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11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稳华，绰号“老稳”，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黄梅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黄梅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8月15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黄梅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撤销刑事判决中对罪犯袁稳华宣告缓刑十个月的执行部分，收监执行原判决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徐进夫，湖北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审理黄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稳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鄂1127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袁稳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袁稳华与熊某1因赌场利益发生纠纷，2009年1月31日23时许，袁稳华带领江某、“陈某2三”、“胡老细”、“菱角”、“虾得”等人分别持砍刀到新开镇柴子湖村八组寻衅滋事，持砍刀将被害人熊某1的母亲干某、熊某1、侄子熊某2、同村人骆某1等人砍伤。经鉴定，干某、熊某1、熊某2三人伤情为轻伤，骆某1伤情为轻微伤。另认定，2010年5月3日，袁稳华与熊某1、熊某2达成赔偿协议，袁稳华赔偿熊某1、熊某2经济损失35000元。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袁稳华请求公安机关不追究熊某2刑事责任的申请书、协议书、袁稳华寻衅滋事案件情况的情况说明、黄梅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2）鄂黄梅刑初字第00133号、（2015）鄂黄梅刑初字第00108号、（2018）鄂1127刑初113号、黄梅县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鄂1127刑更1号；2.证人左某1、熊某3、骆某2、熊某4、左某2、熊某5、熊某6、熊某7的证言；3.被害人骆某1、熊某1、干某、熊某2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黄楚剑[2009]临法鉴字第HG099号、黄楚剑[2009]临法鉴字第HG100号、黄楚剑[2009]临法鉴字第HG098号、湖北省黄冈楚剑法医司法所活体损伤检验证明书；6.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方位图及相关刑事照片；7.辨认笔录。（二）2017年5月15日，梅汉清（梅某2的哥哥）因田地放水、建房等问题与被害人梅某1发生纠纷，被梅某1等人打伤。梅某2心怀不满，遂托请被告人袁稳华报复梅某1。被告人袁稳华找到刘某2，指使刘某2带人去教训梅某1。2017年6月24日下午2时许，刘某2按照袁稳华的安排联系好九江的打手（以下称“九江人”）。刘某2驾驶号牌为粤Ｓ×××××的越野车在九江新桥头批发市场购买了十余根1米长的木棍和一打白手套，在九江八里湖收费口处，与“九江人”等十余人会合。刘治与“九江人”等一行十余人分乘四辆车从沿江一级公路往新开镇四房墩村行驶，行至沿江一级公路新开镇铁坝脑村路段，刘某2联系江某让其带路，指认梅某1家的位置。刘某2与江某碰面后，江某驾驶号牌为鄂Ｊ×××××面包车将刘某2带至梅某1家附近查看，因梅某1家中无人，江某将刘某2又送回到见面地点。过了一会，刘某2再次安排江某去查看梅某1是否在家，并告知江某找梅某1是要去扯皮打架，江某再次驾车前往梅某1家，在半路中，江某怕被人发现，遂用泥巴涂抹所驾驶车辆的牌照。到达梅某1家附近，江某发现梅某1在家中，于是电话告知刘某2后驾车离开。刘某2带“九江人”等十余人赶至梅某1家中，持棍棒对梅某1及其妻子张某进行殴打，后迅速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梅某1、张某的伤情属轻微伤。2017年8月25日，梅某2出资30万元，由刘某2的哥哥刘某1以及袁稳华出面与被害人梅某1达成赔偿协议。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寻衅滋事赔偿谅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情况说明、通话记录、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7刑初241号刑事判决书；2．证人梅某2、陈某1、袁某、汪某、梅某3、梅某4、刘某1的证言；3.被害人梅某1、张某的陈述；4.同案人刘某2、江某供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结论：黄梅县公安局、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活体损伤检验证明书；7.现场勘验笔录及示意图。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袁稳华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袁稳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对第一起指控表示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在第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后，虽然被告人袁稳华赔偿了被害人熊某1、熊某2的经济损失35000元，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但是其行为并没有取得被害人方的谅解，就这一赔偿情节，在量刑时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袁稳华辩解，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有异议，其没有指使他人，也没有参与犯罪。经查，梅某2在得知其哥哥梅汉清被梅某1打伤后，心怀不满，以未赔礼道歉为由，指使被告人袁稳华实施报复梅某1，而被告人袁稳华为了讨好梅某2又找刘某2，指使、安排刘某2组织人员去实施报复行动。为此刘某2按照被告人袁稳华的安排，购买木棍、手套等作案工具，邀约十余人从江西省九江市驱车赶到黄梅县梅某1家，将梅某1、张某二人打伤。虽然被告人袁稳华否认是其指使刘某2等人去殴打梅某1、张某夫妇，但是其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梅某2的证言证实，是其指使被告人袁稳华报复梅某1的，然后袁稳华再指使刘某2带人到被害人梅某1家滋事。案发后，被告人袁稳华叫刘某2去投案的同时，叮嘱其不要把他牵连进去。因此刘某2前期在公安机关讯问时，隐瞒了案件的真相，作了虚假供述，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这一事实有证人梅某2的证言和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手机通话记录、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人梅某3、梅某4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袁稳华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是组织、指挥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即便其没有到案发现场实施犯罪行为，也应对刘某2等人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本案被告人袁稳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稳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稳华上诉称，其自愿认罪认罚，有自首、重大立功、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存在问题。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袁稳华随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袁稳华提出其有自首、重大立功、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1.一审认定的袁稳华第一起犯罪，上诉人袁稳华于2009年2月11日主动到黄梅县新开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因一审被告人袁稳华对此起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一审已对其从轻处罚，二审虽然认定该起寻衅滋事构成自首，鉴于一审认定其坦白并对其从轻处罚，二审不再从轻处罚。2.没有证据证实袁稳华有立功情节。3.一审审理期间虽然被告人袁稳华赔偿了被害人熊某1、熊某2的经济损失35000元，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但是其行为并没有取得被害人方的谅解，就这一赔偿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已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上诉人袁稳华提出有关量刑情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稳华提出队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一审经控辩双方质证、法庭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袁稳华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袁稳华上诉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期间袁稳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对第一起指控表示认罪，一审已从轻处罚，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有异议，不能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一审根据本案被告人袁稳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袁稳华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