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巧太太卫厨电器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发展路8号院5号楼1层116负责人：唐焕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燕，北京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天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楼**。法定代表人：赵秀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湘，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世亮，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天通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中山市巧太太卫厨电器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巧太太分公司）、北京天天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世亮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4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巧太太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薛世亮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与理由：天天通公司注册资金仅500000元，其收取的巨额资金均打入薛世亮个人账户，且天天通公司在接到起诉材料后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秀云，以此逃避此后的强制执行措施，薛世亮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意图明显。天天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公司退还巧太太分公司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9月4日房屋占有使用费73110元及押金3000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依据一审判决，巧太太分公司仅需承担自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5月31日长达三个多月时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3957元，不足双方约定的一个月租金，有失公允。巧太太分公司占有使用房屋至2020年5月31日，应承担此前全部房屋占有使用费，不应将疫情相关责任全分担给我公司。合同无法履行并非我公司过错造成，且无论合同是否正常履行，都会产生搬家费用问题，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巧太太分公司的搬家费用。薛世亮辩称，同意天天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不同意巧太太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巧太太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巧太太分公司与天天通公司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于2020年5月1日解除；2.判决天天通公司和薛世亮连带返还巧太太分公司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期间租金166401.82元、押金30000元；3.判决天天通公司赔偿巧太太分公司搬库房费用60000元、返货回广东费用48000元，共计108000元；4.诉讼费由天天通公司和薛世亮承担。天天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巧太太分公司向天天通公司支付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的电费6593元、水费100元、卫生费100元、占用资源费100元；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的电费8929.44元、水费100元、卫生费100元、占用资源费200元；2020年3月6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电费8929.44元、水费100元、卫生费100元、占用资源费200元，以上共计257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巧太太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天天通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巧太太分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经营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高家堡甲1号内44号院、45-02号库租赁给乙方用于仓储经营，甲方为乙方提供的经营场地内有库房、房屋、办公室；合同第二条租赁期限约定：租赁期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20年9月4日止；合同第三条租金及其它费用约定：1、合同有效期内，经营场地每年租金贰拾捌万元整；2、租赁期内，每月缴纳卫生费100元；3、合同期内，水、电费由乙方按实际使用数（计量）计缴，每月25日前缴纳，不得拖欠；4、乙方按其年租金的10.70%向甲方缴纳安全责任保证金及场地租赁管理保证金叁万元整，合同到期后乙方无违反相关承诺及管理条例，甲方全额无息退回；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及时间约定：1、乙方在2016年9月5日前支付甲方一年的场地租金贰拾捌万元（2016年9月5日付承兑汇票贰拾万元，9月30日前付承兑汇票壹拾万元整，付现金壹万元整），乙方在每年9月5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一年的场地租金贰拾捌万元整；2、水电费按月实际数由专管员在每月25日收取，不得拖欠；3、各项保证金应于2016年9月5日前一次性缴纳完成。2016年10月14日，巧太太分公司向天天通公司交纳保证金30000元，天天通公司出具收据。2019年9月9日，巧太太分公司向薛世亮分两笔转账支付至2020年9月4日的租金共计280000元，当日，天天通公司出具收据。2020年5月9日，北京市大兴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出具《限期拆除决定书》，载明：当事人：天天通公司及相关的产权人、所有人、使用人；案由：违法建设；2020年5月1日，北京市大兴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你（单位）有违法建设行为，遂予以立案调查。经查：你（单位）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高家堡村甲1号院内建设的砖混、彩钢结构房屋232处（建筑面积共约35577.80平米）经规划自然资源部门协查复函证明，该建筑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规划许可证以及选址意见书、规划条件或者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同意意见等规划条件，属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现场检查、照片等材料为证。你（单位）搭建违法建设的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影响了本市城市规划管理秩序，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限你（单位）收到本决定壹日内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并接受复查。逾期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报请大兴区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巧太太分公司称其公司租赁涉案房屋是用作仓库经营，租的是库房、房屋、办公室，也用作办公。其于2020年5月4日搬离涉案房屋，产生搬库房费用60000元、返货回广东费用48000元，提交52000元搬库房费收据1张、每张金额为10000元的装（卸）箱单4张相佐证，并称另有8000元装卸费及8000元临时租周转库房、办公室的费用没有票；就主张退还的占有使用费，巧太太分公司称因为2020年2、3、4月是疫情影响，没有正常使用，5月开始就不能正常进入。天天通公司称其不清楚巧太太分公司何时搬离，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其提交的车辆准入登记表内显示2020年5月14日巧太太分公司还在涉案房屋拿东西。涉案房屋于2020年5月31日拆除。天天通公司提交的水电、卫生费统计表显示，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巧太太分公司产生电费6593元、水费100元、卫生费100元、占用资源费100元，共计6893元。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巧太太分公司产生电费8929.44元，水费100元、卫生费100元、占用资源费200元，共计9429.44元。经一审法院询问，天天通公司称其公司没有涉案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巧太太分公司主张涉案房屋为违建。经一审法院释明，巧太太分公司同意如合同认定为无效，其公司同意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中的租金变更成房屋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合法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故法院认定巧太太分公司与天天通公司于2016年9月5日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虽然涉案租赁合同被确定无效，但巧太太分公司占有使用租赁房屋期间，应给付占有使用费。关于巧太太分公司主张退还的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问题。巧太太分公司称其于2020年5月4日搬离涉案房屋，天天通公司称其公司不清楚具体搬离时间。结合天天通公司提交的登记表，法院对巧太太分公司的搬离时间确认为2020年5月14日，综合考虑搬离时间并结合疫情影响，法院酌情确认天天通公司返还巧太太分公司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152444元。关于退还押金问题。因巧太太分公司已经搬离涉案房屋，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故对巧太太分公司要求天天通公司返还押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巧太太分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占有使用费，法院不予支持。对巧太太分公司要求薛世亮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巧太太分公司主张的搬库房费及返货回广东费，结合相关证据材料，法院依法酌情支持天天通公司给付其搬库房费36400元及返货回广东费28000元，共计64400元。关于天天通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天天通公司主张巧太太分公司未缴纳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水电费、卫生费，巧太太分公司称其公司缴纳了上述费用，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法院对天天通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结合天天通公司提交的抄表单，虽没有巧太太分公司签字确认，但数额符合常理，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对天天通公司要求巧太太分公司支付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的电费6593元、水费100元、卫生费100元以及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的电费8929.44元、水费100元、卫生费1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天天通公司主张的2020年3月5日之后的水电费、卫生费，因其未提交证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对天天通公司主张的资源占用费，因合同内未约定该项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天天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巧太太分公司2020年2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152444元、押金30000元，以上共计182444元；二、天天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巧太太分公司搬库房费36400元及返货回广东费28000元，共计64400元；三、巧太太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天通公司2019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9日期间的电费6593元、水费100元、卫生费100元以及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3月5日期间的电费8929.44元、水费100元、卫生费100元，以上共计15922.44元；四、驳回巧太太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天天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天天通公司称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系由海军管理，房屋建筑亦由海军报请手续。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未显示涉案房屋取得合法的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一审法院认定巧太太分公司与天天通公司于2016年9月5日签订的《经营场地租赁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搬离时间，双方均未提交直接证据。一审法院结合天天通公司提交的登记表，确认巧太太分公司的搬离时间为2020年5月14日，并无不当。关于占有使用费、押金及损失，结合当事人陈述的涉案房屋及土地性质、疫情影响、国家相关政策以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具体因素，一审法院对上述事项所做处理并无不当。另，巧太太分公司要求薛世亮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诉讼请求，亦无不妥。巧太太分公司和天天通公司上诉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巧太太分公司和天天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77元，由中山市巧太太卫厨电器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5002元，北京天天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175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