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85号雅宝东方国际广场2号楼1103号。法定代表人：黄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雪洁，河南良承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娟娟，女，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誓苑，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雅，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娟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8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沃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事实劳动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仅为用工单位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更不应承担经济补偿金。二、一审法院关于诉讼主体资格，即被上诉人刘娟娟与刘曦为同一人的事实认定错误，并且据以得出该结论的理由牵强，严重损害上诉人权益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仅凭上诉人公司法人黄兴签字的《成销业绩明细表》中的数额,确定被上诉应得的佣金金额,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娟娟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的拖欠佣金金额正确。3.一审原告刘娟娟主体适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娟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佣金17413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1228元；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钉钉考勤统计显示，原告刘娟娟的钉钉考勤统计记录为2018年2月至2020年7月，钉钉上显示2018年2月至2018年12月的考勤公司为北京丰润置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的考勤公司为北京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2019年3月至2019年12月的考勤公司为河南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的考勤组为润丰新宸项目部，考勤记录显示打卡人均为刘娟娟。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北京丰润置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后改名为北京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股东有杨昕昱、黄兴，本案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兴，杨昕昱为被告公司股东。证人刘娟娟证言显示，证人刘娟娟是2017年7月左右入职被告公司，同年10月左右离开，因证人刘娟娟与原告同名，为便于区别，公司要求后入职的原告变更名字为刘曦（艺名）。客户签约流转单、认购书、收据、佣金奖励机制中均有刘曦签字。原告与案外人刘曦的聊天记录及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均载明，被告公司电商部曾经有一名员工名为刘曦，后，电商部解散，案外人刘曦入职一月有余即离职。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刘娟娟自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的工资（不含2020年3月）分别为3995元、3995元、3995元、3995元、3995元、3995元、3995元、2938.06元、3761.72元、3500元、3500元、3500元。佣金确认表显示，置业顾问刘曦的客户：王月丽于2019年12月27日认购别墅一套，顾问佣金为5万元；武梅于2020年3月11日认购别墅一套，顾问佣金为3000元；刘勇强于2020年4月5日认购别墅一套，顾问佣金为5万元；胡庆敏于2020年3月18日认购别墅一套，顾问佣金为5万元；合计15.3万元。预结佣金最终以财务核准予以发放，胡庆敏及刘勇强除外。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兴在该表下方签字确认。新宸佣金及奖励机制显示“……2‰佣金正常……”，原告在庭审中称后置佣金为客户成交总价的2‰。原告与浦发银行李冰聊天记录显示，胡庆敏与刘勇强的房屋贷款于2020年8月20日已通过银行审批放款。原告与常海洋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称“胡庆敏与刘勇强已放贷”，常海洋称“我知道”。在庭审中，被告称常海洋为被告公司销售总监，负责管理职业顾问。原告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兴的通话录音中，黄兴称：“我这叫暂停底薪，公司叫做暂停经营状态，但没有解散，是大家以为解散了，确实没有工资……做完了，佣金我是不是也得看一看，我是不是也得审一审”。2020年9月27日，原告刘娟娟（刘曦）向被告公司邮寄送达离职通知，通知中原告称离职原因系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兴称公司解散，底薪不予发放且2020年8月14日被告将原告从钉钉群中踢出。2020年8月17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9月24日，郑州市郑东新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郑东劳人仲案字［2020］105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原告刘娟娟的仲裁请求。原告遂至本院起诉。以上案件事实由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钉钉考勤统计、银行流水、佣金及奖励机制表、佣金确认表、聊天记录、通话录音、离职通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被告称原告刘娟娟与被告公司刘曦不是同一人，首先，根据证人刘娟娟证言显示，因证人刘娟娟与原告同名，为便于区别，公司要求后入职的原告变更名字为刘曦（艺名），且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原告与刘曦的聊天记录可知，被告所述其公司员工刘曦系另一部门员工，与本案原告无关；其次，根据原告提交的钉钉考勤记录显示，无论是在北京丰润置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亦或者是河南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考勤记录均显示姓名为刘娟娟；最后，结合原告提交的客户签约流转单、认购书、收据、佣金奖励机制中均系刘曦签字，且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公司销售部门有名为刘曦的员工的考勤记录予以反驳，故被告公司销售部门员工刘曦即为原告刘娟娟，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该辩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被告辩称原告系劳务派遣工，其实际用人单位为绍兴联服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称其入职时填写的劳动合同中用人单位处为空白，不知晓此事。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给原告发放工资的单位为北京丰润置业房地产＊＊＊、河南丰沃房地产经纪＊＊＊、宁波联服人才服＊＊＊，而绍兴联服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从未给原告发放过工资，且原告称其从入职以来一直在被告公司处担任销售一职，故原告与被告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佣金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公司销售总监常海洋的聊天记录显示，胡庆敏及刘勇强的房屋贷款已发放，结合原告提交的佣金确认表，原告应得佣金为15.3万元，该确认表中有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兴的签字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后置佣金问题，原告在庭审中称后置佣金为客户成交总价的2‰，其提交的新宸佣金及奖励机制表中虽显示“……2‰佣金正常……”，但该表中并没有明确该2‰佣金的计算基数以及是否包含在上述佣金中，且经黄兴签字确认过的佣金确认表中亦没有提到后置佣金的计算基数及具体数额，原告诉请后置佣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履职期间问题，原告称其履职期间为2017年10月21日至2020年7月20日，被告称起算点应当为2019年3月。根据钉钉考勤记录显示，原告的考勤单位分别为北京丰润置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和河南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述三公司存在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交叉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工资发放区间为2017年11月至2020年7月，故本院认定原告的履职期间为2017年10月至2020年7月。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兴的聊天录音显示，因被告公司停止发放底薪，故原告离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结合原告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的工资银行流水（一共12个月，不含2020年3月）与佣金确认表中的佣金（4笔佣金均在上述期间），原告的月平均工资为16513.73元（3995元＋3995元＋3995元＋3995元＋3995元＋3995元＋3995元＋2938.06元＋3761.72元＋3500元＋3500元＋3500元＋15.3万元/12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原告共工作2年零8个月，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6513.73＊3=49541.1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娟娟支付佣金15.3万元；二、被告河南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娟娟支付经济补偿金49541.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河南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上诉人丰沃公司关于对一审刘娟娟诉讼主体资格的异议，被上诉人刘娟娟对此不予认可。因其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异议成立，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刘娟娟的考勤单位分别为北京丰润置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和河南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述三公司存在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交叉情况。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娟娟与丰沃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支持经济补偿金正确。刘娟娟提交的佣金确认表有丰沃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兴的签字确认，并且有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佐证，该确认表系丰沃公司财务人员提供，且该确认表上佣金计算方式和数据与刘娟娟提交的佣金制度能够相互佐证。虽然丰沃公司不予认可，称最终应以其财务人员核算为准。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该佣金确认表记载的内容，故一审法院采纳该佣金确认表，并认定丰沃公司欠付的佣金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南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丰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