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富蕴兴通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文化东路和谐小区**商住楼负**商铺。 法定代表人：何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筱华，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晶，新疆克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蕴县海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文化东路****** 法定代表人：段玉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灵志，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富蕴兴通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富蕴县海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企业债权转股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筱华、被上诉人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武灵志到庭参加诉讼，于2021年3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筱华、谢晶、被上诉人海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灵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富蕴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兴通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海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海通公司未能按照承诺履行《债转股协议书》，兴通公司债转股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兴通公司作为海通公司的债权人在2017年就享有超过2,500,000元的确定债权。通过一审中海通公司出示的海通公司贾树泽的微信记录证实：2017年债权诉讼过程中，海通公司提出债转股的请求，并且给兴通公司代表晁臻承诺，将2,500,000余元债权转为海通公司股权之后，可以公司的利润进行偿还，并且承诺公司财务状况是可以实现利润偿还的。兴通公司基于此承诺才愿意与海通公司形成《债转股协议书》，成为公司股东，因此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只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兴通公司取得股权，更体现在兴通公司通过受让股权享有股东权益、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并以此获得利润分配的方式实现债权（这是海通公司的承诺条件）。其次，庭审中海通公司的证据证实在签订债转股协议时，兴通公司被告知海通公司财务状况良好，可以用公司利润偿还兴通公司债务。一审法院认定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就获取了股权，就实现了《债转股协议书》的签订目的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无视海通公司的如实告知诚信义务，反而判定兴通公司承担海通公司的过错明显不当，据此免除海通公司的重大过错责任对兴通公司有失公平。法人是法律拟制的主体，是组织机构，并非自然人，并没有思维能力，要求一个法人具有商业认知，显然不当。更何况在2017年双方签订《债转股协议书》时，海通公司在工商登记的对外公示内容对于所有的公司资产状况、对外投资状况、对外负债均选择不公示，且在一审庭审中，海通公司承认该公司在2015年就停止运营了，但是并未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歇业，更没有在签订《债转股协议书》时告知兴通公司，反而承诺以经营利润清偿兴通公司的债务。三、一审判决认为兴通公司称海通公司隐瞒经营情况存在欺诈的行为，未行使撤销权，该意见不予支持的认定完全错误。兴通公司在初始时曾以撤销权诉讼，在庭审中变更为解除之诉，其理由是海通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债转股协议书》的目的未能实现，无论兴通公司以何种方式选择救济途径，确定诉讼请求，都不应当成为免除海通公司过错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兴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海通公司辩称，一、债转股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兴通公司主张解除该协议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事由，也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事由。兴通公司已经按照债转股协议的约定，实际取得了海通公司20%的股权，之后也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并且一直参与和处理海通公司所涉诉讼及日常管理工作，兴通公司提出解除债转股协议的主张，不符合法定解除事由。海通公司在一审中也提出了反诉，要求兴通公司继续履行协议，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兴通公司应当继续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二、兴通公司主张其作为海通公司的债权人在2017年就享有超过2,500,000元的确定债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且与本案为两个法律关系，兴通公司混淆事实，贾树泽并非兴通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为本案的海通公司，结合聊天记录上下文，贾树泽也没有明确海通公司对兴通公司的欠款，而且在沟通过程中多次提出是自己的想法，都是要通过海通公司股东讨论决定的。在债转股协议中也未约定兴通公司享有的具体债权金额，所以兴通公司主张的2,500,000元债权不知从何而来。根据原审庭审情况来看，兴通公司主张的债权因工程合同产生，且当时兴通公司提起了诉讼后自行撤诉，与本案的债转股合同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签订债转股协议后，之前的债权法律关系已经消灭，相应的债权转换成了股权。三、法人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具备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是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意思表示独立进行民事活动。兴通公司所称的法人没有思维能力，但思维能力并不是法律概念，且法人作为法律拟制的主体，具备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是必然以自身的意思表示为前提的，兴通公司提出的这一观念明显曲解法律规定。四、兴通公司无论是主张解除权还是撤销权，行使期限均为一年，截止一审起诉前已超过诉讼时效，权利已经消灭。根据民法典的规定，合同解除权行使期限为一年，双方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债转股协议，至兴通公司起诉已将近三年时间，超过权利行使期限，该权利消灭。五、兴通公司对债转股协议的目的存在认识错误，该认识错误并不影响兴通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的法律后果。兴通公司在上诉状中也一直强调，签订债转股协议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分配利润偿还债务，但根据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的意思表示是兴通公司将其享有的债权转化为取得海通公司20%的股权，并非是兴通公司所称的偿还债务。六、兴通公司行使股权的代表晁臻一直在代理兴通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职责，了解公司的财务账目情况，甚至清楚公司每辆车的车牌号码，而且亲自参与和处理海通公司的诉讼案件，所以兴通公司在行使股东权利的过程中已经对海通公司的各项情况有了充分的了解。而本案的起因正是因为兴通公司滥用股东知情权，在了解海通公司在富蕴县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有结余3,000,000元案款的情况下提起了本案诉讼，要求撤销债转股协议，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损害了海通公司及股东的权益。 兴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书》；2．海通公司支付欠款2,507,098.5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罚息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由海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4日，海通公司与兴通公司签订《探矿工程合同》，约定兴通公司为海通公司探矿工程进行穿孔、爆破、装车、运输和推平，海通公司代表刘志光、兴通公司代表晁臻在合同中签字。2017年8月23日，海通公司与兴通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书》，约定海通公司欠兴通公司的债务转为海通公司20%股份，根据海通公司董事会决议《债转股协议书》生效后七日内办理工商登记，修改公司章程及新的股份比例。2017年4月11日，兴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海通公司偿还欠款，2017年9月6日兴通公司撤回起诉。2017年9月24日，海通公司股东段玉红、贾树泽、李永刚、马云、梁东燕、兴通公司签订《富蕴县海通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上述六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海通公司，兴通公司占总股比20%。合伙期限为十年。2017年至2018年，兴通公司工作人员晁臻代海通公司办理海通公司法院涉诉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自愿达成债权转股权协议，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中，应当确认债权转股权协议有效。政策性债权转股权，按照国务院有关部门的规定处理。”本案中，海通公司与兴通公司签订《债转股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该《债转股协议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兴通公司以海通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隐瞒经营状况、唯一资产探矿权已被拍卖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之规定，主张解除《债转股协议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兴通公司应对《债转股协议书》符合上述法定解除条件，承担举证责任。对争议问题评议如下：1．股权是否已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可知，享有股权应以出资、认缴出资或者支付股权转让款为标准，本案兴通公司将债权转为股权，履行了出资义务，已取得股权。2．关于合同目的。双方当事人签订《债转股协议书》，合同的核心内容为兴通公司将对海通公司享有的债权转为对海通公司20%股权，故兴通公司对于《债转股协议书》的签订应以获取股权为合同订立目的。兴通公司主张签订《债转股协议书》的目的是海通公司通过利润分配偿还债务，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3．关于兴通公司认为海通公司隐瞒经营状况。兴通公司作为法人，应当具备一定商业认知，在签订《债转股协议书》前，应对海通公司经营状况情况等基本事项进行调查了解，且兴通公司在取得股权后代海通公司办理海通公司相关涉诉事宜，对相关情况及后续风险应已知晓。兴通公司称海通公司隐瞒经营状况存在欺诈的情形，但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对该意见，不予支持。4．关于海通公司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问题。工商登记的目的，主要是维护交易安全，保护善意第三人。工商登记机关的股东登记、变更，不应作为股权变动的标志。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主要是出于行政管理的需要，与权利的转移无关。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属于形式要件，形式要件的功能主要是对外的。故兴通公司不能据此取得法定解除权。综上，兴通公司与海通公司订立的《债转股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兴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情势变更合同应予解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兴通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兴通公司主张解除《债转股协议书》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不予支持兴通公司判令解除《债转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故兴通公司基于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要求海通公司返还已转化为股权转让款的欠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富蕴兴通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57元，由富蕴兴通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兴通公司未提供证据，海通公司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海通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法人授权书一份。证明：晁臻作为兴通公司的永久代表，代表兴通公司在海通公司行使股东职责以及与海通公司股东的聊天记录中均是晁臻代表兴通公司行使股东权利。 兴通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认可，因为不是原件，但是该证据与案件事实并不冲突，兴通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并没有否认委托晁臻与海通公司协商履行协议的事实，本案争议的不是晁臻的身份，而是晁臻加入海通公司股东群后，海通公司是否履行了协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因该证据系彩印件，海通公司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兴通公司对该证据也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1．兴通公司与海通公司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书》应否解除；2．海通公司应否向兴通公司给付欠款及逾期利息。 本院认为，兴通公司与海通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与债务人自愿达成债权转股权协议，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在审理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中，应当确认债权转股权协议有效”的规定，案涉《债转股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并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兴通公司与海通公司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书》应否解除。首先，兴通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签订《债转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兴通公司通过债转股获得海通公司股权并通过受让股权享有股东权益、参与公司生产经营并以此获得利润分配的方式实现债权，海通公司对兴通公司取得股权并享有股东权益、参与公司生产经营的合同目的认可，对兴通公司认为通过获得利润分配的方式实现债权的合同目的不认可。根据《债转股协议书》第1条“海通公司欠兴通公司所有债务转为海通公司股份。经双方反复协商计算确定兴通公司占海通公司总股份20%”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对将海通公司欠兴通公司的所有债务转为海通公司20%股份的合同目的是明确的，但是并未反映出兴通公司以获得海通公司股权后通过利润分配方式实现债权的合同目的，在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体现海通公司向兴通公司明确承诺由兴通公司取得股权后以获得利润分配的方式实现债权的意思表示，故对兴通公司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债转股协议书》时具有兴通公司取得海通公司股权后通过获得利润分配的方式实现债权的合同目的，因该合同目的未实现要求解除《债转股协议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债权转股权的具体转换形式有两种，一种是以股抵债，即以股权抵偿债权，由海通公司从其现有股权中让出20%的股权，转由兴通公司享有并使其成为海通公司的股东，同时兴通公司的债权消灭。该种以股抵债的行为仅发生股权及股东的变动，并不改变海通公司的股本总额。另一种是增资扩股，即兴通公司以其对海通公司享有的债权转为对海通公司的投资，从而增加海通公司的注册资本。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债转股协议书》中未明确约定债转股的具体转换形式，但是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9月24日签订的《富蕴县海通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各股东的股权占比，即“甲方：段玉红占总股比的28.8%；乙方：贾树泽占总股比的28.76%；丙方：李永刚占总股比的8.64%；丁方：马云占总股比的8.64%；戊方：梁东燕占总股比的8.64%；己方：兴通公司占总股比的20%”，结合《债转股协议书》第1条约定的内容，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实际约定的债权转股权的具体转换形式系以股抵债，该行为并不改变海通公司的股本总额，兴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债权转股权的转换形式为增资扩股，故对兴通公司认为海通公司未完成增资扩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债转股协议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对于兴通公司提出海通公司未修改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问题。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的修改属于公司内部的变更事宜，系公司的内部资料，不具有对世性，一审法院认定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记载系对外的形式要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为债转股会导致公司股权变动或者股东增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有关变更登记、登记程序以及法律责任的规定，无论股权变动还是股东增加均属于法定的变更登记事项，未按规定办理有关变更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限期办理乃至罚款处罚，但并不影响《债转股协议书》的效力以及对双方当事人的法律约束力，兴通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债转股协议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兴通公司认为海通公司存在隐瞒欺诈行为的问题。兴通公司系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其民事行为以其意思表示为前提，双方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书》系兴通公司与海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该协议书的签订兴通公司应当具备相应的商业认知，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前，兴通公司也应当对海通公司的相应经营情况有所了解，才有可能进一步签订《债转股协议书》，且兴通公司的代表晁臻进入海通公司股东微信群后，对海通公司的经营情况更加有所了解，在该股东微信群中，各股东还对需要给付案外人资金进行过讨论并分配了各股东的资金给付比例，晁臻也曾代表海通公司领取了海通公司的涉诉传票并代表海通公司填写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述事实均可证实兴通公司对海通公司的经营情况及相关诉讼风险是明知的，故对兴通公司认为海通公司存在隐瞒欺诈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兴通公司认为其在起诉之初以撤销权起诉，在一审庭审中变更为解除之诉的原因是海通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四点，兴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主张因《债转股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海通公司应否向兴通公司给付欠款及逾期利息。因本院对兴通公司主张解除《债转股协议书》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对兴通公司要求海通公司给付已转换为股权的欠款及逾期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保全费，一审法院已经裁定处理，本院不再重复处理，且本院对于兴通公司的请求未予支持，故对其要求海通公司承担保全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案涉企业债权转股权法律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综上所述，兴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56.78元，由上诉人富蕴兴通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琦 审判员 马  维  红 审判员 李     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娜孜叶尔克马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