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辰泰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津医药医疗器械工业园内荣泰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吕文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象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开发区广场东路****东侧/div>法定代表人：邓启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豪，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皇泰新型机电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天津医药医疗器械工业园滕旺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吕文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荣泰新型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口镇滕旺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吕文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苗立元，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原审被告：苗喜元，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天津市辰泰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象屿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屿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市皇泰新型机电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泰公司）、天津市荣泰新型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苗立元、苗喜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十二项，改判象屿公司赔偿辰泰公司经济损失40632115.34元；2.一审反诉费及二审上诉费由象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象屿公司明知市场阶段性亏损、回款不能抵充欠付的有关费用，停止供货及合作并进行转售未提前通知辰泰公司，其不存在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形，象屿公司构成严重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二、苗立元通过第三方筹集600万元放入双方约定的第三方账户，《委托合同》还未到三年终止期限，象屿公司提前终止履行合同，有悖诚信。象屿公司辩称，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辰泰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到第十项，即确认了其存在严重违约，在辰泰公司存在拒不支付款项的严重违约情况下，象屿公司有权依据《委托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终止履行合同，避免损失扩大。二、辰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项目生产的不连续。象屿公司接收指令后才会进行采购，2018年9月7日后，辰泰公司并未向象屿公司发出指令，象屿公司没有义务进行采购、加工。并且，辰泰公司从2017年开始就陆续因为民事纠纷，被法院查封厂区货物、财产，严重影响了《委托合同》的履行，影响了材料采购的稳定性以及项目的生产经营。三、案涉项目正是因辰泰公司严重违约行为无法继续，双方曾为此持续多次磋商，而不是突然中断。皇泰公司、荣泰公司、苗立元述称，同意辰泰公司的上诉意见。另外，部分抵押产品已被象屿公司拉走。苗喜元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象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辰泰公司向象屿公司支付代垫款项5855628.57元；2.判令辰泰公司向象屿公司支付垫款代理报酬（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32784078.98元，自2019年8月1日起以3522409.38元为基数，按月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判令辰泰公司向象屿公司支付产成品代理报酬7848036.36元；4.判令辰泰公司向象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3288206.44元，自2019年8月1日起以3522409.38元为基数，按日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5.判令辰泰公司向象屿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50000元；6.判令荣泰公司对辰泰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50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苗立元对辰泰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50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苗喜元对辰泰公司的上述债务在150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判令象屿公司有权对TSSC20160430FDDB01号《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协议书》项下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并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50000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10.判令象屿公司有权对TSSC20160430FDDB02号《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协议书》项下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并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150000000元限额内优先受偿；11.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辰泰公司、皇泰公司、荣泰公司、苗立元、苗喜元承担。一审庭审中，象屿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上述第5项诉讼请求。辰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象屿公司赔偿辰泰公司经济损失40632115.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象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合同签订情况1．案涉委托合同及其补充、变更、利润分配等协议签订情况2016年5月12日，辰泰集团作为甲方与象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TSSC20160430XYCTWT的《委托合同》。合同第一条“权利义务条款”约定：“1.乙方按照甲方的委托向甲方指定或乙方推荐的供货商（简称“供货商”）采购原辅材料（包括但不限于热轧卷板、热轧宽钢带、低碳钢等，乙方与供货商签署的合同简称“采购合同”），并将原辅材料委托甲方指定的工厂皇泰公司（简称“加工方”，乙方与加工方签署的合同简称“加工合同”）进行加工，产成品销售给甲方指定的买家（简称“买家”。乙方与买家签订的合同简称“销售合同”）。2.为完成委托事务，乙方有权自主选定承运人、保管人、保险人等相关服务提供商并与之签署相关协议。乙方对采购合同、加工合同、销售合同及其他为完成委托事务而签署的协议直接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有权在与供货商、加工方、买家、承运人等进行协商的基础上对相关合同作出变更、补充、中止或解除，但乙方应将该等合同变更、补充、中止或解除的情形通知甲方。甲方不得以合同条款瑕疵等为由向乙方提出索赔，也不得自行与供货商、加工方、买家、承运人等协商变更、补充、中止或解除相关合同。3.供货商、加工方、买家及货源由甲方确定，甲方应自行对供货商、加工方、买家资信和货物（泛指原材料、加工过程中的半成品及产成品，以下同）质量、权属负责，承受乙方依本合同所为行为的后果，并在乙方指定期限内偿付乙方处理委托事务所支出的费用及遭受的一切损失。4.若甲方未在签订采购合同时书面指示乙方投保的相关事项，则乙方有权自主确定需要保险的环节及其险种、保险金额，甲方不得以保险方案存在瑕疵为由向乙方提出索赔。5.乙方根据本合同代理采购的原辅材料、加工过程中的半成品及产成品归乙方所有。货物价值贬损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市场跌价风险，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以及因货物自身特性导致的品质或数量变化等）由甲方承担。6.甲、乙双方应相互配合，确保原辅材料采购的稳定性以及加工方生产的连续性，按照不低于75天生产量妥善安排原辅材料采购、运输及其相应的流动资金。7.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撤销对乙方的委托。”第二条“款项结算条款”约定：“……2.甲方认可并承担乙方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费用、贴息费用、保险费、仓储费用、运输费用、加工费、租金等费用。税赋据实由甲方承担，税率按17%计算）。如需乙方代为缴交，甲方应在乙方通知的期限内按乙方预估的数额预交给乙方。据实结算，多还少补并即时结清。3.甲方应按照如下标准向乙方给付代理报酬：(1)自乙方向供货商支付货款之日起以乙方支付的货款（应扣除甲方已向乙方支付的追加履约保证金）为基数按照1%/月（含税，每月按30天计）为标准给付代理报酬（按实际资金占用天数计算，并且甲乙双方按照《采购及加工委托函》项下的履约顺序进行代理费和其他占用结算，同时甲方应根据乙方要求及时确认相应的结算单）；同时(2)按照产成品数量以15元/吨（含税）为标准给付代理报酬。因不可归责于乙方的事由导致本合同或采购合同、加工合同、销售合同不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条件的，甲方仍应全额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报酬及其他应付款项。4.待乙方收到买家支付的货款后，甲、乙双方进行结算。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代理采购货物的货款、报酬、资金占用费以及代垫费用等，从乙方收到的买家支付的货款以及甲方给付的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减，若有剩余的归甲方，若还有不足的甲方应向乙方补足差额部分的款项。……”第三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1.若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视具体情形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1)变更、中止或解除采购合同、加工合同、销售合同及为履行本合同而签订的运输、仓储或保险等一切合同；(2)中止履行、全部或部分解除本合同；(3)宣布甲方尚未履行的义务、责任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4)要求甲方赔偿因其违约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要求甲方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逾期付款金额为标准按日万分之四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逾期付款第3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不含税）；(5)转售本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货物以抵作甲方应支付的任何款项；(6)若货物全部转售后所得价款不足以抵付甲方应付乙方款项的，要求甲方清偿差额款项，并按差额款项的1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7)乙方认为必要的其他措施。……3.乙方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甲方造成损失时应向甲方赔偿损失，但赔偿金额以乙方依本合同约定可收取的报酬的3倍为限。……”2016年5月12日，辰泰集团作为甲方与象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TSSC20160430XYCTWY补0号《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与加工方之间关于加工费的计算标准为：加工费=加工成品的销售货款（以乙方实际收到买家支付的货款为准）-成品加工所消耗的原辅材料货值（以乙方实际采购金额为准）-乙方成本-15元/吨（含税）。其中，乙方成本以乙方采购原辅材料及销售成品过程中所产生的物流费、保险费、资金利息、各项税费等费用组成。2.待乙方收到买家支付的成品货款后，乙方与加工方进行结算。若当月的加工费为零或负数的，则乙方可无需向加工方支付当月的加工费。第二条为便于财务处理，甲乙双方根据原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后，若乙方仍需向甲方支付相关款项的（下称“经营利润”），则乙方通过本合同第一条加工费的方式予以体现，并直接支付给加工方。即：本合同第一条关于加工费的计算标准系根据上述财务处理进行设定的。若加工费计算所得为正数，则乙方向加工方支付的款项中，已包含委托合同项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经营利润。若加工费所得为负数，则甲方应在乙方通知的期限内另行向乙方补足，否则乙方有权根据原合同约定要求甲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与加工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甲方与加工方自行协商，与乙方无涉。……”2016年5月16日，辰泰集团作为甲方与象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TSCC20160430XYCTWT-补1号《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同意承担皇泰集团在TSSC20160429CTXY号《协议书》及CTXY20160429JS号《协议书》项下的债务（含各种费用），并以原合同项下甲方的收益优先进行偿还。第二条甲方确认附件所列货物作为原合同项下甲方委托乙方代采的货物。……”协议附件对协议第二条货物名称、数量、货款、付款期限、应付资金占用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付其他费用予以明确约定，象屿公司与辰泰集团均予以盖章确认。关于该《补充协议》第一条内容，经查，2016年4月29日，皇泰公司作为甲方与象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TSSC20160429CTXY号《协议书》，对双方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TSSC20150429CTXY号《协议书》、TSSC20150429CTFD号《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协议书》及TSSC20150429CTZL号《租赁合同》，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TSSC20150429CTXY补1号《补充协议》，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变更协议》，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TSSC20150429CTXY补-2号《补充协议》的履行进行阶段性结算。协议约定：“第一条双方同意主合同于2016年4月29日起终止执行，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对主合同进行结算。第二条合同结算1.经双方盘点，确认截至2016年4月29日止，现有存货情况详见附件1。附件1所列的货物所有权均属于乙方，由乙方或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上海象屿钢铁供应链有限公司）进行占有、管理和控制。2.乙方同意免除附件1所列的原材料所对应的甲方在主合同（详见附件2）项下的义务与责任，双方相应的权利义务终止，货物由乙方处置。……”该协议附件1对列明的原材料名称及数量与上述TSSC20160430XYCTWT-补1号《补充协议》附件1列明的原材料名称及数量一致。2017年8月1日，辰泰集团作为甲方与象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TSSC20160430XYCTWT补02号《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并同意，自2017年8月1日起，乙方根据原合同约定将代采的原辅材料交付给甲方指定加工方皇泰集团进行加工的，则加工费标准变更为：‘产成品为硅钢的，则加工费按556.4元/吨（含税，以生产出的硅钢数量为准）计付；产成品为黑退的，则加工费按406.6元/吨（含税，以生产出的黑退数量为准）计付；产成品为轧硬的，则加工费按235.4元/吨（含税，以生产出的轧硬数量为准）计付；产成品为热轧酸洗卷的，则加工费按133.4元/吨（含税，以生产出的热轧酸洗卷数量为准）计付’。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TSCC20160430XYCTWT补01号《补充协议》自动终止。……”2018年5月1日，辰泰集团作为甲方与象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TSSC20160430XYCTWT-BG01的《变更协议》，将TSSC20160430XYCTWT号《委托合同》第二条“款项结算条款”第2款变更为：“甲方认可并承担乙方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费用、贴息费用、保险费、仓储费用、运输费用、加工费、租金等费用。税赋据实由甲方承担）。如需乙方代为缴交，甲方应在乙方通知的期限内按乙方预估的数额预交给乙方。据实结算，多还少补并即时结清。”2017年8月1日，辰泰集团向象屿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辰泰集团对于案涉《委托合同》及其相应补充、变更等协议项下的履约事宜，确认并同意：“自2017年8月1日起，贵我双方根据委托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后，若产生经营利润的，则该经营利润中的60%由贵司享受。同时，为便于账务处理，该经营利润中的剩余40%经营利润（若有），贵司可直接通过变动加工费或成品货款的形式予以体现，并直接与我司指定的加工方或买家进行结算。即，贵司向加工方支付的加工费中以及贵司销售给买家的成品货款中已经涵盖了贵司应付给我司的上述剩余40%经营利润。……上述经营利润是指：经营利润=成品的销售货款（以贵司实际收到买家支付的货款为准）-成品加工所消耗的原辅材料货值（以贵司实际采购金额为准）-贵司成本-贵司应收的代理报酬-加工费（即TSSC20160430XYCTWT补02号《补充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加工费标准）。上述‘贵司成本’以贵司根据委托合同约定代理采购原辅材料及销售成品过程中所产生的物流费、保险费、资金占用费、各项税费等费用组成。”２．案涉抵押、保证合同签订情况2016年5月12日，皇泰公司作为甲方与象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TSSC20160430FDDB01号《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协议书》。合同第一条“抵押财产及登记”约定：“1.为担保本协议第二条所述债务的履行，甲方自愿以其拥有处分权的现有以及将有的全部热轧卷板、热轧宽钢带、低碳钢、热轧酸洗卷、冷轧硬卷、冷轧黑退卷、冷轧硅钢卷等原料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和废品等作为抵押物（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附着物、附合物、加工物、孳息及代位物等）抵押给乙方。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双方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乙方有权就抵押物优先受偿。2.办理抵押登记时若甲方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甲、乙双方明确现有抵押物明细，并据此缮制抵押物清单的，则双方按其要求盘点现有抵押物明细后确认抵押物清单，但本协议项下抵押物除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外，还包括甲方办理抵押登记后取得的热轧卷板、热轧宽钢带、低碳钢、热轧酸洗卷、冷轧硬卷、冷轧黑退卷、冷轧硅钢卷等原料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和废品等。办理抵押登记时对现有抵押物的作价并不作为乙方依本协议对抵押物进行处分的估价依据，也不构成乙方行使抵押权的任何限制，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值为准。……”第二条“担保的主债权及担保范围”约定；“1.本合同所称‘主合同’包括：TSSC20160430XYCTWT号《委托合同》以及债务人和乙方对上述协议进行变更或补充而签订的各项补充协议。2.在最高债权额150000000元（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范围内，上述抵押财产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履行的全部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代购货物货款、代理报酬、资金占用费用等）提供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3.上述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五条“抵押权的实现”约定：“1.若甲方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乙方有权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并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有未到期债权的，乙方有权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该协议书后附有《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名称为热轧卷板、热轧宽钢带、低碳钢、热轧酸洗卷、冷轧硬卷、冷轧黑退卷、冷轧硅钢卷等原料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和废品等货物，数量为现有的以及将有的全部，价值为以实现抵押权时拍卖、变卖的价格为准。2016年5月13日，象屿公司就上述最高额浮动抵押，取得了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津北辰动抵登字（2016）第0039号动产抵押登记证。2016年5月12日，辰泰集团作为甲方与象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TSSC20160430FDDB02号《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协议书》。合同第一条“抵押财产及登记”约定：“1.为担保本协议第二条所述债务的履行，甲方自愿以其拥有处分权的现有以及将有的全部热轧卷板、热轧宽钢带、低碳钢、热轧酸洗卷、冷轧硬卷、冷轧黑退卷、冷轧硅钢卷等原料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和废品等作为抵押物（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附着物、附合物、加工物、孳息及代位物等）抵押给乙方。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双方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乙方有权就抵押物优先受偿。2.办理抵押登记时若甲方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要求甲、乙双方明确现有抵押物明细，并据此缮制抵押物清单的，则双方按其要求盘点现有抵押物明细后确认抵押物清单，但本协议项下抵押物除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外，还包括甲方办理抵押登记后取得的热轧卷板、热轧宽钢带、低碳钢、热轧酸洗卷、冷轧硬卷、冷轧黑退卷、冷轧硅钢卷等原料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和废品等。办理抵押登记时对现有抵押物的作价并不作为乙方依本协议对抵押物进行处分的估价依据，也不构成乙方行使抵押权的任何限制，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值为准。……”第二条“担保的主债权及担保范围”约定；“1.本合同所称‘主合同’包括：TSSC20160430XYCTWT号《委托合同》以及债务人和乙方对上述协议进行变更或补充而签订的各项补充协议。2.在最高债权额150000000元（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范围内，上述抵押财产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履行的全部合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代购货物货款、代理报酬、资金占用费用等）提供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3.上述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第五条“抵押权的实现”约定：“1.若甲方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乙方有权拍卖、变卖抵押财产，并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有未到期债权的，乙方有权将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该协议书后附有《抵押物清单》，载明抵押物名称为热轧卷板、热轧宽钢带、低碳钢、热轧酸洗卷、冷轧硬卷、冷轧黑退卷、冷轧硅钢卷等原料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和废品等货物，数量为现有的以及将有的全部，价值为以实现抵押权时拍卖、变卖的价格为准。2016年5月13日，象屿公司就上述最高额浮动抵押，取得了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津北辰动抵登字（2016）第0038号动产抵押登记证。2016年5月12日，象屿公司作为甲方与荣泰公司、苗喜元、苗立元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了编号为TSSC20160430RTDB、TSSC20160430GRDB-1、TSSC20160430GRDB-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第一条“保证方式”约定:“在最高债权额150000000元（人民币壹亿伍仟万元整）范围内，乙方自愿就甲方与天津市辰泰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债务人’）签署的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履行的义务与责任，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之日起两年。上述‘主合同’包括：1.甲方与债务人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TSSC20160430XYCTWT号《委托合同》（下称‘大合同’）；2.甲方与债务人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2日期间对大合同进行变更或补充而签订的各项补充协议。”第二项“保证责任”约定：“1.乙方应对债务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如律师费、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差旅费）等。……”二、案涉合同履行及争议情况上述协议签订后，象屿公司依约向供货商采购原辅材料，委托皇泰公司加工，并将加工所得产成品对外销售，履约过程中垫付了相应的货款、加工费、仓储费、监管费、运费等费用。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象屿公司、辰泰集团、皇泰公司每月就采购原辅材料、销售情况及支付加工费情况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单。辰泰集团每月向象屿公司出具结算单，但未依据结算情况向象屿公司及时付清全部费用。2017年始，辰泰集团陆续涉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等诉讼案件。2017年4月18日，辰泰集团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辰泰集团的相关财产及厂区内货物亦被查封。2018年8月23日，受辰泰集团委托，象屿公司作为买方与案外人唐山燕山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山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了编号为JBB1808209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采购热轧卷板2000吨，价格为8622000元，并约定数量以卖方计量数据为准。燕山公司实际向象屿公司供货1999.87吨。象屿公司将其中1858.39吨交付皇泰公司进行加工，其余货物象屿公司已自行处置。2018年8月24日，象屿公司作为买方与燕山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了编号为JBB1808219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采购热轧卷板1000吨，价格为4291000元。并约定数量以卖方计量数据为准。燕山公司实际向象屿公司供货996.47吨。象屿公司将其中222.39吨交付皇泰公司进行加工，其余货物象屿公司已自行处置。2018年9月7日，象屿公司作为买方与燕山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了编号为JBB1809060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采购热轧卷板2000吨，价格为8610000元。并约定数量以卖方计量数据为准。燕山公司实际向象屿公司供货2138.06吨。象屿公司未将上述原材料交付皇泰公司进行加工，已自行处置。后象屿公司停止为辰泰集团代采原辅材料，双方于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曾就案涉《委托合同》的终止及辰泰集团的尚欠款项等内容协商未果。本案成讼前，象屿公司委托天津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委托合同》项下的业务资料属实情况进行审计，并进行综合评价。2019年8月15日，天津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津同会专审[2019]221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象屿公司代采原辅材料支出货款金额1888600738.37元、运费42690166.52元、加工费207800639.32元、仓储费1925709.65元、监管费1911777.77元、保险费46634.32元、租金520000元、应分回利润2333219.19元、应付其他费用2550383.29元；销售产成品、原材料回款总计2142523639.85元；辰泰集团未付款金额截至2019年7月31日为49775950.35元，其中未付代垫款5855628.57元、未付代理报酬截至2019年7月31日为40632115.34元（其中，垫款代理报酬截至2019年7月31日为32784078.98元、产成品代理报酬为7848036.36元）、未付违约金截至2019年7月31日为3288206.44元。就《专项审计报告》相关内容，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多次核对确认，并要求相关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各原审被告提出的相关异议已在前文质证意见中列明。三、一审法院调查情况2017年7月31日，象屿公司工作人员皇甫海龙向辰泰集团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丽祥金属农行网银UK一个。”收据中亦注明“单位名称：天津市丽祥金属工贸有限公司操作名：张辉证书：飞天诚信密码：093093093”。辰泰集团主张，该收据能够证明丽祥公司账户系辰泰集团与象屿公司业务合作共管账户，象屿公司持有其中一枚网银U盾，对该账户内资金使用进行实际操控。辰泰集团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北辰支行调查核实丽祥公司账户下两枚网银U盾的使用权限情况。2020年7月13日，一审法院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北辰支行了解丽祥公司账户下两枚网银U盾使用权限情况，该行工作人员答复，该账户项下有三枚网银U盾，其中管理人为张桂军，操作员分别为邹红、张辉。管理员负责设置操作员权限范围，权限分为查询、转账、对账等。常规情况下，两个操作员一人录入，一人复核。对于该账户具体业务操作情况，该行无法提供查询。审理中，象屿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垫付款项为象屿公司代垫货款、运费、加工费、仓储费、监管费、保险费、租金、支出利润和其他费用的金额扣除回款的金额后得出，其中其他费用是指辰泰集团与象屿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签订的TSCC20160430XYCTWT-补1号《补充协议》中确认的辰泰集团应承担的运费、仓储费及库存罚息三类费用；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的代理报酬是以象屿公司代垫货款金额为基数，按案涉《委托合同》约定的1%/月为标准计算；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的产品成代理报酬是以象屿公司销售产成品数量为基数，按案涉《委托合同》约定的15元/吨为标准计算；其第四项诉讼请求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较案涉《委托合同》约定作出了有利于辰泰集团的调整，其中计算基数由全部应付未付代垫款项金额调整为未付货款金额，并减免了2016年6月28日至2019年4月26日期间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截至2019年7月31日按日万分之四计，自2019年8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主合同的性质如何认定；2.象屿公司主张的各项债权金额是否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3.辰泰集团主张的象屿公司违约事实及违约金是否具有合同和事实依据；4.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合同的性质应以当事人对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的事实为依据予以认定。本案中，象屿公司与辰泰集团的交易架构可以概括为：象屿公司受辰泰集团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垫付货款向原材料供货商采购原辅材料，垫付加工费将购得原辅材料交由皇泰公司进行加工，再将加工所得产成品以自己的名义对外销售，所得销售回款在冲抵象屿公司垫付的货款、运费、加工费、仓储费、保险费等实际发生的成本费用并支付象屿公司依约因履行上述委托事务所得代理报酬（包括垫款报酬及产成品报酬）后，若有余额归属辰泰集团，若有不足由辰泰集团补足。象屿公司主张双方系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而辰泰集团认为该合同名为委托合同，实为借贷或合作经营，如为借贷，则象屿公司获取了高额利息，如为合作经营，则象屿公司应承担辰泰集团风险和亏损。从案涉生产型供应链贸易中双方对权利义务的约定，是否具有真实买卖意图和原辅材料、产成品等交付加工、流转的事实，资金是否存在闭合空转等交易模式及交易情况，案涉主合同应定性为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亦非共担风险和损失的合作关系，主要理由分析如下：首先，按照象屿公司与辰泰集团签订的案涉《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变更协议等约定，象屿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受托采购原辅材料，交付加工，销售产成品，垫付货款、运费、加工费、仓储费、保险费等，其合同权利为主张垫付款项及代理报酬，在受偿前保留原辅材料及产成品所有权，享有以销售回款冲抵债权的权利；辰泰集团的合同义务为确定供货商、加工方、买家、货源、货物明细及质量标准，依约向象屿公司支付垫付款项及代理报酬等费用，其合同权利为取得销售回款结余。在上述交易过程中，双方就委托事项签订《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变更协议，由象屿公司按辰泰集团委托与供货商签订原辅材料采购合同，与加工方皇泰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与买家签订产成品销售合同，期间象屿公司、辰泰集团、皇泰公司每月就采购原辅材料、销售产成品及支付加工费情况进行结算。上述约定内容和合同架构能够体现委托合同的法律特征。其次，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能够反映出双方具有委托采购、委托加工、委托销售的真实意图，象屿公司实施了受托采购、交付加工、销售产成品及所涉及的运输、仓储、结算等交易履约行为。再次，没有证据证实，采购原辅材料的供货商或销售产成品的买家与辰泰集团存在关联关系和控制关系，并存在象屿公司支付的采购款最终流入辰泰集团的资金闭环运转情形。最后，象屿公司与辰泰集团在合同履行期间虽就利润分成达成了补充协议，并进行过利润分配，但双方并无共担风险、共负亏损的约定，亦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应当共担风险、共负亏损的法律关系。综上所述，案涉主合同约定的交易行为真实存在，并非只有资金闭合而无真实货物流转交易的借贷关系；案涉主合同的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并非共担风险、共负亏损的合作经营关系。关于争议焦点２，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支付的款项，若不存在法定无效、可撤销情形，应依约履行支付义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案涉《委托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变更协议等系象屿公司与辰泰集团之间委托采购、委托加工、委托销售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象屿公司主张的垫付货款、运费、加工费、仓储费、监管费、保险费、租金等费用均发生在合同履行期间，具有合同依据，有相应的履约事实，计算的金额已依约先行抵扣相关回款。其中，象屿公司因辰泰集团逾期付款违约情形而在终止履行案涉《委托合同》前实施的转售行为，具有合同依据，转售后所得价款已用于抵付辰泰集团应付款项，因此产生的仓储费、监管费等费用亦应计入象屿公司履行案涉《委托合同》的代垫款项。象屿公司主张的垫款报酬、产成品报酬，系因象屿公司的受托采购和销售交易行为而产生，具有合同依据，亦具备一定合理性。象屿公司主张的利润分成，系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项下辰泰集团的当期利润已先行冲抵其应付的加工费，象屿公司亦依约有权主张其应取得的相应利润。对于象屿公司主张的上述垫款中期初费用部分，系象屿公司将与皇泰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项下取得所有权的原辅材料，作为案涉《委托合同》项下的代采原辅材料，相应的材料款及运费、仓储费、库存罚息等均相应转为案涉《委托合同》项下费用，上述事实在象屿公司与皇泰公司签订的编号为TSSC20160429CTXY号《协议书》及象屿公司与辰泰集团签订的编号为TSCC20160430XYCTWT-补1号《补充协议》中均有约定，能够相互印证，且象屿公司与辰泰集团在协议中对相关金额已作出盖章确认。上述各项费用经专门机构进行了审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象屿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系基于辰泰集团未按约定期限付清代垫货款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注意到，垫款代理报酬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相近，均包含了以尚欠代垫货款作为基数的部分，按实际占用上述资金期间以一定的利率水平计收，其中垫款代理报酬的计收标准为1%/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收标准为日万分之四至日千分之一，二者计收期间部分重合。既然象屿公司以资金占用成本的方式计收垫款代理报酬，若再按照日千分之一的上限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则从资金占用成本、收益的角度，辰泰集团承担的资金占用年利率显属过高，考虑到象屿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较案涉《委托合同》约定在计算基数和计算期间上均作出了有利于辰泰集团的调整，衡量象屿公司在交易中计算各项费用的公平合理性以及垫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合理成本收益，一审法院对垫款代理报酬和产成品报酬的金额和计算方式予以支持，但酌情将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1000000元，并将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收标准调整为7%/年。关于象屿公司撤回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有权处分，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争议焦点3，辰泰集团主张在案涉《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变更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在辰泰集团已向象屿公司交付保证金的情况下，象屿公司存在单方停止代辰泰集团采购原辅材料的行为，并将相应代采原辅材料及产成品私自处分，且有低于市场价格或选取较低市场价格处分的情形，致使双方交易模式难以为继，造成并扩大了辰泰集团的损失，故要求象屿公司按照以代理费的３倍为限的约定赔偿辰泰集团的经济损失。从双方实际履约事实看，案涉《委托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变更协议签订后，象屿公司依约履行了代为采购原辅材料、代为委托加工、代为销售产成品的合同义务，并在2016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代辰泰集团垫付了大量款项，且不存在拖欠皇泰公司加工费的情形，双方虽按月结算，但除以销售回款冲抵部分垫款外，辰泰集团未依据结算情况及时向象屿公司付清欠付款项。且辰泰集团自2017年起出现了因金融借款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涉诉的情形，其相关财产被查封，且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象屿公司有理由认为辰泰集团的履约能力出现明显下降，在双方经磋商未果的情况下，象屿公司停止为辰泰集团代采原辅材料，并将部分原辅材料及产成品自行对外销售以冲抵相关垫款，具有合同依据，不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4，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按照约定向担保人行使权利。辰泰集团、皇泰公司、荣泰公司、苗立元、苗喜元就辰泰集团应履行的全部合同义务向象屿公司分别提供抵押、保证的担保方式，签订了《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属于上述各原审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其中，辰泰集团、皇泰公司各自以拥有处分权的现有以及将有的全部热轧卷板、热轧宽钢带、低碳钢、热轧酸洗卷、冷轧硬卷、冷轧黑退卷、冷轧硅钢卷等原料材料、半成品、产成品和废品等作为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象屿公司对于案涉抵押物的抵押权有效设立，其有权就《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协议书》项下约定的抵押物在最高债权额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的权利；荣泰公司、苗立元、苗喜元分别与象屿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应认定其在最高债权额范围内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辰泰集团在案涉《委托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变更协议项下对象屿公司所负债务均在上述各《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协议书》《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期间和担保范围内，故辰泰集团、皇泰公司、荣泰公司、苗立元、苗喜元应依约承担各自抵押、保证责任。综上，象屿公司有关垫付货款、垫款代理报酬、产成品报酬以及主张各项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象屿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予以部分支持。辰泰集团有关象屿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辰泰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象屿公司支付代垫款项5855628.57元；二、辰泰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象屿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7月31日的垫款代理报酬32784078.98元，并以代垫货款3522409.38元为基数、按照1%/月的计算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垫款代理报酬；三、辰泰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象屿公司支付产成品代理报酬7848036.36元；四、辰泰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象屿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000元，并以代垫货款3522409.38元为基数、按照7%/年的计算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五、荣泰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前述辰泰集团第一、二、三、四项给付内容在1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苗立元对本判决确定的前述辰泰集团第一、二、三、四项给付内容在1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苗喜元对本判决确定的前述辰泰集团第一、二、三、四项给付内容在150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八、荣泰公司、苗立元、苗喜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辰泰集团追偿；九、如辰泰集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象屿公司有权对编号TSSC20160430FDDB01号《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协议书》项下约定的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150000000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十、如辰泰集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象屿公司有权对编号TSSC20160430FDDB02号《最高额浮动抵押担保协议书》项下约定的抵押物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150000000元的限额内优先受偿；十一、驳回象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二、驳回辰泰集团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91930元，由象屿公司负担11930元，由辰泰集团、皇泰集团、荣泰公司、苗立元、苗喜元负担280000元；反诉受理费122480元，由辰泰集团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辰泰集团、皇泰集团、荣泰公司、苗立元、苗喜元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象屿公司是否违约。案涉《委托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变更协议等系象屿公司与辰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认定辰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此辰泰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依照《委托合同》第三条约定，当辰泰公司违约时，象屿公司有权采取变更、中止或解除采购、加工、销售合同；中止履行、全部或部分解除《委托合同》；转售货物等措施，故象屿公司转售、停止供货及合作具有合同依据。关于600万元转账的性质，收款人为天津市丽祥金属工贸有限公司，辰泰公司不能证明该账户为象屿公司指定的案涉合同项下的履约保证金账户，亦不能证明象屿公司能够实际控制、支配该账户，故辰泰公司主张该款项为支付给象屿公司的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辰泰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96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辰泰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蕾审判员 刘云龙审判员 杨立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阿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