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冉友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区外钱公路269号3幢1层B区。法定代表人：王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翠萍，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丹顶鹤智能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盐龙街道智能终端创业园一期6号楼（D）。法定代表人：刘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斌，江苏方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冉某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冉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顶鹤智能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顶鹤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按照合同四的模具开发费用69059.88元。2、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7.6万元的产品费用。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需求定制了2018年9月24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四）所涉模具，产生的成本是69059.88元，被上诉人后续没有下单，但是仍需支付产品开发成本69059.88元。2、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19年3月1日所签补充协议的结算，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1.5万元模具及货款费用，上诉人欠被上诉人7.6万元产品费用，产品费用在合同五中应予抵扣，故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7.6万元的产品费用。3、本案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技术开发和加工承揽，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和权利义务的约定可以明确看出双方的法律关系。双方先后签订了5份类似的合同，合同四按照约定该合同为附条件合同，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定购至少7.5万元模具产品，则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免费开发模具，合同期限暂定一年，从2018年10月1日起算，至2019年9月30日一年到期。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完成了模具开发及样件交付，因为被上诉人的生产调整一直没有下产品订单，上诉人同意按照合同附件内容由被上诉人下订单，上诉人提供产品。根据该合同2.4，由被上诉人下订单，上诉人负责生产，满足首笔订单的要求后，模具的所有权归属于被上诉人，否则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模具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不应笼统的认为合同四的模具所有权已经属于被上诉人。4、一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承认未经上诉人同意从案外人处拉走了涉案的两套模具，故应当按照上诉人的反诉主张退还给上诉人。丹顶鹤公司对冉某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双方于2019年3月1日对以前的所有合同进行了总结算，被上诉人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支付了11.5万元的模具及货款，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差欠模具成本的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当庭增加上诉请求，认为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7.6万元的产品费用，被上诉人认为不应当作为二审法院审查的范畴，因为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内并未对原审判决的该内容提起上诉。同时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该费用并无不当。丹顶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冉某公司立即交付2018年4月16日、5月26日、8月21日、9月24日四份《模具定制暨产品加工合同》中所列的产品模具。2、若不能交付模具应当赔偿50万元。3、判令冉某公司返还预付的产品费用7.6万元。4、判令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模具定制暨产品加工合同》，冉某公司返还模具款30万元。5、冉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丹顶鹤公司又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若不能交付前三份合同模具应当赔偿43万元，并申请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经审查予以准许。冉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丹顶鹤公司支付模具开发尾款费用10万元；2、判令丹顶鹤公司返还私自拉走的模具两套；3、判令丹顶鹤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损失25万元；4、判令丹顶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丹顶鹤公司与冉某公司之间存在多次加工承揽业务。2018年4月16日丹顶鹤公司作为甲方与冉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模具定制暨产品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生产售货机需要，委托乙方开模并进行加工塑料配件；模具在满足双方约定的首笔订单后，使用权及所有权归属甲方所有；模具总金额18万元，2018年4月20日预付2万元，5月29日预付7万元，剩余9万元包含在采购的四个批次中的产品价格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8年5月26日，丹顶鹤公司作为甲方与冉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模具定制暨产品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生产售货机需要，委托乙方开模并进行加工塑料配件；模具在满足双方约定的首笔订单后，使用权及所有权归属甲方所有；模具总金额16万元，预付8.25万元，剩余7.75万元包含在采购的四个批次中的产品价格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8年8月21日，丹顶鹤公司作为甲方与冉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模具定制暨产品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生产售货机需要，委托乙方开模并进行加工塑料配件；模具在满足双方约定的首笔订单后，使用权及所有权归属甲方所有；模具总金额9万元，预付7万元，剩余2万元包含在采购的四个批次中的产品价格内；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8年9月24日，丹顶鹤公司作为甲方与冉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模具定制暨产品加工合同》（合同四）一份，约定：甲方因生产售货机需要，委托乙方开模并进行加工塑料配件；模具在满足双方约定的首笔订单后，使用权及所有权归属甲方所有；乙方免费为甲方开发模具，模具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向乙方至少订购7.5万元产品；合同生效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预付货款7.5万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9年3月1日，丹顶鹤公司作为甲方与冉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对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所有项目合同进行结算，甲方差欠乙方11.5万元模具及货款（2019年3月5日前结清），乙方欠甲方产品费用7.6万元。次日，丹顶鹤公司向冉某公司汇付11.5万元。现丹顶鹤公司认为，冉某公司未能交付模具且未能履行补充协议，遂诉至法院；冉某公司针对丹顶鹤公司的本诉提起上述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丹顶鹤公司与冉某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丹顶鹤公司要求冉某公司交付2018年4月16日、5月26日、8月21日、9月24日四份《模具定制暨产品加工合同》中所列的产品模具，若不能交付前三份合同模具应当赔偿43万元的问题。本案中，冉某公司对2018年4月16日、5月26日、8月21日这三份合同的履行情况无异议，对丹顶鹤公司主张的模具可由其公司自提，结合合同对模具金额分别约定为18万元、16万元、9万元，故一审对丹顶鹤公司要求冉某公司交付该三份合同对应的模具予以支持，若冉某公司不能交付应予以赔偿43万元。对丹顶鹤公司主张的2018年9月24日合同中的模具，冉某公司辩称模具已根据丹顶鹤公司要求开发完成，但因丹顶鹤公司未下单，故同意给付丹顶鹤公司7.5万元产品，一审认为，该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冉某公司免费为丹顶鹤公司开发模具，模具所有权归丹顶鹤公司所有，且后期双方于2019年3月1日对前期所有项目已作结算，丹顶鹤公司已结清差欠冉某公司模具款，故一审对丹顶鹤公司要求冉某公司交付2018年9月24日合同中对应的模具予以支持。关于丹顶鹤公司要求冉某公司返还预付的产品费用7.6万元的问题。2019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冉某公司确认差欠丹顶鹤公司产品费用7.6万元，现冉某公司未能按照协议履行，故一审对该请求亦予以支持。关于冉某公司要求丹顶鹤公司支付合同四的模具开发费用7.6万元的问题。据上所述，合同明确约定冉某公司免费为丹顶鹤公司开发模具，模具所有权归丹顶鹤公司所有，故一审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冉某公司要求丹顶鹤公司返还私自拉走的两套模具的问题，因丹顶鹤公司不予认可，且冉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对该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上海冉某模具有限公司向丹顶鹤智能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交付2018年4月16日、5月26日、8月21日、9月24日四份《模具定制暨产品加工合同》中所列的产品模具，由丹顶鹤智能科技（江苏）有限公司自提；若不能交付前三份合同所列的产品模具，应当赔偿丹顶鹤智能科技（江苏）有限公司430000元。二、上海冉某模具有限公司向丹顶鹤智能科技（江苏）有限公司返还产品费用7.6万元。上述一、二项判决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上海冉某模具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60元，减半收取4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94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850元，合计10280元，由上海冉某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7.6万元的产品费用；2、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合同四的模具开发费用69059.88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签约各方均应诚信、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丹顶鹤公司与冉某公司存在多次加工承揽业务，且均签订了书面的加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并于2019年3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双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所有项目合同进行结算。根据该补充协议内容可知，丹顶鹤公司差欠冉某公司11.5万元模具及货款，冉某公司欠丹顶鹤公司产品费用7.6万元。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丹顶鹤公司按约向冉某公司支付了11.5万元的模具及货款，但冉某公司却未能向丹顶鹤公司支付7.6万元的产品费用，故冉某公司已构成违约。现冉某公司上诉认为无需向丹顶鹤公司支付7.6万元的产品费用明显违背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冉某公司还上诉要求丹顶鹤公司向其支付合同四的模具开发费用69059.88元，并且认为根据合同四2.4的规定，模具在满足双方约定的首笔订单后，使用权及所有权归属丹顶鹤公司所有，因丹顶鹤公司一直没有下产品订单，故不能认定合同四的模具所有权已经属于丹顶鹤公司。首先合同四中明确约定冉某公司免费为丹顶鹤公司进行模具开发，模具所有权归丹顶鹤公司所有，故冉某公司要求丹顶鹤公司支付模具开发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2019年3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对双方之前的往来欠款进行了结算，丹顶鹤公司已经按约支付了差欠冉某公司的模具款，故对补充协议未涉及到的模具所有权归属问题仍应按合同约定进行认定，且事实上冉某公司对除合同四以外的其余三份合同所涉模具的所有权归丹顶鹤公司所有并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冉某公司要求丹顶鹤公司向其支付69059.88元模具开发费用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上诉人上海冉友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华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