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46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某，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佩佩，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梅，女，1965年7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诚，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绪华，男，197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上诉人刘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董梅、原审被告赵绪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某上诉请求：1.撒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梅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管辖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是夫妻离婚引起的争议,非合同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原审被告均在西安市雁塔区,故应由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管辖；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属离婚后财产纠纷,系董梅与赵绪华因履行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问题而产生的纠纷,非合同纠纷，还款合同系董梅与赵绪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内容明确,还款合同第一条清楚载明甲乙双方离婚协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人民币现金壹佰万元整，此时双方并未办理离婚登记,故该合同并未生效，刘某某于该合同签字系因董梅与赵绪华离婚闹至单位,刘某某作为单位负责人,为避免产生不良影响,保证正常办公不受董梅干扰,遂答应董梅要求,作为董梅、赵绪华夫妻约定的见证人而签字。刘某某在还款合同内容中并未将保证条款内容补充完整,未填写保证人信息,包括丙方处未填写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在保证条款处亦未补充身份证号码,均可印证其刘某某所述为见证人之事实。因董梅、赵绪华并未办理离婚登记,无任何债务产生,且夫妻双方间具有人身关系,故刘某某即使作为保证人签字,亦无法律依据,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9月12日,董梅与赵绪华于西安市未央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在民政局备案夫妻自愿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分割部分约定: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号XX园XX社区XX室房产一套,柞水县博隆东升有限责任公司铜矿股贰拾万元、进口丰田霸道车一部(车牌号陕HXXXXX)归男方，壹佰万元现金2017年9月10日前全部付清归女方。刘某某对董梅、赵绪华夫妻共同财产、有无共同债务无从得知,刘某某无法作为保证人担保董梅、赵绪华离婚登记前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刘某某并未在民政局备案登记的有效离婚协议上签字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对刘某某不产生约束力，还款合同应属无效。还款合同双方系夫妻关系,处分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不仅分割第三人财产,且在履行合同期间处分有履行能力的房产,导致无力支付现金，董梅、赵绪华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意思表示，故该合同应属无效。此外刘某某因董梅闹离婚至丈夫单位来找公司领导,刘某某为调停夫妻关系,在保证人处签字，即使原判决认定刘某某签署还款合同有效,刘某某亦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刘某某即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亦应在保证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还款合同中第三条约定的是余款至2017年9月10日还清。刘某某即使承担责任也是在2018年3月10日前，现保证期间已过,刘某某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还款合同争议系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裁决系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原审判决已认定还款合同系离婚协定,但依据合同法、担保法作出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中所述还款合同,实际是夫妻婚内所签,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夫妻财产分割的规定,刘某某并非夫妻任何一方,对夫妻双方没有任何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之规定,在借贷、买卖、货物运输、加工承揽等经济活动中,债权人需要以担保方式保障其债权实现的,可依照本法规定设定担保，本案中,刘某某作为见证人在夫妻双方合同上签字合法,但作为保证人在夫妻财产约定中签字不符合担保法的规定,故不承担保证责任。   董梅辩称，原审认定还款合同系有关财产关系的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予以调整并无不妥。对财产协议的认定并非从表面看协议是否与身份关系或财产关系有关，而应考察协议约定的实质内容，本案还款合同实质是约定当事人双方如何履行《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约定(含住房),并不涉及婚姻双方的身份关系，其实质内容是关于财产关系变动的债的履行，故还款合同属于有关财产关系的协议,应受合同法调整，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还款合同中的保证条款真实有效，董梅与赵绪华基于离婚而达成的还款合同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即以离婚为生效条件,若离婚,协议内容有效；若未离婚,条件不成就,协议当然不能生效，董梅和赵绪华领取结婚证登记机构系陕西柞水县民政局，2013年9月11日,三方在陕西柞水经协商签订还款协议后即至柞水县婚姻登记机构办理离婚手续，但因董梅和赵绪华的户口均不在陕西省柞水县,柞水县婚姻登记机构无法受理其离婚登记，遂二人当天即返回西安,次日于西安市未央区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刘某某对此清楚。刘某某签订还款合同时明知董梅与赵绪华并未办理离婚手续,还款合同未生效,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自愿在保证人栏签字,是自愿承担保证的真实意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0条: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主合同无效而仍然为之提供保证的,主合同被确认无效后,保证人与被保证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还款合同明确约定合同中还款条款如因某种原因致使部分或全部无效,不影响担保条款的效力;双方关于合同的各项约定,保证人了解事实并同意以上条款,愿为还款合同的保证人。丙方清楚保证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若乙方违反与甲方约定,则保证人丙方代乙方偿还其所欠甲方的壹佰万欠款及违约金等。还款合同保证条款真实有效，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如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应在协议离婚后一年内提起诉讼， 2013年9月至今赵绪华和担保人刘某某并未就还款合同内容提出异议,赵绪华也未再次提出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主张,现就离婚财产分割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效力问题提出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还款合同对保证期间明确约定为房产抵押登记之日或合同签订之日到主债务履行完毕止，故刘某某上诉称本案未约定保证期间不符合客观事实。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合同设定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夫妻在离婚协议中就如何分割共同财产达成一致意见后,即产生履行财产分割协议的问题,此为债的履行，为保障债权实现设定保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还款合同的保证条款,仅为保证财产分割协议的履行,并不涉及其他,保证条款有效，保证人应当受其约束。本案刘某某保证事项为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后的履行,并非保证双方当事人离婚,故董梅诉请应予支持。2013年董梅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的房、车和矿业公司股权均归赵绪华,董梅净身出户无任何积蓄,赵绪华在取得夫妻全部共同财产后,分割董梅100万元现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他人的意思。   赵绪华述称，同意刘某某上诉请求，但赵绪华与董梅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刘某某利益，涉案还款合同中刘某某仅为见证人，并非担保人。   董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绪华立即向董梅还款90万；2.判令赵绪华向董梅支付违约金30万元；3.判令刘某某对第一、二项主张的欠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绪华、刘某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董梅与赵绪华自2004年同居生活，于2010年8月18日登记结婚。2013年9月11日，董梅（甲方）与赵绪华（乙方）签订还款合同，刘某某作为保证人（丙方）在该合同签字。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离婚协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万元。还款期限为四年，自2013年9月10日到2017年9月10日。2014年9月10日之前乙方必须支付甲方10万元，余款至2017年9月10日还清。乙方以其名义下所属房产（西安市XX路XX号XX园XX社区XX、XX）作为抵押，为本还款合同下的还款做担保，暂由甲方居住。还款期间该房屋使用权和收益权均归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涉甲方，并须将该房屋的银行贷款凭证交由甲方保管。待还清全款后，甲方搬离住处，并归还凭证。乙方未还清甲方欠款期间，该房屋所欠银行贷款仍由乙方全额按时偿还，未经过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变卖、赠与、出租或其他方式处分该房屋。还款期间，若乙方恶意拖欠抵押房屋的银行贷款，导致甲方无法正常居住；或乙方丧失偿债能力；或乙方出现人身以外事故无法偿还银行贷款，则其下欠银行贷款由保证人丙方承担该还款责任，以保证甲方的正常居住；丙方担保范围为本还款合同下的本金款本金、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费）。上述房产担保期限与保证人保证期限自房产部门抵押登记之日或本合同签订之日到主债务履行完毕止。抵押期间，本合同中还款条款如因某种原因致使部分或全部无效，不影响担保条款的效力，乙方仍应按照约定承担责任。甲、乙双方关于本合同的约定，保证人了解事实并同意以上条款，愿为本《还款合同》的保证人。丙方清楚保证人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若乙方违反与甲方约定，则保证人丙方代乙方偿还其所欠甲方的100万元欠款及违约金等。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乙方违反本合同还款条款中的任何条款；根据担保条款的约定，因乙方及其抵押物房屋发生产权变动或者乙方违法担保条款的其他约定，致使甲方权利难以实现的情形；乙方发生其他可能影响归还甲方欠款本息的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追索还款，要求乙方偿还本金及为正当行使上述权利所引起的全部合理损失并约定违约金30万元。2013年9月12日，董梅、赵绪华协议离婚，并在自愿离婚协议中约定：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号XX园XX小区XX房产一套、柞水县博隆东升有限责任公司铜矿故贰拾万元、进口丰田霸道车一部（车牌号码陕AXXXXX6）归赵绪华所有，100万元现金归女方，于2017年9月10日全部付清。上述抵押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后被赵绪华出售。赵绪华支付董梅10万元。因索要余款未果，故董梅诉至一审法院，形成诉讼。另查，董梅支付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代理费3万元，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向董梅开具发票。陕HXXXXX号车系柞水县博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购买，并于2012年11月12日登记在柞水县博隆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诉讼中，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董梅、赵绪华在平等自愿原则的基础上所签订的还款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对董梅、赵绪华均有法律约束力。现董梅主张赵绪华给付剩余的欠款90万元、违约金30万元及律师费3万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还款合同的内容，刘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还款合同中丙方“保证人”处签字的行为，表明其同意作为保证人为赵绪华的债务提供担保，且还款合同约定“上述房产担保期限与保证人保证期限自房产部门抵押登记之日或本合同签订之日到主债务履行完毕止”，房屋是否办理抵押，并不影响刘某某对主债务的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董梅、刘某某没有约定担保的具体方式，董梅要求刘某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绪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董梅欠款90万元、违约金30万元、律师费3万元，共计123万元。二、被告刘某某对被告赵绪华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0元（董梅已预交），由赵绪华、刘某某连带负担，并于支付上款时一并支付董梅。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二审审理中董梅提交其与1539938****手机号码的短信记录，证明其于2018年9月向刘某某提出担保事宜主张保证责任，经询刘某某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该手机号码确系由其使用。   本院认为,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本案案由如何确定；2.涉案还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3.刘某某是否应向董梅承担保证责任。   一、关于本案案由如何确定的问题   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诉争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董梅诉请赵绪华还款、支付违约金以及刘某某承担保证责任系基于董梅与赵绪华、刘某某之间签订的还款合同，各方之间系涵盖债权债务及担保的合同关系，本案并非董梅、赵绪华之间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分割的争议，故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刘某某上诉称本案应为董梅、赵绪华之间离婚后财产纠纷，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还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2013年9月11日，董梅、赵绪华、刘某某签订还款合同，该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前述还款合同首部载明“丙方（保证人）”，合同中有约定保证人责任的保证条款等，刘某某在合同落款丙方处签字确认，刘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合同落款处签名应对其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明确知晓，其现以该合同内容并非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为由否认合同效力及相应合同责任，依据不足。至于刘某某所称赵绪华、董梅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亦无充分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另外，根据前述关于焦点一的分析，涉案还款合同系董梅、赵绪华、刘某某之间就赵绪华向董梅承担还款责任，刘某某提供担保等事宜所作约定，并非董梅、赵绪华之间离婚协议，故刘某某上诉称该还款合同仅对董梅、赵绪华具有约束力，对刘某某不产生约束力，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刘某某是否应向董梅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根据本案审查情况，对该问题的认定除涉及前述焦点一、焦点二的分析外，还涉及以下几个内容：1.本案如何适用法律、司法解释；2.本案是否存在保证责任免除的情况；3.若应承担责任，那么承担何种保证责任。   1.关于本案如何适用法律、司法解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还款合同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关于刘某某是否应向董梅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2.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保证责任免除情况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虽于还款合同中约定有房屋抵押及保证两种担保形式，但根据本案一审查明事实，当事人并未办理抵押登记，现亦无充分证据证实未办理抵押登记系债权人董梅主观原因所致；其次，本案审理中刘某某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董梅与赵绪华存在前述第三十条规定的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或欺诈、胁迫致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的情形，故本案现有审查情况不足以认定存在前述法律规定保证责任免除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涉案还款合同约定保证期限至主债务履行完毕止，故根据前述规定，应视为各方就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本案应认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二年，本案二审审理中，董梅称其已于保证期间内向刘某某主张过保证责任，并提交短信记录，短信内容显示董梅确于2018年9月即已向保证人刘某某提出担保相关事宜，故本院对刘某某上诉关于董梅未于保证期间内要求刘某某承担保证责任故其应免除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   3.关于刘某某承担何种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各方于还款合同中未有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故根据前述规定，一审认定刘某某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刘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中， 大厦RASE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刘某某已预交，由刘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琪   审判员  师    婷   审判员  卫婉莹       二○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崔    旋         2020011466619724316520902196577181201197133094521191202001125824122013911201391269380971966201791020179102018310201391120201392013100190230342004201081820139111002013910201791020149101020179106938091003020139126938097196610020179101037196620121025201211129030390303123158701539938****20189123201391112312201791020189315870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