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苏，男，195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雅华，女，1971年8月3日出生，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一汶，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爱苏因与被上诉人林雅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24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爱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雅华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非借贷关系，林雅华支付给王爱苏的款项系委托王爱苏办事的费用。林雅华辩称：不同意王爱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王爱苏自认曾经打过2万的欠条，王爱苏也自认与林雅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林雅华转给王爱苏的银行流水中有一笔明确写的是借款。林雅华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存在劳务或其他法律关系，因此本案是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王爱苏有义务还本付息。林雅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爱苏偿还林雅华借款本金32.75万元；2.判令王爱苏偿还林雅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2.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由王爱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日，林雅华通过名下尾号为8989的建设银行账户向王爱苏名下尾号为3929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万元。2015年9月4日、5日和11日，林雅华以同样方式向王爱苏分别支付5万元，合计15万元。2015年9月13日，林雅华以同样方式向王爱苏支付4万元。2016年2月3日，林雅华再次以同样方式向王爱苏支付5000元，以上转账支付款项合计24.5万元。林雅华称上述款项均为其出借给王爱苏的款项。王爱苏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称林雅华转账支付的款项中有些是林雅华向王爱苏出借的款项，有些是王爱苏之前借给林雅华款项后林雅华向王爱苏的还款；王爱苏借给林雅华的款项，林雅华偿还以后，王爱苏就把借条撕了。林雅华称通过现金支付给王爱苏合计4.25万元，均为其出借给王爱苏的款项。经询交付现金的细节，林雅华称2015年9月3日取现七笔，每笔2500元；2015年9月4日取现八笔，每笔2500元；2015年9月5日取现一笔5000元。上述款项均通过自己名下尾号为8989的建设银行账户取现。对于发生现金借款的原因，林雅华述称2015年王爱苏给自己打电话表示需要30万元，问自己在哪儿，林雅华表示自己在福建宁德，并给王爱苏买了机票，让王爱苏飞到福建宁德找自己。王爱苏到宁德后，住在林雅华办公楼的对面酒店。林雅华办公楼下有建设银行，但林雅华的建行卡在银行ATM机有每天2万元的取现限额，单次取现也有2500元限额，因此分多笔取现，取现后将现金一起交给了王爱苏，取现时王爱苏在场。王爱苏对此并不认可，表示没有收到林雅华的现金。2016年12月10日，王爱苏向林雅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林雅华两万元，壹个月还清”。借条中的2万元系林雅华通过其名下尾号为8989的建设银行账户取现后交给了王爱苏。2017年2月6日，林雅华通过名下尾号为5666的招商银行账户向王爱苏名下尾号为7721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王爱苏认可已收到款项，亦认可该2万元系其向林雅华的借款。经一审法院询问林雅华与王爱苏相识及发生案涉资金往来的原因，林雅华表示1998年其通过一个陕西的朋友介绍认识的王爱苏。王爱苏在2015年打电话给林雅华，跟林雅华说有一个37亿的国防工程是他做的，要向自己借30万做工程。后来王爱苏又说30万不够，让自己再借9万，所以自己又取现借给他一些钱。王爱苏则称其是通过崔淑珍认识的林雅华，崔淑珍是林雅华的干妈；林雅华与王爱苏有资金往来是因双方互有借贷。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爱苏对2016年12月10日向林雅华出具借条的事实予以认可，亦认可收到了当日林雅华通过银行取现后支付的2万元现金。该借条载明了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但并未约定利息。现林雅华起诉要求王爱苏偿还该笔借款，并自2020年6月16日（林雅华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书的日期）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爱苏认可2017年2月6日林雅华向其转账支付的2万元为其向林雅华的借款，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由于就该笔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王爱苏可以随时返还，林雅华可以催告王爱苏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林雅华未向法院提交在起诉前向王爱苏催告还款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以向王爱苏送达起诉书的时间2020年9月2日作为林雅华催告成功的时间节点，酌情确定15日的还款期限，2020年9月18日为逾期还款日。因该笔借款已届清偿期，因此一审法院对林雅华要求王爱苏偿还该笔借款本金2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对该笔借款也未约定利息，因此对林雅华要求王爱苏支付该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自2020年9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林雅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9月3日至2016年2月3日林雅华通过转账方式向王爱苏支付的24.5万元，林雅华仅能出示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王爱苏辩称以上转账资金中有部分款项系林雅华向其出借的款项，有部分款项系林雅华偿还对自己的借款，但王爱苏以记不清为由未能明确说明哪些款项为借款，哪些款项为还款。对于24.5万元中的部分款项系林雅华偿还对自己的借款，王爱苏称林雅华偿还对自己的借款后，自己已将借条撕毁，王爱苏由此未能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且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林雅华亦否认曾向王爱苏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爱苏应对全部24.5万元款项负有向林雅华清偿的义务。对于上述24.5万元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一审法院仍遵循前述标准，对林雅华要求王爱苏偿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林雅华要求王爱苏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自2020年9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林雅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林雅华所称的2015年9月3日至5日向王爱苏现金出借4.25万元，王爱苏明确表示没有收到。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款项实际支付作为生效要件，林雅华所举证据及当庭陈述意见无法证实其已经向王爱苏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因此对其要求王爱苏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判决：一、王爱苏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林雅华借款本金285000元；二、王爱苏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林雅华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26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林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王爱苏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合作成立公司协议》《补充协议书》《授权书》《任命书》《承诺书》《出资人协议书》《刑事报案书》，证明该协议涉及的事项就是王爱苏给林雅华介承揽的中核甘肃酒泉金塔县核废料处理项目，协议上有林雅华签字，说明涉案款项并非借款，是劳务费，王爱苏还给这个项目提供担保。林雅华对上述材料的质证意见为：1.《合作成立公司协议》：王爱苏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该证据原件，其称该份证据原件在北京华宇新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该份证据内容来看，并无法证明王爱苏和林雅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不能证明王爱苏的证明目的，因此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补充协议书》：首先，从补充协议的刑事来看，担保人是手写添加的，因此无法认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其次，担保人对补充协议具体担保内容不明确，补充协议的内容上无法证明王爱苏与林雅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此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授权书》《任命书》：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4.《出资人协议书》：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该证据无法证明王爱苏与林雅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此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承诺书》：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从该证据的承诺人来看，该证据承诺人为公司，非林雅华，无法证明王爱苏与林雅华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因此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6.《刑事报案书》：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有当事人的陈述及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林雅华依据其向王爱苏支付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案涉24.5万元系其向王爱苏的借款，可视为其就双方之间存有借贷关系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此种情形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爱苏应当就其主张的款项系林雅华委托其办事而应支付的劳务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此王爱苏提供了林雅华与北京华宇新奥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合作成立公司协议》，并述称该协议即是在其居中介绍下达成的，为此林雅华向其支付了上述款项以作为劳务费用。然林雅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王爱苏亦不能就上述协议与案涉款项的关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王爱苏关于案涉款项系林雅华向其支付的劳务费用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2016年12月10日及2017年2月6日的两笔2万元，王爱苏在一审诉讼中认可均已收到，并确认系向林雅华的借款。故一审法院判令王爱苏予以偿还，亦无不当。综上，王爱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3元，由王爱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钱丽红审 判 员  李卫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付晨晨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