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2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云，男，汉族，1966年7月10日生，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红，女，汉族，1968年7月15日生，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民，男，汉族，1964年7月25日生，住甘肃省白银市。系李三云、李保红之兄，为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丽刚，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高进，男，汉族，1946年4月14日生，住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祥，男，汉族，1971年8月29日，系李高进女婿。原审第三人:屈亲玲，女，1940年4月18日生，户籍地灵宝市，现住灵宝市。上诉人李三云、李保红、李天民与被上诉人李高进，原审第三人屈亲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20）豫1282民初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三云、李保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民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丽刚，被上诉人李高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屈亲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三云、李保红、李天民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折价补偿上诉人房屋款项468255.28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老宅部分房屋倒塌仅剩东房两间没有证据支持。由于2013年、2014年签订的协议已经被判决无效，被上诉人应当返还财产，因为房屋已经被拆除，故应当返还房屋拆迁的安置价值，一审判决按协议签订时的合同价款予以折价补偿，显失公平。上诉人李天民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是在无奈情形下签订的，李天民没有过错。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李高进答辩称：涉案房屋年久失修是事实，答辩人与屈亲玲及邻居都能证明。答辩人与李天民、屈亲玲签订的协议均是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答辩人已经支付了对价11.5万元，李天民在拆迁前也从未提出异议。李保红、李三云与李天民的养父母仅是户口转入关系，村里族人无人知晓老人收养二人，李天民在2014年签订协议时也未曾提出过另外两个养子女的问题。答辩人对房屋系善意取得，并无过错，已经支付了对价，李保红及李三云如果认为其利益受损，应当向李天民及第三人主张。李天民、李三云、李保红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按照产权置换300平方米的房屋面积后，以同地段房屋的市场价支付原告相对应的房屋价款787,260元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起始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搬迁费、临时安置费、附属物补偿费等款项共计53,495.28元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占用、损坏原告房屋的损失及处理房屋事宜造成的误工费、差旅费等损失97,323.72元及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4、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高进与李学庚系近门叔侄，同系尹庄村××组村民，前后邻居，李高进叫李学庚四大。李学庚与妻子许俊没有生育，收养1子李天民，李天民系李学庚大姐的孩子，婴儿时期被李学庚夫妇收养，村邻皆知，李天民自幼与母亲许俊在尹庄村生活，上小学，李学庚在甘肃省工作，李天民上初中时到白银市上学生活至今。1952年位于尹庄村××组老宅院存根登记成员为李学庚及其兄长李合庚、母亲魏散心3人，建有土木结构瓦房南房3间，东房3间。1987年4月10日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户主为李学庚1人，宅基地长22.7米、宽8.7米；1995年8月25日颁发的农村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李学庚，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核对表家庭成员为：户主李学庚（市民）及妻许俊（市民）、子李天民（市民）、子媳张亚雪、孙李曌5人，使用面积长24.55米、宽8.6米，标准面积170平方米，超标准41.13平方米，标准以外收费20.5元/年。许俊于2000年去世，李学庚与屈亲玲于2001年2月15日登记结婚，二人婚后在甘肃省李学庚的集资房居住生活，春节期间回尹庄村短暂停留。李学庚于2006年去世，位于尹庄村老宅院的土地使用证和宅基地使用证由屈亲玲保管。屈亲玲与李天民发生矛盾后回到尹庄村将宅院老房简单修缮后居住生活。2008年汶川地震期间，老宅院中的3间南房坍塌，后来东房南边1间也坍塌，仅剩东房（土木结构瓦房）2间。2013年8月28日，屈亲玲与李高进经中间人协商，签订房屋转让协议1份，将李学庚老宅院及仅存房产土木结构东房2间转让给李高进，价款65,000元。屈亲玲收到转让款后将老宅院的土地使用证和宅基地使用证交与李高进。李高进将2间房屋拆掉，准备与两家宅基地相邻的村民3户联合开发小产权房屋。李天民得知后，于2014年元月13日与李高进签订协议，内容为：经中间人协调，李高进愿意再出5万元补偿李天民，李天民收到补偿款后，同意继母把宅基地卖给李高进，保证以后永不提此事，以此终结，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后李高进与邻居共3户和开发商联合开发小产权房，并于2014年底入住，双方相安无事。2019年8月，灵宝市金城大道东延项目实施，李高进等几户联建的楼房被拆除，李高进自住的单元房1套及与其子购买的1层车库3间，根据政策获得了相应补偿。2020年1月21日，李三云、李保红起诉被告李高进、李天民、屈亲玲，以李学庚，许俊夫妇共收养子女3人，李天民、屈亲玲出卖老宅院及房屋未经2人同意为由，要求确认屈亲玲、李天民与李高进签订的老宅院及房屋转让协议无效。本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128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确认两份协议均无效，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李三云系李学庚二姐的孩子，在灵宝××××湾底村上的小学和初中，当兵回来后于1988年3月将其户口迁入甘肃省李学庚户内，在白银市工作生活至今；李保红系许俊娘家侄女，在灵宝市××××村初中毕业，于1983年10月将其户口迁入李学庚户内，1984年在白银市上技校后工作生活至今。由于被告不同意调解，本案调解未能进行。一审法院认为，（2020）豫128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确认屈亲玲与李高进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和李天民与李高进于2014年元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不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涉房屋转让，（2020）豫128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认定协议无效的过错在屈亲玲、李天民，李高进无过错。李高进已支付屈亲玲、李天民合理对价，转让房屋已于两份协议签订之间被拆除，占用的宅基地属集体所有，因灵宝市金城大道东延项目已被政府征收，土地补偿款已归尹庄村集体所有，李高进不应返还案涉房屋及宅基地。原告李三云和李保红如果认为权益被侵害，可以向屈亲玲和李天民主张。被告李高进改建后的房屋因金城大道东延项目获得的拆迁补偿待遇与本案三原告无关。三原告要求被告李高进支付，按祖宅房屋面积及宅基地使用面积，根据金城大道东延项目拆迁补偿政策计算的各种费用及损失；要求被告李高进赔偿其误工费、差旅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天民、李三云、李保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81元，由原告李天民、李三云、李保红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天民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屈亲玲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被上诉人因该行为取得的房屋应当予以返还；但该房屋已经灭失，且被上诉人新建的房屋亦被征收，不具备返还的现实条件，上诉人因此可请求被上诉人予以折价补偿。确定折价补偿价款时应当考虑返还义务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受领房屋时是善意还是恶意。通常善意受领人仅对现存利益负有返还义务；在取得财产已经灭失的情况下，依据受领时财产的价值以及合同约定价款并考虑受领人取得的利益等情况公平合理确定折价补偿款。本案一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天民及原审第三人签订协议时主观上并无恶意，其不知晓涉案房屋存在其他共有人,上诉人李天民亦无告知。二是上诉人李天民在协议书中认可“李天民收到补偿款后同意继母把宅基地卖给李高进，保证以后永不提此事，以此终结。空口无凭，立字为据”，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新建房屋时，上诉人李天民及其他上诉人亦未主张权利，在被上诉人新建房屋因为被征收存在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时主张权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是被上诉人因新建房屋被征收获得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并不是基于受领上诉人房屋所获得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四是上诉人所诉房屋系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买卖，且对农村集体土地进行征收时，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鉴于上述情况，被上诉人对协议无效不存在过错，主观上亦无恶意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协议约定价款作为应当返还的价款，被上诉人已对该价款予以支付且协议约定的价款在协议签订时并不显失公平，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按照房屋拆迁时的安置价值折价补偿上诉人房屋价款468255.2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李三云、李保红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可向擅自处分人李天民、屈亲玲主张。综上分析，上诉人李三云、李保红、李天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3元，由上诉人李三云、李保红、李天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宇航审判员  张军保审判员  肖爱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茹雅宾书记员申卓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