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宪福，男，1955年6月18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修振，济宁太白湖柏景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烨，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迎亚，男，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建，济宁任城邦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淑芹，女，195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高宪福因与被上诉人张迎亚、胡淑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8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宪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宪福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高宪福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任民初字第6724号民事判决申请对张耀辉、胡淑芹的财产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强制执行张耀辉、胡淑芹所有的养殖场时，张迎亚持签订于2015年6月30日的养殖场转让合同提出执行异议，虽然该养殖场转让合同中显示有张耀辉的签名，但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司法鉴定，结论为养殖场转让合同中的“张耀辉”签名与经过一审法院组织质证后张迎亚、胡淑芹无异议的张耀辉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应当采纳该科学的鉴定结论而驳回张迎亚的执行异议，对案涉养殖场继续执行。但一审法院却置该科学的鉴定结论于不顾，转而主动去调查该养殖场转让合同中签名的四位见证人，经过一审法院调查，该四位见证人并没有亲眼见到张耀辉在该养殖场转让合同上签名，一审法院以对四位证人的调查笔录否定科学的鉴定结论，明显是错误的。张迎亚在对鉴定结论质证时提出养殖场转让合同中张耀辉的签名是张耀辉当时在轿车的副驾驶座位上书写，养殖场转让合同的纸张压在副驾驶台的硬塑料上，导致该签名与样本庭审笔录中张耀辉在桌面上书写的签名不同，但张迎亚在送交鉴定及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前并没有提出该问题，一审法院应当采信该鉴定结论，而不应以有瑕疵的证人证言否定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应当判决由张迎亚、胡淑芹承担鉴定费，但未对此作出判决。张迎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虽然一审鉴定结论认为张耀辉的签名与我方提供的养殖场转让合同中张耀辉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书写，但是本案所鉴定的张耀辉的签名因其去世无法提取其现有的笔迹，故因检材的受限无法做出正确的鉴定结果。但是因为养殖场转让合同中并不只是有张耀辉的签名，还有胡淑芹的签名及四位证人的签名。胡淑芹及四位证人都某证实该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并且一审法院已找到各证明人进行了调查核实，一审法院认定张迎亚与张耀辉、胡所签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胡淑芹辩称，同意张迎亚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高宪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执异373号执行裁定；2.对张耀辉、胡淑芹的猪场继续执行;3.判令执行标的物的权属归高宪福所有;4.驳回张迎亚的执行异议申请;5.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迎亚、胡淑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高宪福与被告胡淑芹之夫张耀辉（2018年11月30日病逝）系同学关系。原告高宪福与被告胡淑芹及其丈夫张耀辉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任民初字第67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张耀辉给付原告高宪福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747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被告胡淑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民事诉讼法第253条执行。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4月13日，张耀辉向高宪福出具了还款计划，同时承诺：如还不清，自愿用窑厂机械砖机、推土机、车辆、地面附属物还由（有）我3亩地猪场二层楼共8间和地上附属物赔偿。由于张耀辉、胡淑芹未自动履行上述判决所确定的法律义务，原告高宪福申请任城法院对张耀辉、胡淑芹进行强制执行。2018年12月14日，根据高宪福的申请，任城区人民法院以（2016）鲁0811执4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张耀辉、胡淑芹在任城区二十里铺镇胡坑村的收入40万元（亦即张耀辉及胡淑芹在承包的胡坑村集体土地上所加盖的建筑物及配套设备用具的塌陷补偿款），并向任城区二十里铺镇胡坑村、任城区二十里铺办事处农经办公室、山东里能鲁西矿业有限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2015年6月30日，张迎亚与张耀辉、胡淑芹签订养殖场转让合同，约定：张耀辉、胡淑芹将坐落在胡坑村东北部养殖场一处约长45米、宽45米及现有建筑物的配套设备用具一次性转让给张迎亚，抵借张迎亚欠款，赔偿款全部归张迎亚所有。2019年3月21日，一审法院（2019）鲁081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9月14日至2014年8月18日，张耀辉及胡淑芹陆续向张迎亚借款1547320元，并出具借条15张。2、2015年6月30日，张迎亚与张耀辉、胡淑芹签订养殖场转让合同中约定转让价格以欠款中的687320元进行折抵。此后张耀辉、胡淑芹又陆续还款260000元。遂判决被告胡淑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张迎亚借款600000元。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3月26日，张迎亚即（2016）鲁0811执421号执行案件的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认为：2015年6月30日，张迎亚与张耀辉、胡淑芹签订了养殖场转让合同，张耀辉、胡淑芹将坐落在胡坑村东北部养殖场一处约长45米、宽45米及现有建筑物的配套设备用具一次性转让给张迎亚，抵借张迎亚欠款，赔偿款全部归张迎亚所有，任城法院无权执行养殖场的补偿款。一审法院执行机构经审查认为：张迎亚主张对位于任城区二十里铺镇胡坑村养殖场补偿款的权利，并提供了证据，张迎亚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2019年5月9日，以（2019）鲁0811执异3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任城区二十里铺镇胡坑村养殖场补偿款的执行。高宪福不服上述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原告高宪福对张迎亚与被告胡淑芹之夫张耀辉所签订的养殖场转让合同中“张耀辉”的签字是否系其本人的签字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上述养殖场中“张耀辉”的签字与张耀辉在（2015）任民初字第6724号卷宗中“张耀辉”的签字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养殖场转让协议）落款“甲方代表”处的“张耀辉”的签名与样本（（2015）任民初字第6724号卷宗中）的“张耀辉”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庭审后，一审法院对在张迎亚与张耀辉、胡淑芹签订的养殖场转让协议中作为公证的张某1、张某2、张某3、胡某进行了调查，其四人均证实：系张耀辉、张迎亚及其父亲多次找其四人进行见证养殖场转让事宜，养殖场转让是事实，转让时间具体记不清，大约在4、5年前，当时张耀辉健在。在山东任诚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地上附着物清点登记表中，张迎亚作为户主签名捺印，记载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见证人为：张某1、张某2、张纪顺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迎亚即（2016）鲁0811执421号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对本案案涉养殖场塌陷补偿款所享有的权利能否阻却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执行标的能否执行，需认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被告张迎亚在本案中主张其对高宪福因与张耀辉、胡淑芹因民间借贷而形成的金钱债权所指向的执行标的即养殖场塌陷补偿款具有排他性的民事权益，对于其该项主张，人民法院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张迎亚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其已与张耀辉、胡淑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养殖场转让协议及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及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等予以认定。对此，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养殖场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2015年6月30日，张迎亚与张耀辉、胡淑芹签订了养殖场转让协议。本案审理程序中，原告高宪福对张耀辉在该协议上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上述养殖场中“张耀辉”的签字与张耀辉在（2015）任民初字第6724号卷宗中“张耀辉”的签字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养殖场转让协议）落款“甲方代表”处的“张耀辉”的签名与样本（（2015）任民初字第6724号卷宗中）的“张耀辉”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由于本案被告张迎亚、张耀辉家属胡淑芹坚信养殖场转让协议上“张耀辉”的签名确系张耀辉本人于2015年所亲自书写。对此，又进一步对养殖场转让协议的形成、该养殖场是否真正转让进行查实。根据查明的事实，养殖场转让协议的形成存在下列客观情形：1、用于鉴定的检材“张耀辉”的养殖场转让协议形成地点在车辆（小型轿车）副驾驶座位前面储物洞的上方，系一个陂型的压花硬塑料壳表面。用于比对检材的样本则来源于存放于档案室卷宗中，形成于审判桌面。而此种情况申请人及检材持有人并未向鉴定机构说明该情况。2、2015年6月30日形成的养殖场转让协议共有三份，本案申请人仅向鉴定机构提供了其中一份。考虑上述因素的存在，本案合议庭成员逐一向养殖场转让协议上签名的四位见证人张某1（胡坑村党支部书记）、张某2（胡坑村村民为委员会主任）、张某3（张耀辉的胞弟）、胡某（胡坑村村民）调查取证，其四人一致证实：2015年，张耀辉、胡淑芹将该养殖场转让给张迎亚是事实，是转让双方共同找到该四人请求作证证明养殖场转让的事实。综合以上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因此，由于被告张迎亚仅向鉴定机构提供了其中一份养殖场转让协议，客观上减少了检材数量，进而造成检材与样本之间的符合点数量的比对点的减少，从而造成检材与样本符合点价值低的结果。再者，由于检材和样本的书写人张耀辉已经去世，其鉴定所用样本的来源单一，样本和检材的选取有一定的局限性。同时，在2015年，张耀辉找到四证人作证时尚健在，张耀辉于2018年11月去世，在张耀辉尚健在的情况下，其没有必要再另行找人代其在养殖场转让协议上签署其本人姓名。且在2018年11月29日的地上附着物清单登记表上，户主姓名为张迎亚，亦证实该养殖场已转让并交付给张迎亚的事实。故根据调查证人证实及鉴定报告在鉴定时存在的客观情形，被告张迎亚与张耀辉、胡淑芹转让养殖场的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养殖场转让协议真实。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鉴定结论不足以否定张迎亚与张耀辉、胡淑芹之间达成的养殖场转让合意及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二）关于案涉养殖场的价款是否得以全部支付的问题。（2019）鲁081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耀辉、胡淑芹已经用该养殖场塌陷补偿款抵偿了部分即687320元所欠张迎亚的欠款。（三）关于案涉房屋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否已被合法占有的问题。张迎亚提交了其本人于2018年11月29日在地上附着物清单登记表上作为户主签字，证实其于2018年已经占有了该养殖场。原告高宪福申请对该养殖场进行查封的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张迎亚占有养殖场的时间早于高宪福申请对该养殖场塌陷补偿款的查封时间。（四）关于是否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问题。案涉养殖场系张耀辉在其承包的任城区二十里铺镇胡坑村所承包的集体土地上所加盖房屋及添置的部分设备，其不具备在房产部门办理房屋确权的条件，买受人对此没有过错。综上，在原告高宪福申请法院对案涉养殖场塌陷补偿款采取保全的执行措施前，被告张迎亚与张耀辉及被告胡淑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张迎亚已经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养殖场的转让价款、并且已经实际占有了该养殖场。该养殖场不具备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登记的条件。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应当认定张迎亚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请求撤销（2019）鲁0811执异373号执行裁定书、请求驳回被告张迎亚的执行异议申请不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所审理的范围。执行标的物的权属诉求系针对案外人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时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书中一并作出裁判，法律并未赋予申请执行人具有请求执行标的物权属的权利，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执异373号执行裁定书的错误裁定，请求判令执行标的物的权属归本案原告高宪福所有，要求驳回被告张迎亚的执行异议申请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宪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高宪福负担。二审查明，根据一审法院对于四位证人的调查情况来看，张某2、张某3、胡某均表示未亲眼见到张耀辉在养殖场转让协议上签名，来找证人签名时张耀辉的签名已存在，张某1虽证实曾亲眼看到张耀辉签名，但同时也表示自己作为证人签名的养殖场转让协议有两份，一份在证人家中，一份在村委，不清楚一审法院向其出示的一份是否系亲眼看到张耀辉签名的那份。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科学，应予采纳。本院认为，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于检材即带有“张耀辉”签订的养殖场转让合同及对于样本即（2015）任民初字第6724号案卷宗材料共7页进行的鉴定分析过程如下：1、对于检材的检验，检材中被鉴定的“张耀辉”签名为黑色字迹，布局较正常。经放大观察，字迹笔画有墨水洇散和书写压痕，为直接书写形成，运笔平缓，书写速度形快实慢，特征反映明显，具备检验条件。2、对于样本的检验：供比对的样本均为平时自然样本，经放大观察，样本中的“张耀辉”签名笔画均有墨水洇散和书写压痕，为直接书写形成，书写速度中等，运笔正常，具备比对条件。3、比对检验：将检材中的“张耀辉”签名与样本中的“张耀辉”签名进行比对检验，发现二者虽在外形上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在运笔、搭配、练笔等细节特征方面存在差异。该鉴定机构认为：综合评断检材与样本中的“张耀辉”签名，两者笔迹特征差异点价值高，为本质性的差异，符合点价值低，为非本质性的符合，总体价值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甲方代表”处的“张耀辉”签名与样本中的“张耀辉”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经分析上述鉴定分析报告，鉴定机构并没有提及因检材和样本的纸张因放置于不同的物体上书写而造成“张耀辉”签名存在差异进而影响到鉴定结论，反而在上述3、比对检验中记载“发现二者虽在外形上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在运笔、搭配、练笔等细节特征方面存在差异”。这说明鉴定机构是通过对书写人在书写过程中的运笔、搭配、练笔等细节特征及书写习惯来考察和判断是否为同一人书写。换言之，即便是如一审所认定用于鉴定的检材“张耀辉”的养殖场转让协议形成地点在车辆（小型轿车）副驾驶座位前面储物洞的上方陂型的压花硬塑料壳表面，也不影响上述鉴定结论。且一审法院在张迎亚、胡淑芹未申请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胡某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对方当事人质询，且也未有充分理由和证据证实四人不能到庭的情况下，主动调查该四位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根据一审法院对于四位证人的调查情况来看，张某2、张某3、胡某均表示未亲眼见到张耀辉在养殖场转让协议上签名，来找证人签名时张耀辉的签名已存在，张某1虽证实曾亲眼看到张耀辉签名，但同时也表示自己作为证人签名的养殖场转让协议有两份，一份在证人家中，一份在村委，不清楚一审法院向其出示的一份是否系亲眼看到张耀辉签名的那份。故在张某2、张某3、胡某均表示未亲眼见到张耀辉在养殖场转让协议上签名而在证人张某1的证言又不明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张迎亚持有的养殖场转让协议上签名即为张耀辉所签，且证人证言也不能当然的否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的鉴定结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张迎亚住处排除执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此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不能认定张迎亚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高宪福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高宪福主张执行标的物的权属归其所有，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高宪福在一审中并未针对鉴定费提出诉请，对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8511号民事判决；二、继续执行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街道办事处胡坑村养殖场补偿款；三、驳回高宪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550元，共计13100元，由张迎亚、胡淑芹负担8300元，由高宪福负担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夏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