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祥海，男，1971年9月15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月亚，男，1982年5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灌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立华，男，1975年11月2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85年12月30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盐城办事处负责人，住江苏省射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同年2月5日被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俞，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志娟，江苏臻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庆亚，男，1983年8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响水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10月30日被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2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同年7月22日被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诸葛祥超，男，1989年3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临沂办事处负责人，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被山东省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成龙，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明，男，1981年2月1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办事处负责人，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志康、高磊，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波，男，1988年9月2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办事处业务员，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辩护人蒋慧，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婧，女，1991年2月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临沂办事处文员，住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呈慧，女，1983年12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临沂办事处文员，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梦，女，1987年12月1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临沂办事处文员，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海船，男，1982年3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响水县。曾因偷越国（边）境行为，于2020年4月3日被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立梅，女，1978年11月2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玲玲，女，1983年2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运海，男，1975年2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响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海军，男，1976年10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响水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2月18日被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5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海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季琴，女，1988年1月27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盐城办事处文员，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5日经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糖，曾用名唐艳艳，女，1984年6月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盐城办事处文员，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80年4月1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枣庄办事处工作人员，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当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孟祥海、孙月亚、马立华、梁玲玲、周运海、周海军、王伟、季琴、唐糖、周庆亚、诸葛祥超、顾明、刘涛、王海波、吴婧、朱呈慧、夏梦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苏0922刑初3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祥海、孙月亚、马立华、王伟、周庆亚、诸葛祥超、顾明、王海波、吴婧、朱呈慧、夏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马立华、吴婧、夏梦又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周海船、周运洋合谋成立上海君勉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勉公司）。2015年3月，君勉公司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被告人周海船是君勉公司法定代表人。君勉公司以“车贷”业务为名，以“低息、押证不押车、快速放贷”为诱饵诱骗他人借款，提供不合理格式条款的抵押借款协议、抵押合同等合同文书，要求借款人提供抵押车辆备用钥匙，安装明、暗GPS，以扣除保证金、GPS安装费、家访费、服务费、首期利息、借款利息等方式虚增债务，以现金支付方式予以掩盖，肆意认定违约，秘密开（拖）车辆走，以变卖车辆等方式相要挟，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剩余借款本息等“套路贷”方式实施犯罪。被告人周海船负责君勉公司的全部业务，主要负责君勉公司地区业务拓展，成立分公司或办事处等业务。被告人马立梅在君勉公司的财务部门工作。被告人梁玲玲负责保管响水拖车队抵押车辆的备用钥匙和审核响水拖车队经费。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周运海加入君勉公司，后在君勉公司响水拖车队负责开（拖）车业务。2016年4月，被告人马立华在江苏泰州成立君勉公司办事处，后因经营不善，于2016年10月到君勉公司总部上班，系君勉公司评估审核部负责人，从事抵押车辆评估、确定放贷金额、审核合同等工作。2015年10月，被告人周庆亚到君勉公司上班，系君勉公司响水拖车队负责人，负责君勉公司在江苏、山东等地拖车工作。2016年5月左右，被告人周海军加入君勉公司拖车队工作，2016年10月左右到君勉公司西部片区办事处工作。2016年8月，被告人孟祥海加入君勉公司，2016年9月开始负责君勉公司贷后部工作，负责发送违约客户名单，电话向被害人索要赎车费用，负责君勉公司的日常管理事务。2017年5月，被告人孙月亚加入君勉公司，先在公司学习GPS定位业务，后跟被告人马立华学习车辆评估业务，2017年6月起，负责君勉公司贷后部工作。2015年10月，被告人王伟在盐城市区成立君勉公司盐城办事处，主要负责君勉公司盐城地区宣传车贷业务、发展客户、签订合同等业务。被告人唐糖、季琴是君勉公司盐城办事处聘用文员，共同协助被告人王伟与客户签订合同、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等业务。被告人顾明和被告人刘涛系朋友关系。被告人刘涛在山东枣庄经营圣华公司，具体业务包括车辆年检、评估交易等业务。2016年1月，经胡建松介绍，被告人顾明熟悉君勉公司的“车贷”业务后，与被告人刘涛商定为赚取高额的服务费，共同经营君勉公司山东枣庄地区宣传车贷、发展客户、签订合同、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等业务，具体业务由被告人顾明负责，被告人刘涛为君勉公司业务提供办公场所和银行卡等。2016年2月，被告人王海波到圣华公司上班，系该公司业务员，辅助顾明做君勉公司的“车贷”业务。被告人诸葛祥超在山东省临沂市久隆奥斯卡写字楼经营山东钱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7、8月份，被告人诸葛祥超为赚取高额的服务费和君勉公司给予的高额返点费用，以合作的方式代理君勉公司山东省临沂地区“车贷”业务，负责宣传车贷、发展客户、签订合同、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等业务。被告人朱呈慧系山东钱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会计，同时负责君勉公司“车贷”业务的服务费收取、业务员及文员的业务提成、车辆抵押等工作。被告人吴婧、夏梦系被告人诸葛祥超聘请的文员，负责君勉公司“车贷”合同签订等工作。为长期实施犯罪，被告人周海船等人纠集被告人马立梅、孟祥海、孙月亚、马立华、梁玲玲、周运海、周海军、王伟、季琴、唐糖、周庆亚、诸葛祥超、顾明、刘涛、王海波、吴婧、朱呈慧、夏梦等人，采用“套路贷”方式，以恐吓、威胁等手段，在江苏、山东等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海船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孟祥海、孙月亚、马立华、周庆亚、王伟、诸葛祥超、顾明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马立梅、梁玲玲、刘涛、周运海、周海军、唐糖、季琴、王海波、朱呈慧、夏梦、吴婧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成员。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君勉公司的营业执照、君勉公司章程、同案人周运洋提交的合作渠道协议、借条、收据、机动车质押合同等书证，被害人王某乙、张某甲、张某乙、彭某、韩某甲，盛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姚某的证言，被告人周海船、孟祥海、孙月亚、马立梅、梁玲玲、周运海、周海军、马立华、周庆亚、王伟、顾明、刘涛、诸葛祥超、季琴、唐糖、王海波、夏梦、吴婧、朱呈慧及同案人周运洋的供述与辩解，以及手机聊天截图、聊天语音记录等。二、敲诈勒索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周海船等人在江苏省盐城市、山东省枣庄市、临沂市等地，采用“套路贷”方式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9起，涉案金额合计1143568.28元。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周运海参与全部作案19起，涉案金额合计1143568.28元；被告人孟祥海共参与作案17起，涉案金额合计1052138.28元；被告人孙月亚参与作案4起，涉案金额合计205636元；被告人马立华参与作案7起，涉案金额合计277401.28元；被告人周庆亚参与作案16起，涉案金额合计1024672.28元；被告人周海军参与作案1起，涉案金额54134元；被告人王伟、季琴参与作案7起，涉案金额合计294282.28元；被告人唐糖参与作案6起，涉案金额合计264312.28元；被告人顾明、刘涛、王海波参与作案3起，涉案金额合计182141元；被告人诸葛祥超参与作案5起，涉案金额合计293557元；被告人吴婧参与作案3起，涉案金额合计113155元；被告人夏梦、朱呈慧参与作案2起，涉案金额合计95205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6年1月25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等人诱骗韩某甲用牌照为鲁Ｄ×××××克莱斯勒轿车抵押借款130000元，扣除GPS费用、首月利息和服务费等合计12244元，实际支付117756元。后韩某甲还本付息合计143814元。2016年12月27日，韩某甲在已经还款情况下被肆意认定违约，被告人孟祥海指使被告人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韩某甲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50000元后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76058元。（二）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等人诱骗王某乙用牌照为鲁Ｄ×××××轿车抵押借款70000元，扣除GPS费用、首月利息和服务费合计13316元，服务费10000元，实际支付56684元。王某乙还本付息合计84480元。2016年4月6日，被告人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王某乙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950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37296元。（三）2016年3月15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等人诱骗盛某用牌照为鲁Ｄ×××××大众帕萨特轿车抵押借款95000元，扣除GPS费用、首月利息、服务费合计9486元，实际支付85514元。盛某还本付息合计114648元。2016年7月19日凌晨，盛某在已经还款情况下被认定违约。被告人周庆亚、周运海、周海军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盛某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2500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54134元。（四）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王伟、唐糖、季琴等人诱骗李某甲用牌照为苏Ｊ×××××奥迪A6L轿车抵押借款210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合计6200元，实际支付203800元。李某甲还本付息合计71400元。2017年5月份，被告人孟祥海指使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李某甲经被告人王伟介绍，在365易贷处贷款190000元支付违约金和拖车费才将轿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57600元。（五）2016年8月2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诸葛祥超等人诱骗陈某甲用牌照为鲁Ｑ×××××奥迪A6L轿车抵押借款160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合计4700元，实际支付155300元。后陈某甲还本付息合计54402元。2017年3月份，被告人孟祥海指使被告人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陈某甲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24000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139102元。（六）2016年9月1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等人诱骗于某用牌照为鲁Ｑ×××××奔驰车抵押借款300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和服务费等费用合计27500元，实际支付272500元。于某还本付息合计136000元。2017年6月份，被告人孟祥海等人以于某2017年2月份银行卡划扣不成功认定于某违约，指使被告人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于某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34260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206100元。（七）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刘涛、顾明、王海波等人诱骗钱某用牌照为鲁Ｄ×××××丰田汉兰达轿车抵押借款120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合计3900元，实际支付116100元。钱某还本付息合计69000元。2017年8月份，钱某因未按合同规定时间还款被认定违约，被告人孟祥海、孙月亚指使被告人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钱某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133840元，合计被敲诈勒索86740元。（八）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诸葛祥超、吴婧等人诱骗张某甲用牌照为鲁Ｑ×××××白色荣威350轿车抵押借款15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和服务费合计2700元，实际支付12300元。张某甲还本付息合计4250元。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孟祥海指使被告人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张某甲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2600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17950元。（九）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王伟、唐糖、季琴等人诱骗张某乙用牌照为苏Ｊ×××××大众轿车抵押借款55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合计3100元，实际支付51900元。张某乙还本付息合计60590元。2017年4月份，被告人孟祥海指使被告人周庆亚、周运海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张某乙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1000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18690元。（十）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和诸葛祥超、朱呈慧、夏梦、吴婧等人诱骗徐某乙用牌照为鲁Ｑ×××××黑色大众迈腾轿车抵押借款70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和服务费等费用合计7400元，实际支付62600元。徐某乙还本付息合计64935元。2018年2月6日凌晨，被告人孟祥海、孙月亚指使周运海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徐某乙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7013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72465元。（十一）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王伟、唐糖、季琴等人诱骗石某用牌照为苏Ｊ×××××别克君威轿车抵押借款70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和服务费合计9400元，实际支付60600元。石某还本付息合计23894元。2017年5月27日凌晨，被告人孟祥海指使被告人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石某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95438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58732元。（十二）2016年11月4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诸葛祥超等人诱骗沈某乙用牌照为鲁Ｑ×××××江铃牌SUV车子抵押借款60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合计2700元，实际支付57300元。沈某乙还本付息合计13600元。2017年6月份，被告人孟祥海指使被告人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沈某乙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8500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41300元。（十三）2016年12月9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马立华、王伟、季琴等人诱骗韩某乙用牌照为苏Ｊ×××××悦达起亚轿车抵押借款45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和服务费等费用合计5900元，实际支付39100元。后韩某乙还本付息合计54072元。2017年2月，被告人孟祥海指使周庆亚、周运海秘密开走上述车辆。韩某乙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1500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29972元。（十四）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马立华、刘涛、顾明、王海波等人诱骗徐某丙用牌照为鲁Ｄ×××××别克君越轿车抵押借款85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合计3200元，实际支付81800元。徐某丙还本付息合计63060元。2017年5月中旬，被告人孟祥海指使被告人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徐某丙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9045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71710元。（十五）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马立华、诸葛祥超、朱呈慧、夏梦、吴婧等人诱骗陈某乙用牌照为鲁Ｑ×××××荣威轿车抵押借款20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和服务费等费用合计3600元，实际支付16400元。陈某乙还本付息合计13608元。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孟祥海、孙月亚指使周运海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陈某乙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25532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22740元。（十六）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马立华、王伟、唐糖、季琴等人诱骗彭某用牌照为苏Ｊ×××××白色本田歌诗图轿车抵押借款120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合计4400元，实际支付115600元。2017年2月27日凌晨，被告人孟祥海指使被告人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彭某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15500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39400元。（十七）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马立华、王伟、唐糖、季琴等人诱骗曾某用牌照为苏Ｊ×××××宝马轿车抵押借款70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服务费等费用合计6935.28元，实际支付63064.72元。曾某还本付息28053元。2017年5月17日凌晨，被告人孟祥海指使被告人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曾某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7400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38988.28元。（十八）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马立华、刘涛、顾明、王海波等人诱骗李某乙用牌照为鲁Ｄ×××××本田飞渡轿车抵押借款30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合计2100元，实际支付27900元。李某乙还本付息合计31591元。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孟祥海、孙月亚指使周运海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李某乙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20000元将车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23691元。（十九）2017年3月3日，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马立华、王伟、唐糖、季琴等人诱骗张某丙用牌照为苏Ｊ×××××别克君越轿车抵押借款95000元，扣除GPS费用、保证金合计3900元，实际支付91100元。2017年4月2日凌晨，被告人孟祥海指使被告人周运海、周庆亚等人秘密开走上述车辆。张某丙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等142000元将车辆赎回，合计被敲诈勒索5090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海军、孟祥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马立梅、梁玲玲、孙月亚、马立华、周运海、王伟、季琴、唐糖、顾明、刘涛、王海波、吴婧、夏梦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顾明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被告人刘涛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王海波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夏梦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吴婧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王伟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伟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所得194282.28元；被告人周运海家人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刘涛退出违法所得42141元；被告人周海船、梁玲玲家人代为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被告人夏梦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吴婧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刘涛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发破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暂扣款收据、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收款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接处警登记表、客户告知单、委托扣款授权书、抵押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合同、车辆买卖合同、机动车抵押登记、质押备案委托书、放款通知单、收款收据、银行转账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害人王某乙、盛某、李某甲、陈某甲、于某、钱某、张某甲、张某乙、徐某乙、石某、沈某乙、韩某乙、徐某丙、陈某乙、王某丙、彭某、曾某、李某乙、张某丙的陈述，证人闫广淇、曹某、蒋某、王某甲、徐某甲、单某、沈某甲、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海船、孟祥海、周运海、周海军、周庆亚、顾明、王伟、季琴、唐糖、诸葛祥超、孙月亚、吴婧、朱呈慧、夏梦、王海波、王伟的供述，辨认笔录以及电子数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海船纠集被告人孟祥海、孙月亚、马立华、周庆亚、周运海、周海军、王伟、诸葛祥超、顾明、马立梅、梁玲玲、唐糖、季琴、刘涛、王海波、朱呈慧、夏梦、吴婧等人，以“套路贷”手段，在江苏、山东等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周海船是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孟祥海、孙月亚、马立华、周庆亚、诸葛祥超、王伟、顾明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立梅、梁玲玲、刘涛、周运海、周海军、唐糖、季琴、王海波、夏梦、朱呈慧、吴婧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海船、孟祥海、孙月亚、马立华、马立梅、梁玲玲、周庆亚、周运海、周海军、王伟、唐糖、季琴、顾明、刘涛、王海波、诸葛祥超、朱呈慧、夏梦、吴婧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被告人周海船、孟祥海、马立梅、梁玲玲、周庆亚、周运海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月亚、马立华、周海军、王伟、唐糖、季琴、顾明、刘涛、王海波、诸葛祥超、朱呈慧、夏梦、吴婧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海船、孟祥海、孙月亚、马立华、周庆亚、王伟、顾明、诸葛祥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立梅、梁玲玲、刘涛、周运海、周海军、唐糖、季琴、王海波、朱呈慧、夏梦、吴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庆亚、周海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孟祥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海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月亚、马立华、马立梅、梁玲玲、周运海、王伟、唐糖、季琴、顾明、刘涛、王海波、夏梦、吴婧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祥海、马立华、王伟、顾明、周运海、周海军、唐糖、季琴、刘涛、王海波、夏梦、吴婧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刘涛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伟、顾明、刘涛、王海波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海船、梁玲玲、周运海、吴婧、夏梦归案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海船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马立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孟祥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孙月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马立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梁玲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周运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八、被告人周海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王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季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唐糖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二、被告人周庆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三、被告人诸葛祥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四、被告人顾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五、被告人刘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六、被告人王海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七、被告人吴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八、被告人朱呈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九、被告人夏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对被告人王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九万四千二百八十二元二角八分，发还给被害人李某甲、张某乙、石某、韩某乙、彭某、曾某、张某丙；对被告人顾明、王海波、刘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二千一百四十一元发还给被害人钱某、徐某丙、李某乙；对被告人吴婧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徐某乙、陈某乙、张某甲；对被告人夏梦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依法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徐某乙、陈某乙；对被告人周运海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退赔人民币五十七万三千一百四十五元，发还给被害人；被告人孟祥海、孙月亚、马立华、周海军、周庆亚、诸葛祥超、朱呈慧按照犯罪数额，被告人夏梦按照人民币六万五千二百零五元、被告人吴婧按照人民币十万九千一百五十五元、周运海按照人民币五十六万三千一百四十五元，对上述人民币五十七万三千一百四十五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告人周海船等人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孟祥海的主要上诉理由：1.应当认定其为从犯。2.量刑偏重。上诉人孙月亚的主要上诉理由：1.其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对其行为构成犯罪以及恶势力犯罪集团存在模糊认识。2.其受公司安排在贷后部工作，受孟祥海的指使做事，仅是一名普通员工，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王伟的主要上诉理由：1.应当认定为从犯，即使认定为主犯，也应该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2.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3.原判未充分考虑其认罪认罚、全部退赃等情节，导致量刑过重。除此，其辩护人补充提出：1.本案属于典型的民事纠纷，不属于套路贷，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即使认定王伟的行为构成犯罪，充其量属于犯罪预备。3.原判认定签合同人员存在欺骗、干扰、阻扰客户看合同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周庆亚的主要上诉理由：1.其法律意识淡薄，主观上对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敲诈勒索犯罪没有清醒认识。2.其只是响水拖车队的小组长，不是拖车队负责人。3.只参与涉及韩某甲、张富贵、沈某乙、韩某乙四起犯罪事实，其余事实并未参与。4.没有参与组织、策划，处于服从、被管理地位，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诸葛祥超的上诉理由：1.其未参与敲诈陈某甲和沈某乙的犯罪事实。2.其和君勉公司是合作关系，并非隶属关系，未参与共谋拖车，亦未从中获取收益，与周海船不构成共犯，即使认定，其也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除此，其辩护人补充提出：不应当认定诸葛祥超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行为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顾明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应当认定顾明为从犯。2.应当考虑顾明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其改判缓刑。上诉人王海波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王海波具有坦白、从犯、认罪认罚、退赃等情节，对其应当改判缓刑。上诉人朱呈慧的主要上诉理由：1.其不是君勉公司工作人员，未参与共谋拖车，亦未从中获取收益，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其未参与涉及受害人徐某乙、陈某乙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刘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二审期间刘涛具有立功表现，法院应予认定并对其减轻处罚。二审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总体适当，关于王伟、刘涛提出立功的有关线索，未能核实清楚线索来源，暂不予认定。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孟祥海、孙月亚、马立华、王伟、周庆亚、诸葛祥超、顾明、王海波、吴婧、朱呈慧、夏梦、原审被告人周海船、马立梅、梁玲玲、周运海、周海军、季琴、唐糖、刘涛敲诈勒索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一致。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套路贷”、敲诈勒索的认定问题。经查，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者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垒高债务、设置违约陷阱等方式，采用秘密开走被害人车辆再以变卖抵押车辆等方式相要挟，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符合“套路贷”中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关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认定的问题。经查，根据周庆亚、孙月亚、诸葛祥超、朱呈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他们均在明知君勉公司采用“套路贷”方式实施犯罪的情况下，按照纠集者周海船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至于主观上是否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性质存在清醒认识并不影响对其整体行为性质的评价。关于部分事实认定问题。经查：1.王伟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时是否存在欺骗、干扰等问题。被害人张某乙、彭某陈述、业务员季琴、唐糖、王伟的供述以及合同等证据证实，格式合同文本有三十页左右，只有一份归君勉公司保存，目的是不希望被害人看到合同里面隐藏的苛刻违约条件，在被害人到王伟的盐城办事处签订合同时，王伟会在旁边以“合同是走形式”“按时还款就行”等为由催促被害人签约。2.周庆亚作为君勉公司响水拖车队负责人，直接参与或安排其他队员拖车的事实，不仅得到周庆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而且得到周海船、周运海、周海军、孟祥海等同案犯供述的证实，其不仅应对其直接参与的犯罪行为负责，而且还应当对其任队长期间拖车队所有的犯罪事实负责，况且原判已经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根据其供称的“2017年6、7月份离开公司”,对发生在该时间点之后拖车的三节事实未予认定。3.朱呈慧与诸葛祥超在山东省临沂经营山东钱宝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二人在该公司从事君勉公司“车贷”业务，朱呈慧负责公司财务、收取君勉公司“车贷”服务费、签订合同、车辆抵押等业务的事实，得到诸葛祥超、吴婧、夏梦等同案犯供述以及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根据朱呈慧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在2016年10月份即知道君勉公司的经营模式，而第十节敲诈徐某乙、第十五节敲诈陈某乙的事实分别发生在2016年10月24日和12月22日，故其应当对该两节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关于犯罪形态问题。经查，本案中君勉公司在各个地方办事处虽然仅负责前期的招揽客户、订立合同、办理抵押等各项手续，不具体负责拖车等后续行为，但是该行为是整体已完成的犯罪行为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可单独评价为犯罪预备。关于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本案中，孟祥海系君勉公司总经理，孙月亚系君勉公司贷后部负责人，周庆亚系响水拖车队负责人，王伟、顾明、诸葛祥超为君勉公司在地区的负责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作用重要，均应当依法认定为主犯。关于立功认定问题。经查：1.王涛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2.王伟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要么与其检举揭发无关，要么线索来源无法核实，要么尚未查证属实；王伟规劝他人投案自首的线索来源，要么无法核查，要么核查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关于量刑问题。经查：原判在对孟祥海、孙月亚、周庆亚、诸葛祥超、王伟、顾明、王海波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了犯罪数额、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因素，量刑适当。综上，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海船纠集上诉人孟祥海、孙月亚、马立华、周庆亚、王伟、诸葛祥超、顾明、王海波、朱呈慧、夏梦、吴婧、原审被告人周运海、周海军、马立梅、梁玲玲、唐糖、季琴、刘涛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其中周海船、孟祥海、马立梅、梁玲玲、周庆亚、周运海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孙月亚、马立华、周海军、王伟、唐糖、季琴、顾明、刘涛、王海波、诸葛祥超、朱呈慧、夏梦、吴婧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周海船是该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孟祥海、孙月亚、马立华、周庆亚、诸葛祥超、王伟、顾明系该集团重要成员，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犯罪处罚。马立梅、梁玲玲、刘涛、周运海、周海军、唐糖、季琴、王海波、夏梦、朱呈慧、吴婧系该集团一般成员，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周庆亚、周海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孟祥海、周海军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孙月亚、马立华、马立梅、梁玲玲、周运海、王伟、唐糖、季琴、顾明、刘涛、王海波、夏梦、吴婧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孟祥海、马立华、王伟、顾明、周运海、周海军、唐糖、季琴、刘涛、王海波、夏梦、吴婧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刘涛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伟、顾明、刘涛、王海波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个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决定对孙月亚、马立华、王伟、诸葛祥超从轻处罚，对马立梅、梁玲玲、孟祥海、周运海、周海军、刘涛、王海波、朱呈慧减轻处罚，对唐糖、季琴、夏梦、吴婧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立华、夏梦、吴婧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劲梅审判员  陈 杰审判员  王新房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