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03刑初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风波，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原金滩牡蛎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打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威海市乳山市，捕前住山东省海阳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2020年10月9日投案，同年10月10日被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决定刑事拘留（未执行），同年10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3日被批准逮捕，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海强，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一部刑诉〔2020〕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风波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风波及辩护人刘海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风波受雇佣到金滩牡蛎养殖专业合作社工作后，受蔡某2勇（已判刑）指使，与蔡某2勇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及其他养殖社人员共同实施下列犯罪事实：1.2010年4月，蔡某2勇遵循渔民祭海惯例组织祭海。4月21日晚，王某3、蔡某3、蔡某4（均已判刑）等人发现用于祭祀的猪肉被盗，为查找被盗猪肉找到天阳工地厨房。后王某3持厨房内菜刀、蔡某3、许某3（另案处理）、蔡某4、姜风波、蔡某1（另案处理）、蔡某2乐（已死亡）手持工地木棍挟持被害人聂某1继续查找田某。王某3等人进入工地宿舍后，被害人轩云和、聂某6询问怎么回事被打，聂某1挣脱逃跑过程中被王某3用菜刀砍伤。2010年4月24日，蔡某2勇以“见义勇为”名义奖励七人每人人民币500元。2.2010年8月份，养殖社人员在西浪暖口强迫被害人孔某1、高某1驾船到东浪暖口码头。上岸后，蔡某2勇以两船只经过养殖社海区为由带人持棍殴打孔某1、高某1及船员，并索要赎船款。经孔某1联系前来询问情况的吴某强也被蔡某2勇、姜风波等人殴打。后经托人说情，蔡某2勇将被扣船只放行，但被扣海蜇未返还。3.2011年8月，被告人姜风波等人以偷盗养殖社锚灯为由，强行扣押被害人许某1、许某2、杨某驾驶的渔船。经托人说情，蔡某2勇将被扣船只放行。4.2011年9月，被告人姜风波、许某3等养殖社人员采用殴打、持械威胁的手段将被害人慈勤光、慈勤明等人驾驶的两艘船只扣押。蔡某2勇对慈勤光拳打脚踢并要求交付赎船款，在慈勤光交付10万元赎船款后将被扣船只放行。2020年10月9日，被告人姜风波到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刑侦大队投案。庭审中，公诉机关明确其指控被告人姜风波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风波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姜风波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姜风波当庭辩解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但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事实，他虽然去了现场，但是没有参与打人；指控的第四笔事实他在船上没有打人。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姜风波无前科、劣迹，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姜风波虽参与了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但寻衅滋事次数较少，没有对受害人造成严重伤害，也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希望法庭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同案犯蔡某2勇（已判刑）成立金滩牡蛎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养殖社），并以养殖社为依托，非法占用海域，长期、多次纠集王某3、蔡某5、王某4、蔡某3、蔡某4（均已判刑）、姜风波等人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劳动、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获取经济利益，造成恶劣影响，形成了以蔡某2勇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姜风波受蔡某2勇指使，伙同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其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分述如下：一、2010年4月，蔡某2勇遵循渔民祭海惯例组织祭海，4月21日晚，被告人姜风波及同案犯王某3、蔡某3、蔡某4等人发现用于祭祀的猪肉被盗，为查找被盗猪肉找到天阳工地厨房，后进入工地宿舍，被害人轩云和、聂某6询问怎么回事时被打，聂某1挣脱逃跑过程中被人用菜刀砍伤。2010年4月24日，蔡某2勇以“见义勇为”名义奖励姜风波等七人每人人民币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聂某1住院病历证实，其因头部外伤、左前臂砍伤于2010年4月22日至25日住院治疗。（2）聂某1（签名为聂庭新）出具的撤案申请证实，其因收到医药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6000元，于2010年5月22日出具撤案申请。见证人聂某2、聂某3（聂某4）签名。（3）养殖社账目单据、领取单证实，2010年4月24日蔡某2勇以见义勇为名义奖励王某3、蔡某3、蔡某4、姜风波、许某3、蔡某2乐、蔡某1七人每人500元，七人签名领取。2.证人证言（1）聂某4证实，2010年谷雨节气前后他和工人在南海新区万家寨村西天阳工地干活。田某、艾教道偷了小观镇二王家村祭海的猪肉，对方找到工地厨房，把聂某1打了。事后二王家村书记要求开发商补偿猪被偷的损失。聂某1出院后天阳公司提出给6000元赔偿金撤案，聂某1嫌6000元太少不愿意撤案，公司的人说对方在当地挺霸道的惹不起，不撤案会影响正常施工，工资可能无法正常发放，他就劝聂某1同意私了并陪着聂某1到小观派出所撤案了。《撤案申请》上的“聂某3”是他签的名。（2）王某1证实，2008年春季到2012年期间他在小观镇天阳房地产开发的蔚蓝水岸建筑工地做项目经理，2010年4月份建筑工人偷了祭海的猪肉，蔡某2勇的人把工人打伤了。蔡某2勇找人传话说祭海的猪肉被偷破坏了祭海仪式，如果公司处理不好，别想顺利施工，他找丁某1和孔祥国解决，天阳房地产的人也出面帮助解决，蔡某2勇同意接受赔礼道歉和他们支付的20000元赔偿款，丁某1支付了受伤工人6000元医药费，之后公司把两支施工队清退了。（3）丁某1证实，2007年-2015年他在蔚蓝水岸工地任项目经理。2010年4月工人偷了蔡某2勇祭海的猪肉,蔡某2勇的人追到工地把跟着聂某4干活的工人打伤了，经开发商说和，王某1支付蔡某2勇20000元。工地怕蔡某2勇他们去闹事，影响施工，就赶紧给蔡某2勇钱。圣隆建筑公司支付了6000元给受伤工人，工人在撤案申请签字后要求派出所撤销案件。（4）李某1证实，他认识蔡某2勇，2010年谷雨节期间，因工人偷蔡某2勇祭海用的猪肉，孔祥国和丁某1给蔡某2勇20000元现金作为赔偿款。（5）田某证实，他和艾教道跟着王春和在工地浇筑混凝土，2010年5月1日前一天晚上8、9点钟，他和艾教道把沙滩供桌一头死猪的两个后腿砍下来，借用聂某1伙房煮了。后来去了三四个人，领头的人问他在干什么，他撒谎说加夜班刚做完饭，借着倒刷锅水的过程跑了，后面有人追他没有追上。回老家后听说聂某1被对方的人砍伤了。（6）许某3证实，养殖社成立的时候进行过祭海活动。2010年谷雨时买了一头生猪祭海，过了两天左右晚上要收回来的时候，应该是老三（姜风波）发现猪被割走了不到一半，蔡某2勇很生气，就让他们五六个人去附近工地找，他跟蔡某3一路，一直找到养殖社东北方向一个工地，厨房有一盆烀熟的猪肉，里面有猪蹄什么的。厨房里有两口子在睡觉，在厨房里，他们打了男子。当时参与找猪的有他、蔡某3、王某5（王某3）、姜风波、蔡某6（小名德志）、蔡某2乐、蔡某4。他们这帮人先后都进过厨房，姜风波和王某3也对那个男的拳打脚踢，蔡某4或者是蔡某3拿着棍子打的。男子被打的没办法，说是另外一个屋里的人偷的猪，带他们过去找，王某3和姜风波两个人抓着胳膊押着男子过去，他们几个就跟着到了工人宿舍，问对方是否偷猪，男子想挣脱控制，王某3就跟男子打起来了拿着刀砍了男子两刀，姜风波拿刀吓唬其他工人不让他们起来，那些工人也就没敢起来，后来他和蔡某3、蔡某4几个人看对方人多就退出了工人宿舍，一人找了根一米左右长短的方棍拿着守在门外，民警来了后就让他们回去了。王某3和姜风波可能是从工地厨房拿的刀，对方男子胳膊或是背部被王某5用刀砍伤了。因为他们几个人找到了偷猪的人帮蔡某2勇出了一口气，蔡某2勇很高兴，以见义勇为名义给每人五百元的奖励。（7）蔡某1（曾用名蔡某6）证实，他2010年4月初到养殖社工作两个月左右。2010年谷雨节养殖社举行过祭海仪式，祭海的猪被偷了一半，蔡某2勇很生气，让他们出去找猪。他和蔡某2乐一组找了一会有人打电话说猪在一个工地找到了，二人去工地宿舍时，王某3他们拿着木棍在宿舍外面，说猪都被工地的人煮熟了，警察来后让他们回去了，他听说王某3把工地的一个工人砍伤。第二天，蔡某2勇给他们一人奖励了500元。当时晚上参与找猪的有他、蔡某2乐、王某3、许某3、姜风波、蔡某3、蔡某4，他们领奖金的人都参与找猪了。当时蔡某2勇安排姜风波干养殖厂厂长，姜风波懂养殖海蛎子的技术，他们这帮人得听姜风波的指挥。3.被害人陈述（1）聂某1陈述，2008年他和妻子赵某华跟着聂某4在文某南海一建筑工地打工，赵某华还给工人做饭，2010年夏季5月底离开文某。2010年4月下旬一天晚上二人在工地厨房睡觉，晚上9点多田某和艾教道用伙房的大锅煮猪肉吃。11点多屋里进去四个男人，还有两人在房间门口，印象中有三个人带着建筑工地用的棍子，另外一个人拿着一把菜刀，问谁偷猪肉，让他妻子带他们去找偷猪肉的人，屋内的四个男人用棍子打他有10分钟左右，两个人又押着他胳膊，拿菜刀架在他脖子上，按着他的头，让他领着去找偷猪肉的人。他被打怕了，就带着他们去老乡宿舍，对方不让工友起来，说谁起来打谁，他趁乱挣脱跑到工友的床尾部，对方拿菜刀的人就追他、砍他，他左小臂前端被砍伤。工友聂某7（音）劝他们别打人被打了一拳。对方拿的棍子是工地用的棍子，菜刀是在他们厨房拿的。签《撤案申请》后工程项目部的人给了他6000元。开始他不同意私了，项目部姓丁和姓孔的领导说对方势力很大，逼着项目部的人找他私了。（2）赵某华陈述，2010年她在天阳工地帮丈夫聂某1做饭、打个下手，两人住在工地厨房。4月份一天晚上21时许，田某和一个工人拿着半头生猪肉借锅用，聂某1抹不开面子同意把锅借给田某，他们二人接着回屋睡觉。晚上11时许，四个文某本地人进屋，有一个人拿着一把菜刀，另外三个人拿木根，问谁偷的猪肉，她说是另外两个人偷的，要带对方去找，她当时想把外套穿上，带头那个人扇了她两巴掌，让她赶快点。门口另外两个没进屋的人就进门拉着她出门，两个人嫌她走的太慢，有个人朝她腿上踢了一脚。没找到田某往回走的过程中，她丈夫光着脚被对方从厨房里押出来，一人按着聂某1的头，一人用刀架在聂某1脖子上，押到职工宿舍。她听到宿舍里面有打架的声音，传出聂某1的惨叫声。警察来了后对方就跑了。聂某1的胳膊被砍的血肉模糊，头部多处也被打伤。对方当时有四人进房间，其中一人拿菜刀，另外三人拿木棍。在门口还有两个人拿着木棍没进屋。聂某1出院之后，天阳工地给了6000元，让他们同对方和解到派出所撤案。（3）轩云和陈述，2008年左右他跟着聂某4在小观镇海边的建筑工地干木工活，2010年4月份下旬一天晚上11点多钟，工地厨房有打架的声音，宿舍门口被人把守不让出去。聂某1被人押着进了宿舍,对方一个人打了他胸部一拳。聂某1趁对方不注意挣脱，被拿菜刀的追上，左胳膊被砍出血。（4）聂某6陈述，2010年4月底一天晚上，有几个人押着聂某1到宿舍找偷猪肉的，轩云和问怎么回事胸口被打了一拳，他又问是怎么回事，左眼被打了一拳，聂某1趁对方不注意挣脱了控制准备跑，左胳膊被砍伤。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姜风波供述，2010年4月份谷雨节为了开办养殖社保平安举行了祭海仪式。他发现祭海的整猪下半身被割走就电话联系蔡某2勇，他们十多个人分好几路去找。他和蔡某2乐一路沿着海边往东找，找了一会有人给他打电话说在一建筑队的建筑工地找到了，他和蔡某2乐到工地时警察就已经到了。二、2010年8月份，养殖社人员在西浪暖口码头强迫被害人孔某1、高某1驾船到东浪暖口码头。上岸后，蔡某2勇以两船只经过养殖社海区为由带人持棍殴打孔某1、高某1及船员，并索要赎船款。经孔某1联系，吴某强前来询问情况，姜风波强行拔掉吴某强的车钥匙，蔡某2勇等人殴打了吴某强。经托人说情，蔡某2勇将被扣船只放行，但被扣海蜇未返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辨认笔录（1）孔某1、高某3辨认出蔡某2勇。（2）吴某强辨认出殴打他的人为蔡某2勇；在东浪暖口开车门并强行拔钥匙的人为姜风波。2.证人证言（1）高某2证实，2010年夏天他和孔某1、高胜波（音）、孔某2模（音）等从西浪暖口码头出海捞海蜇，一块出海的还有高某1的船，大约早晨4、5点钟他们一起回到西浪暖口码头，岸上的人分了两帮上船，孔某1和高某1被逼着去东浪暖口码头靠岸。岸边有很多二王家养殖社的人拿着铁锨、棍子，为首的是二王家村书记蔡某2勇，蔡某2勇打了孔某1一下，几名男子上前用棍子打了孔某1几下，又对孔某1拳打脚踢，高某1也挨打了，他被踢了一脚。打完后二王家的人让他们蹲着，收海蜇的贩子吴某强一过来就被二王家的人拿着棍围起来打，他们还将吴某强的眼镜打掉了。几乎所有人都挨打了，孔某1的伤最重。（2）高某3证实，养殖社成立第一年的七、八月份孔某1被养殖社的人打了，渔船被扣，对方要求拿100000元赎船。她和孔某1、吴某强托人说情把渔船要回来了。（3）林某证实，高某3找他帮忙找蔡某2勇说情两次，好说歹说把船放了。（4）许某3证实，2010年、2011年这两年在浪暖口码头附近，蔡某2勇、王某3他们打过人。一天大清早的时候，他跟着蔡某2勇、王某3、姜风波、蔡某3、蔡某4、蔡某2乐六七个人去了浪暖口码头，有几个乳山的渔民在岸边沙滩上，王某3拿木棍打了对方一人两下，后来有个乳山的人开着车过来，蔡某2勇问是不是他的船，那个人说是，蔡某2勇就上去扇了他两巴掌，后来才知道不是他的船打错人了。3.被害人陈述（1）孔某1陈述，养殖社成立第一年，他带着高某2等四个船员跟高某1、孙某、高某4的渔船出海捕捞海蜇，在西浪暖口靠岸时船被扣，被逼在东浪暖口上岸后，蔡某2勇带着四五个人拿木棍打他和高某1，说不能走养殖社承包的海域，每艘船交100000元才放船。吴某强来接他也被打了。他四处托人把船要回来了，但船上1200多斤海蜇没有返还。（2）吴某强陈述，孔某1和高某1的渔船被扣，他开车去东浪暖口打听原因，有个人站在他车副驾驶位置，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来打听打听船被扣的原因，那个人让他下车后强行把车钥匙拔走，蔡某2勇等人对他拳打脚踢，说给5000元才放船，他找蔡某2勇的亲戚说情，孔某1和高某1一人交了2000元才把船放了。三、2011年8月，被告人姜风波等人以偷盗养殖社锚灯为由，强行扣押被害人许某1、许某2、杨某驾驶的渔船。经托人说情，蔡某2勇将被扣船只放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许新字（许某1堂哥）证实，他帮许某1找蔡某2勇说过情，本来说罚2000元，看他的面子不罚了。2.被害人陈述（1）许某1陈述，2011年8月左右他跟许某2还有一名船员出海捞海蜇，夜晚发现海上漂着一个锚灯，装上电池后锚灯还亮，他就把锚灯挂在船上，第二天早晨收网时，养殖社的一名姓姜的男子（姜风波）跟一名年轻男子开着小船过来，姜风波跳到他们船上，问哪里弄的锚灯，边说边用手打他，被他挡了下来。他说锚灯是在海上捡的，对方说是偷的，要求他们上岸接受处理。他把网收完跟着姜风波上岸了。蔡某2勇要2000元押金，他感觉可能是许新字跟蔡某2勇说过，蔡某2勇没难为他让他走了。（2）许某2陈述，他跟着许某1、杨梨子(外号)开船出海捞海蜇，在养殖社西北面下网，晚上他们在海上拾了一盏锚灯挂在船杆顶上，第二天早晨，养殖社的姜风波领着一个外地人开着一艘小船靠过来说他们偷锚灯，强着把网割了，让他们跟着上岸。（3）杨某陈述，2011年他和许某1、许某2开出海，在海上捡了一个锚灯，养殖社的人说他们偷锚灯，在海上把他们抓了。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姜风波供述，许新字的兄弟被抓过，他让对方靠岸，对方就听话了。四、2011年9月，被告人姜风波、许某3等养殖社人员采用殴打、持械威胁的手段将被害人慈勤光、慈勤明等人驾驶的两艘船只扣押。蔡某2勇对慈勤光拳打脚踢并要求交付赎船款，在慈勤光交付100000元赎船款后将被扣船只放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CR检查报告单证实，2011年10月7日慈勤明至整骨医院检查，诊断为：左腓骨小头骨折，断端无明显分离错位，余骨骨质连续。2.证人证言（1）李某2证实，2011年左右，他们跟着慈勤光出海捕鱼，两艘船一起拖网，当天晚上他们的3059船碰到了养殖区的养殖架子，准备把缠在螺旋桨上的绳子割开，突然靠过来几艘船，上来四五个人，手里拿棒球棒、铁棍、斧头，把他们赶到船舱里，有个拿斧头的老头看着他们。值班的人（姓曹）被叫到厨房后被打的嗷嗷叫。对方让他把船开到岸边抛锚，坐对方的小船上岸，对方让他们排成一排，双手抱头蹲着，累了就跪在地上。蔡某2勇过来后对慈勤光又扇又踢，边打边骂。派出所来人后他们被送到派出所。慈勤光说交了100000元赎船。船上值钱的渔获不见了。（2）姚某1证实，2011年9月份，慈勤光的鲁文渔3059船和3060船在的海域拖网捕捞，由于航行发生事故，3059船碰了牡蛎架子，螺旋桨被养殖架绳缠住，渔网被3O60船起了，3059船把绳子割断后两艘船就往南航行，为了躲开养殖架子，拖网的钢丝又缠上螺旋桨，他们把船停下来解钢丝，一艘木壳小船靠上3059渔船，四、五个人拿着棒球棒和木棍跳到3O59船上，一个岁数大的手里拿着斧子，对方把他们干活的伙计赶到底仓，两个人去了船长屋，他们在底仓都听见船长慈勤光被打的惨叫声，当晚看班(使舵拖网的人员)的姓曹的船员被叫到厨房挨打了。后来对方安排他们上了一艘小船，大约4点左右，他们和306O船上的伙计上岸了，上岸后对方让他们抱头蹲着，天亮之后养殖社老板来了，对慈勤光又打又踢。他听说慈勤光被罚了100000元，才把船要回来。（3）许某3证实，他跟着到海上抓过三四次船。2010年或者是2011年秋天，一天晚上看雷达的说有一对船进了海区，老三（姜风波）领头开船带着建堂（王某3）、他、小猛子等人抓船，一开始开挂机船，后来好像换到395船上了，在海里找了很长时间，到半夜两三点钟找到了其中一条铁皮船。四五个人就上了对方的船，哈呼对方说进海区了，让对方把船开到岸边，到了岸上，有七八个人坐在地上，蔡某2勇在那里给他们训话。他们去抓这条船的时候有几个人拿了木棍。他们这些人里就是姜风波、王某3争强好胜，喜欢在领导面前表现，喜欢动手打人。这两条船应该是泽库的，他去抓的时候就看到一条船，另一条船没看到。（4）王某2证实，2011年下半年大约秋冬季节的一天晚上，蔡某2勇让许某3带着他一块出海帮忙抓船。他、海上养殖小队长许某5、“小猛子”都上了看洋的395船，靠上一铁皮船，有两个上了对方的船把对方扣住了，对方船长用对讲机叫另外一条铁皮船回来。当时看洋船上有经理王某3、蔡某5、姜风波，还有蔡某3、蔡某4、两个小队长，抓船那次他就认识许某3。后来听说是抓了一对铁皮船。3.被害人陈述（1）慈勤光陈述，2011年9月份一天下午他的鲁文渔3059号（现为53059）、3060号（现为53060）铁皮船，从长会口庆顺码头出港拖网捕捞，他兼任鲁文渔3059的船长，船上有李某2、姚某2、曹福建等六、七名船员；慈勤明是鲁文渔3060船长，船上有苗某等六七个人。船起网时钢丝跟船摆缠在一起，起完网他们两条船掉头往东走了一段后停船割钢丝时，慈勤明用对讲机说小观的人上船把他们打坏了，对方还要找他，他报坐标后一条40马力左右的木壳船靠过来，对方有三四个人上他的船，一个人拿着把斧子进了舵楼，对他拳打脚踢，一边打还一边骂，另外的人进了船员室。对方把他打倒在地，又砸舵楼里的仪器，之后他们按照对方的指示乘对方的船上岸，上岸的时候慈勤明说腿疼的厉害。两船十几个人横着站了一排，蔡某2勇问谁是船长，对他拳打脚踢，蔡某2勇问谁是船上值班的，又对曹福建拳打脚踢，其他几个船员也被打了一拳两拳的。打完之后蔡某2勇让他回家准备钱赎船，他就赶紧联系车把人接走了。他回家之后找人说情，蔡某2勇至少要100000元才能放船，他四处借钱，把100000元现金交给了会计，开了收据。（2）慈勤明陈述，2011年9月份，他和慈勤光等人开两艘船在小观镇海域拖网捕捞，由于航行意外，一艘渔船碰到养殖牡蛎的架子，船和养殖绳搅在一起，解开绳子往南航行了一段距离后那一艘渔船螺旋桨还绞住了钢丝，他们就把船停下来等着另一艘渔船清理钢丝，这个时候海上来了两艘船，一艘船靠近他这艘船，有6、7个人跳上船，好几个人手里拿着木棍，当时就他一个人在舵楼里，进来两个人拿木棍打他，其中一个人把他的左小腿打骨折了，对方逼他开船往北岸跑，另一艘渔船也往北跑，快到岸边他们被赶上对方的小木船上岸。上岸后两艘船14个人被围起来，都蹲在地上，有三个人看着他们，另一个船上的船员因为说话，还被踹了几脚，后来船员被一个个叫到一个屋子，在一张纸上签字。一直蹲到第二天下午一点左右，被拉到了派出所。他听慈勤光说找关系花钱把船赎回来。4.辨认笔录（1）李某2、姚某1辨认出殴打慈勤光的人为蔡某2勇。（2）许某3辨认出一同抓扣船只的王某2。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姜风波供述，他抓扣过四条船，都是十多米拖网的大船。2011年秋天的一天晚上，蔡某2乐在雷达上看到一对大船进了海区，六叔（蔡某5）和他分别开着挂机船拉人进了海区，他带了五六个人靠上了其中一条船，船看起来是绞在架子上了，对方船上有三四个人，他和蔡某4两个人上了对方的船，之后就进了舵楼，控制船长不让他动操作盘，让他开上岸，对方不服，他和蔡某4骂对方船长，他们把挂机船绑在对方的大船上，慢慢把船开到岸边，另一条大船已经靠在岸边了，船上的人在岸上蹲着，蔡某2勇、蔡某5、王某3、蔡某2乐等人也在岸边。上岸之后他们把被扣船上的船长船员都赶下来交给了蔡某2勇他们，他和带着的几个人在船上舀了会船里进的水就回宿舍睡觉了。后面船怎么处理的他不清楚。他记得蔡某5应该是带了王某3去的，他抓的时候带了蔡某3、蔡某4还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人。另，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1.被告人姜风波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1）许某4证实，蔡某5、姜风波管海上，直接听蔡某2勇的安排，蔡某5、姜风波管理四个生产队长，生产队长手下有3、4艘船。蔡某5和姜风波直接由王某3领导，主要从事海上牡蛎养殖技术指导工作，也在养殖区里巡逻，如果发现有外来船只进入养殖社海区，就将外来船只扣下。（2）丁某2证实，姜风波养殖社负责海上生产，快艇一般都是姜风波和王某3开，姜风波在厂里没有工作任务，就是在海上看牡蛎生长情况，只要姜风波在海上，抓船都有姜风波参与。（3）邢某证实，他于2011年去养殖社上班，姜风波在海上算是大队长，平常负责抓船，能参加的都参加，姜风波在他去之后干了一年就不干了。（4）于某证实，有个叫姜某的乳山人干了3年多主管生产的大队长，当时蔡某5也干生产大队长主管质检。（5）蔡某4供述，姜风波在养殖社是三把手，主要负责海岸上面的事情。（6）王某4供述，养殖社成立第一年就安装了雷达，他从建厂第三年开始负责看海，发现有外来船只接近或者进入养殖区就通知他去抓扣，他带着十个八个人去扣船，其中为首的主要是王某3和蔡某5，有时候姜风波也去，姜风波在养殖社干的时间不长，抓船的时候积极参与。（7）蔡某5供述，养殖社成立之后他是海上养殖区的大队长负责质检，姜风波也是海上生产大队长负责生产。两个人都在海上负责抓扣渔船。姜风波在养殖社工作三年，之后他负责海上生产、抓扣渔船。（8）姜风波供述，蔡某2勇知道他会养牡蛎，2010年春节刚过，蔡某2勇联系他说弄了个养殖牡蛎的厂子，想让他去帮忙，4月份正式去工作。蔡某2勇是一把手说了算，贺竞娟是老板娘也能说算，两人之下就是王某3，蔡某5在海上管生产，他在海上管技术。海上分了四个队，队长有许新字、许某5、小猛子等，蔡某2乐是主管会计，蔡某3是保管，蔡某4、蔡某1是出纳，许某3主要给蔡某2勇开车，或者跟王某3干采购之类的活。他和蔡某5工资定的比较高五万到六万，但是不参与发奖金，普通职工一个月大约是两千，队长能多个四五百。在养殖社除了几个老头之外大家都称呼他三哥。一般有三种途径发现外来船只，一是通过雷达发现，二是看海的巡逻发现，三是海上作业的时候发现。发现有船进入之后一般会用对讲机呼叫蔡某5、他或者王某3，白天就带着离外来船只近的队长、船长、船员等人去抓，晚上就带着后勤的人（一般在养殖社住宿）去抓。抓船的时候一般会撅对方，有时候会动手打对方，让他们把船开到岸边，把船和船员交给岸上蔡某2勇和后勤的，后面他就不知道了。抓船之后怎么样才会放船具体他不清楚，他听说一般是给钱私了，也有报警处理的，最后得蔡某2勇点头才能放船。养殖社船上都有割绳子用的刀，有些养殖船上有小斧子，平时作业也经常会用到，他开的快艇上有一把太平斧，395船上有把劈柴用的斧子和一把做饭用的菜刀。他在抓船的时候没有用过上述工具。2.其他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姜风波的身份情况，作案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2）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于2018年10月9日以涉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罪对蔡某2勇等人立案侦查，2019年1月14日姜风波被列为网上逃犯，姜风波于2010年10月9日到威海市公安局文某分局刑侦大队投案。（3）（2019）鲁1003刑初479号刑事判决书、（2021）鲁10刑终1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蔡某2勇等人被判处刑罚情况。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认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风波随意殴打、追逐、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风波当庭对指控的部分事实认罪，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能够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姜风波辩称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经查，姜风波在养殖社工作期间，与蔡某2勇、王某3、蔡某5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听从蔡某2勇的安排，以渔民破坏养殖区域设施、偷盗养殖社财物等为由，对外来渔船进行追逐、拦截、抓扣并随意殴打渔民，仅因怀疑猪肉被偷随意殴打他人，有组织的实施了多次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蔡某2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故姜风波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姜风波在共同拦截扣押被害人慈勤光、慈勤明船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姜风波辩称没有参与殴打聂某1等人的意见，经查，证人许某3明确证实姜风波持械殴打被害人、积极参与滋事的细节与被害人、其他证人陈述当晚实施殴打行为的细节、当晚参与人员情况均能相互印证，且姜风波曾因此次行为收到蔡某2勇奖励的500元，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姜风波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姜风波到案后供述了参与养殖社经营情况、参与扣押船只等情况，但未如实供述抓扣船只过程中持械、殴打渔民等事实，亦未供述参与殴打聂某1的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姜风波案发后能主动投案，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风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止。）二、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丛荟如人民陪审员  毕建义人民陪审员  周 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丛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