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田志，男，汉族，1987年8月20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139。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晖，广东飞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等，男，汉族，1964年8月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妍，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金菊，女，汉族，1991年10月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遂溪县×××××××××。系苏等的女儿。上诉人王田志因与被上诉人苏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田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春晖、被上诉人苏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妍、苏金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田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黄略镇老内村作为上诉人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审遗漏被告主体，程序违法，并影响本案的公正处理，请求法院予以依法纠正。本案事故是黄略镇老内村聘请上诉人为其挖深鱼塘的过程中发生。黄略镇老内村按每小时200元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报酬，并非以成果拿取报酬，因此黄略镇老内村与上诉人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黄略镇老内村作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被上诉人作为黄略镇老内村的社员，明知黄略镇老内村是雇主，且上诉人多次要求追加黄略镇老内村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前提下，仍然拒不追加，应当视被上诉人放弃相应获赔偿权利。因而，这部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不应由上诉人赔偿。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部分错误。1、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总医院住院14天，医药费75148.80元，及相关的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湛江骨科住院8天，医药费3701.50元，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以及属于被上诉人以及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过错造成，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2、被上诉人的四级伤残的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后续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是由于中心人民医院过错造成，与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以上合计共383530.65元损失是因为医院和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被上诉人的四级伤残与上诉人无关，不应赔偿。被上诉人苏等辩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侵权行为产生的过程和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查明，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的上诉状涉及遗漏被告主体的问题回应一下，王田志是侵权人我方请求索赔是正确的，王田志和雇主的关系与本案无关，遗漏主体一说没有事实根据。苏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田志向苏等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514899.87元（具体分项赔偿数额详见附件）；2、请求判令王田志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月17日，苏等所在的遂溪县×××××××××××××祠堂边有一口干涸已久的池塘，为了充分利用该池塘，×××决定将该池塘挖深后重新使用。经协商，×××请来王田志进行施工。2018年1月18日上午10时左右，王田志在操作挖掘机施工过程中，没有做到相关安全防范措施，其挖掘机的铲斗不慎撞到站在一旁的苏等，致苏等严重受伤。事故发生后，苏等因“被挖掘机撞倒致腹部疼痛10小时”于2018年1月18日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腹部外伤:腹壁肌肉断裂;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入院后急诊行剖腹探查术+回肠部分切除术+腹壁肌肉断裂修补术+腹壁负压引流术。术后转ICU监护治疗,23日转入普外一科对症治疗。2018年3月2日,苏等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1、回肠穿孔;2、腹壁肌肉断裂并大出血;3、急性弥漫性腹膜炎;4、前额皮肤裂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8年3月9日,苏等因“外伤后致颈椎疼痛伴四肢麻木40天”到王田志骨科门诊就诊,拍颈椎X光片诊断:1、枢椎齿状突骨折,寰椎向后移位;2、强直性脊柱炎。2018年3月10日,苏等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枢椎骨折并寰枢椎脱位;2、强直性脊柱炎;3、腹部探查术后。2018年3月14日在全麻下行“寰枢椎后路复位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取髂骨术”,术后予以防感染、止痛、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于2018年3月24日苏等出院。出院诊断为:1、枢椎骨折伴寰枢椎脱位;2、强直性脊柱炎;3、腹部探查术后。医生意见:1、全休3个月,加强营养,当地医院继续康复治疗;2、出院后3个月内佩戴颈围适度下地行走,避免剧烈运动,防跌倒;3、术后3个月脊柱科艾福志主任门诊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4、出院后留陪护一名;5、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8年8月21日,苏等因“颈椎骨折并高位截瘫术后5月余”入住湛江骨科医院。入院诊断:1、颈髓损伤;2、枢椎骨折并寰枢椎脱位术后;3、高位截瘫;4、强直性脊柱炎;5、2型糖尿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改善微循环、营养脑细胞、护胃、促进骨折愈合生长、降糖等治疗。2018年8月28日苏等办理出院。出院诊断:1、颈髓损伤;2、枢椎骨折伴寰枢椎脱位术后;3、高位截瘫;4、强直性脊柱炎;5、2型糖尿病。苏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共住院治疗14天(2018年3月10日-2018年3月24日),花费医疗费75148.8元。苏等在湛江骨科医院共住院治疗8天(2018年8月21日-2018年8月28日),共花费医疗费3701.5元。另查明:本案起诉前,苏等向湛江市医学会申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花费鉴定费3500元,并于2018年11月15日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44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苏等的肢体瘫痪符合四级伤残;颈椎骨折符合十级伤残;腹部损伤符合九级伤残。2、苏等后续拆除内固定物的医疗费为10000元,住院时间约需15天;其脊髓损伤遗留肢体瘫痪的康复治疗费用为4000元;脊椎损伤遗留活动受限的康复治疗费用为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为:颈托200元、轮椅1000元、护理床2000元/10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床垫3000元/3年更换一次。3、苏等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苏等用去该鉴定的鉴定费用为3480元。在赤坎区人民法院的诉讼中,根据苏等的申请,赤坎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诊疗过程行为对苏等苏等造成的肢体瘫痪四级伤残、颈椎骨十级伤残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7月3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954号鉴定意见书,认为:1、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对苏等的诊疗行为存在过失,该医疗过失客观上有可能加重患者的损害结果;2、苏等枢椎骨折伴寰枢椎脱位不是由医方的诊疗行为所致,而是被挖掘机撞倒外伤所致,故苏等因颈椎骨折致十级伤残的损害结果与医方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3、苏等因脊髓损伤致肢体瘫痪四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为外伤与医疗过失行为共同导致,与医疗过失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认为以认定医方过失因素是导致该损害后果的同等因素较为适宜合理,建议其医疗过失参与度为41-60%。苏等支付鉴定费12366元。由于苏等在湛江人民医院治疗时，因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经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对苏等因颈椎骨折、脊髓损伤致肢体瘫痪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且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已经履行了赔偿给付义务。苏等以王田志应对苏等因本次事故导致腹部损伤而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苏等因本次事故导致的颈椎骨折、肢体瘫痪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剩余50%的赔偿责任）为由，诉诸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田志为苏等垫付赔偿款3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健康权纠纷。健康权是自然人依法享有的保持其自身及其器官以至身体整体的功能安全的权利，也是公民生存和进行正常民事活动的前提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查,在涉案工地上,王田志在工程施工中因疏于安全管理存在过错,故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按60%的比例赔偿苏等经济损失。苏等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擅自进入施工工地,因疏忽大意,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后果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按40%的比例自行承担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苏等要求王田志赔偿各项损失的合法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已施行，故本案苏等的各项合法合理损失应当按该《标准》计算。苏等合法合理的损失如下：一、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1、医疗费。苏等主张医疗费103951.22元，其中，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治疗费用，急诊2732.4元，住院89968.82元，其提供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支持。外购用药（人血白蛋白）11250元，虽然苏等有提供购买发票，但苏等提供的证据中的长期医嘱单只有2018年1月20日的医嘱载明20%人血白蛋白注射液50ml（自备），即只有一支的用量，价格750元/瓶，故一审法院综合认定支持外购用药750元，其余不以支持。因此，苏等的合理合法的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治疗的医疗费损失93451.22元（2732.4元+89968.82元+750元）。2、护理费。苏等住院43天，苏等主张护理费6450元（1人×150元/天×43天），苏等主张150元/天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120元/天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苏等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为5160元（1人×120元/天×43天）。3、伙食补助费。苏等住院43天，主张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标准》中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标准。根据《解释》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主张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00元（100元/天×43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苏等主张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营养费为40元/天×43天=172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苏等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及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以下简称“《纪要》”）中《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以下简称“《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对就医交通费的认定标准，按市内就医住院天数乘以30元/天标准计算，苏等的交通费应为1290元（30元/天×43天）。6、鉴定费。苏等请求伤残鉴定费3480元，因赤坎区人民法院处理认定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苏等因脊髓捐血致肢体瘫痪的损害后果存在50%的过错，应对苏等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只负责处理伤残鉴定费的50%。故一审法院认定苏等主张的合理合法鉴定费的损失为1740元（3480元×50%）。7、残疾赔偿金。苏等因腹部九级伤残和颈椎十级伤残，故其请求9468元（15780元/年×20年×3%），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七项合计117129.22元。二、苏等主张颈椎损伤的损失，扣除赤坎法院认定的湛江中心人民医院赔偿款后，苏等在解放军军区广州总医院、湛江骨科医院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费（肢体瘫痪四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后续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83530.65元（39425.15元+7050元+1100元+440元+750元+10005.5元+110460元+8000元+6100元+175200元+25000元），赤坎区人民法院已作评价认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据上，王田志造成苏等受伤的损失500659.87元（117129.22元+383530.65元）。王田志在本次纠纷中承担主要责任，对苏等60%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王田志赔偿苏等损失300395.92元（500659.87元×60%），冲减王田志支付的37000元后，王田志还应赔付263395.92元（300395.92元-37000元）；苏等自行承担余下的40%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王田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苏等支付赔偿款263395.92元；二、驳回苏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4.5元，由苏等负担2185.58元，由王田志负担2288.92元。二审期间，王田志提交了四组照片及光碟，拟证明被上诉人苏等的四级伤残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可以独立完成驾驶摩托车出行，可以独立经商卖菜，生活可以自理，可以独立干农活。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苏等认为该部分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图片中的人物是苏等本人，但是照片制造的日期及状况无法反映，苏等的状况目前确实好转，但这与当时的司法鉴定没有冲突，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王田志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王田志提交的照片无法反映拍摄的时间，无法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田志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委托鉴定申请书》，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部门对苏等的伤残等级、护理期经及护理程度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苏等于2018年11月15日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444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苏等的肢体瘫痪符合四级伤残；颈椎骨折符合十级伤残；腹部损伤符合九级伤残；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该鉴定意见已被生效的（2019）粤0802民初53号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苏等委托的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应的资质，且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王田志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或理由反驳该鉴定意见，本院对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并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应否追加黄略镇老内村作为本案被告？黄略镇老内村应否就苏等人身受损承担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苏等在解放军军区广州总医院、湛江骨科医院治疗所产生的相关损失是否正确。1、应否追加黄略镇老内村作为本案被告？黄略镇老内村应否就苏等人身受损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田志在操作挖掘机进行施工时不慎撞到苏等，王田志作为直接的侵权人，其应对苏等的人身受损承担侵权责任。王田志主张其受黄略镇老内村雇佣挖深鱼塘，应追加黄略镇老内村作为被告。对其该主张，本院认为，王田志系苏等人身受损的直接侵权人，苏等有权选择向直接侵权人王田志主张权利，苏等在本案中并未主张黄略镇老内村对其人身受损承担赔偿责任，此为苏等对自身合法权利的自由处分。根据民事纠纷“不告不理”原则，关于王田志与黄略镇老内村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但王田志可依法另行处理。原审判决认定王田志应对苏等的人身受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田志提出黄略镇老内村作为上诉人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原审判决认定苏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湛江骨科医院治疗所产生的相关损失是否正确。本案中，苏等受伤后被送往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湛江骨科医院治疗。一审过程中，苏等提交了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病历、病人医疗费用清单对其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予以佐证。苏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损失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苏等无需对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湛江骨科医院所产生的相关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苏等与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时，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苏等造成的肢体瘫痪四级伤残、颈椎骨十级伤残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医鉴字第9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苏等枢椎骨折伴寰枢椎脱位不是由医方的诊疗行为所致，而是被挖掘机撞到外伤所致；苏等因脊髓损伤致肢体瘫痪四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为外伤与医疗过失行为共同导致，建议医疗过失参与度为41%-60%。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2民初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湛江中心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对苏等的上述损伤承担50%的责任，即苏等被挖掘机撞到的外伤是造成苏等损失的另外一半原因，苏等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总医院及湛江骨科医院治疗的行为与被王田志操作的挖掘机撞到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王田志应对苏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总医院及湛江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田志提出苏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总医院及湛江骨科医院的损失是因为医院和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被上诉人的四级伤残与上诉人无关的主张和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田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0.94元，由上诉人王田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志清审 判 员 罗勇峰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