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龙湖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150244772Q。 法定代表人：吴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志衡，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蓓蕾，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涛，男，1968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士伟，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安徽源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商厦）因与被上诉人张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联商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张涛全部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中关于责任认定之内容:第九页第十二行“被上诉人、上诉人……各承担50%过错责任。”改为华联商厦不承担责任。三、本案全部费用由张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的《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在一审判决前已经因合同届满而终止,客观上不存在是否解除的问题。首先，案涉《合同》已经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华联商厦与张涛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则合同内容条款就同属有效。合同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强制约束力。案涉《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日期截止为2020年9月30日,在一审判决前就已经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华联商厦与张涛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完全消灭。客观上不可能再对已经终止的合同进行解除。其次，如果认定《合同》可以解除,则其解除的时间不明。张涛收到消防部门不予受理的相关文书时间为2020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调解解除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6月28日，起诉立案的时间为同年9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的时间为2020年12月22日。华联商厦收到法院文书的时间为2020年12月23日。如果一审认定华联商厦与张涛解除合同,则上述时间均可成为合同解除的时间点。如果认定法院判决时间为合同解除时间,如前所述,合同不存在解除与否的问题。二、华联商厦不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责任。首先,合同不存在是否解除的问题，此处不再赘述。其次，依据合同约定，张涛应对案涉房屋消防不合格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自担其责。从合同约定看出,张涛对房屋缺乏消防手续等关键问题系明知,其在一审中也当庭表示其知晓房屋消防不合格的情况,华联商厦已对案涉房屋存在的问题作出了详细说明和警告。合同也明确约定张涛应当自行承担消防检验不合格所带来的一切后果。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合同有效,则张涛就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自行承担相关责任。最后,张涛应对自甘风险的行为承担不利后果。其在合同签订前就已知道案涉房屋的全部风险,在华联商厦明确说明风险问题的情况下，仍自愿租赁经营,是自甘风险的行为。华联商厦已经按合同约定尽到全部合同义务,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张涛自行承担。 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十二行“被上诉人、上诉人……各承担50%过错责任。”依据该部分内容,上诉人将承担50%的过错责任。而该部分内容不是判决书的判决部分。一审法院查明,张涛在庭审后,判决前,撤回了其要求华联商厦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对其部分撤诉的行为予以准许,则其撤诉部分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张涛剩余的诉讼请求仅要求解除合同，则本案中，法院的权限就仅限于审查合同是否满足解除条件,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过错责任划分,不是本案审理和判决内容。华联商厦认为,法院的判决不应出现不属于判决内容,却实际限制当事人权利,致当事人承担责任的部分。一审法院对过错责任的审理和划分，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法律原则。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华联商厦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张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张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其与华联商厦之间签订的《合同》；2.判令华联商厦承担案件诉前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000元、受理费并支付2020年9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7月26日，张涛（乙方）承租了华联商厦（甲方）负二层广场超市约1100㎡用于经营餐饮小吃，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租赁的标的物及其用途甲方将所属负二层广场超市约1100m(附场地平面图,具体租赁场地以平图红线标注为准)租赁给乙方,用于经营餐饮小吃,不得经营与金饭碗同种业态的中式快餐。该租赁物在合同约定的租期内乙方负责管理。乙方已充分知悉甲方出租场地现状,乙方承担场地及经营所需所有手续及申报在乙方装修前已全部办理,甲方只提供出租场地,如因甲方现有场地出租给乙方导致乙方损失或违规的由乙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如需变更约定使用用途,应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签订变更协议。乙方应提供有效身份证明及经营能力有效证明文件,将复印件交甲方存档。乙方对其提供的资料真实性负完全责任,因提供虚假或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资质文件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将营业执照等证在柜台明显位置公示。二、租期本合同租赁期限共壹年,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甲方对乙方给予免租装修期的支持,免租装修期为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9月30日。三、租金及支付期限与方式合同期的租金总额为肆拾万元。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贰拾万元租金给甲方,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贰拾万元租金给甲方,如乙方逾期支付,同意按每逾期壹日伍佰元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甲方有权收取至乙方履约日为止，乙方支付滞纳金并不减免乙方按约定支付租金的责任。四、有关税费的支付1、乙方自行缴付租赁期间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各种税费,与甲方无关。2、乙方自行安装水电计量表计量乙方所使用的水电用量,甲方每月28号按计额量表计算水电费用,并将水电费催缴单交乙方,乙方接单后一周内将应缴金交甲方财务科。综合财产保险费5500元(由甲方统一向有资质的保险公司统一投保,保险责以保险合同约定为准),其他/,支付方式:现金或转帐,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六乙方负责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改造（包括上、下水排烟污等），使承租场地符合餐饮业的消防安全等相关标准，并自行办理消防验收等报批、验收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经营过程中所需的有关证照及申报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并承担费用。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并自行承担经营过程中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张涛共向华联商厦交纳租金200000元，华联商厦也向张涛交付了案涉房屋场地。后张涛对案涉场地进行了部分装修，并将部分铺位出租给“田家庵区鱼留香冷锅鱼店”等经营。 2019年7月31日，张涛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了“淮南鑫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12月6日，张涛将案涉餐饮项目以“九町巷美食广场（城）”对外开业经营。2019年12月13日，张涛向安徽省淮南市公安消防支队申请对“九町巷美食城”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该支队于2020年1月8日对案涉“九町巷美食城”进行了消防监督检查，发现案涉餐饮项目存在以下消防问题：1、测试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联动时未能联动启动排烟风机、消防广播；2、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末端试水装置安装不规范无法进行测试；3、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联动时未能切断非消防电源；4、最北侧第三个安全出口的疏散楼梯被杂物堵塞且楼梯间顶棚违规设置仓库；5、排烟管道宽度超过1.2米未加设喷淋保护；6、未提供原始土建图纸和土建消防验收手续，故不能校核防火分区面积是否超标。 2020年1月，全国陆续爆发了新冠××疫情的重大公共卫生事件，2020年1月24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即启动一级响应，限制公共交通和人员外出。“九町巷美食广场”经营至2020年1月23日停业。2020年3月份，九町巷美食广场陆续通知经营户恢复经营。2020年5月9日，安徽省淮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向淮南鑫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达《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因淮南鑫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九町巷美食城（广场）于2020年1月8日检查的消防不达标，安徽省淮南市公安消防支队不同意九町巷美食城投入使用、营业，九町巷美食城停止营业。后张涛经营的淮南鑫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 2020年6月28日，张涛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该院（2020)皖0403民诉前调2162号对双方纠纷进行调解。同年9月9日，张涛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依法解除双方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一审法院赔偿张涛损失1421654.34元、利息损失226753.86元(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计11个月,按年利率1.74%)1648407.94元；3.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负担。后其在法定期限内将原诉讼请求最终变更为：1.依法解除其与华联商厦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华联商厦承担案件诉前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000元、受理费并支付2020年9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利息。 一审另查明，2020年6月份，九町巷美食广场承租商户“田家庵区鱼留香冷锅鱼店”等以淮南鑫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铺位无法正常使用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九町巷美食广场铺位管理服务合同》、淮南鑫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租金及保证金，该系列案件经一审法院判决、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解除了双方《九町巷美食广场铺位管理服务合同》、淮南鑫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田家庵区鱼留香冷锅鱼店”租金及保证金。 一审再查明，2020年12月18日，张涛提交了一份申请，主要内容为：“贵院受理的张涛诉安徽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我方主张损失中装修损失等未最终确定，经法庭释明，为了方便诉讼，减少损失，我们暂时撤回‘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421654.34元、利息损失56703元(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计11个月,按年利率4.35%)、五起案件诉讼费3756.5元，合计1503212.5元’及第3项诉讼请求中‘并支付2020年9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利息’。待相关损失明确后，我们另案诉讼，请人民法院予以准许申请人：朱士伟（代理人）2020年12月18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关于张涛能否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根据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对该场所进行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因案涉房屋在本案中系从事餐饮的公众聚集场所，故营业前的消防安全检查通过与否是原告能否经营的前提条件。因安徽省淮南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20年5月9日向案涉九町巷美食城（广场）下达了《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决定对张涛在案涉房屋内经营的九町巷美食城停止营业，且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故案涉房屋继续从事餐饮经营明显违反消防法的强制性规定，其无法继续使用案涉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情况的，导致租赁房屋无法使用，承租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案涉房屋已被消防部门决定停止营业，张涛无法使用案涉房屋继续从事餐饮经营，双方租赁合同目的已经无法成就，故张涛有权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虽然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届满日期为2020年9月30日，但张涛已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要求与被告解除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且其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故其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张涛、华联商厦对《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问题。因双方《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系案涉房屋消防问题被消防部门决定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且双方对过错责任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及案涉房屋消防验收的情况界定双方过错责任大小。首先，从案涉《合同》约定来看，双方明确约定“乙方已充分知悉甲方出租场地现状,乙方承担场地及经营所需所有手续及申报在乙方装修前已全部办理……乙方负责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改造（包括上、下水排烟污等），使承租场地符合餐饮业的消防安全等相关标准，并自行办理消防验收等报批、验收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且张涛在庭审中认可其在承租前对案涉房屋情况相对了解并已自行到消防部门充分了解了消防验收的相关手续，故其应对承租房屋后餐饮消防报批、验收等承担责任，但华联商厦应提供消防验收需要提供的原始土建图纸和土建消防验收手续等资料。其次，从《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的内容来看，其申请的消防验收主要存在6项消防问题，其中前5项问题均是张涛消防装修改造的自身问题，而第6项问题主要是华联商厦未及时向张涛提供原始土建图纸和土建消防验收手续，且华联商厦至今未提交案涉房屋土建消防验收手续，致消防部门“不能校核防火分区面积是否超标”，故张涛、华联商厦对案涉房屋从事餐饮的消防验收不合格均存在一定过错。 虽然张涛未对《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进行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但华联商厦不能提交案涉房屋土建消防验收手续对案涉房屋从事餐饮的消防验收不合格具有重大影响。综合分析双方《合同》约定及案涉房屋被查出的消防问题等情况，结合张涛、华联商厦在房屋租赁履行过程中导致合同解除的主客观因素，一审酌情确认张涛、华联商厦对《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各承担50%的过错责任。 关于张涛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因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暂时撤回了第2项全部诉讼请求及第3项诉讼请求中“并支付2020年9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且原告撤回相关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合理处分，予以准许。双方关于损失的问题可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方式予以处理。 对张涛主张的诉前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000元问题，虽然其预交了诉前保全费5000元，但其因诉前保全花费的财产保全保险费3000元非必须花费，故仅对诉前保全费5000元予以确认。因一审法院已确定张涛、华联商厦分别承担《合同》解除的50%的过错责任，且其预交了诉前保全费5000元，故华联商厦仅需支付张涛财产保全费2500元。对张涛要求华联商厦支付诉前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000元的诉请，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仅支持保全费5000元。 综上，对张涛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华联商厦与张涛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二、驳回张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36元，依法减半收取9818元，由张涛负担4909元，由华联商厦负担4909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涛负担2500元，由华联商厦负担25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的基础上，另查明：张涛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后，诉请解除案涉《合同》后，该院以（2020）皖0403民诉前调2162号案件通知双方于同年7月2日（星期四）共同到院调解。后未果，主要是因为《合同》解除后，张涛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张涛在诉前调解时和一审正式立案时的诉状内容，除落款日期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一致。 本院认为，合同解除，是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基于特定情形的出现，法律规定或者双方当事人约定可以终结该合同的权利。本案中，首先，根据安徽省淮南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20年5月9日作出的《不同意投入使用、营业决定书》可知，案涉的租赁房屋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房屋使用条件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致承租人张涛无法使用案涉房屋。故其于2020年6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要求解除合同，属于行使法定解除权利的情形。其次，人民法院在判令合同解除时，应当对合同解除的时间做出认定。一般来说，当事人因行使解除权而解除合同的，从解除通知到达对方之日起解除。解除通知可以由解除权人直接发送给对方，也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行使。提起诉讼是解除权人意思表示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只不过不是解除权人直接通知对方解除合同，而是通过法院向对方送达法律文书，以起诉状方式间接通知对方解除合同。起诉状就是解除权行使的通知，载有解除请求的起诉状送达对方时，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结合本案，张涛于2020年6月28日具状至一审法院，后该院通知其和华联商厦于2020年7月2日共同前往该院进行了调解，此时应当认定关于合同解除的情形已成就。故本案的《合同》解除时间应认定为2020年7月2日。再次，张涛一审期间撤回了除关于解除案涉《合同》外的其他诉请，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不应再在本院认为部分审查处理双方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比例问题。故其再行酌定合同解除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华联商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安徽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涛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为“安徽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与张涛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20年7月2日解除”。 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诉前财产保全费的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涛负担40元，安徽华联商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植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王泉慧 书记员王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