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家林，男，瑶族，1982年9月10日出生，湖南省江**县人，住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少平，男，壮族，1965年9月13日出生，湖南省江**县人，住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春燕，女，瑶族，1966年10月19日出生，湖南省江**县人，住江**县。原审被告：沈启波，男，瑶族，1966年10月8日出生，湖南省江**县人，住江**县沱江镇。原审被告：沈启福，男，瑶族，1970年11月21日出生，湖南省江**县人，住江**县。原审被告：湖南天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县沱江镇架枧田小街三街。法定代表人：黄启云，系该公司董事。上诉人义家林因与被上诉人彭少平、蒋春燕、原审被告沈启波、沈启福、湖南天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5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家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5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彭少平、蒋春燕对义家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沈启波向蒋春燕借款虽是事实，但沈启波借到该笔款项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用于大嘎高速的开支，义家林在大嘎高速建设期间，义家林的资金完全够建设开支，无需借款。二、一审判决将两个不同债权人的借贷合同作为一个借贷合同给予立案审理是错误的。彭少平的借款转到沈启波账户后，沈启波直接转给义家林。彭少平的借款是用于合伙开支，但蒋春燕的借款是给沈启波个人，不是交给义家林，沈启波到目前为止也未举证证明借蒋春燕的款项用于合伙开支。借蒋春燕的款项以现有的证据来看，只能证明是沈启波的个人债务，不能认定为合伙债务。三、彭少平的借款是用于合伙项目，义家林也通过银行转账给过彭少平款项，可以作为合伙债务。但蒋春燕的借款，义家林从未认可过。义家林与彭少平的电话、微信都是谈论彭少平的借款归还问题，不是谈论蒋春燕的。蒋春燕的借款，义家林始终都是说由沈启波归还，且也没有支付款项给蒋春燕。因此，蒋春燕的借款是沈启波个人使用，应由沈启波个人归还。彭少平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义家林、沈启波、沈启福三合伙人共同承担偿还蒋春燕、彭少平的借款是正确的，判决事实清楚，理由充分。1.本案的实际情况就是为了让蒋春燕放心借款，义家林、沈启波、沈启福请蒋春燕于2016年7月1日到云南工程工地考察，义家林一直陪同，并告知让她放心借款给他们。有罗爱忠证人证言和考察相片为证。当时我也是同行的考察人之一。说明义家林对这笔借款是清楚的，也是借款的实际参与人。2.沈启波每月支付蒋春燕的利息都是由义家林从工程款中支付给沈启波，再由沈启波支付给蒋春燕的。有沈启波向义家林请求支付彭少平、蒋春燕利息款的电话录音和账单为证。3.义家林与蒋春燕的谈话录音、与彭少平、沈启波的电话录音都承认蒋春燕这笔借款，并一直表示应该偿还。4.沈启波、义家林、沈启福三合伙人中，沈启波、沈启福均承认蒋春燕的借款用于大嘎高速的建设项目，并出示了相关账单为证。至于义家林在上诉状中称已转给沈启波300万元完全够大嘎工程建设开支，那是义家林一人的说辞，不能以此为借口否认对蒋春燕的借款。二、天伦公司应该承担偿还借款的连带责任。1.义家林、沈启波、沈启福三合伙人在云南合伙承建的工程均是以天伦公司的名义承建的，理应承担连带责任；2.义家林、沈启波、沈启福三合伙人在云南合伙承建工程的工程款都拨付到天伦公司，支付彭少平、蒋春燕的借款利息和偿还部分借款均是由天伦公司中三合伙人的工程款中支付的，应该承担还款的连带责任；3.义家林、沈启波、沈启福三合伙人在云南合伙承建的工程，在北京中交公司还有133万元的工程余款以天伦公司的名义留作质保金，到期后将拨付到天伦公司。三合伙人如不履行还款义务，天伦公司应当连带履行还款责任。蒋春燕辩称，一、蒋春燕与义家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关系明确。1.涉案借条虽不是义家林出具，但实际借款人为义家林、沈启波、沈启福，将该借款用于三人合伙承包的高速承建项目；且有义家林全程陪同查看工地的照片、蒋春燕向义家林追讨债务谈话时的录音、义家林与彭少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款记录为证，合伙人沈启福在一审开庭时也认可涉案的两笔借款系三合伙人的共同借款。2.蒋春燕与彭少平系同学关系，借款还款情况相互都清楚，在义家林和其合伙人未依约还款时，蒋春燕均是委托彭少平去催讨的，故每次催讨时都是指涉案的两笔借款。3.已偿还的借款均是从合伙工程中共同偿还的。涉案合伙项目的款项全部进入伦公司账户，由义家林掌控，事实上只有义家林才能从公司账号支取工程款，再交由沈启波偿还彭少平、蒋春燕的借款及利息，这一事实由彭少平、蒋春燕向义家林追款时的录音足以证实。4.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义家林还主动找到我们协商还款事宜，其始终承认借款这一事实，有通话录音为证。5.义家林否认将涉案借款用于大嘎高速项目，毫无事实依据。二、本案的诉讼标的属于同一种类，合并起诉和审理，是为了便于寻找三被告共同应诉，减少诉累，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三、义家林三合伙人承包的工程项目均是挂靠湖南天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收取均在天伦公司的账号，故天伦公司应在义家林三人合伙承包项目收入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沈启波辩称，天伦公司以前是义家林的，虽然签字是我一个人签的，但钱是我们三个人用的，钱是经过天伦公司，不是经过我。天伦公司辩称，同意义家林的意见，钱谁借的谁还。沈启福未予答辩。彭少平、蒋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彭少平的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该利息计算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自2019年9月18日止；第二部分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自2019年11月20日止；第三部分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自实际付清之日止。）；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蒋春燕的借款本金299,600元及借款期间的利息，该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299,6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自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启波、沈启福系亲兄弟，义家林与沈启波、沈启福系表兄弟，彭少平、蒋春燕与沈启波系同学。2016年沈启波、义家林、沈启福三人以天伦公司名义合伙承建高速公路建设工程项目，沈启波邀请彭少平、蒋春燕以及案外人罗爱忠赴工程项目现场考察投资，义家林、沈启福现场陪同，沈启波后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用于三合伙人承建工程的资金周转。2016年5月25日，沈启波向彭少平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分，借期一年。彭少平于当日将借款50万元转入沈启波的银行账户，沈启波后将该款与其他款项于2016年6月27日一并转入义家林的银行账户。2017年9月6日，沈启波向蒋春燕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分，借期半年。蒋春燕于当日将借款50万元转入沈启波的银行账户，沈启波后将该款用于其负责的大嘎高速的开支。2016年9月-2019年7月，义家林通过银行、微信转账共计715万元到沈启波账户，用于三人合伙的工程开支及归还借款本息。借款后，沈启波归还彭少平借款如下：2019年9月18日归还10万元本金，2019年11月20日通过义家林归还5万元本金，2019年11月30日通过义家林归还5万元本金，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沈启波归还蒋春燕借款如下：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1日后的利息未付，2019年4月28日归还20万元本息，2019年8月14日归还10万元本息。此后，彭少平、蒋春燕多次通过电话、微信向沈启波、义家林催还借款。义家林回复彭少平“我们是对公账户，我先打给沈波（沈启波），叫他打给你行吗”“钱转给沈波了（附银行转账回单）”“已经转了5万”“还欠你30万是吗”。义家林回复蒋春燕“先转20万给你，收到请回复，谢谢”。2020年4月4日，彭少平、蒋春燕与义家林再次协商还款事宜，义家林陈述“喊他两人（沈启波、沈启福）经过他两人的手来还债的”“借了你们的钱，你们帮了我们的忙的，我们肯定要想办法，怎么样子把这个钱搞出来给你们”。2020年1月23日，沈启波、义家林、沈启福达成协议约定，沈启波、义家林、沈启福三人合伙，以义家林开办的湖南天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云南省曲靖大昌高速路、云南玉溪大嘎高速、贵州铜仁江口县高速，贵州贵定县都安高速共同合作，从2016年开始投资承包工程，大昌高速、大嘎高速已经完工，款项全部进入湖南天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由义家林掌握，现三人决定从2020年1月23日起至清算完为止，三人有义务提供各人的出资、收支等事项进行清算，清算时三合伙人有义务将各自掌握的相关资料供合伙人审核，如对账目等有异议，三合伙人可共同请会计师进行核算。后由于三合伙人对提供的账目存在异议，至今未完成清算，致使彭少平、蒋春燕借款本息未能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彭少平、蒋春燕向沈启波提供的借款均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转入沈启波个人账户，并由沈启波向彭少平、蒋春燕出具借条，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彭少平、蒋春燕与沈启波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但沈启波未按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对于彭少平、蒋春燕要求沈启波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彭少平、蒋春燕于2020年6月3日向江**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经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院管辖，故应适用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处理原、被告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彭少平、蒋春燕与沈启波对借款数额以及还款情况无异议，予以确认。彭少平自认被告归还的是本金，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借款期间2%的月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蒋春燕与沈启波认可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在2019年4月28日归还借款本息200,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此时借款本金50万元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按月息2%产生利息69,000元，故归还本金131,000元（200,000元-69,000元），尚欠本金369,000元（500,000元-131,000元）；被告在2019年8月14日归还借款本息100,000元，此时借款本金369,000元在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按月息2%产生利息25,830元，故归还本金74,170元（100,000元-25,830元），尚欠本金294,830元（369,000元-74,170元）未归还。对蒋春燕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99,600元及借款期间利息的诉请，依法支持借款本金294,830元，利息以本金294,830元为基数，按月息2%自2019年8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沈启福、义家林对沈启波向蒋春燕、彭少平借款本息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查，沈启波、沈启福、义家林对三人合伙以天伦公司名义承建高速路工程项目，并由义家林管理合伙账户的事实不持异议，虽然涉案借款以沈启波个人名义所借，但应认定为基于合伙事务的共同借款，属于三人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彭少平、蒋春燕借款行为发生在沈启波、义家林、沈启福合伙期间，彭少平、蒋春燕借款前到合伙工程项目现场进行了考察，沈启波、义家林、沈启福在场陪同，彭少平、蒋春燕出于款项用于三合伙人承建工程项目资金周转的认知借款，且蒋春燕的借款50万元直接用于沈启波负责的大嘎高速的开支，彭少平的借款50万元直接由沈启波转付给义家林，沈启福、义家林对以沈启波的名义向彭少平、蒋春燕借款是明知的。第二、沈启波向彭少平、蒋春燕归还的借款来源于三合伙人承建的高速公路项目工程款，并由义家林直接归还了彭少平10万元借款本金，蒋春燕、彭少平与义家林的微信、通话记录表明义家林对其打款给沈启波，由沈启波付款给彭少平、蒋春燕的还款方式是认可的，并认可拖欠彭少平、蒋春燕的借款数额，且有收到工程款来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第三、沈启波、沈启福、义家林协议约定三合伙人有义务提供各人的出资、收支等事项进行清算，现因三合伙人对账目存在异议，至今未完成清算，但合伙清算属于合伙人内部关系问题，不影响合伙人对外承担还款责任，三合伙人对合伙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沈启波向原蒋春燕、彭少平的借款应依法认定为三合伙人的共同行为，系因合伙事务产生的共同债务，应由沈启波、沈启福、义家林三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天伦公司对沈启波向蒋春燕、彭少平借款本息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虽然沈启波、义家林、沈启福达成协议约定，三合伙人以义家林开办的天伦公司的名义承建高速公路建设工程项目，但天伦公司系登记的独立企业法人，天伦公司与三合伙人的法律关系以及天伦公司是否拖欠三合伙人的工程款问题，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审理范围，对彭少平、蒋春燕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启波、义家林、沈启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少平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分三段计算: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止;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止;以3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沈启波、义家林、沈启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春燕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94,83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本金294,83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蒋春燕、彭少平对湖南天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蒋春燕、彭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6元，由沈启波、义家林、沈启福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彭少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义家林与彭少平通话录音，拟证实始终承认借蒋春燕、彭少平的借款，承诺春节前偿还；证据二、义家林与沈启波的通话录音，拟证实承认借款与合伙人协商想办法春节前偿还；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一审判决后，义家林主动与原审被告先沟通，愿意协商偿还借款。蒋春燕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彭少平的证据没有意见。义家林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彭少平这笔钱我愿意承担，我与蒋春燕没有发生任何借款，与彭少平的录音是真实的，与蒋春燕的录音不是真实的。沈启波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彭少平的证据没有意见。天伦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彭少平的证据没有意见。沈启福未出具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经综合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将沈启波借蒋春燕的借款认定为义家林、沈启波、沈启福三人的共同债务是否不当。首先，沈启波于2017年9月6日向蒋春燕出具了一份50万元的借条，蒋春燕当日将借款50万元转入了沈启波的银行账户，根据义家林的合伙人沈启波、沈启福的陈述，该款用于了三人合伙的大嘎高速的项目；其次，根据彭少平及蒋春燕提交的义家林与蒋春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彭少平与义家林的通话录音、义家林与沈启波的通话录音等系列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义家林对蒋春燕借款的认知，及将蒋春燕的借款用于义家林、沈启波、沈启福三人合伙的大嘎高速项目的事实；同时，沈启波向彭少平、蒋春燕的还款均来自于三人合伙的大嘎高速项目，且沈启波、沈启福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综上，一审将蒋春燕的借款认定为义家林、沈启波、沈启福三人的合伙债务并无不当，义家林作为合伙人应承担蒋春燕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义家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6元，由上诉人义家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向东审 判 员 刘久平审 判 员 周文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雷婷婷书 记 员 陈奕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