidwhen6then‘乐视’end,b.urlas‘视频来源’fromcms_contenta,kumi_playerbwherea.contentid=b.contentidanda.contentidin(86239,86240,86922)”,并点击运行，下方出现结果显示“86239奥特银河传说外传赛罗奥特曼VS黑暗洛普斯赛罗乐视，视频来源http：//www.le.com/ptv/vplay/XXXXXXXX.html”“86240奥特银河传说外传赛罗奥特曼VS黑暗洛普斯赛罗乐视视频来源http：//www.le.com/ptv/vplay/XXXXXXXX.html”“86922欧布奥特曼乐视视频来源http：//www.le.com/comic/XXXXXXXX.html”。在浏览器中新建标签页，输入上述三个视频来源链接。分别显示“奥特银河传说外传宇宙大冲撞”“奥特曼大电影宇宙英雄之超银河传说”“奥特银河传说外传赛罗的决死之战”“欧布奥特曼”。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0953号公证书。新创华公司、酷米公司对以下证据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酷米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快网电信增值业务服务合同及其缴费项目金额。欲证明酷米公司并无视频点播加速费用，说明酷米公司不提供视频点播服务，只提供链接服务。2.百度联盟截图。欲证明代码展现1000次收入0.28元，酷米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收入非常少。新创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酷米公司提供的是网页加速服务合同，新创华公司诉请的是APP，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证据2体现的也是网站浏览量，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证据1仅为酷米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一份合同，不能说明酷米公司网站、APP的完整运营情况，无法达到酷米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网页内容无法证明与酷米公司运营的APP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新创华公司、酷米公司诉辩意见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新创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酷米公司是否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三、如构成侵权，酷米公司承担何种责任。一、新创华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涉案作品制作、形成于境外，具有涉外因素，但本案系在我国法院进行的侵权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适用我国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涉案作品的片头版权声明部分有圆谷制作株式会社、万代视觉株式会社，作为授权新创华公司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圆谷制作株式会社为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共有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作为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共有人之一的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其有权行使除将涉案作品著作权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包括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本案新创华公司。此外，涉案作品的片尾有“中国大陆地区版权总代理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新创华公司所称获得授权的情况相互印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新创华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酷米公司是否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定》)第三条规定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根据上述规定，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系实施提供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直接侵权行为不以过错为要件，只要未经权利人许可，实施了作品的提供行为，即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新创华公司认为，被诉侵权网站在播放涉案作品时未见网页跳转或链接到其他网站的任何标识，故酷米公司实施了提供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酷米公司辩称其未实施上传、存储涉案作品的直接侵权行为，其系链接至乐视网站上实施涉案作品的播放行为，且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定》第六条规定，新创华公司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根据该条规定，如果新创华公司提供初步证据证明酷米公司提供了相关作品，则此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由酷米公司就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不存在过错进行举证，如酷米公司不能举证，则须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新创华公司已举证证明涉案作品在酷米公司所运营的软件上可正常播放，且未见网页跳转或链接到其他网站的任何证据，此时，举证责任发生转移，应由酷米公司对其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且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酷米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聊天记录截图仅能证明酷米公司员工与署名为乐视的人员之间存在往来交流，但酷米公司所称的乐视公司员工的身份无法查实，所发邮件、聊天内容亦并未明确涉案“酷米动画”的全部内容均为乐视网链接。关于酷米公司所称使用Navicat软件对被控侵权视频进行抓取链接，一审法院注意到在公证取证过程中，Navicat软件在“私钥”处点击浏览并选择本地磁盘E中的“酷米库主-id_rsa”后开展后续的抓取操作，无法证明该文件与被控侵权软件之间的关联性。且酷米公司所进行的公证取证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并无法证明新创华公司公证取证时间2017年11月24日时被控侵权软件的情况。此外，酷米公司自认对被控侵权作品的播放页面所显示的播放量进行了修改，说明酷米公司服务器的相关数据处于酷米公司控制之下，并进行过篡改。关键的是，新创华公司所作侵权公证中酷米公司软件显示内容中没有明示涉案视频系链接播放自乐视网的信息。故对于酷米公司所称其视频来源于乐视网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酷米公司未能就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地位尽到合理的举证义务，理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酷米公司辩称其系提供链接的网络服务者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酷米公司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及《著作权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新创华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请，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计算，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新创华公司就酷米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酷米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润均无相应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作品的类型、发行的时间、知名度、对外许可费用，酷米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被诉侵权作品的点击量等因素酌情确定酷米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000元。关于新创华公司主张的作为合理开支的律师费用，虽然酷米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但新创华公司确为本案聘请了律师且必然会发生相应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将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案件的诉讼标的、新创华公司律师的工作量、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因素酌情确定。此外，新创华公司还在本案中主张翻译费100元、公证费258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酷米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创华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酷米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新创华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10,358元；三、驳回新创华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二审中确认，涉案侵权公证时，被上诉人就涉案影片未授权案外人乐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主要在于：一是上诉人是否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二是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其仅提供了涉案作品的链接，涉案作品系案外人乐视公司提供并存储于乐视公司的服务器。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系在上诉人运营的涉案APP播放，并未发生网页跳转或链接到其他网站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其仅提供了作品的链接，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以及上诉人所获利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发行的时间、知名度、对外许可费用，上诉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经营规模、被诉侵权作品的点击量、维权支出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其考虑的因素已较为全面，所确定的数额亦在人民法院自由裁量范围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8元，由上诉人天津酷米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陈瑶瑶审 判 员  杨馥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陈 兵书 记 员  陈 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