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5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信达峰法律服务中心，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蓝爵国际**楼**门市。法定代表人：刘子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伟，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秋萍，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雷，男，1979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四川阿莫锋有限公司销售员，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上诉人通化信达峰法律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信达峰中心）因与被上诉人管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峰中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吉0502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拖欠货款98010.7元，并从2017年1月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偿还时止。（2017年1月暂至2020年12月起诉时止，利息18880.67元），共计116891.37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转让债权明确且无争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2）月份出库和回款与期末结存对账单（万通药销终端对账单03表）”第一事业部：山东分公司泰安支公司，本月期未结存金额合计171742.7元，该对账单下方，有支公司经理、库管员签字确认，出库和回款确认人处，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该证据足以证明在2016年12月底，双方对账认定了被上诉人欠万通药业171742.7元。双方市场交接完毕后，2017年（1）月份出库和回款与期末结存对账单上，统计载明1个月被上诉人退回价值73732元药品，冲减后尚欠万通药业98010.7元。在月底对账时，万通药业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不到被上诉人，2017年（1）月份对账单上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由被上诉人导致，且是减少被上诉人债务数额，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不能因此认定转让的债权数额不准确。二、被上诉人主张的未核减货款无证据证明，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辩称，2016年有四笔货款退回万通药业，但没有被核减的事实不存在，“2016年（12）月份出库和回款与期末结存对账单（万通药销终端对账单03表）”，该对账单系对于2016年所有账目的核对，由被上诉人签字确认。本月期末结存金额合计171742.7元系对以往所有款项的核对，不存在之前退货没有核销的情形。在2017年3月万通药业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万通药业对被上诉人的货款98010.7元债权，依法转让给上诉人，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2019年3月4日万通药业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过EMS邮寄方式通知被上诉人，至此债权发生转移，上诉人已合法取得该笔债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案涉转让债权明确且无争议，请求依法应支持上诉人诉求。管雷辩称，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人并不欠万通药业货款，万通药业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被答辩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货款98010.7元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于2016年12月初离职，在职期间仍有部分货款没有扣除核减。具体内容如下：1.经地办要求及同意，答辩人于2016年6月6日己向万通药业退还万通筋骨片3585盒、丽洁宁抗菌洗液180盒、消糜栓1800盒，退货款项合计61288.5元（计算方式为：3585×8.5=30472.5元、180×6.2=1116元、1800×16.5=29700元），药品单价可从答辩人与万通药业对账单中核算出来。并且该退货情况在本案第一次开庭过程中被答辩人已经认可，故相对应的货款应当从本案诉求货款中予以扣除核减。2.2016年10月答辩人回款50000元，但在当月的对账单中仅体现了30000元回款，尚有20000元回款没有核销入账，该情况原地办地总陈焱也知晓，应当从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核减。3.万通药业尚有8000元的维U颠茄铝胶囊药品及4800元税金没有核销，该维U颠茄铝胶囊药品于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4月26日陆续到货，后于2016年6月4日及2016年8月13日因万通药业无法开具发票的原因退反给万通药业，金额合计12800元，该情况原地办地总陈焱及新任地总王明海均知晓，应当从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核减。4.2016年11月份的对账单存有部分差额，其中万通筋骨片多给答辩人记录500盒、消糜栓多记录了100盒，两种多记录的药品并没有发货，合计货款金额5900元，该未发货的货款金额5900元应当从本案货款中予以扣除核减。上述l、2、3、4项应扣除核减金额合计99988.5元，已经超过了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货款98010.7元。故被答辩人本次诉讼的金额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并且，答辩人在职期间，万通药业尚有2016年8、9、10月的政策提成7542元并没有给答辩人发放，其中2016年8月尚欠答辩人咽炎片提成180元、阿莫西林提成300元；2016年9月尚欠答辩人小儿氨酚黄那敏提成1800元；2016年lO月感通片提成1062元、益气养血提成4200元，合计7542元。如双方核算，应当是万通药业欠答辩人的费用，不应该是答辩人欠万通药业的货款，恳请贵院核查。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查清案情，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信达峰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管雷偿还拖欠货款98010.7元，并从2017年1月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偿还时止（2017年1月至2020年10月起诉时止，利息15988.01元，共计113998.71元）；2.案件受理费由管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日，甲方（转让人）吉林万通药业集团药品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药业）与乙方（受让人）信达峰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后附名单）拖欠甲方货款共计贰仟柒佰陆拾贰万陆仟肆佰壹拾捌元玖角肆分（￥27，626，418.94元）未还（相关债权凭证附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其主张债权。债权转让人员名单载明，序号第69号，管雷，尚欠金额98011.30元。2019年3月4日，万通药业将债权转让协议的事宜，通过EMS邮寄的方式，书面通知管雷。2015年3月1日，甲方万通药业与乙方管雷签订《吉林万通药业集团药品经销有限公司区域销售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销售区域为第一事业部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承包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期限为贰年。2016年（12）月份出库和回款与期末结存对账单（万通药销终端对账单03表），第一事业部：山东分公司泰安支公司，本月期末结存金额合计171742.70元，该对账单下方，有支公司经理、库管员签名确认，出库和回款确认人处，有管雷签名确认。2017年9月27日，《关于管雷退货说明》记载了十种药品的品名、单价、数量、金额，合计73732元，说明：管雷2016年12月在途数171742.70元，在2017年1月份退货73732元，现在在途是98010.70元，特此说明。2019年11月29日，东平县一滕医药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6年11月23日山东诺安诺泰药业有限公司配送万通药业产品（该批药品含税进货金额为174980.00元）到我公司，12月初管雷因个人离职，把此批药品转交现任经理王明海进行管理销售，此后再来万通药业产品与管雷无关，都由王明海负责产品销售。特此证明”。2020年10月28日，东平县一滕医药有限公司出具《关于2019年11月29日为管雷出具证明的说明》，就管雷负责吉林万通药业业务的问题，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证明》一份，其中“2016年11月23日山东诺安诺泰药业有限公司向东平县一滕医药有限公司配送的万通药业产品，该批药品含税进货金额为174980.00元，”是按照销售给连锁药店价格计算得出。但管雷与万通药业市场交接药品结算应该以吉林万通药业出库价格为准。该公司该批次药品与山东诺安诺泰结算，所以该公司是按照上述药品的市场销售价为其出具的《证明》，该市场销售价不能作为管雷与万通药业王明海交接上述药品的价格，现予以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管雷是否应偿还信达峰中心货款及利息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债权转让合同所转让的债权，必须是明确具体的债权，所谓明确具体的债权，必须是债权人、债务人对其性质、数额等没有争议，且不会损害社会、集体或他人合法权益的债权，或者是经审判、仲裁、公证等法定程序确定的债权。本案中，信达峰中心提交2016年（12）月份出库和回款与期末结存对账单，经支公司经理、库管员、出库和回款确认人管雷签字，确认的账目数额为171742.7元，而2017年（1）月份出库和回款与期末结存对账单，虽然体现账目数额为98010.7元，但并无管雷的确认签字，系未经过双方核对确认的数额。两份对账单亦可反应出，最初确认的账目171742.7元，已通过万通药业或管雷的后续行为发生了变化，万通药业对管雷的债权金额已不确定，此时，信达峰中心对其主张的98010.7元为原债权债务双方确认的最终数额，需要进行进一步的举证，但信达峰中心未完成该项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信达峰中心要求管雷偿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通化信达峰法律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9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通化信达峰法律服务中心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事实认定如下：信达峰中心提交吉林万通药业集团药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药业）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的《吉林万通药业与管雷之间债权情况说明》，用以证明：万通药业与管雷2016年12月份对账后因管雷退货，减少了万通药业对管雷的债权数额，所以转让的债权数额明确。管雷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十七万多货款有异议，对退货七万多有异议，我们双方一直未办理移交手续，我不欠万通药业钱。一部分货物退回，一部分货物移交王明海，所以我不欠万通药业钱。本院认为，因万通药业与债务人管雷、债权受让人信达峰均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信达峰中心主张管雷应偿还货款98010.7元、利息18880.67元，共计116891.37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信达峰中心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其主张管雷应偿还货款及利息116891.3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信达峰中心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元，由上诉人通化信达峰法律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