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章，男，195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花，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安平镇唐家村。 法定代表人：谭战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兵，系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谭战勋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兵，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华，男，197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运才，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上诉人李福章因与被上诉人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子湾公司”）、王新兵、吴新华、郑运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20）湘138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福章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391901元由被上诉人李子湾公司、王新兵、吴新华、郑运才全部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子湾公司并非雇主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结合一审两次庭审笔录及证人李玖松、李集初、李某的证言可知：李子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新兵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详见第一次庭审笔录）辩称帮上诉人多次垫付医药费等共2万余元，并与其老婆及被上诉人吴新华亲自送上诉人就医后还陪护上诉人5、6个小时等待做手术是出于爱心给予原告帮助。现被上诉人吴新华的质证意见（详见第二次庭审笔录）却说：“王新兵于2018年年底跟我联系，提出合伙搞红心柚，王新兵说他已将红心柚项目拿到手，由他出苗木和负责产品销售，至于国家能补偿多少是看我们做的面积，因此，我就将荒废的农科所重新弄起来。李福章受伤后，王新兵是出了两万余元，我与王新兵有口头协议，这个项目款下来后，项目是李子湾公司签下来的，所有的项目款要走李子湾公司的账户，所以王新兵帮我垫付了农资。再从项目款扣除。”因此，王新兵与吴新华系合伙关系，具体的合伙事务由吴新华负责执行，李福章、郑运才、李集初、李某等人系受其俩人雇佣；2、一审判决未认定王新兵承担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根据上述事实证实，李子湾公司雇佣李福章等工人的事实清楚，而李子湾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且股东王新兵与公司人格混同，因此，王新兵理应对上诉人全部损失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保持安全距离、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结合一审庭审笔录证人李某的证言可知：事发当天中午，李福章、李集初、李玖松等工人均没有喝酒，而且，事发时李福章系面对涟源市安平镇农科站地块的围墙用茅刀割茅草，而郑运才工作的位置是从李福章身后10多米远的地方，往李福章方向作业，此时李福章一直是背对着被上诉人郑运才的，认真工作的李福章无法看到被上诉人的作业活动，在被上诉人郑运才作业至李福章附近时，因操作不当，才导致李福章受伤。李福章无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李子湾公司、王新兵适用法律错误，其俩被上诉人应当同时适用《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案中，基于上述所述事实，李子湾公司、王新兵应当适用：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李子湾公司、王新兵辩称：第一，李福章受伤与李子湾公司没有关系，公司没有请李福章做事，也没有发工资给他，李福章没有在公司上班；第二，发生事故后王新兵一直陪着李福章做完手术；第三，当时李子湾公司在每个村推广红心柚基地，很多人与吴新华一样有各自的基地，李子湾公司只是负责以后的销售。 被上诉人吴新华辩称：第一，2018年王新兵找吴新华做万亩红心柚项目，王新兵只负责苗木以及以后的销售。李福章进入吴新华的基地干活，是吴新华要郑运才负责带班，找来李福章等人干活的；第二，李福章的受伤与王新兵没有关系，王新兵只是出于好心垫付医疗费；第三，一审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损失错误，李福章一直居住农村；第四，涉案机器系吴新华出资购买，买回来时吴新华教工人们使用，并强调要工人们注意安全。 被上诉人郑运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一、郑运才受李子湾公司的指派委托其岳父李某喊来李福章等人从事危险行业工作,属一种替代行为,并没有收取任何报酬，是李福章突然撞到郑运才身边而导致受伤，与郑运才没有因果关系，郑运才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与受益人。本案应由李子湾公司和李福章承担责任。理由是：1.割草本来是一种高危险工作,公司既没有对雇工进行机械操作安全培训，也没有委派技术人员到施工现场进行技术和安全管理。2.公司发给郑运才的工资不是技术工的工资,而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工工资（100元1天包吃包住），那么公司不能将郑运才做技术工使用；3.李福章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其一，李福章上班时间喝了酒；其二，李福章明知郑运才在进行机械操作中,盲目走近施工现场导致事故的发生；二、一审法院判决郑运才承担45%的责任,但郑运才是一个扶贫户,本身家庭困难,连自己的生活都难以维持，无力进行经济赔偿。 原告李福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91901元；2、由被告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其余被告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李福章因被告郑运才邀请到被告吴新华承包的涟源市安平镇农科站的场所进行割草整地等工作，工资按每天100元计算，包吃包住，由被告吴新华负责，租住在安平镇塘家村。2019年3月26日下午二点半左右，被告郑运才操作割草机不当，将原告李福章的右大腿割伤。原告受伤后，由被告吴新华派人将原告李福章送往涟源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抢救花费2033元。因伤势严重，由被告王新兵开车将原告李福章送到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13天，用去医疗费30238.54元。2019年4月8日，原告李福章从长沙转院至涟源市人民医院，2019年5月20日出院，住院43天，用去医疗费12395.04元。出院诊断：中医诊断：左下肢外伤淤血阻络证西医诊断：1、左侧大腿切割伤并神经血管肌腱损伤手术后2、坐骨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避风寒，慎起居，勿感冒，低盐低脂清淡饮食。2、出院继续治疗，不适随诊。2019年5月6日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花费1402元。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9月10日，原告李福章在冷水江市邵华中医诊所针灸、推拿、理疗等陆续治疗费用12217.96元。2019年10月1日药费1980元。2019年10月8日作肌电图花费180元。以上合计60446.54元。2019年11月19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临鉴字第16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福章本次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2019年11月25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7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五、分析说明根据提供的案情、病例资料、影像资料及鉴定检查分析如下：1.被鉴定人主要损伤为左大腿切割并神经血管肌腱损伤，坐骨神经损伤。住院期间已行左大腿清创、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术（术中见半肌腱、半膜肌、大收肌、股二头股长头、股外侧肌部分断裂，坐骨神经断裂，断端污染挫烂，局部呈条索状，约1.5ｃｍ缺损，股后皮神经断裂）。鉴定时左大腿中上段后侧见长18.5ｃｍ瘢痕，右大腿后侧见长5ｃｍ瘢痕，右髌上12ｃｍ处周径47.5ｃｍ，右髌下15ｃｍ处周径36.5ｃｍ；左髌上12ｃｍ处周径46ｃｍ，左髌下15ｃｍ处周径35.2ｃｍ。左膝以下前外侧、足部感觉消失，内侧后侧感觉明显减弱、膝反射（＋＋），跟腱反射未引出，足下垂，左足背伸、跎屈肌力0-1级；趾背伸、屈曲肌力0-1级，左膝屈曲肌力4级，伸肌肌力正常，右下肢肌力、活动正常。2.被鉴定人可适当康复、营养神经治疗，预计治疗费用约0.6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3.被鉴定人本次损失，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相关规定，结合伤情实际，误工时间评定为27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12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福章本次损伤预计后续治疗费用约为0.6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270日；伤后需一人护理12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原告李福章受伤的具体损失：1、医疗费用60446.54；2、继续治疗费用6000元；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360元（60元／天＊56天）；5、护理费20040元（167元／天＊120天）；6、误工费29754.51元（44693元／365＊243，计算至定残前一日。）；7、交通费酌定2000元；8、伤残赔偿金205508.8元（36698元／年＊14年＊40%）；9、被抚养人生活费5088元（12721元／年＊5年＊40%／5，原告李福章的母亲谢来英（残疾人），身份证号码：432502193308××××。其母亲有5个子女，包括原告李福章、李福林（身份证号码为432502196805××××），李福连（身份证号码为432502195904××××），李福香（身份证号码为432502197008××××）,李玉香（身份证号码为432502197208××××））；10、精神抚慰金16000元；11、鉴定费2200元。以上合计352197.85元。原告李福章追讨未果，于2019年4月24日向涟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涟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26日以李福章年满60周岁不予受理。2020年1月3日原告李福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被告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注册登记，2019年5月13日，法定代表人由被告王新兵变更为案外人谭战勋。2019年3月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带动万亩红心柚产业发展合作与安平镇各村户订立了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带动万亩红心柚产业发展合作协议，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各村（乙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为发展一乡一品，促进村级产业发展，带动贫困户稳定增收，充分利用“公司+村+合作社+贫困户”产业脱贫模式，以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龙头企业，让万亩红心柚产业发展落地见效，根据产业扶贫相关政策及有关法律，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自愿签订本协议。……三、合作方式：1、统一由甲方（李子湾公司）以不高于市场价格有偿提供红心柚种苗，甲方应遵循从“源头管控质量”原则，选择优质种苗提供给乙方及贫困户。2、统一由甲方无偿提供技术服务，由甲方聘请农业专家服务团队做专业技术指导服务，对从事种植红心柚的全体人员进行栽培技术培训、无公害生产技术、适时采收技术、害虫病综合防治技术及信息服务进行培训。3、乙方及贫困户生产产品可由甲方以不高于市场价保底收购，制定保护价，将基地和贫困户种植产品统一收购及销售，保障村合作社及种植户的利益。四、如甲方需要用工，由乙方推荐优先安排有劳动能力的贫困户到基地就业，增加其工资收入。”被告吴新华属于被告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红心柚合作开发项目下边的一个分户。再查明被告吴新华系塘家村的合作户，其所管理的场地，系涟源市安平镇农科站所有。2003年1月14日，由被告吴新华的妹夫吴小波（简称乙方）与安平镇企业经济委员会（简称甲方）签订“安平镇农科站租用合同”。双方约定主要条款：“……一、租赁期限：贰拾伍年，从而二00三年元月十五日至二0二八年元月十五日止。二、租金：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为年租金标的3200元，第一年至第三年（2003年1月15日至2006年1月15日止）每年租金1500元，因农科站房屋已租给张书卿使用。其余年限每年3200元，均在每年的元月十五日交清，未交清租金，甲方随时终止合同，其一切损失与投入由乙方负责。……”后来吴小波外出做生意，涉案土地荒废。到2019年初，恢复荒山开发农业。被告吴新华便管理了上述场地进行红心柚栽培开发。吴小波没有参与经营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李福章在为被告吴新华提供劳务时受伤，根据法律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李福章在做工的过程中，应该知道割草机是一种高危险的切割型农机工具，应与其保持必要的距离，由于原告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其伤害结果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10%。被告吴新华是工地的承包人，又是原告李福章和被告郑运才的组织管理者（包吃包住并发放工资），其没有对雇佣人员尽到进行安全操作、技能培训等义务，也未能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因此对原告李福章的受伤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酌定45%。根据本案的客观情况，被告郑运才应当知道操作割草机时对存在安全隐患有所预见，但其未能对现场操作环境进行安全确认的情况下，由于操作不当割伤原告李福章，其对原告受伤存在重大过失，应由被告郑运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定4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无论雇员致人损害，还是雇员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郑运才是被告吴新华请来的雇员，因此被告吴新华对被告郑运才的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郑运才存在重大过失，被告吴新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郑运才追偿。对于原告李福章提出其是经人介绍去涟源市安平镇塘家村被告王新兵创办的被告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做事，要求被告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前法人代表被告王新兵赔偿其经济损失，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涟源李子湾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李福章的伤残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计算的问题，因原告李福章虽系农村居民，但是原告李福章从2015年11月开始一直租住在涟源市××镇××村××社区××组吴国兴家中，所以原告李福章的伤残赔偿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十七条、第一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福章医药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52197.85元，由被告郑运才赔偿45%即158489.03元；由被告吴新华赔偿45%即158489.03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李福章自负。被告吴新华对被告郑运才的赔偿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吴新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郑运才追偿；二、驳回原告李福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3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3650元，由被告郑运才承担1642.5元，由被告吴新华承担1642.5元，由李福章承担365元。 二审中，上诉人李福章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上诉人李福章儿女与王新兵的对话录音，拟证明：1.被上诉人李子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新兵亲自开车送上诉人到长沙就医并陪同进行手术的事实；2.王新兵亲口对上诉人儿女说“我负责，有什么我尽力而为，要是没钱了就发信息给我，我再跟医院去说一下；我是个直爽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谁的心情都不好，我也坐那里等了那么久，我也着急，出了事双方都要面对，现在你妹妹留到这里，刚才说让我也叫个人来，我叫个人来没有你们自己人好，自己人照顾才负责任。你妹妹留在这里，我发份工资给她也可以，你记住我的手机，可以打我的电话：150××××3778。不用等结果，我看一下就知道，我会打电话来问。你们提前点打电话。我尽力而为，不想出现的已经出现了，明天我要把那个伤你爸的人骂一顿，割草的机子各做各的，怎么搞一起去了。打电话也可以，还是那句话尽力而为，凭心办事。你姑姑做我车来的时候说个不停，我不高兴，说我是个老板怎么怎么样。又不是我砍的他，是另一个员工伤的他。我也是个当兵的，最有担当的人，我一直守到做完手术结果出来，有什么再跟我联系。出了事没办法了的，反正得认真对待。”3.王新兵承认受伤的李福章系其公司员工，郑运才也系其公司员工；证据二：李福章代理人与证人李集初的通话录音，拟证明1.系王新兵等人委托李某雇佣李福章、李玫生等人做工；2、做工的地方有多个，且系王新兵老婆煮饭给李福章等工人吃；3、李福章受伤当天并未喝酒，之前系因受王新兵、吴新华等人逼迫，做了假证；4.2019年清明节，王新兵安排其公司（指被上诉人李子湾公司）出纳刘美莲到涟源汽车站给李集初等四人送2000元工资回家。被上诉人李子湾公司、王新兵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当时吴新华打电话给王新兵说，有个人受伤在涟源人民医院，其没有能力处理，王新兵受吴新华委托处理这个事情，实际上王新兵不是李福章的老板；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王新兵不认识李集初，李集初、李福章是给吴新华做事的，刘美莲只见过一次，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被上诉人吴新华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李福章是吴新华请的；对于证据二，吴新华有去年与李集初等的录音，并不存在胁迫的情形，他们工作时喝了酒，李集初与李福章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刘美莲是吴新华的朋友，过清明节帮我发放给2000元，再把他们送回家里。被上诉人郑运才经质证认为：工人们是给李子湾公司做事，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是刘美莲介绍郑运才来这里做事。被上诉人吴新华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12月13日在涟源一个食堂与李某、李集初等人结算工资的一段录音，拟证明吴新华给李集初、郑运才等发工资时谈到本次事故，他们承认李福章与郑运才发生事故时喝了酒。上诉人李福章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经过本人同意进行录音，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李子湾公司、王新兵经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郑运才经质证认为，对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李子湾公司、王新兵、郑运才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诉人李福章、被上诉人吴新华提交的证据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一）被上诉人李子湾公司、王新兵是否应当对李福章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李福章主张王新兵与吴新华系合伙关系，合伙事务由吴新华执行，李福章系李子湾公司、王新兵雇佣，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经查，被上诉人吴新华是工地的承包人，又是李福章和郑运才的雇主（包吃包住并发放工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福章与李子湾公司、王新兵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李福章要求李子湾公司、王新兵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对李福章的各项损失以及各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李福章主张其本人不应承担责任，损失应按其起诉金额391901元认定。经查，一审对李福章各项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根据本案实际，判令李福章自行承担10%，郑运才承担45%，吴新华承担45%，吴新华对郑运才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向郑运才追偿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福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9元，由上诉人李福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春贤 审判员  王芝芝 审判员  李 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李奥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