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晋08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山西志宇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市永济市，住太原市。2017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31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6月25日经闻喜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4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再次被取保候审，12月22日经闻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闻喜县看守所。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晋082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 2012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张某与邓某1（均已判刑）等人在闻喜县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郭古城址及邱某墓群内盗掘一处古墓葬，盗得3件青铜鼎、2件青铜豆、2件青铜瓶、4把残缺的青铜戈、1把青铜剑、2件青铜圆片。后张某联系被告人李某某，欲将2件青铜鼎、2件青铜豆、2件青铜瓶出售给李某某。几日后，被告人李某某等人驾车到闻喜，与张某、邓某1以80万元购买该六件青铜器并将文物藏放其位于太原市的家中。被告人李某某支付张某50万元现金，因张某欠其30万元债务，随用该笔债务抵顶剩余的3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主动将该六件涉案文物上交闻喜县公安局。2018年5月3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被告人李某某从张某处购买的六件青铜器均为战国时期二级文物。 另查明：2017年10月24日，闻喜县公安局在侦办邓某1盗掘古墓葬案中发现李某某有涉嫌倒卖文物的重大嫌疑决定立案侦查。同日，被告人李某某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要求配合调查，后李某某告知公安民警次日从太原到到闻喜后宫乡政府办事，办完后到闻喜县公安局配合调查。次日，被告人李某某到达闻喜后电话告知公安民警正在后宫乡政府办事。后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持拘留证在后宫乡政府院内将李某某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闻喜县公安局在侦办邓某1、高某等人盗掘古墓葬一案中发现犯罪嫌疑人李某某涉嫌倒卖文物，2017年10月24日，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4月18日，闻喜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犯罪嫌疑人李某某涉嫌非法买卖炸药、雷管等爆炸物，同年4月27日，闻喜县公安局对案件立案侦查。2018年4月28日，闻喜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犯罪嫌疑人李某某在未取得相关手续的情况下采用爆破方式非法开矿，同日闻喜县公安局对李某某、马某涉嫌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 到案经过及闻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7年10月25日，闻喜县公安局603专案组安排民警持拘留证前往闻喜县后宫乡抓获李某某，后民警在闻喜县后宫乡人民政府院内将李某某刑事拘留。 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7年10月24日，运城市公安局民警荆文波得知“6.03”专案组要找李某某了解情况，随后电话通知其到闻喜县公安局配合调查。李某某称其在太原，次日去闻喜县后宫乡政府办事，完毕后去闻喜县公安局。次日，李某某到达闻喜县后宫乡政府后，联系荆文波说正在后宫乡政府办事。随后荆文波将情况告知办案民警，后办案民警持拘留证将李某某从后宫乡政府带回闻喜县公安局进行调查。 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邓某3等人在邱某墓区盗掘古墓葬盗得3个青铜鼎、2个青铜瓶、2个青铜豆、1把青铜剑、2、3个青铜戈，1个青铜圆片后存放在邓某3的父亲家，后来把1个青铜鼎和1个青铜剑处理了。过了十多天，邓某3一直没有把文物出手。他给我说这批货在闻喜卖不上好价钱，而且卖给闻喜人怕风声太大被人知道，让我找人买走。后来一直联系不下买家，邓某3就让我联系李某某。我之前听说李某某搞过古董生意，就联系他。过了一两天李某某到闻喜共买走6件文物，2个鼎、2个瓶、2个豆，剩余的青铜戈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我们在邓某3姐姐的住处让李某某看了文物后，商定价格为80万，李某某也同意，李某某和他的司机把文物拉走了。后李某某将50万元现金送到了河底镇众晶鑫酒店，当时我和邓某3、李某某、马某还有李某某带的女的在场。另外的30万未付，是因为当时我要给李某某一笔30万元的分红，这笔钱我和邓某3处理了。 证人邓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张某组织我与“黑”、赵某等人在闻喜县邱家岭盗墓有出土文物，其中两个鼎、两个豆、两个瓶卖给了姓李的人，他在太原搞房地产，和张某合伙在后宫办选矿厂。他们在我大姐邓景娟家看的文物，来的时候开黑色奥迪Q7轿车。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张某把我带到河底镇二级路边的一个酒店，进去后我见到了张某的合伙人，之后张某让我在隔壁房间等着，没多久张某就拿了一个袋子过来，袋子里装的都是现金。 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邓某1、张某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 证人马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某有一次带了四、五十万现金在河底镇二级路边的众晶鑫大酒店给了张某，我曾问李某某是什么钱，李某某当时说张某有东西给了他，我当时问他是什么东西，李某某就说古董，我就没有再多问。当时我、李某某、李某某的女朋友、张某及张某的一两个朋友在。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0月26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根据李某某的供述对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程家巷18号观庭小区4单元2801室进行搜查，并对1件青铜鼎、2件青铜“斗”（豆）、2件青铜瓶予以扣押。同年11月7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对李某某持有的1件青铜鼎予以扣押。 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2018年5月3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涉案的6件铜器均为战国时期二级文物。 无犯罪记录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李某某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李某某基本信息。 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大概是2012年秋天的时候，当时我从太原过来找张某要钱，张某给我说暂时没有钱，但是他跟前有几件古董，可以顶账给我，我为了挽回损失就同意了。当天中午吃过饭后，我和马某记我的一个女朋友（高海霞）一起开我的奥迪Q7越野车跟着张某去了他一个朋友家看股东。张某把我们带到他朋友家后，他朋友从客厅楼梯下搬出三个纸箱子，然后把纸箱子里的古董都拿了出来，一共6件，分别是两个青铜瓶、两个青铜鼎、两个青铜豆，张某给我说这些东西值八十万，让我拿走顶账，我心里想反正张某没钱，就同意了。我们把古董打包后就回了太原。过了几天我和马某到了闻喜县河底镇二级路边的一个小酒店，见到张某和当时一起看文物的人，随后张某让他朋友出去到另一间房，我就把50万现金给了张某。这事情过后，张某曾跟我说过这些文物都是盗墓得来的，我多次要求他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后来他就被公安局抓了，东西我就一直保存到现在。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闻喜县人民法院（2018）晋0823刑初44号、2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邓某1及张某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判处刑罚时，判决书中采纳山西省文物鉴定站出具的文物鉴定书，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4件推定为战国时期的三级文物，2件推定为一般文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明知系犯罪所得文物，仍予以收购，经鉴定涉案6件文物均为二级文物，涉案资金达80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关于辩护人所提对涉案文物应采纳山西省文物鉴定站鉴定意见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2月5日，经山西省文物鉴定站对涉案文物鉴定，带盖铜鼎一组二件推定为战国时期三级文物；带盖铜壶一组二件推定为战国时期三级文物；带盖铜豆一组二件推定为战国时期一般文物。2018年4月17日，闻喜县公安局又委托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对上述文物进行再次鉴定。2018年5月3日，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上述涉案的六件青铜器均系战国时期二级文物。经对比分析两份文物鉴定结论，山西省文物鉴定站对涉案文物的鉴定意见为推定，后闻喜县公安局又委托山西文物交流中心重新进行鉴定，结论确定为二级文物，并非推定，应予以采纳；且被告人李某某购买文物金额也己达到情节严重，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李某某涉嫌犯本罪，随后电话通知其配合调查，其如实告知公安民警自己的活动情况及地点，并告知其次日从太原到本县后宫乡政府办理完事务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次日，公安民警到后宫乡政府将李某某带回闻喜县公安局进行调查，可认定为主动到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涉案文物已全部追回未造成文物毁损，依法可减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李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扣押的6件文物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明知系犯罪所得文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李某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涉案文物已全部追回未造成文物毁损，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某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某犯罪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涉案文物已全部追回未造成文物毁损，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其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旭生 审判员  周力军 审判员  王光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师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