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晶，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鑑沅，男，193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西城职业学校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宪友，女，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工艺美术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晓伟，女，195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通用技术集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燕萍，女，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八中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菊芬，女，195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硬质合金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洁，女，196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广播电视大学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云红，女，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陶然亭街道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西城区市场监管局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楼1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莉，女，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双鹤药业退休职员，住，住北京市西城区楼1门**/div>原审第三人：肖岱萌，男，1974年5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住北京市西城区iv>上诉人冯晶因与被上诉人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原审第三人肖岱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冯晶不承担返还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不当得利款69160元，并驳回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讼费由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冯晶与第三人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协议》约定：因红土店南里XX号房屋需要抗震加固，肖岱萌向冯晶支付69160元互助补贴款，冯晶出具收据证明收到肖岱萌支付的上述款项，故原审判决认定的69160元是来自肖岱萌的转账支付，而非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其次，红土店南里XX号房屋确实进行了抗震加固，工程如期进行由于对房屋的加固行为导致上述房屋内实际产生了损失，故冯晶有权获得互助补贴款。再次，即便互助补贴款项均由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共同集资构成，但由于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共同委托肖岱萌作为其互助组织代表，实际持有互助基金，并享有对外签约的权利，即使涉案《协议》被其他法院判决无效，但该互助基金的实际支配者仍是肖岱萌，肖岱萌的代理权限并未解除或终止，依据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第三人仍是管理互助基金的代表，故69160元应当仍归肖岱萌管理，而非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第四，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一审中并未向法院主张取消肖岱萌的授权委托，肖岱萌亦未单方放弃管理互助基金的表示，故一审法院判决冯晶应当返还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6916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并非《协议》的签约主体，因此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不是原审中的适格原告，69160元不应当返还给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其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冯晶与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并作出（2018）京0102民初466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冯晶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无效，故该《协议》目前属于无效状态。根据《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该《协议》无效而导致受损失的人是本案中的第三人，第三人因合法享有涉案款项的管理权而属于合法占有，故只有第三人有权请求冯晶返还不当得利。综上所述，由于第三人有权管理涉案款项，且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并未宣告解除第三人的代理权限，第三人亦未主动放弃接受委托，故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并非原审的适格原告，亦不是本案涉及款项应当返还的对象，故一审法院适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二审应予依法予以纠正。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冯晶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我们从未给过肖岱萌授权，事先不知道肖岱萌给冯晶转款，事后不同意。肖岱萌超越权限处置我们的善款，合同无效，冯晶应依法返还。冯晶是获利人，应当返还。肖岱萌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冯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冯晶返还不当得利6916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及第三人共同签订《红土店南里2号楼居民为抗震加固改造工程众筹公益基金公约》（以下简称《公约》），内容为：为落实北京市政府为老旧小区实施抗震加固的惠民政策，红土店南里2号楼被列入“十二五”扩改计划。但红土店南里2号楼在实施的过程中，遇到个别居民因自身的经济条件，政府给的5个月的周转补助费难以维持租房需求；为了此次2号4014楼全体居民的利益，为抗震加固能顺利进行。2号楼部分居民协议：在自愿的基础上募集善款，给予个别确实因经济困难的贫弱者以资助。善款收入和支出，要向出资全体居民公开公布；出资人和被捐助的对象都要公布出姓名及出资额和受助金额并要出资人一致同意资助方可进行。受助人还要拿出相应支出凭据方可享受资助。红土店南里2号楼全体居民有监督善款使用的权利与义务。出资人如对善款使用有异议，可依法行使公民享有的人民调解和权诉讼的权利。此协议依法订立，依法实施！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及第三人出资明细如下：董鑑沅1000元、孟宪友15000、京九元、崔晓伟5000元、王**20000元、西菊芬20000元、孔燕萍50000元、白云红1000元、刘莉20000元、李胜洁10000元、第三人2000元。全体《公约》签订人推选第三人作为代表管理互助资金，并与有困难的居民进行商谈资助事宜。行2018年8月21日，第三人作为居民互助基金代表与冯晶签订事《协议》，内容为：“红土店南里XX因抗震加固需要居民互助补贴款69160元（陆万玖仟壹佰陆拾元整）。卡号：62177307********（中信银行），户名：冯晶。若抗震加固工程未能如期进行，在未有损失的情况下，上述补贴款应退还。（以上内容双方均不可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协议人：居民互助基金肖岱萌。协议人：冯晶。”同日，第三人向冯晶支付69160元，冯晶出具《收条》，内容为：现已收到居民互助补贴款69160元（陆万玖仟壹佰陆拾元整），以此为据！2018年10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与冯晶、第三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102民初466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第三人与冯晶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冯晶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京02民终48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冯晶取得互助款是基于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现该《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冯晶占用该笔互助款已经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已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系由其捐助而来，故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有权要求冯晶返还不当得利。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董鑑沅、孟宪友、崔晓伟、孔燕萍、西菊芬、李胜洁、白云红、王**、刘莉要求冯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晶如认为其有损失，可另行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冯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董鑑沅、孟宪友、西菊芬、李胜洁、崔晓伟、孔燕萍、白云红、刘莉、王**不当得利款六万九千一百六十元。二、驳回董鑑沅、孟宪友、西菊芬、李胜洁、崔晓伟、孔燕萍、白云红、刘莉、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9元，由冯晶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冯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冯晶取得互助款是基于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现该《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冯晶占用该笔互助款已经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冯晶依法应当返还相应合同款项。冯晶上诉主张董鑑沅等九人无权向其主张返还相应款项，相应权利应由肖岱萌主张。对此，本案中已查明相应款项系由董鑑沅等九人捐助而来，且肖岱萌亦在本案中对此予以认可，对款项由冯晶向董鑑沅等九人返还未持异议，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冯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元，由冯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仵 霞法官助理  高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