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林子镇。法定代表人：张庆荣，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卫东，山东众城求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淄博乐瑞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先进陶瓷产业创新园A2001-2002室。法定代表人：张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纪芳，山东全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伊士水务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2001号1幢4部位二层2602室。法定代表人：AOQINGTIMHUANG，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灼，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宝路公司）、淄博乐瑞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伊士水务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伊士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宝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4民初1413号判决书，将该案发回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两被上诉人是否违约导致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合同及技术协议无法实现上诉人的合同目的的基本案件事实，也未对该基本事实进行判断和认定，显属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不清。上诉人在本诉诉讼中主张因两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请求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函件的法律效力，据此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并认定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原因，但在上诉人提出对两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019年12月签订的《德州市德宝路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协议》中的循环水日常控制方案以及在实施上述方案中提供的该系统的循环水管理方案以及提供的水处理服务确认单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未作任何回应，却在判决书第23页中主观地认为上诉人单方合同解除的理由是“2020年4月30日德宝路公司通知乐瑞公司解除双方于2020年1月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2020年1月11日签订的技术协议时乐瑞公司已经知晓德宝路公司的循环水装置严重泄漏，难以继续使用的情况。在德宝路公司循环水装置严重泄漏，难以继续使用的情况下，德宝路公司与乐瑞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与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此时德宝路公司要求解除并无不当”。事实上，2020年1月7日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2020年1月11日签订技术协议时涉案循环水设备还尚未严重泄漏，当时涉案合同和协议是能够继续履行的，否则双方不可能续签上述合同和协议，只是双方在履行2019年合同和上述合同的过程中两被上诉人违约导致涉案循环水设备的严重泄漏才出现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工作人员钟业恩和乐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该业务的实际操控人袁存青的通话录音等大量证据的情况下，为偏袒两被上诉人故意对该鉴定程序不予启动，目的是回避该基本案件事实的查明配合两被上诉人逃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因两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数额，显然属于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虽在22页下方表述“以上事实经过，由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但在判决书第8页至22页本院审理查明部分只是罗列了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三方的观点陈述，并未对各方争执的基本案件事实作出明确的具体的认定。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虽然对上诉人提供的相关损失鉴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认为不能作为鉴材使用，但也没有明确具体的认定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受到损失，对该基本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显然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偏袒两被上诉人作出显失公平公正的判决结果。1.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对两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份、2019年12月签订的《德州市德宝路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协议》中的循环水日常控制方案以及在实施上述方案中提供的该系统的循环水管理方案以及提供的水处理服务确认单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及上诉人的相关损失进行鉴定后，偏听偏信两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和无理狡辩，故意偏袒两被上诉人，不启动鉴定程序严重影响到本案基本案件事实的查清，显然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的内容来看，上诉人申请鉴定的两被上诉人是否有过错以及相关损失与过错行为的因果关系与上诉人要待证的两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及涉案损失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的待证事实有明显直接的关联，且该申请与待证事实的查明有重要意义，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显然应启动鉴定程序，而一审法院故意不启动鉴定程序不仅缺乏法律依据，实际上是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对本案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显然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该条规定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鉴定鉴材的审核认定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损坏管束鉴材不予认定为鉴材显然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2020年2月14日循环水现场服务报告第一部分明确显示上诉人的换热器存在泄漏并进行过堵漏，足以证实上诉人的换热器中的管束确实泄漏并进行过堵漏。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水处理服务确认单中明显记载涉案水处理系统中的水质持续存在浊度和铁离子偏高，2019年4月14日、2019年5月1日、2019年5月20日、2019年9月29日、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1月14日、2020年1月2日水处理服务确认单中均显示挂片碳钢外观明显有铁沉积现象，足以印证涉案管束持续受到水腐蚀损坏；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涉案受损管束的购买发票以及新更换管束的发票能够证明上诉人受损管束和新更换管束购买的情况，根据经验法则如果上诉人的管束没有出现腐蚀损毁不能使用的情况，上诉人不可能花较大费用购买新管束予以更换，据此也应认定现场堆放的管束是涉案受损管束；上诉人在一审中另提供涉案管束及管道堵漏更换的照片及工作日志也能充分证明涉案管束损坏及更换情况；一审法院曾召集涉案三方当事人到上诉人厂内对受损管束以及受损管束更换的位置进行一一比对并进行过现场录像，录像显示上诉人最后主张的受损管束的种类数量已经通过现场勘验核实清楚；况且在一审诉讼中两被上诉人均自认涉案管束确实损坏，只是否认是其违约行为所致，据此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上述证据结合两被上诉人的自认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应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四项认定涉案受损管束可以作为本案的鉴定鉴材，而一审法院却轻信两被上诉人对涉案管束系从他处弄来的毫无任何证据的主观推测，错误地将涉案受损管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鉴定鉴材；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根据现场核对情况最终对本案受损管束种类和数量的实事求是的依法诚信确认(上诉人放弃了现场没有的管束鉴材以及两被上诉人提出质疑的一份管束鉴材恰恰能表明上诉人尊重事实和法律)作为审核涉案管束是否应当作为鉴材时对上诉人不利的证据；一审法院将涉案损坏管束上挂的是上诉人手写的编号作为审核涉案管束是否应当作为鉴材时对上诉人不利的证据(上诉人曾向一审法官说明过换热器包括换热器壳、管束、封头，管束仅为换热器的内部配件不可能标有机打的铭牌或型号，上诉人为识别损毁管束的种类时只能在上面手写编号或悬挂标牌，对此一审法官也应当咨询相关设备专家)；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拆除更换管束时未进行公证保全为由认为涉案受损管束不能作为鉴定的鉴材无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车间工作人员对涉案受损设备拆除更换时进行拍照以及做工作日志记载并保留替换下来的受损管束物证，已经尽到一般人员的证据保全意识，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不经公证的证据不能采信，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我国民事诉讼遵循的举证责任中的证据充分是指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举证能够达到证据的优势性标准要求而非刑事诉讼中的证据确凿充分并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要求，一审法院主审法官是用刑事诉讼的证据标准苛求上诉人偏袒两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官置上述大量无可争辩的事实于不顾违反证据的审核法定程序轻信两被上诉人不能将涉案管束作为鉴材的无理主张和无端推测，其目的是协助两被上诉人推卸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同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四条规定上诉人认为司法鉴定所需鉴材的种类和范围依法不应当由法院法官来决定，而应当由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审查决定司法鉴定所需鉴材的种类和范围是否全面，民诉法及相关法律只是要求鉴材证据必须经过法庭质证，并没有授权法院决定应当由司法鉴定机构所决定的鉴材的种类和范围，对此一审法院在没有向有关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委托的情况下代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不能鉴定的结论显然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设备找漏维修费用、收率降低进行鉴定的申请无法进行显属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管束、管道找漏维修工作照片和工作日志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因此花费了劳动力成本和原材料成本，一审法官在私下交流时竟认为上诉人自己工人进行的维修无需支付报酬不应让两被上诉人赔偿，因该理由显然站不住脚，故一审法院用涉案管束不能作为鉴材即主观推定上述鉴定也无法进行。事实上，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组织三方勘验现场时曾多次坚持要求法院对涉案受损管道进行现场勘验以及涉案换热器中是否更换了新管束进行现场勘验(有录像为证)，但一审法院未能依法进行即轻信了两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未更换过管束、未进行过堵漏的主张；另根据自然规律，涉案管束和管道泄漏必然影响上诉人生产产品的收率，对该收率的鉴定与涉案管束是否能作为鉴材无必然关联，而一审法院却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竟然将毫无联系的事项混到一起，不启动上诉人依法主张的上述鉴定申请。3.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上诉人申请的停产损失鉴定无法进行。根据上诉人生产装置系统的情况涉案受损管束和生产锅炉是相互关联的设备(受损管束的维修更换必然导致整个生产系统停止运行)，上诉人的停产损失是必然发生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多次主张停产的时间不一致认定上诉人整个生产系统的停产损失无法鉴定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以代理人向上诉人核实的停产时间向法庭作变更说明，正说明上诉人是依据最高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正确诚实的完成举证向法庭作客观陈述)；一审法院以停产的时间需要通过鉴定证明受损设备拆除更换的时间为由认为上诉人整个生产系统的损失无法鉴定显然违反了法定程序，因为上诉人因受损设备拆除更换停产的时间不是技术鉴定的范畴，退一步讲即使需要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也应当向各方当事人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而一审法院未释明，显然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交的联合车间检修照片等证据无法证明拆除更换受损管束是停产检修的唯一工作为由认为停产损失无法鉴定，是不懂生产装置原理。因为受损管束在更换过程中必然涉及其他相关设备的调试运行测试。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质证过程中阻止打断上诉人代理人的质证，属于违反法定程序。5.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在应上诉人代理人的请求下，调查涉案加酸设备加酸点的布局和采样点的布局案件事实时，在两被上诉人均明确能够当庭回答的情况下，不让其回答，让其庭后作出书面说明，在乐瑞公司代理人拒不向法庭作明确陈述回答时不责令其明确回答显然违反法定程序。6.一审法院在乐瑞公司代理人公开谩骂上诉人代理人时未依法制止、处罚乐瑞公司的代理人，显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机械地错误地照搬理解法条。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已经严重影响到判决结果的公平公正，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提高司法效率依法改判支持德宝路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乐瑞公司对德宝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德宝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时，德宝路公司起诉时主张乐瑞公司提供的《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服务协议》方案存在瑕疵并且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水处理服务，但是根据一审时德宝路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乐瑞公司严格按照协议的约定为其提供了服务，并且对德宝路公司水处理服务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释明。根据《买卖合同》之附件即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服务协议之约定，具体的操作及决定权在德宝路公司处。德宝路公司的员工掌握着操作权，其是否按照服务报告的要求进行了操作德宝路公司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一审法院的庭审情况，法院开庭时已经释明：认定循环水处理方案是否存在瑕疵属于专业问题并询问德宝路公司对该专业问题进行鉴定，但是德宝路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的内容为要求鉴定乐瑞公司提供的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协议中的循环水日常控制方案及在实施上述方案中提供的该系统循环水管理方案、水处理服务确认单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瑕疵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然而在上诉时德宝路公司又主张乐瑞公司违约，由此可见德宝路公司对自己的诉求并不明确，也并未提交任何确实充分的证据对其主张进行证实而是将本应该由德宝路公司的举证责任全部推向法院，并且该部分的证据并非德宝路公司因客观原因无法举证需要德宝路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范畴，德宝路公司的行为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第二，在德宝路公司无法举证甚至连最起码的举证责任都无法做到的前提下，就无从谈起损失数额的认定。并且德宝路公司的举证无法证实其真实的损失情况。第三，一审法院不予启动鉴定程序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体现了公平司法的法律作风。德宝路公司提交的鉴定申请与人民法院在庭审时释明的鉴定事项明显相违背。庭审时法院对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水处理方案是否存在瑕疵要求其进行鉴定，但是德宝路公司在提起鉴定申请时却要求对循环水处理方案、服务确认单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显然违背了争议焦点，足以证实德宝路公司并不清楚自身的主张即并没有要求乐瑞公司赔偿的相关依据。2020年4月30日德宝路公司在事先并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致函乐瑞公司，要求与乐瑞公司解除合同，并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与法院认定的德宝路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是一致的。第四，德宝路公司提供的鉴材并不能作为鉴材采纳。根据德宝路公司的陈述，其在2020年4月30日就已经对管束更换完毕，但是其提供的鉴材编号为其内部员工手写编号，并且放置于废弃的露天场所与其他残余垃圾一同堆放。无法证实管束的真实来源是否为乐瑞公司提供的水处理服务的装置中拆下，也无法证实其更换的管束存在的问题与乐瑞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并且德宝路公司在提起鉴定时已经过去半年之久，管束放置于露天场所已经发生了氧化且经过夏天雨水冲刷已经发生了严重的腐蚀，无法回到德宝路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的原始状态，并且德宝路公司已经卖掉部分的管束，由此可以看出证据的保存应当由提起诉讼的一方举证。但是其却自己销毁证据反而将举证责任推向法院。根据德宝路公司两次提供的受损清单比较可以看出，在其起诉时其所主张的损失就已经能够确定，但是其两次提供的设备受损清单并不一致，由此可见，德宝路公司对其主张也并不确定。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德宝路公司提供的鉴材不能够作为鉴定的依据不违反法律程序。循环水处理过程中硫酸、次氯酸钠为德宝路公司自行购买，其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所购的该部分产品的产品质量，对该部分产品的质量责任对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也未予以证实。第五，法庭对双方当事人、代理人的地位、发言的权利是平等的，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法院有权决定是否需要庭后提交书面的代理意见。代理人对于当庭不能回答的问题，为了案件的审理和处理结果的公平、公正，也有权向当事人核实后对于回答结果书面递交人民法院的权利，并且对于这项权利德宝路公司在一审时也予以了运用。第六，乐瑞公司没有公开谩骂德宝路公司代理人的行为，这也不是法院的庭审争议焦点。德宝路公司代理人在不承认收到乐瑞公司货物的情况下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显然失去了对事实应有的尊重和对人民法院的、法律的敬畏。第七，人民法院是在运用法律的武器改善营商环境和整顿司法环境，但是这一法律政策并不能够被随意的扩大到任何一起案件中。个案的公平公正建立在证据的事实基础之上，任何人没有超越法律的特权。并且德宝路公司作为经营多年的老企业，对其主张并不确信，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及在其主张的损失相互矛盾、鉴材无法确定来源的情况下将所有责任推向法院更是对法律的藐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德宝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苏伊士公司对德宝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德宝路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时而以违约责任主张赔偿，时而以侵权过错责任主张赔偿，对自身主张的法律基础甚不明确。在庭审过程中，德宝路公司所诉求的赔偿金额、主张的赔偿理由、申请鉴定的内容、提供的鉴材也进行过多次的变化和反复。本案一审期间先后进行了三天六次的庭审程序，对德宝路公司的每一项主张、每一项证据都进行了详尽的审理，一审法官甚至还专门组织三方到德宝路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对案件的事实已经充分审查，可以说一审法院已经尽到了人民法院最大的审理义务。而德宝路公司作为原告，一直罔顾“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对于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损失赔偿之因果关系、损害结果金额的计算等均无基本的事实证据予以证明，只知道一味将举证责任推卸给法院，推卸给司法鉴定，完全无视庭审的基本规则。因此，德宝路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德宝路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责任不成立。1.苏伊士公司与德宝路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德宝路公司与乐瑞公司之间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苏伊士公司仅为乐瑞公司提供药剂。苏伊士公司与德宝路公司之间既无合同关系，则不可能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苏伊士公司亦无需对德宝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德宝路公司一审时主张的违约行为是乐瑞公司提供的《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服务协议》方案存在瑕疵并且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水处理服务。然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乐瑞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为德宝路公司提供了水处理服务，并且在提供服务之前及提供服务过程中，均对德宝路公司水处理系统本身存在的换热器泄露、腐蚀问题和风险进行了反复的强调和建议，并向德宝路公司的车间主任戈立海多次发出《换热器泄露情况分析及建议》及操作建议，然而德宝路公司作为水处理系统的实际控制人和操作人，为节约成本，一直忽视乐瑞公司的建议。由此可见，乐瑞公司亦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德宝路公司对于自身主张的技术方案瑕疵却始终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3.德宝路公司与乐瑞公司的合同，亦未约定违约金，因此其主张违约金亦无计算依据。三、德宝路公司所主张的侵权过错责任不成立。德宝路公司主张过错责任损失赔偿，应当对损害的行为、损害的结果、以及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过错责任承担举证责任。但德宝路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与乐瑞公司或与苏伊士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相反，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德宝路公司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理由如下：1.根据乐瑞公司在2018年10月11日向德宝路公司提供的《德宝路公司循环水装置现有状况预处理方案》及相关图片显示，在乐瑞公司介入之前，德宝路公司的换热器、管道设备就已经存在极为严重的泄露、腐蚀、微生物粘泥、铁锈、管线防腐涂层破裂等问题。2.德宝路公司在使用乐瑞公司提供的药剂之前，并没有根据《德宝路公司循环水装置现有状况预处理方案》的建议对既有的泄露腐蚀情况进行全面的清淤、清洗预膜处理，导致腐蚀情况持续，德宝路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3.德宝路公司水循环系统的操作和日常管控均由德宝路公司的员工自行负责。德宝路公司为节约成本，长期不采纳乐瑞公司提出的建议，没有及时切出泄露的换热器、没有及时排污换水，且其自身的旁滤器亦存在严重问题无法发挥过滤作用，对此德宝路公司自身亦存在重大过错。4.根据现场勘验发现，德宝路公司的换热器管束外部与其生产物料接触的部位腐蚀严重，由此可见德宝路公司自身生产的物料本身也是对换热器、管道造成腐蚀的重要原因。5.德宝路公司换热器、管道设备的腐蚀与设备自身的产品质量、管道内部防腐涂层的质量均存在重大关联，实际上德宝路公司的设备内部涂层脱落情况严重，本身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德宝路公司并未对其换热器、管道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进行排除。6.德宝路公司所使用的硫酸、次氯酸钠均为自行购买的药剂，并非由苏伊士公司所提供，因此德宝路公司应当承担自行购买的药品的质量问题带来的风险和责任。四、一审法院未进行司法鉴定是基于对案件事实充分审理调查的基础上做出的正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2020年10月30日上午，一审法院组织三方到德宝路公司对其所主张的鉴材进行了现场勘验，根据现场勘验的结果显示，德宝路公司的鉴材存在以下问题：1.德宝路公司的循环水系统涉及一期、二期、三期三条生产线，乐瑞公司提供服务的主要是一期生产线，二期、三期生产线长期停运。德宝路公司在2020年4月30日之前就进行了换热器的拆除更换，但拆除时并未通知乐瑞公司或苏伊士公司到场进行见证，乐瑞公司及苏伊士公司对此均不知情。德宝路公司亦未及时对拆除的设备进行公证或鉴定，因此无法证实其拆卸的换热器的真实来源。2.通过勘验发现，换热器管束拆下后，一直堆放在厂区的垃圾场，无任何遮盖或保护措施，历经六个月时间的风吹日晒雨淋，早已经锈迹斑斑，根本无法确定六个月前拆下时的状态。3.此外，现场发现德宝路公司拆下的换热器上的编号，均为德宝路公司自行手写上去的，无法确定其真实来源，也无法与其提交的设备清单对应，有理由怀疑德宝路公司从别处购买废旧的换热器充作鉴材。经过核对还发现，尽管德宝路公司多次更换受损清单，但是现场勘验时还是发现清单上的一部分设备无法在现场找到，可见其鉴材是不客观不真实的。4.德宝路公司的换热器在2018年10月份乐瑞公司介入之前就存在泄漏，德宝路公司无法证明当时的损坏情况。在2020年4月30日换热器拆下后又堆放了六个月，德宝路公司亦无法证实拆下时的损坏程度，因此客观上无法对合同期间换热器的损坏程度进行比对鉴定，该鉴材已经失去了鉴定的客观条件。基于以上原因，一审法院作出不予鉴定的决定，是客观而正确的。五、德宝路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金额，并无客观证据。纵观本案，德宝路公司对于自身所主张的损失金额，始终没有明确的计算依据和客观的证据进行支持，其提出上诉时仍然将所有的举证责任推卸给法院，忽略了自身作为原告的身份地位和举证义务，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以上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乐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临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24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德宝路公司支付乐瑞公司货款288490.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780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德宝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乐瑞公司要求德宝路公司支付货款因乐瑞公司未开具发票从而认定没有达到付款条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开具发票属于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乐瑞公司对德宝路公司支付的货款已经足额开具了发票，并且德宝路公司尚有已开具发票的125972.75元款项并未支付，而德宝路公司已经收到了该部分的发票。虽然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其法定义务，乐瑞公司应当履行，但合同法上的义务分为主给付义务、附随义务。附随义务不决定合同的类型，主要是用于辅助主合同义务，确保合同能够完整地履行。出具发票便属于合同履行中的附随义务，是基于财务管理制度而产生的。所以一审法院以乐瑞公司未为德宝路公司出具发票而认定付款条件未成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庭审时，乐瑞公司提供的发货笔记及货物明细及德宝路公司庭后提交的存货明细、付款说明均能完整的证明乐瑞公司已经按合同之约定完全的履行了合同义务。德宝路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并且在德宝路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时，德宝路公司已开发票未付货款为125972.75元，乐瑞公司有充足的理由暂缓开票。乐瑞公司已经作出了充分的保证在收到德宝路公司的货款后对于剩余的162517.3元及时开具发票。德宝路公司违约在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德宝路公司对乐瑞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乐瑞公司的反诉请求是正确的，但其依据的理由是错误的。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承揽合同并非分期买卖合同。按照双方承揽合同的约定，乐瑞公司应严格按照合同完成承揽任务，但是由于乐瑞公司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的标准完成其承担任务。因此其无权要求德宝路公司支付其承揽报酬。二、乐瑞公司的开具发票义务，并非属于合同的随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开票是付款的前置条件，是合同义务，并非法定义务。因此，退一步讲，即使乐瑞公司提供的服务符合合同的约定，其因为没有完成开票交付义务，其主张也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苏伊士公司对乐瑞公司的上诉辩称，乐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苏伊士公司无关，苏伊士公司不发表答辩意见。德宝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德宝路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向乐瑞公司发出的解除双方于2020年1月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020年1月11日签订的《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协议》函的法律效力；2.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赔偿德宝路公司经济损失2453358.45元（暂定）；3.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返还德宝路公司购买案涉药品材料支付的款项376705.55元、赔偿德宝路公司因购买硫酸、次氯酸钠而遭受的损失16993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宝路公司（买受人）与乐瑞公司（出卖人）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德宝路公司向乐瑞公司购买总价值为474666元（含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药剂（包括分散剂、缓释剂、预膜剂、络合剂、消泡剂、缓释阻垢剂、粘泥剥离剂、杀菌剂）。合同约定出卖人按买受人要求分批次货到验收合格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买受人付清货款。合同载明报价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德宝路公司（委托方）与乐瑞公司（承揽方）于2019年1月10日签订了《德州市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协议》，约定乐瑞公司根据德宝路公司循环水系统补水水质、循环冷却水系统参数、运行历史及山东省环保厅政策，制定系统的循环水管理方案，确保4000立方米每小时循环水系统中循环水水质达标、正常运行。协议载明协议的有效期与商务合同保持一致。协议中载明了循环冷却水系统运行指标及要求、循环水日常控制方案、循环水水质考核合格指标等内容。在循环水日常控制方案项下载明硫酸和漂水由德宝路公司自购，其他药剂向乐瑞公司购买。在循环水水质考核合格指标中注明载明的指标为加酸方案，检测周期为一周两次，由承揽方负责化验各种数据，并提交委托方书面报告。协议约定乐瑞公司向德宝路公司提供全套自动加药设备，并免费安装、调试。根据协议的约定，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主要包括：委托方进行日常的水质监督，数据资源可以与承揽方共享，委托方负责对系统正常水处理效果进行考核、评价，并保留最终解释和判定权利；委托方按照承揽方制定的技术方案运行操作循环水系统，确保旁滤器有效运行；承揽方免费提供对现场操作人员及管理人员的水处理技术培训，并提供相关培训资料；承揽方制定该循环水系统的水处理技术方案，提供方案中所需缓释阻垢剂、杀菌灭藻剂等全部药剂，并负责制定循环水系统正常运行期间水质控制的加药方案；在操作条件稳定的情况下，承揽方服务人员必须每15天现场服务指导一次，服务结束后48小时内向委托方提供服务报告，提出系统所面临的问题和整改措施，并提供合理合规浓缩倍数方案以节约补水、降低化学品的消耗；循环水水质出现异常，自发现时起2小时内承揽方积极响应，并于8小时内提供技术支持，如委托人要求，则应在48小时内派专业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处理问题，所发生的费用由承揽方承担；若属委托人原因承揽方也应立即响应并免费提供技术指导；承揽方负责提供标准挂片并制定挂片的安装方案。德宝路公司（买受人）与乐瑞公司（出卖人）于2020年1月7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1年1月9日。合同约定德宝路公司向乐瑞公司购买总价值为389642.6元（含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药剂（包括消泡剂、缓释阻垢剂、缓释剂、粘泥剥离剂、杀菌剂）。合同约定出卖人按买受人的季度用量发货，货到验收合格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且买受人使用达到技术协议要求后付清货款。德宝路公司（买受人）与乐瑞公司（出卖人）签订了《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协议》，德宝路公司的签字时间为2020年1月7日，乐瑞公司的签字时间为2020年1月11日。协议约定乐瑞公司根据德宝路公司循环水系统补水水质、循环冷却水系统参数、运行历史及山东省环保厅政策，制定系统的循环水管理方案，确保6000立方米每小时循环水系统中循环水水质达标、正常运行。协议载明协议的有效期与商务合同保持一致。协议中载明了循环冷却水系统运行指标及要求、循环水日常控制方案、循环水水质考核合格指标等内容。在循环水日常控制方案项下载明硫酸和漂水由德宝路公司自购，其他药剂向乐瑞公司购买。在循环水水质考核合格指标中注明载明的指标为加酸方案，检测周期为一周两次，由出卖人负责化验各种数据，并提交买受人书面报告。本协议对双方责任和义务的约定与上述2019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基本一致。苏伊士公司作为卖方，乐瑞公司作为买方，分别于2018年11月15日、2019年12月10日签订了两份《销售合同》，就乐瑞公司向苏伊士公司购买水处理药剂，苏伊士公司出售药剂并提供与销售药剂有关的建议、指导及其他服务进行了约定。两份合同均载明药剂的最终用户为德宝路公司，卖方负责把货送到客户处。两份合同均载明卖方不会在现场控制买方系统或货物的实际操作，且除双方另有书面协议外，买方应负责货物的适用剂量和/或安装。2020年4月30日，德宝路公司向乐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和技术协议函》，内容为：“鉴于贵公司在履行与我公司于2020年1月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和2020年1月11日签订的《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协议》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义务，造成我公司设备、管道腐蚀给我公司带来重大经济损失，致使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经济目的不能实现，我公司决定单方解除上述合同与技术协议。”德宝路公司称乐瑞公司提供的循环水管理方案存在瑕疵是导致德宝路公司设备、管道严重腐蚀的原因之一。乐瑞公司对此不认可，称德宝路公司应就其所主张的循环水管理方案存在瑕疵及瑕疵与腐蚀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提供证据。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德宝路公司释明案涉方案是否存在瑕疵属于专业性问题，询问德宝路公司是否对此申请鉴定。德宝路公司称庭后七日内提交书面意见。庭后德宝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德宝路公司与乐瑞公司于2019年1月份、2020年1月份签订的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协议中的循环水日常控制方案以及在实施上述方案中提供的该系统的循环水管理方案、水处理服务确认单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过错行为对案涉设备腐蚀损坏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乐瑞公司对德宝路公司的鉴定申请提出异议，称庭审中法院询问德宝路公司是否对案涉方案是否存在瑕疵申请鉴定，而德宝路公司庭后申请对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提供服务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德宝路公司的鉴定申请背离了德宝路公司的主张，也不符合庭审的焦点，不应准许。德宝路公司称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循环水处理服务是导致德宝路公司设备、管道严重腐蚀的原因之二。庭审中，德宝路公司称未按约定提供循环水处理服务主要是指没有及时对案涉设备进行清洗、预膜、未按约定制定挂片安装方案并观察记录挂片状况、未按约定对德宝路公司相关管理人员、操作人员进行技术培训并提供培训资料。德宝路公司称根据其与乐瑞公司的约定，在提供循环水处理服务之前，乐瑞公司应当对案涉设备进行清洗、预膜，以增强设备的抗腐蚀能力。德宝路公司按照约定向乐瑞公司支付了清洗、预膜的费用，乐瑞公司也将清洗、预膜的药剂运送到了德宝路公司处，但乐瑞公司并未按约定对案涉设备进行清洗、预膜。乐瑞公司对此不认可，称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的约定，乐瑞公司只负责制定技术方案，具体的操作由德宝路公司实施，乐瑞公司已经履行了自身的义务，未清洗、预膜是德宝路公司的责任。为了证明清洗、预膜应由乐瑞公司具体实施，德宝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日的《淄博乐瑞高分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报价单》、德宝路公司员工钟业恩与乐瑞公司销售人员袁存青的通话录音。上述报价单由“系统清洗费用”、“系统预膜费用”、“循环水全年药剂消耗量参照仅地下水补水（赠送全套加药设备）”三部分组成，每一部分的具体内容为药品的名称、型号、浓度、单价、总价等内容。三部分药品的总价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载明的药品的总价相同。在上述通话录音中，袁存青认可自己的失误之一是没有预膜。经质证，乐瑞公司认可报价单的真实性，称报价单不能证明德宝路公司支付了清洗、预膜药剂的费用，清洗、预膜应由德宝路公司具体实施。乐瑞公司称袁存青并非乐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意见不能代表乐瑞公司，且该通话发生在德宝路公司起诉后，是一个具有预谋性、诱导性的通话。乐瑞公司提供了《德宝路循环水装置现有状况预处理方案》、邮件发送截图及微信聊天截图，称在乐瑞公司为德宝路公司提供循环水处理服务之前，乐瑞公司对德宝路公司的循环水装置进行了检查，发现德宝路公司的循环水装置存在着微生物繁殖、腐蚀、沉积都较为严重的情况，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向德宝路公司的车间主任戈立海发送了《德宝路循环水装置现有状况预处理方案》，建议德宝路公司对其循环水装置进行清洗、预膜，并对清洗、预膜的原因、步骤、具体操作方式等进行了详细说明。经质证，德宝路公司不认可收到了乐瑞公司发送的《德宝路循环水装置现有状况预处理方案》，称戈立海不是德宝路公司授权的接收人。乐瑞公司称在德宝路公司与乐瑞公司签订的《德州市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协议》中戈立海以德宝路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足以证明戈立海有权代表德宝路公司接收上述方案。乐瑞公司提供了《换热器泄露情况分析及建议》、邮件发送截图，称乐瑞公司将2019年12月换热器泄露情况分析及建议发送给了戈立海。乐瑞公司称在该建议中，针对换热器泄露的问题，强烈建议德宝路公司对系统进行清洗预膜，这足以说明乐瑞公司对清洗、预膜只有建议权，只负责制定方案，具体的实施由德宝路公司操作。经质证，德宝路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称按照约定清洗、预膜应由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具体实施，且根据常理，如果乐瑞公司在2019年12月就已经将上述建议发送给了德宝路公司，在德宝路公司没有响应的情况下，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应在下一期的服务报告中予以记载，并督促德宝路公司实施，或者终止合同，而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并未采取上述措施，所以乐瑞公司主张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德宝路公司称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未按约定制定挂片安装方案并观察记录挂片状况，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对此不认可，称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按照技术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乐瑞公司的合同义务。在德宝路公司提供的《苏伊士水务技术与方案（上海）有限公司水处理服务确认单》（共24份，时间跨度为自2019年1月7日至2020年4月27日）中，有4份确认单（2019年1月7日、2019年2月22日、2019年5月1日、2019年8月20日）没有载明已完成“观察记录挂片状况”的工作，其余20份确认单均载明已完成“观察记录挂片状况”的工作。德宝路公司称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未按约定对德宝路公司相关管理人员、操作人员进行技术培训并提供培训资料，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对此不认可，称培训不限于会议式培训，培训方式多种多样。现场服务中的指导、现场服务后向德宝路公司提供的服务确认单中有指标分析、建议及措施、给德宝路公司发送的邮件中有方案、建议、操作方法等，这些都是对德宝路公司相关人员的培训。给德宝路公司发送的方案、建议等中对水处理技术措施、工作原理、循环水处理的技术点以及关于物料泄漏的处理方法等的说明、现场服务指导中与德宝路公司工作人员沟通、提出建议形成的现场服务书面报告及现场服务后给德宝路公司发送的技术服务报告等均是培训资料。德宝路公司对此不认可，称培训指的就是会议式培训，培训人员不仅要包括管理人员，也要包括操作人员。乐瑞公司称2019年度的技术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德宝路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又签订了2020年度的技术协议，如果乐瑞公司没有履行培训和提供培训资料的义务，德宝路公司不可能与乐瑞公司签订2020年的技术协议。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称每次现场服务都会对德宝路公司循环水系统中循环水的PH值进行测定，根据服务确认单等的记载，德宝路公司循环水系统中循环水的PH值从未低于7，根据常识循环水是偏碱性的，不可能造成德宝路公司设备、管道的腐蚀。德宝路公司对此不认可，称检测点的选择及化验均由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负责，不认可服务确认单中PH值的记载，认为是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为规避责任而在服务确认单中对PH值做了虚假记载。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称根据技术协议的约定，乐瑞公司只负责制定方案，德宝路公司的员工负责具体操作，德宝路公司应当对其员工按照要求操作提供证据。德宝路公司称加药是自动加药，加药方案由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制定，加药设备由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提供，加药设备自动运行的参数也是由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设定，不可能出现德宝路公司员工操作失误的情况。而且，如果德宝路公司没有按照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的要求操作，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会在服务报告中说明，服务报告中没有相关说明。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称根据技术协议的约定，硫酸和次氯酸钠由德宝路公司自行购买，德宝路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购买的上述药品系合格产品。德宝路公司称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主张德宝路公司购买的上述药品不合格，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德宝路公司保存尚有上述药品，若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申请对上述药品的质量进行鉴定，德宝路公司愿意配合。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称在乐瑞公司为德宝路公司提供循环水处理服务之前，对德宝路公司的循环水装置进行了检查，发现德宝路公司的循环水装置存在着微生物繁殖、腐蚀、沉积都较为严重的情况，向德宝路公司的车间主任戈立海发送的《德宝路循环水装置现有状况预处理方案》中记载了上述情况。德宝路公司对此不认可，称没有收到上述方案，戈立海不是德宝路公司授权的接收人。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称在向德宝路公司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多次向德宝路公司提出切出泄露换热器、加大排污、换水等建议，为节约成本，长期不予采纳。德宝路公司对此不认可，称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提出的建议均已采纳，否则在下一期服务报告中应说明，且即使德宝路公司有部分未按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要求协助配合，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也应当督促德宝路公司配合，在德宝路公司不履行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终止合同，而不应当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从乐瑞公司购买药剂支付的费用及从他人处购买硫酸、次氯酸钠支付的费用、案涉设备的损失、对案涉设备找漏维修的费用、案涉设备漏气造成收率降低的损失、更换新管束的工时费用、停产损失。本案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德宝路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案涉设备的损失及停产损失进行鉴定。申请鉴定时德宝路公司提交的受损设备清单中载明的受损设备的数量为17台，鉴定申请书中载明的停产时间为2020年3月5日至2020年4月18日。因苏伊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并对管辖权异议裁定提起上诉，一审法院未能组织各方对鉴材进行质证。管辖权异议处理结束后，一审法院组织开庭审理并对鉴材进行质证，德宝路公司当庭提交《补充鉴定申请书》一份，除之前申请的鉴定事项外，增加以下鉴定事项：对案涉设备找漏维修的费用、案涉设备漏气造成收率降低的损失、更换新管束的工时费用。德宝路公司重新提交了一份受损设备清单，该清单载明的受损设备的数量为21台。《补充鉴定申请书》中载明的停产时间为2020年3月28日至2020年4月18日。将德宝路公司于2020年6月5日提交的受损设备清单（以下简称清单一）与德宝路公司于开庭时新提交的受损设备清单（以下简称清单二）对比发现，清单一中的第1、2、3、4、5、6、7、8、9、10、11、12、13、15、16项设备包含在了清单二中，清单一中的第14、16项设备没有包含在清单二中，清单二中的第3、6、8、12、19、21项设备是相对清单一增加的设备。该次庭审后，一审法院要求德宝路公司重新提交一份受损设备清单，以便根据该清单进行现场比对，德宝路公司重新提交的清单与清单二相同。一审法院组织各方根据德宝路公司提交的清单现场比对时，在现场没有找到清单二中的第7项设备，德宝路公司称该项设备已出售。同时，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指出清单二中的第15项设备与循环水无关，不可能因循环水腐蚀而损坏，德宝路公司称需要核实。德宝路公司核实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因循环水对设备腐蚀严重，萃取水改为除盐水进行甲醛萃取，现场流程已变动无法证实是循环水造成管束泄露，此项可以去除。”德宝路公司提供受损设备作为损失鉴定的鉴材，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德宝路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作为鉴定的鉴材，理由有以下几点：一、德宝路公司主张其设备因受到循环水的腐蚀而严重泄漏，无法使用，故德宝路公司将受损设备拆除，但是德宝路公司拆除设备时并未通知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到场，也未进行公证，德宝路公司是否真的拆除了设备，拆除的设备具体有哪些，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均不知情。二、根据德宝路公司的主张，受损设备至少在2020年4月30日前便已拆除更换完毕，受损设备的范围已经明确，但德宝路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受损设备清单是变动的，即使德宝路公司真的拆除了设备，其也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受损设备清单的真实性，有理由怀疑德宝路公司用他处的设备冒充拆除的设备。三、通过现场勘验发现，现场设备上的编号都是德宝路公司自己书写的，不能说明设备的来源，无法证明是拆除下来的受损设备，这也说明德宝路公司提交的受损设备清单是不真实的。四、通过现场勘验发现，德宝路公司将设备堆积在露天场所，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自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拆除时间至今已有半年时间，设备风化严重，即使德宝路公司真的拆除了设备，也无法确定德宝路公司拆除时设备的价值。五、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提供循环水处理服务之前德宝路公司设备便腐蚀、损害严重，德宝路公司也无法证实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提供循环水处理服务之时设备的价值。除德宝路公司主张的受损设备外，针对其申请的损失鉴定，德宝路公司还提供了如下鉴材：1.德宝路公司与乐瑞公司签订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及两份技术协议、乐瑞公司向德宝路公司出具的报价单及价格调整函、循环水加药设备配置明细；2.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及银行转账回单（庭审中德宝路公司提供上述发票、入库单及回单用于证明德宝路公司支付了系统清洗及预膜的费用）；3.《苏伊士水务技术与方案（上海）有限公司水处理服务确认单》24份及苏伊士公司通过邮件发送给德宝路公司员工戈立海、翟鹏鹏的服务报告；4.德宝路公司与其员工钟业恩签订的劳动合同、钟业恩与乐瑞公司员工袁存青的通话录音；5.照片164张，庭审中，德宝路公司提供上述照片用于证明案涉水处理项目水质严重恶化的现场情况、德宝路公司管束被腐蚀的情况、德宝路公司地下管道被腐蚀及找漏维修现场情况，经质证，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称上述照片反映不出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水质恶化的情况，也反映不出德宝路公司是在找漏维修，照片没有反映设备所处的地点、也没有反映设备的编号，不能证明是德宝路公司的设备，更不能证明是案涉循环水系统的设备；6.联合车间2019年12月18日、2019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20日、2020年2月10日、2020年2月11日、2020年2月12日、2020年2月13日、2020年2月14日、2020年2月15日、2020年2月16日的值班记录。上述值班记录的内容是对当天工作的概括记录，部分值班记录中有“找漏”的字样，但无具体记载。庭审中，德宝路公司提供上述值班记录用于证明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违约导致德宝路公司管道泄露，德宝路公司进行了找漏维修工作。经质证，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称上述值班记录系德宝路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上述值班记录记载的是德宝路公司员工的份内正常工作，无法证明是否在找漏，即使在找漏也不能证明与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7.联合车间2020年3月28日、2020年3月29日、2020年3月31日、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2日、2020年4月3日、2020年4月4日、2020年4月6日、2020年4月9日、2020年4月10日、2020年4月11日、2020年4月13日、2020年4月14日、2020年4月15日、2020年4月16日的值班记录。上述值班记录是对当天德宝路公司员工检修工作及安装公司工作的概括记录。庭审中，德宝路公司提供上述值班记录用于证明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违约导致德宝路公司管束报废，德宝路公司进行了拆除旧管束，更换新管束的工作。经质证，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称上述值班记录系德宝路公司单方制作，不认可其真实性，且根据德宝路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2020年4月份德宝路公司正在进行防腐施工，德宝路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8.德州市环境检测监控系统截图2页、2020年3月27日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停产报告一份。庭审中，德宝路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用于证明自2020年3月28日至2020年4月19日期间德宝路公司全厂停产。经质证，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称根据上述证据，德宝路公司只是提出了停产计划，不能证明德宝路公司实际停产，且上述证据载明的是75吨每小时燃煤锅炉计划停产，而非公司生产线全面停产；9.工业品买卖合同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8张、银行打款回单16张。庭审中，德宝路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其为履行案涉技术协议而购买次氯酸钠、硫酸共支付款项169936元。经质证，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德宝路公司应对其自行购买的硫酸和次氯酸钠的质量负责；德宝路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包括其购买液碱支付的费用，而液碱与本案无关；上述发票中部分发票注明“挂账”，德宝路公司也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发票上的费用；10.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工业品买卖合同10份、施工及设备维修保养合同2份、冷换设备防腐施工合同1份、冷换管束防腐施工合同2份。庭审中，德宝路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其购买设备（包含被腐蚀的管束）的价格以及防腐花费的费用。经质证，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称根据上述证据德宝路公司的设备使用时间已久，已过保质期，且存在着未按时保养、未按要求防腐等问题，而且部分发票注明“挂账”，不能证明德宝路公司实际支付了发票上的费用；11.照片24张，根据照片中的文字记载，照片反映的是联合车间检修的情况，其中有如下记载：“生产装置停产检修工作，涉及工艺流程改造、动静设备检维修、安全阀压力表校验、仪表维修调试等方方面面的工作，这就涉及多个部门的多工种人员共同参与。”庭审中，德宝路公司提供上述照片用于证明联合车间水冷找漏、更换管束的现场工作情况。经质证，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不认可上述照片的真实性，称上述照片说明德宝路公司的水处理设备更换是基于德宝路公司整体生产设备的情况进行的一次大规模的检修，其停产与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提供的水处理服务没有任何关系，德宝路公司只是借由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提供的水处理服务企图转嫁其统一更换设备的成本。对德宝路公司提供的上述鉴材，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均不认可，称德宝路公司提供的上述鉴材均不能作为其主张的损失鉴定的鉴材。除上述鉴材外，德宝路公司提供如下材料作为鉴定的参考：一期冷换设备找漏堵漏及更换管束费用台账、三期换热器找漏堵漏及更换管束费用台账、循环水管线泄漏统计、收率损失统计、2019年8月至12月德宝路公司财务报表、2020年1月8日德宝路公司盘点产供销报表。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不同意将上述材料作为鉴定的参考，称上述材料系德宝路公司自行制作，没有相应的证据来印证其中的数字、相关时间点及费用等，不认可其真实性。另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称根据上述材料，德宝路公司在2019年8月的月收率为94.05，在2020年4月的月收率为95.38，根据德宝路公司的主张，其在2020年4月处于停产状态，而2020年4月的收率居然高于正常生产状态的2019年8月，这说明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收率损失根本不存在。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称因为2020年4月初并没有停产，因此上述表格中反映2020年4月收率并不能据此认定德宝路公司四月底停产。乐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德宝路公司于2019年1月1日、2020年1月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两份、发货笔记一宗、银行电子回单四份，用于证明德宝路公司按约定向乐瑞公司发送货物，德宝路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支付货款175852.3元、2019年4月17日支付货款101630.5元、2019年7月8日支付货款56000元、2019年9月10日支付货款99222.75元，尚欠货款288490.05元。经质证，德宝路公司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发货笔记的真实性，称发货笔记中签收人“钟业恩”的笔迹前后不一致；庭审中德宝路公司对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回单中载明的款项是否是支付的案涉药剂的款项需要庭后核实，德宝路公司庭后提交的付款明细表中载明了三笔付款，即2019年3月20日的175852.3元、2019年4月17日的101630.5元和2019年9月10日的99222.75元，没有2019年7月8日的56000元。乐瑞公司称钟业恩是德宝路公司的员工，其签收时签字不一致的情况应由德宝路公司向其员工核实，与乐瑞公司无关。而且，如果德宝路公司没有收到案涉药剂，其在本案中向乐瑞公司主张损失赔偿便是恶意诉讼。一审法院询问德宝路公司是否收到了案涉药剂，德宝路公司称需要庭后核实，庭后德宝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存货明细，而非收货明细。庭审中，德宝路公司称即使乐瑞公司向德宝路公司发送了案涉药剂，乐瑞公司也无权要求德宝路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理由：第一，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与技术协议是一个整体，乐瑞公司在履行技术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造成了德宝路公司的损失，乐瑞公司无权要求德宝路公司支付货款。第二，根据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德宝路公司向乐瑞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是乐瑞公司给德宝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乐瑞公司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乐瑞公司称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德宝路公司尚未付款的金额为125972.75元，德宝路公司已经违约，为了节约开票成本，同时考虑到税务的相关限制，乐瑞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暂缓开票，德宝路公司付款后乐瑞公司将依法为其开票。乐瑞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德宝路公司尚未付款的金额为125972.75元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德宝路公司员工钟业恩与乐瑞公司员工袁存青的通话，在2020年4月30日德宝路公司通知乐瑞公司解除双方于2020年1月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2020年1月11日签订的技术协议时乐瑞公司已经知晓德宝路公司的循环水装置严重泄漏，难以继续使用的情况。在德宝路公司循环水装置严重泄漏，难以继续使用的情况下，德宝路公司与乐瑞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与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此时德宝路公司要求解除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乐瑞公司要求德宝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的违约金、支付因违法解除合同给乐瑞公司造成的损失，因德宝路公司解除上述合同及协议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且乐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了上述违约金，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实际发生及其主张的损失数额，故乐瑞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上述合同及协议已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故乐瑞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请求解除上述合同及协议已无必要。德宝路公司主张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提供的循环水处理方案存在瑕疵且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在履行技术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德宝路公司受到损失，请求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赔偿其损失。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损失中包括其向乐瑞公司购买药剂的费用和向他人购买硫酸、次氯酸钠的费用，而上述费用并非方案存在瑕疵或存在违约行为造成的结果，故德宝路公司请求返还、赔偿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损失还包括案涉设备的损失、对案涉设备找漏维修的费用、案涉设备漏气造成收率降低的损失、更换新管束的工时费用、停产损失。德宝路公司申请对上述损失的数额进行鉴定，德宝路公司提供受损设备作为上述损失鉴定的鉴材之一。根据德宝路公司的主张，其在停产期间拆除了受损设备，更换了新设备。但是，德宝路公司在拆除受损设备、更换新设备时并未通知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到场核对拆除了哪些设备、更换了哪些设备，也未对拆除了哪些设备、更换了哪些设备进行公证。根据德宝路公司主张的事实，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受损设备已经具体明确，但是在本案诉讼中，德宝路公司先后提交的受损设备清单有较大幅度的变动。一审法院根据德宝路公司最后提交的受损设备清单和德宝路公司提供的受损设备实物组织各方现场核对时，受损设备清单中有一项设备没有在受损设备实物中找到，德宝路公司称已经出售；受损设备清单中有一项设备虽然在受损设备实物中找到，但无法证明该项设备是受循环水腐蚀而损坏，德宝路公司称该项设备可以从其主张的受损设备中去除。现场核对时发现，德宝路公司提供的受损设备实物上的型号等是德宝路公司自己书写上去的，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称不能证明现场的受损设备的来源，有理由怀疑德宝路公司用他处的设备冒充拆除的受损设备。基于以上原因，对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提出的即使德宝路公司拆除了受损设备，其也不能证明其提供的设备是拆除的受损设备，因此德宝路公司提供的受损设备不能作为其提出的损失鉴定的鉴材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受损设备是设备损失、对设备找漏维修的费用、设备漏气造成收率降低的损失之鉴定的必要鉴材，在德宝路公司提供的受损设备不能作为鉴材的情况下，上述鉴定便无法进行。在德宝路公司提供的受损设备不能作为鉴材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德宝路公司具体拆除了哪些设备（包括管束），德宝路公司应当更换哪些管束便也无法确定，因管束受损而更换新管束应当花费的工时费用便无法鉴定。在德宝路公司2020年6月5日提交的鉴定申请书中，德宝路公司称停产的时间为2020年3月5日至2020年4月18日；在德宝路公司庭审中提交的鉴定申请书中，德宝路公司称停产的时间为2020年3月28日至2020年4月18日；在对德宝路公司提供的受损设备现场比对后一审法院组织的鉴材质证中，德宝路公司称其在2020年4月初没有停产。根据德宝路公司主张的事实，在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停产已经结束，停产的时间已经确定，但德宝路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关于停产时间的陈述相互矛盾。根据德宝路公司提交的联合车间检修的照片的记载，德宝路公司因生产装置检修而停产，生产装置检修涉及工艺流程改造、动静设备检维修、安全阀压力表校验、仪表维修调试等方方面面的工作。生产装置检修是否包括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拆除受损设备、更换新设备的工作上述照片中并未载明。即使包括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拆除受损设备、更换新设备的工作，根据上述照片的记载，也无法证明该工作是检修的唯一工作。因此，因检修停产的时间不能等同于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拆除受损设备、更换新设备的工作需要停产的时间。德宝路公司主张的停产时间（因生产装置检修而停产）存在相互矛盾的问题，即使停产时间（因生产装置检修而停产）确定，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拆除受损设备、更换新设备的工作需要停产的时间。那么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拆除受损设备、更换新设备的工作需要停产的时间需要通过鉴定确定，拆除的受损设备是该鉴定的必要鉴材，在德宝路公司提供的受损设备不能采纳的情况下，该项鉴定无法进行。在不能确定德宝路公司主张的拆除受损设备、更换新设备的工作需要停产的时间的情况下，即使鉴定出德宝路公司每天的停产损失，也不能确定德宝路公司主张的停产损失的数额。综合上述情况，根据德宝路公司提供的鉴材，无法对案涉设备的损失、对案涉设备找漏维修的费用、案涉设备漏气造成收率降低的损失、更换新管束的工时费用、停产损失的数额进行鉴定。除申请鉴定外，德宝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数额。在上述数额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即使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应当对德宝路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德宝路公司请求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赔偿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无法支持。乐瑞公司请求德宝路公司支付未付货款并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乐瑞公司给德宝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德宝路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乐瑞公司称其已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反诉乐瑞公司、苏伊士公司未付款的金额为125972.75元，德宝路公司对此不认可，乐瑞公司也未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乐瑞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在乐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未付货款向德宝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未付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不仅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也是国家税收法律规定的义务，乐瑞公司以节约开票成本、行使不安抗辩权等理由主张暂缓开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乐瑞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其请求德宝路公司支付未付货款并赔偿因逾期付款给乐瑞公司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乐瑞公司可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德宝路公司与乐瑞公司于2020年1月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020年1月11日签订的《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循环冷却水系统处理项目技术协议》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二、驳回德宝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乐瑞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德宝路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14元，由乐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乐瑞公司提交了2019年《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未付款125972.75元款项的编号为04103656和04103665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开具时间分别为2019年的10月1日、11月7日，金额分别是99222.75元和26750元。德宝路公司质证认为，已收到上述两张发票，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价款需要向财务核实，即便价款为真，因乐瑞公司提供的服务未达到合同约定指标，未达到双方约定的合同付款条件。另查明，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向德宝路公司发送了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对所主张的损失与对方行为关联性进行举证，德宝路公司于2021年2月24日向本院作出书面回复，认为本院不应当将德宝路公司损失与对方当事人行为的因果关系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德宝路公司，认为乐瑞公司与苏伊士公司应当对其主张及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既然水质指标没有完成任务，双方对此无争议，在司法鉴定不能的情况下就应推定对方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失有因果关系，只是对方当事人行为与德宝路公司损失因果关系参与度多大可由法院依法自由裁量。同时，德宝路公司申请本院对其在一审时提出的鉴定内容申请进行鉴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苏伊士公司与德宝路公司未订立书面合同，案涉合同相对方是德宝路公司与乐瑞公司，即便苏伊士公司向德宝路公司提供了水处理方案，但因苏伊士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德宝路公司要求苏伊士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无事实依据。第二，德宝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3次鉴定申请，其中2020年6月5日、2020年10月11日两次鉴定申请均为对损失的鉴定，但因德宝路公司对受损设备进行维修、更换均未进行公证，无法证明其所主张设备与本案的关联性，经本院二审分配举证责任，德宝路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且自双方解除合同之日至德宝路公司提起诉讼，上述设备未进行证据保全，亦无法保持合同解除时的原始状态，故对设备的损失、维修的损失、收率降低的损失没有鉴定的基础，一审认定对上述损失进行鉴定正确。关于德宝路公司要求对停产损失进行鉴定，因德宝路公司在一审中几次陈述的停产期间并不一致，且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形，德宝路公司主张对某一期间内全部停产损失进行鉴定，亦需对停产的具体时间、具体范围进行举证，更需对停产与对方行为的关联性进行举证，但因一审认定德宝路公司举证不足，且在二审阶段，本院再次向德宝路公司分配举证责任，要求其对损失以及对方行为关联性进行举证，但德宝路公司并未对此举证，故德宝路公司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德宝路公司对水处理服务确认单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行为与涉案设备的腐蚀损坏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申请，本院认为，无论案涉水服务确认单是否存在过错，因德宝路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损失与对方过错的关联性，在无法确定具体损失的情况下，水服务是否达到合同要求仅影响乐瑞公司能否主张2020年合同项下的货款，故对德宝路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德宝路公司可在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第三，关于乐瑞公司主张的关于德宝路公司的货款，本案涉及2019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以及2020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其中2019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1.出卖人按买受人要求分批次货到验收合格；2.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20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为：1.出卖人按买受人要求分批次货到验收合格；2.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达到水服务技术要求。两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不相同，关于2019年合同项下的未付款125972.75元，虽然乐瑞公司向德宝路公司开具了发票，但德宝路公司对应付货款金额予以否认，且乐瑞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对未付货款进行对账或无异议的证据，故对乐瑞公司2019年合同项下未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乐瑞公司所诉的2020年合同货款，因乐瑞公司未就2020年《工业品买卖合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未能证明达到水服务技术要求，故对2020年合同货款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德宝路公司、乐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314元，由淄博乐瑞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44元，由德宝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淄博乐瑞高分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苑占伟书记员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