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9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睦南道**。法定代表人：傅庆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粟，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天津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营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津**咸水沽镇体育场北路**（院内）/div>法定代表人：唐文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泉，天津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广聚源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津**咸水沽镇鑫达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李相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相臣,男,196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上诉人天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中小企业中心）、上诉人天津营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广聚源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聚源公司）、被上诉人李相臣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小企业中心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判令广聚源公司给付中小企业中心代偿款11064632.18元以及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利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3.改判广聚源公司向中小企业中心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4.改判营信公司、李相臣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广聚源公司、营信公司、李相臣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了反担保的范围包括中小企业中心支付的包括本金、利息、复利、违约金、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在内的所有费用。因此，中小企业中心的上诉请求有合同依据。同时，一审法院另一类似案件亦判决支持了中小企业中心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营信公司针对中小企业中心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中小企业中心关于利率标准的意见；关于其他事项，尊重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被上诉人广聚源公司、李相臣针对中小企业中心的上诉请求未发表答辩意见。上诉人营信公司上诉请求：1．将一审判决中的利率标准改为日万分之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中小企业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中小企业中心起诉的利率标准为日万分之三，一审法院确定的利率标准有误。上诉人中小企业中心针对营信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变更利率标准。被上诉人广聚源公司、李相臣针对营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未发表陈述意见。中小企业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广聚源公司向中小企业中心支付代偿款11064632.18元及自2020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代偿利息(以11064632.18元为基数，广聚源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李相臣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2.依法判令广聚源公司向中小企业中心支付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判令营信公司和李相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广聚源公司、营信公司和李相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广聚源公司与案外人交通银行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广聚源公司向交通银行借款12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自首次放款日起计，到期日为2015年1月20日，利率为按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短期贷款陆个月至壹年（含壹年）的基准利率上浮15%；逾期贷款罚息依逾期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月21日，中小企业中心与交通银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中小企业中心为广聚源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还签订《保证金合同》，约定中小企业中心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金120万元。中小企业中心就上述借款所做保证担保，营信公司、广聚源公司与中小企业中心签订了《反担保合同》，约定广聚源公司（甲方）和营信公司（乙方）向中小企业中心（丙方）提供反担保，担保方式为信用保证；甲方和乙方在本合同中所担保的丙方债权的范围包括丙方因履行保证合同规定的保证责任或者与保证合同有关的赔偿责任而实际支出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福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相关费用），无论该款项的支付是否经过诉讼程序的认定；丙方按前述款项的规定所支出款项的利息，该利息自款项支出之日按日万分之三的利率支出；丙方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甲方和乙方的保证期限为自丙方履行保证合同的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之日起两年；丙方自履行了保证合同的任何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之时，即有权要求甲方或者乙方立即按照本合同或担保文件的规定，履行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或者赔偿责任。2014年3月7日，中小企业中心为甲方，广聚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为乙方向交通银行贷款1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甲方为乙方提供贷款担保，乙方向甲方按总额月1‰的担保费计115200元；在贷款期限届满后乙方未偿还贷款本息，导致甲方承担保证责任而进行代偿的，甲方有权在按法律规定向乙方追偿时，或在按反担保合同追究乙方反担保责任时，要求乙方一并支付所欠付的担保费及违约金；甲方向乙方追索其欠付的担保费及违约金所支付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2014年3月7日李相臣向中小企业中心出具承诺书，承诺以其本人全部个人资产及在持有股份的企业中所享有的财产权益，为中小企业中心对广聚源公司借款向交通银行所做的保证担保提供反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中小企业中心承担保证责任而实际支出的任何款项及该款项的利息（自中小企业中心履行保证责任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借款人未支付的担保费用及利息，中小企业中心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含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中小企业中心履行保证责任之日起两年。该承诺为无条件和不可撤销的承诺。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交通银行向广聚源公司如约放款。借款到期后，广聚源公司未能如约偿还本息。2016年1月20日，交通银行在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西法院）起诉广聚源公司、中小企业中心、李相臣及郭顺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该院于同年12月29日作出（2016）津0103民初10794号判决书，判决一、广聚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交通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1064644.18元；二、广聚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银行截至2016年11月2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合计1953654.17元及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涉诉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付）；三、中小企业中心、李相臣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聚源公司追偿；四、郭顺珍对李相臣承担的上述第三项给付义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交通银行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事项就中小企业中心提供的120万元保证金及其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需扣除已扣划的保证金账户余额930803.82元）。案件受理费105495元、保全费5000元，由广聚源公司、中小企业中心、李相臣、郭顺珍负担。该判决生效后，交通银行于2017年2月23日申请执行。2020年3月20日，中小企业中心与交通银行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乙方中小企业中心在甲方交通银行的存量逾期担保业务二户，乙方仅需向甲方代偿附件中所列全部逾期信贷业务的“代偿金额”14031863.39元，乙方（或委托其他单位）依据本协议的约定支付代偿款项后，不再对附件所列的信贷业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亦不再以包括向法院起诉在内的任何方式要求乙方对上述信贷业务的剩余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一切款项及费用继续承担任何责任。附件偿还明细表中中小企业中心为广聚源公司需代偿1106432.18元。2020年3月31日，天津市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转账支票经背书给中小企业中心，中小企业中心履行代偿责任。交通银行于2020年4月7日出具《代偿说明》，载明中小企业中心已按照双方签订《和解协议》于2020年3月31日代偿广聚源公司在交通银行贷款本金10954137.18元，交通银行垫付的诉讼费用110495元，合计11064632.18元，中小企业中心对广聚源公司债务的担保责任已完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广聚源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小企业中心与交通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金合同》、中小企业中心与广聚源公司签订《协议书》，中小企业中心与广聚源公司、营信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李相臣出具《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小企业中心在广聚源公司未按约及河西法院的判决内容履行还款义务时，其向交通银行履行了保证义务，即取得向广聚源公司追偿的权利，广聚源公司应承担偿还中小企业中心代偿款10954137.18元。同时，营信公司应按照《反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李相臣亦应按照《承诺书》约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小企业中心诉请的利息一节，中小企业中心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按照法律规定，广聚源公司应以10954137.18元为基数，按照中小企业中心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的标准，向中小企业中心支付自2020年4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营信公司和李相臣承担连带给付利息的义务。广聚源公司向中小企业中心交纳担保费，中小企业中心在广聚源公司未按约履行偿还贷款义务时应及时履行其应尽的保证责任，然中小企业中心怠于履行保证责任，导致交通银行进行诉讼，因此产生110495元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非必要代偿费用，该款项不予支持。主张律师费一节，中小企业中心诉请代偿利息的标准已为法律规定最高限，故主张律师费难于支持。李相臣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广聚源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基金管理中心代偿款10954137.18元以及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二、被告天津营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被告李相臣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原告天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基金管理中心其他诉讼请求均予驳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248元，减半收取44124元，由天津广聚源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天津营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李相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与原告天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基金管理中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以中小企业中心为原告，营信公司等当事人为被告的另一案件的判决书显示，中小企业中心仅起诉了代偿费用和该案律师费，未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中小企业中心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后，各方当事人均未针对律师费判项进行上诉。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小企业中心请求广聚源公司、营信公司、李相臣就涉案款项承担保证责任的案件，涉诉法律关系为保证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保证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为追偿权纠纷不妥，本院予以调整。关于涉案代偿款的利率标准问题，中小企业中心和营信公司均认可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中小企业中心支付的另案的诉讼费用11049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该费用属于另案法院判决确定由广聚源公司、中小企业中心等负担的费用，属于中小企业中心必须支付的费用。其次，该费用在中小企业中心与广聚源公司、营信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李相臣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相关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责任。最后，中小企业中心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综上，中小企业中心有权要求广聚源公司、营信公司和李相臣就此费用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中小企业中心在本案中支付的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中小企业中心在本案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已经获得支持，该费用超过了律师费的数额，中小企业中心未能举证证明其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损失超过了本案违约金的数额。因此，中小企业中心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另一类似案件，中小企业中心没有提出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中小企业中心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后，各方当事人并未就该问题提出上诉，该案的裁判结果对本案没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中小企业中心的部分上诉请求和营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天津广聚源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天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基金管理中心代偿款11064632.18元以及利息（以代偿款11064632.1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天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基金管理中心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基金管理中心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天津营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广聚源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相臣共同负担2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张 炜审判员  杨燕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蒋卫蔚书记员程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