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10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 主要负责人：梁晓东，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安平，陕西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小玲(商岐山之妻)，女，汉族，住山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力，山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芸浩(商岐山之子)，男，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云茜(商岐山之女)，女，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雷小玲（商芸浩、商云茜之母）。 原审被告：马艳存，女，汉族，住山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攀，陕西鹏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华运，男，汉族，住湖北省。 原审被告：杨高浩，男，汉族，住河南省。 原审被告：何志信，男，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 主要负责人：周晖，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十堰分公司”)，住所地：十堰市。 主要负责人：师大华，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十堰分公司”)，住所地：十堰市。 主要负责人：师大华，公司经理。 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小玲、商云茜、原审被告马艳存、张华运、杨高浩、何志信、太平洋财险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十堰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阳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4民初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第一项要求上诉人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赔偿被上诉人10万元的判决内容，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马艳存提供的驾驶员货运资格证真实性存在问题，一审认定此证有效错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员没有货运资格证，发生的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负责赔偿；此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上诉人与被保险人是保险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错误。 雷小玲、商芸浩、商云茜辩称，一审判决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刘辉具有合法驾驶证，在发生事故时具备适格的驾驶资格，一审中，马艳存也提供了相关的资格证，且有无从业资格证不影响驾驶员的驾驶资格，上诉人应履行赔偿义务。保险公司关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即可免除赔偿的抗辩理由，系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而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另外，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未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 马艳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辉持有准驾车型的B2驾驶证、道路运输证和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因刘辉发生交通事故证件原件无法提供)，上诉人应当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免责事由之一：“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概念过于宽泛，并没有具体解释系何种证书，故上诉人对投保人没有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其次，本次事故的发生与驾驶员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存在因果关系，该资格证仅是道路管理部门为了加强管理，提高从业人员综合素质而设定的，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并非对机动车驾驶员能力的认定，上诉人将有无从业资格证作为其免责条款拒赔，无疑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该条款属于无效格式条款。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太平洋财险陕西分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参加本案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对上诉人上诉部分，答辩人不发表答辩意见。一、二审诉讼费答辩人不予承担。 人保财险十堰分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参加本案诉讼，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张华运、杨高浩、何志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本案诉讼。 雷小玲、商芸浩、商云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007568.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0元、误工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8112元(其中商云茜141084元，商芸浩4702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马艳存、张华运、杨高浩、何志信赔偿。2、请求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6日大约23时30分左右，张华运驾驶鄂C9M730／冀AWP73挂重型半挂车因故障无法行驶停于福银高速商漫段1535km+880m处(西安方向)应急车道。27日0时0分许，张华运将车驶离应急车道，由于车辆故障无法行驶停于二车道。0时3分许，刘辉驾驶陕AAC296重型普通货车载商岐山从后方驶来，陕AAC296重型普通货车车头右侧与鄂C9M730／冀AWP73挂重型半挂车左后尾部相撞，造成乘车人商岐山当场死亡，刘辉受重伤（另案处理）的交通事故。刘辉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7月28日，商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作出第61100712020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辉、张华运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商岐山无责任。商岐山（1973年12月8日出生）与雷小玲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二个子女商芸浩、商云茜。刘辉与马艳存系夫妻关系（2006年2月15登记结婚），刘辉持有B2驾驶证，其驾驶的陕AAC296重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马艳存。刘辉在山阳县城经营锦辉鲜活水产店，雷小玲的丈夫商岐山、妹妹雷小宁均在该水产店工作，马艳存多次向雷小宁支付工资，向雷小玲支付商岐山的工资。刘辉持有B2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其驾驶的陕AAC296重型普通货车于2019年8月28日注册发证，登记所有人为马艳存，该车在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89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责任限额2座×10万元/座）、不计免赔。张华运持有A2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受杨高浩雇请驾驶车辆，其驾驶的鄂C9M730车为杨高浩所有，该车在太平洋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十堰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冀AWP73挂车登记所有人为何志信，事故发生前出卖给杨高浩。事故发生后，马艳存支付雷小玲50000元，杨高浩支付雷小玲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导致人身受到伤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承担侵权责任。刘辉驾驶陕AAC296车载乘商岐山，与被告张华运驾驶的鄂C9M730／冀AWP73挂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乘车人商岐山当场死亡，刘辉受重伤的交通事故。刘辉、张华运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商岐山无责任，刘辉、张华运均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商岐山在事故中死亡，三原告作为商岐山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马艳存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马艳存认为受害人商岐山与刘辉存在雇佣关系，与其没有关系。经审查，刘辉与被告马艳存系夫妻关系，事故车辆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锦辉鲜活水产店店铺门头留存的联系电话有被告马艳存的电话，被告马艳存也给包括受害人商岐山在内的工作人员发放工资，综上可以认定锦辉鲜活水产店应为刘辉、马艳存夫妻共同经营，受害人商岐山并非仅与刘辉构成雇佣关系，而是与刘辉、马艳存夫妻存在雇佣关系，刘辉、马艳存夫妻均为雇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发时刘辉驾驶车辆载乘商岐山给锦辉鲜活水产店拉运活鱼，商岐山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商岐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马艳存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张华运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张华运受被告杨高浩雇请驾驶车辆，双方构成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张华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害，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被告杨高浩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华运驾驶的鄂C9M730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人保财险十堰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十堰分公司按照事故责任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造成刘辉、商岐山二人死亡，故交强险应当按照刘辉、商岐山二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不足部分，各被侵权人的损失参照交强险的规定按照损失比例确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数额。原告认为何志信为冀AWP73挂车所有人，应当承担责任。经审查，虽然冀AWP73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何志信，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2年修订)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何志信作为冀AWP73挂车登记所有人无需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何志信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将车辆出卖给被告杨高浩，该车辆实际上也由杨高浩经营管理，原告也对被告杨高浩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无异议，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何志信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何志信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辉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也愿意对受害人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刘辉具有相应驾驶资格、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其驾驶的陕AAC296重型普通货车有道路运输证，车辆也在有效检验期间，故被告马艳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被告马艳存赔偿。 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721960元(36098元/年×20年)。被告马艳存认为受害人的赔偿应当区分城镇和农村标准。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商岐山死亡时46周岁，计算20年。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规定，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不再区分受害人营业场所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37496.50元。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原告主张10000元（5人×20天×100元/天）。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告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明，其误工损失可以参照陕西省2019年度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1325元，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及社区证明，按4人、7天计算为85.82元/天×4人×7天=2402.96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88112元（商云茜23514元／年×6年=141084元，商芸浩23514元／年×2年=47028元）。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商芸浩、商云茜由其父母商岐山、雷小玲抚养，商岐山在事故中死亡，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商岐山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商岐山死亡时，商芸浩16周岁、商云茜12周岁，应计算2年、6年。原告商芸浩、商云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前2年2人（商芸浩、商云茜）23514元÷2人（抚养人）×2人×2年=47028元；第3年至第6年为1人（商云茜）23514元÷2人（抚养人）×1人×4年=47028元，共计94056元。5、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亲属商岐山在事故中死亡，被告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50000元，原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共计905915.4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之规定，判决：一、三原告因商岐山在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05915.46元。1、由被告太平洋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2394.55元；2、剩余853520.91元，由被告人保财险十堰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44277.61元；3、剩余209243.30元，其中50%即104621.65元，由被告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偿10万元，由被告马艳存赔偿4621.65元；由被告杨高浩赔偿50%即104621.65元（被告杨高浩已支付20000元，还需赔偿84621.65元）。二、由原告雷小玲、商芸浩、商云茜在获得上述赔款时退还被告马艳存50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新证据，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照片打印件一张，以证明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已向马艳存说明，若没有货运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不负责赔偿，马艳存表示无法提供货运从业资格证，后来双方协商，上诉人扣除了30%的赔偿金才向马艳存的车损进行了理赔，也说明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马艳存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雷小玲、商芸浩、商云茜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赔偿无关。马艳存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照片上马艳存写的“情况说明”只是为了赔付车辆损失，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 对于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系打印件，不能提供原件进行核实，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该照片中“情况说明”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向马艳存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司赔偿被上诉人雷小玲、商芸浩、商云茜10万元经济损失是否正确。上诉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上诉提出，马艳存不能证实刘辉具有货运从业人员资格证，依据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对本案损失免赔。本院认为，上诉人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所约定的免责情形：“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没有明确“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证件名称，在通常情况下，投保人无法正确理解该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并且原审被告马艳存提出订立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对免责事项未向其提示和说明，其不知道该免责情形。而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审理中，亦不能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相关证据，证明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对免责事项向投保人进行了解释说明，故上诉人要求免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保险合同关系，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列为被告错误的上诉观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交通事故受害方可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并向其请求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故上诉人认为其不能作为本案被告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小平 审判员  闫莉霞 审判员  叶 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闫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