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01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继明，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原新疆哈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6日从山西省潞城监狱解回审理。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燕，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薛朝阳，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董晓延，男，1985年9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新疆哈敏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0000元，于2016年6月8日被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26日从山西省太原第一监狱解回审理。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新英，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哈伊区检一部刑诉〔2020〕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发生不能抗拒的事由，本案于2020年7月18日中止审理，于2021年3月12日恢复审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继明及其辩护人杨燕、薛朝阳，被告人董晓延及其辩护人郭新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牛继明成立新疆哈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敏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指使公司业务员以口口相传、发放传单等形式在居民区等场所向不特定群众公开宣传借款融资模式，以投资周期为3个月、6个月、12个月，且月收益率为12‰至18‰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群众为甲方出借人、湖南航高客舱用品有限公司为乙方借款人、新疆哈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丙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形式签订三方《投资管理合同》，承诺在规定时间还本付息，以此形式向群众非法吸收存款。2014年10月14日，被告人牛继明将实际控制的新疆哈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让给被告人董晓延继续经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于同年10月20日变更工商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哈敏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董晓延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者，将《投资管理合同》的乙方变更为广东中头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相同的经营模式继续向群众非法吸收存款。经查，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10日，新疆哈敏投资有限公司（新疆哈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169名群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3870000元，其中用于向投资人发放利息、退还本金及支付员工工资、公司日常开销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153296余元，其余资金均由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分别指使公司员工转入二人指定的个人及他人账户。二、2013年4月2日，未经相关部门批准，被告人牛继明在山西省太原市五一路90号成立晋鑫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山西晋鑫源-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3年9月，被告人计佳任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协助被告人牛继明管理公司业务，二被告人以给河南省同景置业有限公司等公司作担保向民间融资为由，以月利息1.2%-2.1%高额利息为诱饵，与李某、连某、阎某等人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人民币124040000元，退还本金人民币92210000元，报案人员为193人，报案合同317份，实际损某为25858366元。2019年12月2日，刘某1、赵某向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分局报案，被告人牛继明经营的晋鑫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山西晋鑫源-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上述方式非法吸收二人存款共计1030000元，实际损某100753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1．物证：手提宣传袋、车辆；2．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投资管理合同、借据、刑事判决书等；3．证人证言：证人曹某1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的陈述：赵某、陈某、刘某、刘某1、赵某等人的报案和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二被告人均判处三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牛继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人认定的牛继明吸收公众存款截止时间不够准确。董晓延接管公司的时间至少比变更工商登记提前一月左右，也即董晓延在2014年9月已经实际掌控哈敏公司。2．认定的牛继明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够准确，应以对外签订的投资管理合同确认牛继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牛继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应扣减返还给投资人的款项。3．牛继明在转让公司后，能够积极主动将吸收的部分存款退给公司，既反映了其存在退还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的愿望，也反映其主观上犯罪恶性不大。牛继明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家庭实际困难较多，恳请法庭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晓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应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董晓延指定将存款打入账户的数额确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董晓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不应计入返还给投资人的款项。2．哈敏公司被查扣的车辆可以部分偿还投资人的损某，这一事实也应作为对董晓延量刑时予以从轻的情节予以考虑。3．董晓延有立功情节，公诉机关正在核实，请法庭了解进程，对董晓延的立功情况及时予以确认，在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4．董晓延认罪认罚并签订具结悔过书，恳请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牛继明成立新疆哈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指使公司业务员以口口相传、发放传单等形式在居民区等场所向不特定群众公开宣传借款融资模式，以投资周期为3个月、6个月、12个月且月收益率为12‰至18‰不等的高额利息为诱饵，以群众为甲方出借人、湖南航高客舱用品有限公司为乙方借款人、新疆哈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丙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形式签订三方《投资管理合同》，承诺在规定时间还本付息，以此形式向群众非法吸收存款。2014年10月14日，被告人牛继明将实际控制的新疆哈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让给被告人董晓延继续经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于同年10月20日变更工商登记，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哈敏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董晓延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者，将《投资管理合同》的乙方变更为广东中头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使用相同的经营模式继续向群众非法吸收存款。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10日，新疆哈敏投资有限公司（新疆哈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166名群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3712903元。（被告人牛继明控制经营时非法吸收数额为7558650元，返还被害人利息221362.5元；被告人董晓延控制经营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6154253元，返还被害人利息29410元，返还本金119280元。清单附后），其中用于向投资人发放利息250773元、退还本金119280元，其余资金转入均由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分别指使公司员工转入二人指定的个人及他人账户及支付员工工资、公司日常开销等费用。166名被害人损某数额为1334285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认定被害人损某的证据本案被害人的陈述、投资管理合同、投资管理承诺函、借据、收据等证据证实，投资时间、已收回本金或利息、损某数额。（二）公司业务员的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1）证人张某1（哈敏公司风控经理）的证言、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清单证实，我是2014年10月25日左右到哈敏投资公司上班，是董晓延叫我过来帮他，10月我来过一趟，11月正式过来担任风控经理。董晓延用张某1身份证办理了四张银行卡，分别是中国银行卡2张、昆仑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各一张。公司吸收的钱款都打入昆仑银行卡和其中一张中国银行卡，由董晓延保管。我记得给曹某2350000元，其他的记不清了。我干了一个月还没有领工资，我住的房子放了好多宣传册和宣传单。哈敏公司2014年10月以前法定代表人是樊某，2014年10月以后是董晓延，实际控制人应该是牛继明，牛继明我在哈密只见过两次，董晓延是在11月20号左右来公司，他说协助牛继明管理公司，2014年10月公司法人换成董晓延。公司2014年以前都是牛继明说了算，2014年11月开始是牛继明和董晓延一起做主，樊某我没有见过，另外，计某一直在哈密负责公司业务。公司办理了大概有两、三百个客户，吸收了1300多万，董晓延负责公司后，共吸收了五六百万元。公司吸收的钱没有打到合同约定的公司账户里，都是被董晓延使用了。我听董晓延说他给别人借出去了3800000元，他自己借了300000元，大概算了一下委托转款单和借出去的大概有1900000元，其余的听董晓延说都是牛继明拿走了。后来董晓延让我把银行卡交给王某，工行卡存了一笔270000元，王某不在哈密，工行卡由我保管。张某1在中国银行账户的482715.35元已冻结；中国工商银行270751.48元已冻结；昆仑银行账户3429.94元已冻结。查扣张某1处新疆哈敏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管理合同，招商银行卡、广发银行卡、中国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各一张。（2）证人王某（系哈敏公司出纳）的证言、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2014年5月到哈敏公司任出纳一职，主要负责给客户偿还本金、利息，给员工发放工资。5月至8月每次谷亚楠提供转款单，我和会计跟牛继明核实后打款，不知道为什么打款给对方，10月张某1接替谷亚楠继续转款。每个月3000元工资，再无其他收入。新疆哈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是牛继明注册成立的，牛继明用他姐夫樊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的，牛继明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到2014年10月牛继明把公司转给董晓延后，公司的法人就变更为董晓延了，公司实际负责人也是董晓延了。2014年9月工资发完后，在公司聚餐时，牛继明给大家宣布，董晓延是总公司派来的新负责人，张某1是风险部经理，路延庆是财政部经理。公司吸收的存款都转到牛继明和董晓延的个人账户和他俩指定的个人账户上了。我的一张中行一张昆仑银行卡、张某1的一张中行一张昆仑银行卡管理公司资金，两张昆仑银行卡用于存客户现金，支出是用于员工工资和日常开销。2014年6月30日后我的中行卡和昆仑银行卡转出的1000000、1200000、1900000、1000000、2000000是谷某和张某1拿来单子跟牛继明核实后就转了，具体用作给企业放贷，牛继明说是湖南航高客舱用品有限公司和总公司签订的借贷合同。张某1的中行卡和昆仑银行卡2014年11月14日后转出的500000元、498000元、300000元、90000元也是我转的，跟董晓延核实后就转了，董晓延说是广东中头彩科技有限公司和总公司签订的借贷合同。2014年6月30日王某中行卡转出1000000元、8月28日转出1200000元、10月11日转出1000000元至牛继明的银行卡也是我转的，牛继明说先转到他的账户上，再由他转至借贷方账户。2014年9月22日王某中行卡转出1900000元至李伟，是张某1拿来的转账信息，董晓延说是转给中头彩公司。2014年10月30日王某中行卡转出2000000元至杜某这笔记不清了。2014年11月14日张某1中行卡转出500000元至曹某1，董晓延说是转给中头彩公司。2014年10月22日牛继明给王某中行卡转入2000000元是牛继明之前用公司的钱，现在转回来。董晓延尾号为7992和4641的两张卡共给我中行转入1270000元，有的是还公司的贷款，也有董晓延利用POS机给自己的信用卡套现。公司开展的业务涉及客户大约160人左右，大约流通了14000000元左右。牛继明说公司和湖南航高签订了借贷项目，2014年10月董晓延说哈敏公司和广东中头彩公司签订了借贷合同，这两个公司存不存在我不清楚，但是我没有见过签订的合同。牛继明每次提供的都是个人账户，牛继明和计佳（牛继明妻子）在太原也开了投资担保公司，后来我听计佳说他们太原投资公司吸收的存款都放到牛继明舅舅那里搞房地产去了，结果被套住了。王某在中国银行账户的5868.66元、5856.32元已冻结。（3）证人刘某2（系哈敏公司员工）的证言、扣押清单证实，哈敏公司成立时就到该公司去上班，公司法人是董晓延，单位具体负责人是计某。每个月基本工资是2100元，介绍理财业务提成是14%，前面几个月拿的少，最多的一次拿1500元提成。我自己和我妈妈和兄弟姐妹一共投了50多万元，这些都在我妈胡翠玲的名下，大概有10000多元的利息，我还介绍4-5个朋友投资，总共也有50多万元。公司大概做了100多个客户，群众投资的钱借给了广东中头彩公司。查扣刘某2处新疆哈敏公司的投资管理合同、公司与银行的利率对照表、公司宣传彩页、公司员工考勤表、公司账本、薪资暂行办法、便签本、营业执照、U盘。（4）证人张某2（系湖南航高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某2将身份证借给其姑姑蒋乙函使用，蒋乙函用张某2的身份信息注册了湖南航高客舱用品有限公司。2014年张某2到湖南签字办理了公司注销手续。公司的实际经营与管理张某2没有参与过，不清楚公司与新疆哈敏投资公司的关系，不知道两家公司有没有资金往来。2014年4月28日湖南航高客舱用品有限公司注销，公司注销后就没有账户了，不可能收到哈敏公司的钱。（5）证人曹某1（系董晓延前妻）的证言、转账的交易信息证实，董晓延用曹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过2200000元，资金来源不清楚，一部分转给了董晓延，一部分转给了董某，共计2395000元，多给了董晓延195000元贷款。（6）证人陈某1（系哈敏公司前台）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应聘哈敏公司，每个月工资2300元左右，公司具体如何经营，钱打到哪里不清楚。（7）证人雷某（系哈敏公司前台）的证言证实，公司的业务是将客户的钱吸收到公司，公司支付一定利息后再放款出去。公司印有宣传彩页由业务员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雷某自己2014年9月16日存了110000元，11月存了10000元，共投资了120000元，拿了4320元利息，没有发展过客户，公司吸收后的存款去向不清楚。（8）证人孙某（系哈敏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孙某于2014年5月应聘到哈敏公司上班，工资每个月2500元，三金500元，拿过200元奖金。孙某介绍一个朋友和自己各投资5000元，签在刘某2名下，我拿了80元利息。有客户退款时客户就把合同拿到公司进行核对后由出纳王某负责发。（9）证人计某（系哈敏公司经理）的证言、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5月至9月份是牛继明掌管公司，法人是樊某，谷某是风控经理，我是理财经理也是股东。2014年9月底至11月是董晓延掌管公司，也是法人，路某是理财经理，张某1是风控经理。钱都是打到牛继明和董晓延个人账户或指定的个人账户。客户当天存钱当天就给第一个月的利息，之后的每个月都在20日至25日给客户支付利息。公司印有宣传的彩页，由业务员到街上发放进行宣传。我自己投资了180000元，每月利息3500元，拿到了10500元利息。我的工资每个月3000元，还有5000000元的三金，加班还有加班费。公司业务有200笔左右，涉及170人，共吸收大概14000000元。查扣计某中国银行卡、昆仑银行卡、U盾各一个。（10）证人曹某2（系董晓延妻弟）的证言证实，董晓延用曹某2的中行卡倒过650000元账。钱到曹某2账户后曹某2按董晓延的要求一部分转给董晓延，一部分转给董某了。（11）证人董某（系董晓延亲戚）的证言、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收据、收条证实，在2014年年底的时候，董晓延安排哈密公司的人给我转了一些钱（大概转了六七十万元），转到我的交通银行卡上了，后董晓延让我把转给我的这些钱转到他媳妇（曹某1）的卡上，用于董晓延在广东的劳务公司给工人发工资，我把钱转给董晓延的妻子后，董晓延给我写了一个收条，内容为：“收条，今收到董某借款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收到人：董晓延，2014年12月1日”。之后曹某1把这些钱又转给我了，董晓延让我把这些钱用于退还给沈阳农昌行投资公司吸收老百姓的存款了，我就把这些钱全部给老百姓退了。大部分是通过银行卡转账退还的，也有用现金退还的，但现金退还的特别少。从我的银行流水上反映，董晓延和他妻子曹某1给我的这张银行卡上转账共计8笔，合计金额是1018000元，这些钱我不是给他们转回去了就是给辽宁农昌行投资公司的客户退款了。还有100000元董晓延让我取现金后支付辽宁农昌行投资公司的房租，我就把钱取出来交房租了。（12）证人樊某（系哈敏公司前法人）的证言、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牛继明是樊某的小舅子，牛继明经常借用樊某的身份证使用。牛继明用樊某的身份证在哈密注册了新疆哈敏投资公司，公司业务就是吸收百姓存款。2014年秋天樊某同牛继明到哈密签字办理公司转让手续时才得知自己是公司的法人，办理完后公司就转让给了董晓延。樊某听牛继明的父亲说牛继明将在哈密吸收的存款都给了其大舅殷某和供个人使用。（13）证人亓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左右，亓某向董晓延借了200000元，亓某打了借条，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吸收存款的情况不清楚。董晓延没有给亓某打过2800000元，亓某也没有写过2800000元的借条。（14）证人陈某2（系哈敏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在哈敏公司做了两个月业务员，主要是发传单，介绍公司和业务，让老百姓把钱存进公司，由出纳收钱。自己拿到过2个月的工资，每月2000元左右。陈某2自己投资了70000元。（15）证人袁某（系哈敏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在哈敏公司做过业务员，经过业务培训后经常在丽园小区、人民公园、健身广场等地发宣传单，宣传公司投资业务。（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牛继明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4年5月份左右用我姐夫樊某的身份证在哈密注册成立的新疆哈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和樊某没有任何关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我。公司所有吸收到的存款都是由我决定的。我通知王某后，由王某将哈敏公司吸收到的存款打到我指定的账户上。开设哈敏公司的目的是向老百姓吸收存款，之后向外放贷，挣取利息差额，等挣到钱了再给老百姓退款。新疆哈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业后，以湖南航高公司的名义进行吸收老百姓的存款，没有打到湖南航高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吸收的存款都打到湖南航高公司老板指定的账户上，我在哈敏公司吸收的存款有一笔3000000元是经过我舅舅殷某的介绍打到湖南航高公司的老板蒋某指定的账户上去的，这笔钱到现在也没有还。还有一些吸收到的存款我打给我舅男殷某后，他都还给我了。2014年9月初的时候，准备将公司卖掉，中间人说有人要买哈敏公司。我和董晓延商量的是我400哈敏公司卖给董晓延。董晓延当时没有钱，我就说我从公司拿走4000000元，董晓延接手哈敏公司后，哈敏公司所有的账务、财产、投资款和借款等全部都转给董晓延，董晓延把哈敏公司客户的投资理财合同也都更改到他的名下了。哈敏公司当时没有钱，董晓延就从吸收的存款中给我转了600000元还是800000元现金。董晓延就从2014年9月初开始负责哈敏公司了，我给这个中间人给了100000元的好处费。但是当时我比较忙，我媳妇计佳又要生孩子，所以就一直忙着没有去哈密和董晓延办理公司的过户手续。直到2014年10月份左右我才和董晓延去办理的哈敏公司的过户手续。我负责哈敏公司期间，哈敏公司一共吸收了大概有四五百万元左右。我负责哈敏公司期间，我记得给我舅舅殷某提供的账户转了3000000元，他投资房地产了，这笔钱一直没有给我还，这笔钱就是哈敏公司吸收的存款；还有就是哈敏公司吸收的存款有1000000元我借给朋友卢某了，这笔钱我让王某打到王某的账户上了（就是哈敏公司吸收的存款）。还有我朋友韩某向我借了1000000元，我让王某给他转了500000元（这笔钱就是哈敏公司吸收的存款），我自己给他转了5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与董晓延签订公司过户手续，可以认为2014年10月20日之前我是哈敏公司的实际控制者，所有的经营和财务都是我负责。我将过户之前吸收的7020000元用于出借、退还客户投资款、日常开销等，其中3000000元借给殷兴敏用于房产投资，1000000元借给卢某，1000000元借给了韩某，8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以及客户退款，公司租用房屋330000元，房屋转让250000元，公司装修开业550000元左右，其余的日常开销。王某给张某、杜某、曹某2转款应该是走一下账，之后又转给殷兴敏了。中头彩公司和我们没有任何业务，我就是借用了用一下它的名义和投资户签合同。晋鑫源公司是我在太原开的投资担保公司，业务也是吸收公众存款这个公司是我舅舅殷某找人教我开设的，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办案单位是太原市迎泽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我在太原晋鑫源投资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2500多万元，我于2015年12月20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依法刑事拘留的。2．被告人董晓延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是2014年10月10日左右，来新疆哈敏投资有限公司担任法人。主要业务是吸收群众存款，管理人员有计某、路某、张某1。10月份之后公司法人代表是我，10月份之前公司的负责人是牛继明。我总共向公司借款3900000现金，和一辆1000000元的路虎车，其中向辽宁农昌行公司投资了2800000，借给亓某个人200000元，甘肃金昌两家公司装修大概1000000元左右，我在广东宏江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时交了200000课程费用，用来培训员工。给客户退了400000元左右，其余的钱在甘肃金昌市开了家典当行和一家投资公司都还没有营业。牛继明是新疆哈敏投资有限公司的老板，我去哈敏公司，牛继明给员工说我是总公司派来的，其实没有总公司，是我和牛继明私下约定转给我的。我和牛继明是经韩某介绍认识的，韩某是我朋友，他是开服装店的。接手公司之前牛继明吸收了大概8000000到9000000，都借给个人了。我们协商我们具体商谈的是哈敏公司当时已经吸收了八九百万元，牛继明拿走公司的4000000元，然后就把公司转给我，我承担这4000000元的债务。牛继明放出去的贷款他自己偿还，我接手后吸收的存款算我的，接收公司时有500000左右算我的。总共吸收了14000000元左右的资金，大概有客户160人左右。我让王某给韩某转账500000元、曹某12200000元、曹某2650000元、董某600000元、董某748000元，实际就是用他们的卡转下账，转给韩某、曹某2、董某的钱都是我用了，转给我前期曹某1的2200000元实际是牛继明和我算账那天让我转给平顶山的一个客户，用曹某1过下账，转账失败后我又分批把钱退给公司。转给董某的钱实际上是借给亓某的，陆续给他借了3000000元。二、被告人牛继明在山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2016）晋0106刑初58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2013年4月2日，被告人牛继明以晋鑫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山西晋鑫源-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人民币124040000元，退还本金人民币92210000元，报案人员为193人，报案合同317份，实际损某为25858366元。被告人牛继明犯非法吸收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该事实被判决后，2019年12月2日，刘某1、赵某向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分局报案，被告人牛继明经营的晋鑫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山西晋鑫源-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二人存款共计1030000元，实际损某10075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损某相关证据1．被害人刘某1的报案书、陈述、担保借款合同、借据证实，2015年1月2日在山西晋鑫源投资了1000000元，借款利息是千分二十一。收益了一个月的利息21000元，实际损某979000元。2．被害人赵某的报案书、陈述、2份担保借款合同、借据证实，2014年8月16日在山西晋鑫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投资10000元，月利率千分之十二点五。2014年11月26日分投资了20000元，月利率千分之十二。收益的利息有1470元，实际损某为28530元。3.（2016）晋0106刑初58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牛继明在山西省太原市五一路90号成立晋鑫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共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人民币124040000元，退还本金人民币92210000元，报案人员为193人，报案合同317份，实际损某为25858366元，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的事实。（二）本案的综合证据：1．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董晓延被扭送公安局。3．准予解回罪犯的函证实，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在监狱服刑期间被押解回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4．被告人董晓延出行记录证实，被告人董晓延最早乘机来哈密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21日前无乘坐火车往返哈密的记录，2014年10月21日乘坐从哈密南到洛阳的火车。5．张某1、王某中国银行卡、工商银行卡、昆仑银行卡，牛继明的工商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银行卡，董晓延的工商银行卡、平安银行，亓某、董某的交通银行卡，董某中国农业银行，杜某的中国银行卡，曹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李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及交易明细，殷某等20人在中国银行的开户信息证实账户开户、转款情况。6．新疆哈敏投资担保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变更、注销、股权转让、股东会等资料证实，新疆哈敏投资担保责任公司2014年10月14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并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0月20日新疆哈敏投资担保责任公司法人由樊某变更为董晓延。7．辽宁农昌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法人变更、注销等资料证实，2014年董晓延申请为辽宁农昌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董晓延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山西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并处罚金300000元，追缴董晓延违法所得4875000元。被告人牛继明犯非法吸收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亓某因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1年。殷某（牛继明舅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蒋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9．湖南航高客舱用品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法人身份信息、验资报告、经营场所登记表。10．广东中头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公司基本情况。11．哈敏公司宣传彩页、宣传广告、哈敏理财与银行利率对照表、宣传手提袋照片证实，哈敏公司宣传手段，允诺高息，高于银行活期30余倍，高于银行定期5余倍。12．关于核实新疆哈敏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有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资质的复函证实，哈密银监分局未核准新疆哈敏公司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中国人民银行哈密地区中心支行未受理哈密市昊昌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及新疆哈敏投资公司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相关申请。13．查档证明证实，牛继明的洛龙区古城路39号3幢2-1806房屋价值160738元，于2012年11月7日以110000元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洛阳分行。14．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提供董晓延案件材料证实，董晓延在山西大同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大同市南郊公安分局立案并同日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及到案后相关笔录。15．哈密机场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哈密辅晟商贸有限公司租赁哈敏广东路领先世纪大厦一楼为销售名烟名酒专卖使用。16．哈敏公司借据、应收账款单、委托书、声明、收条、委托转款单等材料证实，亓某于2014年11月20日从董晓延处借款200000元；11月28日亓某从董晓延处借款2800000元。亓某将×××号汉兰达越野车抵押。曹某2于2014年11月27日借董晓延350000元。董某于2014年11月24日借董晓延500000元。董某、樊某等人转款单。2014年7月至11月，韩某、李某、侯某、殷某、翟某、王某、韩某、曹某1从哈敏公司借款，文书手写，韩某、李某已还欠款，殷某以路虎车抵债，韩某和曹某后董晓延签字。牛继明于2015年3月19日书写收条，收到熊某还其借牛继明2014年1月5日的5000000元借款。17．哈敏公司人员信息表证实，该公司员工情况。18．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查扣的×××号本田轿车和×××号依维柯汽车由侦查机关保管，手提宣传袋以照片形式附卷。以上证据经质证，能够证实在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牛继明控制经营新疆哈敏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时非法吸收数额为7558650元，被告人董晓延控制经营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6154253元，被告人牛继明在控制晋鑫源投资担保公司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300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的人数和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认罪认罚，追回部分赃款，分别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牛继明的辩护人认为应从2014年9月开始计算被告人董晓延的犯罪数额的意见，因被告人牛继明转让公司时所签合同均为2014年10月，公司变更登记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且被告人牛继明在2014年10月依然收取公司转账，被告人牛继明转让公司时明知被告人董晓延是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按照公司变更登记时间节点区分被告人牛继明和被告人董晓延的犯罪数额，故被告人牛继明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牛继明辩护人认为应当按照对外签订的借款合同认定被告人牛继明的犯罪数额的意见，因对外签订的合同在公司转让后全部变更为董晓延，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害人在被告人牛继明掌控哈敏公司时投入的资金，在董晓延掌控哈敏公司时又续签的情形，因续签时并未投入新的资金，故该种情形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认定为被告人牛继明的犯罪数额。关于被告人牛继明、被告人董晓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签订合同时支付的第一个月利息，因对该部分并未实际吸收，故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所退还的全部利息均予以扣减的意见，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不予采纳。可作为量刑情节分别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公安机关查扣的王某、张某1银行卡的存款及哈敏公司的车辆，因王某和张某1的银行卡均系公司使用，王某在牛继明、董晓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均在公司，张某1系董晓延接手公司后才到哈敏公司，且公安机关是案发后查封，故认定为冻结董晓延的违法所得。关于被告人董晓延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晓延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未查实，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牛继明、董晓延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继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0日至2025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董晓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1日至2029年7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赃款14350381元。其中向被告人牛继明追缴8344818元；向被告人董晓延追缴6005563元（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款项、×××号本田轿车、×××号依维柯汽车变现后得款，按比例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董晓延追缴），发还被害人（被害人清单附后）。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银行卡、U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海龙审  判  员   徐熙豪人民 陪 审员   石新云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二 日 书  记  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