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6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丹东市益亨林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丹东市县前街北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孙忠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汝兰，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冀蜀，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赵贵吉，男，195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振兴区汤池镇接梨树村缸窑村民组100682。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乙娟，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丹东市旭龙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汤池镇接梨树村**/div> 法定代表人：曲建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培有，丹东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安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丹东市益亨林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益亨林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赵贵吉、丹东市旭龙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龙仓储物流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20）辽0603民初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益亨林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孙忠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汝兰、赵冀蜀，被上诉人赵贵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乙娟，被上诉人旭龙仓储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曲建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培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益亨林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涉案查封的天吊14米跨度三台，叉车龙工牌fd30、江淮牌cpc30各一台，以及在上诉人场地上的27米跨度龙门吊为上诉人所有；依法解除对上诉人出资购买的价值2.8万元的吊装设备的查封；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被查封设备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旭龙仓储物流公司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曲建荣是旭龙仓储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之间是租赁关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自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且，曲建荣的自认，属于证人证言，其证明效力应小于上诉人提供的书证。二、根据上诉人与曲建荣达成的口头协议，上诉人用其三年的免租(共计540万元)换取了旭龙仓储物流公司所有位于上诉人出租给旭龙仓储物流公司土地上的资产即：房屋及设施设备(即涉案物品)的所有权。三、法院就涉案物品一共下达两次查封裁定，是两次独立的查封行为，二者之间不存在持续或者延续的情形。则从2015年3月5日即第一次查封结束起，旭龙仓储物流公司作为权利人享有处分权。上诉人与其签订的协议生效，上诉人自2015年3月5日取得涉案物品的使用权。2018年11月19日，法院再次查封涉案物品时，涉案物品的所有权人已经是上诉人。四、原审判决认定两名被上诉人达成的以物抵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经履行完毕，是错误的。涉案物品所有权人是上诉人，旭龙仓储物流公司在明知该情况下，对涉案物品不经拍卖、变卖程序，直接将此抵顶债务，有损于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两名被上诉人以物抵债的约定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且现在绝大部分设备仍在上诉人的场地上，所以以物抵债协议并未履行完毕。五、因两名被上诉人将相关设施、设备私自拆卸拉走，导致上诉人的天吊设备无法正常使用。为不影响生产，上诉人在2020年7月出资2.8万元购买了新的吊装设备。2020年8月7日，法院到现场对这些上诉人新购置的设备也进行了查封。原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没有进行审查和认定，由此导致错误判决。 赵贵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原审法院在执行程序中给曲建荣作笔录时已经告知，执行案件没有结束时，涉案物品及设备将被查封不得处置，所以上诉人主张的此后其与曲建荣或旭龙仓储物流公司形成的处分涉案物品所有权的协议不能成立。2、二名被上诉人是基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价格进行抵顶，并非随意作价抵顶，这种处置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 旭龙仓储物流公司辩称，上诉人与旭龙仓储物流公司为合作关系，由上诉人提供土地，旭龙仓储物流公司进行出资，在此过程中，上诉人造成了旭龙仓储物流公司很多损失。并且，涉案标的物在执行过程中上诉人自始至终知情并在场，没有提出异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益亨林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停止执行（2014）兴执字第00454－3号执行裁定书；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被查封的天吊14米跨度三台、叉车龙工牌fd30、江淮牌cpcd30各一台归原告所有，被告申请查封的龙门吊37米跨度一台因不在原告场区内与原告无关，原告场地上的27米跨度龙门吊归原告所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营、信誉损失每天1.5万元，吊装设备、设施2.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0日，原告益亨林培训学校（业务范围初、中级按摩师、美容师、经络保健师、公共营养师、育婴师）为甲方与曲建荣（现旭龙仓储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旭龙仓储物流公司依法设立于2011年9月22日、经营范围为钢材、建筑物质仓储、装卸、房屋出租等）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乙方使用甲方位于汤池镇接梨树村201国道南侧场地；使用期限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使用期限五年；第一年场地使用费180万元，甲方收取120万元，余款60万元用于场地的基本建设，由乙方直接支出建设。第二年始，以后一年一定收费标准（随行就市）；合同签订，乙方向甲方交纳一年足额使用费，以后按年“上达租”提前30日交纳，方可使用场地；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依法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协议第八条1项约定，甲方将场地交给乙方后，乙方在场地上面建临时性附着物经营钢材使用，须按有关部门规范要求进行；合同终止后可移动、活动性附着物归乙方所有，固定建筑物归甲方所有。……3、合同到期日或终止日，当日17点整乙方无权进入该场地经营，场地上的建筑物及物品归属甲方所有。 2014年3月6日，该院就申请执行人赵贵吉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旭龙仓储物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该院（2014）兴民二初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书]中作出（2014）兴执字第0045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旭龙仓储物流公司所有的37米跨度龙门吊、14米跨度天吊三台、龙工牌FD30叉车一台、江淮牌CPCD叉车一台，查封期限为一年。查封期间，不准转移、变卖上述设备。同日查封前该院对被执行人旭龙仓储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曲建荣的询问笔录中，曲建荣自认上述设备为被告旭龙仓储物流公司所有。后该案一度执行程序终结。2018年11月19日，该院作出（2014）兴执字第00454－3号执行裁定书，再次查封上述物品，查封期间为两年。（此前2020年8月12日，该院执行人员对曲建荣的询问笔录中，曲建荣再次认可本案查封的物品均为被告旭龙仓储物流公司所有，且上述物品均属可移动、活动性附着物。） 2015年2月1日，原告益亨林培训学校为甲方与被告旭龙仓储物流公司（曲建荣）为乙方签订协议书，注明根据甲乙方双方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由于乙方未按协议书内容的条款履行义务，属乙方违约并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以及甲乙双方在2012年11月口头的补充协议内容：在原协议各自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的基础上，将第三条改为双方合作经营旭龙仓储物流有限公司（钢材市场），从2011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19日止，期限为三年，三年内场地、房屋、设施设备、旭龙仓储物流有限公司都由曲建荣负责经营管理，一切收入支出与甲方无关，乙方使用三年后（土地使用权从2011年6月20日起）甲方所有地上的旭龙仓储物流有限公司（钢材市场）曲建荣负责建的固定建筑物和设施设备全部归属益亨林培训学校所有与乙方无关；到期后如乙方在此继续经营钢材市场属于租用甲方场地、房屋、设施设备，甲乙双方重新协商达成协议；原协议第四条作废。现经双方及于仁禄在场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使用甲方土地不变，乙方旭龙仓储物流有限公司（钢材市场）曲建荣负责在2011年建的固定建筑物和设施设备全部归属甲方益亨林培训学校所有，乙方再用场地内固定建筑物和设施设备属租用甲方的房屋、设施设备；……三、使用及租用期限：从2014年6月20日至2016年6月19日，使用、租用期为二年。第一年场地使用费、房屋和设施设备租用费合计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第二年场地使用费、房屋和设施设备租用费合计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协议第九条其他事项约定：甲方将场地、房屋、设施设备交给乙方后，乙方在场地上面新建临时附着物为经营钢材使用，须按有关部门要求进行；合同终止后新添置的可移动、活动性附着物归乙方所有，固定建筑物归甲方所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违约事项。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2月18日、2019年11月10日双方继续以协议形式租用上述场地、房屋和设施设备。2018年10月20日，被告旭龙仓储物流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据注明：欠2年房租及场地费用贰佰肆拾万整（￥2400000元）。同年10月23日被告旭龙仓储物流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注明：欠丹东市益亨林职业培训学校自2014年6月20至2017年6月19日三年度场地及厂房设备年租金伍佰肆拾万元整（5400000元）。 2017年8月9日，被告赵贵吉作为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旭龙仓储物流公司达成自2017年9月起每月给付25000元，逾期履行申请人民法院拍卖上述查封物品等协议。 2020年5月24日以甲方赵贵吉（申请执行人）与乙方（被执行人）旭龙仓储物流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甲方诉乙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振兴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兴民二初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甲方向振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生效判决确定乙方应给付甲方工程款111884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118845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判决如果乙方逾期不履行，还需加倍支付甲方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截止到2020年5月24日，本金和利息合计1549600元[1118845+1118845*6%/12*77]，延期履行债务利息除外。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振兴区法院查封了乙方所有的37米跨度龙门吊一台、14米跨度天吊3台、龙工牌FD30叉车1台、江淮牌CPCD30叉车1台。后经振兴区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新时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查封标的物包括相应轨道进行资产评估，鉴定价值为260758.80元。甲方依据评估报告预申请人民法院启动拍卖程序，在此情况下，乙方承诺可以现金方式履行判决，暂缓拍卖。遂假、乙双方于2017年8月9日达成协议书，约定乙方每月支付甲方25000元，直至判决履行完毕；如果乙方有一个月未履行，甲方可立即申请人民法院拍卖查封的标的物；若标的物不能满足甲方债权，乙方同意以上述三个天吊所在库房抵偿债务，按照双方同意的市场价格或者评估价格变现后，多退少补。截止2020年5月24日，乙方已以现金的方式共支付甲方68万元（大写陆拾捌万元）。现乙方无经济能力以现金方式继续履行判决义务。为此，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一、双方共同确认，截止到2020年5月24日，乙方已累计向甲方支付工程款68万元（大写：陆拾捌万元）；二、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37米跨度龙门吊一台、14米跨度天吊3台、龙工牌FD30叉车1台、江淮牌CPCD30叉车1台，按照辽新评报字（2016）第83号资产评估报告的结论价值作价260758.80元（大写：贰拾陆万零柒佰伍拾捌元捌角）抵顶欠付甲方的部分债务；三、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所有的37米跨度龙门吊一台、14米跨度天吊3台、龙工牌FD30叉车1台、江淮牌CPCD30叉车1台归甲方所有，甲方对上述机器设备有完全的占有、处分、收益、使用的权利。甲方可随时搬移，搬移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四、对乙方未履行的余额债务，乙方自愿同意以上述14米跨度的3台天吊所在的库房每个库房作价15万元（大写：壹拾伍万元），共作价45万元（大写：肆拾伍万元）抵顶甲方部分债务；五、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上述14米跨度的3台天吊所在的3个库房归甲方所有，甲方有完全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六、以上，乙方通过支付现金、以物抵债的方式已共支付甲方1390758元（680000+260758.8+450000）。对判决确定的债务余额部分，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若乙方在2020年12月30日前能再支付甲方20万元，则视为乙方履行判决完毕（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否则甲方要求乙方履行全部判决义务（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乙方承诺上述抵顶给甲方的机器、设备和库房无任何第三方权属争议，也未被抵押、查封。若存在限制甲方权利的情形，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若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予赔偿。八、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人民法院执行卷备案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而后在被告搬移上述设备过程中，原告与之发生争执并以案外人身份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8月7日，为保证执行异议审查的顺利进行，该院发出通告，告之相关当事人异议期间不得对上述被查封设备进行使用、转移。 该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辽0603执异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益亨林培训学校异议请求，原告益亨林培训学校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因丹东鸭绿江公路大桥工程建设项目需要，位于振兴区汤池镇接梨树村**的无照房屋建筑物、构筑物等曾拟被征收，上述龙门吊27米跨度一台，天吊14米跨度三台于2013年2月1日登记在辽宁正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中：“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明细表”中，资产占有单位列明旭龙仓储物流公司。2013年8月12日龙门吊27米跨度一台、天吊14米跨度三台再次登记在辽宁华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中（委托方为丹东鸭绿江公路大桥工程建设项目振兴区征地动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益亨林培训学校负责人孙忠贤）：“机器设备（通用）鉴定表”、“厂矿企事业情况统计表”，资产占有单位分别列明益亨林培训学校。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五）项规定：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曲建荣在两次询问笔录中自认涉案物品的权利人为被告旭龙仓储物流公司所有。同时，2011年6月20日，原告益亨林培训学校与曲建荣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第八条第1项明确约定，合同终止后可移动、活动性附着物归曲建荣所有，而涉案物品均属可移动、活动性附着物，原告益亨林培训学校依据上述土地使用协议书亦无法取得涉案物品所有权。关于原告益亨林培训学校提供的其他协议书、欠条等用以证明其对涉案查封物品享有所有权一节，因其他协议书、欠条形成时间均在该院查封涉案物品之后，不能对抗人民法院查封的效力，双方其他纠纷不在本案审理范畴；其次，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当中经人民法院调查、核实、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被查封设备进行评估以后，被告旭龙仓储物流公司依据评估价格进行以物抵债，抵顶了欠付被告赵贵吉的债务并已协议方式履行完毕，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第三，执行异议之诉系保证权利人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可依据当事人请求对权属予以确认，原告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请求被告赔偿经营、信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可另行寻求解决；第四，至于原告益亨林培训学校诉讼中提及查封期限等问题属执行行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可依法异议和申请复议，不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一并提出解决不当，该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益亨林培训学校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未能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提供确凿证据，该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丹东市益亨林职业培训学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丹东市益亨林职业培训学校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2020年5月10日上诉人向旭龙仓储物流公司发出的通知一份，该通知张贴在涉案厂地上的旭龙仓储物流公司办公室大门上。证明在2020年5月10日上诉人已明确告知旭龙仓储物流公司双方合同解除，限期搬离。因此二名被上诉人在2020年5月24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旭龙仓储物流公司在与上诉人发生争议后才与赵贵吉达成以物抵债协议，该行为是恶意串通。 赵贵吉的质证意见为，对该通知并不知情，对真实性无法判断。 旭龙仓储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通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明不了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因为涉案物品早在2014年3月6日就被法院查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天吊14米跨度三台，叉车龙工牌fd30、江淮牌cpc30各一台，以及27米跨度龙门吊应归其所有，故本案的审理焦点是上诉人对涉案物品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与旭龙仓储物流公司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了2012年11月双方约定含涉案物品在内的固定建筑物和设施设备的归属，但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于2012年11月对涉案物品的归属进行过约定，依据现有证据，涉案物品归属的约定时间应认定为2015年2月1日，而此时，涉案物品正处于法院查封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故上诉人与旭龙仓储物流公司的约定不能对抗法院对该标的物的执行。另外，涉案物品为动产，应以交付作为所有权转移的方式，但涉案物品一直处于旭龙仓储物流公司的管控之下，上诉人与其仅有约定，并未进行实际交付，因此涉案物品所有权不曾发生变动。上诉人主张其享有涉案物品的所有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出资购买的2.8万元的吊装设备、设施应否查封一节，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上诉人可另行0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丹东市益亨林职业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11元，由丹东市益亨林职业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国兴 审判员  于 军 审判员  康 璐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泉妤 书记员王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