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学，兴城市兴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兴城滨海经济区。法定代表人：李凤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鑫，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沙沙，男，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荣，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国，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涛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毕沙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学、被上诉人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鑫、被上诉人毕沙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国、张丽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套用本案原仲裁裁决及另案曹景余、吴晓光原诉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案件审理的片面内容确认本案事实，而未对本案全部案情进行审理，即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首先，对二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审法院仅依据二被上诉人片面、虚假的陈述就确认此“合作协议书”并未履行,违背了客观真实情形，对二被上诉人在原审自认的情节也进行了掩盖，且与被上诉人原审自认的其他事实相矛盾。其次，上诉人在原审提供了“质量管理体系认定证书”、“厂房租赁协议”、“工业品买卖合同”、“采购加工合同”、“采购加工技术协议”、“劳动场景的照片2张”、“记账单”、“发货票”、“发票”、“出库单”、“原告7、8、9月份考勤及工资单”、“转账明细”、“毕沙沙证明”等证据。前述诸多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完全能够证明本案二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并欠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前述证据质证时二被上诉人自认和互相矛盾的质证意见于不顾，径直规避审理和采取敷衍塞责式的论述方式，即认为是复印件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原审法院已将本案原仲裁裁决书的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申请人是由毕国富或毕沙沙雇佣，而非本案被申请人。”原审法院既然如此认定案件事实，就应当依法追加案外人毕国富作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毕沙沙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毕沙沙是受科大耐磨公司的雇佣从事的劳务，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尚欠毕沙沙2019年10月份到12月份工资，至于本案上诉人与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存在着劳务关系。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明确指出本院裁判生效案件为类案检索范围，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仲裁机构生效裁决和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和证据，先以劳动关系提出仲裁申请被驳回后，后变更案由以劳务关系提起诉讼。毕沙沙在仲裁程序中作为证人出庭帮助上诉人认定劳动关系，一审中又以被告身份出庭帮助上诉人认定劳务关系，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一审判决程序正确，未遗漏当事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申请追加被告，刻意回避与毕国富之间存在事实雇佣关系。李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劳务费107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涛向兴城市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兴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兴劳仲字（2020）第（10）仲裁裁决书，认为：“李涛于2018年9月由兴城市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招聘录用。任车工一职。接受兴城市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的车间主任卞德帅的考勤管理，并由其代为支付工资。2019年6月14日，毕沙沙与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由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出资金和场地，毕沙沙出专利技术。该份协议并未涉及申请人用工情况。兴城市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毕国富，系本案证人毕沙沙的父亲，在庭审中毕沙沙也认可毕国富与被申请人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由此可见，李涛是由毕国富或毕沙沙雇佣，而非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李涛提供了考勤表和工资表，本委认为工资表和考勤表系李涛自己复印，并没有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有关的签字和公章，所以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所以本委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在庭审中，申请人还提供了一份2019年7月份工资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该份证据恰恰与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的毕国富与其借款为李涛开7月份工资的证据相符。李涛提供的2019年8月、9月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并不能证明李涛的工资是由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由此可见李涛的工资是由毕国付支付，并不是由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李涛并未为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任何劳动，李涛提出的仲裁请求与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无关。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李涛的仲裁请求”。现该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涛于2020年7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次诉讼主张变更要求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给付劳务费。另查明，2019年6月14日，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毕沙沙作为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1.甲方出资金和场地，乙方出专利技术，共同开发产品和市场，新产品研发。2.甲方根据需要负责办理各种资质认证，已取得的专利权归专利所有人拥有，合作后取得的专利归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与毕沙沙作为该协议的双方，均一致认可未履行该协议。案外人曹景余、吴晓光于2020年3月16日以本案相同理由、相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判决，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吴晓光提供的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与毕沙沙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但并不能证明吴晓光因为该合作项目为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提供的考勤表、工资明细没有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盖章或相关财务人员、负责人签字，不能证明是被告公司出具的，进而无法证明拖欠其工资的事实。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其主张，即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没有向吴晓光支付拖欠工资的义务，故对吴晓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吴晓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李涛是否为毕沙沙、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李涛负有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责任。李涛提供的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与毕沙沙于2019年6月14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但并不能证明李涛因为该合作项目为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且双方一致认可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故该证据法院不予采纳。李涛提供的考勤表、工资明细没有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盖章或相关财务人员、负责人签字，不能证明是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进而无法证明拖欠其工资的事实。对记账单、发票、出库单、工业品买卖合同，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因以上单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2019年7月份工资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与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的毕国富与其借款为李涛开7月份工资的证据相符。2019年8月9月份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并不能证明李涛的工资是由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由此可见李涛的工资是由毕国富支付，并不是由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李涛提供的场景照片因无法确认场地及时间，且无法据此确认双方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李涛提供的场地租赁协议，被告不予认可，根据该协议记载时间，系二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前形成，合作协议并未履行，且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采纳。毕沙沙在本案中虽陈述证明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与李涛存在劳务关系且欠劳务费，因其与本案原、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实内容不予采纳。另兴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李涛的主张已经作出了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书，李涛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应在法定期限内以相同的主张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现李涛未依照以上法律规定程序提出主张，而是以与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主张劳务费，虽在法律程序上可以提出该项主张，但其实质请求为否定原生效仲裁裁决结果和认定的事实。同时，因李涛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即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没有向李涛支付拖欠工资的义务，故对李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涛因未提供与毕沙沙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据，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李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李涛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予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兴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兴劳仲字（2020）第（10）仲裁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决书中已认定李涛的工资由毕国付支付，李涛并未为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因该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所以该事实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与毕沙沙签订合作协议，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工人雇佣的相关问题，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毕沙沙均认可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毕沙沙对李涛实际付出劳动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综合李涛原为毕国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兴城市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此后李涛没有改变工作内容，且2019年8月、9月份工资由毕国富向其支付等情况，本院认为李涛向葫芦岛科大耐磨材料研究院有限公司、毕沙沙主张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其应向毕国富主张给付劳务费。因李涛在本案一审中没有申请追加毕国富为被告，二审中上诉主张追加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其可另行向毕国富主张权利。综上，李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牛广兴审判员  焦 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时玉明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