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2民终2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香秀街**。 法定代表人：华继连，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继连。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丹如。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长波。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继梅。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琼，辽宁君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生，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元苹苹，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立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贵，辽宁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继连、陈丹如、徐长波、华继梅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成，原审第三人王立军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247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继连、陈丹如、徐长波、华继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的经过公证的《还款协议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公证机关违法公证，原审法院应当予以审理并查明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起诉完全符合上述规定。 被上诉人李春成辩称：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此前就同一事由，先后以二种案由提起诉讼，均被驳回。二、被上诉人从未否认上诉人偿还1000万的事实。2011年7月还款协议中明确记载上诉人曾通过还款、转贷和以房抵债还款。因此，各方对账确认的债权债务早已经考虑了该笔欠款的偿还。三、上诉人不服不予执行的裁判结果，应通过申诉程序解决。 原审第三人王立军述称，王立军对案涉还款事实不了解，如果确实有还款事实，那应将欠款数额给予减少，王立军不是还款义务人，不应承担责任。 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继连、陈丹如、徐长波、华继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不予执行大连市公证处（2014）大证民字第7660号公证书所公证的《还款协议书》及（2014）大证民字第58012号执行证书；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大连市公证处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4）大证民字第7660号公证书，其内容为，甲方李春城、乙方华继连、陈丹如、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王立军、丁方徐长波、华继梅签订还款协议书，甲乙丙丁各方在订立协议书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协议书的内容具体、明确、无异议。协议书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协议书上各方当事人的签字、捺印、公司印章均属实。乙方华继连、陈丹如、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甲方偿还750万人民币，其余49.7万元利息附条件减免，具体偿还方式和期间是：乙方自2014年3月起陆续偿还甲方；2014年8月底前还清750万元人民币。乙方2014年8月底另偿清甲方受让的丙方债权215万元人民币。如乙方按时足额还款，则前述直接债权和受让债权关系全部消灭。乙方提供位于沙河口区太原街122号1单元5层2号的房屋提供担保，丁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提供大连市西岗区亿达新世界A座1-2-7-2的房屋作为担保。2015年2月2日，大连市公证处作出（2014）大证民字第58012号执行证书。执行标的为：1.华继连、陈丹如、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李春城直接债权本金550万元和2011年至2014年1月的利息合计246.7万元，加付2011年7月前的利息200万元，支付2014年2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0%计息）；2.华继连、陈丹如、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李春城受让的债权本金215万元，加付该债权此前多年欠息135万元；3.徐长波、华继连、陈丹如、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款责任中的250万元人民币承担连带责任；4.王立军对华继连、陈丹如、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还款责任中的250万元人民币承担连带责任。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继连曾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提出不予执行异议、不当得利之诉，均被人民法院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自2018年10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以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实体事由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但在该司法解释施行前,公证债权文书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无论基于实体事由还是基于程序事由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只能通过执行异议程序解决。执行申请人李春城与被执行人华继连、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长波、华继梅、王立军公证债权文书一案中,华继连以公证文书与事实不符、程序违法等实体、程序事由一并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在对其实体、程序事由进行审查后,作出(2015)西执异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华继连不予执行的申请。华继连不服提出复议,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执复1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华继连的复议申请。2018年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告，以李春城为被告、大连北亚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提出不当得利之诉，2018年12月24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03民初533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由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予以明确，该公证书未被法院从裁定不予执行异议之前，不能得出被告占有1000万元无合法依据的结论。故驳回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华继连、被告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通过执行异议程序提出不予执行的申请,针对华继连、被告大连鸿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不予执行的实体事由及程序事由,两级法院已按照执行异议程序予以审查,在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原告不应再享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故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5000元，免予收取。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务人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以债权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认为公证债权文书载明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与事实不符，可以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查，虽然上诉人曾提出过执行异议和复议，但该程序并未审理当事人的实体权利，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程序尚未终结，上诉人对债务中1000万元的给付问题有异议，认为已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清偿了债务，故上诉人有权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驳回起诉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法院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2471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 审判长  王艳波 审判员  高明伟 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苏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