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省玖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绩溪县华阳镇霞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824MA2T8M7056。 法定代表人：胡宏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梁，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淳安县武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淳安县汾口镇杨翠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7747026997D。 法定代表人：王维茂，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玖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展幕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淳安县武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强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玖展幕墙公司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8日，武强建筑公司与玖展幕墙公司签订一份《千岛湖水之灵配套工程幕墙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幕墙工程合同》），约定武强建筑公司将淳安县水之灵配套用房幕墙工程分包给玖展幕墙公司施工。开工日期暂定2019年6月1日，具体由武强建筑公司确定，以武强建筑公司核发开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以工程实际通过竣工验收之日为准；玖展幕墙公司不能滞后该工期、擅自停工、变相停工或不按武强建筑公司确认的工程变更内容及时组织施工，否则玖展幕墙公司应按停工、变相停工或组织施工滞后时间双倍支付工期违约金；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暂定总价400万元；本合同为单价合同，综合单价按清单单价，工程量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措施项目费、其他费、规费、税金等取费费率按总包费率；在最终业主的审定价（清单计价+取费）基础上，武强建筑公司扣除6%的公司管理费，13.63%的税金（该税金用玖展幕墙公司开给武强建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冲抵，冲抵金额为玖展幕墙公司提供给武强建筑公司的专用发票票面税金金额，剩余不够部分由武强建筑公司扣除）。即玖展幕墙公司最终审定价=建设工程造价（附件一）-6%的公司管理费（取费基数为建设工程造价）-13.63%的税金（取费基数为建设工程造价）+玖展幕墙公司开给武强建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税金金额总和；玖展幕墙公司每月收取工程进度款时，需提供60%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30%的劳务增值税专用发票、10%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武强建筑公司于次月10日前将玖展幕墙公司提供的专用发票票面税金退还给玖展幕墙公司，普通发票不退税；玖展幕墙公司另行上缴8.37%的总包配合费给现场项目部方喜红（武强建筑公司派驻的项目负责人），配合内容包括水电费、现场办公室、工人住宿、垂直运输、现场脚手架等现场配合内容；武强建筑公司每月支付玖展幕墙公司进度款时，暂扣2%的市标化工程押金，如竣工时本项目未评上市标化工程，则该押金不退还，如竣工时本项目评上市标化工程，则该押金3日内退还；合同第9.1条约定：本工程施工工期为90天，外墙幕墙验收合格日为最终竣工日期。玖展幕墙公司应在通过整个建筑的竣工验收之日起15天内向武强建筑公司提供达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验收要求的合格的竣工资料；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竣工资料移交时，办理资料移交手续，作为工程款付款依据；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10日内，玖展幕墙公司须无条件向武强建筑公司移交全部工程，逾期移交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十向武强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玖展幕墙公司移交所有工程前，武强建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合同第13.2条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玖展幕墙公司需每月25日上报上月25日至本月25日所完成产值，武强建筑公司根据已完成工程量的70%在下月1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施工单位每月25日须向武强建筑公司提交该月实际完成工程量报告及进度款付款申请，否则，武强建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进度款；合同第13.3条约定：幕墙工程竣工时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玖展幕墙公司在本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工程及全部资料后，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经武强建筑公司审计结算完毕（结算审定时间为递交结算资料后三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合同第20.5条约定：工程未在合同约定工期或签证顺延工期内竣工，每逾期一日，玖展幕墙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千分之一向武强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累计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 合同签订后，玖展幕墙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水之灵配套用房进度计划》上，方水文代表玖展幕墙公司签字，承诺于9月25日前完成幕墙玻璃及铝板安装。因埋件设计变更及增加门窗或开启扇，方水文于2019年9月25日代表玖展幕墙建筑公司在《工程签证单》上签字盖章，武强建筑公司在施工单位处盖章。《工程签证单》中明确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增加的内容有两项，双方庭审中认可2019年9月25日前第1项内容已经完成。关于第2项内容，玖展幕墙公司认为从2019年9月25日起确定增加，完成需一个月时间，武强建筑公司认为该项内容在2019年9月25日前就已经变更，不影响工期。 2019年9月24日，玖展幕墙公司向武强建筑公司发送一份《关于水之灵配套用房幕墙工程支付工程款的函》，告知截至2019年9月已累计完成工程造价3617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武强建筑公司还应支付工程进度款155万元，要求其在收到函后三日内支付上述工程款。2019年9月27日，武强建筑公司回函，确认已收到上述函件，针对催款函内容回复如下：1、函中提及的应付实际工程进度款与现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合同约定的支付标准不符，要求玖展幕墙公司重新核算实际完成的工程款，并在三天内将进场的材料清单报给武强建筑公司水之灵项目部；2、已支付情况：人工工资五月8100元，六月150740元，七月150940元，八月154890元，人工合计464670元；材料款8月9日28万元，8月21日30万元，9月6日20万元，9月25日8万元，材料合计86万元，总计已付工程款1324670元；3、按要求把图纸、预算、材料检验报告、幕墙工程报验资料及检验批等工程资料三天内报水之灵项目部，以便竣工验收资料归档及决算审计使用；4、合同及实际开工日期均为2019年6月1日，合同工期90天。现场实际工期严重滞后，经双方协商一致，玖展幕墙公司承诺在2019年9月25日前全部完成，但因玖展幕墙公司玻璃加工问题至今仍未完成。 2019年9月30日，武强建筑公司向玖展幕墙公司发送一份《关于水之灵配套用房工程幕墙工程复工的函》，称玖展幕墙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开始停工，对施工进度和武强建筑公司形象造成严重影响，现要求玖展幕墙公司立即复工，如在2019年10月1日发现未复工，将解除合同关系。2019年9月30日，玖展幕墙公司回函，称武强建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违约在先。在催款过程中，武强建筑公司现场负责人方喜红表示如要钱就停工、结账、退场，玖展幕墙公司遵从指示。又逢国庆节，玖展幕墙公司依法放假，所以难以于10月1日进行现场施工。原审庭审中，玖展幕墙公司自认其于2019年9月30日停工，10月2日继续施工，停工1.5天。 2019年11月20日，玖展幕墙公司向武强建筑公司发送一份《关于水之灵配套用房幕墙工程支付工程款的函》，告知截至2019年11月已累计完成工程造价3989800元，根据合同约定，武强建筑公司累计还应支付工程进度款948200元和退还税金261700元，合计1209900元，要求其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支付所欠工程款。2019年11月22日，玖展幕墙公司向武强建筑公司发送一份《竣工验收申请书》，告知千岛湖水之灵配套用房幕墙工程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经自检合格，要求立即进行竣工验收，并接收工程。如五天内未来验收并接收工程相关责任由武强建筑公司承担。2019年11月25日，武强建筑公司回函，确认已收到上述两份函件，针对两份函件内容答复如下：1、要求将案涉工程所涉及的技术资料立即提供，竣工结算资料在2019年11月底之前提供；2、玖展幕墙公司承诺在2019年9月底之前完成项目所涉及的所有工作内容，但未能按时完成，武强建筑公司又要求在2019年10月25日前完成所有工作内容，但仍未能按时完成。因此，因玖展幕墙公司技术资料未及时提供，故不满足验收条件。工程款按照之前函件的承诺中均已支付到位，玖展幕墙公司发来的函件中完成造价为3989800元，该金额未经任何相关人员核实，请立即上报竣工结算资料。 2019年12月13日，玖展幕墙公司将水之灵配套用房幕墙工程及工程相关资料移交给武强建筑公司，移交清单中显示序号为12-27和29-30的文件移交的系复印件。2020年1月14日，水之灵配套用房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2020年3月26日，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接受玖展幕墙公司的委托，就拖欠工程款一事向武强建筑公司发送一份《律师函》，要求武强建筑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尚欠工程进度款1262966元。2020年3月30日，武强建筑公司回函，称已收到上述律师函，针对所述内容答复如下：1、依据合同：应付工程进度款为合同价的80%，即320万元；2、扣除税收管理费：进度款的19.63%，计628160元；3、已付民工工资：971310元；4、已付材料款：1227420元（发票已提交）；5、已付民工工资发票费用4.62%，计44874.52元；6、玖展幕墙公司未提供完整的工程资料原件。综上，本次应支付工程进度款为328235.48元，支付时间为玖展幕墙公司提供完整资料四份后（原件），武强建筑公司提交给建设单位认可以后半个月内支付。 2020年4月30日，淳安千岛湖旅游集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武强建筑公司发送一份《关于尽快提交水之灵配套用房项目综合验收相关资料的函》，称水之灵配套用房项目已通过竣工验收，但其中的相关分布工程（幕墙工程）竣工资料尚未完整提交，影响正常办理整体工程的综合验收。要求武强建筑公司务必在5月12日前提供相关竣工资料，否则工程款无法支付。 2020年5月18日，玖展幕墙公司向武强建筑公司寄送了96万元的劳务费发票、320530元的材料费发票以及2019年12月13日水之灵资料移交单中备注为复印件的文件原件。原审庭审中，武强建筑公司自认截至2020年6月15日，业主单位要求提交的备案资料玖展幕墙公司都已提交。 除2019年9月27日武强建筑公司回函第2条提到的已付款项，玖展幕墙公司自认武强建筑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支付人工工资154890元，于2019年10月11日支付人工工资152580元、材料款367420元，于2019年12月5日支付人工工资94060元，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人工工资26万元，合计已支付2198730元。2019年8月至9月，玖展幕墙公司已向武强建筑公司开具192万元的材料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3%，税金220884.9元。 另，玖展幕墙公司以武强建筑公司拖欠进度款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武强建筑公司支付玖展幕墙公司工程进度款等1222155元及该款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玖展幕墙公司承担。并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保险费800元。武强建筑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玖展幕墙公司支付武强建筑公司工程延误违约金40万元；2、判令玖展幕墙公司支付武强建筑公司竣工资料逾期提交违约金（自2019年12月13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玖展幕墙公司交付竣工资料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9日为512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玖展幕墙公司承担。第二次庭审中，武强建筑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玖展幕墙公司支付武强建筑公司竣工资料逾期提交违约金588000元（自2019年12月13日起，以4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20年5月18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玖展幕墙公司和武强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适当地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第13.3条约定，“幕墙工程竣工时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同时第5.1.1条约定“……在最终业主的审定价（清单计价+取费）基础上，甲方扣除6%的公司管理费，13.63%的税金……乙方另行上缴8.37%的总包配合费……甲方每月支付乙方进度款时暂扣2%的市标化工程押金……”，那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时，是否应当按比例扣除公司管理费、税金、总包配合费以及工程押金？该院认为，管理费、税金、总包配合费以及工程押金的收取比例合计达30%，若案涉幕墙工程最终业主的审定价为合同暂定价400万元，在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时不同比例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税金等，则会导致武强建筑公司超付工程款，增加累诉，且在支付工程款的同时同比例扣除相应管理费用与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相符，因此应当予以扣除。武强建筑公司辩称，按照合同约定，玖展幕墙公司领取工程款时应向武强建筑公司提供同等数额的发票，包括60%材料增值税专用发票、30%劳务增值税专用发票及10%材料增值税普通发票，但玖展幕墙公司未提供，故武强建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该院认为，开具发票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并非合同的主要义务，且武强建筑公司已将相应的税金按比例扣除，因此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武强建筑公司辩称，玖展幕墙公司应在竣工验收之日起15天向武强建筑公司提供须达到相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验收要求的合同竣工材料，作为工程款付款依据。该院认为，案涉合同第12.5条约定，“竣工资料移交时，办理资料移交手续，作为工程款付款依据”。双方在2019年12月13日资料移交时确实办理了资料移交手续，并且在第二次庭审中武强建筑公司也认可相关材料原件及业主单位要求提供的备案资料玖展幕墙公司已经提供，故对这一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玖展幕墙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计算如下：400万元*80%-400万元*80%*30%-2198730元=41270元，加上应退税金220884.9元，合计262154.9元。关于玖展幕墙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工程款逾期违约金起算点调整至竣工验收的次日即2020年1月15日，标准按年利率3.85%予以调整。至于税金，因案涉合同约定于提供发票的次月10日前退还，而玖展幕墙公司诉请的税金发票于2019年8月至9月开具，因此其要求自2019年11月27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约定，标准同样按年利率3.85%予以调整。关于玖展幕墙公司要求支付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就此项费用进行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武强建筑公司要求支付工程延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方水文系玖展幕墙公司驻现场代表，曾代表玖展幕墙公司在《工程签证单》签字盖章，因此武强建筑公司有理由相信方水文能代表玖展幕墙公司签字。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方水文代表玖展幕墙公司承诺于2019年9月25日前完成案涉工程，但2019年12月14日才向武强建筑公司交付工程，故玖展幕墙公司应承担逾期完工违约金。此外，案涉工程施工期间虽增加部分工程量，但武强建筑公司已顺延25日，即竣工日期从原先的8月底顺延至9月25日，因此逾期完工违约金应从9月26日起算。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该院按年利率15.4%予以调整，即135177.78元。另，根据案涉合同第3.2条的约定，“乙方不能滞后该工期、擅自停工、变相停工或不按甲方确认的工程变更内容及时组织施工，否则，乙方应按停工、变相停工或组织施工滞后时间双倍支付工期违约金……”，即玖展幕墙公司应按停工时间双倍支付工期违约金，本案停工时间1.5天，按年利率15.4%予以调整，即2566.67元。上述两项合计137744.35元。 关于武强建筑公司要求支付逾期提交竣工资料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武强建筑公司主张该项诉求的依据是案涉合同第12.6条，“工程竣工验收后10日内，乙方须无条件向甲方移交全部工程，逾期移交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而该条约定针对的是逾期移交工程而非工程竣工资料。因此，武强建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淳安县武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省玖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1270元及该款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二、淳安县武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安徽省玖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税金220884.9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三、安徽省玖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淳安县武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37744.35元。四、驳回安徽省玖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淳安县武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980元，由安徽省玖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748元，淳安县武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3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安徽省玖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70元，淳安县武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920元，减半收取6460元，由安徽省玖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27元，淳安县武强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33元。 宣判后，玖展幕墙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总价款80%工程进度款的数额错误。(1)双方在计算合同暂定总价400万元时已扣除管理费、税金、总包配合费、市标化工程押金等，支付合同总价款80%进度款时不应当重复计算扣除。玖展幕墙公司与武强建筑公司签订的《幕墙工程合同》第五条合同价款5.1款、5.1.1款约定，合同暂定总价(大写)肆佰万元，清单内容及取费详见附件一；合同为单价合同，综合单价按清单单价，工程量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措施项目费、其他费、规费、税金等取费费率按总包费率。在最终业主的审定价（清单计价+取费）基础上，甲方扣除6%的公司管理费，13.63%的税金(该税金用乙方开给甲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冲抵，冲抵金额为乙方提供给甲方的专用发票票面税金金额，剩余不够部分由甲方扣除)，即乙方最终审定价=建设工程造价(附件一)-6%的公司管理费(取费基数为建设工程造价)-13.63%的税金(取费基数为建设工程造价)+乙方开给甲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税金金额总和。以上约定可以证明，总包方武强建筑公司需支付给玖展幕墙公司的工程款为建设工程总价，为清单计价+措施项目费、其他费、规费、税金等取费，而并非仅为清单计价。《幕墙工程合同》附件一共2页，第1页《单位工程报价计算表》载明，序号一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工程费为3573456.21元，序号二措施费546353.44元，序号三其他项目费412457.29元，序号四规费112697.79元，序号五税金464496.47元，序号一至五项总和为建设工程造价5109461.21元；第2页为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就序号一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工程费3573456.21元以清单计价按金属门、金属窗、金属百叶窗、带骨架幕墙、带骨架幕墙(弧度)、玻璃幕墙等，按工程量、综合单价进行了计算。所以，从附件一《单位工程报价计算表》可以证明，建设工程造价5109461.21元与合同暂定总价400万元存在110余万元差额。这110余万元差额的原因是因合同暂定总价直接影响进度款支付，总包方武强建筑公司为了保障其公司管理费、总包配合费等能顺利实现扣除，所以在计算合同暂定总价已经将管理费、税金、总包配合费、市标化工程押金作了提前扣除计算。具体计算方式如下，双方根据附件一《单位工程报价计算表》计算：(1)建设工程造价=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工程费为3573456.21元+措施费546353.44元+其他项目费412457.29元+规费112697.79元+税金464496.47元=5109461.21元；(2)6%公司管理费(取费基数为建设工程造价)：5109461.21*6%=306567.67元；(3)13.63%的税金(取费基数为建设工程造价)：5109461.21/1.1363*0.1363=612883.54元；(4)乙方玖展幕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税金总额(下称“专票税金总额”：5109461.21*60%/1.13*0.13+5109461.21*30%/1.03*0.03=397334.25元；(5)乙方最终审定价=5109461.21元-公司6%管理费(取费基数为建设工程造价)306567.67元-13.63%的税金（取费基数为建设工程造价）612883.54+专票税金总额397334.25元=4587344.25元；(6)总包配合费=4587344.25元*8.37%=383960.71元；(7)市标化工程押金：4587344.25元*2%=91746.89元；最后(8)合同暂定总价：乙方最终审定价-总包配合费-市标化工程押金=4587344.25元-383960.71元-91746.89元=4111636.65元，为方便计算，双方取整400万元为合同暂定总价。所以，按合同第13.3条计算幕墙工程竣工时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0%时，不应再扣除相应管理费、税金、总包配合费、市标化工程押金。即使根据水之灵配套用房业主淳安千岛湖旅游集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耀华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幕墙工程的审定，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工程费(不含铝方管工程量)审核金额为3513096.99元，与《幕墙工程合同》附件一《单位工程报价计算表》序号一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工程费3573456.21元仅相差60359.22元，最终的清单计价+措施项目费、其他费、规费、税金等取费后的建设工程总造价也不会与《幕墙工程合同》附件一建设工程造价5109461.21元存在较大差距,所以一审判决认为的“若案涉幕墙工程最终业务的审定价为合同暂定价400万元，在支付至总价款的80%时不同比例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税金等，则会导致武强建筑公司超付工程款，增加累诉”的问题，不可能出现。(2)武强建筑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总包配合内容，所以武强建筑公司无权扣除8.37%总包配合费。双方在5.1.1款、第七条甲方工作7.2款中约定，另行上缴武强建筑公司现场项目部方喜红8.37%总包配合费，配合内容包括水电费、现场办公室、工人住宿、垂直运输、现有脚手架等现场配合内容，在7.2款(4)项中约定总包方提供工地内现有的垂直运输设备(如塔吊、施工电梯、井架)，现场现有的脚手架及临时设施使用，(5)项中约定总包方提供通道和场地，负责安排作业面及作业时间，负责分配乙方的施工、办公、仓储、临设等用途的场地，由此可见武强建筑公司扣除8.37%总包配合费应当以提供总包配合内容为前提。但是，案涉幕墙工程施工中，总包方并没有提供现场办公室、解决工人住宿、解决全部的垂直运输，同时在工期内提前拆除现有脚手架。上述内容由玖展幕墙公司自行解决了现场办公室、工人住宿，并自费租赁吊篮用于部分垂直运输和替代现有脚手架功能，并承担费用。(二)一审判决认定玖展幕墙公司应当承担逾期完工全部责任、停工时间全部责任存在错误。2019年9月24日，玖展幕墙公司向武强建筑公司发送一份《关于水之灵配套用房幕墙工程支付款的函》，要求武强建筑公司支付还未支付的工程进度款155万元，而在2019年9月30日《关于水之灵配套用房工程幕墙工程复工的函》按照武强建筑公司的统计口径，亦尚需要支付52万元，可见确实存在工程款拖欠的情形，且双方对于工程款数额有较大的争议。在有争议的情形下，同时又逢10月1日国庆假期，合理休假1.5天，不应当认定为违约停工。而工期延长，也并非玖展幕墙公司单方责任。首先，双方对于工程款数额有较大的争议，再者2019年9月25日《工程签订单》新增第2项增加门3樘，开启扇29扇的工程内容，需要1个月左右合理工期，不应当由玖展幕墙公司承担全部工期延长责任。同时，一审法院调整后按年利率15.4%计算仍然存在违约金过高情形，应当按3.85%予以计算。综上所述，玖展幕墙公司有充分的证据和理由认为原审判决书在关于工程进度款数额、工期延长责任、停工责任等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玖展幕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驳回武强建筑公司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武强建筑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武强建筑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原审按暂定总价400万元计算工程竣工时的进度款，符合案涉工程合同约定。合同第5.1条明确约定“合同暂定总价400万元”，根据文意解释，工程竣工时80%的进度款计算基数即是400万元，最终双方根据业主的审定价进行结算。在支付进度款时同比例扣除合同第5.1.1条约定的公司管理费、税金、总包配合费、市标化工程押金，符合上述费用比例合计达30%的实际情况，并且符合建筑行业的交易习惯。合同约定的暂定总价400万元不存在玖展幕墙公司主张的提前扣除管理费、税金、总包配合费、市标化工程押金的情况。2020年7月，接到业主单位淳安千岛湖旅游集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通知，案涉幕墙工程初步审计价为3891331.35元，与案涉合同约定的暂定总价相近，也能印证以上事实。武强建筑公司在收到业主单位通知后即以书面函件方式告知玖展幕墙公司到审计单位耀华建设管理有限公司配合对账以完成审计，玖展幕墙公司自认为案涉工程造价为5109461.21元无任何依据。二、武强建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总包配合内容，包括提供现场水电、现场办公室、工地内现有垂直运输设备、现有脚手架、施工场地、材料堆放场所、协调处理施工场地周围地下管线等等。玖展幕墙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也使用了武强建筑公司提供的设施设备、场地等，根据合同第5.1.1条约定，玖展幕墙公司应上缴8.37%的总包配合费。根据合同第5.1.1条及第7.2条约定，武强建筑公司的义务为“总包配合”其内容主要是在工地已有设施设备的基础上为玖展幕墙公司的施工提供便利与协调；对于玖展幕墙公司因按要求完成其分包内容需要的特别设备，本就属于玖展幕墙公司应自行承担的施工成本，并不属于武强建筑公司总包配合的范畴。三、武强建筑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双方来往的多份函件也显示武强建筑公司多次将工程款计算依据、支付情况等明确告知玖展幕墙公司，同时要求玖展幕墙公司提交工程量报告、工程资料等。即使是在2019年9月30日发送的函件中，已告知会在2019年10月10日前付款52万元，该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完全符合合同第13.2条关于月度进度款支付的约定。在此情况下，玖展幕墙公司仍以停工相威胁并实际在2019年9月30日当天就擅自停工。关于玖展幕墙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争议，并不能构成其停工的合理理由，且武强建筑公司并未拖欠其工程款。玖展幕墙公司擅自停工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按年利率15.4%进行调整，武强建筑公司予以认可，并认为调整适当，不存在过高情形。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玖展幕墙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吊篮设备租赁协议书；2.淳安县千岛湖立晶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3.吊篮费用合计；4.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5.农业银行转账明细，证据1-5拟共同证明玖展幕墙公司租赁吊篮用于垂直运输、替代现有脚手架功能，其支出租赁费用95540元，武强建筑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总包配合内容；6.公寓租赁合同；7.情况说明；8.房屋租赁合同；9.情况说明，证据8-9拟共同证明玖展幕墙公司租赁公寓房屋用于现场办公室、工人住宿工支出租赁费用12100元，武强建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总包配合内容；10.栋梁铝业有限公司发货单；11.栋梁铝业有限公司结算单，证据10、11拟共同证明2019年9月25日《工程签订单》中，新增“根据建筑需求，原玻璃幕墙及门窗位置需增加门窗或开启扇，合计增加门3樘，开启扇29扇”工程施工内容，必然需要延长工期用于材料核算，采购材料、安装施工等，不应由玖展幕墙公司承担全部工期延长的责任；12.2019年9月30日关于水之灵配套用房工程幕墙工程复工的函（该函件与武强建筑公司一审提交的函件不一致），拟证明双方之间关于工程量的工程款的结算事实符合玖展幕墙公司说法，双方在计算进度款时应当先行加上税金等费用，再进行扣除管理费。对于玖展幕墙公司提供的证据，武强建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武强建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了总包配合内容，包括提供现场水电工地内的现有的垂直运输设备等，玖展幕墙公司也实际使用了武强建筑公司提供的垂直运输脚手架等；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该协议的内容并未体现与案涉幕墙工程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三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相当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并且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所列费用、所列款项的性质与本案案涉工程有任何的关联；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支付主体是方水文，不能证明付款性质与本案案涉工程有任何的关联；对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的关系及性质；对证据6、8三性也不予认可，该合同的内容不能体现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证据7、9情况说明三性不予认可，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据10、11三性均不予认可，订货单位非玖展幕墙公司，而且证据11显示订货地点是安徽宣城，不能证明所订购的材料用于案涉工程。对该组证据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双方已经确定了最后的完工时间是2019年9月25日；证据12中的合计约376万元是在当时各方核实的实际完成工程量294万元的基础上加上玖展幕墙公司已开票的税费（按约定本就需返还玖展幕墙公司）以及初步估算的规费、项目费，该金额不包括合同第5.1.5条约定的管理费、总包配合费等合计30%的费用，该证据反而能够证明武强建筑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是符合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的。对于玖展幕墙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5系玖展幕墙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吊篮租赁关系，但玖展幕墙公司与武强建筑公司合同中约定的总包配合内容系指水电、现场办公室、工人住宿、垂直运输、现场脚手架等现场配合内容，其中并不包含吊篮项目，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8系玖展幕墙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真实性及与关联性无法确定；证据7、9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11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收货地点显示为宣城，并非案涉工地，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中涉及的内容系按照合同第13.2条支付月进度款的内容，不能证明玖展幕墙公司所主张的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具体计算方式。武强建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7月27日武强建筑公司向玖展幕墙公司发出的函件，拟证明武强建筑公司接到业主单位通知，案涉幕墙工程初步审计价为3891331.35元，武强建筑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发函告知玖展幕墙公司；2.2020年7月28日的函件，拟证明玖展幕墙公司向审计单位以及武强建筑公司发送函件，就初步审定价提出意见；3.2020年8月12日函件，拟证明玖展幕墙公司向武强建筑公司发函，称2020年5月份已对接审计，单方无依据认为合同结算金应为玖展幕墙公司发送给武强建筑公司的函件；4.2020年9月3日，武强建筑公司向玖展幕墙公司的回函，拟证明武强建筑公司告知玖展幕墙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最终以业主单位的审定价进行结算，款项支付条件为额援助单位审计计算完毕；5.初步结算价计算表，拟证明案涉工程业主单位尚未结算；6.《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拟证明案涉工程业主单位最终审定价为3890886.71元。对武强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玖展幕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4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反而证明玖展幕墙公司不认可耀华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审计的工程总造价，并及时提出异议；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玖展幕墙公司不认可初审报告的数额，尤其是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规费、税金等应当按附件一约定和标准计算，审计机构在备注中注明“合同约定措施费总价包干，土建部分已经计量”，反而证明案涉建筑工程有措施项目费，武强建筑公司应当按照与玖展幕墙公司签订的《幕墙工程合同》及附件一，支付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规费、税金等取费，另有铝方管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工程费101137元，应当纳入玖展幕墙公司施工工程范围；证据6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明对象不予认可，武强建筑公司提交的幕墙分包（初审报告）显示，另有铝方管工程量清单分部分项工程费101137元（按合同计入总包），应当纳入玖展幕墙公司施工工程范围，现《造价审核报告书》中将该部分款项计算在土建工程中，而铝方管具体由谁施工系可以查明的事实，事实上由玖展幕墙公司施工，对此审计单位、武强建筑公司均认可。武强建筑工公司作为总包方，由其统一向建设单位提供竣工结算材料，一旦武强建筑公司将其与玖展幕墙公司签订的案涉《幕墙工程合同》应当支付的直接工程费、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规费、税费、税金等按土建口径送审的，审计单位均将在幕墙工程统计口径中按重复送审予以扣除，该《造价审核报告书》无法客观体现武强建筑公司与本案工程价款的关系，武强建筑公司应当按照与玖展幕墙公司签订的《幕墙工程合同》及附件一，支付措施项目费、其他项目费、规费、税金等取费。就武强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业主单位出具了初步审计报价，并不能证明案涉工程业主单位的最终审定价；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水之灵配套用房工程经业主单位委托审计后，案涉幕墙工程造价为3890886.71元。二审审理过程中，玖展幕墙公司向我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就《千岛湖水之灵配套工程幕墙工程》合同项下工程的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就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玖展幕墙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武强建筑公司支付案涉工程进度款，与工程量无关，故该鉴定申请与本案争议内容无关，不予准许。玖展幕墙公司又向我院提出责令武强建筑公司提交其与淳安千岛湖旅游集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水之灵配套工程）及全部附件。就此，武强建筑公司发表意见称：该申请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玖展幕墙公司诉讼请求为支付进度款，本案不涉及工程结算款的审查，该申请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如玖展幕墙公司有异议，应当另案起诉，故该申请不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武强建筑公司与淳安千岛湖旅游集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与案涉工程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幕墙工程业主方的最终审定价为3890886.71元。 本院认为，玖展幕墙公司与武强建筑公司签订的《幕墙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程进度款的支付问题。就此，双方签订的《幕墙工程合同》第13.3条约定：“幕墙工程竣工时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暂定总价400万元，……在最终业主的审定价（清单计价+取费）基础上，甲方扣除6%的公司管理费，13.63%的税金……乙方另行上缴8.37%的总包配合费……甲方每月支付乙方进度款时暂扣2%的市标化工程押金……”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扣除武强建筑公司收取的管理费、税金、总包配合费、市标化工程押金后，玖展幕墙公司最终可获得的工程款为业主最终审定工程造价的70%再加玖展幕墙公司开具给武强建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玖展幕墙公司认为合同第五条约定的400万元工程款系依据扣除了管理费、税金、总包配合费、市标化工程押金后的金额，因此在计算工程进度款时无需同比例扣除。但合同中仅约定合同暂定价款400万元，并未约定该价款已经扣除了上述费用,合同附件一“单位工程报价计算表”也仅是双方签订合同时暂估的工程价款，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暂定总价400万元系扣除管理费、税金、总包配合费、市标化工程押金后的金额。且案涉工程业主单位最终审定价为3890886.71元，如按照玖展幕墙公司的主张，进度款的支付将超过合同第五条约定全部工程价款，故原审法院认为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应当同比例扣除相应税金，并无不当。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停工违约金问题。方水文代表玖展幕墙公司在《水之灵配套用房进度计划》上签字承诺于2019年9月25日前完成案涉工程，但直到2019年12月14日才向武强建筑公司交付案涉工程，其主张系因武强建筑公司增加工程量、拖欠工程进度款所致。但玖展幕墙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增量工程系2019年9月25日之后增加的，且武强建筑公司已将竣工日期从2019年8月底延期至2019年9月25日，故玖展幕墙公司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玖展幕墙公司自认其于2019年9月30日停工，10月2日继续施工，停工1.5天，根据《幕墙工程合同》第3.2条，其应当支付停工违约金。玖展幕墙公司主张系武强建筑公司拖欠工程进度款所致，并无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合同约定逾期竣工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十，停工违约金为逾期竣工违约金的双倍，原审法院已将违约金调整至年利率15.4%，并不存在过高情形，尚属合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0元，由安徽省玖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亮 审 判 员  张一文 审 判 员  秦海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 勤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