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业开发区桂花街3号4号楼601室。法定代表人：李帅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晓，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产业聚集区(岳滩镇喂南村)。法定代表人：褚维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素刚，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三，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偃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本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返还50000元的责任,应追加山东海慧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购买的VOC在线监测系统的设备是由山东海慧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直接发货至被上诉人公司,并且由山东海慧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直接到被上诉人公司安装、调试运行,并且该设备的产品合格手续都在被上诉人公司,在被上诉人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后,被上诉人就与山东海慧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沟通解决,由山东海慧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到场进行解决,设备能够正常运行。被上诉人为了不支付剩余的设备费用,推脱称设备存在问题。若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首先,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一审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山东海慧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厂商应当由其对产品的质量问题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的规定,应当追加山东海慧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不仅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减少诉累节省司法资源。二、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200528号合同水质在线设备移机及运维费15000元,及20200527合同VOC设备的运维服务费7500元。上诉人按照双方签订的20200528号合同及20200527合同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已经完成了20200528合同水质在线设备的移机及运维,移机完成机器上面会有相应数据显示,而被上诉人所述跟环保部门的联机问题,联机是被上诉人与环保部门的问题,被上诉人并未要求上诉人一定要跟环保部门联机,而设备上的数据可以显示上诉人已经完成移机及运维,同时上诉人提供的洛阳耀盛车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费用。而且针对20200527合同VOC设备安装、调试属于山东海慧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责任,而安装后上诉人公司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运维,产生运维费用7500元,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或者发回重审。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法理,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只能是合同当事人。山东海惠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非本案合同的签约人和合同当事方,将其强拉进本案诉讼,于法无据。2020年5月28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同书》,合同编号为20200527,主要内容为:由上诉人公司承担1套排放连续检测系统的设备提供和安装工作,被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依约支付给上诉人公司前期款项5万元,但上诉人公司迟迟不能完成安装调试达标的合同义务,在测试运行过程中,设备一直未能正常检测。案涉的VOC在线监测系统的设备,虽然是山东海惠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并由该公司把产品送到答辩人公司,但那是上诉人公司和山东海惠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内容。是上诉人公司向山东海惠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产品;山东海惠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送货行为,是受上诉人公司之托,送到指定地点,该送货行为是在履行他们之间的买卖合同,与被上诉人无关。二、根据一审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排放连续监测系统的设备不能提供有效的监测,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故被上诉人有权诉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所付款项,同时上诉人诉求该合同项下的运维服务费7500元,也毫无根据。被上诉人安装排放连续监测系统的设备(又称VOC在线监测系统)是应环保行政部门的要求,为实现实时监测气体污染而安装的设备。被上诉人只有环保监测达标才能够安全、有效地进行生产创造商业利益,这是被上诉人安装该设备的合同目的。但上诉人公司提供的设备,经多次调试,始终不能正常使用。该监测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唯一的标准就是能否联网监测,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如果连联网监测都做不到,那么被上诉人花钱安装该设备则毫无意义,签订合同的目的也无从谈起。尤其是2020年9月15日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承诺“后天厂里来拆设备”,可见上诉人方的技术人员也确认设备无法正常运行,且双方又达成了新的共识,即“由上诉人方将设备拆走”，该共识应视为双方对解除合同达成合意。另外,该设备连运营都没有实现,上诉人的所谓“运维服务费7500元上诉请求”则无从谈起。三、上诉人诉求的“支付20200528号合同水质在线设备机及运维费15000元”,其上诉理由不成立。该内容是上诉人一审的反诉部分内容,但根据双方于2020年5月28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在条的约定“20200528合同移机及运维费用按壹万伍仟元执行,安装完毕支付”。该条款设定的支付费用时间节点是“安装完毕”。但该设备并未安装完毕该设备的功能是监测水质污染情况,其要求也是在线监测,该设备至今也没有完成安装,更没有在线数据。“安装完毕”的条件没有成就,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也没有实现,上诉人无权诉求该费用。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20200527项目合同书。2.依法判决被告立即退还原告所付货款5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预支的第三方检测费用5000元及被告承担两个多月来因检测设备检测数据不准让原告采取措施造成的损失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20200528合同移机及运维费用15000元。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20200528号合同从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运维服务费7500元。3.本案本诉费用及反诉费用由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8日，原告丰铭公司与被告浩然公司签订了《项目合同书》一份，合同编号为20200527，合同约定甲方（浩然公司）承担1套排放连续监测系统的设备提供及安装工作，设备安装地点为丰铭公司厂内烟囱排放口，项目的总费用为18万元，设备名称为VOC在线检测系统，品牌为山东海慧；甲方（浩然公司）收到乙方（丰铭公司）支付预付款和核实工况后，7日内完成备货，在收到乙方（丰铭公司）安装通知确认现场准备完工后7日内进行安装调试；本合同服务项目的保质期为安装调试完成之日起半年或到货后12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质保期内甲方（浩然公司）免费维修及更换故障备件，但不负责无故障系统维护工作。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需预付项目总费用的70%给甲方（浩然公司），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七日内或发货日起一个月内（以先到为准），乙方（丰铭公司）再支付项目总费用的30%给甲方（浩然公司）。同日，原告丰铭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浩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水质在线分析设备运行维护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20200528号，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对COD和氨氮在线分析设备运行维护，运行费用为每年人民币26000元，不足一年的按月平均价格计算，每月按30天计算。当日，原、被告双方就上述两份的合同费用支付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1、20200527合同设备及安装(含壹年运维费)总费用实际支付壹拾肆万伍仟元整，计145000元。2.第一笔款伍万元于2020年6月15日前支付，2020年6月25日前安装完毕。3.余款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4、20200528合同移机及运维费用按壹万伍仟元执行，安装完毕支付。”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履行，原告丰铭公司于6月19日向浩然公司支付了编号为20200527《项目合同书》项下的50000元款项，被告浩然公司亦按合同约定购买设备为原告安装调试。在调试运行过程中检测设备一直未能正常检测，双方经过多次联系调试，该监测系统仍不能正常使用，在此情况下，原告于9月9日向被告浩然公司发出“环保检测设备情况函”，要求浩然公司拉走检测设备、退回货款、并承担第三方检测费和损失，2020年9月15日被告方工作人员牛新彰与原告工作人员白素刚微信联系，通知原告“后天厂里来拆设备”，但被告一直未到原告处除拆除设备，原告诉至该院。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编号为20200528号的《水质在线分析设备运行维护合同》是否履行说法不一，原告称未安装完毕，被告浩然公司称已经安装完毕。原、被告均提交了0200528号《水质在线分析设备运行维护合同》，丰铭公司提交的合同上显示运行期限：2020年10月30日2021年10月30日，浩然公司提交的合同上显示运行期限：2019年10月30日2020年10月30日，两份合同的运行期限上均有明显改动痕迹。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项目合同书》、《水质在线分析设备运行维护合同》、《补充协议书》、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光盘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定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定的编号为20200527《项目合同书》，实际上是买卖及维护合同，被告将山东海海慧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VOC在线检测系统出售给原告，并负责安装调试。原告购买VOC在线检测系统的目的在于监测废气的排放是否达标，但被告给原告安装VOC在线检测系统后，一直不能调试成功，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丰铭公司要求要求解除该合同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告浩然公司的50000元，被告浩然公司应予返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预支的第三方检测费用5000元及损失2万元，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审理中浩然公司辩称其不是合格的诉讼主体，应由山东海海慧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本案被告系“VOC在线检测系统”的出售方，因产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并无不当，另外，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为本案的原、被告，山东海海慧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对被告该答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浩然公司反诉要求丰铭公司支付移机运维费15000元的反诉，该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200528的《水质在线分析设备运行维护合同》，原告丰铭公司否认被告已经完成移机安装，被告浩然公司也未提交已经完成移机安装的证据，因此被告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200527《项目合同书》。二、被告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50000元。三、驳回原告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7元，由被告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承担600元，原告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承担237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181元，由被告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定的编号为20200527《项目合同书》，实际上是买卖及维护合同，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因产品质量引起的侵权纠纷。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规定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所涉合同相对方为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与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山东海惠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不予追加其为被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购买VOC在线检测系统的目的在于监测废气的排放是否达标，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安装VOC在线检测系统后，设备不能提供有效的监测,不能实现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的合同目的，其有权诉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所付款项，一审判决解除该合同的及返还应付款50000元，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要求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支付移机运维费15000元的主张，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公司、洛阳丰铭电动车有限公司对合同是否履行存在争议，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编号为20200528的《水质在线分析设备运行维护合同》完成移机安装的事实，故，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公司该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元，由河南浩然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贾睿鸽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