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威，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子琋，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俊民，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满族，住锦州市古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女，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杨**威因与被上诉人魏俊民、刘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子琋，被上诉人魏俊民、刘丽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录音证据，并将录音整理成了文字，证明魏俊民用上诉人借给魏俊民的钱为刘丽偿还了债务。而对于该事实，一审判决却以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为由没有采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但该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丽在魏俊民的公司里担任着监事职务，并且是公司的股东（公司仅有2个股东），在这种情况下，因公司经营周转的借款明显是属于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而一审判决只是适用了该条的前半部分，而排斥了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刘丽辩称，共同经营一开始都是魏俊民一个人的，我身体不好。关于股东问题，移动公司有业务，变成股份制政策的要好一点。一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不认识我，我没有欠债，我没有大额进入的钱，请求法院查询魏俊民的钱去哪里了。魏俊民欠了好几百万的债务，我没有欠债，我不承认这个债务。魏俊民辩称，对于借钱数额我没有意见，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有钱我肯定还上，让我一下子还我没有。杨**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魏俊民、刘丽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本金424495元及利息59317元（从2019年9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暂计算至2020年5月17日），违约罚息9975元（从2020年4月1日起按照日利息0.05%暂计算至5月17日），合计493787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威和被告魏俊民系通过手机经营业务认识的朋友关系。从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1月30日间，原告杨**威通过银行转账及刷POS机等方式多次借钱给被告魏俊民。2020年2月26日，原告杨**威作为甲方（出借人）与被告魏俊民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还款协议》，具体内容约定：“一、借款人以其公司手机进销需要为理由向甲方借款：截止2019年9月20日累计向甲方借款11.8万元，截止2019年10月31日向甲方累计借款19.5万元，截止2019年11月5日，借款人累计向甲方借款43.5万元（肆拾叁万伍仟元整）人民币。二、借款人借款时承诺可随时还清所借款项。出借人再三强调该借款为临时借款，并向其说明因出借人失业已三年，目前无收入来源，2019年底准备开店生意，出借人如提出还款要求，借款人必须随时即刻还清借款。三、2019年12月，借款人再次向出借人增加借款2万元（贰万元整），并于12月拿走出借人三台苹果手机（核算金额为16650元），承诺2个星期内偿还（至今未还）。四、2020年1月至今日，出借人曾多次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但借款人均未及时还款，同时承认所借款项已用于妻子及家庭所需支出。截止2020年2月25日借款人拖欠出借人的借款金额合计424495元（肆拾贰万肆仟肆佰玖拾伍元整）。……六、借款人必须在3月1日前向出借人还款5万元（伍万元整），3月15日前还清全部借款，若还清可不要求利息。若借款人不能还清借款，借款按月计息，月息3%计算，自2019年9月20日开始计息。并且自3月1日起额外增加违约罚息，按欠款总额的日息0.3%计算。利息按月先行给付，前期利息需先行一次补交……”。2020年3月26日，原告杨**威与被告魏俊民签订借款还款补充协议，该协议第3条约定“借款人需在2020年4月15日前还清全部借款，否则，自2020年4月1日起，欠款利息按月息3%，日罚息千分之五。月复利。借款人需在4月15日前一次性补缴2019年9月至2020年当前利息……”，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杨**威将借款本金变更为424433元，被告魏俊民对该借款数额予以认可。2020年3月，被告魏俊民偿还原告杨**威31000元。另查，被告魏俊民与被告刘丽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11月5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魏俊民向原告杨**魏出具的借款还款计划、借款还款补充协议及银行转账记录、信用卡刷卡记录，足以证明原告杨**威与被告魏俊民之间的借款事实存在，双方形成了民间借款关系。被告魏俊民向原告借款后，应按照双方借款还款计划的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拖欠不还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偿还借款及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424433元，因被告魏俊民对此数额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借款本金的数额予以确认。对原告从2019年9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暂计算至2020年5月17日的主张，根据原告与被告魏俊民签订的借款还款计划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应予以保护。关于被告魏俊民于2020年3月偿还原告31000元系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2020年2月26日的借款还款计划中载明“利息按月先行给付，前期利息需先行一次补交”的约定，该31000元的还款性质应认定为被告魏俊民偿还给原告杨**魏的利息，应在发生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对原告从2020年4月1日起按照日利息0.05%暂计算至5月17日违约罚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本院对该违约罚息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刘丽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因被告魏俊民为原告出具的借款还款计划中未有被告刘丽的签字，其事后亦未予追认。且被告魏俊民向原告的借款数额超出了二被告家庭日常生活和正常手机经营活动需要，虽原告提出被告魏俊民用该笔借款替被告刘丽偿还债务，但现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告主张借款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共同偿还的依据不足，被告刘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俊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威借款本金人民币424433元及利息36060元（以424433元为借款本金从2019年9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暂计算至2020年5月17日，该部分利息已扣除被告魏俊民已偿还的31000元）；二、驳回原告杨**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7元，减半收取4354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魏俊民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威申请调取锦州瑞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进货单据。本院从国家税务总局锦州市古塔区税务局调取了锦州瑞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经质证，上诉人杨**威认为案涉借款用于进销手机的合理性，借款数额未超出手机经营活动需要；被上诉人魏俊民对证据的真实未提出异议，但没有用案涉借款进销手机，发票是持续到账的，可以找华为厂家证明，借钱是2019年11月份用于从沈阳各个小商户进货；被上诉人刘丽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主张其没有参与经营。被上诉人魏俊民提交了锦州银行对公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案涉借款没有打入锦州瑞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帐户。经质证，上诉人杨**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魏俊民经营的公司名下有几个账户不清楚，根据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已经明确显示有部分款项支付至瑞腾科技公司帐户，瑞腾科技公司账号应该是存在多个，虽然对公账户上没有显示。刘丽质证称，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因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及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不矛盾，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锦州瑞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魏俊民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刘丽为监事；股东为魏俊民、刘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刘丽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经查，锦州瑞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上诉人魏俊民，股东为魏俊民、刘丽，监事为被上诉人刘丽。本案一审、二审中，杨**威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将部分借款打入锦州瑞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帐户，虽然二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魏俊民也提交了锦州瑞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一个对公帐号明细，但其同时自认锦州瑞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多个帐户，并不能排除杨**威向锦州瑞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对公帐户转帐的可能。关于刘丽主张其未参与锦州瑞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营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本案中，刘丽作为锦州瑞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监事，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应行使监事的职责，检查公司的财务。现在诉讼中刘丽虽称未参与锦州瑞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营，但因案涉借款发生在魏俊民与刘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魏俊民在一审中也承认用案涉借款从事手机经营，刘丽亦未举证证明魏俊民所借款项用于他用。故应认定案涉债务属于魏俊民与刘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刘丽对此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系魏俊民个人债务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杨**威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魏俊民、刘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杨**威借款本金人民币424433元及利息36060元（以424433元为借款本金从2019年9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暂计算至2020年5月17日，该部分利息已扣除被告魏俊民已偿还的3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07元，减半收取4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07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6081元，由上诉人魏俊民、刘丽共同负担。审判长  于宏伟审判员  王玉龙审判员  王金业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艳洲书记员高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