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0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耿耿,男,汉族,1973年1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大专文化,黄山区众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黄山区。曾因犯贪污罪,于2005年4月20日被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曾因犯行贿罪,于2016年3月1日被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20年4月17日被黄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黄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广庆，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贤达,男,汉族,1983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大专文化,住黄山市黄山区。2020年4月15日被黄山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被黄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黄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耿耿犯串通投标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吕贤达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1年2月2日作出（2020）皖100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翟耿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翟耿耿，询问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9日,黄山市黄山区交通运输局委托黄山市黄山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监督局网上发布G530焦村集镇外环段改建工程招标公告,共有11家公司参与投标,其中安徽正奇建设有限公司的报价为人民币3350.252071万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经评审,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翟耿耿、吕贤达借用的六安市交通公路实业有限公司以2966.2744万元中标,后因该中标单位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被取消该项目第一中标候选人资格。2017年11月22日,G530焦村集镇外环段改建工程重新招标,并发布(二次)招标公告,发布平台、招标内容均与第一次一致。被告人翟耿耿、吕贤达知晓该招标公告后,主动联系疏某商议各自借用具有相关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其中被告人翟耿耿和吕贤达借用安徽省滨江路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巢湖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正奇建设有限公司和安徽虹达建设有限公司,疏某借用安徽省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和安徽省路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翟耿耿和吕贤达根据技术评分最低标价法计算出六家公司的商务标价格,由被告人吕贤达将报价告知其借用的公司和疏某,并将最有可能中标的价格交给安徽正奇实业有限公司进行投标。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翟耿耿和吕贤达借用的安徽正奇建设有限公司以3560.1361万元的价格中标。2018年2月25日,被告人翟耿耿、吕贤达将该工程转让给杨益民,并从中获利460万元,随后支付给疏某15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翟耿耿退出违法所得款180万元，被告人吕贤达退出违法所得款170万元。被告人吕贤达，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翟耿耿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财务资料、协议书、缓刑执行资料、投标文件等书证。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3.电子数据。4.证人汤某、李某、吴某、金某、赵某、程某、张某、疏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翟耿耿、吕贤达的供述和辩解。 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5年7月29日下午,被害人蒋某因无力归还众成公司的逾期贷款，该公司工作人员龚某、翟某等人将被害人蒋某带至众成公司七楼办公室商议还款事宜。协商无果后，于同年7月30日凌晨，又将被害人蒋某带至黄山区谭家桥卧云山庄。同日上午七点左右，再次将被害人蒋某带回众成公司，要求其想办法归还贷款。期间，梁某（与蒋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得知蒋某在众成公司，便去众成公司向蒋某催讨借款，因被害人蒋某无力偿还,同年7月30日下午,被告人翟耿耿和梁某分别指使龚某、王某、舒某、牛某等人将被害人蒋某带至黄山区忻雅假日酒店房间内进行看管,直至8月1日凌晨3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才将被害人蒋某解救出来。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旅馆业治安管理系统的入住信息、借款合同及相关凭证、众成公司2015年公司管理特别规定等书证。2.被害人蒋某的陈述。3.证人郑某1、郑某2、沈某、郑某3、徐某、舒某、龚某、杨某、翟某、梁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翟耿耿的供述和辩解。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黄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翟耿耿、吕贤达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翟耿耿为催讨贷款，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翟耿耿、吕贤达在串通投标罪中，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翟耿耿、吕贤达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人翟耿耿、吕贤达共同实施串通投标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吕贤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翟耿耿犯有二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翟耿耿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为此，根据被告人翟耿耿、吕贤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翟耿耿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撤销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6）皖1021刑初13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翟耿耿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吕贤达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翟耿耿、吕贤达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四、随案移送的物证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耿耿对原判认定的串通投标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1.其没有指使他人对蒋某实施非法拘禁；2.不应撤销其前罪缓刑。翟耿耿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判处翟耿耿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翟耿耿不符合串通投标罪主体要件，且无证据证明其行为损害招标人或投标人利益，即使构成本罪其也属于从犯；3.翟耿耿超额退出违法所得如何处置应予释明；4.一审法院撤销前罪缓刑并与后罪并罚适用法律有误。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耿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翟耿耿及其辩护人提出翟耿耿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龚某和梁某等人证言证明，翟耿耿与梁某在众成公司向蒋某催要还款无果后，就双方派人看管蒋某要债达成合意，并授意龚某等人实施。对此，翟耿耿供述当日确曾与梁某、蒋某、龚某在众成公司商谈还款事宜，但辩解当时谈的很融洽，称“蒋某这次来主要和荣某办理工程结算，荣某可能很快就给他钱，还我们的钱应该问题不大，所以我当时很高兴，让龚某安排大家一起吃饭”，未安排他人看管蒋某。而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均证实，蒋某当时并无能力还款，也因此被龚某、翟某等人限制人身自由逼债，翟耿耿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翟耿耿的辩护人提出翟耿耿不符合串通投标罪主体要件，且无证据证明其行为损害招标人或投标人利益，即使构成本罪其也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串通投标罪的主体系一般主体，参与投标程序、实施串通投标行为的自然人和单位都能成为本罪主体。本案中，翟耿耿伙同吕贤达、疏某等人，借用具有相关资质的公司参与投标，并通过串通方式抬高标价，侵害了投标市场竞争秩序与招标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构成串通投标罪。翟耿耿和吕贤达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翟耿耿的辩护人提出翟耿耿超额退出违法所得如何处置应予释明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翟耿耿违法所得，原判已判决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4.关于翟耿耿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撤销前罪缓刑并与后罪并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翟耿耿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根据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并罚。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翟耿耿、原审被告人吕贤达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翟耿耿为催讨贷款，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翟耿耿、吕贤达共同实施串通投标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二人在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翟耿耿、吕贤达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翟耿耿、吕贤达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吕贤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翟耿耿犯有二罪，应当数罪并罚；翟耿耿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继全 审判员  吴天石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方卫娟 书记员孙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