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昌国，男，198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崇玉，女，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超，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剑峰，男，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蓬勃，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誉，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刘昌国、毕崇玉因与被上诉人张剑峰及原审第三人张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4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昌国、毕崇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沙款单价按照每立方70元计算，且对485方沙子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对涉案沙子实际所有人即涉案沙子买卖中的卖方主体认定不清。涉案沙子买卖确实通过原审第三人张誉与刘昌国联系达成，但无证据证明张誉所卖沙子的实际所有人系张剑锋，一审时张剑锋仅提交其于2012年4月10日与崮山水库管理处签订的清淤采砂合同，拟证实其系沙子的实际所有权人且主体资格适格，但对该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实际履行，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合同履行期间系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而涉案沙子买卖发生在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之间，被上诉人未充分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关联性，该合同仅系清淤采砂合同，即便实际履行，也不能表明张剑锋有权出售开采的沙子，崮山水库管理处没有职权代表国家处分国家矿产资源。2.一审法院对涉案沙子的实际买受人认定不清，且遗漏诉讼主体。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表示其二人仅系威海华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玺物流）员工，刘昌国与张誉交涉沙子的买卖事宜，仅系履行职务行为，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沙子均由华玺物流的司机实际运输，车辆也登记在公司名下，涉案沙子的实际买受人系华玺物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且未依法追加华玺物流作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清相关案情。3.一审法院认定的沙子单价明显过高，且没有合法依据。从双方已经履行的交易来看，沙子的单价是按70元每立方进行的结算，此后在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对单价进行调整的情况下，应按双方此前交易情况确定沙子单价。被上诉人主张在此后的交易中，沙子市场价格上涨，没有事实依据，从一审法院查明的2018年第四季度沙子指导价和2019年第一季度指导价对比，可见沙子的市场价格是降低的，不存在涨价行情。退一步讲，从被上诉人庭审陈述的沙子涨价的时间段以及与案外人的交易来分析，双方之间的交易，尤其是按照70元每立方结算期间，就是在被上诉人主张沙子涨价之后进行的，而且按照与案外人交易情况来分析，在包含运费、各项税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同样可以按照85元每立方的价格对外出售，具体到本案当事人之间常年合作、大宗采购、自费运输以及上诉人作为中间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按照80元每立方的单价，确实过高。4.对于上诉人不认可的485方沙子，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就反复解释过，涉案单据都是被上诉人填写，无论其沙子出售给谁，单据的格式都是一样的，而且同一时期，上诉人的司机既给自家公司运送沙子，也接受被上诉人租用，给其他买家运输，没有理由因为上诉人认可的单据中包含该部分司机的签字，就认定该部分司机签字的所有单据都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认可的部分单据，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张剑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是合法适格的诉讼主体。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清淤采砂合同能够证实沙子的来源合法，上诉人确实已从被上诉人处拉走沙子、获得利益，双方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不存在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形，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货款。2.一审法院对于买受人主体认定正确。诉讼过程中刘昌国承认其作为买受人洽谈交涉沙子买卖事宜，且其配偶毕崇玉向被上诉人支付14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刘昌国和毕崇玉是沙子的购买人完全符合事实。在购买沙子过程中，刘昌国和毕崇玉并未向张剑峰表露过其是代表华玺物流购买沙子，也没有告诉过张剑峰其二人是代表华玺物流支付沙款。3.一审法院认定沙子价格符合市场规律，认定程序合法。4.一审法院对于485方沙子的认定正确，证据充分。张誉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维持原判。张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刘昌国、毕崇玉支付沙款1,800,77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拆借中心公布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剑峰与张誉系父子关系，刘昌国与毕崇玉系夫妻关系，张剑峰于2011年经威海市崮山水库管理处同意在崮山水库进行清淤采砂作业并就此签订相关清淤采砂合同，所开采相应沙石就此对外出售，刘昌国、毕崇玉则均系华玺物流员工，从事建筑材料销售业务。2018年8月，刘昌国经人介绍与张誉商谈购买沙石，口头商定每立方70元，购买共计141.5方沙石，上述款项合计98,805元，付至张剑峰账户内。该笔交易完毕后，刘昌国于2018年10月29日起再次与张誉磋商购买沙石，亦未签订书面合同，张剑峰、张誉表示因2018年10月起市场上沙石管控导致价格上涨，因此与刘昌国协商每立方米为85元，但刘昌国称其本次拉走的沙石含泥量较大，因此双方商定在原来的价格即每立方米70元的基础上下浮，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对于同时期市场价格，张剑峰提供单据复印件一宗，证实2019年4月期间威海建设集团购买中等规格的沙石单价每立方米105元（含运费及税费）；标注为瀚威混凝土对账单载明2018年10月沙石每立方85元，2019年3月至4月每立方105元；威海盛世混凝土有限公司2018年间向张誉购买沙石每立方米85元，2019年3月17日前购买沙石每立方米100元，此后每立方米105元。刘昌国则提供案外人购买沙石相关合同、对账单、发票、单据、证明等，相关证据显示案外人孙霖2018年11月向威海丰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沙石单价为每立方米80元（含运费），2018年4月向威海曙光建筑节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供应沙石单价为每立方米75元（含税、运费）；威海市文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商用混凝土第二分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收购姜杉沙石单价每立方米76元；环翠区毅飞建材批发店自华玺物流购买建筑材料中石子单价为每立方米95元；荣成市诚龙建筑有限公司收料单复印件载明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购买沙石单价每立方米68元；环翠区恩杰建材经销处向威海市泽丰建筑工程公司发票复印件载明2018年9月、10月、12月沙石购买单价为每立方米75元（含税），2019年6月、7月沙石购买单价为每立方米85元（含税）；威海永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购买沙石单价为每立方80-85元；威海冠宏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料明细载明2018年10月其从不同主体处购买沙石单价每立方米75元-95元不等、2018年11月其从不同主体处购买沙石单价每立方米75元-80元不等、2019年5-6月其从不同主体处购买沙石单价每立方米80元。张剑峰及张誉与刘昌国、毕崇玉对对方提供上述证实沙石价格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均认为对方所提供证据无法证实对方的单价主张。刘昌国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使用华玺物流自有或雇佣的车辆及司机自张剑峰经营的崮山水库沙场中拉沙，并主要向博程混凝土（简称）、望岛混凝土（简称）出售，其自认向该两公司出售的价格有每立方米85元、90元及100元。对于其自张剑峰处购买沙石数量，经双方核对单据，其中，2019年3月至2019年4月拉走沙石方量双方无争议，均认可为2,876立方；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1月29日拉走的沙石方量，双方有争议，刘昌国、毕崇玉在诉前调解过程中认可为15,618.5立方，诉讼过程中其初认可32,748立方，再次核对后变更为32,612立方，最终核对认可数据为32,724立方，不认可的单据为2018年11月2日方量36方（单据编号0001409，标注车牌号96077，人员签字潦草无法认清，但刘昌国认可拉走的方量中包括同日相同车辆及字迹对比亦相同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2018年11月9日方量33方（单据编号0000356，标注车牌号85230，无人员签字）；2018年11月24日方量33方（单据编号0001305，标注车牌号85230，人员签字处书写“王”姓，但刘昌国认可拉走的方量中包括同日相同车辆及书写“王”姓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2018年11月29日36方（单据编号0002356，标注车牌号96077，人员签字潦草无法认清，但刘昌国认可拉走的方量中包括同日相同车辆及字迹对比亦相同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2018年12月3日31方（单据编号0000943，标注车牌号85399，人员签字处书写为“张”但有改动痕迹，张剑峰主张在此期间亦有该车牌号及张姓人员签字确认的沙石系刘昌国认可收到的，但对比其他“张”姓人员签字因该单据有改动痕迹无法确认为一人书写）；2018年12月19日36方、2019年1月10日36方（单据编号分别为000068、0000653，标注车牌号96077，人员签字无法认清，张剑峰主张系同日“谷”姓人员的签字，但对比其他“谷”姓人员签字笔迹，刘昌国认可收到的单据中有相同及相似书写习惯书写确认及标注相同车牌号的单据）；2018年12月20日36方（单据编号000072，标注车牌号96077，人员签字潦草无法认清，但刘昌国认可拉走的方量中包括同日相同车辆及字迹对比亦相同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2019年1月5日38方（单据编号000730，标注车牌号82331，人员签字处书写为“于”但有改动痕迹，张剑峰主张在此期间亦有该车牌号及于姓人员签字确认的沙石系刘昌国认可收到的，但对比其他“于”姓人员签字因该单据有改动痕迹无法确认为一人书写）；2019年1月10日方量33方、35方及35方（单据编号0000654、0000656、0000555，标注车牌号85230、81588，人员签字处书写“祝”姓，但刘昌国认可拉走的方量中包括同时期书写“祝”姓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2019年1月10日方量共计62方（单据编号分别为0000655、0000556，标注车牌号85399，人员签字处为李新玉，但刘昌国认可拉走的方量中包括同时期该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2019年1月10日方量38方（单据编号0000657，标注车牌号82331，人员签字处书写“于”姓，但刘昌国认可拉走的方量中包括同时期书写“于”姓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2019年1月10日方量35方（单据编号0000544，标注车牌号81588，无人员签字）；2019年1月10日方量31方（单据编号0000548，标注车牌号85399，人员签字处书写“李”姓，通过对比同期刘昌国认可拉走方量中李新玉的笔迹，该“李”字书写习惯与李新玉的笔迹相似）；2019年1月10日方量36方、35方、33方（单据编号分别为0000549、550、551，标注车牌号39892、73381、85230，人员签字处为王茂刚，刘昌国认可的单据中并无该人员的签字）；2019年1月10日方量38方（单据编号0000557，标注车牌号82101，人员签字处为骆祥涛，但刘昌国认可拉走的方量中包括同日该人员签字确认的单据）。综上，上述张剑峰提供的证据中相关车辆及人员与刘昌国认可的车辆及签字人员相同的单据所载方量共计485方，其余单据因无人员签字确认及签字确认人员并非刘昌国认可的人员，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认定刘昌国收到相应沙石。另查，双方均认可刘昌国、毕崇玉在此期间向张剑峰支付款项共计143万元。又查，威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布的工程造价中涉及建材信息中2018年第四季度沙石指导价格为每立方110元，2019年第一季度沙石指导价格为每立方100元。上述事实，有收料收据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因张剑峰与张誉系父子关系，刘昌国与毕崇玉系夫妻关系，涉案沙石系由张剑峰与相关部门签订清淤采砂合同开采而来，张誉经手沙石的对外销售，因此而与刘昌国相识并商定相应沙石买卖事宜，相应款项由毕崇玉支付与张剑峰，从各方上述交易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可以认定涉案沙石买卖关系系形成于张剑峰与刘昌国、毕崇玉之间，张誉虽经手相关业务，但并无证据证实其系沙石的相关权利人，亦不实际收取款项，故刘昌国与毕崇玉主张系与张誉之间形成沙石买卖关系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刘昌国、毕崇玉所购买沙石的数量，从张剑峰所提供收料收据及刘昌国、毕崇玉认可情况看，可以认定刘昌国、毕崇玉收到沙石数量共计36,085立方（2876+32,724+485），但对于沙石的购买单价，双方各执一词，对于双方交易的沙石规格、种类因刘昌国、毕崇玉已另行出售，无法通过对实物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交易同期市场价格，只能依照双方所提供证据按照市场询价方式予以评析，在双方交易同时期张剑峰向沙石买方出售的单价在每立方85元至105元（含运费及税金）之间，其他中间商或相关主体买卖沙石的单价则在每立方75元至95元（含运费），均在政府材料指导价之内，但刘昌国、毕崇玉购买沙石数量较大，且属于中间商并自负运费，价格应有别于建筑公司或混凝土公司等终端市场主体购买沙石等原材料的单价，本案中作为买卖主体的双方在发生交易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确定相应权利义务，而是就此陆续长期进行业务往来，张剑峰在价格不确定的情况下同意并认可刘昌国、毕崇玉拉走沙石，刘昌国、毕崇玉则在接收并另行出售后不认可张剑峰所主张价格并对沙石质量提出质疑，导致涉案沙石单价在发生争议后双方亦未能协商一致且无法评估，对于相应沙石价格无法确定均有过错，综合双方交易情况、结合各自举证情况、过错及政府材料指导价，一审法院酌定按照每立方80元计价较为合理，故张剑峰主张刘昌国、毕崇玉向其支付欠付沙石款及利息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昌国另主张其向张誉提供混凝土等建筑材料、运费、为张誉（张剑峰）垫付抓车费用等因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且所主张大部分款项系与张誉之间的经济往来，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刘昌国、毕崇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剑峰欠款1,456,8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刘昌国、毕崇玉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张剑峰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3元，由张剑峰负担2,006元，刘昌国、毕崇玉负担8,497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昌国、毕崇玉提交华玺物流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涉案交易的实际买受人是华玺物流，而非刘昌国和毕崇玉，张剑峰称，刘昌国没有向其和张誉披露实际买受人是华玺物流，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沙子的一部分对账是张剑峰的会计同华玺物流的会计进行对账，其主张系公司行为不知情，无事实依据。张剑峰质证称，对于情况说明，无法确认该印章的真实性以及内容的真实性；对于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在购买沙子过程中张剑峰未与华玺物流进行沙子的买卖洽谈，对于情况说明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张誉质证意见同张剑峰。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华玺物流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的性质，华玺物流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定要求的证据形式，且经审查，该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毕崇超与上诉人毕崇玉系姐妹关系，二者存在利害关系，同时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对华玺物流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华玺物流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买卖合同主体如何认定；二、涉案沙子价格如何认定；三、涉案争议的485方沙石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提交送货单据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结合涉案沙石来源、交易地点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事实，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涉案沙石已由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已完成交付义务，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具有涉案沙石所有权为由否认其买卖合同主体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沙石的买方实际为华玺物流，但从本案证据来看，交易过程中均未体现华玺物流作为买受人与被上诉人成立买卖合同的合意，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晓上述情况，故对上诉人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虽均认可系先定价格再拉沙，但对于约定的沙石价款各执一词，且对对方提交的证明沙石市场价的证据均不认可，在涉案标的物已灭失，无法对价格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政府材料指导价区间内酌定沙石单价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沙石酌定价格过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提交相关单据证明上诉人接收沙石情况，其中已刨除无人员签字确认或签字确认人员非上诉人认可的人员签字单据，现争议的485方沙石对应单据中经比对签字人员与上诉人已认可单据中一致，上诉人虽否认接收该485方沙石，并主张签字人员同期也为华玺物流运送沙石，该部分沙石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根据一审核对的证据，本院确信上诉人实际收取该部分沙石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承担该部分沙石货款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刘昌国、毕崇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7元，由上诉人刘昌国、毕崇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