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祖杰，男，199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阳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霞，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荔湾区双阳印务部（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广州市荔湾区坑口新村八巷1号自编101。经营者：龙章妥，男，住所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家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祖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双阳印务部（以下简称荔湾双阳印务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9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祖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荔湾双阳印务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荔湾双阳印务部主体不适格。根据其提供的租赁合同可知，与苏祖杰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广州市双阳纸制品公司，而非荔湾双阳印务部，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荔湾双阳印务部与本案合同无关，其不能作为本案原告。荔湾双阳印务部是竞得海珠区x（自编203房）的租赁使用权，但并不包括海珠区新业路79号二楼（自编201房），且荔湾双阳印务部未出具其出租经过村联合社同意的书面文件，故荔湾双阳印务部不是海珠区新业路79号二楼（自编201房）适格的转租人，即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即便在其主体适格的情况下，荔湾双阳印务部没有经过村联合社的书面同意即转租案涉厂房，案涉合同也应属无效。另，广州市双阳纸制品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法不具有签订合同的能力。（二）一审法院对所欠水电费的数额核算不准确。荔湾双阳印务部后来提交的水电费单据存在多处不符合逻辑，据其自述，其在开庭当天提交的石溪经济联合社的收款收据是荔湾双阳印务部和苏祖杰一起的水电费，但该收据与荔湾双阳印务部提供的聊天记录存在多处不吻合，如2018年8月份，荔湾双阳印务部和苏祖杰用电总数为1890度，但聊天记录中显示，苏祖杰用了2134度，2019年3月双方共用电数2370度，但聊天记录显示苏祖杰用电2369度，等等。以上均说明苏祖杰并没有使用那么多电。关于水费，自2018年11月份开始，聊天记录的水费总额全部都与收费收据的总额不符。因此，苏祖杰请求法院减去相应的水电金额，但一审法院并未仔细核算，未采纳苏祖杰的意见，显属不当。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荔湾双阳印务部二审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苏祖杰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涉转租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荔湾双阳印务部从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依法承租，在转租时，该出租人相关工作人员知道荔湾双阳印务部将案涉物业转租给苏祖杰，且苏祖杰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拖欠劳动者工资的问题，劳动者予以投诉并告知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也要求尽快解决该问题，即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是知情我方的转租行为，我方的转租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二、案涉合同的地址虽然与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签订的书面合同不一致，实际上是同一地址。三、关于苏祖杰实际使用电费的计算问题，本案存在所谓数据不一致是因为苏祖杰的电表读数抄表时间与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与荔湾双阳印务部抄电表的时间是不一致的。且荔湾双阳印务部承租的部分物业是有独立安装的电表，每次收取租金、水电费时，荔湾双阳印务部都会将该电表进行拍照并与苏祖杰核实，电表是安装在公共开放的区域，苏祖杰有异议也可以当场去核实，但苏祖杰在租赁期间从未对电表的读数提出过任何异议，现在只是看到收据上的金额与读数表的金额不一致才提出异议，但该仅是抄表的时间不一致导致的。荔湾双阳印务部于20xx年xx月xx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祖杰向荔湾双阳印务部支付拖欠的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的租金、电费、水费、路灯费共53390元（具体以《拖欠租金等费用计算表》的主张为准，上述主张已经减去苏祖杰支付的押金15600元）及利息（以5339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2.苏祖杰向荔湾双阳印务部支付购买冰箱的558元及利息（以558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3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3.苏祖杰承担荔湾双阳印务部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苏祖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内容为截止至2020年7月17日在广州市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未查到“广州市双阳纸制品公司”的记录。2018年3月13日，荔湾双阳印务部（竟得人）与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出租（让）方】签订《海珠区农村集体“三资”交易成交确认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13日，广州市荔湾区双阳印务部竞得海珠区x（自编203）的租赁经营使用权，建筑交易面积为300平方米，合同拟起止时间从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等。2018年3月22日，荔湾双阳印务部（承租方、乙方）与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出租方、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场地坐落于海珠区x（自编203），承租物总面积为3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若乙方需使用甲方的水电设施，需得到甲方的书面同意，并按甲方的标准计算收费，按甲方的规定缴纳；甲方负责安装水电表到承租物的最近处，表后的水电设施由乙方负责安装，费用自理；（第六条）乙方在租赁期内，未征得甲方同意不得私自将本合同转让、承租物转租，否则视乙方违约；只有经甲方书面同意后，乙方可将承租物转租，但转租部分的管理工作由乙方负责，包括向转租户收取租金及综合管治费等；无论乙方是否提前终止本合同，因转租行为产生的一切纠纷概由乙方负责处理；等。同日，荔湾双阳印务部签收了《场地移交确认书》。2018年8月6日，广州市双阳纸制品公司（出租方，甲方，龙章妥作为甲方的授权代表签名，没有加盖公章）与苏祖杰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新业路79号二楼自编201房的厂房部分租赁于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从2018年8月5日至2020年10月31日；在租赁期限内如社区管理处收回厂房，甲乙双方签订的本合同自动终止，甲方不做任何赔偿给到乙方；本合同的租赁保证金为首月无电梯租金的2倍即15600元；无电梯租金第1年为7800元/月，第2年为8172元/月，电费为1.4元/度，水费为6元/吨；租赁期限届满，在乙方已向甲方交清了全部应付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及因本租赁行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按本合同规定承担向甲方交还承租的租赁物等本合同所约定的责任后2日内，甲方将向乙方无条件退还租赁保证金15600元；乙方应于每月5日或该日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租金；本合同提前终止或有效期届满，甲、乙双方未达成续租协议的，乙方应于终止之日或租赁期限届满之日迁离租赁物，并将其返还甲方；乙方逾期不迁离或不返还租赁物的，应向甲方加倍支付租金，但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其不接受双倍租金，并有权收回租赁物，强行将租赁场地内的物品搬离租赁物，且不负保管责任；等。同日，苏祖杰向荔湾双阳印务部出具《确认书》，内容为本人预付龙章妥房屋租金11000元，余下11100元定于2018年9月5日交付，水电另算。荔湾双阳印务部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荔湾双阳印务部的经营者和“吕x”（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10月4日，原：9月未付14179元，10月房租7800元，电费读数1382度，水费和大院路灯电费暂未出来，共计23914元，麻烦核对并安排款项，多谢！5号前支付我，不能再拖了。（电表的图片）；2018年10月9日，原：8号你说10号前给我的，请明天10号前，给到我；2018年10月18日，原：老板娘，因欠费，今天收到通知，明天我们的电有可能被断电，请做好准备；吕：我昨晚和客户沟通了，他最晚5号会回国，到时候我一起给你，我愿意承担应付的滞纳金，我很清楚这样影响不好，只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想办法；原：那这样，我今天去全部交清费用，18年10月25日前你得先付我2万，不然你自己都说不过去呀！若25号收不到2万，你自己关自己的电停工，我没办法了；吕：我真的要等客户5号回国，他回来我马上可以交给你了；2019年10月17日，原：昨天收到红八方一份要我们10月30日号前搬迁的通知，我已经在签名的了，当时他们去你们那里，你们不在；临时放材料房间我们只能放到22号就免费的；2019年10月22日，原：王经理说已领导说了，确定我们最迟搬迁为19年11月6日；2019年10月30日，原：苏祖杰、吕x等人，你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今从未按合同约定准时交付租金，自2019年8月2日起至今拖欠租金等相关费用合计55974元，你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现通知你方，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请在2019年10月31日前做好清退返还场地工作。2.龙章妥与“杨老板”（微信号为×××）的微信聊天记录。3.龙章妥与苏祖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8年9月10日，原：兄弟今天微信转房租及水电我；被：我现在在外地，这个我已经跟我老大说了。4.荔湾双阳印务部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就与苏祖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为8000元的发票。5.荔湾双阳印务部经营者龙章妥与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工作人员“阿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8月29日，成：刚才劳监过来了，你分租的制衣厂还有拖欠一个工人的工资4千多块钱，请你和制衣厂的老板沟通一下，尽快把拖欠工资发放了；原：好的，已通知他们了。6.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向龙章妥出具的收取2018年3月起至2019年8月的综合管理费，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的电费、水费和大院路灯电费的《收款收据》；红八方印务商贸城向荔湾双阳印务部出具的收取2019年8月至2019年9月的案涉场地的电费、水费。苏祖杰质证表示：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有异议；苏祖杰才是租赁物的承租人，吕x夫妻只是起到了代为缴纳的租金的关系，并非共同承租人；苏祖杰没有向荔湾双阳印务部承诺过愿意支付迟延交租的滞纳金；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苏祖杰无法确认微信聊天人员的身份及其是否为社的人员及担任的职务，荔湾双阳印务部无法证明社同意荔湾双阳印务部分租的行为；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但是记载的数据与荔湾双阳印务部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有多处不符合逻辑，请求法院减去相应的水电金额。另查，荔湾双阳印务部立案时已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微信号为×××和×××的用户实名姓名，后来调查显示两个微信号注册的人员均不是荔湾双阳印务部主张的吕x和其丈夫。庭审后，荔湾双阳印务部去拿回了自己的冰箱，并以吕x在“收条”上写明自己的身份证号码为由，申请追加吕x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中，荔湾双方印务部、苏祖杰共同确认：荔湾双阳印务部向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承租场地后自行使用一部分，分租一部分给苏祖杰，具体的面积没有丈量。荔湾双阳印务部表示：苏祖杰出具的11000元《确认书》实际上包括苏祖杰微信转账的1000元和现金支付的10000元，苏祖杰并没有足额支付过租金，荔湾双阳印务部统计的苏祖杰欠付的款项中是累计包含了押金，诉讼请求则是减去了押金，押金在本案中并不主张进行抵扣或没收；荔湾双阳印务部在2019年10月16日接到红八方（是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转租的相对方）要求荔湾双阳印务部搬离的通知，荔湾双阳印务部就先搬走了，荔湾双阳印务部于2019年10月30日到现场时发现苏祖杰还没搬走，后来联系红八方才知道苏祖杰多支付了一个星期的款项拖延搬迁时间。苏祖杰表示：确认苏祖杰从2018年8月开始存在拖欠费用的行为；苏祖杰是2019年10月30日搬离案涉场地的，荔湾双阳印务部口头答应减免苏祖杰2019年10月份的租金，所以苏祖杰认为无需支付2019年10月的租金8172元，对荔湾双阳印务部统计的《拖欠租金等费用计算表》中除2019年10月份租金外的其他应付款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荔湾双阳印务部主张与苏祖杰存在租赁关系，且实际承租人不只苏祖杰，苏祖杰则抗辩荔湾双阳印务部并不是出租的适格主体，双方意见不一，一审法院就租赁主体的认定分析如下：荔湾双阳印务部主张其是实际出租方，就此并提交了其通过“三资”交易中心竞投与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签订的《租赁合同》，荔湾双阳印务部的经营者龙章妥与苏祖杰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作为证据，苏祖杰抗辩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是“广州市双阳纸制品公司”，但根据工商部门的信息查询显示该公司并不存在，且荔湾双阳印务部是作为承租方从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承租场地后再出租给苏祖杰，龙章妥作为荔湾双阳印务部的经营者不仅与苏祖杰签订租赁合同，且在实际履行中收取苏祖杰缴纳的租金等款项，与苏祖杰就租赁事宜进行协商，履行的是实际出租方的行为，故荔湾双阳印务部主张其是实际出租方的意见，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苏祖杰抗辩荔湾双阳印务部主体不适格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荔湾双阳印务部主张共同承租人不只苏祖杰，还存在“吕x”及其丈夫，但荔湾双阳印务部立案时申请《律师调查令》去查询其认为的“吕x”及其丈夫的微信账户后，已知悉微信账户的实际使用人的身份并非与其认为的“吕x”及其丈夫是一致的，现荔湾双阳印务部又以其认为的“吕x”在庭审后交接冰箱时书写的身份证号码要求追加“吕x”作为本案被告，荔湾双阳印务部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其微信往来的对象的真实姓名，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其认为的“吕x”本人在交接冰箱时书写了个人的身份证号码，故荔湾双阳印务部以提供一个身份证号码为由要求追加“吕x”作为本案被告，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苏祖杰抗辩荔湾双阳印务部转租未征得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的同意，其与荔湾双阳印务部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但荔湾双阳印务部与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荔湾双阳印务部可以转租，且苏祖杰在承租期间并没有因为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第五经济合作社反对荔湾双阳印务部转租导致无法使用案涉场地，故苏祖杰的上述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荔湾双方印务部、苏祖杰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约定：苏祖杰应于每月5号或该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租金。苏祖杰自认从2018年8月起存在拖欠费用的行为，故对苏祖杰存在逾期交纳租金等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荔湾双阳印务部据此于2019年10月30日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祖杰也自认于2019年10月30日搬离案涉场地，故对《厂房租赁合同》于2019年10月30日实际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荔湾双阳印务部主张苏祖杰欠付租金等款项，就此制作了《拖欠租金等费用计算表》，苏祖杰对该表中除2019年10月份租金外的其他应付款均没有异议，故对苏祖杰欠付荔湾双阳印务部款项的数额，以《拖欠租金等费用计算表》计算的总额53390元为准。但苏祖杰抗辩荔湾双阳印务部同意免收其2019年10月份租金的意见，荔湾双阳印务部对此予以否认，苏祖杰也未能举证证明，故苏祖杰的该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苏祖杰还抗辩荔湾双阳印务部统计的水电费与荔湾双阳印务部提交的证据6存在逻辑矛盾，要求扣减相应金额，但根据苏祖杰确认的荔湾双阳印务部提交的证据1，荔湾双阳印务部在每月向苏祖杰发送水电费的收取计算方式时均向苏祖杰同时发送水电表的相应读数，苏祖杰当时也未提出异议，故苏祖杰再以上述理由抗辩要求扣减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厂房租赁合同》没有约定苏祖杰逾期缴纳款项的违约责任，但苏祖杰长期拖欠荔湾双阳印务部款项造成荔湾双阳印务部资金占用的实际损失，故荔湾双阳印务部要求苏祖杰按照银行同业拆借的利率支付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损失应从荔湾双阳印务部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3月5日起计为宜。诉讼中，苏祖杰同意交付冰箱给荔湾双阳印务部，荔湾双阳印务部也确认庭审后实际收回了冰箱，故荔湾双阳印务部要求苏祖杰向其支付购买冰箱的558元和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荔湾双阳印务部要求苏祖杰支付律师费8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㈢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4日判决如下：一、苏祖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从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的租金、电费、水费、路灯费共53390元（该款项已经减去苏祖杰支付的押金15600元）及利息（以53390元为本金，从2020年3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53390元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广州市荔湾区双阳印务部；二、驳回广州市荔湾区双阳印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9元，由广州市荔湾区双阳印务部负担175元，由苏祖杰负担1174元。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荔湾双阳印务部向本院提交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的电表读数照片，拟证实苏祖杰承租期间有独立电表，荔湾双阳印务部每月均将电表拍照给苏祖杰，提醒苏祖杰交租金、电费等相关费用，每个月的电表读数与微信聊天记录吻合。苏祖杰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荔湾双阳印务部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荔湾双阳印务部经营者龙章妥每月均向“吕x”发送电表读数图片，并列明当月租金、用电量、电费、水费及欠款总金额进行催收。“吕x”曾通过其微信账户向龙章妥支付部分款项。一审期间，苏祖杰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吕x夫妇代其缴纳租金。另对于苏祖杰提出的2018年8月、10月及2019年8月荔湾双阳印务部收取的电费金额高于其向经济合作社缴纳电费金额问题，荔湾双阳印务部表示是因其与经济合作社结算水电费抄表时段与本案双方结算时段存在差异所致。除该三个月以外，其他月度内其向经济合作社缴交的电费总金额均高于其向苏祖杰催收的电费金额。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荔湾双阳印务部是否系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适格主体；2.荔湾双阳印务部主张的水电费用金额是否成立。关于荔湾双阳印务部的主体资格问题。案涉《厂房租赁合同》虽是由龙章妥以“广州市双阳纸制品公司”名义签订，但经工商部门信息查询显示该“广州市双阳纸制品公司”主体并不存在，故龙章妥作为签约方确认合同主体是其本人设立的个体工商户荔湾双阳印务部，并以其登记字号荔湾双阳印务部名义主张案涉租赁合同债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荔湾双阳印务部对其承租案涉场地的事实已提供其与经济合作社签订的《租赁合同》，两份合同均载明租赁场地位于“x”，结合各方当事人缴纳租金等费用情况，足以证实荔湾双阳印务部向经济合作社承租案涉场地后向苏祖杰转租的事实。因此，苏祖杰上诉认为荔湾双阳印务部与本案合同无利害关系、其主体不适格等上诉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荔湾双阳印务部是否经过经济合作社同意转租，亦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认定。关于荔湾双阳印务部主张的水电费用金额是否具有充分依据的问题。根据荔湾双阳印务部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每月均将电表读数、水电费计费金额及欠款总金额发送给苏祖杰的委托人员“吕x”，且苏祖杰事实也通过“吕x”微信转账支付部分费用，在此期间其从未对水电费欠费金额提出异议，故荔湾双阳印务部根据双方微信记录核实水电费总额，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苏祖杰提出荔湾双阳印务部向经济合作社缴纳水电费收据部分金额不一致的问题，荔湾双阳印务部已就此作出合理解释，即其与前手出租方结算水电费的时段与本合同双方结算时段并不完全一致，故苏祖杰仅根据部分月度水电费用差异情况要求核减水电费金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祖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元，由上诉人苏祖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希书记员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