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瑞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海安石岗村新兴西街93号。法定代表人：黄齐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峰，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瑞安市东海内燃机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塘下镇海安石岗村新兴西街93号。法定代表人：吴建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明，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瑞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耀公司）、瑞安市东海内燃机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税款49179.30元的判决内容，改判支付2019年1月至9月未交税款8499.75元，并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涉及厂房租赁合同所要缴纳的房产税、土地税等由承租人负担。瑞耀公司已按东海公司通知提供的税款发票如数支付了全额税款至2018年底，尚欠税款仅为2019年1月至9月。东海公司律师函通知支付的也是2019年1月至9月的税款。2019年房产税、土地税合计为11333元，故瑞耀公司仅需支付8499.75元，东海公司补交的税款与瑞耀公司无关。（2）一审判决已认定2016年11月27日补充协议有效，故年度租金应以补充协议为依据，瑞耀公司多支付的租金76000元应予返还。一审判决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新的租金合意，纯属主观臆断。（3）东海公司一直占用三楼20㎡房间以及厂房后一间空地，理应退还相应租金。东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1）一审程序违法。李向阳为瑞耀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儿子。一审庭审及调解中均由李向阳参与，而李向阳系一审法院人民陪审员，曾对外宣称与塘下法庭法官私交甚好。一审中，东海公司多次口头要求案件不要在塘下法庭审理，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再次达成新的租金合意，与事实不符，属法官主观臆断。双方虽订立补充协议，但实际仍是按原合同约定支付租金。（3）一审判决认定瑞耀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160000元，依据不足。（4）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厂房和土地的产权税由承租人依法缴纳”，并在合同中以兜底方式约定与该厂房有关的费用负担。一审判决将税负区分税目分别认定处理缺乏依据。同时，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前税款已支付完毕，是错误的。短信及律师函通知的税款金额，不能作为税款负担的依据，而应当以税务部门认定的税款金额予以认定。因此，瑞耀公司应当承担2014年至2019年租赁期间的税款、滞纳金和罚款，并返还东海公司垫付的132440.29元。（5）瑞耀公司存在转租以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20000元。此外，一审判决有关占用费期间计算错误，应当支付2019年9月7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占用费。瑞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多支付的租金76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支付厂房三楼占用的20㎡房间租金48000元（按每月800元计算5年）；（3）支付厂房后门三间空地租金费用42500元（按每间每年17000元计算2年半）。审理中，明确第（3）项诉请为厂房后门一间空地租金费用。东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支付租金267345元及逾期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5年利息损失以25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计算至2015年9月15日；2016年利息损失以25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1日计算至2016年12月15日、以20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LPR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017年利息损失以270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12日、以329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此后按LPR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018年利息损失以28444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日止、以2644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后按LPR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30696.43元（按298668元/年自2019年9月8日计算至10月15日）；（4）赔偿厂房损失78600元；（5）支付2014年至2019年期间厂房出租产生的税款、滞纳金及罚款，并返还垫付的132440.29元；（6）支付五年空地使用费255000元（每间17000元×5年×3间）；（7）支付违约金20000元。审理中，东海公司自愿撤回第（1）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瑞耀公司与东海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东海公司出租厂房位于瑞安市塘下镇海安石岗村新兴西街93号，出租厂房土地面积1097㎡，大门口一楼一间保留，为东海公司使用；租期2014年9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年租金258000元，付款时间为每年8月20日前，第四年加收5%租金，第五年加收5%；租赁期间厂房和土地的产权税由瑞耀公司缴纳，如发生与政府有关部门征收本合同未列出项目但与该厂有关的费用由瑞耀公司承担，东海公司不得擅自增加本合同中未明确的由瑞耀公司交纳的费用；瑞耀公司承租该厂房作生产车间、食堂、办公室、员工宿舍使用；租赁期间未经东海公司同意，不得转租或转借该承租厂房；未经东海公司同意，擅自出租、转让或利用该出租房进行违法活动的，或者交纳租金迟延一个月的，东海公司有权收回出租厂房，并处罚20000元；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可订立补充条款，补充条款及附件均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果。2016年11月27日，东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虎与瑞耀公司股东黄忠伟签订《2014年8月20日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原合同第三条该出租房租金每年258000元经双方协议改为每年租金210000元包括后面一半，按市场涨跌5%，付款为租期内每年8月20日前，逾期一天加收罚金每天1000元；2.租赁期间厂房和土地的产权税由瑞耀公司缴纳，税务部门一切事情都由瑞耀公司负责；3.原合同第十条瑞耀公司缴纳租金迟延一个月（9月20日前），东海公司有权收回出租厂房并处罚30000元；以上三条补充协议经双方盖章签字生效并具有同等法律效果。瑞耀公司支付租金税款情况：2014年8月14日转账50000元、8月21日转账208000元；2015年9月16日转账258000元；2016年12月16日转账50000元、取现支付160000元；2017年9月23日转账238000元；2018年9月2日转账258000元。2017年1月4日，瑞耀公司向东海公司转账支付税款25900元；2018年12月3日，吴建虎发送短信给瑞耀公司员工称：“房产税141000×12%=16920元，土地税1125.26×9%=10130.04元，共计27059.04元，已上交望你转给我”。2018年12月4日，瑞耀公司向东海公司转账支付27060元。2020年1月6日（入库时间），东海公司支付2019年房产税10320元和土地税1013元。2020年6月22日（入库日期），东海公司补交2017年企业所得税13831.40元、2018年企业所得税12204.06元，2017年增值税（其他制造业）7665.77元、教育费附加（增值税教育附加）229.97元、地方教育费附加（增值税教育附加）153.32元、城市维护建设税（增值税附加）536.60元；2018年增值税6185.71元、教育费附加185.57元、地方教育费附加123.71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33元。2020年7月2日（入库日期），东海公司补交2017年房产税13120元、2018年房产税8700元。2020年7月7日（入库日期），东海公司补交房产税666.67元、2018年房产税2341.90元。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东海公司支付车船税1500元。涉案空地土地性质为农用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属有效合同。双方争议的空地属于农田性质，东海公司出租该空地用于生产经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有关空地租赁的口头约定及补充协议中有关空地租赁的相关约定均无效。东海公司主张厂房损失赔偿，双方协商后确定金额为21000元，予以支持。双方各自支付的鉴定费用，自愿各自承担，亦予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争议焦点一，瑞耀公司是拖欠租金还是超额支付租金。双方对于第一、二年足额支付租金无异议。根据2016年11月27日补充协议约定，第三年租金为210000元，瑞耀公司已支付完毕。关于第四、五年租金，瑞耀公司称因暂时找不到补充协议故按238000元和258000元分别支付第四、第五年租金，不具有说服力，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向东海公司主张返还多付的租金，有理由相信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再次达成新的租金合意，故确认瑞耀公司支付的第四、五年租金为双方合意的金额。因此，认定瑞耀公司未拖欠租金，也未多付租金，双方相关诉请均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东海公司应否退还由其占用的三楼20㎡房间的租金。东海公司称签订合同时瑞耀公司同意该房间由其继续占用，瑞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瑞耀公司已按约足额支付了第二年租金，并未就东海公司占用的20㎡房间的相应租金在次年租金中抵扣，也未举证证明曾向东海公司主张退还20㎡租金；并且，2016年11月27日的补充协议中也未涉及该20㎡房间的租金问题。因此，东海公司前述辩称意见，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采纳，其无需退还20㎡房间的相应租金。争议焦点三，关于空地租金支付问题。补充协议约定每年租金210000元包括后面一半。该补充协议未就协议签订前的空地租金支付问题作出约定，但已明确之后的租金包含三间空地。结合双方陈述，有理由相信在签订补充协议时不存在空地租金拖欠问题，故东海公司主张支付空地使用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瑞耀公司请求支付一间由东海公司堆放杂物的空地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东海公司占用该部分空地与其占用前述三楼20㎡房间的情形一致，双方约定由东海公司占有使用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瑞耀公司该诉请亦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四，2019年9月8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占用使用费。结合双方陈述、实际遗留的未搬离物品情况及瑞耀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瑞耀公司支付东海公司占用使用费20000元。争议焦点五，瑞耀公司是否拖欠东海公司已交纳的税款。相关税费由瑞耀公司承担的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瑞耀公司主张约定无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厂房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东海公司主张因厂房租赁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瑞耀公司承担，符合客观事实，予以支持。但根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并未严格按合同约定执行，东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虎于2018年12月3日向瑞耀公司的相关人员发送税费催收短信，结合短信内容、发送时间以及2017年和2018年的计税依据和税款入库时间，该短信内容系催交2018年税款更符合客观事实，而东海公司截至2018年12月20日已支付的税款已超过瑞耀公司向其支付的金额，但东海公司未在合理期内向瑞耀公司主张差额；另外，东海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就2018年前的拖欠税款向瑞耀公司催收，亦不能对律师函记载的税款欠款金额作出合理说明，故瑞耀公司辩称其已按东海公司要求支付完毕税款的可能性较大，故东海公司要求瑞耀公司补交其2018年12月21日前已交纳的税款，有违诚信原则，不予支持。2019年1月28日支付的车船税，与厂房租赁无关，不应由瑞耀公司承担。2020年1月6日（入库时间）支付的2019年房产税1013元及土地税10320元，瑞耀公司自认由其承担，予以支持。关于东海公司2020年补交的税款：（1）2020年7月份补交的2017年、2018年房产税合计24828.57元，按约定应当由瑞耀公司承担；（2）2020年6月份补交的2017年企业所得税13831.40元、2018年企业所得税12204.06元。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所得税与其他以租金直接作为计价依据的税种不同，在双方未就此税种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宜按照公平原则合理确定该税费负担。结合本案实际，酌定前述企业所得税款26035.46元，由双方各负担13017.73元；（3）2020年6月份补交的增值税及城市维护建税、教育费，东海公司补交的增值税计税依据并非厂房租赁，故不应由瑞耀公司承担，以该增值税额为依据计收的城市维护费、教育费亦不应由瑞耀公司承担。综上，瑞耀公司应支付东海公司税款49179.30元。瑞耀公司主张税费补交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东海公司主张的尚未实际产生的应补税款，待税务部门确定最终金额后另行主张。争议焦点六，东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000元。2016年11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时尚未支付当年租金，而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已过，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双方约定2016年租金的支付时间，瑞耀公司于次月即12月16日支付，未明显超过合理期间，不宜认定为迟延支付。关于2015年、2017年、2018年的迟延支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履行过程中权利主体应有适度的谦抑态度，以维系日常交往或经营活动的稳定性，保障合同正常履行。东海公司足额收取迟延支付的租金后均未提出异议，有理由相信东海公司已接受瑞耀公司三次迟延支付的事实，现东海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有违诚信原则，不予支持。关于转租。一方面，东海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转租给他人的事实；另一方面，即使存在转租，东海公司称自2017年起已知晓转租情况，但东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在合理期内要求瑞耀公司予以整改、退房或支付违约金，不合常理，故东海公司以转租要求瑞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瑞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海公司厂房占用使用费20000元、厂房损失21000元、税款49179.30元；（二）驳回瑞耀公司诉讼请求；（三）驳回东海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630元，由瑞耀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1640元，由瑞耀公司负担1108元、东海公司负担10532元。二审中，东海公司提供了国家税务总局温州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于2021年1月15日出具的《关于东海公司案件情况及案件税款缴纳情况的说明》及附表、附件、完税凭证，用于证明税款补缴的事实主张。瑞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瑞耀公司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中除东海公司缴税情况的事实不予认定之外，对其他事实均予以认定。另查明如下事实：东海公司已缴纳税款情况：2014年城镇土地使用税6753.36元、房产税2268元、企业所得税975.49元、个人所得税710元、印花税84.75元，合计10791.60元（按该年度本案诉争厂房租赁期限4个月，计3597.20元）；2015年营业税2350元、企业所得税191.5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64.50元、房产税6774元、印花税47元、城镇土地使用税10130.04元、教育费附加70.50元、地方教育附加47元、水利建设专项收入47元，合计19821.63元；2016年房产税4949.64元、城镇土地使用税10130.04元，合计15079.68元；2017年增值税16981.08元、增值税（滞纳金）1280.86元、企业所得税13831.4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1188.6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滞纳金）89.66元、房产税25066.67元、房产税（滞纳金）118.44元、城镇土地使用税10130.04元、教育费附加229.97元、地方教育附加153.32元、合计69070.11元；2018年增值税12900元、企业所得税12204.06元、城市维护建设税903元、房产税27961.90元、城镇土地使用税2026.01元、教育费附加185.27元、地方教育附加123.71元，合计56303.95元；2019年城镇土地使用税1013元、房产税10320，合计11333元。东海公司补缴纳税款情况：2017年增值税7665.7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36.60元、教育费附加229.97元、地方教育附加153.32元；2018年增值税6185.7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33元、教育费附加185.57元、地方教育附加123.71元；2017年企业所得税13831.40元、房产税13786.67元；2018年企业所得税12204.06元、房产税11041.90元。合计66377.68元。以上两项合计241583.25元。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016年11月27日补充协议经司法鉴定系双方当事人签字，真实性应予认定。2016年12月16日补充协议虽经鉴定非东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建虎签字，但是，瑞耀公司称因东海公司对11月27日补充协议约定租金浮动比例5%过低而重新签订，后补充协议约定“按市场涨跌10%”，该事实陈述明显不利于瑞耀公司，故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规定的自认；同时，从瑞耀公司此后支付2017年租金238000元和2018年租金258000元的数额来看，亦符合年租金上浮10%的约定。因此，可以认定2016年12月16日补充协议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瑞耀公司已付2017年、2018年租金超出部分10900元，东海公司应予返还。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达成新的租金合意的理由不充分，二审予以纠正。东海公司作为出租人一直使用三楼20㎡房间存放杂物，但在此后合同履行过程中，瑞耀公司从未主张减少租金，且在2016年11月订立补充协议时也未作出明确约定，故一审判决不支持瑞耀公司主张返还该部分房屋面积租金的诉请，并无不当。租赁合同未就厂房后空地使用作出明确约定，补充协议已约定年租金包括后面一半；同时，在前两个年度租金支付时，东海公司与瑞耀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因此，东海公司请求支付三间空地占有使用费，以及瑞耀公司请求返还一间空地使用费，均缺乏充分理由，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瑞耀公司已经支付的相应年度租金虽略有迟延，但东海公司均已接受履行且未及时提出异议；同时，东海公司早已明知租赁厂房的实际使用人并非瑞耀公司，亦从未提出异议，并接受实际使用人支付租金，故其在纠纷成讼后以迟延履行与转租为由主张违约金，不予支持。本案租赁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租赁期间厂房和土地的产权税由瑞耀公司缴纳，如发生与政府有关部门征收本合同未列出项目但与该厂有关的费用由瑞耀公司承担，东海公司不得擅自增加本合同中未明确的由瑞耀公司交纳的费用。”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间厂房和土地的产权税由瑞耀公司缴纳，税务部门一切事情都由瑞耀公司负责”。有关诉争税款负担的争议，本院认为，首先，东海公司作为厂房出租人，系诉争税款的法定纳税人。而纳税主体与税款负担主体，属两个不同主体概念，法律并不禁止平等民事主体通过合意方式对市场交易行为产生的税负作出约定。其次，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虽仅约定“厂房和土地的产权税”由承租人负担，但是，鉴于厂房租赁产生的相关税种、税目及税费属于较强的专业性知识，普通群众很难完全知晓，故在现实经济生活中，合同双方未就税目名称作出明确约定，符合一般人的认知水平和交易习惯。第三，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附加、印花税以及“营改增”之前应缴纳的房产税、营业税，计税依据均为租金，均属于与厂房租赁发生的税负，应由承租人负担。第四，企业所得税是对企业生产经营所得和其他所得征收的税种，在税收种类上属所得税，虽非以租金收入直接作为计税依据，但是，鉴于本案出租人东海公司已将厂房整体出租，其公司在该厂房已未发生经营性收入，故由此产生的企业所得税，应认定与租赁行为直接相关的税负，亦应由承租人负担。结合税务机关书面情况说明以及附表附件、完税证明，东海公司已缴纳税款241583.25元，扣减瑞耀公司2017年1月4日转账支付税款25900元、2018年12月4日转账支付税款27060元，尚应支付东海公司188623.25元。东海公司尚未补缴的2014年至2016年度以及2019年相应税款及滞纳金、罚款，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李向阳为瑞耀公司实际控制人之子，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其虽曾参与案件调解过程，但并非一审诉讼委托代理人，且诉讼时李向阳已非一审法院人民陪审员。因此，东海公司称一审法院违反人民陪审员回避规定以及诉讼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对双方上诉请求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鉴于东海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形成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属二审新的证据，故一审判决不宜确认为瑕疵。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3885号民事判决；二、瑞耀公司支付东海公司厂房占用使用费20000元、厂房损失21000元、税款188623.25元；三、东海公司返还瑞耀公司租金10900元；上述二、三项相抵，瑞耀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海公司218723.25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瑞耀环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海公司一审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630元，由瑞耀公司负担3280元，东海公司负担350元；反诉受理费11640元，由瑞耀公司负担1108元、东海公司负担10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78元，由瑞耀公司、东海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余 萌审 判 员 刘宏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姜岳良代书记员 李**程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