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日壮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潘华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帅，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知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兵，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日壮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知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15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知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日壮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日壮公司帮助知泉公司销售金刚砂锯条，已售出且无质量问题的金刚砂锯条双方可据实结算。但双方在微信往来中对寄放在日壮公司处并由日壮公司代售的金刚砂锯条的统计数据，并不等于双方之间因金刚砂锯条买卖所产生应付货款的金额。因此，对于寄放在日壮公司处，因没有完成对外销售及因产品质量问题被退货的这部分金刚砂锯条，知泉公司无权向日壮公司主张货款。2．知泉公司通过日壮公司对外已销售的部分金刚砂锯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如锯条表面焊接不平等尺寸外观瑕疵，以及锯条在使用时会发生断裂、不能切削等功能和效果瑕疵。日壮公司已举证证明产品存在质量瑕疵的客观事实，并当庭申请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故一审认定产品无质量瑕疵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3．由于产品质量瑕疵导致日壮公司遭受订单被取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货款被扣以及被第三方索赔等经济损失，日壮公司一审时已举证证明实际损失发生的客观事实及损失的计算依据，但一审以“未提及质量问题”为由直接驳回日壮公司的反诉诉请。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错误认定日壮公司与知泉公司在微信往来中对金刚砂锯条数据的统计金额为货款金额，且未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查明产品质量问题，最终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知泉公司答辩称，一、双方是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寄售。1．自2017年双方就产生业务关系，日壮公司向知泉公司采购金刚砂锯条。因双方实际经营地均在金山区电器城内，属于同一市场，双方交易习惯就是通过电话直接上门订货拿货或送货，知泉公司不开单据，由日壮公司记录，账目核对也是由日壮公司核实好后通过微信发送给知泉公司确认，知泉公司根据日壮公司汇款金额及要求开具相应的发票，该交易习惯一直持续了两年多。2．知泉公司是中间经销商，在没有订单的情况下，不会备库存。日壮公司坚持是寄售无事实依据。二、关于质量问题。1．知泉公司是从国内知名的金刚砂锯条厂家采购的，产品稳定可靠。而且根据行业特性，产品都是按需先进行样品测试，试样符合就按样生产，所以本案中才会有近4万元的样品费用，后期的产品都是按照样品生产，因此知泉公司提供的货物只要符合样品要求，就是合格的。2．从对账单中可以发现，知泉公司发货都是小批量交货，日壮公司认为有问题的都及时做了退货处理，后续如果真的锯条不合适，可以中止发货或退货，知泉公司也可以向生产厂家反馈，把不合适的产品退还给厂家。但实际的情况是日壮公司仍持续的小批量进货，说明产品质量并不存在问题。3．关于司法鉴定事宜，由于样品没有封存，且锯条需要到终端客户那里使用，使用条件和检验标准都不明确，加之日壮公司也并非只从知泉公司一处采购，所以不具备鉴定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知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日壮公司支付知泉公司货款593，498元。后知泉公司变更请求为要求日壮公司支付货款574，172.69元。日壮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知泉公司接收退货并退款240，208元；2．知泉公司赔偿日壮公司损失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知泉公司、日壮公司为相邻商户，知泉公司向日壮公司提供金钢砂锯条，日壮公司通过微信向知泉公司发送对账单核对，后日壮公司付款，知泉公司开具发票。2018年双方的微信沟通中，日壮公司曾向知泉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其在向知泉公司发送2018年对账单中有退货记载。2019年7月18日上午，日壮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与知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微信核对账目，潘向王发送名称“上海知泉金刚砂(1)”对账单，内容为自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止知泉公司金刚砂发货明细，对账单列明供货日期、产品规格、数量、单位、单价、总价，开票金额，日壮公司付款日期、金额，日壮公司确认截止2019年6月30日欠款金额939，169.01元，加上2019年7月的发货和付款，日壮公司尚欠知泉公司货款859，949.69元。次日，日壮公司老板娘祝小仙将该账单发给知泉公司老板娘叶祥桂，双方就结算、开票事项再次进行沟通确认，日壮公司确认账上记载欠款金额。此后，知泉公司继续向日壮公司供货，货物价值65，098元。2019年8月至9月间，日壮公司共支付350，875元，尚欠知泉公司货款574，172.69元。一审法院认为，讼争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知泉公司、日壮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日壮公司反诉请求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知泉公司、日壮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提供诸如送货单等履行凭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实际行为确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日壮公司主张双方为寄售关系，但双方在业务沟通中从未有“代售”、“寄售”的意思表示，即由日壮公司作为受托人处理委托人即知泉公司的相关事务，若是寄售关系，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方应为知泉公司与其客户，日壮公司处于代售货物的法律地位，根据寄售货物售出情况收取佣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微信沟通过程中日壮公司向知泉公司发送的对账单，记载货物数量、金额及欠款金额的表述，结合双方开票、付款等履行行为，双方的商业交易流程更符合买卖关系的法律特征，日壮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微信往来中，日壮公司曾向知泉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在2018年的对账单中有退货记载，但在2019年7月日壮公司向知泉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中确认结欠知泉公司货款859，949.69元，未提及质量问题。据此，日壮公司对于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其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如下：一、日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知泉公司货款574，172.69元；二、驳回日壮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41.72元，减半收取4，770.86元，反诉受理费5，101元，保全费3，390.86元，均由日壮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日壮公司在向知泉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中确认了2019年1月至7月的供货情况及开票、付款情况，并确认尚欠知泉公司货款859，949.69元，故双方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现日壮公司认为双方属寄售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因在2019年1月至7月的对账中未反映出有退货情况，而根据日壮公司在2018年对账中曾有过退货记载的事实，日壮公司主张859，949.69元欠款中已包括应退货的款项，显然有悖常理，故在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上诉理由难以采信。至于日壮公司一审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并主张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日壮公司与知泉公司间的合同履行情况，现日壮公司并未提供在2018年对账后曾提出过质量异议及因下家客户索赔已致其40万元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鉴定并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日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9.40元，由上诉人上海日壮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 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