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3民终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思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吕小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涛，福建厦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加强，福建厦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户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丁利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岗，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思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户尚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户尚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铁路运输法院(2020)沪7101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思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加强、被上诉人户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户尚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服务费，思蜜公司至多欠户尚公司人民币(币种下同)390,615元服务费，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093,100.16元。理由是：1、根据户尚公司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三邮件及附件对账单，经计算，总金额共1,168,014.5元;而根据户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四发票及寄件凭证，经计算总金额共1,248,558.5元;即使二者合计也才共2,416,573元，其中还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2、户尚公司于一审法院庭审上自认总服务费应扣除户尚公司应支付的管理费补差部分36,256元、户尚公司代收款110,552元以及思蜜公司已支付的1,879,150元。因此，实际上思蜜公司至多欠户尚公司服务费390,615元。户尚公司主张思蜜公司应支付拖欠的服务费1,093,100.16元，缺乏证据证明。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基数及计息标准均错误。理由是：1、思蜜公司至多欠户尚公司服务费390,615元，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以390,615元为本金进行计算。2、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当是思蜜公司与户尚公司于《配送服务合同》中第七条第6款约定的按开具票面金额的0.1%来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自行增加违约金的做法明显是错误的，违背了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不利于维护经济秩序的稳定发展。只有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才可以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增加。但由于户尚公司与思蜜公司已于《配送服务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一个月配送总费用(近三个月配送费均值)作为赔偿，由此可见双方已然对违约金的情况进行充分约定，且违约方共需支付两部分的违约金，一是开具票面金额的0.1%，一是一个月配送费，完全足够弥补损失;况且思蜜公司与户尚公司合作期一年，仅2020年二月份未合作，思蜜公司赔偿一个月运费也相当合理，不需要也不应当增加违约金。在户尚公司享有两份违约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然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增加，明显无法律根据。三、思蜜公司无需向户尚公司支付提前解约的一个月配送费271,752元。由于新冠肺炎疫情，全国停产停运，该不可抗力导致思蜜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思蜜公司无需赔偿户尚公司271,752元。户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思蜜公司在一审中收到应诉通知而拒不到庭，却私下与户尚公司沟通。一审法院三次组织谈话、开庭，思蜜公司均未到庭。户尚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进行了充分举证，包括明细、配送单，通过已经支付、未支付等金额整理出表格，最终得出未支付金额。双方服务合同履行中未付款金额清楚、认定准确，足以证明思蜜公司拖欠运输服务费1,093,100.16元。原审中户尚公司提供的与思蜜公司负责人聊天记录也显示，2019年12月31日思蜜公司确认未付款已达120多万元，之后也未支付，因此未付款金额远远超过思蜜公司所说的39万元。思蜜公司关于疫情不应支付违约金，与客观事实不符。户尚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思蜜公司长期违约、一直拖欠，没有正常付款。2019年底到2020年初，户尚公司多次发函要求结算支付服务费，思蜜公司不予回应。且思蜜公司从未以口头或书面方式向户尚公司提出因疫情而无法履行合同。现思蜜公司以疫情为由纯属是为违约找借口。本案服务合同涉及的配送项目一直在运营，思蜜公司只是没有继续委托户尚公司提供服务而已。户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思蜜公司向户尚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输服务费1,093,100.16元；二、判令思蜜公司向户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每逾期一天，按照开票金额的0.1%计算，从2019年7月15日起主张至款项付清之日)；三、判令思蜜公司向户尚公司支付赔偿金271,7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2日，户尚公司与思蜜公司签订一份《配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户尚公司向思蜜公司提供仓储、运输、配送服务；思蜜公司收到户尚公司发票后，应于每月15日前足额支付户尚公司上个月的费用，如思蜜公司不能在正常的付款期内支付相应的费用，则应按户尚公司开具票面金额的0.1%支付给户尚公司作为违约责任赔偿；“如双方未对解除合同达成共识或未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对方而终止合作(双方均正常营业，但连续30天内无实际业务操作，视为终止合作)，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一个月配送总费用(近三个月配送费均值)作为赔偿”；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合同签订后，户尚公司按约向思蜜公司提供仓储、运输、配送服务，自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共产生服务费3,119,058.16元，其中2019年3月服务费368,297.80元、4月服务费273,677.40元、5月服务费304,601.60元、6月服务费274,370.40元、7月服务费247,187.20元、8月服务费256,905元、9月服务费241,123.76元、10月服务费271,066.80元、11月服务费270,963.70元、12月服务费267,960元、2020年1月服务费133,579.50元，还包括2019年3-6月郊环费83,700元、7-9月郊环费58,125元、10-12月郊环费58,000元、2020年1月郊环费9,500元。上述服务费总额扣除户尚公司应支付的管理费补差部分36,256元、户尚公司代收款110,552元，以及思蜜公司付款1,879,150元后，思蜜公司尚欠户尚公司服务费1,093,100.16元。期间，户尚公司多次通过微信聊天、发送电子邮件等方式与思蜜公司进行对账及催讨欠款。2020年1月下旬起，思蜜公司未向户尚公司发出配送任务指令。户尚公司向思蜜公司邮寄发票，并多次发送催款函，但思蜜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户尚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户尚公司为证明思蜜公司欠款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法院予以认定。现户尚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而思蜜公司未及时支付运输服务费，构成合同违约，思蜜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户尚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低，请求法院予以增加，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将该违约金调整为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按违约天数计算。另，思蜜公司于2020年1月下旬起未向户尚公司发出配送任务指令，视为思蜜公司单方终止合同，该行为亦构成违约，思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户尚公司支付一个月的配送总费用作为赔偿。思蜜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并不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思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户尚公司运输费1,093,100.16元；二、思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户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482,235.66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算，以本金610,864.5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6日起算，均计算至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标准均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三、思蜜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户尚公司损失224,168元。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24元由思蜜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3月2日户尚公司针对2019年12月服务费、2020年1月服务费、2019年3-6月郊环费、2019年7-9月郊环费、2019年10-12月郊环费、2020年1月郊环费向思蜜公司开具发票，并于3月3日向思蜜公司寄送。上述费用经对账后的金额合计为610,864.5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关于户尚公司主张的服务费1,093,100.16元，户尚公司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思蜜公司在一审中两次开庭均未到庭应诉，在二审中一味否认户尚公司提供的证据，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无法认可。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鉴于合同约定的按“开具票面金额的0.1%支付”的标准过低，一审法院根据户尚公司的请求，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户尚公司针对2019年12月服务费、2020年1月服务费、2019年3-6月郊环费、2019年7-9月郊环费、2019年10-12月郊环费、2020年1月郊环费于2020年3月2日向思蜜公司开具发票，并于3月3日向思蜜公司寄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思蜜公司收到户尚公司发票后，应于每月15日前足额支付户尚公司上个月的费用。上述费用的金额合计610,864.50元，故上述费用的违约金从2020年3月16日起算。欠款总额1,093,100.16元减去上述610,864.50元本金后，剩余服务费为482,235.66元，包括的是2019年11月及之前月份的服务费。从2020年1月14日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思蜜公司至迟已于2020年1月14日之前收到2019年11月运输服务费及之前月份服务费的发票，故一审法院认定剩余服务费482,235.66元的违约金从2020年1月16日起算，并无不当。关于提前终止合同造成损失的赔偿，上诉人思蜜公司主张因疫情导致无法履行合同，不同意赔偿。被上诉人户尚公司指出，上诉人从未提出因疫情而终止合同的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以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合计三个月配送费的均值计算出一个月配送总费用作为思蜜公司提前终止合同应赔偿的损失，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思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24元，由上诉人上海思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晓华审 判 员 郑 卫审 判 员 鲍韵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寒书 记 员 李 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