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7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杰，女，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居住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鉴轩，安徽天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泽文，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居住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青叶，女，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商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河南宇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杰与被上诉人吴泽文、杨青叶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6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杰上诉请求：撤销（2020）皖0706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改判吴泽文处分财产1627779.44元给杨青叶的民事行为无效；改判杨青叶向冯杰退还因无效行为收取的1627779.44元；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费1700元由吴泽文、杨青叶承担。事实和理由：冯杰认可（2020）皖0706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的主要法律观点及大多数判决内容，但对未认定未支持的55万元款项和保全保险费处理有异议。1、案涉张道前转汇给张照勇的30万元款项应予认定。吴泽文在录音证据中对该转账行为进行了阐述，明确该款系其处分给杨青叶的，而杨青叶亦认可该事实；本案中，冯杰提交了该转账的具体明细，与录音中阐述的日期完全一致。因此该两证据互相印证，完全能够说明汇款的真实性，以及吴泽文处分该财产给杨青叶的真实性。即本案应认定该30万元汇付行为；2、杨青叶后续收到的25万元款项应予认定。录音证据中，杨青叶认可在3个30万元之后又收到了一个25万元，该25万元是杨青叶的自认事实，因此冯杰无需举证。且冯杰己经举证的证据中，没有3次30万元之后的25万元证据，即没有重复主张。3、保全保险费应由吴泽文、杨青叶承担。冯杰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该费用是诉讼产生的合理必要的支出。因此，吴泽文、杨青叶作为过错方，应承担该损失。 吴泽文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 杨青叶书面答辩：一、张道前汇给张照勇的30万元款项，无法认定该款实际支付给了杨青叶。1、吴泽文是本案的当事人，其虽为被上诉人，但与冯杰是夫妻关系，双方存在着利害关系，因此，其“委托人说明”无证明效力；2、张道前只能证明转过30万元给张照勇，但无法证实张照勇收的30万元与杨青叶有什么关系；3、冯杰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杨青叶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人说过要对杨青叶录音，且经杨青叶辨认，录音中的女性声音不是杨青叶的声音。因此，冯杰诉称“而杨青叶亦认可该事实”不属实。所以，杨青叶认为，冯杰没有证据证实张道前转给张照勇的30万元与杨青叶有关系；二、杨青叶未收到过吴泽文的25万元转款。1、既然冯杰认为杨青叶收到过吴泽文支付的25万元款项，那么应该提供相关银行的转账凭证等证据，因为，大笔交易显然不可能以现金方式支付。2、冯杰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杨青叶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人说过要对杨青叶录音；且经杨青叶辨认，录音中的女性声音不是杨青叶本人。因此，不存在杨青叶自认收到25万元的问题；三、保全保险费不是诉讼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根据规定，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一）案件受理费；（二）申请费；（三）证人、鉴定人、翻译、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所以，保全保险费不属“当事人应交纳的诉讼费用”，不是因诉讼而产生的必要合理损失。 冯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泽文处分财产1300000元给杨青叶的民事行为无效；2、杨青叶向冯杰退还因上述无效行为收取的1300000元款项；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及保全费由吴泽文、杨青叶承担。诉讼过程中，冯杰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吴泽文处分财产1627779.44元给杨青叶的民事行为无效；2、杨青叶向冯杰退还因上述无效行为收取的1627779.44元款项；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保全保费1700元由吴泽文、杨青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杰与吴泽文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4年1月12日在商城县民政局登记结婚，现夫妻二人居住铜陵就业。2017年初，杨青叶与吴泽文相识，并发生婚外情。直至2020年5月，杨青叶携女找到吴泽文要求支付子女抚养费等，双方并为此发生争执后由天门派出所调处未果。吴泽文与杨青叶相识后，从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12月6日通过微信转账（红包）支付给杨青叶共计304541.99元。2018年7、8月间，吴泽文将自己所有的商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62×××19银行卡交于杨青叶使用至今，杨青叶于2018年12月9日从该账号转支10000元，该账号自2018年12月16日余额为29173.19元，后至2020年3月11日止利息、现金和转账存入13笔，截至2020年3月11日卡内余额为27.38元，这期间共计发生金额744217.45元。2017年6月21日吴泽文通过铜陵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68账户，支付杨青叶两笔计10020元。2020年3月11日，吴泽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西湖支行账号为62×××77账户，转支杨青叶5000元。2017年3月19日吴泽文通过支付宝向杨青叶支付4000元。根据冯杰提供的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2019年8月10日由张道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城县支行账号为62×××71账户，转支张照勇300000元。另查，杨青叶拥有房产一套，证号为豫（2020）商城县不动产权第0004084号；拥有奥迪牌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Ｓ×××××。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裁定查封前述房产和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权利，对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了另一方的财产权益。本案中，吴泽文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事后也未得到冯杰的追认，该赠与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德以及公序良俗原则，应认定无效；物权法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故冯杰要求确认吴泽文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给杨青叶的民事行为无效，及要求杨青叶返还赠与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夫妻共同财产是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权利、共同承担义务，故处分无效的效力及于共有财产的整体，擅自处分行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杨青叶抗辩如果夫妻共同财产超过吴泽文赠与杨青叶财产的二倍，该赠与行为是有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冯杰诉请杨青叶返还赠与款项的具体金额，本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作如下认定：1、商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62×××19银行卡在2018年12月16日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转支的744217.45元，根据银行交易单、交易明细、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该款项由杨青叶占有并使用，杨青叶辩称部分款项取款人不是杨青叶本人而不予认可，与事实不符，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2、商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为62×××19银行卡于2018年12月9日向杨青叶转支10000元。3、铜陵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68账户，2017年6月21日支付杨青叶两笔计10020元，杨青叶辩称该款为吴泽文看病使用，不予采纳。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铜陵西湖支行账号为62×××77账户2020年3月11日支付杨青叶5000元，杨青叶辩称系孩子奶粉钱，本院不予采纳。5、从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12月6日吴泽文通过微信转账（红包）支付给杨青叶共计304541.99元。6、2017年3月19日吴泽文通过支付宝向杨青叶支付4000元。以上合计1077779.44元。关于冯杰诉请2019年8月10日由张道前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城县支行账号为62×××71账户，转支张照勇300000元，虽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城县支行活期存折交易明细，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转支款项的所有权人为冯杰或者吴泽文，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对冯杰诉称杨青叶在调解录音中自认“3次300000元”之后收到25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冯杰诉请由吴泽文、杨青叶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该项费用系冯杰在诉讼中自行支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诉讼费用范畴，冯杰将其与诉讼费用一并提出，要求对方当事人负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杨青叶辩称部分赠与款系子女抚养费，子女抚养费与本案诉争系不同法律关系，其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吴泽文赠与杨青叶1077779.44元的民事行为无效；二、杨青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冯杰返还款项1077779.44元；三、驳回冯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50元，减半收取计97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25元，由冯杰负担4975元，吴泽文、杨青叶负担9750元。 二审中，冯杰提交情况说明、委托人说明各一份，证明张道前受吴泽文委托转账给张照勇，实际支付给杨青叶的事实。 “委托人说明”系吴泽文本人出具，故二审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 杨青叶书面质证意见：1、吴泽文是本案的当事人，与冯杰是夫妻关系，双方存在着利害关系，因此，吴泽文出具“委托人说明”没有证明效力；2、张道前只能证明转过30万元给张照勇，但无法证实张照勇收的30万元与杨青叶有什么关系。 本院认证意见：情况说明、委托人说明均指向张照勇接收了30万元，但不能证明杨青叶实际接收了该笔款项，故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冯杰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冯杰应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冯杰称2019年8月10日由张道前通过62×××71账户转支张照勇30万元，实际系支付给杨青叶，但未提供该30万元已由杨青叶取得的证据加以证明；以及冯杰诉称杨青叶在调解录音中自认“3次300000元”之后收到25万元，因未提供相关转账凭证予以佐证，故一审对该两笔共计55万元的款项未予认定，并无不当。至于保全保费1700元，系冯杰申请财产保全时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险费，并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必要费用，故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17元，由上诉人冯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萍 审判员 钱韦玮 审判员 陈锦松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廖继贵 书记员王敏敏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