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贤凤，女，195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祯斌，男，198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候君，上海市永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贤英，女，195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道民，男，195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贤菊，女，195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贤兰，女，196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7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民(系李波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2，男，198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某1，男，200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项2(系项某1之父)，年籍详前。上诉人项贤凤、谢祯斌因与被上诉人项贤英、李道民、项贤菊、项贤兰、李波、项2、项某1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贤凤、谢祯斌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2．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项贤凤、谢祯斌的一审诉请；3．由项贤英、李道民、项贤菊、项贤兰、李波、项2、项某1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未查清，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李道民于2000年5月23日与上海延吉物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上海市杨浦区延吉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延吉中路房屋)，而延吉中路房屋原系单位分配的公房。项贤英系李道民配偶，李波系李道民儿子，三人均享受了该福利分房利益。且李道民、李波于1999年12月22日与上海杨浦市政设施配套有限公司签订过《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两人已享受过上海市杨浦区齐齐哈尔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齐齐哈尔路房屋)市政拆迁货币安置。根据以上事实，李道民、项贤英、李波不应是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同住人，更不应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而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项贤兰与其配偶夏长明于1995年享受过福利分配公房，即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曲阳路房屋)，并将该房作为售后公房购入产权，后又于2017年将该房抛售获利。现项贤兰虽同夏长明形式上办理了离婚手续，但目前实际仍居住在一起；3．一审判决就“系争房长期出租他人”这一事实的认定是片面的，系争房屋虽然长期出租但事出有因。1999年之前，实际居住人项贤凤、谢祯斌与承租人项贤菊就因居住部位使用发生矛盾，且长年积累矛盾激化，为此居委会和街XXX委员会多次从中调解，项贤凤、谢祯斌为避免矛盾进一步升级，只能在外借房居住至今，而其他当事人在本市他处均有住房。二、一审判决结果明显不公。由于错误认定了不符合条件的同住人，使项贤凤、谢祯斌的合法权益被切割，基本的居住权受到严重侵害。项贤凤、谢祯斌出生时户籍就在系争房屋内且从未迁出，时间分别已长达65年和32年，是真正的同住人和他处无房户。一审判决错误地将根本不符合同住人条件的李道民、李波、项贤英、项贤兰4人认定为同住人，使原本就并不宽裕的500余万元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由9个人分割，其结果直接导致真正的同住人项贤凤、谢祯斌每人仅分到60余万元，根本无法购房。项贤英、李道民、项贤菊、项贤兰、李波辩称：不同意项贤凤、谢祯斌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道民表示延吉中路房屋是2000年因父母的私房居住困难由单位增配获得，增配面积为37平方米，当时按国家规定人均4平方米，故超标准面积部分是由其出资了3万余元进行购买。齐齐哈尔路房屋系父母的私房拆迁，李道民、李波是该房的被拆迁人口。拆迁系采用货币安置，被拆迁房屋面积为9平方米，拆迁安置款仅77，520元。项贤兰表示曲阳路房屋是其前公公分配的，分配当时其还未成婚。原承租人是前公公，去世后改为前夫夏长明。2016年其已协议离婚，曲阳路房屋归夏长明所有，2017年夏长明将该房出售。项2、项某1未作辩称。项贤凤、谢祯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项贤菊向项贤凤、谢祯斌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877，594.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贤凤、谢祯斌系母子。项贤凤、项贤英、项贤菊、项贤兰系姐妹。项贤英与李道民系夫妻，李波系二人之子。项2系项贤凤哥哥之子。项2与项某1系父子。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项贤菊。2019年11月14日，项贤菊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明确系争房屋共获得征收补偿款5，384，563.27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款3，152，560.11元(包含评估价格1，764，880.08元、价格补贴661，830.03元、套型面积补贴725，850元)、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158，439.89元、房屋装潢补偿款16，093.27元、按期签约奖527，95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911，8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364，72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经认定，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7人，分别为：李道民、项贤兰、项2、项贤凤、项贤英、项某1、谢祯斌。征收时，系争房屋内共有项贤凤、谢祯斌、项贤英、李道民、项贤菊、项贤兰、李波、项2、项某1九人户籍。系争房屋长期出租他人。2020年1月15日，项贤菊向项贤凤、谢祯斌支付了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1，301，730.74元。一审审理中，项贤菊表示其另获得系争房屋的奖励费用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项贤菊。2019年11月，系争房屋被征收，共获得征收补偿款5，384，563.27元及奖励费用7万元。项贤凤、谢祯斌已被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认定为系争房屋居住困难人口，故有权获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法院结合征收补偿款的组成、系争房屋的来源、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等，考虑到项贤菊另获得奖励费用7万元，为避免当事人累诉，就此一并予以处理，鉴于项贤菊已向项贤凤、谢祯斌支付了房屋征收补偿款1，301，730.74元，故现酌情判令项贤菊应再向项贤凤、谢祯斌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67，000元。项2、项某1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项贤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项贤凤、谢祯斌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6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92元，由项贤凤、谢祯斌共同负担45，714元，由项贤菊负担3，778元。本院二审期间，项贤凤、谢祯斌提供如下证据：一、延吉中路房屋的《常住人口登记摘抄》，用以证明：1．李道民和项贤英是夫妻关系；2．李道民户籍是于2000年5月9日因单位分房而迁入延吉中路房屋的；3．延吉中路房屋是单位福利分房，李道民和项贤英共同享受了该福利分房的利益。二、曲阳路房屋的《常住人口登记摘抄》，用以证明：1．夏长明和项贤兰原是夫妻关系；2．曲阳路房屋系夏长明单位福利分配的公房，而项贤兰作为夏长明的配偶，也共同享受了该福利分房；3．项贤兰的户籍是于2017年征收前才迁入系争房屋的，实际并未居住。李道民对延吉中路房屋的《常住人口登记摘抄》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当时分房是解决特困户。项贤兰对曲阳路房屋的《常住人口登记摘抄》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该房屋是其前公公单位分配的，原承租人是前公公，前公公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其前夫夏长明。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延吉中路房屋的《常住人口登记摘抄》和曲阳路房屋的《常住人口登记摘抄》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于上述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李道民于2000年5月23日与上海延吉物业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延吉中路房屋产权。根据该合同记载，延吉中路房屋建筑面积为37.94平方米；2．李道民于1999年12月22日与上海杨浦市政设施配套有限公司就齐齐哈尔路房屋拆迁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该协议中记载产权人：李道民(原产权人李竹影亡)，约定货币安置款共计77，520元，李道民：27，360元，李波：50，160元；3．夏长明于1995年3月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六〇一工厂(代理人)签订《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曲阳路房屋产权。根据该合同记载，曲阳路房屋建筑面积为54.10平方米。项贤兰户口当时在曲阳路房屋内，系夏长明购买曲阳路房屋产权时的成年同住人；4．项贤兰与夏长明于2016年7月1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曲阳路房屋归夏长明所有，夏长明给项贤兰上述房地产折价款400，000元。本院认为，系争房屋被征收过程中，经认定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李道民、项贤兰、项2、项贤凤、项贤英、项某1、谢祯斌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故上述七人与承租人项贤菊均有权参与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延吉中路房屋系单位分配给李道民的福利公房，李道民虽有部分出资，但福利分配的人均居住面积不低于分配当时的公房政策所规定“居住困难”的面积标准，且嗣后李道民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了该房屋产权，故李道民属于享受过福利性质房屋。夏长明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曲阳路房屋产权时，项贤兰与夏长明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其户籍亦在曲阳路房屋内，为曲阳路房屋的同住人，离婚时亦获得曲阳路房屋的折价款，故项贤兰亦属于享受过福利性质房屋。综上，李道民、项贤兰仅可参与系争房屋价值补偿及居住困难补贴的分配，而不能获得奖励补贴费等征收补偿利益。项贤凤、谢祯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项贤英是延吉中路房屋的共同受配人，且李道民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延吉中路房屋产权时，项贤英户口并未在延吉中路房屋内，故项贤凤、谢祯斌主张项贤英与李道民共同享受了福利分房，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对项贤凤、谢祯斌可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酌情予以调整。另，一审法院就本案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及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亦予以更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二、项贤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项贤凤、谢祯斌上海市杨浦区眉州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4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75.94元，由项贤凤、谢祯斌共同负担8，756.29元，由项贤英、李道民、项贤菊、项贤兰、李波共同负担3，81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5.94元，由项贤凤、谢祯斌共同负担8，289.79元，由项贤英、李道民、项贤菊、项贤兰、李波共同负担3，61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卫翔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