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45年5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邮局房管处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4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钢琴厂北京管乐器厂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女，195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半导体器件十二厂退休工人，住北京市丰台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山，北京市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4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第三毛线厂退休工人，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陈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5，男，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金业新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飘，北京法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文，北京法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因与被上诉人陈某5、陈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每人继承父母的遗产北京市丰台区×××1006号房屋（以下简称1006号房屋）五分之一所有权。事实与理由：1．1006号房屋系陈某6与臧某的共同遗产，一审法院认定该房屋属于臧某的个人财产不妥。原北京市宣武区粉房琉璃街71号房屋（以下简称71号房屋）是陈某6与臧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006号房屋系臧某用71号房屋的拆迁款购买，陈某6的份额应体现为房屋的部分产权。2．一审法院对于陈某5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第二次开庭时明确不作为证据、真实性未得到确认的臧某的两份自述遗嘱予以采信，违反了有效证据的认定规则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3．一审时我方提出代书遗嘱存在多处严重问题，不应认定为有效，但一审判决未对我方提出的问题进行针对性分析和回应，没有进行论证和说理，使判决失去了公正性和合理性。陈某5、陈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006号房屋是被继承人臧某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臧某的代书遗嘱是真实有效的，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两份自书遗嘱形成于代书遗嘱之前，最终仍应以代书遗嘱为准，但两份自书遗嘱佐证了臧某自始至终的意愿都是由陈某5继承遗产。陈某1、陈某2、陈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我方共同继承1006号房屋各继承五分之一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6和臧某系夫妻，共生育子女五人，即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4。陈某6于2002年11月21日死亡，陈某6死亡后臧某未再婚，臧某于2015年2月1日死亡。臧某生前于2011年12月8日与案外人杨文玲签署《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1006号房屋，总价款340万元，定金2万元于签署合同当日支付。2012年1月4日臧某通过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向杨文玲支付剩余购房款338万元。2012年1月5日，1006号房屋登记在臧某名下。臧某去世后，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4于2015年3月14日签署《和解协议》，约定：甲方陈某5与乙方陈某1、陈某2、陈某4、陈某3是同胞兄弟姐妹，父亲陈某6母亲臧某。父亲陈某62002年去世，母亲臧某在世时，2011年12月臧某购置1006房屋一处，产权人是臧某。臧某去世后，甲方称其给甲方留有遗嘱，上述房产由甲方继承。现甲方与乙方因上述遗产继承问题，在充分协商基础上，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1006号房屋由陈某5继承，同时陈某5给付乙方每人补偿款35万元。其中应付给陈某1的部分，因陈某1此前对陈某5存在债务，双方同意抵消5万元，即陈某5只需给付陈某130万元，陈某1与陈某5及陈某5家属张淑英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全部消灭。二、给付时间：2015年5月1日前，陈某5给付陈某110万元，5月31日前给付陈某120万元，2016年3月14日前陈某5分别给付陈某2、陈某4、陈某3每人35万元。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配合甲方办理公证、房屋过户手续，按办理部门的要求提供相应证明文件。四、本协议生效后，此前甲方与乙方及乙方相互之间不存在任何争议，对陈某1在办理原来房产即71号房屋过程中的花费甲方和乙方其他人均予以认可，不再追究。五、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有违反以上四项中任何一项的行为，此协议全部失效，违约方须向其他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以上五项双方一致同意，共同遵守，于每人在本协议上签字按手印时生效。一审庭审中，陈某5称，上述协议系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4五人共同在场，陈某5将臧某的遗嘱出示及立遗嘱的录像播放后，经在场亲属调解达成的，由陈某1、陈某2、陈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山律师亲笔书写，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4自愿签名并按手印。双方约定3月17日到公证处办理遗嘱继承的手续，当天陈某1未按约定到场，陈某3在公证处反悔，最终未办理公证书。考虑亲情，陈某5现同意继续按照上述协议履行，如果其他继承人不同意按照协议履行，则要求按照遗嘱由陈某5继承1006号房屋。陈某1当庭表示，我不知道遗嘱的内容，我身体不好，陈某3说让我拿到钱去看病，所以我就在协议上签字了。后来在场调解的亲属要求陈某5将30万元先转到她的账户上，我不同意，没有人通知我去公证处所以我没去。陈某3当庭表示，我不知道遗嘱的内容，我当时想协商解决就在协议上签了字。我到公证处后没有签字是因为母亲刚去世，1006号房屋是用拆迁款购买的，我们的户口都在拆迁地址，房屋是父母的共同财产，现不同意按照协议履行。陈某2当庭表示，我不知道遗嘱的内容，我当时家庭琐事繁多，就同意在协议上签字了。我到公证处签字了，但后来陈某5没有按照协议支付我折价款，现在房屋价格与当时不同，现我不同意按照协议履行。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律师李静山当庭表示，确实存在陈某5所述的调解一事，但陈某5并未向陈某1、陈某2、陈某3出示遗嘱或录像，亦未告知遗嘱的内容，我也未询问遗嘱的内容，因为陈某1、陈某2、陈某3是同意按照协议执行的，协议是我起草的。一审庭审中，陈某5提交遗嘱三份，其中两份为自书遗嘱，一份内容如下：“遗嘱立遗嘱人臧某女身份证号×××，现在住丰台区菜户营甲1号10层1006室。我现在头脑清醒、思维清晰、能够正常理解、并清醒、思维清晰，能够正常理解并清楚表达我本人的意思原现在立遗嘱如下，我名下：丰台区菜户营甲1号10层1006室房产。在我去世后，全部由我的次子陈某5个人继承，女果前述继人先去世，则我名下的上述房产我指定由我的孙子陈某7全部继承立遗嘱人臧某2013年6月30日”；另一份内容如下：“遗嘱立遗嘱人臧某，女身份证号：×××．现住在丰台区菜户营甲1号10层1006室。我现在头脑清醒、思维清晰、能够正常理解、并清楚表达我本人的意原。现订立遗嘱如下：丰台区菜户营甲一号10层1006室房产在我去世后全部由我的次子陈某5继承。如果前述继成人先去世，则我的上述房产我指定由我的孙子陈某7全部继承立遗嘱人臧某2013年6月30日”。陈某1、陈某2、陈某3对上述两份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某5提交的代书遗嘱内容为：“遗嘱立遗嘱人：臧某女1924年8月5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宣武区粉房琉璃街71号，现住北京市丰台区×××1006室。遗嘱内容：我丈夫陈某62002年11月21日去世，现有大女儿陈某1、二女儿陈某2、大儿子陈某4、三女儿陈某3、小儿子陈某5。为避免我百年之后，子女为房产发生争执。所以，对我和儿子陈某5于2012年元月份共同出资300多万元，其中儿子陈某5出资80万元，共同购买的北京市丰台区×××1006室房屋作出如下处分：我百年之后，1006室房屋建筑面积137．90平方米，归属于我的份额有儿子陈某5（身份证号：×××）继承所有。若儿子陈某5先于我去世，则归属于我的份额由孙子陈某7继承，身份证号码×××．立遗嘱人：臧某代书人：郝某见证人：郝某、于某立遗嘱时间：2014年11月2日”。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某5申请于某、郝某出庭作证，于某当庭陈述如下：2014年11月1日，陈某5找到我和我的同事郝某律师，说他母亲要做一个律师见证遗嘱，于是我和同事来到了陈某5母亲的住处，了解了基本情况，老人说老伴去世后买了一套房，价值300万元，陈某5出资80万元，老人表示她去世后房子留给陈某5，如果陈某5先去世了就留给她的孙子陈某7。然后我们回到律所将材料按照老人的意思打印好，第二天我们带着书面材料到陈某5母亲家里，审查了老人的精神状况，向老人宣读了谈话笔录和遗嘱的内容，老人分别签了名。我们为老人做了律师见证遗嘱并拍摄了录像。郝某当庭陈述如下：第一天我们去当事人家里核实基本情况，我和于某一起把律师见证的相关材料打印好，第二天我们把谈话记录和遗嘱让当事人核实后，让当事人签字。当天我负责记录，于某负责拍摄，具体以当天的录像为准。谈话笔录记载时间：2014年11月2日上午8时至11时，地点在涉案房屋，事由：委托遗嘱律师见证，谈话人：于某、郝某，主要内容与录像一致。查录像显示：郝某向臧某介绍了其与于某的身份，询问臧某是否同意由两位同志为其立遗嘱。臧某表示同意并表示未受到胁迫。郝某询问了臧某的姓名、出生日期、身体健康状况，是否受到胁迫。臧某陈述其出生日期，表示身体状况还可以，未受到胁迫，并表示其儿女多，都私心重，所以想解决百年后遗产的处理问题。郝某向臧某宣读了遗嘱的内容，臧某表示同意，郝某与臧某核对了房屋所有权证后，臧某在谈话笔录、遗嘱上签字、按手印。录像中，臧某精神状态良好、思维清晰、对答切题。陈某1、陈某2、陈某3对代书遗嘱、证人证言以及录像不予认可，具体意见如下：1、两位证人陈述代书遗嘱系在律所打印，两人均参与了见证材料的打印，不能确认谁是遗嘱的代书人；2、代书遗嘱必须在立遗嘱人的当面形成，必须按照遗嘱人现场表达的意思形成书面遗嘱。陈某5提交的代书遗嘱是前一天，立遗嘱人不在场的其他场所形成，不符合代书遗嘱必须当面形成的要求；3、证人陈述是根据前一天立遗嘱人谈话的核心内容整理形成，但未向法庭提交记录核心内容的载体，故不能确定代书遗嘱内容是否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形成；4、立遗嘱人在谈话笔录上签字时，没有查看笔录的内容，不能证实谈话笔录的内容是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而形成；5、见证人未对涉案遗产状况进行审查，甚至没有查看房屋所有权证；6、录像显示有见证人之外的人在现场，且有阻断立遗嘱人充分表达自己意思的陈述，疑似是陈某5在现场；7、于某未在录像中出现，不能确定其是否全程在场。一审庭审中，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1006号房屋系陈某6与臧某之夫妻共同财产，未向法院出示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某1、陈某2、陈某3及陈某4均表示其没有被继承人的遗嘱。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1006号房屋系陈某6去世后多年，臧某通过二手房买卖的方式购买，并支付购房款，产权登记在臧某名下，应为臧某之个人财产。陈某1、陈某2、陈某3主张1006号房屋系陈某6与臧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未向法院出示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臧某去世后，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4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对1006号房屋享有继承权。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4在臧某去世后曾就1006号房屋的继承问题达成书面和解协议，该协议未履行，一审庭审中，陈某5同意继续履行协议，陈某1、陈某2、陈某3明确表示不同意，则本案遗产之继承不应适用双方协议之约定。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某5提交的遗嘱是否有效。针对该争议焦点法院论述如下：遗嘱是遗嘱人单方作出的在其死亡后才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法律行为。由于当事人已死亡，是否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自证，故为了充分保证遗嘱的真实性，确保遗嘱体现遗嘱人处分自己死后遗产的真实意思，法律规定遗嘱需符合一定的形式要求。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符合上述形式要求，系为保证遗嘱内容系立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陈某5提交了代书遗嘱、录像并申请见证人出庭作证，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所陈述立遗嘱的过程和情况基本一致，录像中臧某精神状态良好，对答切题，亲笔在遗嘱中签字，可以证实代书遗嘱的内容系臧某生前的真实意愿。该代书遗嘱的主要内容与陈某5提交的自书遗嘱的主要内容一致，进一步印证代书遗嘱内容系臧某生前真实意思表示。故法院对代书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按照该遗嘱，1006号房屋应由陈某5继承。综上，陈某1、陈某2、陈某3对遗嘱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臧某名下的北京市丰台区×××1006号房屋归陈某5继承；二、驳回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交申请，要求陈某5提交代书遗嘱录像的原始载体并进行当庭质证，同时申请对视频中的声音是否为陈某5的声音进行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某1、陈某2、陈某3要求每人继承1006号房屋五分之一所有权是否具有相关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1006号房屋登记在臧某名下，系臧某于陈某6去世多年后购买，由臧某名下银行账户支付购房款并登记在臧某名下。陈某1、陈某2、陈某3虽上诉主张该房屋为陈某6与臧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购买该房屋时陈某6已去世多年，且房屋买卖合同亦系臧某与案外人签订，仅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1006号房屋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1006号房屋属于臧某的个人财产，将该房屋作为臧某的遗产予以分割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5、陈某4曾就1006号房屋的继承达成协议，现陈某1、陈某2、陈某3明确表示不同意该协议，故1006号房屋不应按照协议约定继承。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对于1006号房屋的继承，陈某5提交了臧某的代书遗嘱并在一审中申请见证人出庭作证。一审过程中，见证人郝某、于某出庭接受询问，所述内容与遗嘱订立过程基本一致。且结合立遗嘱时的录像，臧某精神状况良好，能够明确回答见证人问题并在遗嘱上签字确认。从遗嘱内容来看，代书遗嘱主要内容亦与陈某5提交的臧某的自书遗嘱主要内容一致。故综合考量前述情况，一审法院对该代书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1006号房屋由陈某5继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陈某1、陈某2、陈某3不认可该代书遗嘱，称遗嘱存在多处问题并申请法院对视频录像进行质证及鉴定。经查，一审法院已经就该视频证据进行举证质证，陈某1、陈某2、陈某3亦对该遗嘱、录像及证人证言发表了质证意见。另一方面，臧某所留代书遗嘱的形式符合法定要件，且主要内容与自书遗嘱的主要内容高度一致，能反映臧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陈某1、陈某2、陈某3前述主张不予采信，相关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陈某1、陈某2、陈某3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陈某5明确表示不作为证据、真实性未得到确认的两份自书遗嘱予以采信，违反有效证据认定规则和当事人意思自治规则。对此，本院认为，经查，一审法院2020年9月4日的开庭笔录中，陈某5提交遗嘱复印件3份，并明确主张三份遗嘱都有效，均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之后的谈话中，陈某5亦未明确表示两份自书遗嘱不作为证据提交。结合自书遗嘱内容与代书遗嘱内容、录像亦能相互印证的事实，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前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4元，由陈某1、陈某2、陈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