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卫东，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卫民，男，1951年11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卫红，女，1959年11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卫众，女，1970年8月6日出生。原审被告：宋卫华，女，1957年7月13日出生。原审被告：宋卫平（兼宋卫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华之姐），女，1954年10月27日出生。上诉人宋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宋卫民、宋卫红、宋卫众，原审被告宋卫平、宋卫华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18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卫东、被上诉人宋卫红、宋卫众、原审被告兼原审被告宋卫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平到庭参加诉讼。宋卫民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楼×门×号房产所有权归宋卫东所有；2.诉讼费由宋卫民、宋卫红、宋卫众承担。事实和理由：1.我父亲和母亲共同书写的关于购买住房的遗书，表明由我出资，房屋产权归我所有，一审期间宋卫红等人没有任何证据反驳我的证据；宋卫红提交的我父亲的2份遗嘱，事隔3天2份遗嘱的内容相悖，应属无效；2.一审判决忽视了宋国福书写的产权归我所有的遗嘱，而采用关于购买住房的收据，上面的缴款人是宋国福，在庭审时，我也说明了因为这个房子是房改房，我父亲当时提出缴款人写我，但是单位不同意，单位说缴款人只能写宋国福的名字；3.我提交的我父亲宋国福书写的存单帐号，一审时宋卫红等人也没有提出反驳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这份证据也没有说明；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宋卫民未发表答辩意见。宋卫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卫东的上诉请求。宋卫东提供的关于购买住房的遗书，因宋国福未写明日期，我不认可。在这次诉讼时，宋卫东提供的购房款收据显示是宋国福交款，所以我们不认可他出钱了，这个钱是我父亲宋国福出的。宋卫东称我父亲2003年老年痴呆，他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2004年父亲给我在公证处做了公证遗嘱，可以证明我父亲没有痴呆。宋卫东提供的存款单和存款金额，是复印件，我不认可。宋卫东提供的银行流水，是5月29日与交钱的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他交钱。房产证和我父亲在单位交钱的收据，我父亲亲手交给我的，现在在我手里保管。宋卫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卫东的上诉请求。具体意见与宋卫红一致。宋卫平、宋卫华述称，同意宋卫东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宋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楼×门×号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宋卫东所有，二、请求法院判令宋卫红、宋卫众、宋卫民、宋卫平、宋卫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国福（父亲，2014年11月去世）与高英春（母亲，2001年9月去世）系夫妻，二人育有宋卫东、宋卫民、宋卫平、宋卫华、宋卫红、宋卫众。1970年代，宋国福所在的单位分配给宋国福承租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楼×号（×单元×号房屋）的涉案房屋。1998年间，宋国福单位施行房改售房，宋国福购买了涉案房屋。宋卫东提供的购房收据记载的购买涉案房屋的交款人为宋国福。2001年5月，就涉案房屋，房管部门核发的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房产证记载的产权人为宋国福。庭审中，宋卫东表示实际的购房款系由其支付，并提供了宋卫东名下存折的取款记录为证。1999年1月3日，宋国福写有《关于购买住房遗书》一份，内容为：根据船总房产管理部门测算，××街×门×号，现住房×门，建筑面积75.8㎡，由宋卫东出资以成本价33044元含维修基金1611元购买下来。为此，今后该房产权归宋卫东所有。此证，宋国福、高英春，1999.1.3。2004年5月24日，宋国福另写有遗嘱一份，内容为：当初买房时给次子宋卫东写过遗嘱，我和老伴同意将西城区××街×号楼的房屋由他买并给他。现在情况有变化，特重新立遗嘱：我今后的生活由宋卫红，曹军照顾，因此对他的住房做如下安排，将我名下的房产份额由宋卫红、曹军继承。以上内容是我真实意愿，宋国福，2004年5月24日。2004年5月27日，宋国福在北京市第二公证处另作公证遗嘱一份，内容为：遗嘱，立遗嘱人：宋国福，男，一九二六年八月十七日出生，身份证号：×××，现住北京市西城区××街×楼×门×。我与妻子高英春共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楼×的房屋一套，房产证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现我年岁已高，为防止日后发生纠纷，我决定在我去世后，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全部份额遗留给女儿宋卫红，其他人无权干涉。立遗嘱人：宋国福，2004年5月27日。宋卫东和宋卫平、宋卫华表示该公证遗嘱系假的无效遗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即使宋卫东提供的记载日期为1999年1月3日，宋国福写的遗书真实有效，因为没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亦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且在2004年5月27日，宋国福另立有公证遗嘱，改变了上述遗书的意思表示。宋卫东陈述购房款由宋卫东支付，但是购房款收据记载的交款人为宋国福，宋卫东虽然提供了在银行的取款证明，但法院仅根据取款凭证，不能直接确定宋卫东将该款交给了其父宋国福。即使宋卫东将该款交给了其父宋国福，宋卫东与其父之间亦只是债权债务关系，不必然产生物权变动的后果。宋卫东请求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宋卫东就应当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现涉案房屋登记在宋国福名下，且宋国福立有经过公证的遗嘱，表示将属于自己的房产份额遗留给女儿宋卫红。在此情况如下，宋卫东请求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归宋卫东所有，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宋卫民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判决，驳回宋卫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是否归宋卫东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方可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根据我国物权法有关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模式，可分为基于法律行为发生和非基于法律行为发生两种。基于法律行为发生变动的模式，是以债权形式主义为原则。在债权形式主义物权变动模式下，又区分为原因行为和登记行为。即，真实合法的原因行为可引起物权变动，但还需要登记行为完成才能发生物权变动效力；而原因行为，一般系买卖、赠与、抵押等债权行为。非基于法律行为发生的变动的模式，则以事实成就为原则，即事实成就时完成物权变动；非基于法律行为发生的物权变动一般包括生效法律文书、征收决定、合法建造、继承等。因此，评判宋卫东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物权应当根据上述物权变动的原因来进行判断。本案中，宋卫东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主要依据有二，其一，涉案房屋由其出资购买；其二，宋国福、高英春书写的《关于购买住房遗书》。对此，应分析宋卫东所持依据是否能产生物权变动之效力。关于出资是否能产生物权变动之效力。如前所述，基于法律行为的物权变动区分为原因行为和登记行为。原因行为仅能引起物权变动，但尚需完成登记方可完成物权变动。据此，即便涉案房屋系由宋卫东出资购买，但其出资购买的行为仅系物权变动的原因，因涉案房屋始终未登记到其名下，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其以出资为据主张其系所有权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宋卫东所持《关于购买住房遗书》能否产生物权变动之效力。本案中，宋卫东出具的宋国福、高英春订立的《关于购买住房遗书》载明的日期为1999年1月3日，但宋国福出具该遗嘱后，于2004年5月24日、5月27日通过自书遗嘱和公证遗嘱的方式就其享有的涉案房屋的份额另行订立了遗嘱，宋国福出具的几份遗嘱内容并不一致。因此，在宋国福出具的几份遗嘱内容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下，判断涉案房屋权属不应仅以宋卫东出具的《关于购买住房遗书》为据，宋卫东以该份遗嘱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全部归其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宋卫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应指出，兄友弟恭，家庭和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亦被作为核心价值被国家倡导，被公众认可。本案各方当事人本系同胞，同气连枝，手足之情，弥足珍贵，本应伯歌季舞，互谅互让，互相扶持。切不可因财失义，兄弟阋墙，家庭不睦，非家人所愿。正可谓，兄弟睦，孝在中，财物轻、怨何生，家和方可万事兴，望双方当事人予以谨记，相信各方当事人能妥善处理涉案房屋权属问题。综上所述，宋卫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8元，由宋卫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志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一洲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