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3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吴家湾联合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王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涛，湖北泓泰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权，湖北泓泰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盘溪路****30-23法定代表人：吴昌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愉枫，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三峡路****div>法定代表人：徐俊，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秦渝弘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渝弘源公司）、被上诉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7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对本案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煤炭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渝弘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秦渝弘源公司、鑫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首先，胡某波未表示货权一直在煤炭投资公司，胡某波从始至终都是说配合吴昌林，要求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或徐某付款。其次，原审第三人鑫源公司（即码头）的出庭代理人王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不认识吴昌林。2020年5月，吴昌林第一次到码头时，隐瞒了本人的身份，说自己是搞沙的。因此，在吴昌林问到涉案煤炭的事的时候，王某出于保护客户信息，是胡乱回答的。最后，鑫源公司答辩意见中陈述，煤炭投资公司在2019年9月向码头出具了一份正式的提货证明，告知码头涉案煤炭已出售给秦渝弘源公司，请办理有关手续。但从煤炭投资公司与秦渝弘源公司签订合同起至涉案煤炭被他人拖走前，秦渝弘源公司从未到码头要求提货，一审法院的查明事实中遗漏了该事实。二、一审法院对物权法26条的理解及适用错误。从签订合同起至涉案煤炭被他人拖走前，秦渝弘源公司一直未到码头要求提货。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本案中，煤炭投资公司与秦渝弘源公司签订合同后，煤炭投资公司向秦渝弘源公司及码头均出具了提货通知，告知两方煤炭已转给秦渝弘源公司。因此，煤炭投资公司已完成交付义务。交付后，货物的灭失责任不由煤炭投资公司承担。2019年8月，秦渝弘源公司将涉案煤炭卖给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并收取该公司所有货款。然后秦渝弘源公司吴昌林再通过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又将相同的煤炭继续转卖给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秦渝弘源公司从煤炭投资公司买煤的同时，以不提货直接转卖的方式已将煤转卖了两次。结合秦渝弘源公司将煤炭转卖两次的事实，足以证明煤炭投资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秦渝弘源公司则以其实际行动证实了其对涉案煤炭已享有所有权及处分权。因此，一审法院法律适用及理解错误。三、涉案煤炭的系列交易在煤炭行业中很普遍。把煤炭存放在指定位置，各买卖双方之间的交易均不提货，仅仅是煤炭所有权在各方之间发生流转。本案中，煤炭投资公司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购进煤炭后随后把煤卖给了秦渝弘源公司。秦渝弘源公司取得煤炭所有权后，立即将涉案煤炭通过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转卖给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已向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及吴昌林支付了部分的货款，尾款至今未付清。吴昌林向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及徐某多次催款未果后导致本案诉讼。煤炭投资公司作为交易的中间环节，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回避了上述已查明的事实。秦渝弘源公司辩称，一、秦渝弘源公司与煤炭投资公司签订《煤投购销协议》，根据协议的内容及约定，以及秦渝弘源公司向煤炭投资公司支付货款，煤炭投资公司向秦渝弘源公司出具等额发票等事实来看，双方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煤炭投资公司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二、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视频、录音证据以及煤炭投资公司申请的证人徐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因煤炭投资公司未告知鑫源公司，且未配合秦渝弘源公司，导致秦渝弘源公司提货不能。另外，案涉煤炭已于2019年12月被徐某提走并卖出，秦渝弘源公司事实上也不可能提到案涉煤炭。三、《提货证明》不同于提单、仓单，不具有物权的属性。煤炭投资公司向秦渝弘源公司出具《提供证明》，不能视为煤炭投资公司已交付煤炭。鑫源公司未作答辩。秦渝弘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双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2.煤炭投资公司立即向秦渝弘源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287280.8元；3.煤炭投资公司立即向秦渝弘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付款的次日即2019年8月9日起，以人民币228728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以人民币228728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返还完毕止）；4.煤炭投资公司立即向秦渝弘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及差旅费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煤炭投资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约定：煤炭投资公司向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采购烟煤，收货地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煤炭购销量：2019年4月份合同量约为2800吨，煤炭具体数量以重庆鑫源农贸詹家沱码头过衡数据为依据；煤炭交易价格：含税678元/吨（税率13%），如遇市场价格变化以煤炭投资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价格为准。2019年5月6日，煤炭投资公司制作《结算单》，显示煤炭投资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结算的煤炭数量为3936.84吨，单价553元/吨，煤款结算金额2177072.52元，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公章。2019年5月9日、2019年8月23日，煤炭投资公司向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分别支付货款1850511.64元、326538.76元。2019年，煤炭投资公司与第三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港口货物作业合同》，将涉案煤炭交由第三人保管，作业港口为詹家沱码头，约定煤炭投资公司在放货前向第三人提供放货通知书。2019年8月1日，秦渝弘源公司与煤炭投资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合同编号:ENSM-03X-M2019-108)，约定：秦渝弘源公司向煤炭投资公司采购烟煤，收货地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煤炭购销量：2019年8月份合同量约为3936.8吨，煤炭具体数量以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过衡数据为依据；煤炭交易价格：含税581元/吨（税率13%），如遇市场价格变化以煤炭投资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价格为准；煤炭交接方式：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交货；货款结算及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秦渝弘源公司向煤炭投资公司分批支付货款；秦渝弘源公司应在2019年8月10日前向煤炭投资公司支付相应批次全额煤炭货款，煤炭投资公司收到货款后向秦渝弘源公司办理相应的煤炭货权转移手续，秦渝弘源公司凭提货通知单到港口提取相应数量的煤炭。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且《协议》上煤炭投资公司方“委托代理人”处有胡某波签名。2019年8月8日，秦渝弘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煤炭投资公司支付货款1000000元、1287280.8元。后煤炭投资公司向秦渝弘源公司出具《提货证明》的扫描件，该《提货证明》载明：请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将煤炭投资公司在詹家沱码头原煤3936.8吨转给秦渝弘源公司。2019年8月1日，秦渝弘源公司通过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约定：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烟煤，收货地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煤炭购销量：2019年8月份合同量约为3936.8吨，煤炭具体数量以重591.5元/吨（税率13%），如遇市场价格变化以煤炭投资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价格为准。2019年8月24日，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转账320000元，附言：货款。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剩余货款，2019年11月27日，徐某代表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秦渝弘源公司转账100000元作为剩余货款的资金占用费。2020年1月，秦渝弘源公司向胡某波（涉案煤炭购销协议中煤炭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邮寄《律师函》，载明：依据2019年8月1日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合同总金额为3936.8吨*581元/吨=2287280.8元，约定双方于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詹家沱码头交货。秦渝弘源公司签订该协议后向煤炭投资公司支付了煤炭货款2287280.8元，煤炭投资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向秦渝弘源公司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2月23日，煤炭投资公司向秦渝弘源公司出具提货证明，通知秦渝弘源公司到詹家沱码头提煤，秦渝弘源公司凭提货证明到詹家沱码头，经多次交涉仍不能完成提货（其中原因煤炭投资公司应清楚）。现要求煤炭投资公司立即根据《煤炭购销协议》完成供货义务，否则立即退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胡某波于2020年1月6日签收该《律师函》。2020年5月27日，秦渝弘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昌林到第三人重庆鑫源农贸发展有限公司的码头提货，第三人的工作人员称，提货需要煤炭投资公司的人来且需要煤炭投资公司发函。同日，秦渝弘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昌林通过电话告知胡某波，码头明确表示要煤炭投资公司的人来，询问胡某波何时过来配合其去码头提货，胡某波表示其来安排，这几天尽快过来，并表示将告知徐某支付货款，或者由秦渝弘源公司提货；吴昌林表示联系多次了，说了几个月了都不能如期提货，事情有点问题，胡某波回答：“好好好”。2020年6月16日，秦渝弘源公司向煤炭投资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因煤炭投资公司的客户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回款，煤炭投资公司的业务人员胡某波找秦渝弘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昌林，希望能帮其渡过难关。考虑到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长期合作关系，吴昌林答应了胡某波的请求，同意以秦渝弘源公司的名义购买煤炭投资公司的煤炭，以解除煤炭投资公司的回款压力，并拟重新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建立煤炭“仓押”业务关系，要求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并限期回购煤炭。2019年8月8日，秦渝弘源公司向煤炭投资公司支付2287280.8元作为购买煤炭的货款，后秦渝弘源公司通过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由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回购煤炭，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货款的15%向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缴纳了保证金320000元。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约定在2019年8月30日前支付货款。为确认煤炭状态，防止不必要的风险，2020年春节前，秦渝弘源公司指派员工到詹家沱码头出具相关手续（包括煤炭投资公司出具的提货凭证）拟提取煤炭，但码头工作人员告知，涉案煤炭不在码头，不能提取亦不知晓煤炭去向。秦渝弘源公司多次找胡某波沟通，要求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付款，或者要求煤炭投资公司交付煤炭。胡某波多次告知秦渝弘源公司，煤炭物权在煤炭投资公司，且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尚有其他货权押在煤炭投资公司处，但问题一直未能解决。一审庭审中，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均表示，2019年3月4日，煤炭投资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并向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因煤炭投资公司存在回款压力，2019年8月1日煤炭投资公司与秦渝弘源公司签订涉案《煤炭购销协议》以缓解煤炭投资公司的回款压力。秦渝弘源公司再通过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实际上由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秦渝弘源公司支付货款。另，煤炭投资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徐某表示，涉案煤炭已于2019年12月被卖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之间是否就涉案煤炭买卖达成合意的问题。煤炭投资公司辩称本案是闭合性的煤炭仓押，煤炭投资公司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煤炭转卖秦渝弘源公司，秦渝弘源公司再通过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将煤炭卖给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之间未达成买卖煤炭的合意，实质上秦渝弘源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构成借贷关系。根据秦渝弘源公司提供的《煤炭购销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于2019年8月1日签订涉案《煤炭购销协议》，该协议就合同标的物、质量、数量、价格、交接方式、货款结算、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煤炭投资公司收到货款后应向秦渝弘源公司办理相应的煤炭货权转移手续，秦渝弘源公司凭提货通知单到港口提取相应数量的煤炭。协议签订后，秦渝弘源公司按照约定向煤炭投资公司足额支付了货款，煤炭投资公司向秦渝弘源公司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秦渝弘源公司提供了电子版本的提货证明。因此，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签订涉案《煤炭购销协议》虽系为了缓解煤炭投资公司的回款压力，并拟通过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方式实现秦渝弘源公司回款，但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并未约定在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支付货款的情形下，由秦渝弘源公司向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签订涉案《煤炭购销协议》，系对秦渝弘源公司合法权益的保障，亦是对煤炭投资公司需承担义务的约束。秦渝弘源公司系基于涉案《煤炭购销协议》向煤炭投资公司支付货款，帮助煤炭投资公司缓解回款压力。煤炭投资公司提出的辩称意见实质上是主张煤炭投资公司在不承担义务的情况下，将煤炭投资公司的回款压力转移至秦渝弘源公司，由秦渝弘源公司向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但该项主张有违公平原则，煤炭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秦渝弘源公司存在该意思表示，且根据秦渝弘源公司提供的律师函、EMS快递单据、通话录音、视频及煤炭投资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录音，秦渝弘源公司在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未能支付货款，秦渝弘源公司无法实现回款的情况下，凭煤炭投资公司出具的电子版本的提货证明向第三人提货，在不能完成提货的情况下，秦渝弘源公司多次向煤炭投资公司主张提货或退还货款。综上，煤炭投资公司提出的辩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签订的涉案《煤炭购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秦渝弘源公司要求解除涉案《煤炭购销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煤炭投资公司提供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及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涉案煤炭已被案外人徐某从第三人处提走，且徐某表示涉案煤炭已被卖出。故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签订的涉案《煤炭购销协议》实际上已难以继续履行，对秦渝弘源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秦渝弘源公司要求煤炭投资公司立即返还货款2287280.8元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签订的涉案《煤炭购销协议》，双方约定秦渝弘源公司应在2019年8月10日前向煤炭投资公司支付相应批次全额煤炭货款，煤炭投资公司收到货款后应向秦渝弘源公司办理相应的煤炭货权转移手续，秦渝弘源公司凭提货通知单到港口提取相应数量的煤炭。根据秦渝弘源公司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律师函、EMS快递单据、通话录音、视频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秦渝弘源公司在涉案协议签订后，按照约定向煤炭投资公司支付了货款2287280.8元。煤炭投资公司虽向秦渝弘源公司出具了电子版本的提货证明，但秦渝弘源公司凭该提货证明未能从第三人处提货。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交付是否完成是动产所有权转移与否的标准，动产由第三人占有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进行指示交付。煤炭投资公司向秦渝弘源公司出具电子版本的提货证明，仅意味着当事人的提货请求权进行了转移，并不构成指示交付，不产生煤炭投资公司向秦渝弘源公司交付标的物的法律效果。且秦渝弘源公司告知了煤炭投资公司凭其出具的电子版本提货证明未能从第三人处提货，煤炭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秦渝弘源公司未能提货的责任在于秦渝弘源公司，故煤炭投资公司应承担解除涉案《煤炭购销协议》的法律后果，即煤炭投资公司应向秦渝弘源公司返还货款2287280.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287280.8元为基数，从秦渝弘源公司向煤炭投资公司支付货款之日即2019年8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287280.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时止）。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保证金320000元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该笔款项不应从煤炭投资公司应向秦渝弘源公司返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徐某代表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秦渝弘源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100000元，因徐某并非系代煤炭投资公司支付未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且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该笔款项不宜从煤炭投资公司应向秦渝弘源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中予以扣除。对于秦渝弘源公司要求煤炭投资公司支付律师费、差旅费损失共计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秦渝弘源公司、煤炭投资公司签订的涉案《煤炭购销协议》并未对上述费用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结合涉案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秦渝弘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已能够弥补其损失，故对秦渝弘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秦渝弘源公司与煤炭投资公司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二、煤炭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渝弘源公司返还货款2287280.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2287280.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287280.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时止）；三、驳回秦渝弘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20元由煤炭投资公司担。二审中，煤炭投资公司提交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拟证明秦渝弘源公司向案涉煤炭卖给了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并收取了所有的货款。经质证，秦渝弘源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争议的煤炭投资公司是否已完成煤炭交付义务无涉，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除“2019年8月1日，秦渝弘源公司通过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9年8月1日，陕西华美通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与重庆巨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协议》。本院认为，煤炭投资公司与秦渝弘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该协议履行其义务。秦渝弘源公司已向煤炭投资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则煤炭投资公司应依约向秦渝弘源公司履行交付煤炭的义务。但根据煤炭投资公司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徐某陈述，案涉煤炭已被徐某从第三人处提走并卖出，秦渝弘源公司客观上已无法取得案涉煤炭。另外，在一、二审过程中，煤炭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完成煤炭交付的义务。煤炭投资公司虽向秦渝弘源公司出具了《提货证明》，但该《提货证明》仅能表明煤炭投资公司请第三人将案涉煤炭交付给秦渝弘源公司，其本身并不具有物权属性，《提货证明》的交付不能视为案涉煤炭已交付。故煤炭投资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交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协议》客观上已履行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秦渝弘源公司诉请的解除该协议、煤炭投资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煤炭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40元，由湖北省煤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易齐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健伟书记员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