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慈义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平阳东路3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MA3DCE5Q2R。法定代表人：周广爱，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韩允亮，山东法至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琦，男，199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润黎，男，200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伟，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邹城市。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生、何小红，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慈义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义公司）、王瑞琦、王润黎、王建伟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3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义公司上诉请求：改判王瑞琦、王润黎、王建伟在原判决第二、三项数额基础上，增加赔偿装修损失34,453元、鉴定评估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营业损失50,000元、租金差价损失120,000元的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广发永正评估系单方委托与事实相悖，且重新鉴定程序违法，重新鉴定评估报告结论不应当采纳。1、双方共同委托合法正当，一审另行委托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认定“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出具的鲁广正价鉴评字【2020】第J00038号《山东省价格鉴证（评估）报告》，载明委托方：程敏、王建伟”符合客观实际，但是却又认定“被告在鉴定期间反悔，对该价格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且未缴纳共同鉴定费用，全部由原告缴纳，故该价格评估报告应视为系原告慈义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前，双方共同委托列入一审法院鉴定人名册的广发公司进行评估，本次评估是在双方共同参与下，并且在委托评估时双方分别向评估公司预交了鉴定费用1,000元，对涉案现场和物品进行勘查和逐项清点并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评估报告出具后，被上诉人拒不交纳评估费，以此拖延上诉人的维权。被上诉人已出具委托书，交纳了部分评估费用，其不认可评估价格，未提交任何反证证明该评估违法。另外，解除委托需要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该评估系单方委托与事实不符。因此，该鉴定程序正当合法，鉴定依据合法适当，鉴定结论明确具体，符合规范，结论应予采纳。2、重新鉴定程序违法，依法不应采信。第一，2020年3月24日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口头要求重新鉴定时，一审法院并未同意其申请，被上诉人于庭审后第二天才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评估申请，系在辩论终结后提出，超过了民诉法和证据规定的举证期限，也不能证明双方共同委托的评估报告存在证据规定（原第27条）第40条规定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第二，评估程序不当。首先，根据《价格评估执业规范（试行）》第8条规定，价格评估委托书应当包括价格内涵、基准日、提供材料的名称、份数等，而本次委托书中并未载明上述关键内容，特别是基准日是双方协商确定，价格内涵是评估机构向当事人说明的，依据执业规范第11条的规定，本次重新评估不符合受理条件。其次，在现场勘查时，被告方明确表示认可双方共同委托评估中的所有项目，在该评估报告中，遗漏工程管理费这一项目。第三，该评估报告中载明采用“市场调查法”，但是报告中却没有所调查对象资料的基础数据及依据，使得重新评估依据不足，评估价值严重偏低。第四，上诉人在收到重新评估报告后，通过EMS方式向评估公司邮寄了异议书，也将异议书、邮寄单等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但评估公司至今未予书面答复，显然程序不当。第五，八民会议纪要第35条“当事人对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的一部分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的，应当着重审查异议是否成立；如果异议成立，原则上仅针对异议部分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并尽量缩短鉴定的范围和次数”的规定，被上诉人虽然不认可双方共同委托的评估报告，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者有其他足以认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审法院对重新鉴定程序的启动把关不严，对重新鉴定的必要性审查不足，重新鉴定不应采纳，请求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做法。二、一审判决仅认定1万元律师费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上诉人与山东法至上律师事务所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委托合同约定涉案租赁合同纠纷代理费用为3万元，本案律师费收费数额不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形，上诉人必然需要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阶段性交纳1万元为由仅部分支持，不足以涵盖上诉人的维权成本和实际损失。并且本案律师费的取费包含实际办案费用及约定专项服务的协商结果，再加上律师事务所已经指派律师履行了代理职责。涉案租赁合同因被上诉人存在欺诈情形被撤销，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26条的规定，本案律师费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法定费用，因此，一审判决仅认定1万元律师费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三、被上诉人欺诈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经营损失和租金差价损失，该损失是被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对守约方极其不公正，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作为商事经营主体，通过经营活动获取利润是其设立的根本目的。被上诉人因欺诈而给上诉人造成损失，该损失是被上诉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据《合同法》第113条和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的规定，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又包括可得利益损失。双方签订的《门头房租赁合同》第7条也约定如政府拆迁，出租方赔偿承租方的损失，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受到的经营、租金差价等损失具有预见性。针对上诉人的损失，双方既存在约定情形，也存在法定情形，因此，营业损失和房租差价损失被上诉人应予赔偿。具体到本案，在经营损失方面，上诉人作为经营美容服务的专业机构，水电是必需的，而2018年11月20日涉案门头被停水停电停气，已经不具有使用价值，必然给上诉人带来经营损失和更换门头所带来的房租上涨问题，上诉人承租的新的经营场所每年租金8万元，再加上人员工资、水电办公支出等，折合月均收入应在1万元以上才能维持上诉人的正常经营，上诉人所主张的5个月每月1万元共5万元的经营损失，实际上是上诉人维持正常经营不亏本的最低利润额，被上诉人欺诈行为给上诉人带来的实际损失要远远超过5万元，系合理范围内的主张，理应得到支持。在房租差价方面，涉案门头房被列入拆迁范围，必然导致上诉人更换营业场所，上诉人新的营业场所每年租金8万元，租金差价每年1.5万元，该差价总计12万元。四、关于装修评估损失问题。选定评估机构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除非事后得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存在瑕疵或者有证据证明应当回避的情形，双方作为共同委托人都应当接受该评估结果。一审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认可对方对鉴定报告的反言行为，并另行委托鉴定错误。该裁判行为等于以司法行为默许诉讼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的反言行为，并纵容其取得了不当利益，依法应予纠正，并以鉴定结果为依据作出改判并判其承担鉴定费用。五、关于5个月停业状态的经济损失问题。虽然司法实践中该损失的举证责任无法达到一审认为的状态，但该期间的营业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不予认定有违权利义务对等。我方作为美容服务行业的商事主体，设立目的是获得利润，该营业损失的认定至少应当参照商务部服务贸易和商务服务业司印发的《中国美容美发行业发展报告2017》和《中国美业现状分析》中全国美容美发机构的每店年平均营业收入11.63万元计算。退一步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该类案件【（2020）最高法民申3352号涂应昌、襄阳市樊城区牛首镇袁营村村民委员会租赁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审批鉴定民事裁定书】的司法观点，即便是参照支付租金等经营成本作为经济行为盈亏的社会商业认知，该期间的损失即便是参照租金方面的支付成本，一审法院也应当予以评价，而不能一驳了之。六、关于地段差价问题。通过一审查明，诉讼双方当事人对原租金单位成本和另行换址形成的租赁成本的单位差价是共知，没有异议的。因此，该差价的存在是客观无争议的。也正是与一审裁判说理中所表述的合同签订期限为8年的期待履约事实，我方才进行高额投资装修，该装修投入行为印证了对原租赁地段租赁8年的合理期待。基于期待和信赖，由于王瑞琦、王润黎、王建伟的民事过错行为，我方另行选址形成的地段差价的合理期间应当受法律保护。王瑞琦、王润黎、王建伟辩称：公司方提到的装修损失，原审法院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公司方违约解除合同，该损失不应由我方承担。其余同我们上诉状意见。王瑞琦、王润黎、王建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门头房租赁合同》时不存在欺诈行为，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民终4854号民事判决书对租赁合同予以撤销，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门头房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一）双方签订《门头房租赁合同》时不存在欺诈行为。1、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对涉案房屋是否要拆迁的信息了解是对称的，上诉人不存在隐瞒。关于涉案房屋是否要拆迁、何时拆迁，在2018年10月6日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只有济宁市人民政府官方网站2017年12月29日公示的《关于下达2018年棚户区改造任务的通知》，该通知中列入棚户区改造任务的有东关六中东片区，此为一期，并不包括涉案房屋。直到2019年5月7日，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4部门才在市政府网站公示了《关于下达济宁市2019年棚户区改造任务（第二批）的通知》，将涉案房屋所在东关社区和平街棚户区改造二期（学府壹号院）纳入棚户区改造范围。上诉人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没有收到政府任何关于涉案房屋拆迁及何时拆迁的通知或文件，根据2020年6月8日千泉街道东关社区居民委员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是在2020年4月10日才得到涉案拆迁补偿的正式信息，2020年4月12日评估公司才现场测绘与评估，因此，在2018年10月6日签订合同时，关于涉案房屋要拆迁及何时拆迁，双方了解的信息是对称的，不存在隐瞒行为。2、在签订合同之前，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否要拆迁已经或应当存在预判。2017年12月29日，济宁市人民政府网站已经公示了《关于下达2018年棚户区改造任务的通知》，该通知中包含的东关六中东片区为一期，虽然不包含涉案房屋，但与涉案房屋所在二期相邻且在双方签订《门头房租赁合同》时，一期已经开始了拆迁，这一点被上诉人是明知的，因此，对于与一期相邻的涉案房屋，是否可能要拆迁被上诉人应该是明知的，也是可以预判的。3、上诉人没有隐瞒事实的动机，双方在签订《门头房租赁合同》时已经预见到涉案房屋要拆迁的情形，所以双方在《门头房租赁合同》第五条第7项中作了合同安排，从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以及租赁期间房屋拆迁，上诉人要赔偿被上诉人损失的约定来看，隐瞒房屋拆迁对上诉人没有任何利益可图，因此，上诉人没有隐瞒的动机，双方在合同中已对房屋拆迁作了合同约定。（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民终4854号民事判决书对租赁合同予以撤销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上诉人已就该案件申请再审，本案应中止审理。1、被上诉人刻意删减和篡改手机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稿）的部分内容，以致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双方撤销合同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程敏在2018年11月17日与王建伟的手机通话录音和录音文字整理稿，从录音内容和文字整理稿对比来看，被上诉人在手文字整理稿第17页（录音约32:50处）刻意做了篡改和删减：增加了程敏说的内容“昨天（2018年11月16日）一通知说的只有恁三家没签”；删减了王建伟说的“你忘了，咱俩说的，一开始说这个房子的时候，那时候说拆迁，那时候就有动静，都咋唬，人家都不同意是不，干咋唬那时候”，和程敏说的“那时候你一开始说二十多家，到后来，昨天一共三家没签”，从这些被被上诉人刻意篡改删减的内容来看，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对房屋要拆迁的事实是明知的，且从手机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稿第3页和第4页的内容也可以证实，上诉人没有隐瞒房屋要拆迁的事实。2、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8年7月4日，山东广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广泰济宁公司）与千泉街道马庄社区居委民委员（以下简称马庄居委会）签订的《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和涉案房屋拆迁相关错误，上诉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此项事实认定。根据上诉人从济宁市人民政府网站下载的2017年12月29日发布的《关于下达2018年棚户区改造任务的通知》和2019年5月7日发布的《关于下达济宁市2019年棚户区改造任务（第二批）的通知》，均显示一期和二期的项目均属东关社区，2020年6月8日千泉街道东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关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也能证实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是由东关居委会负责，且首次与上诉人座谈的时间为2020年4月10日，因此，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评估机构和马庄居委会签订的《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与涉案房屋有关联性，属认定错误。上诉人已就该案申请再审，已立案受理，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一审案件应当中止审理。（三）法院撤销《门头房租赁合同》适用法律错误，合同应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被上诉人已于2019年3月25日向上诉人邮寄了《解除门头房租赁合同通知书》，上诉虽有异议，但并没有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双方签订的《门头房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二、合同解除系因被上诉人违约所致，且被上诉人实际使用房屋至2019年6月5日，慈义公司2018年10月6日所支付租金32,500元不应予以返还。根据2020年6月8日东关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是在2020年4月10日才得到拆迁补偿的正式信息，2020年4月12日评估公司才到现场测绘与评估，被上诉人所租赁房屋截止2020年4月12日始终为可正常使用状态。慈义公司提交的进销货单也表明从2018年11月13日持续到2019年4月20日，其从事代理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一直在正常经营。2019年3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寄《解除门头房租赁合同通知书》时房租仍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不存在影响合同履行情形，被上诉人单方面解除合同系违约。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仍未搬离房屋，一直使用该房屋至2019年6月5日，在邹城市人民法院城区法庭开庭时才将房屋钥匙给付王建伟，期间一直由慈义公司管理和使用，故被上诉人请求返还房屋租金32,500元理由不成立。依据租赁合同，年租金65,000元，被上诉人所支付32,500元租金为半年租金，其实际使用期限为8个月，对4月5日至6月5日租金上诉人保留追偿权利。三、一审判决三上诉人赔偿慈义公司装修损失90,315元及10,000元律师费适用法律错误，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律师费的承担双方并未有约定，也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本案因慈义公司违约，合同于2019年3月25日解除，被上诉人对装修损失90,315元及10,000元律师费应自行承担。慈义公司辩称：一、关于王瑞琦、王润黎、王建伟是否构成欺诈，已由贵院审理并作出（2019）鲁08民终4854号终审判决，认定王瑞琦、王润黎、王建伟构成欺诈。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成为认定王瑞琦、王润黎、王建伟构成欺诈的结论性判定，在生效裁判未经法定程序改判之前，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不容置疑的权威性和强制性既判力。因此，王瑞琦、王润黎、王建伟关于不构成欺诈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其余意见同我方上诉状意见和补充意见。慈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瑞琦、王润黎返还原告慈义公司租金32,500元；2、判令被告王瑞琦、王润黎赔偿原告装修损失124,768元、鉴定评估费5,000元；3、判令被告王瑞琦、王润黎赔偿原告营业损失50,000元、租金差价损失120,000元；4、判令被告王建伟对被告王瑞琦、王润黎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1、2018年8月18日，王瑞琦、王润黎出具授权委托书两份，书面委托王建伟在其位于邹城市太平东路南巷7巷2号房屋租赁中，代为发布、公示租房信息、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收取租金，对房屋进行管理；与承租人协商、洽谈所有关于租赁房屋的相关事项；2、程敏（乙方）与被告王建伟（甲方）于2018年10月6日签订《门头房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合法拥有的太平东路南巷7巷门面房包括二层出租给乙方用于经营。该门面建筑面积共380平方米；本合同租赁期限为8年，自2018年10月6日到2026年11月6日止；第一年租金65,000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2018年10月6日付32,500元，第二次2019年5月6日付32,500元，第二年起为年交，每年的11月6日交付；在租赁期间，甲方不得对所出租的房屋即房屋所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并保证所出租房屋权属清楚，无使用之纠纷。并附有租赁房屋的不动产证复印件、产权人王瑞琦、王润黎的身份证复印件、代理人王建伟的身份证复印件；3、2018年10月6日，程敏向被告王建伟交付第一年上半年租金32,500元，被告王建伟向程敏出具房租收据一份；4、2019年12月20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8民终485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王建伟、慈义公司于2018年10月6日签订的《门头房租赁合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5、广发公司出具的鲁广正价鉴评字【2020】第J00038号《山东省价格鉴证（评估）报告》，载明委托方：程敏、王建伟，鉴定结论为：室内形成部分的（不可分离）装修残值（现有市场价值）于评估基准日期的评估结果为：人民币壹拾贰万肆仟柒佰陆拾捌元整（￥124,768.00元）。被告对该评估结论不认可，又申请重新鉴定，对涉及的房屋装修价值和装修残值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济宁圣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诚公司）作出济圣价评字[2020]第042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涉及的房屋装修价值为：人民币玖万零叁佰壹拾伍元整（￥：90,315.00元）；装修残值为：人民币伍万陆仟叁佰伍拾叁元整（￥：56,353.00元）。6、原告与香港联桥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3日、2019年10月20日签订《苗家养妍专业祛痘连锁机构特许经销合同》两份，并于2018年10月23日交纳加盟费69,000元；7、2018年12月26日，原告与北京今日头条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今日头条数据推广服务协议》一份，并交纳广告推广费5,000元；8、2019年2月24日，原告与案外人宗丹丹签订《门头房租赁合同》一份，并交付了8万元的房租；9、2019年4月12日，原告与山东法至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2020年3月19日的3万元普通发票一张、日照银行交易金额1万元的电子回单一张；10、原告为申请保全措施交纳申请费2,270元、保险费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被撤销后的责任承担问题，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王瑞琦、王润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被告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涉案房屋虽然为王瑞琦和王润黎共有，但是《房屋租赁合同》并非该两人所签订，假如需要承担相应的退赔责任，应由合同的签订人王建伟负责，原告起诉王瑞琦和王润黎没有事实依据，故应驳回原告对该两人的诉请。本院认为，涉案租赁房屋产权人系被告王瑞琦、王润黎，产权人对房屋具有占有使用、出租收益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产权人承担，被告王建伟以代理人的身份与本案原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自愿承担合同确定的义务，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合同当事人慈义公司的权利，故本院对被告辩称不予采纳，被告王瑞琦、王润黎系本案适格主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于2018年10月6日签订的《门头房租赁合同》已经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民终485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撤销。法律规定，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对于合同被撤销存有过错，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返还被告已收取的第一年上半年租金32,500元，并赔偿装修损失124,768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被告王建伟向其出具的房租收据一份及广发公司出具的鲁广正价鉴评字【2020】第J00038号评估报告一份，被告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占有使用房屋至2019年6月5日，且被告不知道房屋拆迁的情况，故不应当返还租金。被告对评估报告不认可，辩称虽然该评估机构是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的，但是被告对于该评估结果当初就提出了异议，由于该评估机构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所以被告才拒绝支付剩余的评估费，故对该鉴定不认可，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后经本院委托圣诚公司作出济圣价评字[2020]第042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涉及的房屋装修价值为：人民币玖万零叁佰壹拾伍元整（￥：90,315.00元）。本院认为，被告因欺诈导致合同被撤销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同被撤销后发生相互返还、恢复合同签订前状态的后果，被告依法应当返还收取的租金32,500元。原告虽主张广发公司出具的价格鉴证评估报告系双方共同委托，但被告在鉴定期间反悔，对该价格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且未缴纳共同鉴定费用，全部由原告缴纳，故该价格评估报告应视为系原告慈义公司单方委托鉴定，被告对该鉴定不予认可，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原告虽对重新鉴定结论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依法对圣诚公司作出济圣价评字[2020]第042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采纳。根据门头房租赁合同第五条第7款的约定,“如果租赁期间房屋政府拆迁，甲方应赔付乙方相应的损失”，同时，根据法律规定，导致合同被撤销的有过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装修损失90,315.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评估费5,000元，经营损失50,000元和租金差价损失120,000元，律师费30,000元，保险费7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评估费5,000元，系原告单方委托所作出的评估报告，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又重新申请由法院委托鉴定，单方委托鉴定未能作为本案认定原告装修损失的依据，故，该鉴定费用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50,000元及租金差价损失120,000元，原告提交了《苗家养妍专业祛痘连锁机构特许经销合同》、加盟费付款凭证、香港联桥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即原告进货单17张、《今日头条数据推广服务协议》彩印件1份、转账凭证1份和承租案外人宗丹丹位于邹城市平阳东路362号的门头房《门头房租赁合同》及照片等证据，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的进销货单从2018年11月13日持续到2019年4月20日，其从事代理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一直在正常经营，故合同撤销并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经营损失，提交了特许经销合同及进销货单等，而未能提交租赁期间的经营状况，故以此主张每月按照10,000元计算5个月的经营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租金损失120,000元，亦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告主张因被告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另寻其他租赁地点用于经营，按照每年租赁差价15,000元，计算8年共计12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经营所需租赁场地系其经营成本的必要组成部分，租金与租赁标的的地段、场所面积、人流量等皆有关系，且原被告之间的合同虽然签订期限为8年，但是否能够如期履行完毕并不确定，原告该项主张不属于其能够确定的直接损失，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主张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山东法至上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及日照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予以证实，但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及日照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原告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费用为10,000元，故本院支持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保全费2,270元、保险费700元，原告提交票据及保单函等予以证实，原告的该项支出系为实现债权的必要性实际支出，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建伟、王瑞琦、王润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慈义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租金32,500元；二、被告王建伟、王瑞琦、王润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慈义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装修损失90,315.00元；三、被告王建伟、王瑞琦、王润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慈义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山东慈义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2元，保全费2,270元、保险费700元，由原告山东慈义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45元，被告王建伟、王瑞琦、王润黎负担3,667元（原告已垫付，被告给付原告）。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2019）鲁08民终4854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因拆迁问题于2018年11月20日被停水停电。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合同不能履行是由于哪方过错造成；2、上诉人慈义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王建伟方在本案租赁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判决撤销了双方的租赁合同，因此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系王建伟方的过错造成。王建伟方主张其不存在隐瞒事实的行为，其没有过错，该主张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共同委托有关机构、人员对建设工程造价出具咨询意见，诉讼中一方当事人不认可该咨询意见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但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受该咨询意见约束的除外。”就慈义公司的装修损失，双方虽曾在诉前共同委托广发公司进行鉴定，但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表示受其鉴定报告的约束，因此王建伟方对其鉴定报告不予认可，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申请法院重新鉴定并无不当。慈义公司主张广发公司的鉴定报告系双方共同委托作出，应作为认定其装修损失的依据，该主张与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就租金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租赁合同因王建伟方的过错而被撤销，按照上述合同法规定一审法院判令王建伟方返还因合同而取得的租金并无不当。王建伟方主张不应返还，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就慈义公司所主张的营业损失，经营有风险，盈亏均有可能，行业的平均利润和企业个体的营业收入并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且涉案房屋在2018年11月20日就因拆迁问题被停水停电，其理应及时另外寻找房屋，减少营业损失，另外也已判令王建伟方返还了其租金，因此其主张的营业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就慈义公司所主张的租金差价损失，因为租金与房屋的面积，特别是房屋所处的地段和周边环境密切相关，慈义公司仅以后来房屋租金高于与王建伟方的租金，主张王建伟方赔偿租金差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亦不予支持。就慈义公司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因王建伟方隐瞒涉案租赁房屋将被拆迁的事实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从而导致双方产生撤销权诉讼和本案诉讼，给慈义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按照慈义公司实际支付的数额1万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王建伟方主张不应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慈义公司主张应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3万元予以认定，因其并未按照委托代理合同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慈义公司、王建伟、王瑞琦、王润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6元，由上诉人慈义公司负担4,742元，上诉人王瑞琦、王润黎、王建伟负担6,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吕玉宝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