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1）豫03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清，男，汉族，1989年10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现住上海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乐，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栋，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东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00MB1645716K。法定代表人：李松涛，局长。应诉负责人：葛干杰，调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红，该局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建国，河南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第三人：郭震，男，汉族，1966年3月12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原审第三人：洛阳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桂圆路北端居业美丽家二期29幢-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112773726。法定代表人：贾书员，总经理。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欣，男，汉族，1987年6月20日，户籍地：河南省栾川县。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洛阳居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桂圆路北端居业美丽家二期29幢一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94871002R。法定代表人：史欣，总经理。上诉人李爱清诉被上诉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下称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原审第三人郭震、洛阳居运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洛阳居运商贸公司）、洛阳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洛阳居业房地产公司）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行赔初3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爱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乐，被上诉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应诉负责人葛干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红、闫建国，原审第三人郭震及洛阳居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欣，原审第三人洛阳居运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及2014年3月，原告李爱清与第三人郭震及居业房地产公司、居运商贸公司等分别签订《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借款协议的补偿协议一》、《借款协议的补偿协议二》，上述合同主要约定：郭震向原告李爱清借款人民币2.1亿元、借款期限18个月、年息1分8厘，居业房地产公司、居运商贸公司用其名下房产对本次借款进行抵押担保，并到洛阳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处进行抵押登记，工作人员给原告李爱清颁发证号为：房他证市字第00074568号《他项权利证书》。2016年11月15日，原告得知上述已抵押房产，被人用虚假他项权利证书等手续进行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抵押物被他人处置，原告抵押权无法实现。2017年5月5日，李爱清以洛阳市国土资源局为被告，洛阳居业房地产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洛阳铁路运输法院，要求确认洛阳市国土局作出的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行为无效。2017年11月1日洛阳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7）豫7102行初137号行政判决，撤销洛阳市国土局对房他证市字第00074568号房屋他项权证作出的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行为。李爱清和洛阳市国土局均不服，上诉至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年2月7日该院作出（2018）豫71行终2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双方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2018年9月17日李爱清向洛阳市国土局申请行政赔偿，洛阳市国土局次日收到赔偿申请书，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原告诉至洛阳市铁路运输法院，因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整行政案件的管辖区域，铁路法院未予立案，期间原告又到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寻求帮助，后经协调至洛龙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李爱清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其非法注销原告的抵押权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927014.4元。需要说明事项：1、原告李爱清诉洛阳居运商贸公司、洛阳居业房地产公司借款纠纷一案，2015年12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98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郭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李爱清借款本金4800万元。二、郭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爱清借款本金4800万元至2014年7月14日止的利息450700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的违约金1182495元。三、郭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赔偿李爱清借款本金4800万元自2014年7月15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等损失。四、李爱清就上述第一、二、三项权利对洛阳居业公司、洛阳居运公司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洛阳居业公司、洛阳居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震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6）沪01民终17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李爱清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期间两次与第三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均未实际履行。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向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居业房地产公司、居运商贸公司名下房产1000余套，尚未处置，该案尚未执结。2、因政府机构改革，洛阳市国土资源局更名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同时该法第三条、第四条分别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因违法行政造成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到侵害进而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进行了明确界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对其违法行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应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侵权行为主体必须是国家机关或者其工作人员以及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2、行政主体的行政行为已经被有权机关确定违法；3、该行政违法行为客观上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人身权利或者财产权利等合法性权益造成实际损害后果；4、该损害后果与违法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作为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工作，具有办理涉案房产抵押权注销登记的主体资格和职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的行为主体；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时，未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注销登记行为经两级法院生效判决予以撤销，行政行为违法。国家赔偿法损害后果是指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给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权、财产权造成损害，这种损害必须是现实的、确定的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害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造成损害的，以直接损失为主要赔偿标准。李爱清诉郭震、洛阳居运商贸公司、洛阳居业房地产公司借款纠纷目前正在执行中，查封房产尚未处置，执行案件尚未执结，李爱清直接损失数额不确定、不具体，诉求金额也不可能是明确的，被告错误登记行为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原告对借款金额的求偿权，但这种权益受损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范畴内的财产损失，而是一种可期待利益的损失，不符合损害后果要件。而且国家赔偿因果关系，应理解为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与受害人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客观的必然的联系，也就是说，一定的损害事实是由该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所引起的必然结果，而该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正是引起一定损害事实的原因。原告李爱清所主张的财产损失，是民间借贷纠纷造成的损失，不是被告错误登记行为直接引起。即使被告未错误登记，原告的赔偿要求也未必能够完全实现。因此，原告的赔偿事项与被告的登记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李爱清的损失并不是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注销他项权证登记的行政行为直接造成，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判决驳回原告李爱清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李爱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李爱清直接损失数额不确定、不具体，诉求金额也不可能是明确的，被告错误登记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原告对借款金额的求偿权，但这种权益受损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范畴内的财产损失，而是一种可期待利益的损失，不符合损害后果要件。”事实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上诉人的损失数额目前已经确定、具体且目前已无法执行到位。李爱清向郭震出借48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全部未偿这是基本事实。截至到2020年12月10日，郭震应当偿还李爱清本金及利息总金额已达128,951,495元，其中本金为4800万元；截至2014年7月14日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分别为4507000元、1182495元，2014年7月15日至2020年12月10日产生利息为74912000元，案件受理费350000元，且该损失仍在持续扩大中。案涉生效民事判决书做出至今已经四年有余，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也已经执行多年，但因原审第三人名下并无可供拍卖的财产，导致李爱清的债权并未得到任何偿还。同时，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沪0115执恢5989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至此，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是确定、具体的。2、上诉人拥有他项权证的担保债权金额应当视为直接损失。案涉他项权证记载的债权金额为8600万元，也即案涉25份他项权证共同抵押担保的金额为8600万元，该金额应当为直接损失金额。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在回答案涉抵押房产情况时也称（见庭审笔录30页倒数第四段）:“因为欠银行贷款，然后部分抵偿给银行，另外一部分抵偿给欠款的个人。现在已经没有了。”正是因为上诉人拥有优先受偿权的房产的他项权证被被上诉人违法注销，才导致上诉人无法处置该部分优质资产，债权无法得到受偿，他项权证担保金额8600万元应当视为直接损失。3、即使按照被上诉人的观点也至少应当将4800万元的本金视为直接损失。被上诉人在回答应当赔偿的赔偿范围是什么这一问题时明确回答（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的28页倒数第三段）:“按照国家赔偿法规定，如果赔偿的话，赔偿应当是直接损失，不应包括利息、违约金、案件受理费等项目。”也即被上诉人也至少已认可案涉4800万元的本金为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的赔偿事项与被告的登记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李爱清的损失并不是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注销他项权证登记的行政行为直接造成，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事实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被上诉人的违法加害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取得案涉他项权证涉及的房产属于优质资产，可变现程度高，如不存在被上诉人违法注销他项权证的情况，上诉人完全可以通过拍卖该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房产弥补部分损失。从原审第三人在注销期间全部已经处置该部分房产即可得到印证，该部分资产易于处置。而原审第三人在执行阶段供上诉人查封的财产，上诉人既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这一优先的物权，同时该部分财产也因存在抵押或者法定优先受偿权导致仅剩余少部分残值，难以处置，在执行四年之久仍未变卖就是明证。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可“被告错误登记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原告对借款金额的求偿权。”的前提下又否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与上诉人的赔偿事项存在因果关系，明显前后矛盾，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行政赔偿的要件之一系行政行为直接造成损失。法释（2010)1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该规定，只要原告存在损失，且登记行为在损失中起到一定的过错，行政机关就应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可以酌定相应的赔偿损失比，但不应全部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赔偿后也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进行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房屋登记办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房屋登记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后，对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登记错误的工作人员，有权追偿。”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进行赔偿后其损失也可以向有关人员进行追偿，弥补其损失。四、一审法院在上述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适用法律当然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一，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数额不确定、不具体，也不明确，上诉人和本案第三人之间存在的民事借贷纠纷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且上海法院已查封担保人的房产1000余套。目前，查封并未解除，上诉人的权利应当通过执行程序得到实现。因该案未执行完毕，上诉人究竟能否全部实现权利，尚在不确定中。因此上诉人抛开该执行事实，片面主张答辩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根据的。虽然上海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的《执行裁定书》，但该裁定不能证明上诉人执行程序全部结束，且查封也未解除。所以，该裁定书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已经发生，故上诉人认为其损失数额是明确的理由是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的。至于上诉人认为答辩人认可直接损失是4800万元的说法是断章取义，答辩人所说的是上诉人主张的8600万元数额与事实不符，并非是答辩人认可应当赔偿4800万元。4800万元只是上诉人的借款数额，不是上诉人的直接损失。其次，答辩人的注销抵押权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行政赔偿应当具备违法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造成的实际损害后果，同时，该损害后果与违法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申请法院执行查封的房产并未处置，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是多少，损害后果是否实际发生均未明确。因此不能确认答辩人的行为已经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害后果的事实。并且，上诉人因民间借贷纠纷造成的损失，不是答辩人的行政行为直接引起的。由此可见，上诉人的主张与答辩人的登记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所谓的损失也不是答辩人的行为直接造成，其主张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因无相关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三原审第三人共同答辩称，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赔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9月和2018年5月两次达成和解协议。第一次和解协议，原审第三人为上诉人抵押了240套房产，第二次为上诉人抵押173套房产，两次都是在原审第三人履行完毕第一步约定责任后上诉人不履约造成的，双方合作借款是2.1亿元，上诉人多次仅支付4800万元。2020年12月8日上海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中止执行，但是在2020年12月10日上海法院作出（2020）沪0115执恢5989号限制消费令。对洛阳居运商贸有限公司及法人史欣限制高消费，故此可证明该案件没有终结执行。为化解社会矛盾，原审第三人始终未回避与上诉人进行谈判也未回避执行法院判决，多次提供解决方案。不仅提供了居业公司灵宝开发的项目，共220套房产供上诉人查封，还与上诉人协调银行让出价值7000多万元抵押物冲抵部分借款，抵押物价值每平方18000元左右，但上诉人故意压价导致谈判失败。鉴于以上情况，原审第三人认为上诉人自始至终不讲诚信，应该承担应有损失。故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李爱清与原审第三人郭震之间的借款纠纷由洛阳居业房地产公司和洛阳居运商贸公司提供担保，洛阳居业房地产公司和洛阳居运商贸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债务人到期无法偿还债务时负有清偿责任。目前保证人的房产尚在执行法院查封中，本案相关执行案件未实际终结，上诉人是否有实际损失及损失结果、数额均尚未确定，其他法律救济途径亦尚未穷尽，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宝审判员 叶乃君审判员 李扬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冬菲书记员 杨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