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静，女，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亮，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再华，男，196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柯罗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开发区江津东路116号。法定代表人：彭再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池文，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青松，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文静因与被上诉人彭再华、荆州市柯罗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罗恩公司）、邓池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文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亮，被上诉人柯罗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上诉人邓池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青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彭再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文静上诉请求：1.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00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三被上诉人依法应共同承担对上诉人的还款责任。1.被上诉人邓池文在本案中是实际借款人，原审判决认定其属于见证人与事实不符。原审庭审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彭再华、柯罗恩公司素不相识，不存在有借款合意的可能。上诉人当初借款给邓池文时双方是就月息2.5%达成一致的，上诉人只是为了获利。至于邓池文借到款后再转借给谁获取更高利润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邓池文才具有真实的借款合意。上诉人与邓池文达成达成借款合意后为履行借款交付义务，按邓池文要求将40万元借款分两次分别转入其指定的彭再华和邓池文配偶王静的账户。邓池文收到40万元借款后向上诉人出具一张40万元的收条，并在之后的29个月里按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这一系列行为足以证明邓池文是实际的借款人，原审判决认定邓池文属于见证人悖离客观事实。2.三被上诉人出具借款日期为2016年1月8日借条的行为，应依法认定是被上诉人彭再华、柯罗恩公司对债务的自愿加入。邓池文向上诉人借款29个月之后，没有再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其后上诉人多次向邓池文催讨借款并要求完善借款手续，将原来的收条换为借条。在上诉人不断催促一年多之后，邓池文拿着日期为2016年1月8日，已经写好的有彭再华签名及柯罗恩公司盖章的借条交给上诉人，让上诉人去找彭再华及柯罗恩公司催讨借款，且该借条内容特意载明“荆州市柯罗恩置业有限公司法人彭再华向周文静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等，试图逃避对上诉人承担还款的责任。上诉人严词拒绝并要求邓池文自己打借条，被邓池文拒绝。在此情况下，上诉人要求邓池文在借款人处当面签名以证明其为还款人后，上诉人收下该借条作为原收条的附件予以保留。原审判决以签名位置位于落款处侧边以及该借条内容不能明确判断邓池文的意思表示为由，认定邓池文不属于主债务人而忽略了本案诉争借款当初的真实过程，属于断章取义的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该借条因彭再华及柯罗恩公司不是当着上诉人的面书写盖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如果其真实性属实也只能依法认定是彭再华及柯罗恩公司对该笔债务的自愿加入而成为共同还款人。同时，邓池文仍应承担主要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应从2016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40万元借款本金止按2020年度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1.本案被上诉人邓池文属于实际借款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以此认定邓池文为本案诉争的见证人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诉求上诉人并未主张邓池文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援引此法条规定并扩大解释认定邓池文为本案见证人没有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邓池文属于本案实际借款人。2.原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邓池文之间借款期内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5%，据以认定上诉人与邓池文借款期间利息约定的主要证据为录音光碟，该录音光碟形成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也是在邓池文于2016年1月8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之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应从2016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40万元借款本金止按2020年度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对2016年1月8日借条上利息约定不明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柯罗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合理合法，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邓池文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邓池文只是作为一个见证人、委托人的身份来协助周文静与彭再华完成这笔借款行为，他不是借款人，也不是还款义务人，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无权向其主张还款。周文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2.判令被告从2016年1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40万元借款本金之日止，按起诉之日2020年4月3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周文静与邓池文系朋友关系，周文静因手中有资金想放贷获利，遂找邓池文介绍相关渠道，邓池文认为彭再华为人比较可靠，且其公司运营也需要资金，遂告知周文静，同时说明出借款项有风险，周文静同意出借款项，遂于2012年4月24日将300000元款项存入彭再华的银行账户。2013年12月2日，周文静将100000元转至邓池文配偶王静银行账户。当日王静向彭再华转账1059000元。2014年1月22日，邓池文向周文静出具金额为400000元的收条一张。2016年1月8日，彭再华、柯罗恩公司、邓池文向周文静出具借条一张，载明：荆州市柯罗恩置业有限公司法人彭再华向周文静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原借款日期为2012年4月24日至今。周文静庭审中自述邓池文以现金方式自2012年4月起至2014年9月28日向其支付利息210000元。其后，邓池文未向其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形成讼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系：一、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如果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债务人如何认定。二、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以及剩余本金利息如何认定。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彭再华因柯罗恩公司生产经营需要通过邓池文介绍向周文静分两次共计借款400000元，其中300000元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存入彭再华个人账户，另外100000元借款由周文静通过邓池文之妻王静交付给彭再华。对于未实际收到100000元借款，王静与彭再华的转账流水与本案无关的抗辩，该院认为，从转款时间来看，王静在收到周文静100000元款项的当天即向彭再华转账100余万元；再结合其他证据，邓池文于2014年1月22日向周文静出具400000元的收条，彭再华于2016年1月8日出具400000元的借条。周文静提交的各项证据能够印证400000元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而彭再华、柯罗恩公司并未就其抗辩提供足够的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彭再华收到由王静转交的100000元借款，符合高度盖然性标准，对于彭再华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彭再华通过其个人账户接收400000元借款，又以柯罗恩公司名义于2016年1月8日向周文静出具相应借条，虽然彭再华辩称借款均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但在彭再华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全部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彭再华、柯罗恩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邓池文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邓池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如周文静诉状所述，彭再华因建筑工程开发资金短缺委托邓池文向周文静借款，第一笔300000元借款直接存入到彭再华银行账户，第二笔100000元借款经过邓池文之妻王静银行账户转给彭再华，最后彭再华收到两笔借款后，由邓池文出具一张400000元收条。由此可知，周文静知晓借款人、用款人并非邓池文，邓池文作为中间人出具的收条可以佐证周文静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但不能以此证明周文静与邓池文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二、2016年1月8日借条主文部分载明“荆州市柯罗恩置业有限公司法人彭再华向周文静借款”，其中并无关于邓池文是否承担责任的约定，也进一步印证了邓池文与周文静并无借贷合意。三、借条中邓池文的签名一处位于落款处侧边，该签名的位置和笔迹能够明显区别于借款人，综合借条全文也并不能明确判断其意思表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名或者盖章，但是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不予支持。举轻以明重，本案周文静主张邓池文作为主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该责任性质重于保证责任，而本案借条既无邓池文承担还款责任的约定，也未明确注明其债务人身份，且通过其他案件事实也难以推定邓池文为实际借款人或者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周文静主张要求邓池文作为主债务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实际上，邓池文作为借款的中间介绍人，其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中签名也并非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邓池文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焦点二，周文静认为其出借款项是为了获利，且根据其提交的与邓池文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双方对借款利率存在约定，邓池文、彭再华、柯罗恩公司均认为出借款项时没有约定借款利率，且彭再华、柯罗恩公司认为周文静庭审中自述的已还款项210000元应当冲减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周文静未提交关于利息约定的书面证明，但该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初期应有口头约定利息。首先，从借款目的来看，周文静与彭再华并不相识，其通过邓池文介绍出借资金的目的系为了赚取部分利息，更符合一般生活经验；其次，在电话录音中邓池文也对三方利息约定为月息2.5%给予了认可，尽管邓池文不能完全代表彭再华、柯罗恩公司的意见，但其作为借款中间人，该录音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印证各方实际确有约定过利息的事实。因此，彭再华、柯罗恩公司提出周文静自认的已还210000元款项应予冲抵借款本金，不予支持。鉴于邓池文、彭再华、柯罗恩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还款证据，周文静自认的还款210000元视为支付上述期间双方约定的月息2.5%利息，该金额并未超出截至2016年1月8日前应付利息的法定范围，但未付部分该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6年1月8日重新签订的借条系对2012年4月24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借贷关系的结算，即截至2016年1月8日，双方一致确认，彭再华、柯罗恩公司仅欠周文静借款本金400000元，后续利息未再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第二项、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该院以起诉之日作为债务到期之日，故利息自2020年5月12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彭再华、荆州市柯罗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周文静借款本金4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周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周文静已预交11938元），由彭再华、荆州市柯罗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周文静向本院提交了3组证据。1.情况说明和说明各1份。拟证明周文静与彭再华素不相识，周文静与他无借款合意，本案诉争的40万元借款是邓池文向周文静融资后再转借给了彭再华。2.周文静与邓池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周文静是将40万元借款借给了邓池文，并要求邓池文出具借条。3.借条1份。拟证明周文静按照邓池文指示将30万元的借款打入彭再华账户，彭再华及柯罗恩公司向邓池文出具了该借条，故30万元借款属于邓池文的借款，而不是周文静给彭再华的借款。邓池文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从情况说明看，是事先打印好后对相关内容进行的填写，结合本案，周文静与彭再华有恶意串通之嫌，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第2份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完整。从内容上看，仅为周文静单方的意思表示，没有邓池文的确认，不能达到证明周文静与邓池文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明目的。第3份证据借条，对真实性有异议，彭再华如果真向邓池文借款，那该借条应在邓池文手上，不应在柯罗恩公司，该借条达不到本案的证明目的。柯罗恩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上的字是彭再华的，但所表达的内容不能确认是他本人的意思表示。对微信聊天截屏，与柯罗恩公司无关，其真实性由法院判断。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本证据的证明目的不清楚。本院认为，对签署有彭再华名字的情况说明和说明，因本案的被上诉人彭再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彭再华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而该2份证据证明的内容与其在一审的陈述及其彭再华在案发前向周文静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证明的内容截然相反，不予采信。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因周文静当庭不能出示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该截屏内容因其不完整而显得含混不清，且未显示邓池文对周文静主张的确认，不能达到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对于2014年签名为彭再华，加盖有柯罗恩公司印章的《借条》复印件，首先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其次按常理，既然彭再华、柯罗恩公司向邓池文出具，理应保存于邓池文之手；第三，即便该借条是真实的，亦无法证明该借款与案涉借款为同一笔借款，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未对案涉民间借贷的相对方以书面合同的形式加以明确，致使周文静、彭再华、柯罗恩公司、邓池文各方对合同的相对方以及对本案借款利息的约定各执一词。一审法院根据周文静提交的相关证据，佐以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并进行了裁判。现本院针对上诉人周文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予以分析评判。一、关于本案事实。首先，从当事人的起诉陈述、借款资金的去向看，出借人周文静2020年4月30日的民事起诉状明确：彭再华以建筑工程开发资金短缺为由委托邓池文向周文静借款；2012年4月24日，上诉人周文静将其借款资金30万元直接汇入被上诉人彭再华的个人银行账户。周文静上诉称，被上诉人邓池文在本案中是实际借款人，其直接向彭再华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为受邓池文指示，但其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该理由不能成立。2013年12月2日，周文静将10万元借款资金转入邓池文配偶王静的银行账户，邓池文、王静对该转款行为系受邓池文安排均予以认可；同日，王静按邓池文的安排将1059000元借款资金转入彭再华的个人银行账户，其行为证明邓池文与彭再华之间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周文静转账给王静的10万元，到底是以周文静的名义借与彭再华，抑或是10万元包含于邓池文借款给彭再华的1059000元之中，以邓池文的名义借与彭再华现难以确定。邓池文在一审中称，其将王静的账号交由周文静转款10万元，是因为彭再华没有给其银行账号。本院认为，在该10万元转款之前的2012年4月24日，周文静直接向彭再华的银行账户汇入30万元，该彭再华的账号即是由邓池文向周文静提供，故邓池文的该陈述明显不合逻辑。其次，从彭再华等出具《借条》的内容以及双方陈述的情形看，《借条》的内容表述为：荆州市柯罗恩置业有限公司法人彭再华向周文静借款人民币40万元，原借款日期为2012年4月24日至今。上述内容明白而确定，并不产生歧义，而该《借条》为2016年1月8日补签。一审庭审中，彭再华、柯罗恩公司只认可2012年4月24日的借款即30万元，认为此后的借款与其无关；邓池文对周文静向其妻王静汇款转入的10万元当庭陈述为：周文静称我为共同借款人并不属实，即使借款成立，我也只认可10万元借款……；在此后的庭审中，邓池文明确表示：40万元借款不成立，我只认可10万元……。本院认为，邓池文的该行为是对其向周文静借款10万元的自认行为，加之邓池文安排其妻王静将1059000元借与彭再华时，难言其对上述款项予以了明确划分及说明，故本院认定该1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邓池文，另3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彭再华和柯罗恩公司。二、关于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本案的利息予以认定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周文静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上诉理由中的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彭再华、荆州市柯罗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周文静借款本金3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邓池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周文静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周文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彭再华、荆州市柯罗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75元，邓池文负担1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周文静负担5475元，邓池文负担1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冀松审判员  徐 凯审判员  潘 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龚 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