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5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月萍，女，住天津市，由天津市居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女，194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林某2，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薛某、林某1，原审被告张某1、张某2、林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中关于林金庆遗产61200元存款不予分割。事实与理由：该款项在林金庆生前已经取出,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应分割。薛某、林某1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张某1、张某2、林某2未陈述意见。薛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得被继承人林学辉应继承被继承人林金庆的遗产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林学辉出生于1972年5月22日，系薛某与林金庆婚生次子。薛某与林金庆原系夫妻，二人××××年××月结婚，婚后生育三子，分别是：林某2（离婚调解文书记载当时名叫林学明）、林学辉、林某1（离婚调解文书记载当时名叫林学春）。1976年1月8日，薛某与林金庆调解离婚，离婚约定：林某2（时年7岁）、林学辉（时年4岁）随林金庆共同生活；林某1（时年1岁）随薛某共同生活。1982年12月4日，林金庆与马某再婚，再婚后二人未生育子女。再婚后，林金庆的生子林某2、林学辉（当时林某213岁、林学辉10岁）以及马某的生子女张某1、张某2（当时张某16岁、张某25岁）均与林金庆和马某共同生活。林某2、林学辉与马某之间均形成继母子关系；张某1、张某2与林金庆之间形成继父女、继父子关系。对此，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林学辉1987年8月在天津大港发电厂职业学校就读三年，毕业后于1990年下半年参加工作，××××年××月××日与案外人胡秀艳结婚，2009年8月10日离婚。林学辉未生育子女。2011年2月9日，林金庆突发疾病死亡。林金庆的父母均先于林金庆死亡。林金庆生前未留有遗嘱。林金庆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共有六人，分别是：配偶马某、长子林某2、次子林学辉、三子林某1、继女张某1、继子张某2。截至本案诉讼，林金庆遗产未进行分割继承。经查询，林金庆死亡当月（所有账户查询期间为2011年2月份一个月内的支取明细）一个月时间内，其与马某名下相关银行账户内金额变动情况如下：1.林金庆名下邮政储蓄尾号45188账户2月22日取款2,000元、余额757.25元；2.林金庆名下邮政储蓄尾号71520账户2月14日转入养老金2,215.9元、余额42,091.79元；2月22日分两笔取款计42,000元、余额91.79元；3.马某名下工商银行尾号83594账户2月12日转入232.5元、余额2980.75元；4.马某名下工商银行尾号77473尾号尚有三笔定期存单，其中：001存单金额25000元、存入日2008年12月9日、到期日2009年12月9日、到期利息630元；002存单金额15000元、存入日2008年12月30日、到期日2009年12月30日、到期利息337元；003存单金额20000元、存入日2009年7月1日、到期日2010年7月1日、到期利息450元；三笔款项查询期间内未显示有支取记录；5.马某名下邮政储蓄尾号48335账户2月14日转入养老金2077.2元，余额2244.13元。根据林金庆死亡时间推算，上述账户应属于林金庆死亡时其与马某夫妻共同存款部分本息金额为111490.92元，其中一半份额计款55745.46元属马某个人财产，应先行析出归马某个人所有，其余55745.46元属林金庆遗产，由相关法定继承人依法分割继承。另查，林金庆死亡时，与马某共同居住的滨海新区××小区××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马某、房屋建筑面积为91.42平方米，系林金庆与马某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1月24日，马某将该房屋卖与案外人冯德慧并已实际交付房屋并办理过户，合同标注价格为297000元。关于房屋实际成交价格，马某当庭陈述为320000元，薛某及林某1则主张市场价值应为460000元至470000元左右。该房屋已实际变卖无法进行竞价，经本院反复释明，薛某、林某1最终亦表示不申请对房屋现价值进行司法评估，亦不主张认定马某与冯德慧之间就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针对案涉房屋实际成交价格问题，马某未提供相关收条或其他凭证。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马某和冯德慧以及张某1相关银行账户，发现：2019年1月24日，冯德慧使用其名下工行尾号02473账户向张某1名下尾号8665账户转账支付150000元，随后又于当日向马某名下工行尾号0247账户转账支付240000元。对这两笔款项，薛某与林某1均认为是房屋实际交易款项。张某1则主张该笔150000元款项是冯德慧交付的借款、该款不久后以现金形式还给了冯德慧、现金来源于张某1的朋友提供的现金还款。对此疑问，一审法院拟通知冯德慧等相关人员作为证人到庭接受询问，但均被相关证人拒绝，相关证人仅在电话中对张某1的解释予以认同。关于变卖房产是否属于隐匿转移侵吞情形问题，马某主张是为了换个低楼层的住宅方便生活，并已在卖房前告知并征得张某1、张某2和林某2的同意，只是没有意识到薛某和林某1也有权利分得一部分遗产。张某1、张某2、林某2当庭均表示认可。再查，林学辉于2015年8月29日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死亡。薛某与马某以林学辉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身份共同对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提起医疗损害赔偿诉讼。历经两审，相关法院判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赔偿薛某、马某二人因林学辉死亡产生各项损失若干（详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60118号民事判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1514号民事判决）。2019年3月4日，薛某以法定继承纠纷案由向本院起诉马某，要求分割林学辉死亡后产生的医疗损害赔偿款及林学辉生前的房产、存款等各类遗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61243号民事判决，对林学辉死亡后产生的医疗损害赔偿金余额若干及林学辉名下房产、存款等遗产依法进行了分割。判决作出后，薛某、马某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但该（2019）津0116民初61243号案件并未涉及林学辉应当继承林金庆遗产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法律关系是法定继承和法定继承中的转继承问题。继承法相关条款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等。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法司法解释相关条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本案中，被继承人林金庆生前未留有遗嘱，林金庆死亡后，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分割继承。关于林金庆遗产范围，根据查明事实：案涉采油小区中兴里90-2-401房屋以及林金庆和马某二人名下存款（林金庆死亡时金额）111490.92元系林金庆与马某夫妻共同财产，应先行析出一半归马某所有，其余一半为林金庆遗产。关于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问题——采油小区中兴里90-2-401房屋合理价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证据显示在案涉房屋变卖过户当日（2019年1月24日），买房人冯德慧确实同时向张某1账户内转账支付150000元，但被告马某、张某1、张某2均表示该款为张某1向冯德慧的借款，与房屋买卖价款无关。在马某、冯德慧均拒绝出示房屋买卖收条或其他相关手续材料，且薛某、林某1均不申请对房屋现价值进行司法评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按马某自认的320000元确定遗产房屋变现价值底线，但在确定马某与林某1、薛某（作为林学辉的转继承人之一）三方遗产分割份额时，考虑马某确实未通知并征得林某1、薛某同意前提下变卖房产，酌情对该三方应分得份额做相应的减、增调整，以实现双方利益平衡同时减少本案各方诉讼负担。鉴于在本案之前的2019年，马某与薛某就林学辉的其他遗产在本案进行过一次诉讼，故马某关于变卖房屋时不知道薛某也有相应权利的理由，明显无法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马某关于林某1未对林金庆尽到赡养义务、无权分配遗产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关于林某1应分得林金庆遗产份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马某作为林金庆配偶，林某2、林学辉、林某1作为林金庆生子，张某1、张某2作为林金庆继子女，该六人依法均享有对林金庆遗产的法定继承权。对此，薛某虽为原告，亦无异议。考虑本案其他被告并无要求分割意愿以及马某等其他被告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林某1继承林金庆遗产金额为36000元（对马某而言隐瞒变卖房产因素酌减分配，对林某1而言与林金庆共同生活时间、实际提供扶助等因素酌减分配，两因素相互折抵后酌情确定林某1应分得林金庆遗产金额）。该折价款由马某支付林某1。林学辉生前应分得林金庆遗产金额问题，也是确定薛某应转继承分得遗产金额的前提。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特别是马某未征得薛某同意前提下变卖房产且价格存在重大合理怀疑因素，酌情确定林学辉生前应分得遗产金额为42000元（对马某而言隐瞒变卖房产因素酌减分配）。在此基础上，再综合考虑马某与薛某两方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薛某应分得林学辉遗产金额为25200元。该款由马某支付薛某。针对该问题，薛某关于马某生前未善待林学辉、其无权继承林学辉遗产的主张，并无事实根据，且经双方前不久的诉讼案件生效判决也予以否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亦不予采信。薛某关于林金庆死亡后单位发放的部分现金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不予支持。如发现相应的新线索，可另行主张。关于林金庆剩余的遗产，因马某、林某2、张某1、张某2均未在本案中提出分割请求，该四人可自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薛某应分得林学辉生前应继承林金庆的遗产变价款25200元，由马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某；二、林某1应分得林金庆遗产变价款36000元，由马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某1；三、驳回薛某、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马某名下工商银行尾号77473三笔定期存单的本息在林金庆去世前已经支取。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遗产范围及如何分配。对此，本院综合考虑到林金庆先后存在两次婚姻并有子女的事实，马某存在处置房产未经全部继承人同意的情形，酌定薛某分得林学辉生前应继承林金庆的遗产变价款25200元，林某1应分得36000元。综上所述，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由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雷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李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