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398383338R，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解放南路******。负责人：朱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鑫，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日生，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木工，住江苏省东台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兰，女，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缝纫工，住江苏省东台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银珠，女，195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东台市经济开发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友汉，盐城市大丰区大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莎莎，女，199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江苏南大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环保咨询工程师，住江苏省东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7040948346，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人民南路**华邦东厦****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杨军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伟，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891849616，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73，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钱莎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盐城公司）、窦伟，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险盐城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中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双人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三者险承担比例等重新核定，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应当重新计算；2.上诉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负事故主要责任、钱莎莎负事故主要责任、窦伟负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死者和钱莎莎共同负主要责任，而是分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死者与钱莎莎共同承担70%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比例明显过高，上诉人仅应承担17.65%；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在计算上诉人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金额时并未实际剔除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3.一审判决支持死者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双人护理费不当。死者住院期间在重症监护室，无需额外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且认定单人护理为宜。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共同辩称，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与钱莎莎均负事故主要责任，死者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故在死者与钱莎莎之间应按四六比例分担责任。又因为窦伟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其应承担死者四成责任的40%。据此，死者的责任比例应为24%，剩余76%的责任由平安财险盐城公司承担其中的70%，由太平财险盐城公司承担其中的30%。平安财险盐城公司辩称，其已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履行完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莎莎、窦伟未作答辩。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作陈述。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冷藏费、殡葬服务火化费、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自行车施救费、电动自行车损失费、物损费（衣服、鞋子）等14项经济损失合计27,7879.68元（含垫付款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按照60%*60%=36%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判令太平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8,7879.68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按照40%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判令钱莎莎、窦伟对于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不含钱莎莎的垫付款和调解协议补偿款）；4.返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64559.74元后,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实际获得赔偿款50,1199.6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钱莎莎、平安财险盐城公司、窦伟、太平财险盐城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7日19:07时左右，钱莎莎驾驶苏Ｊ×××**小型轿车由领胜城科技（江苏）有限公司西厂区南门驶出，在转弯向东时，与胡某沿东台市振兴路北侧机动车道由东向西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致胡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时，窦伟将苏Ｊ×××**小型轿车停在现场东侧的机动车道内。胡某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5日死亡。事故发生后，东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钱莎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胡某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窦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胡志高从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5日在东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经诊断为：多发性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颅骨骨折、软组织挫伤、吸入性××，行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经抢救无效后于2019年6月5日死亡；于2019年6月10日殡葬火化。2019年6月7日，东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东公物鉴（病理）字[2019]109号物证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胡某符合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7月15日，钱莎莎与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签订了东调字（2019）第1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当事人钱莎莎一次性在机动车损失保险范围外赔偿当事人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各项损失合计40000元，该款项已支付。（二）当事人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主动放弃其他诉求。（三）当事人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与当事人钱莎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就此终结，今后双方当事人均不得以此事为由向对方提出其他诉求。”同日，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出具《谅解书》，其中认可已收到钱莎莎的赔偿款40000元，并表示对于钱莎莎的过失行为予以谅解。一审法院又查明：至本案诉讼时止，钱莎莎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钱莎莎在《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40000元之外垫付医药费（1231.59+140）元=1371.59元，又于2019年6月11日垫付1000元医院押金，合计垫付2371.59元(均不包含在诉讼请求与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的举证中)；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垫付10000元医药费(包含在诉讼请求与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的举证中)；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64559.74元医药费(包含在诉讼请求与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的举证中)。金银珠是受害人胡某的妻子，胡日生、胡小兰分别为受害人胡某的儿子、女儿。胡志高于1947年8月20日出生，于2019年6月5日死亡，终年71周岁。苏Ｊ×××**小型轿车、苏Ｊ×××**小型轿车分别在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太平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中11,0000元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000元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元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经审核，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以下损失：（1）医药费：10,4118.77元（含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64559.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9天=270元；（3）营养费15元/天*9天=135元；（4）护理费80元/（天*人）*9天*2人=1440元；（5）死亡赔偿金（23836+5636）元/年*1.78*（20-11）年=47,2141.44元；(6)丧葬费84688元/年/2=42344元（2018年江苏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4688元/年）；（7）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29元/（人*天）*（8人*天）=1032元；（8）电动自行车车损费1800元；（9）电动自行车施救费100元，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责任，酌情认定；（10）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1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65,4381.2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为10,4523.77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为54,7957.44元（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部分为1900元（电动自行车车损费、电动自行车施救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窦伟违章停车，钱莎莎驾驶机动车，与胡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胡某受伤后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主张的赔偿请求中合法有据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钱莎莎提出与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另行达成调解协议，且已按约赔偿40000元，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约定了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对钱莎莎放弃其他诉求，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与钱莎莎因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就此终结，且钱莎莎已按约定履行赔偿款40000元完毕，故对钱莎莎的以上辩称意见依法采纳，钱莎莎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其于《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之外垫付的2371.59元，应予依法返还。关于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太平财险盐城公司提出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辩称意见，经审查，其未提供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太平财险盐城公司提出尸体冷藏费2700元、殡葬服务火化费4380元均应包含在丧葬费中的辩称意见，经审查，丧葬费指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一般用于逝者的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以及骨灰存放等费用支出，也包括丧葬过程中的尸体冷藏停放等费用；受害人胡某经抢救无效后于2019年6月5日死亡，于2019年6月10日殡葬火化，其尸体冷藏时间并未因为处理事故过于拖延而扩大损失，故两保险公司的以上辩称意见，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采纳。关于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太平财险盐城公司提出受害人胡某在重症抢救期间不需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护理费，以上三项费用应当包含在医药费中的辩称意见，经审查，受害人胡某从事故发生至抢救无效后死亡共9天时间，期间在东台市人民医院接受重症治疗，虽然在此过程中有医护人员护理，但其亲属必然付出陪护和照料，为其增加营养和伙食支出亦符合情理，故对该三项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关于本案中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太平财险盐城公司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承担赔偿的比例问题。经审查，事故发生后，东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钱莎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胡某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窦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主张**安财险盐城公司、太平财险盐城公司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分别按照36%、40%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钱莎莎、窦伟均驾驶的机动车，钱莎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窦伟负事故次要责任，太平财险盐城公司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的赔偿比例依法不应高于平安财险盐城公司的赔偿比例，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的赔偿比例依法亦不应超过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的诉讼请求，故依法确定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太平财险盐城公司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的赔偿比例分别为36%、30%，则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的承担比例为（1-36%-30%）=34%。关于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审查，事故发生后，东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钱莎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胡某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窦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及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损失的赔偿比例诉求，对三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应当由窦伟承担30%；钱莎莎与受害人胡某共同承担70%，且在该70%中由钱莎莎承担36%，受害人胡某承担34%；受害人胡某虽然被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但其责任比例低于50%，故对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的以上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并由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因窦伟在事故责任比例低于受害人胡某，故太平财保盐城公司依法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关于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主张物损费400元（受害人的衣服、鞋子），未提供证据佐证，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本案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部分1900元（电动自行车车损费、电动自行车施救费）,因未超过两份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2=4000元,依法由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太平财险盐城公司按照70%:30%比例分担。综上，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自行车施救费、电动自行车损失费合计[10000+11,0000+1900*70%]元=12,1330元（含垫付款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太平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电动自行车施救费、电动自行车损失费合计[10000+11,0000+1900*30%]元=12,0570元。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10,4523.77-10000*2）+[（54,7957.44-30000）-（11,0000-30000）-11,0000]}元*36%=41,2481.21元*36%=14,8493.24元。太平财险盐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10,4523.77-10000*2）+[（54,7957.44-30000）-（11,0000-30000）-11,0000]}元*30%=41,2481.21元*30%=12,3744.36元。平安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自行车施救费、电动自行车损失费等11项损失合计（12,1330+14,8493.24）元=26,9823.24元（含垫付款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其中，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返还64559.74元，向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支付（26,9823.24-10000-64559.74）元=19,5263.50元。太平财险盐城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电动自行车施救费、电动自行车损失费等10项损失合计（12,0570+12,3744.36）元=24,4314.36元。关于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主张**安财险盐城公司、太平财险盐城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请求。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据此，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并非直接侵权人，其基于交强险合同的约定而对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承担赔偿责任，故以上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的损失可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获得赔偿，故窦伟在本案中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与钱莎莎依法应当分别按责分担本案诉讼费用1878元、2074元；扣减钱莎莎垫付款2371.59元，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实际应当返还钱莎莎（2371.59-2074）元=297.59元；由太平财险盐城公司直接向钱莎莎返还297.59元，向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支付（24,4314.36-297.59）元=24,4016.77元。窦伟、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由其承担可能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盐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电动自行车施救费、电动自行车损失费合计26,9823.24元（含垫付款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其中，向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支付19,5263.50元，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返还64559.74元;二、太平财险盐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和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电动自行车施救费、电动自行车损失费合计24,4314.36元，其中向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支付24,4016.77元，向钱莎莎返还297.59元；三、钱莎莎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法承担诉讼费2074元，扣减钱莎莎垫付款2371.59元，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实际应当返还钱莎莎297.59元，由太平财险盐城公司按照判决第二条确定的义务直接履行；四、窦伟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依法承担诉讼费1878元；五、驳回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2元，减半收取4406元，由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共同负担454元，钱莎莎负担2074元（按照判决第三条确定的义务履行），窦伟负担1878元（按照判决第四条确定的义务履行）。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民事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是否正确；三、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双人护理费应否支持。（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民事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钱莎莎驾驶机动车行驶道路，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未能确保安全，且拨打接听手持电话，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胡某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非机动车行驶道路，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且未保持安全车速，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窦伟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违反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一审法院根据公安交警部门查明的事发经过、事故形成原因、损害后果、车辆性质等，进而酌定由钱莎莎、窦伟分别对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36%、3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自行承担，该赔偿比例属于合理裁量范围，未致双方权利义务显著失衡，并无明显不妥。（二）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因近亲属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已超出两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则两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正确。（三）关于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双人护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胡某生前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无需额外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且单人护理即可。本院认为，胡日生、胡小兰、金银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系法定赔偿项目，死者胡某住院期间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仍需要必要的食物营养，上诉人认为无需赔偿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不予支持。胡某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期间，近亲属虽然无法参与直接接触胡某的生活护理，但近亲属陪护是人类亲情之使然。实践中，处于监护室的患者更需要近亲属在外等候，以配合医疗所需。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胡某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太平财险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2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荀玉先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