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百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荔林社区东滨路4351号荔源商务大厦B1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642069H。法定代表人：杨银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凯文,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美华，女，汉族，1982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益，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百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美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14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百见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确认百见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石美华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有效;二、撤销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百见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与石美华在2018年12月24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事实和理由：一、石美华与其配偶在外从事与百见公司业务有关经营活动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劳动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的规定,而且同时严重违反了第七条第(一)款关于《员工手册》的相关规章制度规定。《员工手册》中明确约定,员工直接或间接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如石美华因此给百见公司造成损失的,百见公司同时保留追究石美华的赔偿责任。需要重点强调的是:百见公司保留追究石美华赔偿责任并非解除劳动合同的必要条件或前置程序。根据《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在下列情况下,本公司有权立刻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直接或间接在外从事与本公司业务相近/相同或竞争的业务者;未经公司批准,为与公司有业务关系或存在利益冲突关系的任何组织、公司、机构或者个人提供服务、或兼职、或从事任何形式的商业活动(无论有偿或无偿,包括自己经营)……《劳动合同》第七条“劳动纪律”、第八条“劳动合同终止和解除”中也明确规定:“员工未经公司同意,严禁在外从事任何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如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严重违反公司依法制订的劳动纪律与规章制度的,公司可随时通知员工解除本合同。”员工手册、劳动合同等文件均是公司规章管理制度中的有效组成部分,规章制度中均明令禁止员工直接或间接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一旦发现,公司有权立刻解除劳动合同。石美华在签订劳动合同时也明确知悉百见公司的员工手册,并保证予以严格遵守执行,该员工手册应当对石美华产生法律约束力。石美华的工作岗位为产品采购,属于敏感岗位,于情于理更应当严格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在一审庭审中,石美华确认其配偶郑成鹏系深圳鹿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与百见公司经营范围相类似;同时也确认该公司与百见公司微信公众号的线上教育课程与价格基本一致。同时石美华配偶的隐私以及经营信息出现在百见公司的经营技术系统中。由此可见,石美华与其配偶在外从事与业务有关经营活动系客观事实,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百见公司依法制订的劳动纪律与规章制度,百见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与配偶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与“透露商业秘密”系两个完全不同的事实行为和法律概念,但一审法院却以“百见公司一方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石美华透露哪些商业秘密参与其配偶公司经营,另一方面亦未举证证明其因石美华向其配偶公司透露商业秘密导致百见公司损失”为由认定百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在本案中,百见公司并非以石美华透露商业秘密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根本无需对“透露商业秘密以及透露商业秘密导致的损失”进行任何举证。一审法院在判定“解除理由”的问题上存在不同的审判标准与价值取向,违背基本的客观事实,也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在一审阶段,百见公司主张的解除理由主要有以下两个原因,第一是石美华在职期间提交虚假的工作经历;第二是石美华与其配偶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针对石美华在职期间提交虚假工作经历的理由,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根据百见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载明的解除理由,并未包括石美华在职期间提交虚假工作经历的行为,故对于百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该项解除理由,法院不予采信。”《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明确载明:“石美华在合同期内,未经公司同意,与其配偶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石美华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签署《劳动合同》中第七条相关条款。”从该通知书上可以看出,百见公司解除理由仅有上述一个事由,但并非以石美华透露商业秘密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与配偶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与“透露商业秘密”系两个完全不同的事实行为和法律概念,但一审法院却以“百见公司一方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石美华透露哪些商业秘密参与其配偶公司经营,另一方面亦未举证证明其因石美华向其配偶公司透露商业秘密导致百见公司损失”为由认定百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在本案中,百见公司并非以石美华透露商业秘密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根本无需对“透露商业秘密以及透露商业秘密导致的损失”进行任何举证。百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判定“解除理由”的问题上存在不同的审判标准与价值取向,违背基本的客观事实,也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一审法院在认定百见公司不得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关系所适用的法律错误。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用人单位不得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但女职工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且无需支付赔偿金。被上诉人石美华答辩称：百见公司的证据不足，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为自己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推卸责任二作出的诡辩。首先，作为一个用人单位，在妇女员工孕期内请假时，公司已经批复产假后（2019年11月22日），时隔（2019年12月6日）14天就突然发现妇女员工有严重违反规章，在产假内违反上述42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这是不合日常事务发生常理的。员工配偶经营的鹿喻公司时间是2019年10月25日。如果有违规事实，用人单位应该在批产假前，以39条作出解除合同决定。或在产假后作出。为什么在产假过程中且是刚刚批准产假后短期内就开炒员工呢？显然，百见公司就是以其他理由违法开除妇女员工，不承担妇女合法产假的权益责任。在两次裁决程序中，百见公司无法举证其是何时、何方式得知员工配偶经营的鹿喻公司；也没法举证石美华参与其中经营。其次，石美华从2019年11月22日起，已经全日待产，不存在有任何违反同业禁止的可能。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先有违反这一规定并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其对产假中的女员工单方实行解除合同，唯一能判定的就是违反42条。判定劳动合同有效，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既是妇女权益的保护需要，也是法律规定正确适用的必然。上诉人百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百见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石美华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有效；2.判决百见公司无须继续履行与石美华在2018年12月24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入职时间：2018年12月24日。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8年12月24日至2021年12月24日，前三个月为试用期。三、工作岗位：劳动合同显示为产品采购，石美华主张后转为商务，百见公司主张岗位以劳动合同为准。四、工资情况：劳动合同约定每月税前工资8000元、试用期税前工资6000元，每月工资包含平时工作日加班工资和双休日加班工资以及员工保密义务工资。百见公司确认石美华试用期工资先后为6000元、6500元，转正后为8000元，另有不固定的绩效工资。五、石美华请休产假情况：石美华于2019年11月22日曾通过钉钉考勤系统向百见公司请休产假，百见公司在钉钉考勤系统上同意之后要求石美华另行提交书面《产假请假条》以及相关证据快递至百见公司处。石美华称，百见公司提前将打印好的《产假请假条》邮寄至石美华处，石美华于2019年11月底填写后邮寄给公司。经查，《产假请假条》显示出具日期为2019年11月22日，上载明：“本人于2020年1月10日预产期，经医生建议，定于2019年11月22日开始请假，期限为178天，请领导予以批准，谢谢。申请人：石美华。”请假条下部批准人处无人签名，存在一行手写内容“不同意，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公司做辞退处理！”六、解除劳动合同情况：2019年12月6日，百见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石美华在合同期内，未经公司同意，与其配偶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其行为严重违反双方签署《劳动合同》中第七条相关条款”为由，根据《劳动合同》第八条第四项与石美华自2019年12月6日起解除劳动合同。七、关于石美华配偶开设公司的情况：石美华确认其配偶郑成鹏系深圳鹿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与百见公司经营范围相类似。石美华称其未参与其配偶公司的经营，也未泄露公司机密。百见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公司与深圳鹿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的微信公众号截图，已证明两家公司线上教育课程与价格基本一致。石美华对上述公众号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价格不属于商业秘密。百见公司另提交其公司在有赞平台的店铺信息，其店铺信息显示于2019年11月1日进行过更改，将百见公司的联系信息修改为石美华配偶的联系信息，百见公司认为上述行为系石美华所为。石美华对此不予认可，石美华主张百见公司从未向其开放过有赞平台店铺的权限，其无法更改百见公司有赞平台的店铺信息。百见公司另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的打印件，用以证明石美华知晓其配偶公司经营情况，并利用职务之便为其配偶公司直接联系供应商获取商业信息。石美华对上述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不予认可。八、关于百见公司要求无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请：石美华认为百见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无效，其要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百见公司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提出，石美华除与其配偶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外，另有在职期间提交虚假工作经历的行为，故石美华行为严重违反了百见公司依法制定的劳动纪律及规章制度，其系合法解除。根据百见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载明的解除理由，并未包含石美华存在在职期间提交虚假工作经历的行为，故对于百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该项解除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经法院查明，百见公司作为甲方、石美华作为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第七条劳动纪律”载明：“……（四）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严禁在外从事任何与甲方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如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八条劳动合同终止和解除”载明：“……（四）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随时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2.严重违反甲方依法制订的劳动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的。”百见公司、石美华签订的《保密协议》“第三条保密义务”载明：“……2.不向不承担相应保密义务的任何第三人透露甲方的商业秘密。3.不得允许或协助不承担相应保密义务的任何第三人使用甲方的商业秘密。4.不利用所知悉的甲方商业秘密从事有损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利益的经营、交易等行为……”；“第五条违反保密义务的损失赔偿计算”载明：“凡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或非为履行本协议项下的职责和义务而以直接或间接、口头或书面等形式提供给第三方涉及保密内容的行为均属泄密，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协议以及解除劳动合同，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且乙方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九、石美华的仲裁请求如下：1.请求确认百见公司出具的《解劳动合同通知书》无效；2.要求百见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十、仲裁结果：1.确认百见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石美华做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无效；2.百见公司应继续履行与石美华在2018年12月24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百见公司、石美华的约定，即使石美华本人从事与百见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也系在给百见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时承担赔偿责任，若石美华存在透露商业秘密的行为，亦须在给百见公司造成损失时百见公司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而在本案中，百见公司一方面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石美华透露哪些商业秘密参与其配偶公司的经营，另一方面亦未举证证明其因石美华向其配偶公司透露商业秘密导致百见公司的损失。百见公司主张石美华存在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的行为依据不足，百见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石美华做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无效，系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石美华处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百见公司不得解除与石美华的劳动合同，现石美华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百见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石美华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无效；二、百见公司应继续履行与石美华在2018年12月24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三、驳回百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百见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百见公司提交了《员工手册》，拟证明：1.《员工手册》第21至23页中明确约定：“直接或间接在外从事与本公司业务相近/相同或竞争的业务者，本公司有权立即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而无任何经济补偿，并有权视情况要求赔偿或给予相应的经济处罚。”2.《员工手册》第47至48页中明确约定：“未经公司批准，为与公司有业务关系或存在利益冲突关系的任何组织、公司、机构或个人提供服务、或兼职、或从事任何形式的商业活动（无论有偿或无偿，包括自己经营），将被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司有权依法立即解除劳动合同。”3.《劳动合同》、《员工手册》等文件均是公司规章制度中的有效组成部分，规章制度中均明令禁止员工直接或间接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一旦发现，公司有权立刻解除劳动合同。被上诉人石美华质证称，对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不认可。百见公司在仲裁、一审时，已经反复提及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是《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的有关“竞业禁止”的规定，从未提及《员工手册》，虽然在《劳动合同》有提及，但其有关“竞业禁止”的规定大同小异，一审认定《劳动合同》第七条“依据不足”同样可以对其三性予以否定。这一所谓证据没有员工签名确认其具体内容，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显然缺失形式要件合法性，且解除未通知工会程序违法。综上，这一证据的实体、形式要件都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该证据及其证明内容。被上诉人石美华二审中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系《单位工作证明》，证据二系《社会委托购买证明》，拟证明石美华没有提交虚假工作经历，上诉人百见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石美华在2019年4月30日的《员工入职登记表》中填写的是“深圳张生商贸有限公司”，而该证据中的落款公司名称却是“张生商贸（深圳）有限公司”。并且该证据中落款的是两家公司，在内容中也未阐明两家公司的关系，一个员工同时与两家公司成立劳动关系也不符合常理，并且从市场监督管理局官方网站上也显示该两家并非关联公司。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证明与《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中载明的2018年12月参保单位名称均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盛鸿饰品厂”，但该证明中的落款公司名称却是“深圳市宝安区盛鸿饰品厂”。经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百见公司与石美华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劳动法律法规的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百见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石美华做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否有效。百见公司主张因石美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了与石美华的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主张劳动者违反企业规章制度的，应就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的事实以及企业的规章制度经过民主程序制定或已向劳动者公示告知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百见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百见公司主张石美华在合同期内，未经公司同意，与其配偶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二审期间，百见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系其单方制作打印，无石美华的相关签收记录及经民主程序制定及公示的证据，且石美华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百见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石美华的配偶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不足以证明石美华存在在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的经营活动的事实，且百见公司的线上教育课程及价格在其微信公众号上系对外公开的，深圳鹿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百见公司的线上教育课程及价格相似亦不足以证明石美华存在透露商业秘密的行为，故百见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又，百见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的解除理由未包含石美华存在在职期间提交虚假工作经历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于百见公司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该项解除理由不予采信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百见公司主张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与石美华的劳动合同，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百见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石美华做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无效，百见公司系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石美华处在孕期、产期、哺乳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石美华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百见公司应继续履行与石美华在2018年12月24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百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百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彭  安  明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谢心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