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5刑初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庆国，男，1974年6月17日生，满族，初中文化，系桓仁县二棚甸子镇铅矿职工，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捕前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桓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宏芳，辽宁贞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检刑诉[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庆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殿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庆国及其辩护人李宏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张庆国与邹某1离婚；2018年4月，邹某1与曹某（被害人，男，殁年47岁）结婚；2018年7月，邹某1生育一子，张庆国与曹某因此产生矛盾。2020年10月11日0时30分许,被告人张庆国电话联系被害人曹某，二人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约定在桓仁满族自治县女转盘殴斗。当日1时50分许，被告人张庆国驾驶辽Ｅ×××××号白色桑塔纳轿车来到五女转盘路边，后被害人曹某驾驶辽Ｅ×××××号银灰色奔驰轿车来到五女转盘，撞向张庆国驾驶的轿车。二人下车后发生厮打，曹某持钢管击打张庆国头面部，张庆国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曹某胸部及肩部等处数刀，造成被害人曹某心脏被刺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庆国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待，后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的证据有证人邹某1、张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庆国供述和辩解、鉴定书、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庆国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庆国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词认为被告人张庆国是投案自首。 被告人张庆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此次犯罪属于激情杀人，主观故意上属于间接故意。2、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张庆国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法定从轻情节。被告人张庆国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遵纪守法，以前未受过任何处罚。事后被告人感到非常后悔，是自己的不懂法，一时冲动，酿成今天的后果。被告人张庆国具有强烈的悔罪表现。4、被告人家中有年迈71岁听力三级残的父亲和71岁视力二级残的母亲两位老人，还有一个刚满18岁的就读高中的女儿，他们都需要被告人来赡养和抚养，鉴于此种情况，希望法庭能给予从轻处罚，使其早日回归社会，回归家庭，为其年迈的老父母养老送终，抚养和供读就学的女儿。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论是从主观的犯罪动机，还是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上都表明其悔罪的诚心。法律应对被告人以教育为主，提高被告人的法律意识，以惩罚为辅，故辩护人恳请贵院判处被告人张庆国有期徒刑十年。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张庆国与邹某1离婚；2018年4月，邹某1与曹某（被害人，男，殁年47岁）结婚；2018年7月，邹某1生育一子，张庆国与曹某因此产生矛盾。2020年10月11日0时30许,被告人张庆国电话联系被害人曹某，二人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约定在桓仁满族自治县女转盘殴斗。当日1时50分许，被告人张庆国驾驶辽Ｅ×××××号白色桑塔纳轿车来到五女转盘路边，后被害人曹某驾驶辽Ｅ×××××号银灰色奔驰轿车来到五女转盘，撞向张庆国驾驶的轿车。二人下车后发生厮打，曹某持钢管击打张庆国头面部，张庆国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曹某胸部及肩部等处数刀，造成被害人曹某心脏被刺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庆国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待，后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庆国与被害人家属达成附带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张庆国赔偿坐落在桓仁县桓仁镇向阳街19组8栋1单元5-2号价值约55万元的私有房产一处。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出警经过、归案经过、本溪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录音提取笔录、出警记录视频、110报警录音，证实2020年10月11日2时3分，张庆国拨打110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被带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经过 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张庆国、曹某的自然情况和被告人张庆国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3.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沈佳司鉴所（2020）法毒（酒）鉴字第4028号、4040号鉴定意见，证实在张庆国的血液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含量小于5mg/100ml;曹某的血液中未检测出乙醇成分。 4.物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张庆国黑色外套1件、黄色带米老鼠图案的卫衣1件、黑色特步牌裤子1条、蓝色带黄色字母网鞋1双、白色袜子袜底灰色1双，黑色把手单刃尖刀1把；扣押了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长53厘米银色钢管1根。 5.桓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本公（桓）勘[2020]27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6.本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本）公（刑）鉴（DNA）字[2020]35号鉴定书，送检的血迹2、血迹5、血迹3、尖刀表面褐色斑迹、血迹4检材检出男性DNA，与曹某血样在23个基因座基因相同，似然率为1.92×1030；送检的钢管、车座上血迹、运动鞋、运动裤、上衣外套、卫衣检材上检出男性DNA，与张庆国血样在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28×1032；送检的尖刀刀柄表面未检出人DNA，送检的血迹1孔雀绿检验结果为阴性。 7.张庆国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检查，张庆国左侧眉毛处伤口长约2.5厘米，左眼青肿，面部及前胸有血，外衣、外裤、鞋、黄色T恤内衣有血迹，随身发现一部黑色华为牌手机。 8.病历、病志，证实张庆国面部损伤、头部浅表损伤的事实。 9.本溪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本）公（刑）鉴（尸检）字［2020］054号鉴定意见，证实曹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心脏造成急性失血而死亡。 10.证人张某2（被告人张庆国的女儿）证言，2020年10月11日0点40分，张庆国给曹某打电话把曹某约出去了，当时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我听见曹某说行，你等我几分钟，我母亲邹某1就问曹某是谁打的电话，这么晚了你要去那儿，听电话里的动静像喝了挺多酒，是不是张庆国，曹某说不是。曹某就到客厅穿衣服。他穿衣服的时候手机扔在沙发上，过了一会曹某的电话又响了，我一看电话的备注是庆国，我就知道是张庆国打来的电话，我就接了，我问他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他说没有事，他找曹某，我跟张庆国说你就为了我能不能不闹了，赶紧回家吧。张庆国说他就是为了我，还说他们战友都说了，他们战友和他的命都是捡来的，张庆国就应该用命跟曹某他们换，张某2以后他们管了，我说他们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你回家等第二天冷静下来再好好想想应不应该这么做，然后我俩在那打了挺长时间，他喝完酒爱墨迹，我就一直让他回家，他就一直墨迹让曹某下楼，后来我就把电话挂了，电话一直在响。我就没让曹某接电话，后来曹某把电话抢过去接了电话，我就听张庆国说你干什么让张某2接电话，后来他俩在电话里骂起来了，我就哭着进我妈屋里了。我给我小姑张某1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因为张庆国说过要在我家平台堵曹某，张庆国和曹某在电话里骂了一会儿后，曹某就穿衣服下楼了，我小姑让我妈给张庆国打电话，让张庆国先稳一稳，我妈就给张庆国打电话了，他俩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张庆国说晚上跟两个战友喝的酒。他在电话里面就说要弄死我、曹某还有我母亲。 11.证人张某1（被告人张庆国的妹妹）、崔海洋证言，证实案发前张某1与被告人张庆国的通话情况及案发后赶到现场所看见的情况，与被告人张庆国的供述及证人邹某1、张某2的证言和现场勘查笔录相互印证。 12.证人邹某1（被害人的妻子、张庆国的前妻）证言，2020年10月11日凌晨0点40分左右，我听见曹某电话响了，曹某接电话之后我就听见曹某说行啊，你说上哪儿吧，我听他说话的语气感觉对方应该是张庆国，但我问他谁打电话，他就说让我睡觉不用我管，后来曹某就穿衣服到客厅坐着了，当时我女儿张某2正好在客厅，后来张某2看曹某的电话，一看是张庆国打的电话，张某2通过曹某的电话和张庆国说话劝张庆国回家，在家我们也一直在劝曹某不让他出去，后来张庆国又给曹某打了好几次电话，我隐约听见电话对方和曹某说他老让女儿接电话，自己不敢接电话，曹某出去之后，我让我女儿张某2给她姑姑张某1打电话，让张某1打电话劝张庆国，后来我一直给曹某打电话他没接。凌晨1点半左右，我给曹某发微信让他别冲动，赶紧回家，他给我回复不让我管，他得和张庆国弄个死活，后来我又给张庆国打电话劝他，他在电话里和我说他跟几个战友一起喝酒，他已经在楼下了，并且还在电话里骂曹某，今天不是曹某死就是他死。因为曹某和张庆国是战友关系，我和张庆国离婚之后，后来又嫁给曹某了，张庆国心里挺不舒服的。我给张庆国打电话说都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算了，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孩子快考试了，你快点回去吧。张庆国说不行，今天晚上我就要弄死他，我也不缺你这样的女的。我说你要是不缺，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得了。之后就挂了电话，我又打他不接。大概凌晨2点多的时候，张庆国给我打电话说我给你爷们捅死了，他也给我脑袋打出血了，你自己好好活吧。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不相信他说的话，就联系曹某，联系不上，我女儿张某2还去医院找曹某，没找到。一直到凌晨2点半左右我接到张某1的电话，才感觉曹某可能真的死了。 13.证人邹某2（邹某1的妹妹）、姜某证言，证实2020年10月11日3时20分，邹某2与张某2的通话情况及其赶到现场后所见到的情况，与证人张某2及现场勘查笔录相互印证。 14.证人张某3、张某4、武某、惠某证言，证实案发前张庆国曾饮酒、情绪正常以及案发前夕的行动轨迹。 15.证人郑某、杨某证言，证实2020年10月11日凌晨3点到达现场时被害人曹某已经死亡。 16.证人张某5（张庆国的姑姑）证言，张庆国在和他前妻闹离婚的时候我发现他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就领着他去康宁医院进行了检查，结论是焦虑抑郁状态，偏激状态。准备离婚和离婚之后，张庆国平时状态比较呆，目光呆滞，眼神直勾勾地，总说活着没意思之类的话，还几次想自杀，没有家族遗传病史，没有说过要报复他前妻的话。之前曹某和我们家关系不错，到曹某的孩子出生之前，曹某一直叫张庆国的母亲干某，我们家也把曹某当成自己的孩子。张庆国离婚的时候，我们家还想让曹某做工作让张庆国和邹某1复合，曹某当时也答应了。后来曹某的孩子出生了，我们才知道曹某和邹某1一直在一起生活，之后张庆国受到刺激，精神上受到严重打击。 17.证人孙某、崔某证言，张庆国是我们这里的焊工，在单位干活任劳任怨，为人也不错。离婚前为人谈吐特别好，离婚之后就有点发呆，你有时和他说话答非所问，往那一坐呆呵呵的，没有听说有家族精神病史。行为举止正常，不打人、不骂人。 18.证人周某、佟成功（桓仁县看守所同监人员）证言，张庆国入看守所之后日常表现正常，就是平时总爱光着脚，平时不骂人、不打人、不毁物，相处挺好。平时说话墨迹，一件事得说好几遍，总说自己案子的事情，看不出有精神病，和街上精神不正常的人不一样，他就是性子有点急，因为感情的事情受打击了，经常跟我们提起他感情的事情。 19.桓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经调查，询问张庆国的亲友、工友及同监室人员，均表示张庆国没有精神病家族遗传病史，言语表达清晰，行为举止未见明显异常。 20.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前后张庆国的手机通话情况及邹某1与曹某微信聊天情况。 21.被告人张庆国的供述和辩解，我认罪认罚，我承认用刀给曹某上身部位捅了。2020年10月11日凌晨2点左右，我打110报警说我在桓仁县女转盘被别人打了，后来我用刀给对方捅了。报完警后我就在现场等待警察过来，等警察到了之后就给我带到公安局了。因为曹某现在的妻子邹某1是我的前妻，2017年11月23日我俩离婚之后，2018年4月邹某1和曹某就登记结婚了，2018年7月份邹某1就生孩子了，我和邹某1在离婚之前就已经分居10个月，所以他俩在我和邹某1没离婚的时候就在一起了，我对这件事一直非常生气。2020年10月10日凌晨0点30分，我给曹某打电话，我问他现在是不过的挺好，他说挺好的，我说我也挺好的，然后我就骂他，我怎么走到今天的。他问我你在哪儿，我说我在铅矿，我又问他你来还是我去，还没等他回答，我就和他说我去县里找你，然后我就起身开车往县里走，这期间我给曹某打了好几个电话，我俩就在电话里面互相骂，其中几次我给曹某打电话是我女儿张某2接的，因为我之前跟邹某1离婚，我女儿张某2一直跟她妈一起生活，她在电话里面就劝我在家待着，当时我也没听，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我到县里曹某家楼下，我给曹某打电话跟他说我到他家楼下了，你选地方吧，后来曹某说到五女转盘，我到五女转盘之后，没看见曹某，我就把车停在靠游乐场的道边，车头朝向大龙宝商场方向，车尾对着江桥，当时驾驶室的车门开着，我坐在驾驶位车里抽烟，当时曹某车过来我没注意，我一根烟还没抽完的功夫，曹某就用车头撞到我车驾驶室车门的位置，把我车撞出4、5米远，等我下车曹某已经走到我跟前了，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什么话也没说上来就用钢管打我的脑袋，我就用胳膊去挡着，他具体打了多少下我也记不住了，我就急忙从驾驶位置钻进车里，在副驾驶坐垫下面的位置拿出来我之前放着的尖刀，曹某这时还继续用钢管打我，我还用左胳膊挡着，然后用右手拿着从车里取出来的尖刀在正面捅了曹某几刀，具体几刀我也记不住了。之后我和曹某互相撕扒在一起了，曹某具体怎么打我，我记不住了，我当时拿刀就是随便往他身上扎，我印象中应该是扎到他的胳膊了，还扎没扎到其他地方我记不住了，后来曹某挣脱开就跑了，他手里拿着的钢管是在撕扒的过程中掉地上的还是跑时扔在地上的我没注意，他跑了没多远就钻进左面的树林里面了，我追了10多米远没追上他，之后我还给曹某打了两个电话，他也没接，后来我还给邹某1打了个电话，问他曹某哪去了，还跟他说我给曹某捅了，你负责吧。再后来我就打110报警了，我报警的同时，我妹妹张某1和她老公就来了，当时我跟他俩说我给曹某捅了，我妹妹问我曹某哪儿去了，我就告诉他曹某从什么位置钻进树林里的，我妹妹就去附近找，警察到了之后就把我带到公安局了，后来曹某具体跑去哪儿了，他们找没找到，他现在具体情况我都不清楚了。从我和邹某1离婚之后，我就没找过曹某，我这次就想找他理论理论，要是说不到一起去就打一仗。尖刀是我2020年1月份左右放在车上的，因为我当过兵，喜欢刀，所以买这个刀放在车上。我的车是白色桑塔纳辽Ｅ×××××，曹某的车是灰色的奔驰轿车辽Ｅ×××××，当时我上身穿的黄色长袖卫衣，外面黑色长袖外套，下面黑色裤子，篮网白色旅游鞋。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庆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庆国作案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被带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庆国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对于被告人张庆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自首，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庆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庆国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庆国用尖刀刺被害人曹某胸部、腋下等部位数刀，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是直接故意，故对辩护人的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庆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庆国属激情杀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张庆国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酌情予以考虑。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庆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1日起至2032年10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雪峰 审  判  员  沙丽敏 审  判  员  周佩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代)  王宁宁 附本案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