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旭升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宁晋县侯口乡邱头村。 法定代表人：贾俊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霄，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晋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腾霄，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宁晋县侯口乡邱头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柠源，女，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青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丽，河北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炳旭，男，199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河县。 上诉人河北旭升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旭升公司）、马腾霄因与被上诉人杨柠源、程炳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0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腾霄并代理上诉人河北旭升公司，被上诉人杨柠源委托代理人贾春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炳旭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旭升公司、马腾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审判程序、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一）原审程序错误。原审河北旭升公司提交《调查证据申请书》，法官认为与本案无关拒绝调查，致使本案缺乏重要证据说明事实真相。违背《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原审原告杨柠源和被告程炳旭委托律师为同一律师事务所，且开庭中双方口吻一致，侵害了其他被告权益，违反《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等相关规定；原审使用简易程序不当，旭升公司庭审表明，原告杨柠源与被告程炳旭为共同债务人，涉及车辆为共同财产，违反民诉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关于简单民事案件的规定。（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民终1350号判决，对程炳旭欠旭升公司货款事实，以及程炳旭与杨柠源之间微信记录、结婚照片、卓众公司信息等予以认定。二人在男女朋友期间为2015年至车辆交给旭升公司止，在此期间二人育有一女，涉案车辆注册日期为2016年9月，正是杨柠源哺乳期内。庭审原告杨柠源提交的银行流水为截图，并非银行出具的原文件，并未显示款项来源，我方未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和合理性，双方争议并未得到解决和证明。以上事实说明，程炳旭与杨柠源男女朋友存续期间，程炳旭恶意侵占公司货款，为逃债，转移挪用资产、购买涉案车辆和支付与杨柠源生活开支，拒绝履行生效判决，导致旭升公司巨大经济损失。请二审审查车款来源，作出合理裁判。 杨柠源庭审提交答辩状，辩称：（一）涉案车辆登记在杨柠源名下，杨柠源拥有该车所有权，上诉人无权占有，应当依法返还。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一审答辩人提交了车辆行驶证、答辩人名下银行账单及《车辆租赁合同》，足以证实车辆系杨柠源个人贷款购买个人还贷。上诉人马腾霄以与程炳旭之间经济纠纷为由将杨柠源车辆强行开走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杨柠源不知情不同意不认可，并一直索要至今被拒，至今被马腾霄实际控制和使用，上诉人无权占有侵占，应当返还。（二）程炳旭无权处分杨柠源个人财产，杨柠源请求返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无合法有效证据证明程炳旭对该车享有任何权利，杨柠源从未追认且一直索要至今。一审庭审上诉人马腾霄对杨柠源索要车辆的事实予以认可，马腾霄回复杨柠源让其与程炳旭偿还货款后同意返还杨柠源，可见马腾霄明知涉案车辆属于杨柠源所有，河北旭升线缆有限公司、马腾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柠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旭升线缆公司、被告马腾霄将原告名下川Ａ×××××号现代名图轿车归还原告；2、被告程炳旭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柠源与被告程炳旭于2015年开始同居，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12月8日原告杨柠源与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原告杨柠源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一辆现代名图轿车，签订合同当天，原告杨柠源用其银行卡支付了该轿车的首付款及其他费用。该现代名图轿车被登记在原告杨柠源名下，车牌号为川Ａ×××××。 2017年3月29日，被告马腾霄找到被告程炳旭，被告程炳旭出具了一份欠条，欠条的部分内容为：期间如无法偿还，自愿将杨柠源名下汽车（现代名图，车价150000元）做为抵押，抵押物由马腾霄代为保管，期间，所有抵押物产生的责任由马腾霄负责。之后，被告马腾霄以被告旭升线缆公司的名义将登记在原告杨柠源名下的车牌号为川Ａ×××××现代名图轿车开走。原告杨柠源在马腾霄开走车辆的第二天，要求被告马腾霄返还车辆，被告马腾霄回复原告杨柠源：杨柠源与程炳旭偿还所欠货款后同意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原告杨柠源。该轿车现在由被告马腾霄实际控制。 被告旭升线缆公司、马腾霄在庭审时称，2017年起诉被告程炳旭之后得知原告杨柠源与被告程炳旭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车牌号为川Ａ×××××现代小型轿车机动车行驶证、原告杨柠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程炳旭出具的欠条复印件、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车牌号为川Ａ×××××现代小型轿车登记在原告杨柠源名下，原告杨柠源与被告程炳旭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不存在婚姻关系，应认定车牌号为川Ａ×××××现代小型轿车为原告杨柠源个人财产，被告程炳旭无权处分上述车辆，被告马腾霄以被告旭升线缆公司的名义开走涉案车辆后，原告杨柠源明确表示要求被告马腾霄返还该涉案车辆，被告程炳旭将涉案车辆作为抵押物交由被告马腾霄保管的行为并未经过原告杨柠源的追认，被告旭升线缆公司、马腾霄在知道原告杨柠源与被告程炳旭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况后，拒绝返还涉案车辆，被告旭升线缆公司、被告马腾霄、程炳旭应承担返还责任，由于涉案车辆现在由被告马腾霄实际控制，故被告旭升线缆公司、马腾霄应将车牌号为川Ａ×××××现代小型轿车返还给原告杨柠源。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河北旭升线缆有限公司、马腾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车牌号为川Ａ×××××现代小型轿车返还给原告杨柠源；二、驳回原告杨柠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河北旭升线缆有限公司、马腾霄各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二份书证，照片和微信截图各一张，拟证明杨柠源和程炳旭共同经营卓众公司，并向本院提交二份申请书，即《调查取证申请书》和《关于请求原告杨柠源伙同程炳旭进行虚假诉讼、职务侵占、诈骗线索及材料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追诉的申请书》。杨柠源庭审质证认为该二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微信截图没有原始载体，不符合作为证据使用的基本形式，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程炳旭之间的经济纠纷，法院已作出判决，上诉人应遵照法院判决结果，关于程炳旭是否犯罪，上诉人应向有关机关提出，与本案无关。 经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和申请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四川卓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微信截图，不足以证明该公司系二人共同经营，更难以证明（2018）冀05民终1350号生效判决所判程炳旭对上诉人的还款责任与杨柠源有关，本案不予采信；关于程炳旭所欠货款，有双方对账单并有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现主张涉嫌诈骗依据不足。关于调查取证申请，一审判决已查明该车系杨柠源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该轿车首付款及其他费用系杨柠源用其银行卡支付且登记下杨柠源名下。所涉问题法律关系不同，故上诉人二份申请理据不足，本案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正确。 （一）关于上诉所提程序问题。一审原告杨柠源与被告程炳旭委托律师虽系同一事务所，对此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出异议或回避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仅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而并未就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不得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作出禁止性规定。《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五十条虽有规定，但该文件是全国律协制定的行业性规范，而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诉讼中委托代理并不违法；关于上诉人一审《调查证据申请》问题，程炳旭与上诉人之间的债务纠纷法院已审理终结，其债权应在另案执行程序解决；物权不同于债权纠纷，本案物权及另案债权债务事实清楚，上诉认为原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上诉所提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争议标的物即川Ａ×××××现代小型轿车登记在杨柠源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规定，本案车辆应为杨柠源个人所有。本案各方均认可杨柠源与程炳旭不存在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故该车法律上不属于二人共有，且程炳旭无抵押授权。根据该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规定，杨柠源要求返还车辆，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旭升线缆有限公司、马腾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河北旭升线缆有限公司、马腾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兵 审判员 张庆安 审判员 杨拥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尹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