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华易纵横（北京）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7号7号楼3层318。法定代表人：戎亚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达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大连金华录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七贤岭华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常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香车俪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7号7号楼3层319。法定代表人：蹇鹏，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蹇鹏，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华易纵横（北京）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华录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录公司）、原审第三人香车俪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车公司）、蹇鹏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辽0293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易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华录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执行人香车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不能确认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辽0293执534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据此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被执行人香车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该认定与事实不符，香车公司有大量固定资产可供执行。终本裁定载明的查询被执行人名下房产、车辆、银行等方式只能查询被执行人在相关部门、机构进行登记过的财产信息，对于固定资产、债权权益等其他财产或权益无从查询，终本裁定并未穷尽执行措施，不能反映被执行人全部财产，故终本裁定中亦载明申请执行人在发现新的财产线索时可申请恢复执行。本案庭审时香车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其银行账户已被冻结现金70余万元，在北京、江苏、上海等多地中石化加油站内拥有众多电视广告屏等固定资产，可用作清偿欠付被上诉人的债务，且本案所涉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香车公司仍是合同项下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其应当行使取回权及时取回标的物。一审法院以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证据认定错误，被执行人香车公司在本案执行异议程序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原件已由一审法院保管。被执行人香车公司对该文件予以确认表示有大量固定资产可以清偿欠付被上诉人债务，与该文件的内容相一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条件未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适用该规定有两个首要条件，第一是穷尽执行措施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第二是被执行人原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而本案中两个条件均不具备。执行法院未穷尽执行措施，被执行人香车公司仍有财产可供执行；且上诉人不属于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按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除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决定另有规定之外，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由公司章程规定，属于公司自治的范畴。因此，在公司未出现解散、破产等法定情形时，股东有权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缴纳出资，在认缴期限未届满之前，股东未缴纳出资的，不应当认为未履行出资义务。上诉人成为香车公司股东时没有延长认缴期限，转让股权时公司章程载明的认缴期限远未届满，虽然没有缴纳出资，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股东认缴的金额、实缴期限等均可通过工商部门、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等查询，作为一种公示信息具有公信力，债权人应当知晓，对于交易过程中的风险也可以且应当预见，在无证据显示股东存在欺诈或者其他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下，直接要求股东放弃期限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并不符合股东出资认缴制度的设立初衷。被上诉人对香车公司偿债能力的预期源于当时的原股东的出资，被上诉人与香车公司合作时上诉人还未成立，对于之后加入公司的上诉人的出资额不享有信赖利益，上诉人未实缴出资转让股权也未降低被上诉人对香车公司偿债能力的预期，无权追加上诉人。2.一审判决与上级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相悖，违反生效判决的既判力。被上诉人在诉香车公司、蹇鹏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以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诉请上诉人对香车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经两级法院审理，作出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生效判决已确认上诉人不承担股东责任，对香车公司债务不承担任何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在执行程序中再次以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诉请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清偿香车公司债务，该执行异议之诉的实质是对已形成既判力的生效判决的反对，也是同一事由已获司法救济后重复起诉，与生效判决确认的内容相违背。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华录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作为被执行人的原审第三人蹇鹏及香车公司已因无可供执行财产，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辽0293执534号终本裁定书，该裁定书已经查明被执行人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虽香车公司主张其在北京、江苏、上海等多地加油站拥有电视广告屏等固定资产可供执行，但其作为被执行人在整个执行过程中未主动向执行法院申报相应财产、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广告屏等仍然存在，故不能认定被执行人有上述财产可供执行。上诉人主张执行案件涉及的货款对应的买卖合同系所有权保留合同，该条款约定于双方总的合作协议书第3页的第5条，约定内容为三年内在全部货款未支付完成前，所有广告机及系统平台的所属权归乙方即被上诉人享有。作为出卖人的被上诉人，有权决定是否行使取回权，本案中涉及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被上诉人并未主张取回标的物的所有权而是要求香车公司支付价款，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合同涉及的设备在被执行人未支付完毕货款前，所有权不转移，更加证明了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用于清偿债务，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符合《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如前所述，原审第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其出具的资产状况说明并不是证明拥有财产的法定证明材料，且第三人提及的所谓的广告机所有权也未发生转移，其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资产状况说明无论是原件还是复印件均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拥有说明中的财产，也不能仅凭其陈述就认为其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法院已经作出的终结本次执行裁定足以证实作为被执行人的原审第三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其次，一审已经查明2017年11月24日上诉人成为香车公司唯一股东并将香车公司增资至5000万元，2018年4月13日，在未足额缴纳认缴的注册资本情况下，上诉人即将其持有的5000万元出资转让给蹇鹏。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规定的“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一审判决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符合上述规定。本案涉及了公司在不能清偿债务情况下，权利人要求未缴纳出资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简称“九民纪要”）第二条“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二）项6载明，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九民纪要的该规定明确了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情形下，公司未缴纳的出资加速到期，股东应当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九民纪要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系对此前各地法院对执行过程中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解读作出统一的认定尺度。本案中上诉人正符合九民纪要规定的情形也符合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若干规定第19条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香车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并不违背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在被上诉人与香车公司、蹇鹏、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是上诉人对香车公司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所依据的理由为上诉人当时系香车公司的唯一股东且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香车俪人公司的财产，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为公司法六十三条之规定。而本次执行异议程序，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责任所依据的事实为上诉人作为被执行人公司股东未缴纳出资即转让股权并且此时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为《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规定》第19条及九民纪要的相关规定，属于在被执行人经过执行程序查明无可供执行财产后，被上诉人依据新的事实理由、法律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这不同于在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中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新的事实和理由作出裁判，并不属于重复审理、不属于推翻已生效判决，被上诉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也不属于重复起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香车公司、蹇鹏共同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导致原审第三人没有收入，因此原审第三人没有能力去偿还被上诉人另案的诉求。金华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追加华易公司为（2020）辽0293执534号案件被执行人并判令其就被执行人欠付金华录公司的7,364,400元货款本金及逾期违约金、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其中逾期违约金计算以7,364,400元为本金，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7,364,400元为本金，自534号案件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按日万分之1.7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华录公司与香车公司、蹇鹏、华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辽0293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香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华录公司646台设备款7,364,400元；二、香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华录公司逾期违约金（以7,364,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标准计付）；三、蹇鹏在减资49,000,000元范围内对香车公司欠付金华录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金华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香车公司、蹇鹏不服，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辽02民终2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10日，金华录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20）辽0293执534号。金华录公司于2020年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辽029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金华录公司申请追加华易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辽0293执534号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理由为：无财产可供执行。另外，（2019）辽0293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关于金华录公司主张华易纵横公司与香车俪人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华易纵横公司应对香车俪人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华易纵横公司在此期间曾为香车俪人公司的股东，但华易纵横公司与香车俪人公司之间系相互独立的法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此期间，华易纵横公司与香车俪人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金华录公司的该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华录公司主张华易纵横公司、蹇鹏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应对香车俪人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出资实行认缴制，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情况可以认定，华易纵横公司和蹇鹏作为股东的出资认缴期限并未到期，金华录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香车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6月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7年11月24日，香车公司作出《香车俪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香车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原公司股东蹇鹏等均退出公司，由华易公司一方出资，认缴出资额为5,000万元，认缴期限2030年5月1日。2018年4月13日，华易公司与蹇鹏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华易公司将香车公司中的股权5,000万元转让给蹇鹏。同日，香车公司作出《香车俪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原公司股东华易公司退出，股东变更为蹇鹏。现法定代表人、股东为蹇鹏。现香车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至100万元，已实缴。一审法院认为，华易公司成为香车公司股东后，将香车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华易公司出资5,000万元，其中100万元已实缴，其余4,900万元认缴期限至2030年5月1日。后华易公司在未实缴出资前将股权转让给蹇鹏，且未约定对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注册资本的投入,形成公司自有资产,是公司承担经营责任的基础。公司的注册资本及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属于有限责任公司的对外公示信息,具有对外性和公开性,是有限责任公司对外交易的基础。交易相对人出于信赖与有限责任公司交易,故有限责任公司就应当以其注册资金额对外承担责任,而不仅仅是以股东的实缴出资额为限对外承担责任,这是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东认缴出资公示公信力的体现。华易公司在公司章程中虽承诺出资的认缴期至2030年5月1日,但该出资承诺的认缴期限应为存续的时间段,在此期间华易公司均有出资义务。故虽然华易公司认缴期尚未届满,但其转让股权时对香车公司仍负有出资义务,其出资义务不因股权转让而予以转移或免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该条款明确规定股东对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范围是认缴的出资额,而非实缴的出资额。故股东未出资部分资产亦属于公司财产,不应区分已缴出资或未缴出资。公司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仅是对股东出资义务作出的具体安排,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在股东未履行完毕缴纳全部认缴出资额的情况下,不能免除其在未缴出资额范围内继续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义务。最后,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服务于行政管理需要,而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则赖于法律的规定及对立法本意的理解。我国公司法确定了资本确定原则、资本维持原则和资本不变原则,以保证公司从设立至其存续过程,具有一定规模的资本,从而具有债务承担的最基本的物质基础。在生效文书已认定香车公司对金华录公司负有债务,且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有理由相信该公司无法达到债权人对其责任能力的预期,而香车公司唯一股东华易公司无偿转让股权的事实,应视为华易公司对公司出资责任的预期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华易公司未实缴香车公司注册资本,且未约定对价将股权进行转让。金华录公司主张追加华易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易公司抗辩金华录公司已在诉讼中要求华易公司承担责任，生效判决已驳回该项诉请，原告再起诉，是对原判决的推翻，违反法律规定一节。一审法院认为，金华录公司在执行过程中通过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方式要求追加华易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及责任承担方式均不同于其在诉讼过程中的理由、依据及责任承担方式，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属于对原判决的推翻。故对于华易公司的本节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华易纵横（北京）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为（2020）辽0293执534号执行案件及后续恢复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华易纵横（北京）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尚未出资（49,000,000元）范围内对香车俪人（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2019）辽0293民初1967号、（2020）辽02民终223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大连金华录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351元，由华易纵横（北京）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除对一审认定事实中载明香车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为笔误实为100万元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香车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更正为香车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因被执行人即本案原审第三人香车公司、蹇鹏无财产可供执行，依法作出（2020）辽0293执534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虽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在多个城市的多个加油站拥有电视广告屏等可供执行财产并在一审中提交香车公司盖章确认的《关于香车俪人企业资产状况的说明》，但其未提供其所述广告屏仍然存在以及所在具体位置且对所述广告屏拥有所有权的证据，仅凭该企业资产状况的说明无法达到上述证明效力，且原审第三人自认在执行过程中未向执行法院申报上述财产。故，一审判决认定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并无不当。《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故股东未出资部分资产亦属于公司财产，不应区分已缴出资或未缴出资。公司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仅是对股东出资义务作出的具体安排，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结合本案，上诉人成为香车公司股东后，将香车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其中100万元已实缴，4900万元认缴期限至2030年5月1日；上诉人在未实缴出资前将股权转让给蹇鹏且未约定对价。虽上诉人在公司章程中承诺出资的认缴期至2030年5月1日，认缴期尚未届满，但该出资承诺的认缴期限应为存续的时间段，在此期间上诉人仍负有出资义务，其出资义务不因股权转让而予以转移或免除，上诉人在公司章程中承诺的认缴期限不应对抗公司债权人即本案被上诉人。在生效文书已认定香车公司对金华录公司负有债务,且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该公司无法达到债权人对其责任能力的预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判决追加华易公司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因金华录公司在执行过程中通过提起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方式要求追加华易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等与其在诉讼过程中前述依据不同，一审判决认定对金华录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属于对生效判决的推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351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华易纵横（北京）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韵同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马会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