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宇添（化名陈恒攀），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惠安县，被捕前租住福建省石狮市南洋路730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2日被抓获，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川、李熠，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惠安县。系被害人谢某3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女，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惠安县，系被害人谢某3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2，女，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惠安县。系被害人谢某3之女。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宇添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谢某1、谢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5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宇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事实 1997年4月2日20、21时许，被告人陈宇添与其女性朋友“肖容”（身份不明）饭后从惠安县崇武镇台湾街往崇武车站方向行走，路过崇武镇满天星酒店门口旁的一个烧烤摊时，“肖容”独自停下买烧烤，陈宇添继续往前走，后“肖容”追上陈宇添，告知陈宇添其被坐在烧烤摊旁边三轮车上的被害人谢某3调戏，陈宇添听后就去找谢某3理论。二人在烧烤摊附近互骂，被告人陈宇添推了谢某3一下，谢某3从三轮车上摔倒在地，双方进而拉扯扭打、拳脚互殴，在扭打过程中，被害人谢某3被被告人陈宇添用拳头打到头部、脸部、身体等部位，后失去重心后仰倒地，后脑磕到花圃边缘的水泥上，倒地不起。被告人陈宇添见状随即逃离现场。 当天谢某3家属接到他人通知赶到现场，将其送往医院抢救。次日谢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谢某3系面部受到了钝器（如拳击等）的强大打击，致于运动中的头部撞在静止的物体上（如倒地），右侧颞顶额骨裂纹骨折，颞顶枕部头皮下血肿，硬膜外血肿，额叶脑挫裂伤而休克死亡。 被害人谢某3系农业家庭户口。案发时被害人谢某3的父母已去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谢某3的妻子；原告人谢某1、谢某2分别系被害人谢某3的长女、次女。除了三原告人之外，被害人谢某3没有其他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 另查明，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陈宇添在石狮市南洋路730号住宅被惠安县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陈宇添家属支付被害人家属丧葬费2万元。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2、陈某1、曾某、陈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1、陈某3证言、辨认笔录、手绘现场示意图2张、关于谢某3的尸检报告（97）惠公刑技医字第050号、尸体勘验笔录、卷宗情况说明、收条复印件、抓获经过、被告人陈宇添供述与辩解、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等。 二、使用虚假身份证件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陈宇添先后藏匿于广东省、福建省等地打工生活。期间，被告人陈宇添为漂白身份逃避公安机关抓捕，于2008年在福建省石狮市名外地男子（身份不明）购买了一张名为陈恒攀的虚假身份证（男，公民身份号码3623291973××××××××，户籍地址：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从2008年至今，陈宇添本人使用该虚假身份证办理过驾驶证、处理交通违章、乘坐火车、旅馆住宿登记、办理手机卡等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其中，在2015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期间，被告人陈宇添本人多次使用该虚假身份证处理交通违章、乘坐火车、旅馆住宿登记等活动。 原判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表、余干县公安局石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人员档案信息查询、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违法查询、银行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身份证一张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户籍材料、被告人陈宇添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宇添因与他人发生口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宇添为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在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虚假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陈宇添案发后长期潜逃，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宇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认罚，对该部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宇添能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部分犯罪事实，案发后通过其亲属支付部分赔偿款，在庭审中最后陈述阶段表示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宇添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宇添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谢某3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谢某1、谢某2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用等经济损失合计611611.5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其已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应再赔偿591611.5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宇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宇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谢某1、谢某2因本案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用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91611.5元（已扣除被告人陈宇添亲属代为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 上诉人陈宇添诉称，被害人谢某3调戏其朋友“肖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与被害人谢某3拉扯扭打、拳脚互殴后，被害人谢某3重心后仰倒地，后脑磕到花圃边缘的水泥上，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致伤的故意，其对本案的后果是一种疏忽大意的过失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本案不排除被害人送医不及时，存在二次伤害或者延误治疗的可能；原判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费用5000元过高，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害人死亡可能存在二次伤害或者延误治疗的情形，原判判令其支付死亡赔偿金391360元缺乏依据；请求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1997年4月2日20、21时许，上诉人陈宇添因获悉其朋友“肖容”被被害人谢某3调戏而找被害人谢某3理论，双方互骂后，上诉人陈宇添先动手推被害人谢某3，双方进而相互拉扯扭打、拳脚互殴，致被害人谢某3被推倒致后脑磕到花圃边缘的水泥上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案发后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逐一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宇添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谢某3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诉辩意见。经查，“肖容”未到案作证，现场亦无目击证人证实被害人谢某3调戏“肖容”，故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害人谢某3实施了调戏上诉人陈宇添的朋友“肖容”的行为，上诉人陈宇添与被害人谢某3理论后，先动手推了被害人谢某3引发双方扭打、互殴，最终导致被害人谢某3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不能认定被害人谢某3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陈宇添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宇添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排除被害人送医不及时，存在二次伤害或者延误治疗的可能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谢某3受伤被送往崇武卫生院抢救后，第二日又转院至惠安县医院，下午五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现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被二次伤害或者延误治疗的情形，上诉人陈宇添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宇添因琐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为躲避公安机关抓捕，在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虚假身份证件，情节严重，又构成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上诉人陈宇添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陈宇添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先动手推被害人引发双方互殴，其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倒地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宇添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宇添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死亡而给被上诉人张某1、谢某1、谢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某1、谢某1、谢某2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住宅费、交通费等项目均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陈宇添诉称原判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费用5000元过高，被害人死亡可能存在二次伤害或者延误治疗的情形，原判判令其支付死亡赔偿金391360元缺乏依据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合法。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宇添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王 莹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一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