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82民初137号原告：盐城市大丰区吴小锁生猪养殖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MA22D0Q335，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南阳镇东首（园艺场内）。投资人：吴小锁,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萍，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市大丰苏强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2MA1NETGY5T，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疏港路北侧上川钢材市场4幢116室。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松，江苏臻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盐城市大丰区吴小锁生猪养殖场（以下简称吴小锁养殖场）诉被告盐城市大丰苏某通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小锁养殖场的投资人吴小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萍，被告苏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小锁养殖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11月17日达成的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7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1月17日，原告因工程建设需要，经原告的工程负责人吴某介绍，向被告采购了一批生猪养殖场的建筑材料和相关设备，总价约18万元，并约定由原告先期预付8万元，待材料送齐后付款至60%，下余40%货款于2021年11月底结清。2020年11月20日，原告的投资人吴小锁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军分别付款5万元和3万元，陈军承诺会按约于次日送货。原告分别于2020年11月21日、22日向被告催货，但被告仅于2020年11月23日上午运送漏粪板200片，单价45元/片，计人民币9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实际需要漏粪板1080片，原告虽多次催货，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军在微信中要求原告投资人“回来面谈”。因吴小锁在江苏宿迁地区工作，所以委托工程负责人吴某洽谈此事，当晚9时许，吴小锁亲自到被告单位，要求被告第二天必须发货，但被告置之不理并报警，大丰区城北派出所出警，并现场进行了劝说与调解，吴小锁提出两个要求，第一是被告次日继续发货，如果不按照双方之前约定的付款方式发货，就按照原告实际付款金额发货也可以；第二是被告扣除2020年11月23日发货的9000元，余款71000元退还给原告，原告不追究被告延迟两天发货造成的损失。原告认为，建材中的漏粪板都是现货，可以发货，但被告不但拒绝发货，反称吴某与其存在另一起合同纠纷，吴某欠其7万元。经查，该案经大丰法院调解，吴某与被告已达成分期还款协议，且该案与原告无关，吴小锁不清楚被告与吴某之间的债务问题，被告也从未向吴小锁提及此事。案涉8万元微信转账系吴小锁支付给被告的8万元货款，虽然吴某与吴小锁是父子关系，但本案原告的投资人系吴小锁，被告将其与吴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告的货款混为一谈。综上所述，被告收取了原告支付的预付货款8万元后，仅向原告交付了价值9000元的漏粪板，后拒绝继续发货并拒绝退款，还辩称要到2021年11月底发货，被告恶意拖延发货，扣押原告剩余货款不退还，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苏某公司辩称，1、对原、被告之间存在漏粪板等建材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8万元货款属实；2、对原告提交的“2021.11.7原种场新建猪场设备预算单”复印件无异议，陈军在落款处备注“2021年11月底结清”，意思是清单上的货物在2021年11月底完成发货。但原告的投资人吴小锁在与被告的沟通过程中，强行要求被告于2020年12月4日前就全部供货完毕，与双方之间的约定不符；3、被告从未明确表明拒绝履行合同，也没有说过要拿本案货款抵扣吴某欠陈军的钱，在被告未违约的情况下，原告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4、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吴小锁在外地工作，被告认为吴小锁仅是猪场名义上的投资人，猪场实际经营人是吴某，吴某为逃避债务故意让吴小锁作为原告的投资人，这种行为是表面上是合法的，实质上是吴某为了逃避法定义务。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20年11月17日，原告因新建猪场需要，经原告投资人吴小锁的父亲吴某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军进行沟通，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新建猪场所需的建筑材料及相关设备，由吴某口头列出原告所需的设备材料，再由陈军草拟设备预算单并确定单价。其中，预算单中载明漏粪板1080块，单价45元/块。双方并约定原告首期支付8万元货款，在预算单右下方由陈军备注“2021年11月底结清”。此后，吴某将陈军草拟的预算单重新誊抄了一份并拍照发给了吴小锁。2020年11月18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军微信添加了原告的投资人吴小锁为微信好友，双方进行了微信交流。2020年11月20日下午，吴小锁通过微信分两次向陈军转账支付了预付货款合计8万元，并通过微信向陈军发送“发货事情，你跟他（吴某）安排时间，可以吗”，陈军回复“好的，我和你爸爸沟通”。当晚，吴小锁通过微信中向陈军发送“你好陈总，明天送货和我父亲地址联系了吧？”，陈军回复“联系好了”。2020年11月22日晚，吴小锁在微信中向陈军发送“陈总，明天早上要安排送漏粪板了，明早那边工人上班就要上漏粪板。昨天前天下雨也没法送”、“地址问我父亲要。送去有人签单的。结账最终数量以签单为准”。2020年11月23日上午，被告送货200片漏粪板，其余未能供货。当日上午11时56分，吴小锁与陈军进行电话沟通，吴小锁在电话中向被告催要剩余的漏粪板，陈军表示“行、行，我来安排吧”。当日中午，吴小锁微信向陈军发送“陈总你好，请尽快安排今天一千块漏粪板送到，两三天前就催安排了只是下雨才让您今天送货，我父亲和我说你那里有现货，我才让他去哪（那）里买”，陈军回复“回来面谈”。当晚20时03分，吴小锁的父亲吴某与陈军因供货事宜发生纠纷，并由他人（陈某）报警，民警接警后到场进行了协调处理，告知双方自行协商或者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不得发生过激行为。当晚20时13分，吴小锁向陈军微信发送“你抓紧要么明天发货要么就是发多少货退我多少钱”。2020年11月24日凌晨，吴小锁通过微信向陈军发送：“你欠我的钱，今天送了一点点货，价值9000元左右，200片漏粪板*45元单价=9000元，下面不送货的话，我明天就安排起诉了，至于你今晚说的我父亲之前和你的债务纠纷…”。2020年11月25日，吴小锁微信向陈军发送：“我们负责人去了今天，你还是没有诚心供货的诚意，还说货到2021年底结清，你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我现在在施工，我拿现金买货，你没有我有权利要退款去唐代斌购买，你连8万元货就仅仅供货9000元”、“而且你的货就是从唐代斌家购买的，我昨天又拿现金去唐代斌家购买了几万元漏粪板，你还在那里弄虚作假，故意诓骗我”，并要求陈军“退钱就是71000元给我”。同日，原告自认已向第三人购买了部分猪场设备。2020年12月1日，吴小锁微信向陈军发送：“下面要送的话，除了漏粪板不要以外，下面的继续送货，若不送，我看你法院怎么交差，整天忽悠。”陈军回复:“我从来没有说过：不发货，这3个字，明白吗”。2020年12月3日，陈军微信回复吴小锁：“有话当面沟通比较好，希望我们之间还是愉快的”，吴小锁回复：“你发货的呢？”、“我等你十几天了？”、“除了漏粪板外，其他剩余的货物按照我剩余71000元明天后天能发齐全，我就撤诉！！否则我不撤诉，或者退钱给我！！！！”。2020年12月8日，陈军微信向吴小锁发送：“地暖过几天到，已经安排好了，着急不起来的，都要订货再发货的，”吴小锁回复：“那你为什么之前漏粪板，就送了200块呢？有现货你为什么不发货？你回答我？”。2020年12月11日，吴小锁微信向陈军发送：“退货款吗，陈军”，陈军回复：“地暖膜，管件，接头，已准备好，可以送货了……请把位置发给我一下，”，吴小锁回复：“我在跟你说一遍，2020年12月4日截止，往后，我们不需要你供货了，到法院，直接给钱，退我货款！！”2020年12月12日，陈军微信向吴小锁发送：“现在准备送地暖膜了！你发一个位置给我，我让三轮车送过去”。吴小锁回复：“之前我就说了，截止12月4日，我不要你供货了！”，“唯一就是退钱！”，“今天都12号了，我该买的都买好了，我有权买其他人家，你拖我20多天，第一项都没发齐全，故意拖延的！”，“我不是一次的通知你了！”。陈军回复：“随便你，该准备的我准备，我不会违约，2021年的猪场预算，有事最好我们当面谈，没有必要微信谈，没有精力。希望你我大家都认真对待此事！”。2021年1月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21年1月9日，吴小锁微信向陈军发送：“截止：2021年1月9日中午，未继续送除（漏粪板/风机/刮粪机/地暖/等等/等等/外）的其他货物，然后货款也没有退还给盐城市大丰区吴小锁生猪养殖场的老板吴小锁，！！！退款不去法院的金额是应该8万-9000元（200块漏粪板*45元=9000元）剩余71000元。！！之前我就说了，截止2020年12月4日，我不要你供货了！！再次提醒你！现在已经长达一个多月，不退款了！”。陈军微信回复：“明天让你父亲来一趟，面谈吧！”审理过程中，证人吴某到庭陈述：我与吴小锁系父子关系，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军也相识已久，我养猪四五年了，正常和陈军购买猪场所需的各种设施。2020年11月份，我儿子吴小锁投资建设猪场，我负责猪场的日常管理。因猪场建设需要购买相关设备，考虑到此前我欠陈军钱，我就想再向他买货，让他赚点。此后，我和陈军协商购货，由陈军草拟了一份预算单并确定了货物的单价，并由我重新誊抄了一份给吴小锁看。谈的时候我就和陈军说了，我没钱，猪场是吴小锁投资的，货款也由吴小锁结。结算方式是吴小锁先预付部分款项，中途需要再付一点，余款截止到2021年11月底付清。我和陈军商谈的送货方式就是电话一打，货就要送到。预算单中第一项就是漏粪板，瓦匠施工急需漏粪板，预算单中载明了所需的漏粪板为1080块，我打电话给陈军催货，陈军说先安排200块，我以为是漏粪板紧张，就到陈军门市上交涉，陈军父亲还报警的，警察到场后，我说是叫他们送漏粪板，陈军和他父亲说我差他们钱，陈军要扣我这笔钱，我当场也说我的欠款和货款无关。我本人欠陈军货款7万元，经法院调解达成还款协议，我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已经还了2万，还欠5万。后来警察把我们带去派出所，陈军没有去。吴小锁当天回来和陈军交涉，此后我没有找过陈军，都是吴小锁交涉的。报警后第三天，因为瓦匠施工急需漏粪板，吴小锁就去万盈的一家店买了漏粪板。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被告认为猪场的实际经营者并非吴小锁，而是吴某，且被告方从未说过要拿本案货款抵扣吴某的欠款，陈军父亲可能说过，但不是被告的意思表示。另查明，陈军与吴某、管某（2020）苏0982民初5442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如下：“吴某结欠陈军货款7万元，由吴某于2020年12月30日前给付2万元，于2021年8月30日前给付3万元，余款2万元于2022年3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庭审中，吴某称其已按协议履行了第一期2万元的付款义务。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至盐城市大丰区公安局法制大队观看了2020年11月23日20时03分的接处警执法视频，在该视频中，陈军向民警陈述“我是收到他8万元，但他此前欠我7万块钱，我也发了一批货给他，我订货也是要钱的，如果还想我发货，那他要再付我一点钱”。对此，本院调查后形成了备忘录，并征求陈军是否需要一起前往公安机关观看执法视频。陈军表示不需要看视频，但其陈述即便其讲过这段话，其意思是确实收到吴小锁预付的货款定金8万元，吴小锁父亲吴某欠其7万元是另外一笔账，且已在法院处理过了，吴某的欠款与吴小锁给付的8万元货款定金无关。另，货早已全部准备完毕，随拿随取，希望继续履行合同。上述事实，有到庭当事人的陈述、预算单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通话录音、本院（2020）苏0982民初544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本院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履行供货义务的方式是否构成违约？2、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货款7.1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交的预算单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就原告向被告采购猪场建设所需的漏粪板及相关设备已达成合意，且原告已按约向被告预付货款8万元，据此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虽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中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债务人应该从诚实信用的原则出发，协助对方履行合同义务，并给对方必要的用于准备履行合同义务的时间。具体到本案，设备预算单中载明原告建设猪场所需的漏粪板数量为1080块，该需求数量应为被告所知。然被告在收到原告方的发货通知后，仅于2020年11月23日发送漏粪板200张（单价45元/块，价值9000元），原告方当场电话通知被告方继续发送剩余的漏粪板，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军起初在电话中表示“行、行，我来安排吧”，但被告实际上并未继续履行发货义务。原告方又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方催要漏粪板，被告却表示“回来面谈”。原告方的管理人员吴某（原告投资人吴小锁的父亲）当晚至被告门市协商发货事宜，双方并产生争执，并由案外人（陈军父亲）报警，民警现场调解未果。吴小锁微信向陈军表示“你抓紧要么明天发货要么就是发多少货退我多少钱”，后被告仍未按原告方的要求履行供货义务。2020年11月24日，吴小锁微信告知陈军其已向第三人购买了漏粪板，并要求被告退款，被告未正面回复。2020年12月1日，吴小锁微信向陈军表示“除了漏粪板不要以外，下面的继续送货”，并于2020年12月3日再次通过微信向陈军表示“除了漏粪板外，其他剩余的货物按照我剩余71000元明天后天能发齐全，我就撤诉！！否则我不撤诉，或者退钱给我”，但被告仍未能按照原告的要求发送剩余货物，在原告明确表明不要被告继续供货并要求被告退还货款的情况下，被告方仍以订货需要周期为由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不同意退还剩余货款，并要求原告发送收货地点。经查，被告于2020年11月23日曾向原告发送过部分漏粪板，故被告应知晓原告的收货地址，且被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准备好原告所需的货物。本院认为，被告虽未明确表明不履行供货义务，但经原告多次催货，被告未能及时履行供货义务，亦未能向原告作出合理说明，且陈军在公安机关出警过程中亦曾有过“如果还想我发货，那他要再付我一点钱”的意思表示，显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以善意的方式履行其义务，违背了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构成违约。被告方辩称预算单中“2021年11月底结清”系表示预算单中的货物在2021年11月底完成发货，该推断与一般交易习惯及常识显然不符，“结清”正常表述为双方之间的债务结清，而货物交付完成一般并不以“结清”词汇表述，故被告方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方于2020年12月3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方发送“除了漏粪板外，其他剩余的货物按照我剩余71000元明天后天能发齐全，我就撤诉！！否则我不撤诉，或者退钱给我”，该信息包含了原告限定被告履行供货义务的最迟期限为2020年12月5日，如被告不能在原告限定的最迟期限内履行供货义务，则原告就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剩余货款的意思表示。此后，被告仍然未能在2020年12月5日前履行供货义务。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方曾于2020年12月11日、12日及2021年1月9日向被告方发送的微信信息中均包含了原告不再接受被告继续供货，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剩余货款的意思表示。庭审中，被告虽然提出希望继续履行合同，但原告明确表示不再接受被告继续供货。依据上文分析，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以善意的方式履行发货义务，违背了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被告方迟延履行供货义务，经原告催告仍未及时履行，故原告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2020年11月17日口头达成的买卖合同于2020年12月5日解除。关于原告已支付的80000元预付货款，扣除被告已发送的价值9000元的漏粪板，被告还应退还原告货款7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盐城市大丰区吴小锁生猪养殖场与被告盐城市大丰苏强通风设备有限公司2020年11月17日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于2020年12月5日解除；二、被告盐城市大丰苏强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盐城市大丰区吴小锁生猪养殖场货款7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5元，减半收取787.50元，由被告盐城市大丰苏强通风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韦翔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建超书 记 员 徐 玲附录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