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6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仲杨，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12月8日被原广东省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2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余晓东，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仲杨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粤0606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仲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16日，被害人陈某芬通过吴某（另案处理）向被告人曾仲杨借款人民币46.5万元（以下货币币种均同）并依约偿还欠款。后陈某芬因赎车需要又向曾仲杨借款4.5万元。随后，曾仲杨以陈某芬未能及时还款以及借款无抵押为由，要求陈某芬将她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花城社区×民委员会碧桂花城泰和苑一街3座G01号的房产（经评估，价值100.76万元）以60万元的价格过户给其，其再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所得款项用于抵销陈某芬之前的债务，陈某芬只需每月向其归还抵押贷款的利息，待抵押贷款还清后再将该房产过户给陈某芬，在此期间陈某芬可以继续居住于此。陈某芬为能继续居住该房屋并不欲让家人知道自己欠债一事而同意上述方案。2013年9月30日，曾仲杨通过银行转账30.1万元给陈某芬用于归还上述房产的银行贷款，2013年10月8日，陈某芬向银行申请提前还款，中国农业银行据此从陈某芬账户扣划296087.70元以结清房屋贷款。2013年10月17日，陈某芬与曾仲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将上述房产过户给曾仲杨。2014年1月，曾仲杨以上述房产向银行抵押贷款80万元，并要求陈某芬每月还款10100元。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曾仲杨以前期借款未还清需重签合同为由要求被害人陈某芬签订了一份借款为45.6万元的《担保借款合同》，并让顾某好（陈某芬的母亲）为其提供担保。2014年1月24日，曾仲杨以更新合同为由要求陈某芬配合签订了一份借款为5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2014年3月5日，曾仲杨继续以上述理由要求陈某芬配合签订了一份借款为6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2015年3月，被告人曾仲杨以被害人陈某芬无法按期偿还欠款、需要向老板交代陈某芬有还款记录为由，要求陈某芬配合其制造虚假的银行资金走账流水，陈某芬为了不让家人发现自己因借钱造成房产被卖之事，只能同意配合曾仲杨制造了228.84万元的虚假银行资金走账流水。2015年11月6日，被告人曾仲杨以应付老板催收债务并需要对被害人陈某芬之前所有欠款进行汇总为由，要求陈某芬配合其签订一份借款为25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要求顾某好为陈某芬提供担保。2016年4月14日，曾仲杨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陈某芬、顾某好，要求二人还清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同时在陈某芬向其询问为何向法院提起诉讼时，以老板会出庭追债为由要求陈某芬不要出庭应诉，陈某芬信以为真并依言未出庭应诉。2016年6月22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某芬向曾仲杨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顾某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2月20日，曾仲杨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陈某芬、顾某好名下财产。2017年1月5日，曾仲杨将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花城社区×民委员会碧桂花城泰和苑一街3座G01号卖出，并要求陈某芬搬离。后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从顺德区乐从镇新隆股份合作经济社扣划顾某好股份分红五笔，依法对该款进行分配，曾仲杨收取款项1589067.97元；另对顾某好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乐然居怡明阁601房进行拍卖，但因余款不足以清偿抵押债权，故曾仲杨未分配到该笔款项。2019年3月8日，被害人陈某芬报案，次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经统计，2012年7月17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陈某芬使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及吴某灶名下的银行卡向被告人曾仲杨转账52.404万元；曾仲杨向陈某芬转账45.344万元。综上，被告人曾仲杨诈骗金额共计2115317.97元。2019年6月18日6时许，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抓获被告人曾仲杨。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芬的陈述。主要内容：2012年7月16日我向吴某借款46.5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每月还款不低于2万元且一年内还款完毕），借款协议只有吴某保存。我大约向吴某还了10万元，后吴某告知我钱是曾仲杨的，并让我直接向曾仲杨还款。后因赎车需要，我再向曾仲杨现金借款4.5万元。2013年10月，曾仲杨说我借钱无抵押且还钱不及时，后面的老板催他还钱，所以让我将顺德区陈村镇潭州村委会碧桂花城泰和苑一街3座G01号的房子卖给他，他再将房子抵押给银行（银行的贷款我还），抵押出来的钱作为我还的钱，并承诺即使房子过户，他也会让我继续居住并不让家人知道我卖房子一事，所以我答应了。于是曾仲杨帮我支付了房子剩余的银行贷款大概29万多，然后在2013年10月17日以60万元的价格过户。过户后大概3个月，曾仲杨说房子贷款了80万元，让我每个月供10100元（我通过我的账户或者吴某灶的账号转钱给曾仲杨，曾仲杨再转给银行），还够十年房子再过户还给我。2014年1月，我向曾仲杨借款2万元。2014年1月底，曾仲杨要求我和我妈顾某好签《担保借款合同》，我怕家里知道我借钱的事，于2014年1月20日在乐从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了一份《担保借款合同》，之后我一直向曾仲杨还款，过程中我有迟还的时候，曾仲杨就说我再不准时还钱就赶我一家走。后曾仲杨以之前50万元、2万元及4.5万元借款未还清，且之前50万元合同到期，让我补签一份60万元的合同与收据，我质问为何我没有收到钱还要签收据，曾仲杨称只是办手续。上述合同都没有给我。2015年3月前后，曾仲杨说我还钱慢，让我配合制作虚假银行流水，并称只是给他老板交差证明我们还有联系，若不配合，我就会被周老板发现从而住不了现在的房子，于是我配合了。每次都是曾仲杨打电话通知我，让我到银行等他，到了银行门口后，曾仲杨提前告知会转多少钱，让我和银行柜台工作人员说取现存钱就可以，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到银行柜台办理，先是曾仲杨在柜台通过转账形式将钱转给我，然后我马上在柜台办理取现存钱到上述银行卡上。有时候曾仲杨转给我的钱是多于我取现转存的钱，剩余的钱曾仲杨让我取现，出了银行、在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再还给他。在整个过程中，曾仲杨一直都在我身旁监督我，怕我收了钱不转给他，大部分是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取现转存的，并转到冯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不过有一次是在顺德农商银行转给一个叫王月灵的。2015年7月，曾仲杨说不想每次叫我出来做假流水，让我开一张卡给他。我依言开卡并将卡号为622×××××××××××××6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和密码给了曾仲杨，直到2018年我到银行报失。我不认识周某昌，我与周某昌的银行转账记录的时间就是曾仲杨让我配合做虚假银行流水的时间段内，我大概配合曾仲杨制造十一笔虚假银行流水，大部分通过银行取现，少于5万元的就取现交给曾仲杨。2015年11月6日,曾仲杨找我说之前的《担保借款合同》过期了，叫我和我妈补签一份。我妈在乐从德润花园龙凤饼屋附近梁某玲的车上签了《担保借款合同》（上面没有写金额），我则是在乐从华乐大厦杏安堂大药房门口曾仲杨的车上签的，曾仲杨说我每个月还10100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这个合同是之前借他的50万元利息与本金，这是给老板看的，我只要每个月按期供10100元就行了，如果不签就告诉我老公，因为我老公有抑郁症，我怕刺激到他就签了。当时合同并无见证人签名与盖章，大概一个星期后，曾仲杨让我去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拿材料，我才看到这份250万元借款合同已经盖章了。直到2016年4月14日，收到乐从法庭叫我收传票的电话，我才知到曾仲杨要起诉我，我当即打电话给曾仲杨问他为何起诉我，他就说他被人起诉了，他只能先起诉我免得房子被查封导致我没有房子住，他还劝我不要出庭，因为周老板也会去庭审，免得周老板在庭上认识我后，追我还钱，我不出庭就可以继续在碧桂花城居住，所以我就没有出庭。后来我收到判决书才知道曾仲杨起诉我欠他250万元，法院判我败诉，我打电话质问曾仲杨，曾仲杨说不这样做，周老板会告他，我只需要每月还10100元就可以了，现在的房子我也可以继续住，因为我怕被家人发现房子被卖且母亲股份被抵押，而且当时取现转存的银行凭证我没有留底，也不清楚可以到银行重新打印，直到被家人朋友发现这个事情，在他们的建议下我才找到律师咨询。2016年中秋节前后，曾仲杨告诉我因他被人起诉，要把房子卖了，让我马上搬走，我不肯，因当时我的房子价值约120万元，我将房子卖给曾仲杨，一分钱没有收到过，而且还要帮曾仲杨还80万元的抵押，曾仲杨无奈之下写了一张30万元的收据给我，另外还分几次一共转了3万元给我作为搬迁费，我搬走后曾仲杨把我的房屋出售给他人。2017年年底，我找了律师帮我向法院申请再审，但法院说已经过上诉期不再受理。曾仲杨在追收欠款过程中，有打电话恐吓我说知道我女儿在哪里读书之类的话，但没有殴打我及家人。除了上述向曾仲杨借款51万元以外，也陆续向其借过几次1000元、3000元等用于归还信用卡,均是曾仲杨通过银行转账给我。我通过自己的账户及我丈夫吴某灶的账户转账及现金还给曾仲杨共50多万元，另有顺德区陈村镇潭州村委会碧桂花城泰和苑一街3座G01号房屋一套。我的母亲顾某好所分的160多万元的股份分红已经划给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并且执行了。陈某芬辨认出吴某、曾仲杨，指认了相关的借款收据、银行卡取款及存款凭条、借贷经过、还款统计表及还款证明、资金流动统计表。2.相关银行交易流水、存取款凭证等业务凭证。证实：（1）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曾仲杨、周某昌账户向陈某芬账户转账金额共计2459600元，而短时间内，曾仲杨、周某昌、冯某等账户通过陈某芬账户转账或取现后存现收回金额共计2288400元。（2）2012年7月16日，曾仲杨账户(尾号8706)向吴某账户（尾号8202）转账50万元。同日，吴某账户（尾号8202）向陈某芬账户（尾号4702）转账46.5万元；次日，吴某账户（尾号8202）向曾仲杨账户(尾号8706)转账54500元。（3）2012年7月17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在不予计算第（1）项所列资金往来情况的前提下，经统计，在此期间，曾仲杨账户向陈某芬、吴某灶账户转账16笔共计453440元，陈某芬、吴某灶账户向曾仲杨账户转账85笔共计524040元。其中，2013年9月30日，曾仲杨通过银行转账301000元给陈某芬，2013年10月8日，陈某芬向银行申请提前还款，中国农业银行据此从其账户扣划296087.7元以结清房屋贷款。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1）2019年3月8日，陈某芬向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3月9日，公安机关决定对陈某芬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2019年6月18日6时许，公安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抓获被告人曾仲杨。4.证人顾某好的证言。主要内容：印象中我女儿陈某芬叫我签过两次借款合同，第一次是在乐从签的，陈某芬跟我说她向别人借了钱，对方要求找一个人作为担保，陈某芬怕被患有抑郁症的丈夫知道借钱的事情，于是叫我去签字，当时签了一份四十多万元的借款合同。第二次是过了一段时间，陈某芬说对方以之前合同过期为由需要续签，我记得当时是在乐从镇德润花园龙凤饼屋门口一个女子的车上签的，我当时留意了一下合同上没有写上金额，签完字后我和陈某芬就走了。5.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账号622×××××××××××××979的农业银行卡和账号622××××××××××511的农商行银行卡是我于2013年开的，后我将卡和密码给曾仲杨，曾仲杨到2016年上半年才还给我。我不知道曾仲杨用卡做什么。6.证人何某霞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左右，我向曾仲杨借款6万元。因我没有财产，而我弟弟有房子和股份，曾仲杨要求以我弟弟何某波的名义借款。在征得何某波同意后，我和何某波、曾仲杨到中国农业银行，曾仲杨转了6万元给何某波，随后何某波拿了3600元现金给曾仲杨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过了一段时间，我差不多将上述本金利息还清了，又向曾仲杨借款14万元，曾仲杨仍说用何某波的名义才愿意借给我，月利息和之前一样，之后我叫上曾仲杨、何某波到银行转钱并签借款合同，当时曾仲杨转了14万元到何某波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随后何某波马上取了8400元现金给曾仲杨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之后我和上次一样，有钱就还本金，每月按期还利息。2016年，我向曾仲杨借款50万元，曾仲杨仍答应以何某波的名义借钱给我。曾仲杨说我之前分两次共计借了20万元，算上这次50万元，让我签70万元的借款合同，我想着一张借款合同也可以（之前的20万元我已还得差不多了）。于是我和何某波一起在这份借款合同上签名。签名后，曾仲杨通过转账到何某波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的，随后我们又到银行取现了3万元给了曾仲杨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之后我依旧有钱就还本金，每月按期还利息。2017年10月，因为我没能及时按月还利息，曾仲杨催我还钱，说不好向老板交代，并多次强调，以前有人不及时还钱，被他天天到家里催债，有些还被他打，曾仲杨说如果我不及时还钱的话，他也会这样对我。当时曾仲杨还说我如果没钱还的话再多签一份借款合同，这样他好向老板交代。因为当时我手上资金短缺，短期内无法支付月息，加上曾仲杨经常打电话催我还钱，于是我只好答应再签一份借款合同。曾仲杨要求我叫上我弟弟一起签名，但何某波拒绝再签名，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在曾仲杨的车里签了一份10万元的借款合同。没多久，我收到了一份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的传票，才知道曾仲杨到法院起诉我，让我还70万元，但我很多钱在之前已经还了，并没有欠那么多。2019年，法院扣划了我弟弟股份分红四十多万元。曾仲杨没有将借款合同给我，只有曾仲杨保留了一份原件。何某霞辨认出曾仲杨，指认了还款统计表。7.证人何某波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我姐姐何某霞要我以我的名义向曾仲杨借款，何某霞作为担保人，我们签好借款合同后（合同曾仲杨拿走了），2015年3月18日，曾仲杨（账号622×××××××××××××014）转了6万元给我（账号622×××××××××××××677），随后我和何某霞到银行取了约5万元现金作为首月的利息给了曾仲杨。后何某霞再次向曾仲杨借款，我们签好借款合同后（合同曾仲杨拿走了），2015年4月25日，曾仲杨用同样的账号转14万元给我，我和何某霞同上次一样到银行取现金给曾仲杨作为首月的利息（具体给了多少钱我不记得）。后来何某霞继续向曾仲杨借款，我们签好借款合同后（合同曾仲杨拿走了），2016年12月24日，曾仲杨通过4820××××××××133的账号转了50万元到我622×××××××××××××274的账号内，当日我们就给了3到4万元的现金作为首月的利息给曾仲杨（具体金额不记得了），之后曾仲杨要求我和何某霞签一份《担保借款协议书》确认我向曾仲杨借款七十万元，何某霞为借款担保人，还款期限是2017年5月23日。借到的钱我已全部给了何某霞。2017年10月，曾仲杨到法院起诉我们，经过一审、二审法院判我们败诉，要我们归还给曾仲杨578507.79元，后来曾仲杨向法院申请查封我在沙边的股份分红及我位于沙边的住宅，之后我的住宅走司法程序拍卖，股份分红409600元已经划扣。何某波辨认出曾仲杨。8.证人吴某浩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0月，我经一中介男子（经辨认为林良宏）介绍向曾仲杨借款2万元。在签合同时，曾仲杨让我在借款人一栏签名、写身份证号，在借款金额上写2万元，并在乙方签名、写时间，其他栏不让我填。签完合同后（合同并没有给我），曾仲杨通过手机银行转了2万元到我卡号为622××××××××××352的农商银行卡，接着曾仲杨要求我马上支付第一个月的利息，还不允许我转账，只能用现金或其他方式，我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给他。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我一共还款13000元，其中转账8000元给中介男子，转账0.5万元给曾仲杨。2018年5月后，我没有支付任何利息。2018年8月，曾仲杨打电话给我说要起诉我。直到法院通知我，我才知道曾仲杨起诉我一直没有还利息和本金。后来不知为何，曾仲杨撤诉了。吴某浩辨认出曾仲杨，林良宏，指认了借款担保协议书及还款凭证。9.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2年，陈某芬问我是否认识民间借贷的人，我将曾仲杨介绍给陈某芬，曾仲杨答应借钱给陈某芬，但因曾仲杨说不认识陈某芬，与陈某芬不熟，钱必须由我的账号转账给陈某芬。我只知道陈某芬借了46.5万元。曾仲杨将借给陈某芬的钱转账到我的顺德农商银行卡上，再从我的卡转账给陈某芬。刚开始，陈某芬每个月都能按时还钱，有时候迟了还钱，曾仲杨就叫我催陈某芬还钱。吴某辨认出曾仲杨。10.证人郭某元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知道曾仲杨做民间借贷。我向他借过好几次钱。借钱时，曾仲杨都是直接银行转账的。曾仲杨通过打电话和上门催收的方式催收钱款的。后我没钱还款，曾仲杨就到法院告我。证人郭某元辨认出曾仲杨。11.证人梁某玲的证言。主要内容：曾仲杨说陈某芬借款次数多数目乱，决定重新汇总，于是约陈某芬在我工作的顺德区乐从镇的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双方自行协商债务数额，由我草拟《担保借款合同》并见证双方签订合同，我只是见证他们签名是自愿的，不见证履行合同，不见证该250万元有无实际交付，并未看到双方的具体商议过程，也不清楚曾仲杨是否转账或交付现金给陈某芬。我曾作为曾仲杨的诉讼代理人向法院起诉陈某芬欠款250万元（即涉案的250万元）和向法院申请执行陈某芬、顾某好的财产。我不认可余晓东律师将我与他的电话录音作为证据使用。12.证人潘某英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月份，我通过中介向一名叫曾仲杨的男子购买顺德区陈村镇碧桂花城泰和苑一街3座G01号房产（支付了138万元）。13.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评F200910119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根据比较法，在2013年10月17日，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花城社区×民委员会碧桂花城泰和苑一街3座G01号单元式住宅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007600元。14.调取证据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完税证、发票、税收完税证明、发票、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1）陈某芬于2004年购买佛山市顺德区××××××委会碧桂花城泰和苑一街3座G01号房产。（2）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曾仲杨与陈某芬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上述房产出售给曾仲杨，成交价格为60万元。已开具相关发票。（3）2017年1月5日，被告人曾仲杨与潘某英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将上述房产出售给潘某英，成交价格为60万元。已开具相关发票。15.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供的（2016）粤0606民初5668号案件材料、（2017）粤0606执844号案件的案件材料。证实：（1）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曾仲杨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起诉陈某芬、顾某好，请求被告还清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法院于同日受理该案。陈某芬均签收了法院送达的法律文书。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开庭审理该案，陈某芬、顾某好缺席。2016年6月22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决陈某芬向曾仲杨偿还借款250万元及利息，顾某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2016年12月20日，曾仲杨向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陈某芬、顾某好的财产。顺德区人民法院对顾某好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乐然居怡明阁601房进行拍卖，拍卖款为79.5万元。法院从顺德区乐从镇新隆股份合作经济社扣划顾某好股份分红五笔，曾仲杨收取案款共计1589067.97元。16.被告人曾仲杨的供述。主要内容：我从2012年开始借钱给他人，至今大概有十几人向我借过钱。2012年，吴某作为中间人，我出资借钱给陈某芬，刚开始，陈某芬有按时支付利息给我，但后来就只是断断续续还利息给我，均是通过银行转账。陈某芬多次向我借钱。后来我将陈某芬起诉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我胜诉，并将顾某好名下的乐从镇新隆村的股份执行给我。我一直使用冯某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来收租，期间只有我使用该银行卡，直至2018年左右我才将那张卡交回给冯某。另在侦查阶段，曾仲杨称没有威胁、诱骗陈某芬制作虚假的银行流水。主要内容：2015年3月至11月，我和陈某芬之间的大笔大额转账交易是我借钱给她，她很快又还给我，有时候陈某芬刚向我借了钱，过十几分钟又马上把钱还给我。在补充侦查阶段，曾仲杨称我向法院提供的银行流水不存在虚假流水，其中有部分是借给陈某芬的，有部分银行流水是为了证明陈某芬之前借我的现金的。在庭审阶段，曾仲杨辩解称2015年3月至11月虽然制作了虚假的银行流水，但那是为了证明之前陈某芬向我现金借款。17.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协议书、见证书、收据。证实：（1）2014年1月20日，陈某芬与曾仲杨签署了尚欠曾仲杨款项456000元的担保借款合同，乐从镇法律服务所见证签名并出具见证书。（2）2014年1月24日，陈某芬与曾仲杨签署了借款5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陈某芬还签具一份收到曾仲杨50万元的收据，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见证签名并出具见证书。（3）2014年3月5日，陈某芬与曾仲杨签署了借款6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陈某芬还签具一份收到曾仲杨60万元的收据，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见证签名并出具见证书。1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曾仲杨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住处内搜获借款协议书5份、银行卡15张（包括622×××××××××××××014、622××××××××60727075的农业银行卡）、银行流水340张。19.户籍证明、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曾仲杨的身份、前科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仲杨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套路贷”的形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仲杨的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人陈某芬的财产权，危害了公共秩序，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还利用司法机关的强制力,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极大损害司法机关在民众中的公信力和权威性,酌情从重处罚。责令被告人曾仲杨在起诉书指控的范围内退赔被害人陈某芬的经济损失。综合考虑被告人曾仲杨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曾仲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曾仲杨向被害人陈某芬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115317.97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仲杨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书》所确认的250万元借款，系前期借款的本息之和，该合同反映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2.曾仲杨无非法占有目的，陈某芬未基于错误认识而交付财产，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曾仲杨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仲杨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曾仲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5年11月6日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书》所确认的250万元借款，系前期借款的本息之和，该合同反映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相关银行流水记录统计，被害人陈某芬将涉案房产过户给曾仲杨之前，共计向曾仲杨借款56.13万元（除去2013年9月30日，曾仲杨向被害人陈某芬转账30.1万元用于归还剩余房贷一笔），并陆续还款23.32万元。曾仲杨以被害人陈某芬还款不及时为由，要求被害人陈某芬将涉案房产过户给其（经评估，价值100.76万元），该房产价值已经远超被害人陈某芬尚未还款金额。2.曾仲杨在占有了被害人陈某芬的房产后，又将该房产向银行抵押借款80万元（该笔抵押所得资金由曾仲杨占有），更是在此之后一方面要求被害人陈某芬向其偿还每月抵押借款的利息，变相扩大了被害人陈某芬的债务，另一方面又将该房产转卖以获取卖房款项。3.在涉案房产过户之后，曾仲杨以被害人陈某芬先前借贷违约等理由，迫使对方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4日、2014年3月5日签订了三份没有产生真正借贷关系的借贷协议（相关借贷协议并未交付给陈某芬留底），从而垒高债务，制造民间借贷假象。该事实有被害人陈某芬的陈述及证人何某霞、何某波、吴某浩等人的证言证实。4.曾仲杨诱骗被害人陈某芬配合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同时让顾某好、被害人陈某芬配合签订250万元的虚高担保借款合同，其后借助诉讼等手段向顾某好、被害人陈某芬索取“债务”。综上，该份250万元的借款合同设立的基础不存在，其所反映借贷关系虚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在认定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等名目被上诉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上诉人曾仲杨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曾仲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曾仲杨以会如约归还房产、不会索要虚增的债务等虚假承诺，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配合曾仲杨过户房产、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并按照虚高的“借贷”协议金额将资金转入被害人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便采取各种手段将其中全部或者部分资金收回，被害人实际上并未取得或者完全取得“借贷”协议、银行流水上显示的钱款，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曾仲杨借助诉讼手段向被害人索取“债务”，并让被害人不要出庭应诉。曾仲杨的行为特征从整体上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依法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综上，上诉人曾仲杨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仲杨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套路贷”的形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彭世宇审 判 员 陈海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许丽敏书 记 员 黄敏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