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经开区洛羊街道办事处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云南海归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MA6P72DE1A。法定代表人：张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云南长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与宏达街东北处宏达小区临街商铺**楼代码91410108681795514U。法定代表人：贾国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存辉，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宁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住所地广州市番禹区钟村街钟韦路****403代码91440101MA5AXEGEX7。法定代表人：王宁。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浚钦，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哲顿公司）、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上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宁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宁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3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织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上诉人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存辉，被上诉人广州宁为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浚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出售的机器根本无法使用，上诉人2020年5月20日收到被上诉人机器，6月29日提起诉讼，时隔一个月。测试期间生产的都是废品，被上诉人对此应当赔偿。一审认定上诉人至2020年6月11日在使用设备进行生产错误。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昆明哲顿公司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鉴定等费用由昆明哲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纳鉴定结论错误，在不具备鉴定条件下进行鉴定错误。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交付的设备是完整的，并没有缺少配件，性能也是稳定的，缺少刀片等是被上诉人操作不当造成的，也是损耗品。说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未配置是单纯的臆想，合同中并无模头喷丝宽窄的约定。广州宁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没有任何论述。肖惠身份并没有查清，其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而是广州宁为公司的员工，其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指向的哪台机器设备。三、一审判决说理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设备不符合条件不能使用，另一方面又生产使用，说理自相矛盾。四、一审法院没有调查被上诉人收益情况，就综合考虑，让上诉人退还26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昆明哲顿公司在提走机器时是在广州生产厂家直接提走，况且是在当场检验、试验过的，也认可符合条件后才提取的机械设备然后把剩余款项支付，且机器仍在一年保修内。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对昆明哲顿公司的上诉理由，郑州上品公司一律不予认可，机器并非根本无法使用，而是一直在使用，在一审中也予以查明。昆明哲顿公司收到机器一直生产到11月，由一审提交的通话记录，还有聊天记录证据证明。哲顿公司自己所称废品，我们郑州上品公司对于他们的说法不予认可，而他们车间工作人员在和我公司工作人员通话时，明确表示一直在生产，生产到11月份，况且在和几个大型的全国性连锁超市供应产品，昆明哲顿公司的上诉的理由均不是事实。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辩称，昆明哲顿公司认为上品公司的陈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首先，郑州上品公司出售的机器根本无法使用，也就无所谓生产。第二，昆明哲顿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收到机器，同年6月29日提起诉讼，时隔一个月。第三，郑州上品公司在调试期间生产的都是废品，造成昆明哲顿公司重大损失，所以说一审判决中所述的哲顿公司利用郑州上品公司的机器进行几个月的生产，与事实相悖。广州宁为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并非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对上诉人之间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均不清楚。第三人与郑州上品公司签订的是加工定制承揽合同，且合同约定设备加工完成后，郑州上品前往第三人处进行验收，设备质量检验期即为验收当天，设备正常运转且在验收当天未以书面的形式提出异议，即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且验收合格。郑州上品公司在提机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签署了验收合格的相关文件，因此第三人交付的设备是符合质量约定的。肖惠并非第三人的业务员对其在与上诉人沟通改装设备的情形，第三人均不知情。最后案涉设备并非是第三人直接向上诉人昆明哲顿公司交付的，第三人与昆明哲顿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而是上诉人上品公司前往第三人处对其定制的设备进行验收后在第三人处直接向上诉人昆明哲顿公司交付的。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销售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货款30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从2020年5月9日起计算至被告全部返还购货款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加工定制承揽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以每台1**万元价款向第三人购买定制MY-800熔喷布生产线121套。2020年4月23日，原、被告签订《机器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购买被告销售的MY-880熔喷布生产线一套，价款300万元；设备质量技术标准按国家及行业相关标准执行，实行三包，从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一年内为质保期，保证非人为因素免费维修；设备质量检验期即为验收当天，设备正常运转且原告在验收当天未以书面的形式向被告提出异议即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且验收合格；被告承诺熔喷布生产线成品达到95级以上，日产量达到500公斤以上，如达不到被告退全款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4月24日向被告支付定金150万元。2020年5月3日，第三人向被告交付的MY-880熔喷布生产线1套由被告验收提货后交付原告。2020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交付剩余货款150万元。原告收到涉案设备后，因为缺少配件、设备性能不稳定，多次与被告工作人员肖惠联系。2020年5月5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肖惠反映设备缺少刀片等配件。肖惠还称“没有什么，您把第二台没有的，去拍一下第一台的给我。”2020年5月16日晚上，原告向肖惠谈到“设备太不稳定了，你们不解决我要求退机了。”肖惠答到“不稳定，那就先改电路吧。”，并将初始值表拍照发给原告。原告声称不会改，肖惠又将《电路改造》电子版发送给原告。2020年5月18日，肖惠在微信中谈到：“刘总，昨晚我们老板说了，料桶5天内换挤出机全套螺杆，彻底解决。”2020年6月6日，肖惠告知原告：“你们的人今天过来换机就可以了”、“现在换的第四代机没问题的。”原告回复到：“你们的设备肯定惹很多麻烦事情出来。”2020年6月8日，原告自第三人处验收并提取了售后置换MY-880（四代）熔喷布生产线一套，该套设备仅配备少部分配件。2020年9月26、29日，原告工作人员吴建华与被告工作人员齐某通话时，吴建华谈到原告公司一直在进行生产，并且因生产原因不断委托被告清洗模头。吴建华在2020年9月29日通话中谈到：“．．．．．．反正我们这边一直做着呢，我们要给这边的一心堂、电慈佳两个大客户做，熔喷布不够了我们就生产十天半个月，然后我就停掉。模头差不多用不了了，我就把它停掉了，然后又可以用一段时间，再用的时间我就先洗吧。洗罢后就放在这里，我开一台嘛，有的用我就先不上它，快没有了，我就安排人上去批它生产出来就可以了。”在2020年7月至11月份期间，被告多次为原告清洗模头。本案在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衡硕公司对涉案设备质量进行鉴定。衡硕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组织涉案各方到原告厂区对涉案设备现状进行勘验。在原告厂区内，除涉案设备外，另外还存放有四套MY-880熔喷布生产线，配置齐全的一套设备为原告通过被告介绍直接与第三人签订买卖合同所购买，剩余三套均为配置不齐的设备，系被告为原告更换机器设备所无偿提供。衡硕公司现场检查发现：涉案设备除存在缺失静电系统、静电钼丝、成网机、吸风机、皮带保护部件、模头情况外，还有成网机网带损坏、成网机调速开关拆开、滚动轴有焊接及生锈、缺失、熔体计量泵有漏胶、加热棒拆除、整个主机接线插头拆除等情况。衡硕公司当场就经原告对缺失的设备零件进行现场安装恢复设备单元功能事宜召开鉴定现场调查会议。原告认为可以当场安装。被告认为其不懂技术。第三人认为还有离心风机与成型网的连接风管没有安装，并认为无法确认组装零部件是否其生产、部件是否有损坏、功能是否正常。第三人陈述后离开鉴定现场，未再参加后续鉴定程序。原告工作人员当场对设备进行安装后开始试机。衡硕公司现场情况记录如下：熔喷布生产线设备没有铭牌，熔体计量泵前端没有配置过滤网，有胶体从计量泵两侧漏胶现象；喷丝模头工作时没有必要安全防护装置、防止烫伤措施，喷丝模头全长900mm，模头端部到丝孔边缘距离30mm左右；当预热温度达到试机生产条件后通过高温纺丝形成的纤维，在高速热气流的夹持牵伸下喷射到成网机的网带上，发现模头喷丝出现间断且不能形成熔喷布网布，持续试验数分钟后纺丝绒飘满整个车间中，熔喷布生产线仍然纺丝间断，且在接收装置成网带上不均匀不成网布，达不到熔喷布的生产要求。衡硕公司认为：设备的喷丝模头没有安全防护装置，不符合标准要求；设备未配置熔体过滤器；模头喷丝幅宽为840mm，不符合《机器设备购销合同》中型号MY-880的幅宽880mm要求，幅宽偏窄，且在接收装置成网带上不能形成熔喷布网布，生产的熔喷布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熔喷布生产线不满足生产要求。原告支付鉴定费用9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机器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院确认其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提供的涉案设备不仅存在模头喷丝幅宽窄于合同约定的880mm要求，而且还存在未配置熔体过滤器等现象，故该院确认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原告提出的解除合同、返还被告四套设备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返还货款300万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虽然被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但是原告在2020年6月至11月份期间一直进行生产使用，综合考虑原告使用、收益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60万元。至于被告提出的设备大量零部件缺失，已经失去鉴定条件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因设备质量问题而向原告先后交付三套配件不齐的设备，并指示原告修改电路、将先前交付的设备配件用到后交付的设备上，原告据此将设备进行拆装不存在过错。衡硕公司在鉴定现场要求开机试验，被告本应采取配齐零部件等积极措施以配合试验，但被告却消极应对，衡硕公司在现有条件下取得的试验数据应予认定，被告提出的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机器设备购销合同》；二、原告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返还被告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MY-880熔喷布生产线四套（含三套配置不齐的生产线）；三、被告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600,000元；上述二、三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鉴定费91,500元，共计122,300元，原告负担3,200元，被告负担119,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提交了财产保全收据一份，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与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器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依约支付了设备款，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向其交付涉案机器设备，但根据双方交谈记录显示内容，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认定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虽然提出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但结合上述双方沟通及鉴定现场进行的组装配合、开机查验等情况，认定其交付的机器设备不符合约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据此支持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的请求判令双方合同解除，本院认为处理适当，对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另称交谈内容不显示指向的是哪台机器设备，经查，交谈内容显示时间在前，购买后续设备在后，交谈内容指向本案机器设备无误，对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并结合机器设备的使用，平衡双方的损益情况，酌定考虑退还货款的数额，本院亦予以支持，对双方该部分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本案设备系由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从广州宁为科技有限公司处采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双方之间后续若有纠纷，可另案解决。财产保全非为本案诉讼的必要支出，费用应由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昆明哲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由郑州上品包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