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13行终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沭阳圆觉禅林，住所沭阳县。（法人）沭民证字第110607号。 法定代表人潘安娜。 委托代理代理人林文锋、陈吉，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住所地宿迁市海关大楼**。 法定代表人周建平，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傅耀民，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时华君，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沭阳圆觉禅林（下称圆觉禅林）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下称市民宗局）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行初2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21年2月25日，本院组织公开听证，上诉人圆觉禅林的委托代理人林文锋、陈吉，被上诉人市民宗局的委托代理人傅耀民、时华君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0日，沭阳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下称沭阳民宗局）颁发《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宗场证字（FN）472号）载明：“场所名称：圆觉禅林；地址：沭××××路北侧；负责人：陈玉。”当日，沭阳民宗局颁发《宗教活动场所法人登记证》（宗场法证（FN）字472号）载明：“场所名称：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地址：沭××××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陈玉。”2006年4月25日，沭阳县民政局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沭民证字第110607号）载明：“名称：江苏沭阳圆觉禅林；住所：沭××××路圩东河东岸；法定代表人：陈玉;业务主管单位：沭阳县宗教局……业务范围：开展传统佛事活动；开展佛教文化活动；开展社会公益活动。”2010年7月22日，圆觉禅林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达虎。同年8月2日，《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宗场证字（FN）472号）负责人变更为陈达虎。2012年5月18日，圆觉禅林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亚非。2012年10月5日，圆觉禅林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安娜（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上载明的发证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2019年4月27日，沭阳民宗局作出沭民宗行罚决字〔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下称01号《处罚决定》）载明：“被处罚场所：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场所地点：沭阳县沭城街道大连东路48号；场所负责人：陈达虎。经查，该宗教活动场所涉嫌公司与个人商业投资经营……我局决定对该宗教活动场所作出吊销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的行政处罚……。”圆觉禅林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向市民宗局申请行政复议，同年7月16日，市民宗局受理了该复议申请。同年8月29日，市民宗局决定将复议期限延长30日。同年9月29日，市民宗局作出[2019]宿行复第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下称63号《复议决定》），以圆觉禅林与上述处罚决定不存在利害关系为由，驳回了圆觉禅林的复议请求。圆觉禅林不服，诉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市民宗局作出的63号《复议决定》，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根据上述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复议机关受理其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之一。所谓“有利害关系”是指被复议的行政行为有可能对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区别于其他人的、特别的不利影响或者侵害。如果被复议行政行为根本不可能对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造成区别于其他人的特别损害或不利影响，那么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就不符合应当受理的条件。该案中，作为宗教活动场所的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宗场法证〔FN〕字第472号）是由宗教事务部门依法审核登记的宗教活动场所，而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的江苏沭阳圆觉禅林（沭民证字第110607号）是由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部门依法审核登记的民事主体。沭阳民宗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处罚的对象是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宗教活动场所），直接影响的是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宗场法证〔FN〕字第472号）的权利和义务，而非圆觉禅林的权利义务。圆觉禅林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虽然其名称、住所、住所地址与江苏沭阳圆觉禅林活动场所）的名称、地址、地址一致者并非同一主体。因此，圆觉禅林与沭阳民宗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结果不存在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圆觉禅林向市民宗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市民宗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市民宗局受理圆觉禅林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圆觉禅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圆觉禅林负担。 上诉人圆觉禅林上诉称：1.上诉人与涉案行政处罚存在利害关系。沭阳民宗局作为上诉人的业务主管部门，上诉人成立是经过沭阳民宗局审查同意，业务范围为开展传统佛事活动，上诉人经批准使用“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名称，上诉人开展传统佛事活动的场所与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的名称和地址均一致。上诉人是该宗教活动场所的举办者、使用人，涉案行政处罚与上诉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2.一审认定上诉人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与作为宗教活动场所的江苏沭阳圆觉禅林二者并非同一主体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变更需要经沭阳民宗局审查同意后民政局才能办理变更登记，2010年，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达虎，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负责人也一并变更为陈达虎，之后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但上诉申请向沭阳民宗局申请变更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负责人，一直未得到沭阳民宗局的审批。沭阳民宗局知晓上诉人是涉案宗教活动场所的举办人、使用人，但在作出处罚决定前未向上诉人告知，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市民宗局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63号《复议决定》违反法律规定，且已经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后再驳回复议申请无法律依据。综上，市民宗局作出的6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市民宗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判决市民宗局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市民宗局答辩称：1.上诉人非申请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涉案被处罚人为宗教活动场所，上诉人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二者虽然名称相同，但属于性质不同的民事主体。上诉人是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经沭阳民政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被处罚人是依据《宗教事务条例》《宗教活动场所设立审批和登记办法》经沭阳民宗局登记宗教活动场所，是两个不同的主体；2.上诉人并非被处罚的宗教活动场所的举办者、使用者、组织者。涉案宗教活动场所在上诉人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之前就已经成立，上诉人并非该宗教活动场所举办者或管理组织，且上诉人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无举行、组织宗教活动的资格。3.上诉人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载明的“开展传统佛事活动、佛教文化活动”，该业务不是宗教活动，进行宗教活动必须取得宗教场所登记证，上诉人并未依法取得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其在圆觉禅林从事宗教活动违反法律规定，沭阳民宗局作出涉案处罚未侵犯上诉人的合法利益。4.市民宗局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法院对证据分析认定正确。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涉案行政处罚是否具有利害关系；2.被上诉人市民宗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是否超过法定期限。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作为宗教活动场所的江苏沭阳圆觉禅林（宗场法证〔FN〕字第472号）是由宗教事务部门依法审核登记的宗教活动场所，该场所的负责人是陈达虎，而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的江苏沭阳圆觉禅林（沭民证字第110607号）是由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部门依法审核登记的民事主体，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潘安娜。上诉人与涉案宗教活动场所并非同一主体，上诉人尚未取得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在未取得宗教活动场所登记情况下不得进行宗教活动，因此，上诉人对被吊销的宗教活动场所登记不享有合法的利益，上诉人与沭阳民宗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不存在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向市民宗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市民宗局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市民宗局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8月29日作出延期复议期限30日的通知，并将延期通知向上诉人送达，9月29日作出涉案63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上诉人，市民宗局的并未超过法定复议期限，其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苏沭阳圆觉禅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志群 审判员  谈 强 审判员  周丽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郝酝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