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云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娟，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湘，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春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远银，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才，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思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阳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娟、王柏湘，被上诉人和思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远银、曹明才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阳贸易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东阳贸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驳回和思科技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和思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在和思科技公司一方，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后不久，国家政策就发生了重大改变，即海关总署发布公告确认只有在出口白名单内的生产企业所生产的防疫物资才可出口，根据这一变化情况，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应当解除合同，并由和思科技公司退回定金，但和思科技公司又借用江西安联公司的资质，希望达到其生产的口罩出口的目的，但在交货期前两天又发生外包装印刷错误的情况，导致合同最终无法履行，和思科技公司在外包装问题上发生的错误，属于其产品质量问题，责任在和思科技公司。二、东阳贸易公司并未违约，本案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因国家政策发生变化，双方已通过微信群聊方式，对合同进行了补充和变更，即使东阳贸易公司存在违约，和思科技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也应当是立即停止生产并及时处理已生产的口罩，这样也不可能会有后面的清关损失。三、一审法院认定和思科技公司以0.65元的价格清仓口罩，没有证据证明，损失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四、和思科技公司借用江西安联公司资质出口货物的行为，属于违法，一审法院对其违法事实不顾，且其未提供转账记录及相应发票的情况下认定其付出了30万元的技术转让费，属认定事实错误。和思科技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责任在东阳贸易公司。根据合同签订的时间地点及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和交易习惯，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国内普通意义上的买卖合同，而东阳贸易公司以外贸合同的义务来要求和思科技公司，违背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增加了和思科技公司的非合同义务；东阳贸易公司明知国家相关部门规定只有在出口白名单的生产企业所生产的防疫物资才可以出口，仍旧与和思科技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说明其为了有利可图不惜铤而走险，且对风险是具备抵抗力的；对于产品能否清关出口，注意义务不在和思科技公司。二、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国内贸易，和思科技公司没有对所销售产品清关的义务，在合同中对于产品能否清关也没有做任何约定，只是对产品的要求做了明确约定。“采购产品出口俄罗斯”只是东阳贸易公司单方购买产品后的用途，并非双方签合同的合意。三、和思科技公司已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按质按量生产出符合交货标准的产品，是东阳贸易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的提货付款义务，才导致和思科技公司产品积压。四、和思科技公司向东阳贸易公司提出借用江西安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资质出货系义务帮工行为，而非合同义务，东阳贸易公司以此作为其主要诉求，偏离双方签订《采购合同》的本意，也是对整个案件事实的歪曲和背离。五、和思科技公司的损失有据可查。综上，和思科技公司为了履约做好了充分准备，并且达到履约条件、具备履约能力，而东阳贸易公司以合同外的义务拖延履行《采购合同》的提货付款义务，且最终毁约，导致和思科技公司遭受损失，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东阳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东阳贸易公司与和思科技公司在2020年4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2、判令和思科技公司双倍返还定金l53万元；3、判令和思科技公司赔偿东阳贸易公司预期可得利益40万元；以上合计l93万元；4、请求法院判令和思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思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东阳贸易公司赔偿未履约给和思科技公司造成的损失，在扣减东阳贸易公司已交定金后，还需承担赔偿金额l42万元。2、判令东阳贸易公司承担赔偿和思科技公司为协助东阳贸易公司清关所支出的各项费用439,464元。3、判令东阳贸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阳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涛以原告港华贸易公司的名义（甲方）与和思科技公司（乙方）于2020年4月1日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①产品名称、数量、价格，一次性医用口罩2,000,000只，单价1.7元，金额3,400,000元（含税价）；②产品交付：此产品出口俄罗斯，产品质量必须按照一次性医用标准，产品安全必须按照欧盟CE标准生产，如因产品、质量、产品安全问题涉及的后果问题必须由生产方承担一切责任及后果，必须提供产前确认样品；交货时间：2020年4月7日产货1,000,000只，4月9日上午交货1,000,000只，如因疫情发展或其他不可抗逆原因导致生产周期延长，双方另行协商产品交期。交货地点：甲方指定地点，25个一个包装货，每盒50装，外包装英文；③运输及验收：运费由乙方负责承担；产品到货后甲方确认产品型号及数量，符合合同要求后，甲方签收送货单接收产品入库，此为出口产品，国外客户如有产品质量及产品安全后续反馈的责任问题承担一切责任。④合同款项：付款时间：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批货定金850,000元，第二批货定金850,000元于2020年4月4日前转入乙方指定帐户，2020年4月7日装好车，发视频确认付清全款发车。税务开票时间：本合同产品交货完成后，乙方在两周内必须开具相应产品13%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应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款项汇入乙方如下指定帐户：收款帐户：8100001520********，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汝城支行，单位名称：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⑤通知与送达：与本合同有关的通知，函件等均应采取书面形式，应邮寄至本合同指定地址或发送至下列电子邮箱方视为有效送达，甲方联系人邵淑娟，手机：1342903****，邮箱：fs07@fiyingsuuess.cn，乙方联系范运银，手机号：1363270****。⑥争端解决：对本合同未尽事宜，买卖双方须友好协商解决或按合同法处理；协商不成的，可直接向相关管辖权法院起诉。⑦合同生效：本合同自买卖双方签署后准时付款后生效（本合同扫描件、传真件均有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合同内容双方履行完毕后，合同终止。⑧其他：甲方未付清合同约定全部货款前，合同项下产品的所有权属于乙方，因乙方原因导致交货时间延误，双方另行协商交货时间，协商不成的，乙方退回未交付产品数量的相应货款，合同终止。乙方工厂发出运输公司开出货运单视为交货，因政府管控导致不能交货或时间延误双方协商解决，由于国家政策、政府管控、不可抗力等客观原因不能完全履行合同时，乙方应及时书面通知甲方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的理由，可以免予承担相关违约责任，产品需求：一次性医用，按一次性医用标准生产、产品符合医用检测报告，有CE认证。⑨甲方收到乙方样品，对产品质量有争议，甲方有权取消第二批订单1,000,000只。合同签订后，东阳贸易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向和思科技公司支付定金850,000元，和思科技公司收到定金850,000元后，积极准备原材料，投入正式生产，并于2020年4月7日生产完第一批货100万只口罩后，准备交货时，东阳贸易公司并未按约定时间打款给和思科技公司，并于2020年4月3日提出和思科技公司生产的产品不能清关，没有在合同约定时间提货付款，和思科技公司为了完成产品清关，对产品外包装按东阳贸易公司要求进行改装，为此，和思科技公司增加费用支出336,720元，其中技术转让服务费300,000元，改口罩胶装费28,000元，改口罩外纸箱费6320元，改口罩合格证费用2400元等。最终因产品改装东阳贸易公司审查不严，造成差错，东阳贸易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却以此为由拒绝继续履行合同，造成产品积压至2020年4月27日仍然不能交付，从2020年5月份以后产品价格持续走低，和思科技公司得不将产品低价销售，造成和思科技公司损失，其损失情况为购买熔喷布、无纺布1,552,000元（生产口罩原材料）加上人工成本等，生产口罩2,000,000元只，造成产品低价销售，可期待利益损失为1,420,000元，即合同标的金额3,400,000元减去2,000,000只口罩清仓价出售单价每只0.65元其收入为1,300,000元再减去定金680,000元为预期利益的损失1,420,000元。查明，和思科技公司经营范围：防护口罩生产销售，一类医疗器械，二类医疗器械生产、销售等；取得湖南省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应急备案凭证，其生产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经湖南省医用辅科检验检测中心对45细菌过滤效率检验结果为99.7%。以上事实，有东阳贸易公司陈述，和思科技公司辩解，采购合同，微信往来记录，付款凭证，营业执照，备案凭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因买卖一次性医用口罩签订《采购合同》，双方就产品名称、数量、价格、产品的交付、运输及验收、合同款项等条款订立书面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成立后，东阳贸易公司于签订合同当日向和思科技公司支付定金850,000元，和思科技公司收到定金后取得产品生产许可，积极组织生产；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即东阳贸易公司）向乙方（即和思科技公司）支付第一批货定金850,000元，第二批货定金850,000元于2020年4月4日前转入乙方指定帐户，2020年4月7日装好车，发视频确认付清全款发车；按此约定，本案东阳贸易公司必须于2020年4月4日转入第二批货定金850,000元到和思科技公司指定帐户，2020年4月7日和思科技公司装好车，发视频确认付清全款发车，对此和思科技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即东阳贸易公司如果不履行付款（第二批货款定金及第一批货款尾款），和思科技公司享有履行抗辩权，本案正是由于东阳贸易公司未先履行付清款项（第一批货款及第二批货款定金）构成违约，在本案中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由于东阳贸易公司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而后双方发展到不能完全履行义务，现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要求解除合同，予以准予。现东阳贸易公司要求和思科技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530,000元，因本案东阳贸易公司是违约方，其作为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对东阳贸易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经审核，对于定金不能超过合同标的额的20%，即680,000元视为定金，超过部分170,000元视为预付货款，应退还给东阳贸易公司。东阳贸易公司要求和思科技公司赔偿东阳贸易公司预期可得利益4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和思科技公司反诉要求东阳贸易公司因未履约给其造成的损失，在减去东阳贸易公司已交定金后，再赔偿金额1,420,000元，经审核，和思科技公司确实因东阳贸易公司未履约造成的期待利益损失1,420,000元，作为违约方的东阳贸易公司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和思科技公司造成的期待利益损失1,420,000元，对于和思科技公司的该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和思科技公司反诉称其协助东阳贸易公司办理清关所支出的费用439,464元应由东阳贸易公司赔偿，双方对此无相关约定，和思科技公司完全为了东阳贸易公司的利益，根据东阳贸易公司的要求，和思科技公司同意协助办理清关，虽然不是东阳贸易公司或和思科技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但双方应共同承担此损失，为此，东阳贸易公司应根据和思科技公司的损失情况赔偿损失50%，经审核，该项清关损失为336,720元，50%即为168,360元，对和思科技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二、由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70,000元给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定金680,000元，不予退还；五、由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赔偿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期待利益损失1,420,000元；六、由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赔偿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清关费用168,360元；七、驳回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相互给付款项相互抵扣后，最终由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418,360元给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170元，由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7,736元，由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4434元；反诉费10,768元，由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615元，由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承担915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3月31日，商务部、海关总署、国家药品管理局发布2020年第5号《关于有序开展医疗物资出口的公告》，该公告规定，“自4月1日起，出口新型冠状病毒检测试剂、医用口罩……的企业向海关报关时，须提供书面或电子声明，承诺出口产品已取得我国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书……要求。海关凭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的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书验收……”。该公告于2020年3月31日22时45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官网发布，发布后的4月3日，双方才知晓和思科技公司生产的口罩不能出口。因短期内和思科技公司无法办理可以出口的注册证，2020年4月10日，和思科技公司提出由和思科技公司出成本，挂靠江西一家有注册证的工厂即江西安联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用该公司的包装和手续清关出货，东阳贸易公司同意以该方式清关出货。双方在微信聊天里对新的外包装以及包装外印刷的执行标准、生产企业、生产地址、注册证号、生产批次号、生产日期等均进行了确认。2020年4月25日，和思科技公司在交货时，东阳贸易公司发现口罩外包装注册证号印刷错一个字母，据此东阳贸易公司以注册证号印刷错误不能出口为由拒绝收货。二审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东阳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和思科技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在知晓商务部、海关总署、国家药品管理局发布2020年第5号《关于有序开展医疗物资出口的公告》后，仍然积极促成合同履行，且达成借用其他公司资质的合意，并更改包装，另行约定交货日期，视为对案涉《采购合同》的变更，但因外包装印刷错误造成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现双方当事人均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案涉合同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从2020年5月份以后产品价格持续走低，和思科技公司将产品低价销售，造成和思科技公司期待利益损失2,100,000元。在疫情严峻期间，东阳贸易公司作为从中赚取差价的中间商，其应承担合同解除的主要责任，造成和思科技公司的损失应承担60%责任即赔偿和思科技公司1,260,000元（2,100,000元×60%＝1,260,000元）。和思科技公司在更改外包装过程中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导致外包装印刷错误，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和思科技公司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40%即840,000元（2,100,000元×40%＝840,000元）。对于清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未约定清关费用，但双方协商均同意挂靠其他公司出口口罩，造成清关费用损失336,720元，由东阳贸易公司与和思科技公司各自承担50%即168,3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扣除东阳贸易公司已支付的850,000元，东阳贸易公司还应支付和思科技公司578,360元（2,100,000元×60%＋168,360元－850,000元＝578,360元）。综上所述，东阳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989号民事判决第一、六项，即“解除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由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赔偿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清关费用168,360元”；二、撤销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9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七项，即“由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170,000元给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驳回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收取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的预付款680,000元，不予退还”、“由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赔偿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期待利益损失1,420,000元”、“驳回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相互给付款项相互抵扣后，最终由原告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418,360元给被告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410,000元（已扣除支付的850,000元）；四、驳回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70元，由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736元，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34元，反诉费10,768元，由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08元，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7元，由东阳港华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4,434元，由湖南和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仲贵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廖志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邝玲娟书 记 员 李东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