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盛融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6MA6YWQALXW。法定代表人：陈蓉，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英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6MA6X3WXT9A。法定代表人：杨小刚，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陕西华盛融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英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6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宁强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6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继续支付被上诉人27000元，既没有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1、出于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应依法查明被上诉人已完成部分服务内容占约定全部服务内容的合理比例这一基本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的服务内容界定含糊不清，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约定的服务内容包括布局设计、装修设计、项目咨询、员工培训、商品陈列指导、促销活动策划指导、管理制度定制、规范化运营指导八个基本大项。但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十几张《E家优品生活广场设计方案》装修效果图图纸，上诉人对提供的图纸多次表达不满意，充其量被上诉人完成的也就是布局设计、装修设计两个基本大项，仅仅占约定全部服务内容的四分之一。3、依据被上诉人已经完成的房屋内容和实际履约情况，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多收取了服务费用，上诉人无继续支付服务费用的合理理由和事实依据。合同约定服务费总额150000元，被上诉人仅完成了四分之一，应领取服务费37500元，而上诉人已支付60000元，被上诉人应退回22500元才合情、合理、合法。4、被上诉人全程参与并帮助上诉人和开发商与2020年10月12日商谈并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案件事实，进一步证明放弃主张后续服务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英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无误，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陕西英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已完成设计方案剩余费用60000元；2、被告支付已完成部分服务费用2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日，英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小刚与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蓉签订《宁强羌南丽景超市项目设计咨询合同书》，约定华盛公司(甲方)委托英智公司（乙方）为“宁强羌南丽景超市项目”规划设计及商业咨询。委托服务内容为：1、甲方按本合约所述条款委托乙方担任该项目的规划设计及商业咨询服务2、甲方为提高企业现代化管理水平，特聘请乙方对其商业项目进行规划、设计、咨询服务。包括：布局设计、装修设计、项目咨询、员工培训、商品陈列指导、促销活动策划指导、管理制度定制及规范化运营指导等。3、乙方确保每月至少2-3天在项目进行指导工作。合约期限：前期筹备至开业时间计三个月(自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服务费用(以下费用不含税金)：1、项目服务总费用为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开业，甲方应按壹万元/月额外向乙方追加支付延期服务费用。如甲方不同意追加费用，需按照合同期限支付乙方合同约定相关费用。乙方不再向甲方提供咨询服务。项目付款方式：第一次，陆万元整，合同签订之日；第二次，陆万元整，装修效果及施工图纸交付之日；第三次，叁万元整，10月30日前。支付方式：现金或转账方式。乙方账户信息如下：开户银行：建设银行西安市含光路支行，开户名称杨小刚，开户帐号：XXXXXXXXXXXXXXX4692。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须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按时支付服务费用。2、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提供所需政府批准文件和资料，并保证所提供政府批准文件和资料真实、合法、准确、可靠。3、甲方须指定项目人员与乙方配合及沟通，以保证整体工作顺利进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有权根据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收取服务费。2、乙方应当根据甲方意向，充分运用其市场经验及专业技能，进行项目的布局、规划、装修设计、商业咨询等项目开展工作。3、乙方须指定项目人员与甲方配合及沟通，以保证整体工作顺利进行。服务形式：1、甲方在此授权陈蓉为项目负责人，代表甲方安排、配合乙方工作开展。2、乙方指定杨小刚为项目联系人，负责与甲方联系并沟通合同范围内相关事宜。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时支付费用，逾期超过10个工作日，乙方有权停止服务或解除协议。甲方收到乙方解除本协议的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以内，甲方应支付已完成服务部分的服务费用。其他：1、合同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始生效。2、合同共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对本合同条款的任何补充或修改均应以补充协议或确认书的方式进行并由双方授权代表签字。这些补充协议和确认书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补充协议或确认书同本合同就同一事项的解释有不一致之处，以补充协议或确认书为准，并加盖陕西华盛融合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同日，英智公司通过微信方式给华盛公司发送了《羌南丽景商业布局方案》。2020年8月5日，双方通过微信沟通了logo效果图。2020年8月6日，英智公司通过微信向华盛公司发送了《E家优品生活广场开业倒计时》。2020年8月9日，华盛公司、英智公司在原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再次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根据甲方要求，乙方派驻人员住店施工，施工周期为三个月，施工费用50000元（伍万元整）。费用支付时间：人员到位，支付30000元（叁万元整）；超市上货支付20000元（贰万元整），三个月后若超市仍未开业（因甲方原因导致）甲方需按照20000元/月以延时周期核算支付给乙方施工费用。该补充协议签订后，附属于原合同，未涉及部分以原合同为准。当日，华盛公司向英智公司支付60000元商业设计费用。2020年8月13日，双方通过微信沟通了空调方案。2020年8月17日，英智公司通过微信向华盛公司发送了装修效果图。2020年8月22日，英智公司通过微信向华盛公司发送了《E家优品生活广场设计方案》及《E家优品生活广场开办投资列表》。2020年8月26日，英智公司通过微信向华盛公司发送了《宁强水电方案》。2020年10月12日，华盛公司与汉中锦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羌南丽景一层租赁合同签订解除合同协议。2020年10月27日，英智公司通过微信向华盛公司发出合同履行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英智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的设计咨询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华盛公司租赁宁强羌南丽景一层房屋，约定由英智公司对超市项目进行整体设计，现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设计咨询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且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依法予以确认。合同虽约定付款方式，但对布局装修设计图纸的交付方式及咨询服务标准约定不明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英智公司多采取微信方式与华盛公司进行沟通，完成部分设计成果并交付，华盛公司已向英智公司支付规划设计费60000元，因设计成果及咨询服务具有特殊性，且英智公司认可只完成部分服务，故对英智公司要求华盛公司支付已完成设计方案剩余费用和服务费的诉请80000元依法酌定为27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陕西英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华盛融合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日签订的宁强羌南丽景超市项目设计咨询合同书；二、被告陕西华盛融合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陕西英智信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设计服务费2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被告陕西华盛融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华盛公司与被上诉人英智公司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华盛公司应否支付英智公司服务费27000元。针对争议焦点。华盛公司欲开办超市，聘请英智公司对其项目进行规划、设计、咨询服务。按照华盛公司、英智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英智公司为华盛公司的商业项目进行布局设计、装修设计、项目咨询、员工培训、商品陈列指导、促销活动策划指导、管理制度定制及规范化运营指导等，项目服务总费用为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分三次支付，第一次合同签订之日付6万元整，第二次装修效果及施工图纸交付之日付6万元整，第三次10月30日前付3元整。合同签订后，华盛公司即支付给英智公司6万元。履约过程中，英智公司给华盛公司发送了《羌南丽景商业布局方案》logo效果图、装修效果图、《E家优品生活广场设计方案》及《E家优品生活广场开办投资列表》、《宁强水电方案》。后华盛公司解除了与汉中锦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对羌南丽景一层租赁合同，终止了开办超市的项目，本案双方当事人也因此停止了本案合同的履行。英智公司要求华盛公司支付其完成服务的剩余服务费8万元。因华盛公司对其超市项目终止，所以英智公司未能提供全部服务内容。合同的履行情况反映英智公司给华盛公司发送了装修效果图；对施工图纸的交付双方产生争议，华盛公司认为英智公司只提供了水电施工图纸，没有交全部施工图纸，英智公司则陈述因全部图纸页数太多就没有打印，给陈蓉交电子版时让等等交，后应陈蓉的要求通过微信给发了水电图纸。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布局装修设计图纸的交付方式及服务标准约定不明确，合同仅约定了装修效果及施工图纸交付之日付6万元整，根据英智公司仅是部分履约，履约中有交付装修效果图、交付部分施工图纸的事实，一审酌情确定由华盛公司再支付英智公司服务费27000元并无不当。华盛公司在二审中认为其与开发商解除租赁合同不开超市时，英智公司的杨小刚在场知道此事，证明英智公司放弃了后续服务费。英智公司对此否认，华盛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英智公司已放弃后续服务费。综上，上诉人华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处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元，由上诉人陕西华盛融合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多预交的受理费1325元(1800-475)退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稷藜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军伟书 记 员 张译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