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20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启健，男，1992年5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1年2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帅，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建鹏，男，1997年3月8日出生于中山市小榄镇，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1年2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玟霏，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涛，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1年2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春竹，广东永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哲滔，男，1996年8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小榄镇新市路晚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1年2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方素华，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司徒英杰，男，1994年8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2021年2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司徒英杰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黎启健、邓建鹏、李家涛、胡哲滔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粤2072刑初9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启健、邓建鹏、李家涛、胡哲滔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28日晚9时30分许，被告人司徒英杰、黎启健、邓建鹏、李家涛、胡哲滔分别驾驶小汽车在中山市×××××××（限速50km/h）飙车，并相互追逐、左穿右插。其间，司徒英杰驾驶的小汽车超越前方正常行驶的一辆摩托车时失控撞向右边人行道，先后撞倒驾驶摩托车正常行驶的被害人廖某某及在人行道上行走的被害人陈某某、谢某某、范某、范某某，导致廖某某当场死亡及陈某某、谢某某、范某、范某某受伤。司徒英杰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同年6月29日凌晨2时许，公安人员在小榄镇先后抓获李家涛、黎启健。同日中午12时许，胡哲滔、邓建鹏接小榄交警大队民警的电话后前往该队接受调查。经鉴定，案发时被告人司徒英杰驾驶的粤T×××××号小车车速为116km/h-129km/h；被告人黎启健驾驶的粤T×××××号小车车速为116km/h-124km/h；被告人邓建鹏驾驶的粤T×××××号小车车速为126km/h-135km/h；被告人李家涛驾驶的粤T×××××号小车车速为129km/h-138km/h；被告人胡哲滔驾驶的粤T×××××号小车车速为114km/h-122km/h。经公安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司徒英杰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廖某某符合遭巨大暴力作用致生命重要器官严重损伤而死亡；被害人范某、谢某某、范某某及陈某某的损伤程度分别属于重伤二级、轻伤一级、轻伤一级及轻微伤。案后，司徒英杰家属已赔偿廖某某家属人民币60万元，赔偿谢某某、范某、范某某共计人民币20万元，赔偿陈某某人民币12000元，并取得上述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被害人谢某某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抓获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改装情况、和解协议、收据及谅解书、微信账号信息、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监控录像、行车记录仪、证人陈某彬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被告人司徒英杰犯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黎启健、邓建鹏、李家涛、胡哲滔犯危险驾驶罪，司徒英杰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从宽处理，其还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司徒英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黎启健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邓建鹏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李家涛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胡哲滔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黎启健提出：其行为属开快车而不是飙车，不构成危险驾驶罪，即使构成该罪，也应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未能证实黎启健与其他同案人之间有相互追逐或形成飙车默契的事实，不能认定黎启健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邓建鹏及其辩护人提出：1.邓建鹏无飙车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没有飙车成瘾的习性，测速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2.即使构成危险驾驶罪，邓建鹏有自首情节，亦应从轻处罚，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上诉人李家涛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家涛无飙车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测速报告不能客观反映真实速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且事故发生与李家涛的驾驶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属情节恶劣，其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2.即使构成危险驾驶罪，亦应当从轻处罚，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减轻罚金。上诉人胡哲滔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有竞驶的行为，其车速不可能达到测速报告鉴定出的速度，其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其辩护人提出,胡哲滔没有追逐竞驶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案发时的车速不可能达到鉴定意见鉴定出的车速，其行为本身与伤亡后果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主观恶性较小，不应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四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综合评判如下：1.原判认定上诉人黎启健、邓建鹏、李家涛、胡哲滔及原审被告人司徒英杰有飙车习惯且案发当晚临时起意进行飙车的事实，有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梁某某的指证、车辆改装情况、司法鉴定意见、监控视频和行车记录仪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其中司法鉴定意见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和勘查报告依法作出，程序规范，应予采信。原判对上述证据已作综合分析论证，理据充分，逻辑清晰，在此不再赘述。根据司法实践和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机动车驾驶人出于寻求刺激、竞技等动机在道路上曲折穿行、快速追赶行驶的，即属于危险驾驶罪中的“追逐竞驶”，根据监控视频和行车记录仪所拍摄的情况，黎启健、邓建鹏、李家涛、胡哲滔在繁忙的主干道上竞速行驶，左穿右插，枉顾途人安全，符合“追逐竞驶”的情形。亦由于四人与原审被告人司徒英杰之间追逐竞驶，司徒英杰因躲避摩托车而肇事。原判认定四人构成危险驾驶罪，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的意见，不予采纳。2.本案造成了严重的人身伤亡后果，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上诉人黎启健、邓建鹏、李家涛、胡哲滔应当深刻反省自己的行为，但其四人在法庭上否认主要犯罪事实，没有任何悔罪表现，邓建鹏亦因此错失自首情节的认定，故对上述四人均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司徒英杰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黎启健、邓建鹏、李家涛、胡哲滔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惩处。司徒英杰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从宽处理，其还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昶洁审判员  萧志锋审判员  吴楚凡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苏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