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3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汽车产业园云景道1号汽车大厦407室。法定代表人：崔宝光，执行董事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临姗，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小川，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亮，天津海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焖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川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焖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临姗，刘小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焖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根据《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的解除时间、提供服务的时间，向被上诉人返还加盟费（合作服务费）26104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焖范公司具备“两店一年”经营条件。焖范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成立南开一分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成立河东一分公司，上述两家分公司为焖范公司设立的两家直营店，两直营店分别于2018年8月及2019年4月停止经营。两直营店的经营时间均超过一年。2．焖范公司难以保证稳定的货源、缺乏“两店一年”经营条件与刘小川的经营能力下降并无必然的因果联系。直营店与加盟店所需的经营条件并无过大差别，均受地理商圈环境、市场波动、成本变动、客流量变化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因此并不能将直营店关闭认定为焖范公司缺乏经营能力的表现。此外，焖范公司难以保证稳定的货源，主要是由于猪肉涨价等客观市场因素，以及采购厂家定价上涨等原因导致，在前述情形发生后，焖范公司亦提供了其他种类的菜品，帮助刘小川的门店维持正常经营。3．刘小川经营连续亏损、最终停业的最主要原因为市场风险，并非焖范公司经营能力不足导致。一审法院将刘小川的全部损失均归因于焖范公司的经营能力不足，于法律和事实均无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不当加重了焖范公司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焖范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小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主张的按照合同解除时间、提供服务时间折价返还加盟费的主张。上诉人几乎全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被上诉人唯一销售途径就是美团、饿了么两大外卖平台，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理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酌定返还的数额虽无法完全填补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但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加以平衡弥补。刘小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刘小川与焖范公司签订的《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即《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2．请求判令焖范公司返还刘小川合作服务费59800元、保证金10000元、知识产权使用费5000元，共计74800元；3．请求判令焖范公司赔偿刘小川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焖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合同订立情况及合同内容相关的事实。2018年1月19日，刘小川（乙方）与焖范公司（甲方）签订《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多年来致力于外卖型餐饮店经营管理领域的研究与实践，积累了丰富的外卖型餐饮店的开店及运营经验，有能力为致力于外卖餐饮为主业的餐厅经营者提供专业的开店指导服务、运营管理咨询服务。乙方有意愿从事外卖餐饮事业，经考察认同甲方的外卖运营系统、资源、经验及能力以及甲方关联公司的原物料配送体系。愿意成为甲方的外卖餐厅系统的合作商家。2．关于合作范围的约定：乙方在天津市河东区划定的商圈范围内开设外卖餐厅。3．关于协议期限及续约的约定：本协议3年，自2018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18日止，双方可根据本协议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约。4．关于陈述与保证的约定：甲方具备向乙方提供长期经营指导和培训服务的能力。5．关于甲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甲方为维护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体系的统一性及其形象，甲方有权要求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和规定开展经营活动。甲方有权根据市场以及自身管理的变化，对店内产品不时进行修改。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全套运营体系，包括经营管理模式及相关制度、经营模式、门店样式、店堂布局方案、产品质量标准，以便乙方顺利开展经营。甲方应保证产品的质量和提供完善及时的售后服务，同时不断致力于开发和推出市场适销、价格合理的新产品。甲方同时不断致力于开发和推出市场适销、价格合理的新产品。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指导和培训。6．乙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乙方有权获得甲方提供的全套运营体系，包括经营管理模式及相关制度、经营模式、门店样式、店堂布局方案、产品操作标准流程等。7．关于培训、考核及运营管理的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全套培训及运营手册，乙方遵守运营手册等文件规定。为维护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统一形象，甲方有权随时进入餐厅进行检查。8．关于收银系统与财务软件的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的收银系统及财务软件。乙方应在餐厅安装并使用甲方指定的收银系统及订餐系统，并将电子收银系统及财务软件按甲方要求与甲方指定服务商的网络系统进行连接，向甲方指定服务商传送每日营业数据。乙方在餐厅安装的第三方平台点餐软件的账务须绑定甲方指定的服务商的银行账户。每周与乙方进行营业账务核对并结算已到账款项。乙方与第三方平台点餐软件的业务对接及上线需根据甲方统一规划并由甲方统一进行上线。9．关于耗材与原料的约定：乙方经营所需食品原料、调味品、用具等耗材必须按照甲方所规定的要求执行。乙方经营所使用的料理包、专用调味汁、调味酱等食品原料必须由甲方指定供应商供应。10．关于合作及管理服务相关费用的约定：乙方在签订协议时应向甲方支付合作服务费59800元，该费用系乙方一次性支付并不予返还的采购经营技术的费用。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0元。乙方应按年支付商号、商业标识、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使用费，本协议签订之时，乙方支付第一年的知识产权使用费5000元，自第二年起，每年的1月19日前向甲方支付当年的知识产权使用费。乙方应在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的管理费，按照餐厅当月的营业额5%收取。11．关于协议的变更、终止和解除的约定，协议期内如乙方无重大违约行为，乙方可选择在协议内任何时候终止本协议，但必须提前1个月通知甲方，已收取的合作服务费、管理费、知识产权使用费，履约保证金等任何费用不予返还。此外，合同还就违约责任、不可抗力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刘小川（甲方）与案外人博速恒通（天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了《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焖范公司与刘小川订立了《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根据该合同的规定，博速恒通（天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是指定的供应链供应商。甲方按照本合同条款从博速恒通（天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采购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项目所需的食品原料、调味品、用具等原料与耗材。合同期限为三年，合作期间，甲方所采购的标的物及货物名称、数量、规格型号、技术参数、计量单位、交货时间和总价款以双方另行签署的书面采购细则为准。二、与合同履行相关的事实。在本案刘小川、焖范公司合同签订后，刘小川于2018年1月19日交纳了保证金10000元，品牌使用费5000元（第一年）。刘小川于2018年1月19日交纳了加盟费59800元，对此该《收据》上“收款事由”显示为“加盟费”。刘小川当庭陈述该加盟店以“焖范儿”名义于2018年1月开始经营，2019年9月28日向焖范公司发出律师函后就不再经营了。焖范公司提交了门店筹备手册、运营管理手册、产品操作手册、装修保证金协议及巡店记录等证据，对此，焖范公司表示其已向该店提供了培训、装修指导等运营服务。刘小川虽以该证据为复制件及没有刘小川签字为由，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是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焖范公司要向刘小川提供全套培训及运营手册，刘小川遵守运营手册等文件规定。而刘小川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长达一年多之久的运营过程中，刘小川对焖范公司的相关管理运营体系提出过异议的相关事实。另查明，庭审中，刘小川表示在其经营过程中，焖范公司违反涉案合同义务，其提供的原材料出现断货、换货、肆意加价及一些质量问题，故此才出现刘小川上述外卖订单逐渐降低，营业额逐渐减少，以致最后因店面严重亏损，不得不停业。对此，刘小川提供了货品照片并表示，焖范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尤其焖范公司令其从淘宝网店中购买的原材料，质量极差。刘小川还提供了微信群聊天记录说明焖范公司存在断货、缺货的情况。另，根据刘小川提交2019年8月26日、9月3日刘小川与焖范公司人员丁莹、韩首一的通话录音表明，刘小川与焖范公司就外卖平台促销流量和菜品问题进行沟通，刘小川表示“单量从数据上越来越不好，去年挺好的，但是一天不如一天”，韩表示“焖范儿不可能有自己研制的，可能，没有自己研制的东西”。当庭焖范公司认可因猪肉价格上涨，出现了原材料价格上涨的情况，以及曾将淘宝链接发给刘小川，让其自行从淘宝上订货的情形。在焖范公司其他加盟商起诉焖范公司的同类案件庭审中，焖范公司认可最开始向加盟商提供的菜品为15、16种，2018年5月开始菜品有缩减，目前焖范公司供应的菜品和料包是3种。刘小川、焖范公司当庭认可，由外卖平台将结算系统安装在刘小川处，刘小川可以登录自己注册的账号进行查看，但是结算需要外卖平台每周将营业额汇入焖范公司账户，焖范公司再转账给刘小川。庭审中，原焖范公司均未对结算数额提出异议。三、刘小川向焖范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实根据刘小川律师函的内容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可知，焖范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刘小川邮寄的律师函，在该律师函中载明刘小川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焖范公司不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向刘小川提供服务，存在未提供经营指导和培训、未在第三方外卖平台提供有效的促销服务，未提供统一收银系统及财务软件，未按约提供全部原材料及料理包等违约行为，同时，焖范公司存在并未如实披露两店一年、宣传产品与实际不符等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虚假信息等情形。鉴于此，刘小川认为焖范公司存在信息不实披露以及违约行为，致使刘小川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原焖范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焖范公司表示收到该律师函。四、焖范公司享有商标权利及开设直营店的相关事实焖范公司于2017年5月8日成立，原名称为天津市楠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6月21日变更为现名称，营业期限自长期，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管理、餐饮服务及食品销售、餐饮管理咨询等。案外人上海楠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获得第23900651号“焖范儿”文字注册商标专用权，于2018年12月27日转让给本案焖范公司，商标服务类别为第43类饭店、餐馆等。焖范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成立南开一分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成立河东一分公司。焖范公司表示，其上述两家分公司为其涉案特许经营的直营店，但该两家直营店分别于2018年8月及2019年4月停止经营。庭审中，焖范公司未能提交两家直营店的经营数据及其他证据证明该店的经营状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焖范公司是否应向刘小川返还保证金、加盟费（合作服务费及知识产权使用费）、经济损失以及返还数额。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本案刘小川与焖范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内容及其当庭陈述，焖范公司授权刘小川使用其“焖范儿”注册商标，并约定由焖范公司向刘小川提供经营需要的核心产品、运营管理培训、装修及营业的指导等服务，刘小川在焖范公司统一的运营体系下进行经营，并由刘小川向焖范公司支付相应的合作服务费、知识产权使用费等费用。上述约定符合特许经营法律关系的特征，故可以认定涉案《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为特许经营合同。刘小川向焖范公司支付的合作服务费及知识产权使用费为加盟费。一、涉案《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对于刘小川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应综合考虑合同性质、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涉案行业特点，以及刘小川、焖范公司实际履行情形等因素，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本案刘小川加盟店的经营模式主要为提供外卖餐食服务，该模式对于菜品的品质、口味、稳定性有较高的要求，保证菜品食材持续稳定供应为焖范公司最主要的合同义务，亦是刘小川与之签订加盟合同获取的最主要的经营服务内容。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焖范公司应保证指定的第三方按约提供原物料的配送。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在签订合同初期焖范公司提供的菜品为15、16种，之后逐渐减少到3种，其行为足以导致刘小川客流量的大幅下降致经营不善。其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焖范公司另行指定淘宝店铺向刘小川提供食材的情形。焖范公司的上述行为直接导致刘小川所售菜品口味和品质的变化，会直接影响消费者对焖范儿菜品的接受度、认可度，该情形亦导致了刘小川客源的下降。再次，焖范公司不具有“两店一年”的经营条件，虽然在加盟之初，其经营模式所表现的经营实力及其提供的服务尚能维持加盟店正常经营，但是随着猪肉价格上涨等一些市场波动因素的出现，焖范公司不成熟的经营能力及匮乏的运营经验便凸显出来，其缺乏市场风险应对能力，主要表现为焖范公司难以保证稳定的货源，直接导致上述菜品种类的下降及货源品质难以维持。焖范公司的上述情形不但在刘小川经营过程中不能改善，而且愈加严重，作为外卖餐饮行业，提供有品质的、稳定的货源是该行业经营的基础及焖范公司的最主要的义务，故此刘小川最终出现因客源持续降低至最终停业，究其原因虽存在该行业本身的一定市场风险，但是焖范公司的上述行为及逐渐下降的经营服务能力实际是最终导致这一结果的最主要的原因。至于涉案合同中约定，焖范公司有权根据市场以及自身管理的变化，对店内产品不时进行修改。但是其修改的内容需应当按涉案合同的整体内容、法律规定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以刘小川能够实现目的为限。此外，焖范公司自认其两家直营店均已经停业，焖范公司现已不存在正在经营的直营店了，其亦佐证焖范公司经营能力及提供经营服务能力的降低及至已匮乏的程度，故此，上述一系列的现象及原因表明焖范公司不成熟的经营模式所体现的经营能力逐渐降低，其已经连自己的直营店亦难以维系，更无法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即焖范公司应具备向刘小川提供长期经营指导和培训服务的能力，焖范公司已不能向刘小川提供涉案合同约定的经营指导及相关服务内容，且焖范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已经达到了刘小川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目的的程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其中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对刘小川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照准。至于合同解除时间，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刘小川向焖范公司邮寄了《律师函》，该《律师函》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焖范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9月29日解除。二、焖范公司是否应向刘小川返还保证金、加盟费（合作服务费及知识产权使用费）、经济损失以及返还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依照法律规定及涉案合同约定，焖范公司应返还刘小川保证金10000元。至于焖范公司返还刘小川合作服务费及知识产权使用费的数额，根据刘小川确实开设店面进行经营，已实际使用焖范公司的经营资源，且刘小川在录音中自认其经营状况于“去年挺好的”相关内容，焖范公司在刘小川的经营中确实提供了一定的经营服务，以及刘小川建店经营、使用焖范公司品牌、焖范公司提供服务的时间，酌情认定焖范公司返还刘小川合作服务费39000元。知识产权使用费焖范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故不予退还。至于刘小川主张的经济损失，刘小川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况且，针对焖范公司因涉案违约给刘小川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在返还上述费用中已经予以了考虑，故对刘小川的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小川与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焖范儿·三汁焖饭外卖餐厅合作及管理服务协议》于2019年9月29日解除；二、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小川返还保证金10000元，加盟费（合作服务费）39000元；三、驳回刘小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6元，由刘小川负担796元，由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刘小川。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美团及大众点评平台上关于焖范儿两家直营店信息的视频（光盘），用以证明上诉人曾开设直营店并进行经营；2．焖范儿门头设计图及logo的样本和变更登记证明，用以证明上诉人具有相应的经营资源；3.2019年9月、10月期间的焖范儿发货清单，用以证明2019年9月上诉人提供的可供加盟商选购的菜品仍有7种。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三份证据均非新证据，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美团、饿了么平台搜索“三汁焖饭”手机截图，用以证明上诉人已全面停止运营，其在两家外卖平台上的所有加盟店均已关闭，上诉人无力运营加盟项目，其不具备履行加盟合同的能力；2．上诉人的《企业信用报告》，用以证明上诉人在一审判决送达后变更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恰恰能证明其履约能力一直在降低，以致其经营的直营店已经关闭，其已丧失持续履行特许经营合同的能力，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第2份证据，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的解除原因应如何认定；如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则焖范公司返还加盟费数额应按照何种标准确定。首先，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并判令其返还保证金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不予评判。其次，特许经营合同系继续性合同，并非一次给付即可以完结，而是需要特许人持续将其成熟的经营模式和经营资源提供给被特许人，由被特许人持续利用特许资源进行经营的一种合同，该合同具有持续交易的特征。同时，特许经营合同是一种关系契约，其中多种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在一起，双方通过合同结成一个持续性的利益共同体，在合同期限内要保持紧密持续的互相支持与配合。因此特许经营合同的目的实现及特许经营活动的持续经营，均有赖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共同努力和诚信履约。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被特许人交纳了合同约定的加盟费（合作服务费及知识产权使用费）等费用，并租赁装修了店铺进行经营，其后续的经营行为需要作为特许人的焖范公司持续提供成熟的经营模式和经营资源。但是在案证据表明，焖范公司两家直营店分别于2018年8月及2019年4月停止经营，焖范公司亦难以保证稳定的食材等原料的供应，上述事实均表明焖范公司无法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长期经营指导和培训服务，且焖范公司的该违约行为已经达到了被上诉人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目的的程度。因而，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上诉人的违约情况等，判决解除合同并酌情确定焖范公司返还被上诉人加盟费数额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一审判决在确定经济损失及返还数额时表述模糊，本院对此予以明确。从一审判决该部分上下文的相关内容、含义可知，因被上诉人未举证证实其因违约所受的损失，一审判决对于其所提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全部未予支持；同时，一审判决在确定返还数额时，系考虑上诉人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主观过错、上诉人违约的客观损害等因素酌情确定。一审判决在酌定返还数额时考虑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6元，由焖范（天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忠审判员  白俊勇审判员  刘慧韬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张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