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01民终2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明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大墩工业区工业二路5号G01室之一。 法定代表人：程汉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紫维，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宝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和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路金水湾御园1栋B座2303号房。 法定代表人：邱光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方，广东阳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冲，广东阳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德兴北路473-489号1-4层。 负责人：何中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英，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17号之二。 负责人：何中元。 上诉人佛山市明联物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和兴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深圳市和兴运输有限公司2000元；二、佛山市明联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深圳市和兴运输有限公司174867元；三、驳回深圳市和兴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563元（深圳市和兴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和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86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20元，佛山市明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57元。 上诉人佛山市明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赔付深圳市和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损失；二、改判原审法院判决需赔付给和兴公司的金额；三、本案的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涉汽车实际修理天数，判决需赔付给和兴公司的营业损失费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一）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7月25日，涉案《公估报告书》记载“2019年9月16日该车已修复出厂、以定损照片进行核查”，则，即便以2019年9月16日为出厂日，案涉车辆的修理天数也仅为53天，而并非119天。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和兴公司从未与明联公司及责任司机梁金强沟通过赔偿事宜，其在起诉状中声称“在此期间通知被告一与被告二对车辆损失评估与核价，但是两被告怠于履行及时合理的定损义务，原告只能委托深圳市德恒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恒正公估公司”)进行评估属于捏造事实。事实上，明联公司对车辆损失评估核价事宜一直不知情，直至收到起诉状，方才得知这一情况。《情况说明》系深圳市浩丰虹桥汽修有限公司单方出具、制作，声称维修车辆用时119天，完全属于捏造事实，更是明显超出一般合理维修时长。结合深圳市浩丰虹桥汽修有限公司作为汽修厂、为和兴公司提供汽车维修服务并收取对价的情况，其与和兴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客观性，不应采纳。（二）和兴公司未提供真实营业收入水平情况材料(如纳税情况凭证)，和兴公司对其营业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和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其提交的2019年5月至同年7月份的产值表由其单方制作，完全属于主观预测，明联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予确认，并且和兴公司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因此，和兴公司对其营业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即使法院判决需赔偿和兴公司遭受的营业损失，但是原审判决所需赔付的营业损失金额过高，已高于同类型运输行业的平均水平。在和兴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营业损失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以事故发生时同类型运输行业的平均水平的标准认定损失金额。最后，从涉案《公估报告书》的“定损过程”记载内容可看出，案涉车辆在接受评估委托时已经修复出厂，仅仅以几张照片进行所谓定损，和兴公司此举动明显不符合正常车辆定损行业习惯，此“维修在前、定损在后”的操作，评估出来的定损金额定然与事实不符。且定损报告金额为89917元，与深圳市浩丰虹桥汽修有限公司收取的维修费用一模一样，明显是根据维修费用而作出的“所谓定损”，不应当采信。和兴公司存在故意造假车辆维修天数、恶意拖延评估时间以增加其对营业损失金额估算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降低原审法院判决的营业损失费。二、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和兴公司主张的评估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联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评估与核价问题毫不知情，和兴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与明联公司沟通过此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产生的评估费用，不应由明联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三、明联公司已在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处为涉案车辆购买了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限额1500000元，本案的赔偿金额应由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向和兴公司支付。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以涉案驾驶员的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为由拒绝理赔，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第一，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未就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明联公司在投保时，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明知道明联公司的经营性质为物流运输，但从未提示过明联公司，驾驶司机若不具备运输从业资格证书驾驶投保的车辆发生事故的，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也从未要求明联公司提供驾驶司机的运输从业资格证书进行核对，由此可见，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并未就该免责条款尽到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明联公司已在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处投保多年，其从未要求明联公司及其司机提供任何与运输相关的从业资格材料。且该条款中所称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具体是指什么证书、具体什么名称、什么种类与范围，该条款并未约定清楚详细，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应当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本案中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明联公司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否则其不予赔偿的免责情形，故其现在主张免赔，缺乏事实依据。第二、涉案事故的发生是驾驶员横过公路掉头与和兴公司的车辆发生碰撞，与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即在本案中，驾驶员已经取得了货车类型的驾驶证，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不能显著增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概率，也并不因此增大保险公司的理赔风险，因此，驾驶员有无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事由。第三、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以往的交易习惯、合同约定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明联公司的车辆也存在一定程度的损坏，也对车辆进行了维修并产生费用。经明联公司申请，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已对和兴公司投保车辆的维修费用进行了理赔，且本案发生前，明联公司亦发生过多次类似机动车交通责任事故，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均进行了理赔，其已经以实际行为表明，交通事故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不影响商业三者险的理赔。但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却在本案诉讼中以此为由拒绝理赔，该行为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二审庭审中明联公司明确，需改判的具体项目和金额是：维修费改判为48090元、拖车费改判为1500元，评估费由和兴公司自行承担，对原审核定的营运损失标准没有异议，营业损失应改判为35630元（80000元÷119天×53天）。事实和理由部分补充意见如下：1.和兴公司提交的保险公估委托合同，仅有和兴公司的签章，根据法律规定以及该合同的第12条的约定，该合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2.货车驾驶员取得从业资格证只是相关部门对货运行业的管理规定，而不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3.虽然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有投保人声明栏目，但是该投保单并未附有保险条款的内容，保险公司仅告知明联公司保险条款存在，而未告知具体的免责条款的内容，不符合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认为其已尽了提示说明义务。4.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示范条款，签单日期为2018年7月2日，而投保单的签章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由此可见这两份文件并非同时交给明联公司审查确认和签署，明联公司作为普通投保人，在无保险公司详细且明确的提示说明之下，根本无法注意，且准确记得保险条款中存在的免赔情形，因此保险公司仅凭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由明联公司的盖章便主张其已尽到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明显理据不足。5.投保单的登记类目中，在指定驾驶人栏目中，仅有驾驶人的证明，驾驶证号，这些内容并未要求填写驾驶人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相关信息，由此可推断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非投保时的必要条件，因此明联公司在投保时也无法由此得知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则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形。 被上诉人和兴公司辩称，一、关于维修费的问题，不同意明联公司的请求，因为涉案评估报告是由有评估资质的单位出具的。关于明联公司称和兴公司未通知明联公司定损的问题，因为按照一般的正常的流程，和兴公司作为受害方，只需要通知修理厂，由保险公司过来定损。和兴公司、修理厂是没有跟明联公司打过电话，就按照常理都是与保险公司联系，最后因为对于保险公司的定损金额有异议的，后来和兴公司就委托了第三方公司做了评估。二、关于拖车费是实际发生了，有发票，是实际产生的费用。三、关于评估费的问题，因为保险公司怠于定损，和兴公司没办法，只能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评估费是实际产生的有发票，包括评估报告，包括评估公司的一些资质，都是有的。四、关于营业损失的问题，实际的维修天数只有53天，修理好之后维修厂通知了和兴公司，但是明联公司与保险公司都没有过来支付维修费，和兴公司就于11月24日先行把维修费通过发票现金支付给维修厂，所以主张营业损失要计算到11月24日，共119天。五、对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问题，应由明联公司跟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至于由谁承担，和兴公司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肇事车辆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以及第六十四条规定：“不符合本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条件的人员驾驶道路运输经营车辆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以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广东省道路运输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制度》第二十一条规定：“客货运输业户应建立对聘用驾驶员的管理、教育培训、安全学习制度、聘用持有从业资格证的驾驶员驾驶营运车辆，驾驶员资料应报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梁金强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营业货车，是法律禁止行为。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行为作为免责条款，符合法律规定，该条款合法有效。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只需要提示，无需明确说明，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也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在投保人声明处已声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投保单也有投保人盖章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已经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应当依法生效。另外从业资格证是驾驶员从事客货运输行业的准入要求，是上岗证，作为投保人的运输企业都很清楚，不存在约定不明情形，且不同地区的运管部门或者不同的客货运企业的从业资格证书的具体名称都有不同，保险公司不可能在条款中完全穷尽列明具体的证书名称，但是可以肯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给驾驶员的这个证书是唯一的，即该免责条款是有具体的确定的内容，故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责事实依据充分。二、该项免责条款约定，其生效适用并未以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为前提。从业资格证由交通运输部核发，驾驶证由公安部交警部门核发，是由两个不同职能的管理部门颁发，保险条款约定的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证书，明联公司混淆了“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两个不同的证件，是属于对法律和条款的错误理解。从案涉保险条款角度来看，保险条款从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3点是关于无驾驶证免责的约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款6点是关于无从业资格证免赔的约定。由此可见，无论从文义界解释角度还是从体系解释角度来看，“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都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相互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从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第(二)款6点关于无从业资格证的免赔约定来看，该条款没有以“危险程度”、“因果关系”作为免责的前提，和兴公司对该条款的解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并未违反交易习惯，对于无从业资格证问题，其态度一直均是拒绝理赔，相反，明联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常理，明联公司作为交通运输公司不存在不知道无从业资格证保险拒赔，事实上，明联公司清楚的知道无从业资格证保险拒赔。事故发生后，明联公司积极让司机提供从业资格证来申请理赔，但是经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在官方网站上查询到，该从业资格证为假证，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也发函到交通管理局查询到驾驶员确实没有从业资格证，明联公司让司机提供假证骗取理赔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四、对于原审、二审诉讼费，不在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保险责任范围内，且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不是侵权人，其不予承担。关于维修费问题，是超出合理的维修费用，维修费用过高。拖车费也明显高于正常的拖车费用。评估费是和兴公司自行评估，应由和兴公司自行承担。营业损失，维修天数过长，停运损失不合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经审查，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关于维修费、评估费和拖车费的问题。和兴公司已委托有评估资质的机构对涉案车辆受损情况进行评估，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涉案公估报告的委托书虽然仅有和兴公司的盖章，但评估机构到现场评估及出具公估报告的事实，说明双方的委托评估关系成立且实际履行，不影响涉案公估报告的效力。原审法院采纳该评估结论确定涉案车辆的维修费为89971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明联公司仅以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为依据主张对上述评估结论不予采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评估费属于确定车辆损失必须支出的费用，和兴公司提交了相应的票据，原审予以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和兴公司提交了相应的票据证实已经支付了拖车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明联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没有举证予以反驳，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营业损失的问题。停运时间方面，事故发生在2019年7月25日，和兴公司提交的定损报告载明2019年9月16日公估师到维修厂时涉案车辆已经修复出厂，该记录属于无利害关系第三方记载的内容，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实际维修的时间，明联公司主张据此确定营业损失时间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营运费的标准方面，各方对于原审法院确定的停运损失标准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营业损失应为36530元（80000元÷119天×53天）。 关于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太平洋保险番禺支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投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其就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论理充分，结论正确，二审不予赘述。 和兴公司的各项损失包括：1.维修费89971元；2.拖车费2800元；3.评估费4096元；4.营运损失36530元。以上损失共计133397元。以上损失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2000元，超出部分由明联公司赔偿131397元（133397元-2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于停运时间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明联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明联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赔偿深圳市和兴运输有限公司131397元； 四、驳回深圳市和兴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563元，由深圳市和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40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17元，佛山市明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97.34元，由佛山市明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853.34元，深圳市和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汇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卢燕清 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