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良，男，198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军，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万清，男，195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女，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首，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平，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华，湖南省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汪良、汪军因与被上诉人曾庆、杨国平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汪良、汪军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重新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杨国平对被上诉人曾庆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曾庆自负20%的责任，上诉人汪良、汪军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与另一名被告杨国平负连带责任错误。一审判决书称：“本院认为，杨国平在为汪良、汪军建房过程中，因建筑材料倒下导致原告受伤。”“汪良、汪军作为房屋所有人将房屋承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杨国平具有任选过错，应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违背本案基本事实。双方在一审均认可上诉人的房屋在2019年4月初就已完工，到2019年5月14日发生事故，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之久，且建筑所用材料包括架子树等也由承包人杨国平自行拆下堆放在了屋外的空地上准备运走。可见，事故发生时并非“在建房过程中”，而是在建房竣工后相当长一段时间。上诉人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事故到底是发生在“建房过程中”还是在房屋建成以后，在建房过程中并没有发生任何安全和质量事故，随着房屋的竣工，上诉人与杨国平签订的建房协议也随之终止；上诉人也不应因“任选过错”而为后来的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杨国平在组织装运建筑材料包括架子树等的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是在建房竣工一个半月后的另一起法律民事行为，不能与建房混为一谈。2019年4月初房屋建好后，杨国平立即拆除了包括架子树、支撑木等所有建筑材料，并转移到了屋外的空地上。上诉人多次催他运走，他一拖再拖，直到2019年5月14日才组织人员装运，在装运过程中由于疏忽大意，致使安全事故发生。按照协议这些建筑材料都是杨国平的，他何时运走，如何装卸，装运过程中发生了何种事故，应承担何种法律民事责任，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房屋建筑承包人杨国平在建筑工程完工之后没有及时运走其自己负责并所有的建筑材料，在历经四十多天经反复催促，来装运时又疏忽大意，没有加强安全防范，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曾庆在六十多岁高龄，又身患麻痹症，在经历车祸事故出院不久行动受限的情况下，不听劝阻，执意在装车现场逗留，其照护人又没有尽到照护义务，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次要责任。而上诉人是本案的受害者，为息事宁人不仅垫付了几万元医药费、护理费。而且因新屋建好后，原审原告等人经常上门吵闹，以致六十多岁的母亲就因极度焦虑而猝死；上诉人并无侵权的任何事实和过错，对曾庆的损失不负任何法律和经济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曾庆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应予维持。房子竣工应指全部设施撤离场地，且根据《侵权责任法》关于建筑物致人损害的规定，上诉人属于房屋管理人，安全保障方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上诉人称曾庆执意在事发现场逗留是错误的，事发现场是一条常用的马路，曾庆经常在那里路过。曾庆在事发前具有行动能力，虽然有××但不影响行走，在事发前还经营了小卖部，自己去进货，正因为事故至今还不能下地，需要长期请护工护理。伤害后果与上诉人以及杨国平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其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三、上诉人将其母亲死亡归咎于曾庆也是不合理的。 被上诉人杨国平辩称：一、上诉人汪良、汪军的上诉状未将杨国平列为被上诉人，现所宣读的上诉状与其所写的不一致，杨国平不是被上诉人，不宜对二审的裁判结果过多请求。但上诉人又在上诉状中无端指责杨国平，主张曾庆的伤系上诉人在装运建筑材料中疏忽大意而发生安全事故所致，显然是颠倒黑白,毫无事实；二、上诉人因建房雇请杨国平做工,其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是上诉人,且双方之劳务协议也约定自工程开工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期间的劳务安全注意事项和工人管理由杨国平负责，工程竣工后的安全注意义务已完全归责于上诉人。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杨国平本来对一审判决结果不服，因上诉人没有支付全部劳务报酬，没有钱交诉讼费，所以没有上诉；四、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以及查明事实，改判杨国平不承担责任或者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 原告曾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4346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原告与汪军、汪良系邻居关系，原告系三级肢体残疾人。2019年5月14日，杨国平组织工人拆除、搬运汪军、汪良合建房屋外部堆放的架子树等建筑材料，原告从旁经过时被倒下的架子树（约3米高）砸倒，汪军等人将原告送至新化县人民法医院抢救，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Ｃ6椎板线行骨折、××后遗症、颈髓挫伤可疑等。2019年8月8日，原告转入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并四肢不全瘫（ＡＳＩＡ,Ｄ级），运动障碍，日常生活大部分依赖；××、高血压病3级等。建议院外继续给予营养、神经止痛及康复训练等。2、2019年12月26日，娄底市星光司法鉴定所受湖南如顺律师事务所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医疗费用、误工费等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1日作出娄星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04号司法鉴定意见：①被鉴定人曾庆之损伤构成柒级伤残；②被鉴定人伤后误工期暂定一年半，护理一人一年，营养期六个月；③受伤日至鉴定日与本次外伤有关的医疗费凭正式医药发票由处理部门予以审查认定；④自鉴定日以后继续治疗费用2万元（包括内固定取出费用）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本案立案受理后，汪良、杨国平对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合理医疗费用以及原告“无骨折脱位型颈髓损伤并四肢不全瘫”与本案事故和2018年8月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间的程度关系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5日委托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常德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608号司法鉴定意见：①被鉴定人曾庆的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②被鉴定人本次损伤评定误工时间为15个月，1人护理12个月，营养时间4个月。截止鉴定结论之日，已产生的医疗费按实际支出计算，后续治疗费用为20000元左右。分析说明：③……被鉴定人所提供的2018年12月5日交通事故主要损伤部位为右尺桡骨远端骨折，该损伤与因双上肢肌力减退评定为七级伤残之后果无因果关系……⑦被鉴定人本次外伤后，多次住院均为治疗其损伤，住院期间的医药费用合理。3、2018年6月22日，汪军与杨国平签订了《自建房工程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汪军将位于新化县上渡办事处桥东街69号自用住房建设施工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杨国平，就工价、付款方式、工程内容、施工要求等方面作出了约定，其中就施工安全约定：由杨国平负责施工期间的安全生产责任，从工程开工到竣工验收合格为止；对出入工地的其他外来人员进行施工安全教育和监督，消除安全事故隐患。经查明，杨国平不具备建筑行业相关资质。该房屋（六层）系汪军、汪良在原有老宅基地上合建住房，房屋于2019年4月份左右主体工程竣工。事发当天，主体已经完工，模板与外架此前已经拆下来，只剩下最后一根架子树，因上面有电线一直未拆下来放平，架子树靠一些小的木方及原丝固定支撑。目前，汪军、汪良尚有部分款项未支付给杨国平。4、事发后，三被告均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并共同为原告请了护工曾回连护理了100天，按每天200元或240元各自支付了部分护工报酬。原告对杨国平垫付17000元予以认可，对汪良、汪军垫付27045元的金额基本认可要求核实票据原件，同时提出汪军给付其女儿2000元现金要在杨国平垫付金额中予以核减。法庭责令汪良、汪军庭后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原件，经核对，汪良、汪军垫付医疗费及护理费金额为27085.4元，杨国平垫付金额为17000元。5、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裁定，冻结汪良、汪军、杨国平在银行的存款60万元，实际11740.17元。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裁定，查封汪良、汪军所有的位于新化县××街道××社区价值60万元的房产（建规地字第2016090民号）。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的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其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两份、病历资料、调解笔录、照片予以证明。汪良、汪军认为，原告系老年人又患有××，此前不久还出过车祸且不听从旁人的劝阻执意在拆卸现场逗留才导致事故发生。杨国平认为，原告受伤实际是脑震荡，诊断为四肢不全瘫应与其自身所患疾病以及之前发生的车祸有很大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患有××被评定为三级肢体残疾，但在事故发生前其能够经营一家小卖店，说明其生活能够自理，受伤后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意见为2018年12月5日交通事故受伤部位为右尺桡骨远端骨折，该损伤与因双上肢肌力减退评定为七级伤残之后果无因果关系，杨国平、汪良申请就本案事故与2018年8月6日发生的交通事故间的程度关系进行鉴定，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在2018年8月6日发生过交通事故。故原告的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结合鉴定意见，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相关规定，确定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⑴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认定为118452.06元，根据汪军提交的垫付医疗费发票及医院收据认定为7085.4元，其中原告主张的自费购药7340.8元无正式发票或处方，被告方不予认可，不予认定，故上述医疗费共认定125537.46元；⑵残疾赔偿金，依原告主张17年，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70925.6元（39842元×17年×40%）；⑶住院伙食补助费9400元（94天×100元）；⑷护理费，按照1人护理12个月及居民、修理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同时考虑双方共同商量请护工100天的报酬高于上述标准，故认定护理费为68256元（200元／天×100天＋66816元÷360天×260天）；⑸后续治疗费20000元；⑹营养费7200元（60元×4个月×30天）；⑺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1918.81元，其虽未提交购买辅助器具的票据，但根据原告实际不能行走需坐轮椅出庭及后续康复需要轮椅等因素酌情认定1500元；⑻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⑼鉴定费6800元（其中汪良交纳5200元）；⑽交通、餐饮、住宿费，原告主张10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考虑原告在两家医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3000元；⑾原告女儿龚晨的误工费7600元，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经济损失合计为532619.06元。3、三被告侵权责任的划分。原告主张，三被告的共同侵权行为导致了原告的损害后果，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并提交了上渡司法所调解笔录、照片六张、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罗满珍书面证明予以证明。汪良、汪军认为，杨国平承包建房工程约定其对安全负责，且房屋在2019年4月已经竣工，这些架子树等材料都是杨国平的，经过几番催促杨国平才来搬运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告自己不听劝阻逗留现场导致事故发生，应由原告及杨国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国平认为，事故发生时房屋已经竣工，故安全责任义务已经转移至房主即汪良、汪军，且原告不听劝阻逗留现场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并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杨国平在为汪良、汪军建房的过程中，因建筑材料倒下导致原告受伤，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汪良、汪军作为房屋所有人将房屋承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杨国平，具有选任过错，应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亦具一定过错，自担20%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自身存在较小过错，应过失相抵。对原告的损失，酌情由其自担20%，由汪军、汪良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杨国平承担40%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因此，原告的经济损失532619.06元，由被告汪军、汪良赔偿213047.62元，已付32285.4元，应付180762.22元，由杨国平赔偿213047.62元，已付17000元，应付196047.62元，其余损失原告自理。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三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互负连带责任。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曾庆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532619.06元，由被告汪军、汪良赔偿180762.22元（已付除外），由被告杨国平赔偿196047.62元（已付除外），被告汪军、汪良、杨国平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曾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63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6283元，由原告曾庆负担1257元，由被告汪军、汪良负担2513元，由被告杨国平负担2513元。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除三被告侵权责任的划分以外的其他案件事实。另查明，鉴定费6800元中的5200元系杨国平交纳。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上诉人汪良、汪军虽在上诉状中将杨国平列为原审被告，但结合其上诉请求、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杨国平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诉讼地位应为被上诉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汪良、汪军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曾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汪良、汪军主张事故发生时其房屋已经竣工一个多月，建筑所用材料包括架子树等均由承包人杨国平自行拆下堆放在屋外空地上，杨国平在组织装运建筑材料过程中疏忽大意致使安全事故发生，与两上诉人无关，应由杨国平承担主要责任，曾庆自负次要责任，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经查，涉案房屋（六层）系汪军、汪良在原有老宅基地上合建住房，根据汪军与杨国平签订的《自建房工程合同》，汪军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涉案房屋建设施工工程承包给杨国平。房屋于2019年4月份左右主体工程竣工。事发当天，主体已经完工，模板与外架此前已经拆下来，只剩下最后一根架子树一直未拆下来放平，杨国平组织工人拆除、搬运建筑材料，曾庆从旁经过时被倒下的架子树砸倒。曾庆损害后果的发生系多种原因共同作用的结果，赔偿责任的分担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评判。对于被上诉人杨国平，在搬运建筑材料过程中因材料倒下导致曾庆受伤，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55%的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汪良、汪军，其作为房屋所有人、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曾庆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25%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曾庆对损害的发生亦具一定过错，自负20%的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曾庆的经济损失532619.06元，由被上诉人杨国平赔偿292940.48元，已付22200元，应付270740.48元，由上诉人汪军、汪良赔偿133154.77元，已付27085.4元，应付106069.37元，其余损失原告自理。一审法院对杨国平、汪良、汪军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判令杨国平与汪良、汪军互负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汪良、汪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汪良、汪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正确，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曾庆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532619.06元，由被上诉人杨国平赔偿270740.48元（已付除外）汪军、汪良赔偿106069.37元（已付除外），其余由被上诉人曾庆自负； 三、驳回被上诉人曾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63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元合计8467元，由被上诉人杨国平负担4657元，由上诉人汪军、汪良负担2117元，由被上诉人曾庆负担16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春贤 审判员  王芝芝 审判员  李 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李奥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