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金源天地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滁州市花园东路999号，社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5518021224。 法定代表人：吴道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少华，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芮，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紫薇北路1088-20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41102793550394。 法定代表人：费业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菊，安徽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学举，男，汉族，1965年3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上诉人滁州金源天地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因与上诉人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公司）、被上诉人沈学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金源公司一审时全部诉请；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天立公司、沈学举承担。事实和理由：1.金源公司与天立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货到工地当天付清全部货款,若天立公司不能按时付款,则在每次支付货款时必须货款本金和补偿款同时支付。天立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以及2017年9月1日支付的两笔款项,其在一审时明确认可系支付2016年双方所签合同的款项。该款双方已履行完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标准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故应按照2016年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分别分段计算支付货款本金以及补偿款的数额,对于该已经实际履行的部分且在天立公司出具结算欠条的情况下,法院不应再予以调整。即使法院自由裁量要调整,也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来调整。2.一审法院关于双方2017年所签合同的补偿款计算起点有误。合同约定货到工地后一个月内付清货款,如果不能在一个月内付清货款的,则从送货次日起开始计算补偿款。一审法院武断的按货到工地一个月后开始计算补偿款，违背双方合同约定。3.本案中合同约定的补偿款并不是违约金性质,而是附条件的对货款本金的约定。一审法院将补偿款认定为违约金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 天立公司辩称，1.金源公司在上诉状中的主张缺乏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金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调整问题本质上就是对违约金的约定，其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超出其实际损失且也超出法律保护范围，一审对违约金进行调整并无不当，而天立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金源公司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仍然过高，具体详见天立公司上诉状；2.关于金源公司主张货到工地后当日付款，因金源公司未向天立公司提供相应的供货凭证以及相应的发票，也未与天立公司进行对账，导致天立公司无法履行支付相应的款项，货到工地当日付款，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金源公司也应当给予天立公司一定的履行期限，其按照送货次日开始计算补偿款对天立公司明显显失公平，其余同上诉状意见，请求法院驳回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 天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金源公司对天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源公司、沈学举承担。事实和理由：1.天立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本合同单价为含税价,根据市场交易习惯,金源公司在完成供货后应当将送货单提交至天立公司,由双方进行对账,确认无误后,由金源公司开具发票,天立公司凭票进行付款。2016年双方在来安县水口省级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十二里半分公司仓库工程合作中已结算完毕,在双方对账过程中双方都认可金源公司在2016年9月4日的供货中比供货单上少了一根＃20钢筋,对此,有当日供货单可予以佐证,所以天立公司在付款时扣除了该部分款项后予以支付货款,天立公司已经完成了付款义务,对金源公司不存在2016年度的欠付款事项。一审法院对2016年度双方的供货、结算及付款等情况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在来安县城乡公共服务中心和文化站综合楼工程中,双方签的《钢材买卖合同》与来安县水口省级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十二里半分公司仓库工程《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内容几乎一致,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是一致的,合同中虽约定由沈晓君作为收货人签字收货,但沈晓君并非直接付款人,款项仍需在双方对数额确认无误后由天立公司支付,即使金源公司提供的供货单中已经沈晓君签字,但并不能免除金源公司的其他附随义务,金源公司仍应与天立公司对供货情况进行对账,并开具发票,况且涉案来安县城乡公共服务中心和文化站综合楼工程施工后期沈晓君已不在项目工地,天立公司并未收到过金源公司提交的供货单,更未收到货款发票。天立公司认为自己享有后履行抗辩权,在金源公司未完成对账、开票等附随义务前,天立公司并不清楚金源公司的实际供货情况,天立公司无法支付货款,天立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违约行为。3.对于金源公司已经开具发票的部分,天立公司已经完成了付款,天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即使天立公司存在付款迟延的问题,也是金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对账、开票等附随义务,一审法院未考虑双方的交易习惯及行业交易习惯,仅凭合同认定天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有失公允。一审法院判决天立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更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过高,明显超出金源公司的实际损失,即使存在违约金,也不应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金源公司辩称，1.天立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查明的钢材款总额是正确的，天立公司的理由是主观猜测没有证据予以支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及计算的起止时间详见金源公司上诉状；2.关于发票问题，如果天立公司可以付清钢材款，金源公司予以开具相应的发票。 金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立公司给付钢材款240843.50元及浮动价293497.57元，合计534341.07元；补偿款暂计算起诉之日,以后计算按货款单价从送货次日直起在原单价基础上每天每吨另加3元计算补偿款至货款全部结清为止)；2.沈学举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天立公司、沈学举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8日，天立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天立公司因承建来安县水口省级粮食储备有限公司十二里半分公司仓库工程向金源公司购买钢材；具体钢材厂、规格、数量、单价等以金源出具的钢材销码单并由天立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沈晓君签字认可为准,此单据将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依据；货到工地当天即付清全部货款,如果在货到工地当天不能付清全部货款的双方商定货物执行浮动结算价格,按照送货日价格为基数,货款单价从送货次日起每天在原单价基础上每吨另加叁元,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若天立公司在自送货之日起陆个月内不能及时付清货款的,除了按照上述约定计算货款外，每吨每月按双方约定结算价计算出的所欠货款额2%计付违约金给金源公司，直至付清为止；该合同债务由沈学举提供担保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金源公司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10日止向天立公司出售钢材计人民币378869.63元，并出具了供货单7份，由约定收货人沈晓君签字确认，并于上述供货单上注明：货到付款，逾期按合同执行。天立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支付货款200000元、于2017年9月1日支付金源公司货款171451.64元，合计人民币371451.64元。2017年5月6日，天立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天立公司因承建来安县城乡公共服务中心和文化站综合楼工程向金源公司购买钢材；其他约定的主要内容同双方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该合同签订后，金源公司自2017年5月6日起至2017年5月13日止向天立公司出售钢材计人民币182611.38元，并出具了供货单3份，由约定收货人沈晓君签字确认，并于上述供货单上注明：货到一个月内付清货款，逾期按合同执行。天立公司于庭审中陈述：其公司支付的上述371451.64元系支付的2016年度货款；2017年度货款因未见金源公司开具的发票，故未付款。2018年2月9日，沈学举与金源公司结算，并形成结算欠条一份，载明：截止至2018年2月12日，天立公司尚欠金源公司钢材款计321359.24元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沈学举系担保人，其与金源公司之间的结算对天立公司无约束力；经统计，天立公司尚欠金源公司钢材款计人民币190029.37元未付，且逾期支付，应及时履行给付义务。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按浮动价结算，属于违约金范畴，该约定过高，应予调整；该院酌定调整按年利率15.4%计算，自双方于结算单上约定的给付次日起计算。经计算，截止至2017年9月1日，2016年度货款尚欠货款计7417.99元，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计29468.27元。截止至2017年6月13日止，2017年度货款尚欠货款182611.38元，产生逾期付款违约金计282.22元。沈学举系上述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故对天立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源公司货款190029.37元，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29750.49元，合计人民币219779.86元，并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9月2日起，按本金7417.99元，以年利率15.4%计算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自2017年6月14日起，按本金182611.38元，以年利率15.4%计算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沈学举对天立公司的本判决第一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金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4元，减半收取计4572元，由金源公司负担1144元，天立公司负担3428元。 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查明，2016年8月29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35730.61元；2016年8月30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102286.80元；2016年8月31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107364.62元；2016年9月4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扣除少一根20#钢筋价格，显示货款金额为24183.36元；2016年9月13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66335.58元；2016年9月27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25118.66元；2016年10月10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17850元；2017年5月6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114036.25元；2017年5月10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29862.95元；2017年5月13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38712.18元。 另查明，2017年5月6日，天立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工地壹个月内即付清全部货款，如果天立公司在货到工地壹个月内不能付清全部货款的，双方商定货物执行浮动结算价格,按照送货当日价格为基数,货款单价从送货次日起每天在原单价基础上每吨另加叁元,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 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天立公司对金源公司主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若承担，具体金额是多少。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天立公司对金源公司主张的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若承担，具体金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2016年8月28日、2017年5月6日两份《钢材买卖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金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天立公司供应钢材，天立公司理应向金源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货款尚欠金额问题，根据一审金源公司举证的十张供货单，双方之间的总货款金额为561481.01元，扣除天立公司已支付371451.64元，天立公司尚欠金源公司货款金额为190029.37元。天立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理应向金源公司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金额问题。2016年8月28日《钢材买卖合同》约定，货到工地当天即付清全部货款，如果在货到工地当天不能付清全部货款的双方商定货物执行浮动结算价格，按照送货日价格为基数，货款单价从送货次日起每天在原单价基础上每吨另加叁元，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2017年5月6日《钢材买卖合同》约定，货到工地壹个月内即付清全部货款，如果天立公司在货到工地壹个月内不能付清全部货款的，双方商定货物执行浮动结算价格，按照送货当日价格为基数，货款单价从送货次日起每天在原单价基础上每吨另加叁元，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虽两份合同均约定，货款单价从送货次日起每天在原单价基础上每吨另加叁元，实质系对天立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因该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逾期付款利息予以调整。案涉逾期付款利息应分段计算，自送货次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具体如下： 第一，2016年8月29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35730.61元，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以35730.61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714.61元。 第二，2016年8月30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102286.80元，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以102286.8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1日至2016年9月2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1977.54元。 第三，2016年8月31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107364.62元，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以61982.59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2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1157.01元；以45382.03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11012.71元。 第四，2016年9月4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扣除少一根20#钢筋价格，显示货款金额为24183.36元，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以24183.3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至2017年8月3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5804.01元。 第五，2016年9月13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66335.58元，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以66335.58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8月3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15522.53元。 第六，2016年9月27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25118.66元，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以25118.6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8月3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5643.33元。 第七，2016年10月10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17850元，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以10432.01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17年8月31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2253.31元；以7417.99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6963.02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第八，2017年5月6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114036.25元，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以114036.2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7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91229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第九，2017年5月10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29862.95元，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以29862.9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23810.73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第十，2017年5月13日金源公司供货单，显示货款金额为38712.18元，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以38712.18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4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即30789.09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关于天立公司上诉提出的金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对账、开票等附随义务，所以天立公司出现付款迟延的问题。因开具发票系从给付义务，而支付货款系主给付义务，两者并不对等，且双方的合同并没有明确约定先开具发票再给付货款，天立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支持。对金源公司的上诉其他理由以及天立公司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被告沈学举对被告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本判决第一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滁州金源天地钢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滁州金源天地钢材有限公司货款计190029.37元，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29750.49元，合计人民币219779.86元，并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9月2日起，按本金7417.99元，以年利率15.4%计算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自2017年6月14日起，按本金182611.38元，以年利率15.4%计算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为“上诉人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滁州金源天地钢材有限公司货款190029.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20年8月19日逾期付款利息为196876.89元；以190029.3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44元，减半收取计4572元，由上诉人滁州金源天地钢材有限公司负担974元，上诉人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沈学举负担35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7元，由上诉人滁州金源天地钢材有限公司负担2890元，由上诉人滁州市天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继航 审判员  邓见阁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夏胜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