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清辉，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长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旎，女，198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伯军，湘阴县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细科，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田清辉、何旎因与被上诉人李细科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清辉、何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何旎仅系田清辉指定和告知案外人万志军汇款的账户名，其本人既未和田清辉共同出具条据，也并不知道田清辉借款的用途，该笔款项亦未用于家庭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一审法院判决按照月息3%的标准自2014年5月5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止错误，应按照月息2%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止，且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计算。则田清辉还欠李细科本金86334元，而非155250元。李细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田清辉、何旎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细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田清辉、何旎归还李细科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决田清辉、何旎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清辉与何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4月8日在湘阴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12月2日，案外人万志军因急需资金周转向李细科借款24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条据上载明：“借条今借到李细科现金人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月息2％分一年归还借款人：万志军2014年12月28日”。借款到期后，李细科向案外人催要借款，案外人一直推诿。2020年1月20日，李细科与案外人协商，双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案外人将对田清辉、何旎享有的25万元债权转让给李细科。该债权债务关系的产生系田清辉因资金周转于2014年5月5日向案外人万志军的借款。案外人当日通过银行向田清辉指定的其妻子何旎个人账户转账19万元。田清辉于2015年2月16日向案外人出具了一张25万的借条，该条据上载明：“借条今借到万志军人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元）（归还日期端午节还清）（利息三分）田清辉2015.2.16”。一审庭审中，田清辉提出其实际向案外人借款金额为19万元。案外人则陈述称借款金额为25万元，其中6万元通过现金支付，只是支付的时间和地点记不清了。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案外人万志军于2020年6月3日通过手机短信向田清辉告知了债权转让一事，田清辉当天回复了短信。田清辉称其出具条据后共计向李细科支付了243400元，其中于2015年3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1700元给万志军，于2015年4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1700元给万志军，于2015年6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00000元给万志军，于2017年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50000元给万志军的妻子陈建莉，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70000元给万志军。因田清辉未提供2015年3月19日的转账流水，李细科对该笔还款不予认可，对上述其余还款情况均予以认可。双方就偿还的借款数额存在争议且李细科多次找田清辉催要借款未果，故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的债权转让合同对田清辉是否发生效力；二、本案债权转让的金额的确定；三、何旎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对田清辉、何旎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李细科与案外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一审庭审中，李细科提交了案外人于2020年6月3日的通知田清辉的短信记录，且田清辉当即予以了回复，田清辉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认为并未收到该短信，且短信中的名字存在错误，但不能对回复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李细科陈述称案外人已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予以认可，此时债权转让对田清辉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本案债权转让金额的确定的问题。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田清辉因拖欠投资公司债务，于2014年5月5日向案外人万志军借款用以清偿该笔债务，案外人于当日通过银行向何旎转账19万元。2015年2月16日，田清辉向案外人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25万，利息三分。田清辉抗辩称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是19万元，李细科则称除了转账的19万元外还有6万元是现金交付的，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关于6万元的现金交付，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主张借款关系成立的出借人即案外人万志军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细科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借条和案外人的证言，但田清辉并不认可现金交付6万元的事实，李细科仅提供借条和证人证言，且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而案外人对于现金交付6万元的细节难以自圆其说。在民间借贷交易活动中，为规避合法利息保护的相关规定收取高额利息，借贷双方将利息写为本金的情况客观存在。为此，仅依据借条和证人证言，尚不足以对大额现金交付的存在形成内心确认。另外，纵观本案，案外人陈述涉案借款25万元款项交付中其中19万元采取了转账的方式，另外6万元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田清辉提供借款，该交付方式明显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故本案合法、真实的债权转让金额应为19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日期为提供借款之日即2014年5月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关于未支付的利息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法律不予保护，关于已支付的利息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法律不予保护，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可参照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田清辉、何旎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双方对支付的款项没有约定时，应当先支付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故对李细科主张的利息标准中超出月利率3%部分抵扣本金，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截止2015年3月19日，田清辉、何旎一共向案外人万志军偿还了11700元，以本金1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5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2015年3月19日金额为59850元，故该11700元全部为利息；截至2015年6月19日，田清辉、何旎一共向案外人万志军偿还了111700元，以本金19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5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2015年6月19日金额为76950元，故该111700元中的76950元为利息，剩余34750元为本金，故此时的借款本金剔减为155250元；截至2017年1月27日，田清辉、何旎一共向案外人万志军偿还了161700元，其中的5万元以本金15525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2017年1月27日金额为89734.5元，该5万元全部为利息，故此时的借款本金仍为155250元；截至2018年2月13日，田清辉、何旎一共向案外人万志军偿还了231700元，其中的12万元以本金15525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2018年2月13日金额为143451元，故该12万全部为利息。经核算，以本金15525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2017年8月13日金额12万元，故本案的债权金额应为本金155250元及利息（以本金15525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关于何旎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结合一审庭审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田清辉与案外人万志军的借款发生在田清辉、何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万志军已经按照田清辉的指示将借款直接转账至何旎的个人账户。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常理，何旎应对该笔大额转账予以询问。在何旎承认收到该笔借款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对该笔债务知情并予以认可。故对李细科要求何旎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何旎的抗辩理由有悖于事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田清辉、何旎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李细科债权本金155250元及利息（以本金15525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细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李细科承担960元，由田清辉、何旎共同承担156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何旎是否应当承担偿还义务？2.2014年5月5日至2017年8月14日，利息计算标准以及扣除之前所偿还部分，本金余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田清辉与案外人万志军的借款发生在其与何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万志军按照田清辉的指示将借款直接转账至何旎的个人账户。且二审调查时，田清辉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承认田清辉与何旎一直生活在一起。故一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常理，认为何旎应对该笔大额转账予以询问，在何旎承认收到该笔借款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对该笔债务知情并予以认可，进一步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何旎共同承担清偿义务并无不当，田清辉、何旎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田清辉与案外人万志军之间约定的月利率3%并没有超过受法律保护的上限。同时以本金15525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0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2017年8月13日金额12万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从2017年8月14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准确。故田清辉、何旎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前段利息至2018年2月13日止，本金应核算为8634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田清辉、何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5元，由上诉人田清辉、何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蓓审判员 邓 怡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