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雅琼，女，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中，北京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银大厦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号一层G区。负责人：楚东东，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雅琼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银大厦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中银大厦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25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雅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无需支付中行中银大厦支行律师费5000元；2.酌情改判减少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违约金金额5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中不合理诉求对应部分金额由中行中银大厦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中行中银大厦支行在一审中出示的律师费发票，显示虽为中国银行委托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但该票据并无任何内容记载为本案特定的律师费。银行通常与合作律师事务所都是一批次委托数个逾期催收案件一并起诉办理，该票据实为中行中银大厦支行某一批次委托律师事务所案件的代理费发票，且该批次委托中是否包括与毛雅琼之间的争议案件也无法确定。其次，毛雅琼在本案还款期间患乳腺癌，经手术治疗和化疗，治疗和休息恢复期间，不仅原有的工作和收入中断，而且还要支付该期间不低的的医疗费和生活费，实际的还款能力受到较大影响。欠银行的本金、利息如数偿还无可争议，银行也需要平账。仅就违约金部分毛雅琼请求据实酌情减少。此外，一审概括判决本息和违约金，希望对方能够作具体拆分，以便毛雅琼明晰本金、利息和违约金的具体金额。综上，一审判决小部分事实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中行中银大厦支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首先，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中行中银大厦支行已经实际支付给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费，除一审中提交的发票外，还有中行中银大厦支行给律师事务所打款的单据5000元为证，该5000元即为本案的律师费。其次，毛雅琼提出的违约金酌情减少的问题，银行任何人员都没有权利减免费用，对毛雅琼个人身体及困难的实际情况表示理解，但是无法减免违约金。故不同意毛雅琼的上诉请求。对于本息违约金的具体拆分可以进一步说明。中行中银大厦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雅琼立即偿还截至2020年7月19日的欠款共计336267.28元，并偿还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收费用（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2.判令毛雅琼支付中行中银大厦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3.诉讼费用由毛雅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雅琼向中行中银大厦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并声明其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的各项规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信用卡的免息还款期一般为20至50天，申领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到期还款日前未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申领人应按本合约规定支付透支利息及相关费用，利息由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欠款天数正常计息。甲方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最低还款额=信用额度内消费金额×10%＋预借现金交易金额×100%＋前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100%＋超过信用额度消费金额×100%＋所有费用和利息×100%），申领人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最低还款额-已还款金额）×5%）。该账户存款不足发生透支时，信用卡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申领人可选择全额或最低还款额的还款方式，如申领人选择全额还款方式，则申领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信用卡账户内所有欠款的，银行免收申领人非现金交易透支利息。如申领人选择最低还款额还款方式，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申领人应按银行相关规定支付透支利息。相关费用以收费表为准。收费表载明：透支利息为日息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滞纳金（每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中行中银大厦支行批准了毛雅琼的办卡申请，毛雅琼申领了卡号为×××的信用卡。2017年9月1日，毛雅琼与中行中银大厦支行签署《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额度协议》，约定以下合同要素：中行中银大厦支行同意向毛雅琼提供300000元的信用卡分期额度；分期期数为60期；分期款项用途为购物；分期收取手续费，手续费的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手续费率为每期分期应还款金额的22.5%，合同项下分期手续费金额为67500元。合同项下分期本金采用月均等额、取整入账、免息还款方式；毛雅琼须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全数清偿所提额账户的当期所有欠款；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应按照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滞纳金，并承担银行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毛雅琼保证在所提额账户的第一期到期还款日前存入交易手续费的款项，并在此授权中行中银大厦支行于第一期对账单日起从该账户中直接扣收应交易手续费；毛雅琼信用卡账户逾期60天后，中行中银大厦支行有权将该账户下有效分期付款交易的剩余金额一次性记入账户，分期提前全部或部分记账、提前全部或部分结清不予退还手续费；信用卡分期业务无最低还款额；合同项下的手续费自毛雅琼信用卡账户内收取，如账户内的余额不足以支付手续费用时，毛雅琼应预先存入不足部分，否则将产生超限费用；毛雅琼未按期归还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即构成违约，中行中银大厦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毛雅琼赔偿因其违约给中行中银大厦支行造成的损失。前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9月6日，中行中银大厦支行依照毛雅琼的申请及合同约定向其发放贷款30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毛雅琼还款出现逾期。截至2020年7月19日，毛雅琼尚欠中行中银大厦支行总计336267.28元。一审法院另查，2016年9月27日，中行中银大厦支行在其官网发布《关于对部分信用卡服务项目进行调整的公告》，取消了信用卡的超限费的服务项目，将信用卡服务项目中的滞纳金调整为还款违约金，收费标准不变。一审法院再查，为本次诉讼，中行中银大厦支行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毛雅琼与中行中银大厦支行之间因信用卡申请及使用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以及双方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分期款项的记账方式、还款方式及逾期还款的法律后果，毛雅琼未按合同约定归还透支本息，构成违约，中行中银大厦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要求毛雅琼赔偿因其违约给中行中银大厦支行造成的损失。中行中银大厦支行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的相关规定，有权向毛雅琼催收、追索相关欠款，中行中银大厦支行要求毛雅琼偿还欠款本息、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毛雅琼主张分期手续费、违约金、律师费过高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毛雅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银大厦支行截至2020年7月19日的欠款共计336267.28元，并偿还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收费用（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额度协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毛雅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银大厦支行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为支持己方主张，毛雅琼向本院提交其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行中银大厦支行表示银行对此种情况无减免政策。中行中银大厦支行就毛雅琼逾期应付本金、利息、手续费及违约金具体金额提交了《支行每日存量逾期明细报表》，载明：截至2021年2月，毛雅琼应收本金154850.37元、应收利息41207.69元、应收手续费34611.71元、应收违约金7023.21元。中行中银大厦支行还提交了《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该回单附言处注明律师费（毛雅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毛雅琼与中行中银大厦支行所签《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额度协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中约定有分期款项的记账方式、还款方式及逾期还款的法律后果，在中行中银大厦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向毛雅琼发放贷款后，毛雅琼未按合同约定归还透支本息，构成违约。中行中银大厦支行依约有权要求毛雅琼支付全部欠款（含本金、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因此一审判决支持中行中银大厦支行要求毛雅琼偿还欠款本息、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处理正确。关于律师费问题，中行中银大厦支行已就此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付费凭证及发票，证据充分，故中行中银大厦支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毛雅琼上诉提出因其本人情况申请对违约金酌情减少和不支付律师费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毛雅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毛雅琼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珊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李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源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