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法定代表人：李立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雪琴，女，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周少贤。上诉人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雪琴、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9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鸿华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4月13日病假工资3458．48元、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9日、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病假工资973．24元，无需支付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12日工资318．54元，无需支付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工资1600元，无需支付2015年度未休年假工资1011．49元，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1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陆雪琴、有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不认可陆雪琴寄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不同意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关于2015年年休假，有陆雪琴亲笔签字的《请假报告书》，每年的封场期包含了年休假，因此陆雪琴早已休完2015年度年休假，故不同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陆雪琴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有铭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相关费用应由鸿华公司负担，与有铭公司无关。鸿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无需支付陆雪琴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4月13日病假工资3458．47元、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病假工资973．24元；2．无需支付陆雪琴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12日工资318．54元；3．无需支付陆雪琴2016年2月12日至2017年1月19日工资1600元；4．无需支付陆雪琴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011．49元；5．无需支付陆雪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雪琴于2017年5月27日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0554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陆雪琴与有铭公司2012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鸿华公司支付陆雪琴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4月13日病假工资3458．48元、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病假工资973．24元，有铭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鸿华公司支付陆雪琴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12日工资318．54元，有铭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鸿华公司支付陆雪琴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工资1600元，有铭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有铭公司支付陆雪琴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1011．49元，鸿华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有铭公司支付陆雪琴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100元，鸿华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陆雪琴的其他仲裁请求。鸿华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对于劳动关系，鸿华公司提交了有铭公司深圳分公司与陆雪琴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劳动合同期间为2012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4日，陆雪琴担任草坪操作工。陆雪琴认可《劳动合同》首页和尾页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表示合同内容并非其填写。鸿华公司实际从事高尔夫球场运营。陆雪琴与鸿华公司均认可陆雪琴的月平均工资为2200元。陆雪琴主张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系鸿华公司封场期，鸿华公司和有铭公司未支付其工资。鸿华公司称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2月19日系封场期，同意支付陆雪琴该期间工资575元。关于陆雪琴在2017年2月2日至同年5月26日期间的出勤情况和工资发放情况，鸿华公司称，2017年2月2日至19日为封场期，同年2月20日至4月20日，陆雪琴请假，但未提供请休病假手续，公司不同意休假，属于旷工，无需支付工资，陆雪琴于同年4月21日至5月12日正常出勤，工资1401元已正常发放，陆雪琴于同年5月13日至5月26日期间请假，未履行任何请病假手续，属于旷工，无需支付工资。陆雪琴称，其于2017年2月2日至同年4月13日因病假未上班，同年4月14日至5月12日，其正常上班，于5月12日当天被球打到，于5月13日开始因工伤休假到5月26日，鸿华公司于2017年2月2日至5月26日期间一共仅支付其工资1401元。陆雪琴就其病休情况提交了保定市清苑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CT影像报告单、门诊病历等，显示陆雪琴于2017年2月2日在该院诊断为腰间盘突出症，建议休息、2周后复查，于同年2月14日在该院进行CT检查，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建议卧床休息4周复查，于同年3月17日在该院诊断为腰间盘突出症，建议休息4周。鸿华公司对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表示未收到过。陆雪琴就其于2017年4月14日至5月12日出勤的情况提交了2017年4月、5月考勤统计表照片打印件，其中显示其于4月出勤16天，5月出勤11天。鸿华公司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鸿华公司就陆雪琴请休病假的情况提交了《请假报告书》，载明自2017年2月20日至4月20日因患腰间盘突出请休病假，申请签字处有陆雪琴姓名签字。陆雪琴对于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2015年年休假，鸿华公司提交了陆雪琴于2014年12月23日填写的《请假报告书》，其中显示陆雪琴于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请休封场假，其中手写载明封场假含年假15天，该报告书下部印制确认2014年度年假等已经全部享受等内容，陆雪琴在落款签字。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陆雪琴提交了其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百世快递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显示其以未缴纳社会保险、拖欠工资、年休年假工资等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快递单显示其于2017年5月27日向鸿华公司和有铭公司分别寄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鸿华公司表示不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但认可快递单所载收件地址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陆雪琴的工资差额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时间进度逐一分析说明：就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9日期间的工资，双方均认可该期间属于封场期，陆雪琴在该期间未提供劳动非因其本人原因，参照待岗规定，鸿华公司在该待岗第一个月期间应按正常工资标准向陆雪琴支付工资。陆雪琴主张工资金额1600元不高于法定标准，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鸿华公司要求不支付该期间工资1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2017年2月2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的工资，双方均认可陆雪琴在该期间请休病假，且陆雪琴亦提交了该期间就诊治疗的相关资料，故鸿华公司关于不支付陆雪琴该期间病假工资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金额不高于法定标准，陆雪琴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9日期间的工资，鸿华公司提交《请假报告书》，用以证明陆雪琴请休病假至2017年4月20日。陆雪琴对于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请假报告书》中陆雪琴的签字真实性存疑，陆雪琴在举证能力范围内又提交了2017年4月考勤统计表照片打印件，显示其于4月出勤16天，而鸿华公司并未就陆雪琴的实际出勤情况举证，故综合双方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对于陆雪琴关于其于该期间正常出勤的主张予以采信。陆雪琴对于仲裁裁决其享受该期间病假工资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就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12日期间的工资，双方均认可该期间陆雪琴正常出勤，故鸿华公司应按照正常工资标准支付陆雪琴该期间工资。就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26日期间的工资，双方均认可该期间陆雪琴系病休，故鸿华公司要求不支付该期间陆雪琴病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年休假问题，鸿华公司提交的陆雪琴于2014年12月23日填写的《请假报告书》载明的封场假为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其中并未载明包含2015年年休假，且该报告书下部印制的内容亦仅确认2014年度年假等已经全部享受，故鸿华公司所提证据并不能证明已经安排陆雪琴享受2015年年休假，其要求不支付陆雪琴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鸿华公司虽不认可陆雪琴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百世快递单的真实性，但快递单所载邮寄地址无误，一审法院对于鸿华公司否认该解除通知真实性的主张不予采纳。鉴于鸿华公司确实存在上述未及时足额支付陆雪琴劳动报酬的情况，陆雪琴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于鸿华公司要求不支付陆雪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陆雪琴未就仲裁裁决核算的工作年限和经济补偿金额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有铭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鉴于鸿华公司作为用工单位未依法保障陆雪琴的上述劳动报酬、年休假等合法权益，有铭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和鸿华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依法对陆雪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几方未就其他仲裁裁决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与陆雪琴自二〇一二年五月四日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与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陆雪琴二〇一七年二月二日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病假工资3458．48元、二〇一七年四月十四日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三日至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期间病假工资973．24元；三、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与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陆雪琴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二日工资318．54元；四、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与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陆雪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工资1600元；五、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与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陆雪琴二〇一五年度未休年假工资1011．49元；六、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与广州有铭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支付陆雪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2100元；七、驳回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陆雪琴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分段计算陆雪琴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年休假，因鸿华公司提交的陆雪琴于2014年12月23日填写的《请假报告书》载明的封场假为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2月24日，并未载明包含2015年年休假，且该报告书下部印制的内容亦仅确认2014年年休假等已经全部享受，故鸿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已经安排陆雪琴享受2015年年休假，其应当支付陆雪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鸿华公司虽然不认可陆雪琴寄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百世快递单的真实性，但认可快递单所载邮寄地址正确，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鉴于鸿华公司确实存在上述未及时足额支付陆雪琴劳动报酬的情况，陆雪琴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于法有据，鸿华公司应当支付陆雪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鸿华绿苑运动休闲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张旭燃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