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1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载宏，男，1970年12月30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女，1975年5月16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华，男，1968年7月10日生，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通扬子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路××号百安宜家大厦A2202。法定代表人：陈娟。上诉人郭载宏、陈娟因与被上诉人余华、原审被告南通扬子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广告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2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载宏、陈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余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2.一审判决对于部分现金还款没有认定。3.陈娟没有参与借款，不应该作为被告。余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扬子广告公司未应诉答辩。余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载宏、陈娟偿还余华借款本金8237859元，利息、违约金850927元，合计9088786元（利息及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4月3日；以823785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4月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判令郭载宏、陈娟承担余华支出律师代理费10万元；3.判决余华对郭载宏、陈娟名下南通市崇川区×××园××幢××室、××幢车库××室房产及起凤大楼北、西楼四层办公室、××路××号百安谊家大厦A2××-2××室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拍卖及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判决余华对扬子广告公司名下南通市起凤大楼五层、起凤大楼东二楼的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拍卖及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诉讼费用等由郭载宏、陈娟、扬子广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0日，郭载宏向余华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逾期还款每日违约金1万元，余华向郭载宏转账100万元；2018年2月8日，郭载宏向余华借款6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3月8日，逾期还款每日违约金6000元，余华向郭载宏转账60万元；2018年2月12日，郭载宏向余华借款6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3月12日，逾期还款每日违约金6000元，余华向郭载宏转账60万元；2018年3月30日，郭载宏向余华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4月9日，逾期还款每日违约金6000元，余华向郭载宏转账50万元；2018年4月20日，郭载宏向余华借款7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5月9日，逾期还款每日违约金6000元，余华向郭载宏转账70万元；2018年4月27日，郭载宏向余华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5月16日，逾期还款每日违约金5000元，余华向郭载宏转账40万元；2018年5月14日，郭载宏向余华借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6月4日，逾期还款每日违约金2万元，余华向郭载宏转账300万元；2018年5月24日，郭载宏向余华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4日至2018年12月23日，余华向郭载宏转账100万元；2018年6月1日，郭载宏向余华借款7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余华向郭载宏转账70万元；2018年5月25日，郭载宏向余华借款16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月利率3%，余华向郭载宏转账160万元。2018年3月9日郭载宏还款45000元；2018年3月11日郭载宏还款45000元；2018年3月12日郭载宏还款63000元；2018年4月9日郭载宏还款54000元；2018年4月20日郭载宏还款7万元；2018年5月24日郭载宏偿还本金50万元；2018年5月24日郭载宏还款319900元；2018年5月25日郭载宏还款328500元；2018年6月11日郭载宏还款328500元；2018年6月25日郭载宏还款20万元；2018年7月13日郭载宏还款20万元；2018年7月23日郭载宏还款6万元。2018年9月16日郭载宏还款20万元；2018年11月20日郭载宏还款15万元。2018年12月27日郭载宏还款80万元。2018年5月23日余华与郭载宏、陈娟签订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郭载宏向余华借款500万元，并提供××路××号百安谊家大厦A2××-2××室、起凤大楼北、西楼四层办公室为2018年1月10日借款100万元、2018年2月8日借款60万元、2018年2月12日借款60万元、2018年3月30日借款50万元、2018年4月20日借款70万元、2018年5月24日借款1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5月23日余华与扬子广告公司签订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郭载宏向余华借款500万元，扬子广告公司并提供起凤大楼五层、起凤大楼东二楼为2018年5月14日借款300万元、2018年6月1日借款7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2018年5月28日余华与郭载宏、陈娟签订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郭载宏向余华借款200万元，并提供×××园××幢××室、×××园××幢车库××室为2018年4月27日借款40万元、2018年5月25日借款16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另查明，余华委托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本案，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10万元，至起诉之日，余华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余华与郭载宏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余华也实际交付了借款，郭载宏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郭载宏主张多笔还款以现金形式交付，但未举证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案涉多笔借款均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约定均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的标准不应当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关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其中2018年5月24日借款100万元、2018年6月1日借款70万元均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可自逾期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2018年5月25日借款160万元，双方约定借期年利率36%，根据法律规定，调整为按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25日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因双方前后发生多笔借款、还款往来，按照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郭载宏的还款应当优先偿还先到期的借款，每笔还款应当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借款本金。具体计算情况如下：2018年2月8日借款60万元，约定2018年3月8日还款（还款期最先），2018年3月9日郭载宏还款45000元，产生违约金400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尚欠本金555400元。2018年3月11日郭载宏还款45000元，产生违约金740.53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尚欠本金511140.53元。2018年3月12日郭载宏还款63000元，产生违约金340.76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尚欠本金448481.29元。2018年4月9日郭载宏还款54000元，产生违约金8371.65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尚欠本金402852.94元。2018年4月20日郭载宏还款7万元，产生违约金2954.25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尚欠本金335807.19元。2018年5月24日郭载宏还款319900元，产生违约金7611.63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尚欠本金23518.82元。2018年5月24日郭载宏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018年2月8日借款本金全部还清，尚余476481.18元用于偿还2018年1月10日借款本金。2018年1月10日借款100万元，截至2018年5月24日产生违约金5万元，476481.18元直接抵扣本金，即尚欠本金523518.82元，违约金5万元。2018年5月25日郭载宏还款328500元，产生违约金349.01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尚欠本金245367.83元。2018年6月11日郭载宏还款328500元，产生违约金2780.84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2018年1月10日借款1000000已全部还清，尚余80351.33元用于偿还2018年2月12日的借款60万元。2018年2月12日借款60万元截至2018年6月11日产生违约金36400元，2018年6月11日该笔借款尚欠本金556048.67元。2018年6月25日郭载宏还款20万元，产生违约金5189.79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尚欠本金361238.46元。2018年7月13日郭载宏还款20万元，产生违约金4334.86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尚欠本金165573.32元。2018年7月23日郭载宏还款6万元，产生违约金1103.82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尚欠本金106677.14元。2018年9月16日郭载宏还款20万元，产生违约金3911.5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2018年2月12日借款60万元已全部还清，尚余89411.36元用于偿还2018年3月30日的借款50万元。2018年3月30日借款50万元截至2018年9月16日产生违约金53333.33元，2018年9月16日该笔借款尚欠本金463921.97元。2018年11月20日郭载宏还款15万元，产生违约金20103.29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尚欠本金334025.26元。2018年12月27日郭载宏还款80万元，产生违约金11443.41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该笔50万元全部还清，尚余454531.33元用于偿还2018年4月20日的借款70万元。2018年4月20日借款70万元，截至2018年12月27日产生违约金108266.67元，先抵扣违约金再抵扣本金，尚欠本金353735.34元，此后以353735.34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8日计算违约金至实际还款之日。2018年4月27日借款40万元，按年24%的标准，自2018年5月17日计算违约金至实际还款之日。2018年5月14日借款300万元，按年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5日计算违约金至实际还款之日。2018年5月24日借款100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4日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2018年6月1日借款70万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21日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2018年5月25日借款160万元，按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25日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郭载宏结欠余华借款本金合计7053735.34元。关于余华实现抵押权的问题，2018年5月23日余华与郭载宏、陈娟签订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为2018年1月10日借款100万元、2018年2月8日借款60万元、2018年2月12日借款60万元、2018年3月30日借款50万元、2018年4月20日借款70万元、2018年5月24日借款100万元借款本息提供抵押担保，其中2018年1月10日借款100万元、2018年2月8日借款60万元、2018年2月12日借款60万元本金、违约金已全部清偿，尚余2018年4月20日借款70万元中323735.3元本金及违约金、2018年5月24日借款100万元本金及违约金未偿还，根据合同约定，故余华可在上述尚欠本金及违约金范围内，就××路××号百安谊家大厦A2××-2××室、起凤大楼北、西楼四层办公室折价、拍卖及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8年5月23日余华与扬子广告公司签订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为2018年5月14日借款300万元、2018年6月1日借款7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根据合同约定，余华可在上述尚欠本金及违约金范围内，就起凤大楼五层、起凤大楼东二楼折价、拍卖及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8年5月28日余华与郭载宏、陈娟签订不动产借款抵押合同，为2018年4月27日借款40万元、2018年5月25日借款16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根据合同约定，余华可在上述尚欠本金及违约金范围内，就×××园××幢××室、×××园××幢车库××室折价、拍卖及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案郭载宏、陈娟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的借款人虽为郭载宏一人，但陈娟作为扬子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及公司财产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可以视为对该案涉借款的知情及追认，案涉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余华主张郭载宏给付因诉讼支出律师费10万元，案涉借条均载明，如逾期还款，借款人将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但至起诉之日，余华实际支出律师费2万元，法院支持的律师费以实际支出为限。陈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自身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载宏、陈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余华借款本金1353735.34元及违约金、利息（以353735.34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8年12月28日计算违约金至实际还款之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4日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二、余华可在第一项给付义务范围内，就××路××号百安谊家大厦A2××-2××室、起凤大楼北、西楼四层办公室折价、拍卖及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郭载宏、陈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余华借款本金370万元及违约金及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21日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8年6月5日计算违约金至实际还款之日）。四、余华可在第三项给付义务范围内，就起凤大楼五层、起凤大楼东二楼折价、拍卖及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郭载宏、陈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余华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违约金、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8年5月17日计算违约金至实际还款之日。以160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自2018年5月25日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六、余华可在第五项给付义务范围内，就×××园××幢××室、×××园××幢车库××室折价、拍卖及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七、郭载宏、陈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余华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利息如何计算；2.上诉人还款金额如何认定；3.上诉人陈娟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详细列举了案涉借款出借、归还金额以及利息、违约金约定情况。对于未约定期内利率的，并未计算期内利息。未约定逾期违约金的，亦仅在逾期后按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对于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还款金额，郭载宏对其主张的现金还款应承担举证责任。对于余华认可的现金还款以及郭载宏能够提供证据证明的现金还款一审判决均已作认定。对于其他现金还款郭载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碍难支持。关于陈娟的民事责任，因在案涉借款发生时，陈娟与借款人郭载宏为夫妻关系，陈娟在案涉借款相关的抵押合同上签名，系对案涉借款的认可，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其二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郭载宏、陈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69元，由上诉人郭载宏、陈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兴娟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