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汨电力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殷洪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津旭和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宁津县宁城街道办事处大香。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艳，女，宁津旭和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中汨电力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津旭和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3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宁津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中汨公司与宁津公司签订了《预收购协议》，宁津公司是上市公司，在收购之前宁津公司到现场去查看过项目基础条件是否具备，宁津公司评审的条件很严格。这个协议一共有三个项目，转让给宁津公司以后，其中有一个项目并没有实施。上市公司评审条件苛刻，过程复杂，三个项目都得到宁津公司的认可，但在实施过程中，宁津公司称最后一个项目无法实施，但该责任不能由中汨公司来承担。另外，宁津公司要求中汨公司提供发票，与《补充协议》不相符，还没有到最后结算的时候。宁津公司辩称，不同意中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判决是公正的。宁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汨公司向宁津公司返还400000元；2.判令中汨公司向宁津公司支付662000元逾期退款违约金；3.判令中汨公司向宁津公司开具162万的咨询服务费发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2日，顺宇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项目收购方/股权受让方）与宁津旭良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一、项目公司一）、宁津公司（乙方二、项目公司二）、宁津旭天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三、项目公司三）、中汨公司（丙方、项目公司股东方/股权转让方）签订了《德州宁津12.6兆瓦屋顶项目预收购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预收购协议》），并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了《德州宁津12.6兆瓦屋顶项目预收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各方确定《预收购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建设规模由12.6兆瓦调整为11.6兆瓦，放弃1兆瓦项目备案，丙方负责协调解决放弃建设的责任及相关问题。2018年11月22日，宁津公司（甲方）与中汨公司（乙方）签订《德州宁津12.6兆瓦屋顶项目预收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约定：由于双方合作的宁津项目实际建设容量由11.6兆瓦的变更为8.1兆瓦，咨询服务费由0.3元/瓦变更为0.2元/瓦；甲乙双方就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技术服务费签订本协议；2017年7月28日甲方委托的第三方向乙方支付了232万元（以单价0.2元/瓦，共计11.6兆瓦计算）的技术服务费，乙方尚未提供发票；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应在2018年11月31日之前向甲方退还30万元；乙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退还20万元并向甲方提供162万元的咨询服务费发票；乙方在2019年1月31日前向甲方退还20万元；乙方每逾期一天退还以上款项，应向甲方承担应退还金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承诺配合甲方完成总额162万技术服务费所需的后续合规文件等资料。宁津公司确认，《补充协议二》签订后，中汨公司委托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退还了第一笔款项30万元，之后无法再联系到中汨公司，现尚余40万元款项未退还；中汨公司亦未开具服务费发票。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中汨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中汨公司与宁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汨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剩余款项及开具服务费发票，显系违约。故宁津公司请求中汨公司退还400000元及开具162万元咨询服务费发票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就宁津公司请求中汨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相应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中汨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汨电力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宁津旭和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返还400000元；二、中汨电力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宁津旭和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62000元；三、中汨电力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宁津旭和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62万元的咨询服务费发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一审庭审中，宁津公司表示按《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日百分之一，但其仅主张662000元违约金。本院二审期间，中汨公司认可与宁津公司签订过《补充协议二》，不同意给付宁津公司违约金。中汨公司另称《补充协议二》签订基础是让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款，而非让中汨公司付款，系口头协商，但对此没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补充协议二》系缔约双方对《预收购协议》《补充协议》下双方权利义务的最终确认，具有结算性质，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补充协议二》约定内容为准；《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了给付内容系中汨公司退还宁津公司已支付的多余款项及中汨公司给付款项、开具发票等义务履行的期限及条件，中汨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应义务。中汨公司上诉主张因宁津公司原因导致项目不能实施，中汨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对此中汨公司未提交足以佐证该事实的证据；双方往来合同中亦不存在该事实发生可以排除中汨公司履行义务的相关约定，并不足以对抗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中明确约定的给付内容。中汨公司另主张应由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宁津公司付款，而非中汨公司付款，对此中汨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开具发票一节，《补充协议二》亦对该项义务有明确约定，亦系中汨公司的合同义务，中汨公司亦应在约定期限届满时依约履行，而非中汨公司称“最后结算”时履行。关于违约金的问题，《补充协议二》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日百分之一，宁津公司在一审起诉时已自行酌减。中汨公司虽不同意给付违约金，但未就此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结合合同性质、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举证责任分配等因素，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宁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因此，中汨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8元，由中汨电力投资（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国强审 判 员 张 琦审 判 员 柳适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太 昊书 记 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