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4民申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广含，男，汉族，1968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开封，男，汉族，1964年9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第三人杨长春，男，汉族，1985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再审申请人王广含因与被申请人刘开封及第三人杨长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14民终5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广含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以“刘开封与杨长春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发生在2015年，抵债标的金额230万元远远大于王广含所诉的金额，并已经履行完毕，杨长春的债权早已经消失，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杨长春对刘开封还有其他到期债权。上诉人王广含请求确认刘开封与杨长春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及行使合同无效后代位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的认定事实作为驳回请求的依据之一，明显故意违背《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三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事由如下:1.本案如何认定刘开封与杨长春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合同效力，不仅关系到杨长春与刘开封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也直接影响债权人王广含所主张的代位权诉讼中的次债务是否真实存在。2.杨长春与刘开封之间的权利义务可基于有效的合同关系产生，本案刘开封与杨长春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依法明显属于无效合同，其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主观愿望及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3.本案抵债房产所座落的土地属于商丘市睢阳区临河店乡安庄行政村的村民集体所有。杨长春不是该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当然不能依法享有该农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当然不能依法实际受让该涉案房地产。刘开封与杨长春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明显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并且损害了涉案房屋坐落地安庄行政村廉庄村农民集体成员的合法权益，本案一审、二审人民法院均应当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确认刘开封与杨长春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4.《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5.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本案及类似本案的以房抵债协议是否应当依法确认无效的问题，明显存在截然对立的适法差异，已经公然出现同案不同判的非正常情况，依据见下：(1)(2020)豫14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书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确认杨长春与王广含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该案所涉的抵债房产与本案所涉的抵债房产同属一幢建筑，二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格式相同，二者的签订时间前后相差不到一个月。(2)(2020)豫14民终137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维持了该案一审之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而确认《临河店乡廉庄长青社区认购大订单》无效的判决，该案所涉的抵债房产与本案所涉的抵债房产同属一幢建筑，其以房抵债《大订单》的签订时间与本案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签订时间也是前后相差不到一个月。二、二审法院以“王广含的债权已经被（2020)豫14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其请求判令刘开封支付本金187059元及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不支持”的认定事实作为驳回请求的依据之二，明显故意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一）项的规定，明显故意违背《实施细则》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事由如下：1.(2020)豫14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本案债权人王广含对债务人杨长春的债权，证明本案债权人王广含以该合法债权提起代位权诉讼，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一）项之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的规定条件。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3.申请人在本诉一审、二审均以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2011)民提字第7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的裁判要旨作为辩诉理由，该案债权人中行汕头分行就是在提起代位权诉讼之前，以另案诉讼的方式确认其对债务人安然公司享有债权的【生效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珠中法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认定，安然公司返还中行汕头分行借款人民币2764.4万元及利息】。三、本案债务人杨长春与债权人王广含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的效力认定，直接影响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王广含所主张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对此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诉二审（2020)豫14民终598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的主旨，与其在前诉二审（2020)豫14民终87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的主旨，前后明显自相矛盾，存在截然冲突。具体事由如下：1．生效（2020）豫14民终8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当事人所举证据，上诉人王广含所主张的187059元债权已经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在以房抵债协议未被依法确认无效或解除之前，王广含主张债权的请求与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相冲突，故王广含主张行使债权人代位权的请求不能成立。由上可知，前诉二审认定本案代位权不能成立的裁判主旨是：目前王广含对杨长春不存在合法的金钱债权，目前王广含应当首先诉请确认其与第三人杨长春之间的抵债协议无效、并恢复其与第三人杨长春的原金钱债权债务关系。2.(2020)豫14民终59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广含的债权已经被（2020）豫14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其请求判令刘开封支付本金187059元及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不支持。由上可知，本诉二审认定本案代位权不能成立的裁判主旨是：目前王广含对杨长春已经存在合法的金钱债权，此前王广含不应当首先诉请确认其与第三人杨长春之间的抵债协议无效、并恢复其与第三人杨长春的原金钱债权债务关系。综上，申请人对本次二审判决争议的焦点归纳为两个：一是刘开封与杨长春之间以房抵债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依法有效；二是（2020）豫1403民初342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王广含的债权，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一）项的规定条件。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本次的二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以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刘开封作为案外人侯春光的担保人用其位于睢阳区××廉庄长青社区的房地产抵偿侯春光欠杨长春的借款余额230万元,且以物抵债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杨长春的债权已经消灭。再审申请人王广含以杨长春该涉案债权行使代位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王广含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王广含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广含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袁功景审判员  练 凯审判员  段 旭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石一凡书记员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