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147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2，男，曾用名张拾斤，1969年9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姜堰市，汉族，初中文化，“苏射渔14355”船船主，群众，户籍在江苏省射阳县黄沙港镇洋中村洋中组**。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5月3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上海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曦，上海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某某，女，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户籍在江苏省。/div>辩护人李晖，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20〕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经上级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杨曦、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为非法牟利，从其他船舶上回收废柴油后，再向其中添加煤油，以自行调制、生产劣质油品。嗣后，二人利用非法改装的“苏射渔14355”船作为运载工具，将上述自行调制的劣质油冒充正规柴油在长江上海段水域向往来船舶兜售。其中，被告人张某2负责调制油品、联系销售；被告人陈某某协助张某2收购废油、拉结油管等。经调查，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对外销售劣质柴油共40公吨，销售金额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98万元，收取货款共计4.3万元；其所销售的劣质柴油经检验，均不符合柴油相关标准。具体事实如下：1．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将自行调制的劣质柴油冒充正规柴油，以每吨4,560元的价格，销售给“大润17”船20公吨，销售金额9.12万元。2．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将自行调制的劣质柴油冒充正规柴油，以每吨4,560元的价格，销售给“腾龙118”船10公吨，销售金额4.56万元。3．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将自行调制的劣质柴油冒充正规柴油，以每吨4,300元的价格，销售给“亚洲666”船10公吨，销售金额4.3万元。2020年5月2日15时许，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驾驶“苏射渔14355”船前往长江上海段吴淞口锚地准备再次销售劣质柴油途中，被长航公安民警查获。到案后，张某2已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在生产、销售过程中，在产品中掺杂、掺假，销售金额达17万余元，其行为均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2在审查起诉阶段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2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均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发表如下意见：一、被告人张某2认罪态度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张某2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三、被告人张某2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且已经退赃了2万元，也预交了罚金。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张某2从轻处理。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系从犯亦无异议，鉴于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退出了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结合其家庭情况，希望法庭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范围内从轻考虑并对被告人陈某某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为非法牟利，从其他船舶上回收废柴油后，再向其中添加煤油，以自行调制、生产劣质油品。嗣后，二人利用非法改装的“苏射渔14355”船作为运载工具，将上述自行调制的劣质油冒充正规柴油在长江上海段水域向往来船舶兜售。其中，被告人张某2负责调制油品、联系销售；被告人陈某某协助被告人张某2收购废油、拉结油管等。经查，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对外销售劣质柴油共计40公吨，销售金额达17.98万元，共收取货款达4.3万元。具体销售事实如下：1．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将自行调制的劣质柴油冒充正规柴油，以每公吨4,560元的价格，销售给“大润17”船20公吨，销售金额9.12万元。2．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将自行调制的劣质柴油冒充正规柴油，以每公吨4,560元的价格，销售给“腾龙118”船10公吨，销售金额4.56万元。3．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将自行调制的劣质柴油冒充正规柴油，以每公吨4,300元的价格，销售给“亚洲666”船10公吨，销售金额4.3万元。经检验，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销售的上述劣质柴油均不符合相关检验标准。2020年5月2日，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驾驶“苏射渔14355”船前往长江上海段吴淞口锚地准备再次销售劣质柴油途中，被长航公安民警查获。案发后，被告人张某2向公安机关交纳2万元。审理中，被告人张某2向本院交纳5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向本院交纳4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涉案船舶“苏射渔14355”船及其内载油品的扣押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从涉案的“苏射渔14355”船、“亚洲666”船、“大润17”船、“腾龙118”船内提取油品样品的情况。3.相关船舶照片，证实涉案船舶的情况。4.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证实经检测，送检的“苏射渔14355”、“亚洲666”、“大润17”、“腾龙118”船只上装载的油品均不符合相关检测指标要求。5.证人于某某、张某1的证言及于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销售涉案劣质油品的具体经过。6.相关送货单、微信聊天截图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销售涉案劣质油品的数量及金额。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经过。8．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的多次供述，其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在产品中掺杂、掺假并对外销售，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退出了违法所得并认缴了罚金，又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张某2、陈某某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2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二、被告人陈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预缴)；(二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查获的伪劣油品及犯罪工具手机等均予以没收。张某2、陈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黄 莺审 判 员  白婷婷人民陪审员  徐 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周 恒书 记 员  倪贤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第二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