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2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负责人：夏学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露萍，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绍军（王怀兴之子），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明昇，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芳（王怀兴之女），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住址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明昇，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寿松，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翔，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夏区。原审被告：涂菊平，女，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原审被告：武汉嘉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东山街道办事处东岳村**（16）。法定代表人：李绪友。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75号骏业财富中心A座12楼。负责人：林显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亮，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怀兴、王绍军、涂寿松、陈文翔，原审被告涂菊平、武汉嘉盛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源物流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因案情不复杂，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当事人。审理中，因王怀兴于2020年12月29日死亡，本院依法追加王怀兴的继承人王兰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王怀兴、王绍军、涂寿松、陈文翔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二审中，人保武汉分公司明确改判内容为：王绍军、陈文翔、涂寿松的责任比例为70%：15%：15%；王怀兴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不超过一年；王怀兴的后期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应当予以扣减；王怀兴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继承范围。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王绍军、陈文翔、涂寿松的责任比例为50%：30%：20%显失公平，应当依法改判。本案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交通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绍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文翔承担次要责任，涂寿松承担次要责任。交警大队是对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确定责任划分的权威机关，事故认定书送达到本案事故当事人时，并无任何人对该事故的责任提出复议申请，事故认定书中也无涂寿松造成事故原因的作用小于陈文翔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陈文翔承担的责任比例高于涂寿松没有任何依据。另外事故责任三方均为机动车，王绍军不存在法定的减小责任比例的事由，应认定王绍军、陈文翔、涂寿松的责任比例为70%：15%：15%。王绍军、王兰芳共同辩称，责任并未超过主次，请依法维持。事故发生日是2019年11月5日，至王怀兴死亡超过2年之多，定残是生前受伤的鉴定，此鉴定是人保武汉分公司认可的，所以从王怀兴的角度来说，赔偿应该是2年以上，不能因为定残受伤之后就抹掉。王怀兴是因为交通事故原因导致全身多处骨折，卧床两年之后死亡，不能排除王怀兴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现在人死亡且火化无法鉴定，但是受伤卧床期间都需要照顾，这期间的费用都属于后期治疗费，请求法院予以维持。精神抚慰金是一审法院依法判定的，虽然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遗产，但针对王怀兴本人而言，其因交通事故导致伤残，应当给予精神抚慰金，请求法院从人道主义角度予以维持。陈文翔、涂寿松未发表答辩意见。涂菊平、嘉盛源物流公司未陈述意见。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王怀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绍军、涂菊平、陈文翔、嘉盛源物流公司、涂寿松、人保武汉分公司赔偿王怀兴损失共计238327元；2.由王绍军、涂菊平、陈文翔、嘉盛源物流公司、涂寿松、人保武汉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1月5日19时20分许，王绍军驾驶鄂Ａ×××**小型普通客车载王怀兴及涂荷秀、陈玉珍、王子墨沿武汉市江夏区纸贺线由南向北行驶，当行驶至纸××线光华村路段时因灯光炫目驶入左侧车道遇开远光灯由北向南行驶的陈文翔驾驶的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鄂Ａ×××**重型自卸半挂车），双方车辆发生碰撞后，鄂Ａ×××**小型普通客车又与同向由南向北行驶的涂寿松驾驶的鄂Ａ×××**小型轿车（载涂一鸣、余来英、余鲜贵、张兰英、彭应念）相撞发生三车交通事故，造成三方车损，王怀兴、王绍军及涂荷秀、陈玉珍、王子墨、余来英、余鲜贵、张兰英、彭应念受伤。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交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绍军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驶入路左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且其作用相对较大，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文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但其作用相对较小，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涂寿松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但其作用相对较小，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怀兴及涂一鸣、余来英、余鲜贵、张兰英、彭应念、涂荷秀、陈玉珍、王子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怀兴被送往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计花费医疗费79920.85元，其中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为王怀兴垫付医疗费26564.41元。出院医嘱包括加强护理，预防生疮，床上行功能锻炼，严禁下地活动……。王怀兴为购买电动护理床花费2680元。2020年5月21日，经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怀兴的损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三个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指数为26%；建议给予后续医疗费6000元；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期评定为270日，营养期150日。王怀兴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23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王绍军具有驾驶资格，其准驾车型为C1。鄂Ａ×××**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涂菊平，王绍军为实际驾驶人。陈文翔具有驾驶资格，其准驾车型为A2，驾驶证载明“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4月27日”。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鄂Ａ×××**”重型自卸半挂车所有人为嘉盛源物流公司，陈文翔为该车驾驶员。鄂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鄂Ａ×××**”重型自卸半挂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限额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涂寿松具有驾驶资格，其准驾车型为C1，鄂Ａ×××**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涂寿松，该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该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的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修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又查明，王怀兴与王绍军为父子关系，王怀兴现跟随王绍军租住于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中心港31号。经当事人协商，王怀兴同意按24%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次事故中的伤者陈玉珍及王绍军已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涂荷秀、王子墨明确表示放弃起诉的权利，其他伤者经一审法院通知后截止至本案辩论终结时均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交通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王绍军、陈文翔、涂寿松的责任比例为50%：30%：20%。王怀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经核实为79920.85元；对于王怀兴主张后期治疗费6000元的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19天计算，经核算为95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的营养期150日，经核算为7500元；关于护理费，经核算为31569.29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王怀兴的提交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因其定残之日时已满72周岁，故残疾赔偿金计算8年，经核算为72193.92元；关于王怀兴主张的医疗器械辅助费2680元，结合出院医嘱及王怀兴的伤残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王怀兴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结合其治疗所需，酌定为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残情况，酌定为5000元。综上，王怀兴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206314.0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又因本案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应依据各伤者的损失按比例分配交强险赔偿限额。故王怀兴的损失应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6793.4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65315.6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34204.95元，由人保武汉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40%，即53681.98元，由涂寿松承担10%，即13420.49元，由王绍军承担50%，即67102.48元。涂菊平为鄂Ａ×××**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因王怀兴的损失均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故陈文翔、嘉盛源物流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武汉分公司提出的涂寿松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根据保险条款应当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辩称意见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人保武汉分公司提出的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紫金财保分公司已向王怀兴垫付的26564.41元，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轻当事人的讼累，由人保武汉分公司从给付王怀兴的赔偿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本案鉴定费2300元，纳入诉讼费一并处理。涂菊平、嘉盛源物流公司、涂寿松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人保武汉分公司赔偿王怀兴各项损失共计99226.68元；二、王绍军赔偿王怀兴各项损失共计67102.48元；三、涂寿松赔偿王怀兴各项损失共计13420.49元；四、人保武汉分公司支付紫金财保湖北分公司26564.41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五、驳回王怀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元（已减半），鉴定费2300元，合计3146元，由王绍军负担1573元，陈文翔负担943.8元，涂寿松负担629.2元。二审中，王绍军提交了王怀兴的死亡证明。拟证明王怀兴于2020年12月29日死亡，交通事故造成他全身多处骨折，无法下床，最后引起疾病死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武汉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死亡证明无法证明王怀兴是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本院认为，王绍军提交的该份证据，可以证明王怀兴于2020年12月29日死亡，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另查明，王怀兴于2020年12月29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王绍军和王兰芳。本院认为，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交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绍军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文翔和涂寿松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王绍军、陈文翔、涂寿松的责任比例为50%：30%：20%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均作为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的财产损失，自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均应当是受害人应当得到的赔偿费用，其是明确和固定的，不因为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身体状况因为其他原因的变化如得病、死亡等而改变。人保武汉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王怀兴在诉讼中死亡，本院已依法追加其继承人王兰芳参加诉讼。王怀兴的继承人王绍军、王兰芳在二审中均明确表示，愿意作为王怀兴的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故，王怀兴在诉讼中的权利义务，应当由王绍军、王兰芳继承。一审判决王绍军向王怀兴赔偿67102.48元。二审中，王兰芳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在其继承王怀兴的赔偿款中，只要求将王绍军应向王怀兴支付的赔偿金额中的33551.24元赔偿给王兰芳；王绍军也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将其继承王怀兴的赔偿款与其应向王怀兴赔偿的金额予以冲抵。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人保武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王怀兴已在诉讼中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绍军、王兰芳各项损失共计99226.68元；三、王绍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兰芳各项损失共计33551.24元；四、涂寿松赔偿王绍军、王兰芳各项损失共计13420.49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26564.41元；六、驳回王绍军、王兰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46元，鉴定费2300元，合计3146元，由王绍军负担1573元，陈文翔负担943.8元，涂寿松负担6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房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