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4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咸阳市渭城区。 负责人郝宗，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邹文君，陕西固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女，1969年12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12XXXX9********，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系被害人解某丙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甲，男，1994年1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12XXXX4********,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村，系被害人解某丙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解某乙，女，1990年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12XXXX0********,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XX镇XX村，系被害人解某丙之女。 以上三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殷妙莹，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12XXXX8********,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XX乡XX村。 原审被告人沙海军，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60XXXX0********，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住陕西省西安市鄠邑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0日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沣西新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秦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沙海军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二○二○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20）陕0402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产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1月17日14时25分许，被告人沙海军驾驶陕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赵某某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载解某丙于康苗路康北村段发生碰撞，致解某丙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多种并发症死亡、赵某某受伤。2019年12月16日，经西咸新区公安局沣西新城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第B2019379号认定书认定，沙海军负事故主要责任，赵某某负次要责任，解某丙无责任。被害人解某丙出生于1966年XX月XX日；被害人解某丙共住院99日，支出医药费395050.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住院15日，支出医药费11110.85元。被告人沙海军已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141000元，取得了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的谅解。赵某某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物质损失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产公司已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物质损失50000元。陕A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产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沙海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沙海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诉请的医疗费395050.48元、死亡赔偿金712960元、丧葬费37496.5元、伙食补助费9900元、营养费2970元、护理费11061.7元、误工费11061.7元、交通费1037.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8218.41元因证据不力，不予认定；以上予以认定的费用为1181537.9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诉请的医疗费20000元过高，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11110.85元为准；诉请的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1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诉请的误工费27000元过高，酌情认定4500元；以上予以认定的费用为18610.85元。认定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的费用1181537.98元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产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8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8000元的97%,即17460元（已支付10000元），剩余费用984077.98元的70%,即688854.5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产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已支付40000元）；剩余费用984077.98元的30%,即295223.39元，扣除赵某某已赔付的20000元，剩余275223.39元由赵某某予以赔付。认定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的费用18610.85元，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产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8000元的3%,即540元，剩余费用18070.85元的70%,即12649.6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产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沙海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死亡赔偿金18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7460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一次性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物质损失688854.59元（含已支付的40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一次性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物质损失275223.39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医疗费540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一次性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物质损失12649.60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赵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保财产公司提出，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损失18000元、死亡伤残损失180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解某丙、赵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不当，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医疗费票据、被告人沙海军供述与辩解等，该系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国银保监会于2020年9月9日印发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沙海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对原审被告人沙海军犯罪行为造成的各项物质损失，应由原审被告人沙海军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法予以承担。本案刑事部分因原审被告人沙海军未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上诉人人保财产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损失18000元，死亡伤残损失180000元系适用法律不当之理由，经查，中国银保监会2020年9月9日印发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明确新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是从2020年9月19日零时起实行，在2020年9月19日零时前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仍按原责任限额执行，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11月17日，故交强险责任限额应按原责任限额执行，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人保财产公司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受害人解某丙、赵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不当之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受伤情况、住院天数及住院地综合认定上述费用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因对交强险责任限额认定错误，导致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处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2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七项，即“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赵某某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2刑初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9700元，以上共计119700元(已支付50000元)。 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一次性赔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物质损失743286.59元。 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某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一次性内赔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弋某某、解某甲、解某乙物质损失318551.39元（已支付20000元）。 六、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医疗费300元。 七、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一次性赔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物质损失12817.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刘建明 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鹏翔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