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皖03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怀呈，曾用名“孙怀成”、“孙成”，乳名“毛毛”，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3年6月4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固镇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1日经固镇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辩护人林莉莉，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帅，安徽徽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固镇县人民法院审理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怀呈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皖0323刑初3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怀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怀呈通过远程视频参加了诉讼，孙怀呈的辩护人林莉莉到庭参加了诉讼，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某1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孙怀呈与孙某中系同胞兄弟关系，孙怀呈、孙某中与赵某1前、赵某2系同母异父关系。1994年固镇县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前，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将户口已迁回五河县且在五河已分得土地的赵某1前、赵某2兄弟原在孙集村所分的30余亩土地收回，一部分作为机动地分给部分村民耕种，其他12.9亩土地发包给司某永、孙某3等5户承包经营，并签订了承包合同书。2004年10月，被告人孙怀呈的哥哥孙某中（2009年7月30日死亡）以土地系其同母异父兄长所有为由，将被村里收回的赵某1前、赵某2的土地全部强行耕回，由孙某中和被告人孙怀呈两人耕种，经王庄镇和孙集村索要拒不退还。后司某永、孙某3等五户向固镇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人孙怀呈、孙某中，要求两人停止侵权行为，归还五户承包地12.9亩。2005年11月3日固镇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孙某中、孙怀成于2006年6月10日前将司某永、孙某3、孙某1林、孙某8、孙某4共计12.9亩土地退还给司某永、孙某3、孙某1林、孙某8、孙某4，并赔偿收益损失。后赵某1前、赵某2兄弟不服固镇县人民政府承包土地经营权行政确认，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固镇县人民政府为司某永、孙某3等5人颁发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两人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孙某中和孙怀呈将12.9亩土地退还给司某永等5人，但被告人孙怀呈仍占用村集体土地11.21亩耕种至今，其间村、镇干部要求孙怀呈返还土地或缴纳费用，孙怀呈均予以拒绝。2020年6月16日，王庄镇政府、固镇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王庄司法所等部门要求孙怀呈于6月底退还所占村集体土地，孙怀呈仍拒不退还。另查明，2020年10月9日，被告人孙怀呈归还侵占的11.21亩给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民委员会。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怀呈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怀呈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侵占的土地已经归还给孙集村民委员会，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怀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孙怀呈上诉称：其没有侵占集体土地，一审没有采纳真实证据，证人证言所反映情况也都是听说，使其蒙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为：1、本案应当定性为民事纠纷。2、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申请部分证人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判决程序违法。3、一审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没有综合考虑孙怀呈的坦白情节，导致量刑失衡。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7日，固镇县王庄镇接到固镇县扫黑办转交的，关于举报王庄镇孙集村孙某1云及其儿子的违法犯罪线索，2019年8月5日固镇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8月12日，孙怀呈在王庄镇孙集村孙庄组被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实：孙怀呈出生于1967年9月10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成（孙怀呈）犯盗窃罪于1993年6月4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4、固镇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调取的部分材料证明作用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7月16日，从王庄镇镇政府档案室调取了《固镇县王庄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登记档案——王庄镇孙集村（孙后组）组集体》（以下简称档案），从王庄镇孙集村村委会调取了《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孙后组地块分布图》（以下简称分布图）。该《档案》是证明孙集村孙后组（后更名为孙集组）集体土地的材料，该《分布图》是证明孙集村孙后组所有地块位置、亩数的材料。5、固镇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证实：孙某中2009年7月30日死亡。6、固镇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调阅固镇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2003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的报警情况登记簿，没有关于“孙某8被孙某中、孙怀呈殴打”、“孙某中、孙怀呈抢占土地”的报警记录。7、固镇县王庄镇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档案，（承包方代表姓名：组集体，承包方地址：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孙后组）：包含承包方调查表、承包地块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及承包地块示意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等。证实：王庄镇孙集村（孙后组）组集体总承包土地62.05亩，承包期限：199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8、固镇县王庄镇人民政府文件王政（2015）8号《关于孙集村孙玉清信访事项的办理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前后，赵某1前、赵某2两人的同母异父兄弟孙某中、孙怀呈在未经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已经收回的赵氏兄弟的土地强行犁过去进行耕种。2006年，修孙集村石家组至孙集的水泥路，当时村里研究，孙后组的群众集资部分由部分耕种机动地的群众承担，其他群众不再出钱，当时承诺，这部分出钱的群众可以耕种这部分土地至下一轮土地大调整之时，涉及的土地大约为12亩。除去孙怀呈、孙某中兄弟耕种的机动地和因各种原因补给农户的土地，其他土地由孙后组部分群众承包耕种至今。9、中共固镇县委文件（固发[2011]年12号）《关于加快推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工作的意见〈试行〉》的通知。证实：农村土地流转的转包费、租金、转让金，实行最低价格保护，在不低于每年每亩600元的基础上，流转当事人应本着互利互惠、平等协商的原则确定流转费用。按本地习惯性种植模式，根据经济发展水平，一般以当年800斤小麦的国家保护价格计算。农村土地可以实行短期流转，提倡和鼓励较长时期的稳定流转，流转期限原则上不突破二轮土地承包剩余期限（至2025年），合同延展按新规定执行。10、固镇县人民法院（2005）固民一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认定2004年10月被告孙某中、孙怀成将12.9亩土地强行耕种。11、2006年2月17日孙某中、孙怀呈与司某永、孙某3、孙某1林、孙某8、孙某4达成《协议书》。证实：孙某中、孙怀呈于2006年2月10日前给孙某3等五人12.9亩所侵占的承包地（包括已种植的青苗），孙某中、孙怀呈赔偿五位原告损失费一千元，于2006年3月30日前给付。12、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蚌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皖行终字第0006号行政判决书。证实：赵某1前、赵某2不服固镇县人民政府承包土地经营权行政确权，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该判决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13、2020年6月16日固镇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出具《关于对被告人孙怀呈退回侵占土地告知书》。证实：固镇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已于2020年6月16日告知涉案人员孙怀呈、孙某中（熊某）对涉案的约19.7亩土地予以退回。14、2020年8月24日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声明》。证实：孙怀呈侵占的孙集村集体土地至今未退还。15、2020年6月16日固镇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出具《2020年6月16日告知孙怀呈退还土地现场照片》参会人员。证实：王庄镇政府副书记张某、司法所工作人员王某军、王庄派出所所长孟某军、民警王某文，被告人孙怀呈。16、2020年9月18日王庄镇孙集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孙怀呈来村委会口头提出要将其侵占的村集体土地退出，但实际该土地还有孙怀呈种植的庄稼，截止当日村委会未实际收回。17、固镇县王庄镇人民政府《关于孙苏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王政（2015）142号〕。证实：孙集村有机动地61亩，其中约20亩机动地在2008年修孙集至石家水泥路段时，经村两委及组里党员、群众代表共同研究决定，后组的集资款由李某春等十几户来承担，这十几户耕种的20余亩机动地不再纳入机动地范围，今年土地确权时，经村委会研究决定这些机动地收回集体所有，不确权给个人，但由这些农户继续耕种，现在测绘公司已经进行了更改，测绘公司提供的孙后组地块签章图显示，这些土地已经更改为集体土地，不再确权给个人。附李某春2008年6月20日与孙集村委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一份。18、李某春与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孙后组长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书。证实：因修路孙后组配款需要，你户原耕种的1.32亩机动地，经2008年5月25日在孙某2家村两委及组里的党员、群众代表共同研究同意，自2008年度修孙集至石家水泥路段，后组的集资款由这十几户来承担，每亩地100元，合计1840元，你户的1.32亩地，不再纳入机动地范围，使用权永久性归你户所有，不再承担集资配款等费用，今后土地如有变动，变化时你户的1.32亩地享有同分大田地的等同权利，如果国家农业税重新收取时，你户的1.32亩地不再负担农业税及集体集资任务。19、固镇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7月16日上午，王庄派出所邀集孙集村干部石某1等人一同对孙集村孙集组田地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孙集组田地，是该组村民所有土地所在地，其中孙某中、孙怀呈强行占用的土地总共八块，大小不一，分别处在不同的区域，由熟悉地块分布的村干部带领勘查人员一一找到、确认。勘查人员分别对每处地块进行拍照、定位，并与孙集村村委会提供的孙后组（后更名为孙集组）地块分布图一一对应，确认无误后勘查结束。制作现场勘验笔录1份，绘制现场示意图2张，现场拍照16张，孙集村孙后组地块分布图1张，孙某中、孙怀呈占用孙集村集体土地照片、对应图纸亩数、该地块空位位置图合计33张，其中孙怀呈侵占的四块土地共计11.21亩。20、2005年4月26日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村委委员会证明。证实：生产队重新补孙某42.1亩土地，于2004年10月被本队孙怀呈用大机子强行耕种，变为已用，造成孙某4的承包地损失。21、2005年4月27日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村委委员会证明。证实：司某永、孙某3、孙某1林、孙某8、孙某4五户12.9亩承包地被孙某中、孙怀呈于2004年10月无偿侵占至今，经村多次调解无效。22、固镇县王庄镇经管站证明。证实：孙集村二轮土地承包耕地面积和分地人数。23、2005年4月26日固镇县王庄镇人民政府关于孙集村司某永等五户与孙某中、孙怀呈土地纠纷的处理意见。证实司某永等五户12.9亩承包地于2004年10月被孙某中、孙怀呈兄弟两人强行侵占。24、（2005）民一初第287号民事案件开庭笔录。证实孙怀呈当庭对侵占的土地有异议，不同意还。证人石某1证实孙某中、孙怀2004年秋天占地。25、五河县人民法院（1993）刑初23号卷宗材料、孙成讯问笔录、张某梅问话笔录。证实：孙成、别名孙怀成、乳名毛毛，25岁，住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其大哥赵某1前、二哥赵某2，三哥孙某中、乳名毛蛋，姐姐孙某12。父亲孙某1连、母亲石某英，妻子张某梅。26、2020年10月12日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孙怀呈于2020年10月9日已经退出耕种的土地。27、2020年11月24日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安徽省农民负担专用收据、记账凭证。证实：孙怀呈与孙某存系同一人，孙某存于2011年10月24日缴纳1350元，其中修路钱150元，以资代劳1200元。28、证人石某1（孙集村委会书记）的证言。证实：村里把赵某1前、赵某2的耕地收回做机动地，后又承包给部分村民，听说毛蛋、毛毛俩个开大机子，强行将这些地犁掉了。有几家通过法律途径把所承包的地要了回来，还有大概20多亩地被毛蛋、毛毛家强行占有，李某西和镇里、村民代表到毛蛋家要过地，没要回来。其在走路遇见毛蛋、毛毛或他们到村委会办事，都让他们退地，或者交钱算他们租地，他们不退地也不交钱。最近几年毛毛经常到村委会，其都和他说退地或者交钱的事，他不退地也不交钱。2008年村里修路农户种机动地按照每亩多少钱的标准交钱，毛蛋、毛毛家只交了一块没有争议的机动地的钱，强行占用的20多亩地没有交钱。29、证人孙某2（孙集村会计）的证言。证实：村里把赵某1前、赵某2户口注销，土地抽回来后重新分配给其他人。十几年前，听说孙毛毛和孙毛蛋想要回姓赵的名下筹回来的土地，他们开着大机子，放狠话把承包户种植的庄稼犁掉了。后来部分承包户起诉孙毛毛、孙毛蛋，两人败诉，但还强行霸占有十几亩机动地一直种到现在，这十几亩地村里没收过孙怀呈的钱，他只是交过村里修路时他应该交的那份钱，挖沟的钱他也没交过。村里面找他们兄弟俩要过地，要求他们要么退地要么交钱承包，石某2也找过孙怀呈要过地，村里修孙集到石家的路是筹资修路，村里承诺只要交钱修路就可以耕种机动地，当时这些交钱的户家都签了合同书，除了孙怀呈和孙某中没有交钱，其他户家都交钱了，其不知道孙怀呈的姐姐有没有代孙怀呈交过钱，但是其没有见到他的钱。其从来没有收孙怀呈姐姐的钱。2020年11月24日“孙怀呈和孙某存是同一人，没有种本组机动地”的证明是其写的，孙集村叫孙怀呈的就一个人，所以就给他写了。没有种机动地意思是孙怀呈没有在孙集村孙集组承包过机动地，他既然没有承包，就没有交过任何机动地的钱。他原来强占的机动地是强占的，和承包机动地是两码事，其他村民承包机动地交钱的，都是有手续的，村里收他们钱是有合同的。收1350元的收据中的钱是修路的钱，种没种机动地都得出钱。30、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实：村里把赵氏两兄弟的土地筹回后，其和另外四人一共承包了其中的12.9亩，都签了承包合同，孙毛毛和孙毛蛋不同意，将承包户种的庄稼强行耕毁，后因为这事三方打官司，承包方胜诉，孙毛毛和孙毛蛋返还了12.9亩地，但没有赔偿损失，两人还长期霸占村集体土地一二十亩一直耕种到现在，村干部也不去要。31、证人孙某1林的证言。证实：村里把之前分给赵某1前兄弟俩的地收回来作为机动地承包给村民种，听说这些地全部都被孙某中强行撒上种子，孙某1云、孙怀呈有没有强行种这些地不清楚。2006年其和其他四家起诉赵某1前后来要回来了五家的土地，其他人家的地现在还在孙怀呈手里。32、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大概上世纪九十年代，自家土地因村里修农田水利被占用，村里从别处找一块面积相等的给了自己，同样情况本村还有孙某3、司某永等人，后来孙某1云和两个儿子强行把地占去，理由是不论黑子和银站去哪了，地还是他家的。后来五家联合打官司，孙某1云家败诉，把占的五家地退还了。当时在路上看到毛蛋、毛毛雇的大机子，他俩走在大机子后面，毛蛋拿的棍，嘴里喊：那就是我家地，我要全部打掉，我该打的等等，毛毛没太吱声，村民都害怕他们，没有人敢拦。33、证人孙某1家（村治保主任、组织委员）的证言。证实：2004年毛蛋、毛毛弟兄俩趁村里机动地没处理时期，开大机子去占的地，毛蛋带着刀棍，说了狠话。占的还是以前分给赵某1前兄弟30亩地，司某永等5人打官司判决两人退回了12.9亩，剩下二十余亩一直未退还，也不交钱，孙怀呈占了有十几亩。2008年村里修孙集到石家路时，决定从所有种机动地的村民收钱，按1亩地1000多块钱的标准，其余种机动地的村民都按照标准交了钱，毛蛋、毛毛两家实际占用的20多亩机动地只交了1亩多地（毛毛占用的）的钱，是2000元左右。村干部碰到毛蛋、毛毛问他们要地，地不给，要钱也不给。占过地以后他们兄弟两个都种了，村里面去向孙怀呈兄弟两个要过地，他们占地没有向村里面交钱。其没有收到孙怀呈交的钱，也没有收到孙怀呈姐姐交的钱。村里修户家路的时候修谁家门口谁交钱，按照一百元一平米收的，这个孙怀呈应该交钱了。大概2009年冬天，其和石某2、孙某11找孙怀呈要“小农水”的钱，但孙怀呈不在家，孙某12在家，孙某12同意交但当时没有交钱，孙怀呈和孙某12后来给没给石某2就不知道了，其没有收到孙怀呈的钱。孙某12同意交钱好像是孙某12种了孙某中、孙怀呈的地，孙某中、孙怀呈少孙某12钱，孙某12要不回来，才种他们兄弟的地。“小农水”就是在农田挖沟、搞沟渠，是基本农田水利。孙怀呈承包大概7亩多，应该交300元钱。34、证人孙某5的证言。证实：村里把赵某1前、赵某2地收回，再后来毛蛋、毛毛把地种上了一直到现在，不知道两人去种地时可拿刀干架。3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父亲在世时找村里用机动地给自家地的北边补了一点地，听孙某2说这个地是毛毛家占的机动地。36、证人孙某6的证言。证实：毛蛋、毛毛当时占村里的地，村里已经把分给他们哥哥的地收回来当机动地用了，自家当时租了一亩多机动地，听说毛蛋拿的铁棍，开的大机子，把地犁掉自己家种庄稼。没听说毛毛可拿刀棍。印象中镇里领导来开过会讲收回机动地这个事，但没要回来地。37、证人孙某7的证言。证实：十几年前，自家租的村里西湖小塘沿的大概1亩半地，那一块总共3、4亩，自己和孙某1家、孙某6一起种的这块地，一年交一次租金。记不得是哪一年的秋天，租的地种的花生拔完后出去打工，冬天回家发现自家租的地被人种上油菜。听说毛蛋、毛毛开大机子，拿的刀棍，说谁阻拦就砍谁，就强行把地种了，因为是租的村里的地，也不想得罪毛毛，防止他们背地里使坏，也没有找他们要地。3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毛蛋因为机动地和村里闹矛盾，镇里领导安排其去孙集村调处。毛蛋认为分给他两个哥哥的地不论他哥去哪了，地都还是他家的。记得在毛蛋家院子里毛蛋要求要地，村民不同意给，没调解好。大概当年秋种时，村民反映给镇领导，说毛蛋强行把机动地种上了，其又去毛蛋家处理，让他把地退出来，如果想租种，经村民小组同意按正规程序来，毛蛋不同意退地就没收回来。去毛蛋家处理时还有村书记李某西、村主任孙某1成。听群众说毛蛋是开大机子，说狠话，强行把地种上了。毛蛋弟弟没听说去占地。39、证人孙某8的证言。证实：2004年秋天看到毛蛋拎着蛇皮袋按照原来村里分给赵某1前、赵某2的地挨着撒的油菜籽，其中有村里补偿给其和其他几家的地，毛蛋还占了其他的机动地。后来听说是毛蛋、毛毛带着刀棍开大机子把地犁了重新点上花生，毛蛋、毛毛占的其他机动地一直没退。40、证人赵某1前的证言。证实：其和弟弟赵某2在孙集分了20多亩地，村里把地也收回分给其他村民种了，确权了几家，多年后听说毛蛋、毛毛把地又占回去了，怎么占的不知道。41、证人司某爱的证言。证实：毛蛋带着刀大机子开过去强制性的把地犁掉，老头子没去，毛毛没看到，就毛蛋自己干的。42、证人孙某1义的证言。证实：赵某1前和赵某2回去后，生产队把他们的地作为机动地租给了大家种，后来地又被毛蛋强行犁回去了，他去犁地时其不在场。43、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1前、赵某2回五河生活后，村里就把之前他俩种的地收回来作为机动地，后来孙怀呈、孙某中就把村里收回去的地用大机子种上了。村里去要过地，副镇长朱某多次去问他们弟兄俩要过地，其只是问孙某中要过他占的机动地里属于占孙某超的地，但孙某中不愿意退。从未收过孙怀呈给的土地租金。他弟兄俩大概占有20多亩机动地。其找过孙某12要过钱，是和孙某1家、孙某11一起去要的地租钱，具体是包括哪些地记不清了，当时孙某中去世，孙怀呈外出打工，其就给孙某12打电话，孙某12同意给，但后来孙某12是否交钱给其其没有印象了。联系孙某12是因为孙某12回村种孙某中的地，当时孙某中少孙某12的钱，孙某12种地折点钱。4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孙某中开大机子把原来他两个哥哥的地犁了种了，孙某中少其家钱，隔几年后孙某中给了自家十多亩地种，一直种到现在，村里有人去要过地，丈夫孙怀呈和孙某中认为地是种他哥哥的，就没有退。孙怀呈是否去犁地不清楚。4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毛蛋、毛毛没找其要过钱，没有许诺把以前的地重新给自己种。4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家种了村里的一块机动地，不知道是怎么弄到的机动地，一直都是孙某中在种，他去世后地租给别人种的，加上自家的地一年大概有几千块钱租金。其家种机动地好像交了4000块钱，是村里修路赔钱，孙怀呈好像也交钱了。47、证人石某3的证言。证实：2002年买的大机子，后面装的旋耕机，毛蛋、毛毛都找过机子犁过地，具体怎么找的时间长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是否有一次其开机子去地里，他们拿着刀子棍在后面骂，印象里他们没有拿刀棍什么的。48、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耕种了村里的机动地，村干部找这些种机动地的村民，说村里修村里往石王组去的大路的资金就从我们这些种机动地的人里出钱，按照每亩地多少钱的标准收的，交钱以后我们这些人还继续种机动地。其交了4000块钱。不知道孙怀呈是否交了钱，其交钱村里给手续了。4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种了孙集组的一亩多机动地有十几年时间了，村里修到石王组的水泥路，村干部找种机动地的交修路的资金，自家1.32亩交了1840元，村里给了一份合同书，盖的村委会章，交钱以后还继续种。50、证人孙某9的证言。证实：孙某中、孙怀呈兄弟俩侵占村里机动地是2004年秋天，听村里的村民说孙怀呈去了占地现场，孙某4最有发言权。孙怀呈当时就分到地了，他们占有村里的机动地接近二十亩，都是同一时间占的。听石某1说，孙怀呈把地退出来了。2008年以后，村干部让孙怀呈把地退出来，退一步讲不退地交钱，村里也算他租的了，他不退地也不交钱。51、证人孙某10的证言。证实：孙某中、孙怀呈侵占村里机动地大概是2004、2005年。当时孙怀呈是否去占地其没有看到，听村里其他人说他也去了，孙怀呈自己说过占地时候他本人去了。孙某中、孙怀呈当时占了除了这几家打官司的地，还有其他村里的机动地，具体多少不清楚。孙怀呈占用机动地没有给村里交钱，交过钱是修他家门口水泥路的钱，和机动地没有关系。李某西找他们兄弟俩个要地，石某1也找他要地了。52、证人孙某11的证言。证实：和石某2、孙某1家到孙怀呈家一起去收钱没有什么印象了，去他家收钱都是向后拖。和石某2、孙某1家一起到孙怀呈家收钱，孙怀呈的姐姐交钱更是一点印象没有。53、证人孙某12的证言。证实：孙怀呈是其同母同父的弟弟，其在孙集村时，村里向孙怀呈要地钱，其替孙怀呈出的钱，钱是交给石某2的，是石某2、孙某1家、孙某11一起来要的，时间大约是2009年底至2010年，不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钱，但是石某2说是地钱，当时孙怀呈不在家，地钱给过以后就不再要了。石某2要了3000元，其给了2400元。54、被告人孙怀呈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家土地确权了六七亩地，实际种了十六七亩地，2004年的孙某中借钱看病，给其的土地，一直种到现在。其和孙某1云都没有参与，都是孙某中去耕的，其没在家，也没在现场。其和孙某中种了这么多年的机动地没有和村里签合同，村里不给签。交给孙某1成钱了，交了多少钱记不清了。两三年前村里铺路，承包机动地的人出铺路钱，石某2叫其出了六七千块钱，还有一次村里挖沟也出了七八百块钱，出这些钱都没有手续。村干部从来没有找其要过这些机动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孙怀呈是否侵占司某永、孙某3等5户承包经营的土地和孙集村集体土地问题。经查，2004年10月，被告人孙怀呈的哥哥孙某中以土地系其同母异父兄长所有为由，将被村里收回的赵某1前、赵某2的土地全部强行耕回，由孙某中和被告人孙怀呈两人耕种，经村、镇多次调解无效，司某永等5人将孙怀呈、孙某中作为被告向固镇县人民法院起诉，在固镇县人民法院判决后，孙某中、孙怀呈才将侵占的12.9亩退还给孙某3等五人耕种。但被告人孙怀呈仍占用村集体土地11.21亩，经王庄镇和孙集村索要拒不退还。该事实，有已经生效的固镇县人民法院（2005）固民一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书、固镇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出具《关于对被告人孙怀呈退回侵占土地告知书》、固镇县王庄镇孙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实孙怀呈于2020年10月9日已经退出耕种的土地的证明、多名证人证言、上诉人孙怀呈的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一审庭审中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另，孙怀呈称其姐姐孙某12交给孙集村2400元，应算作其占用村里机动地的费用，村里收了这2400元应视为村里对其行为的认可，故不应认定是强行占村里机动地，但在卷证据只有在2011年10月24日孙怀呈向孙集村交纳1350元的收据，且交款的事由为修路，无法证明该款与其占用村里机动地之间有何联系。故上诉人称其没有侵占孙集村集体土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怀呈、孙某中强行占用孙集村机动地且拒不交纳费用，导致村民不满，并反映到村、镇里要求解决，经多次调解无效，司某永等5人将孙怀呈、孙某中作为被告向固镇县人民法院起诉，在固镇县人民法院判决后，孙某中、孙怀呈才将侵占的12.9亩退还给孙某3等五人耕种。但被告人孙怀呈仍占用村集体土地11.21亩，其间村、镇干部要求孙怀呈返还土地或缴纳费用，孙怀呈均予以拒绝。2020年6月16日，王庄镇政府、固镇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王庄司法所等部门要求孙怀呈于6月底退还所占村集体土地，孙怀呈仍拒不退还。孙怀呈具有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经过王庄镇政府、固镇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王庄司法所等部门批评制止和明确要求下，继续实施占用村集体土地的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足以认定被告人孙怀呈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提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孙怀呈申请部分证人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判决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孙怀呈申请证人孙某1孙某1、石某2、石某3、赵某1前出庭作证，由于孙某1、石某2、石某3、赵某1前在侦查阶段已经提供证言，出庭作证没有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申请证人孙某12出庭，因孙某12之前未作出相关证言，属新的证人，为进一步查清案情，原审法院已准许孙某12出庭作证。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原判决量刑过重问题。经查，原判决根据孙怀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孙怀呈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怀呈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孙怀呈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侵占的土地在庭审前已经归还给孙集村民委员会，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岳瑞文审判员  姚昌米审判员  林荣卫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邱亮亮书记员魏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