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岳滩镇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高少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金，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祥，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兆区，系玉林市玉州区全金三轮摩托车经营部的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永利，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守忠，重庆坤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林市玉州区全金三轮摩托车经营部李仁祥、包永利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8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该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豫0381民监第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381民再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更正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再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仁祥、包永利共同向上诉人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给付货款177400元及利息（以177400为基数，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玉林市玉州区全金三轮摩托车经营部由李仁祥个人经营，被上诉人包永利不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结果难以使人信服。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为共同生活的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李仁祥、包永利于2015年5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但是上诉人起诉的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上诉人从2014年11月11日开始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在发生业务关系期间李仁祥、包永利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仁祥所欠债务为正常的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以被上诉人李仁祥个人名义所负、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债务，包永利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二被上诉人存在多家关联企业，可以认定玉林市玉州区全金三轮摩托车经营部是由被上诉人李仁祥、包永利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且被上诉人包永利也未能证明其与李仁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与玉林市玉州区全金三轮摩托车经营部财产不存在混同，故被上诉人包永利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还款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包永利辩称，1．本案所涉债务系被上诉人李仁祥个人在经营原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期间产生的个人债务。《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登记事项包括：（一）经营者姓名和住所；（二）组成形式；（三）经营范围；（四）经营场所。个体工商户使用名称的，名称作为登记事项。第八条规定：组成形式，包括个人经营和家庭经营。家庭经营的，参加经营的家庭成员姓名应当同时备案。第二十四条规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下简称营业执照）分为正本和副本，载明个体工商户的名称、经营者姓名、组成形式、经营场所、经营范围、注册日期和注册号、发照机关及发照时间信息，正、副本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十二条规定，登记机关应当在登记场所及其网站公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以下内容：（一）登记事项；（二）登记依据；（三）登记条件：（四）登记程序及期限；（五）提交申请材料目录及申请书示范文本；（六）登记收费标准及依据。登记机关应申请人的要求应当就公示内容予以说明、解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在本案中，个体工商户原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登记的组成形式为被上诉人李仁祥个人经营，而非被上诉人李仁祥与答辩人包永利家庭经营，其登记的组成形式及实际经营的主体明确具体，不存在无法区分的情形。该登记的信息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上诉人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与原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签订《销售协议》时，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上诉人李仁祥个人经营原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属于被上诉人李仁祥的个人债务，理应判由被上诉人李仁祥以其个人财产承担。2．原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不具有被上诉人李仁祥与答辩人包永利共同经营的表征，上诉人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亦未就此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李仁祥经营原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产生的债务，依法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李仁祥与答辩人包永利因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第二款亦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仁祥与答辩人包永利于2008年分居，2015年5月11日离婚。上诉人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原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签订《销售协议》，约定经营期间为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0月11日。在该期间答辩人包永利在湖南省怀化市与他人共同投资经营怀华迈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从未参与原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的经营，不存在与被上诉人李仁祥共同经营原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的任何表征，上诉人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也未对此举证证明。在上诉人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用于被上诉人李仁祥与答辩人包永利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债务依法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李仁祥与答辩人包永利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上诉时，根据其主观猜测以被上诉人李仁祥与答辩人包永利存在多家关联企业，答辩人包永利未举证证明其夫妻共同财产与原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的财产不存在混同为由，推定原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系由被上诉人李仁祥与答辩人包永利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本案所涉债务系被上诉人李仁祥个人在经营原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期间产生的个人债务，不属于被上诉人李仁祥与答辩人包永利因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包永利对本案所涉债务不负有共同（连带）清偿责任。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颁布实施后已被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所取代，且新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亦废除了该条规定，该条规定不能作为裁判本案的依据。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适当。上诉人提出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仁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清偿所欠上诉人货款1874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11月11日，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玉林市玉州区全金三轮摩托车经营部（乙方）签订销售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甲乙确认乙方销售区域是广西玉林地区广东茂名地区，销售品种是中豪及本公司其他三轮车品牌，乙方保证全年销售500台，乙方完成销售任务，享有下年度经销合同的优先签订权，若乙方没有完成计划量，每少一台则承担罚款50元，从资金中扣除。甲方可给乙方代垫流动资金壹拾万元人民币以利于乙方进货时资金周转，乙方可预付5000元定金，甲方可开始安排生产，发车时乙方可暂付50%货款，再发车时可再付50%货款，以此类推的方式执行。每年年终及双方协议终止时，乙方应无条件的给甲方的货款结清，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0月11日”。该协议甲方处由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处由李仁祥签名。合同签订后，至2015年5月6日，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多次向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李仁祥供货。2016年12月14日，李仁祥向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三轮车货款计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柒仟肆佰元整（小写187400．－）（注：广东茂名电城镇发货时有贰台车未减帐）欠款人：李仁祥2016年12月14日”。另查明，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仁祥，该经营部注册日期为2013年10月14日，注销日期为2017年10月12日。李仁祥、包永利于2002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5年5月11日办理离婚手续。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李仁祥在经营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期间所欠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货款，有其向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年12月14日欠条为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因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于2017年10月12日注销，李仁祥作为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向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该货款发生在李仁祥和包永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仁祥、包永利未提交对该欠款承担存在有除外情形的证据，应共同向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请求李仁祥、包永利支付利息，可从其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李仁祥、包永利实际还款之日止。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一、玉林市玉州区全金摩托车经营部的经营者李仁祥、包永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74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7月12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8元，申请费1520元，合计5568元，由李仁祥、包永利承担。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还查明：2011年8月份，包永利租赁湖南省怀化市怀南路毛家溪桥头廖小华的门面房二间进行经营活动，租期四年。包永利于2014年5月与人共同投资设立怀化迈虹汽车贸易公司，包永利担任该公司监事。2016年12月14日李仁祥出具欠条时在欠条下部备注：“（注：广东茂名电城镇发货时有贰台车未减帐）”，再审时洛阳市金田摩托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认该两台车后来未发货，同时称该两台车的价款不足10000元，但具体数额现在不确定，同意两台车按10000元扣除。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李仁祥在经营玉林市玉州区全金三轮摩托车经营部期间拖欠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77400元这一法律事实，有李仁祥出具的欠条及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自认为据，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予以认定。因玉林市玉州区全金三轮摩托车经营部于2017年10月12日注销，李仁祥作为玉林市玉州区全金三轮摩托车经营部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向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义务，对于利息可自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与玉林市玉州区全金三轮摩托车经营部签订的销售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0月11日，李仁祥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4日。而包永利与李仁祥登记离婚的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此时距离销售协议约定的结束时间还有5个月，不排除部分债务是在离婚后产生。再审中包永利提供的证据证明，其自2011年8月份开始在湖南省怀化市租赁门市经商至今，未参与李仁祥经营的摩托车经营部的经营活动；且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诉讼中也未提交包永利与李仁祥共同经营玉林市玉州区全金三轮摩托车经营部的相关证据，故认定玉林市玉州区全金三轮摩托车经营部由李仁祥个人经营，对洛阳市金田摩托车有限公司要求包永利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经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二、李仁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货款177400元及利息（以177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8元、申请费1520元，合计5568元，由李仁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仁祥在本案中所欠货款的债务是否属于其与包永利的夫妻共同债务，包永利应否对此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主张包永利应对李仁祥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为包永利与李仁祥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包永利应对该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而包永利则主张其与李仁祥早在2015年5月11日已经办理离婚登记，且2016年12月14日李仁祥向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仅有李仁祥自己签名，应为李仁祥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此可见，法律将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了债权人，而本案二审诉讼中，作为债权人的洛阳市金田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包永利与李仁祥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洛阳市金田摩托车有限公司要求包永利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洛阳市金田摩托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元，由上诉人洛阳市金田摩托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郭海涛书记员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