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24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志愚，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嘉山县，汉族，大专文化，滁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原二大队队长，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住安徽省滁州市****小区。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于2020年9月18日被全椒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全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全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全椒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乐，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全椒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一部刑诉〔2021〕Z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志愚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陈*、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志愚及其辩护人陈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罪 滁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负责查处滁州市范围内企业偷漏税等涉税事项。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吴志愚利用担任滁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大队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4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收受李某1现金14万元的事实 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从事建筑行业的李某1从其朋友陈某处得知滁州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正在开发**·**房地产项目后，便去**公司咨询相关情况，因工程招投标报名工作已经结束，李某1被告知无资格参与。李某1遂找陈某帮忙联系开发商，陈某找到吴志愚，请其跟吴某打个招呼，让李某1参与招投标。吴志愚电话联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吴某为和吴志愚保持良好关系，看吴志愚是公安机关经侦大队工作人员的面子上，同意让李某1参与招投标，并告知李某1若想确保中标，需按照四类工程标准报价。经吴某授意，李某1挂靠浙江****集团有限公司以最低价中标该项目工程。为了表示感谢，并希望以后在工程建设涉税等事项上能够继续得到吴志愚的关照，2010年7月份的一天，李某1约吴志愚在滁州市****小区见面，送给吴志愚现金4万元。几个月后的一天，李某1再次约吴志愚在上述地点见面，再次送给吴志愚现金10万元。 2.收受李某2现金30万元的事实 2011年上半年，滁州市来安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因虚开增值税发票被滁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由经侦支队二大队承办。深圳市****有限公司与**公司有业务往来，该公司负责人李某2因害怕公司及本人受牵涉，便托关系打听**公司案件的相关情况。经滁州市****有限公司董事长洪某介绍联络，吴志愚、李某2、洪某三人在滁州市**咖啡馆见面。李某2向吴志愚打听了**公司案件的情况，并告诉吴志愚，其公司与**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请吴志愚帮忙关照，并将一个装有现金30万元的背包递给吴志愚，吴志愚拒绝并离开了。洪某称她可以帮助李某2把钱送给吴志愚，李某2即委托洪某帮忙。随后的一天晚上，洪某约吴志愚在滁州市****小区见面，将李某2的请托事项再次告知吴志愚后，将30万元现金送给了吴志愚。吴志愚收下现金，并答应帮忙。 二、徇私枉法罪 被告人吴志愚徇私枉法，明知武某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而故意包庇，帮助武某逃避法律处罚，收受武某贿赂33万元。 2016年6月，滁州市国税局稽查局开始调查滁州****药业有限公司等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问题，武某为上述公司实际负责人。2016年10月份，滁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与滁州市原国税局协同办理上述案件。武某得知后，通过朱某约吴志愚吃饭，请吴志愚将上述案件不予立案，由滁州市国税局作行政处罚。吴志愚未明确拒绝，并要求朱某提供武某所属公司名称。饭后，朱某将武某准备的10万元现金和***香烟送给吴志愚。 2016年11月30日，滁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成立专案组，办理上述其中11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吴志愚为该案件专案组成员。武某得知后，于2016年12月份请朱某约吴志愚吃饭。为了帮助武某逃避处罚，吴志愚告诉武某，公安部门要找武某及涉案人员马某某等人调查取证，并告知武某税务部门移交材料中其承认是**公司实际负责人。武某表示已与其朋友康某某谈好，由康某某充当所有涉案公司负责人，并指认背后老板是天津人朱某某（目前在逃）。吴志愚告诉武某要能找到下家，有个合理的解释。饭后，武某送给吴志愚10万元现金及***香烟。 2016年12月28日，吴志愚带专案组成员杨某某找武某调查时，吴志愚和武某按照上述饭局中谈好的内容制作了笔录材料，武某供述涉案公司均是康某某负责，完全推翻了其在滁州市国税局的陈述。2017年1月，市公安局对该案予以立案。2017年3月9日，吴志愚带专案组成员杨某某找涉案人员马某某谈话前，将行程安排告知武某。武某要求马某某谈话时就说相关公司是康某某找其帮忙注册的，其他情况一概不知。 2017年4、5月份的一天，武某带康某某与吴志愚、朱某等人吃饭。吴志愚表示公安部门正要找康某某调查。武某、吴志愚等人谈论了上述案件相关情况，让康某某出面承担责任，指认幕后老板是朱某某，以及应对公安部门调查时需要注意的事项。饭后，武某送给吴志愚5万元现金和两条***香烟。 2017年5月5日，吴志愚带专案组成员胡某某至蚌埠调查康某某。因受到武某的请托，为在笔录中完全撇开武某的责任，吴志愚主动要求自己作为询问人和记录人。康某某供述自己是滁州涉案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幕后老板是朱某某。自此，吴志愚将武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件的侦查方向错误的引导到康某某和朱某某身上，隐瞒了武某是涉案公司实际负责人的事实，又因康某某有病和朱某某在逃等原因，致使上述案件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处于停滞状态。 2017年6月，滁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又受理了税务部门移交的11家公司，与上述11家公司涉税案件并案处理。2017年7月，滁州市公安局将上述共计22家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件交办至南谯公安分局。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武某安排朱某约吴志愚吃饭，询问定远县**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问题如何应对定远县公安局调查，吴志愚在询问了相关情况后，告诉**公司涉案人员严某，在被调查时就说康某某是公司负责人，对其他情况不知情。为了和吴志愚保持良好关系，在案件上继续寻求吴志愚的关照，2017年中秋节前，武某送给吴志愚1万元现金和两条***香烟；同年10月份武某请吴志愚帮忙推销**保健酒，以销售费用为名送给吴志愚5万元现金和两条***香烟；2018年春节前后，武某送给吴志愚2万元现金。 2018年6月，滁州市公安局决定将22家公司与**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并案，由定远县公安局办理，重新成立专案组侦查。2019年12月，武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武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10月，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 被告人吴志愚到案后，主动交代了监察委员会尚未掌握的收受李某2、李某1贿赂问题，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志愚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执法违法，在明知他人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故意包庇，帮助他人逃避法律处罚，情节严重，应当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志愚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吴志愚受贿罪具有自首、徇私枉法罪具有坦白、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等处罚情节，建议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资料、刑事判决书，退赃款凭证，**公司营业执照，建设施工合同，银行交易单，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李某1、陈某、吴某、李某2、武某、严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吴志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吴志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量刑建议及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均没有异议。2.被告人吴志愚收受李某1的14万元与职务无关，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3.武某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虽有两人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但被告人吴志愚只是在案件调查前期一段时间介入，轻信武某谎言，对涉案公司的开办及实际控制人未作深入调查，在案件立案、侦查之后未再干预办案，且其实施的行为客观上未给案件的侦查、办理造成一定的困扰或严重后果。故，徇私枉法犯罪情节属于一般。4.被告人吴志愚受贿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建议给予被告人吴志愚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被告人吴志愚缴纳罚金12万元。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吴志愚收受李某14万元是否为受贿数额的问题 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这里的“职务上的便利”是指因职务或者职责关系（包括岗位、职权和地位等）形成的主管、负责或者承办某种公共事务的职权所造成的便利条件。根据证人李某1、吴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吴志愚的供述能够印证的事实：李某1在明知**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招标报名已结束的情况下，找被告人吴志愚帮忙联系吴某想承建工程。吴某看在被告人吴志愚是公安机关经侦大队工作人员的面子上，为和被告人吴志愚保持良好关系，同意让李某1参与招标，并告知李某1如何报价，致李某1最终以最低价中标该项目工程。吴某答应被告人吴志愚让李某1承建房产项目，不排除两人有较好的私交关系，但主要原因是因被告人吴志愚是滁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大队长，负责查处滁州市范围内的企业偷漏税等涉税事项。被告人吴志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收取李某1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此14万元应为受贿数额。辩护人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吴志愚徇私枉法罪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的问题 徇私枉法情节严重是本罪的加重处罚情节。情节严重目前没有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予以明确规定。根据武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来分析： 1.从该案立案侦查时间上：2016年6月份，滁州市国税局调查滁州****药业有限公司等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2016年11月30日，滁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成立专案组，办理此案。2016年12月28日，武某按照与吴志愚的协商供述称涉案公司均是康**负责，完全推翻了之前的供述。2018年6月，滁州市公安局决定将该系列案件交定远县公安局办理，同年8月重新成立专案组侦查。武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立案侦查近两年时间。 2.从该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上：经定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武某等人在没有实际药材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制造生产经营假象和资金回流，掩盖无真实货物交易事实，利用滁州、定远注册成立的23家药业公司，向国税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以2%至5%不等的开票比例，卖给省内外30余家药业公司抵扣税款，牟取非法利益，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经核查票面金额为4.42亿元，税额7697万元，价税合计5.19亿元，致使国家税款遭受重大损失。武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孙某、葛某某、严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五年不等的刑罚。 3.从被告人吴志愚在武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所实施的行为、所起的作用上：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吴志愚已知武某为涉税企业的实际负责人，为帮助其逃避法律处罚，数次接受武某贿赂共33万元，通风报信，出谋划策，误导案件侦查方向，致案件长达一年多时间才得以侦破。 综上，根据武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来综合评价，被告人吴志愚徇私枉法行为应属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志愚无视国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44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吴志愚身为司法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贿赂，徇私枉法，在明知他人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故意包庇，帮助他人逃避法律处罚，严重损害司法公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志愚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徇私枉法罪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已退出违法所得等情节，建议给予被告人吴志愚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告人吴志愚归案后如实供述徇私枉法事实，主动供述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徇私枉法罪系坦白、受贿罪系自首，被告人吴志愚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受贿罪予以减轻处罚，对徇私枉法罪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志愚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6年3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吴志愚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七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高 红 审 判 员  王 旭 人民陪审员  贲心吾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季 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综合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以上不满三百万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