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宁03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产业集聚区迎宾大道西侧。法定代表人：卓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金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彦君，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琴，女，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珊，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吴忠市红寺堡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康济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李宗贤，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虎，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琴、吴忠市红寺堡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以下简称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红寺堡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3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金锋、金彦君，被上诉人张建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珊，被上诉人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和诉讼程序存在错误与不当，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遗漏直接责任和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程序有误。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一）因一方当事人的过错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承担全部责任”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法释［2003］20号第五条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完全是因肇事司机在公路上超速行驶，且未能尽到充分安全保障义务而导致车辆发生侧翻事故，一审法院也认定其车速达到60至70公里超速行驶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酌情确定其只承担40%的责任。一审判决结果与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基本精神相悖逆，遗漏了直接责任和必要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而存在明显的程序瑕疵。2.涉案路段本案事发前已经完工并通过验收，上诉人并非该路段实际责任人和本案适格被告主体。本案中，涉案工程实际工期为2016年的6月14日至11月25日，2017年7月工程全部完工并经验收合格而交付，至于交工后工程质保期到竣工验收前的涉案路段，上诉人只在质量上承担与其相应之责，监管和养护则与其无任何关联，其既不是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故一审法院判其承担60%的责任依事实和法律无据，其并非该路段实际责任人和本案适格被告主体。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并赔偿张建琴损失明显不当和错误。本案中肇事司机系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主体，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系道路的所有人、管理人，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归责原则、《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04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作为《侵权责任法》的特别法对单方交通事故肇事司机担全责的规定非常明确具体，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在涉案工程交工验收及竣工验收质保期间对该涉案公路履行监管与养护的职责也毋庸置疑，并且其有权责令和制止各种非法占用道路和影响交通安全的行为，故肇事司机和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作为具有直接和间接因果关系个人与单位，难辞其咎并理应依法成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并赔偿张建琴损失明显不当和错误。二、一审法院确认部分赔偿项目范围及计算标准适用法律不当。1.住院医疗机构的级别及转诊治疗程序不合规并存有瑕疵。主要是第2017年10月25日至11月11日和同年12月9日至12月21日的两次及部分随诊治疗不符合县级以上医院或急诊、转诊手续及支付凭证的相关规定，故其赔偿项目、费用及数额存在一定的瑕疵和失准。2.确认张建琴丧失劳动能力并支持其子女抚养费依事实和法律无据。一方面，依据劳社部关于印发《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的通知〔(2002)8号〕的规定：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是劳动者由于非因工伤残或因病后，于国家社会保障法规所规定的医疗期满或医疗终结时通过医学检查对伤残失能程度做出判定结论的准则和依据，…本标准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两个程度档次，《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中的1至4级和5至6级伤残程度分别列为本标准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范围。故张建琴10级伤残尚不在丧失或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之列。另一方面，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对受害人的赔偿范围也作了明确而具体的规定，因此，张建琴及亲属依法无资格被确认丧失劳动能力及享有相应的抚养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和确认部分赔偿项目及范围适用法律不当，诉讼程序存在明显的瑕疵与错误。张建琴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诉讼程序问题。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驾驶人为张建银，其与张建琴系兄妹关系。关于张建琴的损失赔偿问题，张建琴在起诉时并不认为张建银应当对张建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所以起诉时并未列张建银为被告。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也并未申请追加张建银为被告。一审法院在判决车辆驾驶人张建银应承担的部分责任前，就是否追加和要求张建银承担责任的问题询问了张建琴，张建琴明确表示放弃向张建银主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部分也仅是60%，而并未将张建银应承担的40%判决由其承担。综上，一审诉讼程序正当，不存在违反程序的问题。关于责任划分及张建银应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调取的“询问笔录”认定驾驶人张建银属超速行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酌情认定张建银承担40%的责任正确。上诉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为由张建银承担40%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事故，交警部门并未出具事故责任认定，虽系单方事故，但不能推定由张建银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图纸证明涉案路段具有限速20的标志，但是也仅是图纸中的限速标志，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该路段设置了限速标志，也不能证实设置限速标志的具体地点。上诉人系事故发生路段的施工方，其明知该路段系“中断”或“断头路”，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在道路入口设置了禁止通行标志。因此，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张建银的责任划分正确。关于红寺堡区建设和交通局责任划分问题，涉案事故路段的发包方系红寺堡区建设和交通局，承建方系上诉人，事故发生时，涉案路段尚未竣工验收。上诉人作为该事故路段的承包方，在施工期间未在该路段的来车方向、道路两端或绕行路口设置施工标志、安全警示标志或禁止通行的标志，存在过错，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作为发包方，没有履行其作为建设方对公路建设的监督管理，存在一定过错。关于上诉人与红寺堡区建设和交通局在本案中的责任划分，因张建琴未提出上诉，故认可一审判决。关于医疗费问题，被上诉人因事故造成腰椎骨折、脑梗塞等，前后转院治疗四次，且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上诉人认为张建琴在红寺堡安民医院住院治疗不符合相关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在第一次庭审质证环节对被上诉人出示的该部分医疗费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红寺堡区建设和交通局，即质证意见为对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张建琴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扶养人为张建琴需要抚养的未成年人，即其两个子女。一审也仅判决支付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上诉人依据劳社部关于印发《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序鉴定标准（试行）》的通知的规定，认为十级伤残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而非劳动关系纠纷或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上诉人主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相互矛盾。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针对我单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首先，关于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和诉讼程序问题，同意张建琴代理人的意见；其次，根据《公路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道路施工过程中，设置警示标志、绕行通行标志、禁止通行标志等标志的责任人和义务人为施工方，未履行上述义务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由施工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13日，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12日竣工,2019年12月25日由红寺堡区公路管理办接养，因此，事故发生时是施工方对该路段施工的期间，该路段的施工人为上诉人，因此，应由上诉人对张建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我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张建琴一案中上诉人提到的赔偿范围及标准的问题，因我单位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该上诉请求我单位不发表答辩意见。张建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81096.3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13时许，原告张建琴及徐志贵、顾小兰乘坐张建银驾驶的宁C64122号小型轿车沿红寺堡区新庄集乡肖家窑经二路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驶出中断的道路外，致使车辆侧翻，造成原告及张建银、徐志贵、顾小兰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张建银驾驶的宁C64122号小型轿车速度为60KM-70KM/小时左右。2017年10月31日，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红公交证字[2017]第1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于2017年10月13日至2017年10月25日在吴忠市人民医院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6797.74元；于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11日在吴忠市红寺堡安民医院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8618.85元；于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7日在吴忠市人民医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4666.15元；于2017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21日在吴忠市红寺堡安民医院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2502.55元；于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0月25日分别在吴忠市人民医院、吴忠市红寺堡安民医院、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就医共计花费医疗费3566.51元；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脑挫伤并脑内血肿（基底节区、左）、头皮下血肿（额颞、右）、腰1-腰3左侧横突骨折等。2018年11月30日，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建琴因交通事故致脑挫伤并脑内血肿（基底节区、左），后遗左侧基底节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及体征，伤残等级属十级。原告的父亲张全甲出生于1962年2月3日，原告的母亲徐学芳出生于1965年3月2日，原告的儿子韩鸣出生于2009年4月7日，原告的女儿韩佳馨出生于2013年1月13日。原告的户籍登记于吴忠市红寺堡区红寺堡镇中圈塘村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自2016年6月开始至今在吴忠市红寺堡安民医院工作。另查明，被告河南万通公司向原红寺堡区交通运输局承包了肖家窑葡萄酒庄示范园区经二路工程，肖家窑葡萄酒庄示范园区经二路道路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红寺堡区交通运输局后因机构改革并入被告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事故现场位于肖家窑葡萄酒庄示范园区经二路道路尽头，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案卷中道路交通事故照片（拍摄于2017年10月13日15时00分）显示事故现场及周边未设置此路不通、禁止通行的标志。肖家窑葡萄酒庄示范园区经二路道路为四级农村公路。事故发生时宁C64122号小型轿车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张建琴及徐志贵、顾小兰乘坐张建银驾驶的宁C64122号小型轿车沿红寺堡区新庄集乡肖家窑经二路由南向北行驶过程中驶出中断的道路外，致使车辆侧翻，造成原告及张建银、徐志贵、顾小兰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涉案的肖家窑葡萄酒庄示范园区经二路道路为四级农村公路，根据张建银在吴忠市公安局红寺堡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宁C64122号小型轿车车速为60KM-70KM/小时左右，张建银属于超速行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张建银应当承担40%的责任，经向原告询问，原告不要求追加张建银为本案被告、不要求张建银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改建公路时，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路段两端设置明显的施工标志、安全标志。需要车辆绕行的，应当在绕行路口设置标志；不能绕行的，必须修建临时道路，保证车辆和行人通行。被告河南万通公司作为涉案道路的施工单位，在事故道路未竣工前，未在道路尽头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河南万通公司承担60%的责任。涉案道路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2日，事故发生时涉案道路被告河南万通公司未向被告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交付，故被告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和标准，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宁夏2019年度全区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结合本案证据确定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确定为2615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49天×100元/天）；3.误工费，自事故发生之日即2017年10月13日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11月29日，共计412天，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误工期为180天，因原告主张误工费以158.8元/天计算，故误工费为28594元（180天×158.8元/天）；4.护理费，根据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以及原告的伤情，酌情确定护理期为60天，护理费为9532.8元（60天×158.88元/天）；5.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户籍信息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主张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事故发生时其在城镇居住；原告虽自2016年6月开始至今在吴忠市红寺堡安民医院工作，但吴忠市红寺堡安民医院所在地为吴忠市红寺堡区柳泉乡柳泉街道并不属于城镇范围，不能证实原告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予以计算，伤残赔偿金为23415.2元（20年×11707.6元/年×10%）；6.营养费，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不予计算；7.交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结合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的父亲张全甲出生于1962年2月3日，原告的母亲徐学芳出生于1965年3月2日，原告的儿子韩鸣出生于2009年4月7日，原告的女儿韩佳馨出生于2013年1月13日；事故发生于2017年10月13日，原告为十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能够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为原告的儿子韩鸣、女儿韩佳馨，原告的父亲张全甲、母亲徐学芳不属于被抚养人；原告的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口，年赔偿额累计不应超过10789.6元；结合事故发生时被扶养人年龄，韩鸣计算10年、韩佳馨计算14年，原告主张韩鸣计算7年、韩佳馨计算10年，以原告主张的韩鸣计算7年、韩佳馨计算10年计算，第一年至第七年需要扶养的人有韩鸣、韩佳馨，每年累计赔偿额为1078.96元〔（10789.6元/年×1年×10%÷2人）＋（10789.6元/年×1年×10%÷2人）〕，七年共计7552.72元；第八至第十年需要扶养的人有韩佳馨，每年累计赔偿额为539.48元（10789.6元/年×1年×10%÷2人），三年共计1618.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为9171.1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鉴定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不予计算；11.车辆维修费原告放弃主张权利。以上共计102064.96元。事故发生时宁C64122号小型轿车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故被告万通公司在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下承担61238.98元（102064.96元×60%）。被告建设和交通局称向原告支付了1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亦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被告建设和交通局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日为2017年10月1日，原告于2017年10月13日受伤，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于2020年5月12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建设和交通局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建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238.98元；二、被告吴忠市红寺堡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局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元，原告张建琴负担1018元，被告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12元。二审中，河南万通公司提交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吴忠市红寺堡区肖家窑葡萄酒庄示范园区经二路I标段项目总结报告1份。张建琴未提交证据。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提交交工验收申请1份、交工验收申请的审查意见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核，河南万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已竣工验收的事实，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涉案工程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并未竣工验收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是否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张建银；二、河南万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一审认定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三、一审认定的部分医疗费是否正确；四、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核，案外人张建银超速行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其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释明张建琴是否申请追加张建银为本案被告且承担赔偿责任时，张建琴明确表示放弃追加及要求其承担责任，当事人可以依法行使权利，也可以依法处分自己的权利。张建琴虽未起诉张建银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确认了张建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张建银未参加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也不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核，河南万通公司系涉案道路的承建方，但在涉案事故发生时该道路并未完成竣工验收，且河南万通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将该道路交付给红寺堡建设和交通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的规定，河南万通公司应在涉案道路两端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且涉案道路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时，不得交付使用。但在本案中，河南万通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在涉案道路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且尽到了相应的管理、维护职责，其在管理方面的过错与涉案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河南万通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其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责任承担比例，一审综合张建银和河南万通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客观实际确定的责任比例适当，二审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河南万通公司虽称张建琴部分转诊治疗程序不合规定并存有瑕疵，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在一审中河南万通公司并未对张建琴的住院病历材料、医疗费用等提出异议，故其该上诉理由有违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张建琴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伤残，会影响其今后的就业机会及劳动收入，进一步会影响被扶养人的相应权益。一审法院根据张建琴的伤残等级情况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另外，本案中张建琴系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所做的伤残鉴定，与河南万通公司诉称的职工非因工伤残而进行的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是两个不同法律范畴，二者不能等同，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河南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万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谭 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