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冬均，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若鸿，江苏苏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安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新安江街****。法定代表人：姚冬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远文，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姚冬均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安昱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安昱公司）、杨远文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0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冬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远文尽快配合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2.由杨远文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杨远文一审中谎称安昱公司从未召开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的会议，以及第二次股东会仅为同意其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根据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与现场录音文件显示，安昱公司各股东已就杨远文接替姚冬均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达成一致意见，且就办理变更手续时间问题上明确杨远文最多推迟至年底。2.姚冬均虽曾在法院出具承诺书，载明其作为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杨远文处接收安昱公司相关证件和材料。但系因杨远文担任安昱公司总经理期间严重失职，导致安昱公司未参加建筑资质审核、电子智能化二级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作废、公司企业网银失效、产生近60万元损失，姚冬均迫于无奈才出具前述承诺书。3.杨远文挪用安昱公司欠款，伙同袁青会转移安昱公司近千万元项目至其名下关联公司南京旭纳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大肆损害公司利益。姚冬均认为杨远文已失去公司总经理资格，继续将公司证章交由其保管，可能给公司造成更大利益损害，故在监事袁青会未理会姚冬均要求其起诉的邮件情形下，姚冬均不得已以法定代表人名义提起诉讼，但不能据此认定姚冬均即为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昱公司、杨远文未应诉答辩。姚冬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姚冬均与安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关系；2.判令安昱公司按照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尽快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相关手续，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远文；3.判令由安昱公司、杨远文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昱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22日。在安昱公司章程中载明：股东为杨远文（认缴出资560万元）、姚冬均（认缴出资560万元）、陈卫星（认缴出资440万元）、袁青会（认缴出资440万元）；公司经股东会决议确定杨远文为执行董事，经股东会决议确定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依法登记；法定代表人丧失经理资格的，股东会决议解除法定代表人的职务。2016年9月3日14时，安昱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载明：股东会同意杨远文任安昱公司的总经理，姚冬均为副总经理，袁青会为副总经理。姚冬均提交安昱公司2016年下半年职务分工及绩效考核实施办法一份，载明：杨远文任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姚冬均任公司总经理。杨远文提交了两份安昱公司2016年下半年职务分工及绩效考核实施办法，其中一份考核实施办法与姚冬均的一致，并在纸质文件中有手写“作废”字样。在杨远文提交的另一份考核实施办法中载明：杨远文任公司董事长，姚冬均任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2019年6月18日，姚冬均自杨远文处接收了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法人章等。姚冬均于同日作出的《承诺书》载明：本人姚冬均为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代表公司从杨远文处接收了安昱公司相关证件及资料。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需要由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召开会议作出决议，而原法定代表人不能或者不履行职责，致使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不能依照法定程序召开的，可以由半数以上的董事推选一名董事或者由出资最多或者持有最大股份表决权的股东或其委派的代表召集和主持会议，依法作出决议。”本案中，姚冬均与杨远文各提交了一份安昱公司2016年下半年职务分工及绩效考核实施办法，分别就姚冬均或者杨远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不同约定。两份文件均无具体签订日期，且均有四名股东签名。在姚冬均未能提交证据否决杨远文持有的安昱公司2016年下半年职务分工及绩效考核实施办法效力的情形下，应视为安昱公司股东尚未就法定代表人变更作出一致意思表示。姚冬均的相关诉讼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冬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姚冬均负担。二审中，姚冬均提交证据如下：1.（2018）苏01民终2477号民事裁定书、（2018）苏01民终8769号民事判决书、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截图各一份，拟证明姚冬均作为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因陈卫星与杨远文之间的纠纷被限制高消费，其日常生活、工作受到严重影响。2.2016年9月3日安昱公司股东会同步录音一份，拟证明在该会议上四位股东商讨一致，决定由杨远文接替姚冬均的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职务，仅因安昱公司近期亦拟变更经营地与股权，故明确待2016年12月底公司一系列变更调整完毕后，再统一进行工商变更登记。3.QQ聊天记录截图一组，拟证明自2016年9月3日股东会后，杨远文已全面接手安昱公司，掌握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等，成为安昱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最终决策人。4.《合作协议书》一份、安昱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一份、工商变更登记网页截图一张，拟证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杨远文担任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姚冬均担任安昱公司系统集成部经理。2016年8月7日安昱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一致决议，姚冬均担任系统集成部经理变更为担任执行总经理，随后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8月25日变更为姚冬均。结合安昱公司章程第19条和20条可知，安昱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总经理”即为“法定代表人”，故法定代表人应由总经理担任。安昱公司、杨远文二审均未提交证据。杨远文发表书面质证意见为：证据1仅涉及公司股权变更，而非法定代表人变更，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2中，各股东仅就安昱公司利润目标如何实现、如何分工、权责如何分配等进行商讨，未就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远文达成一致并形成有效书面文件，杨远文亦未同意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3仅能证明杨远文作为总经理行使职权，与是否担任法定代表人无涉。证据4仅能证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姚冬均具有法律依据，符合企业章程规定。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中载明安昱公司彼时（2018年-2019年）的法定代表人为姚冬均，且所涉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2所涉内容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于下文中予以综合认定。证据3所载内容仅涉及安昱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并未涉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问题，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安昱公司章程中仅载明法定代表人由经股东会决议确定“经理”担任，而未明确必须由总经理担任，故对证据4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姚冬均主张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变更为杨远文，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需要由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召开会议作出决议，而原法定代表人不能或者不履行职责，致使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不能依照法定程序召开的，可以由半数以上的董事推选一名董事或者由出资最多或者持有最大股份表决权的股东或其委派的代表召集和主持会议，依法作出决议。根据前述法律法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应当提供明确的股东会决议。姚冬均主张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9月3日变更为杨远文，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姚冬均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首先，姚冬均提交的安昱公司2016年9月3日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中，仅涉及相关总经理、副总经理人选的确定，并未载明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姚冬均变更为杨远文。其次，无论是姚冬均提交的两份生效裁判，还是其于2019年6月18日接收安昱公司印鉴时出具的《承诺书》所载内容“本人姚冬均为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代表公司从杨远文处接收了安昱公司相关证件及资料”，均证明第二次股东会后姚冬均一直以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行使相关权利。最后，姚冬均与杨远文各提交了一份安昱公司2016年下半年职务分工及绩效考核实施办法，分别就姚冬均或者杨远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不同约定。两份文件均无具体签订日期，且均有四名股东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安昱公司股东尚未就法定代表人变更作出一致意思表示，并无不当。综上，姚冬均主张安昱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变更为杨远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姚冬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姚冬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 玲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