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容浩，男，199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靖棋，北京炜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登封市天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登封市嵩山路与书院河路交叉口向南5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张贯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遂军，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广播电视台，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纬一路**。法定代表人：王仁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棣冕，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容浩因与被上诉人登封市天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娱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河南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电视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5民初5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容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靖棋，被上诉人天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贯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遂军，原审第三人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容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天娱公司赔偿张容浩支付价款的十倍，即221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病人员并非只有7人。××学调查情况中“（一）××病人数为7人，全部为女性，其中5人去医院诊治后回家，1人在家自行服用氟哌酸胶囊，1人症状轻微，1人未作处理”。事实情况为在医院检查及住院人数就有8人，且还有大量腹泻人员在家服药或附近诊所就医，张容浩在一审时已经提交所有腹泻人员名单及电话，但最终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认定7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张容浩的原审诉讼请求为赔偿支付价款的十倍，并非损失的三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人民法院作为居中裁判的主体，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应当遵循当事人的诉求，不能无故变更，更不应无故剥夺当事人选择诉求的权利。故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天娱公司辩称，1.张容浩无证据证明七人腹泻与天娱公司提供的食品有关联性。2020年10月18中午，天娱公司为张容浩的婚礼提供了午餐，翌日早上，张容浩向天娱公司诉说，有大量人员出现集体腹泻，并向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封市卫生和健康委员会举报。当月29日，××预防控制中心出具报告，检验结果是天娱公司提供的样品均为合格。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第三方检验结果也是均为合格。这两家行政主管机关的检验结果证明，天娱公司提供的食品是合格的。××预防控制中心结论是，七人腹泻符合食物中毒的判定特征，应为一起原因不明食源性疾病事件。既然是原因不明，就不能证明是天娱公司提供的食品导致的。事实上，登封市地区的结婚习俗是，张容浩家婚礼当日早上是要包饺子，招待其亲朋好友。天娱公司有理由认为，七人的腹泻可能与张容浩提供食品有关。同时，张容浩也没有证据证明，出现腹泻的七人于婚礼当日中午，就是在天娱公司处就餐；2.张容浩一直在虚张声势，夸大其词。登封市市场管理监督局、登封市卫生和健康委员会调查的结果是七人出现腹泻，而张容浩始终以一百多人、大量人员等极夸张数据，来渲染、放大腹泻人数。其目的是为获得不当赔偿寻找依据；3.张容浩主张支付价款的十倍赔偿，无事实根据。2020年10月18日中午，天娱公司为张容浩提供35桌午餐，就餐人数至少在350人以上。在不能证明七人出现的腹泻与天娱公司提供餐饮有关联性的情况下，一审判令天娱公司赔偿张容浩36875.83元，对天娱公司来说，是显示公平的，而张容浩却在寻求三十五桌餐饮的十倍赔偿，显然是过度的、恶意的；4.张容浩曲解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立法目的。当事人可以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而不是当事人的诉讼主张，人民法院必须予以满足。电视台述称，电视台都市频道仅是对案涉事件进行了相应报道，对张容浩及天娱公司没有任何权利的损害，参与诉讼只能是对相关事件协助法庭予以说明，且张容浩与天娱公司之间的争议与电视台无关。张容浩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天娱公司赔偿张容浩医疗费9061.1元、餐费22100元以及十倍赔偿221000元，以上共计252161.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天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18日中午，张容浩、陈丽夫妇在天娱公司御鉴婚礼堂举办婚宴，共摆宴席35桌，每桌10人，宴席约14时30分结束。当日21时至次日，张容浩接到婚宴就餐者电话，声称出现腹泻、恶心、呕吐及××热等症状，10月19日上午，张容浩向登封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10月19日当晚电视台都市报道以“高高兴兴喝喜酒，婚宴后集体腹泻为题”进行了报道。随后在今日头条、抖音、百度、易网新闻等平台推播。参加婚宴人员10月19日至21日到郑州市第十六人民医院就诊7人。2020年10月29日，××事件调查报告》，结论为：本期事件符合食物中毒的判定特征，应为一起原因不明食源性疾病事件。2020年11月13日对涉嫌未按规定履行食品安全管理责任案进行立案调查，11月26日，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登市监行罚字（2020）3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天娱公司涉嫌未按规定履行食品安全管理责任（未严格落实食品留样制度），决定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并给予罚款8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天娱公司、张容浩之间形成餐饮服务合同关系，××事件调查报告》和登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天娱公司在不能排除自身原因的情况下又未能证明食物中毒者身体不适系由中毒者自身原因造成，应当承担对就餐者的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故张容浩请求天娱公司赔偿张容浩医疗费9061.1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容浩请求天娱公司退还餐费22100元以及十倍赔偿221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病人为七人，故酌定退还一桌餐费631.43元（22100÷35），支付张容浩三倍的损失27183.3元（9061.1×3），合计36875.83元。天娱公司辩称不应赔偿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登封市天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容浩各项损失36875.83元；二、驳回张容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反诉费2541元，共计3691元，由张容浩负担2169元，登封市天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5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2020年10月29日，××预防控制中心出具《10月19日御鉴婚礼堂疑似食源性疾病事件调查报告》，调查报告载明××病人数为7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病人数为7人，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张容浩据此诉请十倍惩罚性赔偿，但惩罚性赔偿的具体数额应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结果、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评定，并非必须判令生产者或者经营者支付十倍惩罚性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张容浩支付的价款、财产损失数额、××病人数、调查报告内容等，判令天娱公司在退还一桌餐费外，另行向张容浩支付赔偿款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容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2元，由张容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