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青，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黑龙江省大庆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羽，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高新区天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建设路204号。法定代表人：杨家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岚，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岩,男,汉族,1963年2月12日出生,该公司员工,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李长青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高新区天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长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羽与被上诉人天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岚、黄春岩到庭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青的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24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大庆市高新区天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221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李长青出具的《承担付款证明》系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属于合同，债权人可以依据合同请求交付房屋即天琦公司只能诉请其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交付房屋，不可请求偿还债务。理由：本案存在三层法律关系，1、天琦公司与大庆博展建筑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展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天琦公司为债权人，博展公司为债务人，2、李长青与天琦公司的合同关系，基于李长青出具的《承担付款证明》，3、天琦公司与博展公司之间的“旧债”与天琦公司、李长青之间的“新债”的关系。首先，九民会议纪要第44条规定，当事人在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债务人交付的，不存在损害第三人权益和虚假诉讼情形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天琦公司请求权应基于以物抵债协议。履行义务人为博展公司，天琦公司一审诉请要求李长青履行债务，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李长青以物抵债起诉博展公司，是有前提的，即合同约定的用佞金地产商服抵债200万元，现房屋可以交付，天琦公司可以依据该以物抵债协议要求李长青承担违约责任，即要求李长青履行交付房屋义务，但不能要求其承担还款义务。其次，一审时，李长青已表明房屋可以交付，之所以没有交付是由于天琦公司没有履行应当先履行给付48万元的义务，只有天琦公司先给付48万元，李长青才能过户给天琦公司，现李长青可以将房屋交付并过户给天琦公司，如果房屋不能交付，才可进一步考虑是否能要李长青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应向原告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如原告不变更一审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再次，如果李长清无法交付房屋。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之解读，天琦公司要么起诉李长青交付房屋，要么起诉博展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一审中天琦公司撤回对博展公司的起诉，可见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想要李长青承担博展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人责任，李长青非债务的担保人，非共同借款人，不能替代博展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天琦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付款证明》并非是以物抵债协议，李长青出具的《承担付款证明》系自愿的债务承担行为，李长青因具此《承担付款证明》而成为新的债务人，此《承担付款证明》里涉及的给付的房屋系李长青自愿承担债务之后承诺的履行给付方式，在履行方式无法兑现并履行的情况下，不影响李长青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也不影响李长青是新的债务人的身份。二、九民会议纪要第44条规定的当事人在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系原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行为，而并非调整本案中这种债权人与第三人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行为。此规定不适用此案，所以也就不存在请求恢复旧债的问题。另外，因李长青承诺给付的商服根本无法交付，故债权人要求新债务人给付金钱用于清偿其债务符合双方的约定，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一审撤回对博展公司的起诉，是因李长青承担债务成为新的债务人，被上诉人不能再同时起诉原债务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要求博展公司承担李长青《承担付款证明》之前的利息与本案并非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起诉，被上诉人撤回对博展公司起诉，为正常行使自己的诉权，不存在恶意串通，也不违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天琦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长青给付借款200万元、利息30万元（截至2017年6月25日，要求自2017年6月26日至2018年8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8年9月1日开始按银行间拆借利率计息至全部给付时止；2.判令李长青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查明，2014年7月3日，天琦公司与博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天琦公司作为出借人向博展公司出借款项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日，月利率2%；同年7月3日、7月4日，在经博展公司确认后同意，天琦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家凤分别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2032账户向韩丽萍该行尾号4198账户转账汇款90万元、通过其交通银行尾号0789账户向博展公司时任法人代表修方德工商银行尾号6814账户转账汇款101万元，博展公司于同年7月3日出具200万元的收据一份，上载：其中玖万元收取现金。2017年6月25日，李长青出具《承担付款证明》一份，上载：今有李长青自愿承担修方德（博展建材）在天琦小贷公司借款贰佰万元。此款在17年7月30（日）前给付宁（佞）金地产商服（186.5平方）一套抵债，另外在摩码公寓给付2套公寓作为补偿利息或付30万元现金。此债务于（与）修方德、没有关联。证明出具后，李长青未向天琦公司给付款项，证明中记载的以房抵债亦未实际履行。一审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天琦公司与博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博展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存在，故双方之间依法成立债权债务关系，但天琦公司在借款合同成立后向博展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实际给付了191万元，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实际债权债务金额为191万元。李长青2017年6月25日出具《承担付款证明》，表明其自愿承担博展公司所负的涉案债务，此行为已经债权人天琦公司知情并同意，该债务承担行为依法有效，李长青取代博展公司成为天琦公司的债务人，应就其承担的债务对天琦公司履行义务。涉案债权的实际金额为191万元，李长青应向天琦公司承担偿还此款的义务。李长青主张博展公司曾还款且其中一部分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且在证明中其已注明，给付两套摩码小区公寓或30万元现金作为利息补偿，此证明出具于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左右时间，表明双方已就之前的利息进行了计算、协商，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证据证实其超过利率上限标准，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长青亦应向天琦公司承担给付此款的义务。虽然双方在证明中约定了以房抵债，但该行为并未实际履行，故本院对相关的代物清偿行为不予确认，天琦公司有权要求李长青履行相应金钱给付。关于天琦公司主张的2017年6月26日之后的利息，因李长青系债务承担行为，故其仅应对作出明确承诺表示愿意承担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故对天琦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证明中约定的债务清偿期限自2017年7月30日届满，天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为2020年7月23日，故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长青向大庆市高新区天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1万元、给付利息30万元，两项共计221万元；二、驳回大庆市高新区天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20元，由李长青负担24480元；由大庆市高新区天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2240元。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双方一、二审诉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李长青与天琦公司之间存在是何种法律关系。李长青主张，其出具《承担付款证明》是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根据《承担付款证明》的内容，李长青自愿承担博展公司在天琦公司借款200万元，并未约定为以物抵债，给付佞金地产商服偿还借款本金及摩码公寓偿还利息，均为偿还借款的履行方式，综上，李长青出具《承担付款证明》的行为应认定债务承担行为，故李长青主张双方存在是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琦公司与博展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问题。李长青主张天琦公司一审撤回对博展公司的起诉，存在双方恶意串通的可能性，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故李长青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0元,由上诉人李长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源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衣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