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君普，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苏君普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君普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在税务部门将苏君普登记为公司财务负责人，冒用苏君普的姓名，造成巨大的心里压力，也影响了就业和家庭和睦，且存在法律风险，要求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赔偿其他损失。被上诉人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苏君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因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误工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900元、交通费200元；3、判令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他赔偿费50，000元；4、判令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在其冒用苏君普姓名期间无“非法运营、偷税漏税骗税欠税、虚开发票、骗取贷款”等非法行为的有效凭据；5、本案诉讼费由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君普于1994年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颁发的会计师资格证书，目前在相关公司从事财务工作。2020年1月，苏君普在“个人所得税APP”软件上查询“综合所得年度汇算”政策时，发现自己被登记为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20年1月17日，苏君普向相关税务部门提出申诉，处理结果为“经核实，您发起申诉的财务负责人冒用情况属实，已完成税务登记变更”。苏君普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审理中，苏君普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因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冒用姓名造成的实际损失。同时，苏君普还表示不再主张要求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误工费、交通费，变更诉请为要求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对此，苏君普未提供其委托相关律师参与诉讼的材料，也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24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楼**。2017年12月29日，其住所地变更为上海市崇明区港沿镇港沿公路******(上海港沿经济小区)。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成立后，其在税务部门登记的财务负责人名字为苏君普，2020年1月21日，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将其在税务部门登记的财务负责人名字由苏君普变更为沈红飞。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至本案诉讼前，未向税务部门申领过发票。一审法院又查明，苏君普曾在多家企业就职，担任财务经理一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本案中，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未经苏君普许可，在办理税务登记时擅自使用苏君普的姓名与身份证号码，在税务登记管理系统中将苏君普登记为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属于冒用他人姓名的行为，侵犯了苏君普的姓名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审理中，双方确认在本案诉讼发生前，在相关税务部门的登记管理系统中，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已由苏君普变更为沈红飞，故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冒用苏君普姓名的状态已不复存在，但苏君普坚持要求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法院认为，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冒用苏君普姓名所发生的场域和造成的影响均在税务登记管理系统内这一特定范围，并未对苏君普的就业和家庭生活带来实质性的影响，且登记失实的状态现已不复存在，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也未涉嫌在公开场合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苏君普的名誉，故对苏君普要求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能支持。鉴于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冒用苏君普姓名的行为被苏君普发现后，的确给苏君普正常生活带来了一定困扰，也使苏君普对未知责任风险产生了心理担忧，故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应该就此向苏君普赔礼道歉，具体方式以书面为妥，但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审理中，苏君普坚持要求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但未提供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并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诉讼请求，法院无法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苏君普要求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他赔偿费50，000元，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则不予认可。法院认为，财务负责人的登记信息仅留存于税务机关的内部登记管理系统，并未对社会公众公示，税务机关也未因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冒名行为而针对苏君普进行过相关处罚。就苏君普而言，其姓名被他人冒用而可能产生的心理担忧，尚达不到精神严重受损害的程度。因此，对苏君普要求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他赔偿费50，000元，苏君普不能提供其遭受损失的证据，仅以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的冒名行为实质上减少了企业的支出从而构成获益为由，要求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赔偿50，000元。法院认为，我国的民事侵权损害赔偿主要适用“损失填平”原则，即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进行赔偿。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苏君普不能自行免除其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反映，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自注册了公司之后并未实际经营，也未向税务部门申领过发票，苏君普单纯以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是否获益来倒推主张损失，不符合法理，也有悖于常理。鉴于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冒用苏君普姓名的行为，导致苏君普多次往返相关部门处理本起事件，在交通、误工等方面必定带来一定的损失，考虑本案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与主观过错等因素，法院酌情核定苏君普的相应损失，并责令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适当予以赔偿。至于苏君普要求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在其冒用苏君普姓名期间无“非法运营、偷税漏税骗税欠税、虚开发票、骗取贷款”等非法行为的有效凭据，该主张并非具体的诉讼请求，法院对此无法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君普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二、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君普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三、苏君普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已于本案诉讼前将公司财务负责人由苏君普变更为他人，一审法院认定冒用姓名权的情况不复存在正确，判决上海庆程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酌定的赔偿金额合理，符合损失填平原则。现苏普君要求增加赔偿金额，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苏君普被侵犯姓名权，但尚未达到精神严重受损程度，故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苏君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周 喆审 判 员 姚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 蓉书 记 员 吉 灵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