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威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路168号。负责人：彭国良,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菁，系辽宁圣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鲁平，女，汉族，1991年11月2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万达嘉禾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牛道口镇芮家庄村。法定代表人：门连忠,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通威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万达嘉禾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沈北新区法院（2020）辽011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货款人民币530270.7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3.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举证责任分配方面存在如下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在事实审查部分缺少涉案重要事实。一审对双方买卖合同履行方式未审查，对双方供货量、收货量、结算、付款方式均未审查。一审对2018年9月12日两车猪肉粉上诉人已付款、后来已退货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已支付这两车退货装卸费的事实均未审查，给予遗漏。主合同第6条3项约定，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并无条件退货，此约定一审未审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明显体现两车猪肉粉已退货并且被上诉人已收到，同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亦未否认退货事实，一审对退货事实未认定明显错误。2、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个人之间微信聊天截图，视为双方的最后货款对账单，对其效力给予认定明显错误。由于该微信聊天截图明系经过剪切无法完整表达双方的真实意愿，且从内容上看更是明显属于个人之间的生活对话“我请你吃饭"等，因此，根本无法得出是双方对多达33笔业务往来最后对账的表现形式，一审对此经过剪切不完整的生活聊天截图证据，予以采信并作为主要定案依据，明显违反民诉法关于证据规则认定的要求。从交易习惯讲，仅凭一个普通的业务员有“我请你吃饭"内容的聊天证据去判定本案结算完毕并驳回请求，上诉人作为本地区内的纳税大户，既遭受巨大损失更使任何人无法接受。3、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充分提供了被上诉人提供货物的总价值，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金额的相关银行转款凭证以及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体现的退货的事实的充分证据，然而，一审却仍然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对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证据采信严重错误，明显枉法裁判。4、主合同约定是退货处理，在补充协议中，并没有明确当补充协议与主合同相抵触，以补充协议为准的约定，因此一审仅确定换货处理，不符合双方主合同的约定，又何况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否认2018年9月12日，2018年9月17日两批货退货的事实，收到退货理应依据主合同退还货款。5、一审认定“原告主张两次退货时间点早于最后一次付款，未要求返款，反而付款，不符合交易习惯”，此认定明显是基于未查清事实而得出的错误结论。（1）385916.61元是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但不是分批次总供货的33笔交易业务的最终结算款，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双方交易的方式是批供批结，即进几车货结算几车款，上诉人提供的转款凭证及被上诉人分批次开具的货款发票能够清晰的表明33笔交易业务是批供批结，而不是33笔业务全部发生后再行付款。由此，2019年1月9日385916.61元虽是最后一次付款，但不是最终结算款。有鉴于此，一审得出不符合交易习惯的结论，就是双方买卖合同履行的交易方式根本未查清，从而才将最后付款视为最终结算款，进而导致错误的判决。6、被上诉人主张“2019年1月9日已结清全部买卖货款”仅以微信截图来证明并未完成被上诉人自己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既然反驳“全部货款结清且认为最后一笔结算款是385916.61元”，由于被上诉人对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仍然负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被上诉人应提供有关33笔业务的收款记账凭证以及出具的分批次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才能够完成其证明责任，才能确定385916.61元是否为双方买卖合同的最终结算款，还是分批次的付款。而不是仅以极具生活内容的微信截图来佐证是最终结算款，一审更不应以此证据来认定上诉人主张的退货货款未予返还证据不足。嘉禾公司答辩称，因为本案审理的买卖，实际是就涉案的两车货物而产生的纠纷，并没有要求对整个业务往来进行审查。两车货物的装卸费用实际上上诉人没有如实的向法庭陈述情况，上诉人主张的装卸费用不是单纯涉案的两车货物的装卸费用，实际上是10多车货物的费用，退货的车数及吨数远远多于上诉人主张的吨数。补充协议中对不合格的货物进行了调换，提出的33笔货物中都是用新货来换货。我们对上诉人向公安局提出调取的两批货物我们是认可的。通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货款人民币533,758.72元；2、判令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直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货款人民币530,270.7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4日、2018年3月8日，原、被告先后签订《原料购销合同》二份，均为由原告向被告购买猪肉粉一级。合同对数量、单价、质量要求、验收、计量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后因货物的质量问题，双方对被告供应的货物进行了质量检测，检测结果为被告所供货物存在铬严重超标的质量问题。为此，双方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关于合同和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供方（被告）赔偿需方（原告）违约金额837,792.6元，从供方原料货款中扣除，铬超标数量397吨，供方换货处理。2018年12月19日，被告将违约金837,792.6元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庭审中，被告提供微信聊天截图一份，主张双方于2019年1月7日已对账完毕。被告质证认为无法确认聊天主体的身份关系，且该微信聊天形式并非正规对账形式，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但原告自认其与被告在交易活动中均是通过电话或微信的方式进行对账。2019年1月23日，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最后一笔结算款385,916.61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主张2018年9月12日及2018年9月17日两批货退货的货款，首先，其应提供证据证明收到被告提供货物的总价值、向被告支付货款的金额及退货的事实，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其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供方进行换货处理，并非退货处理。再次，2019年1月9日，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付款385,916.61元。原告主张的两次退货时间均早于该付款时间点，原告在结算时理应考虑到该事实，但原告并未要求被告返还退货货款，反而向被告支付货款，该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退货货款未予返还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通威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要求返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减半收取4750元、保全费3270元，均由原告通威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合同和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严格履行。该协议对因被上诉人交付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而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支付方式及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的处理方式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做换货处理，该约定改变了原合同关于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的处理方式，因该协议系原协议的补充协议，在与原合同约定有冲突时双方应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本案中，在合同尚未解除，且被上诉人表示“如合同未履行完毕，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下，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案涉货物所涉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上诉人通威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