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吉08民终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浩，女，1981年8月1日生，汉族，现住白城市洮**。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品森（与蔡浩系夫妻关系），男，1979年6月10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巍，女，1978年10月22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南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静，女，1980年2月6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南关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连昌，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浩因与被上诉人赵巍、赵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448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蔡浩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802民初4487号民事裁定书；2、裁定指令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9年3月，上诉人与长春市怡世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下称怡世公司）就白城市碧桂园66号西户别墅（下称案涉房屋）的轻工辅料项目签订了《轻辅装修合同》，合同总价为33万元，上诉人在支付轻工辅料款时，多次要求双方对公转账并由怡世公司开具发票，而被上诉人一方坚持要求将合同款转至赵静、赵巍的个人账户，并始终未开具发票，在施工过程中，赵静、赵巍偷工减料、虚报轻辅施工面积、骗取轻辅增项款，这是赵静、赵巍的个人行为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上诉人就轻辅项目提起侵权告诉，赵静、赵巍作为共同实施上述侵权行为的行为人，理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另外，案涉房屋的智能、柜子、门窗、空调等装饰装修项目，分别是在2019年7月至2020年8月之间，赵静、赵巍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发送各类商品或材料的品牌、规格、型号、材质、价格等电子数据提出要约，上诉人也同样是以电子数据选择对应商品并支付相应价款对赵静、赵巍作出相应的承诺，这是上诉人与赵静、赵巍个人之间形式的新的合同关系。而一审法院将上述111万余元的主材买卖合同，全部认定为怡世公司承包的轻辅项目，显然是对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怡世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赵静是唯一的自然人股东，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但赵静并未对认缴资金履行出资义务。根据《公司法》第63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赵静要求上诉人将各项合同款分别转入赵静和赵巍的个人账户，即已证明公司财产并未独立于赵静的个人财产，赵静要对怡世公司的履约后果自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即便上诉人的轻辅合同、买卖合同都是与怡世公司签订，赵静作为连带责任人也同样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而赵巍作为主材负责人，既是采购人，也是销售方，同时也是空调、供暖、智能、门窗、箱柜、电器、石材等主材买卖合同的实际经营者。这一事实，在上诉人与赵静、赵巍助理田园的聊天记录中，以及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中均可以得到证实。而且，即便确如被上诉人一方所述，赵巍只是怡世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收取主材款只是在履行职务行为。那么根据《储蓄管理条例》第3条、《商业银行法》第48条之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将单位资金或收入以个人名义开户存储或转存。”根据《公司法》第171条之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而赵巍和赵静恶意串通，将怡世公司的收入存入赵个人账户，不仅是隐瞒公司收入损害国家税收的违法行为，同时也是非法转移公司资金使公司债权人或履约相对人无法正常主张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根据《民法总则》第154、157条之规定，赵巍、赵静将公司收入存入个人账户的行为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赵巍、赵静应当返还所取得的财产，并赔偿上诉人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根据《民法典》第1165（原《侵权责任法》第6条）、1168条（原《侵权责任法》第8条）之规定，赵巍与赵静违反财务管理制度，共同侵犯消费者合法权益，对这一侵权行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所以，无论赵巍是主材负责人，还是财务负责人，都是本案当然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赵巍、赵静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资金是职务行为，故赵巍、赵静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显然是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庭审程序违法。1、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办理吉林电子法院网上立案登记时，即已申请证人出庭，且证人可以证明赵巍、赵静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重要事实，而审判人员以“证人出庭必须提前十日提出书面申请为由”，拒绝证人出庭作证；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物证，审判人员不允许出示、不允许申请鉴定、也不允许双方质证；3、一审庭审时，审判人员多次纠正被告及其代理人的质证，要求被告及其代理人以“被告主体不适格”作为质证意见；4、上诉人当庭申请追加怡世公司为被告，审判人员拒不允许；5、上诉人庭后提供证人出庭、追加被告的书面申请，审判人员拒绝接收。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贵院依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依法撤销（2020）吉0802民初44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 赵静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赵静与蔡浩之间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蔡浩向赵静主张权利属于主体错误。本案涉及的装修装饰合同是由蔡浩与长春市怡世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的，赵静是装修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本案履行装修合同的主体是怡世界公司，与赵静个人无关。2、怡世界公司与蔡浩签订的轻辅合同不含主材，签约价格为324350元，其中设计费为40000元，施工内容增减后轻辅结算金额为319481元。蔡浩别墅装修轻辅和主材的总价格为1364784元，轻辅外的主材部分根据合同约定由蔡浩提供，怡世界公司只是将自己主材资源提供蔡浩，由蔡浩自行决定是否采购，部分主材由蔡浩与供应商直接签订合同，怡世界公司虽然收取了主材款，也只是代收，主材部分基于蔡浩与赵静的朋友关系都是走怡世界公司的渠道价格，基本都低于市场价格，在主材部分因不属于合同范围，怡世界公司并未向蔡浩收取管理费。3、本案一审结束后，蔡浩向长春市怡世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主管税务机关投诉，要求怡世界公司向其开具发票，怡世界公司已经就案涉装修工程向蔡浩开具发票，足以证明蔡浩本人也认可装修合同的履约主体是怡世界公司。二、蔡浩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蔡浩的上诉请求。 赵巍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赵巍与蔡浩之间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蔡浩向赵巍主张权利属于主体错误。本案涉及的装修装饰合同是由蔡浩与长春市怡世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并实际履行的，赵巍是装修公司的会计，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的指定收款账户是赵巍的个人银行卡，赵巍收取蔡浩相关款项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蔡浩向赵巍银行支付相关款项也属于履行合同约定，并能据此判定与赵巍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与赵巍无关。2、本案一审结束后，蔡浩向长春市怡世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主管税务机关投诉，要求怡世界公司向其开具发票，怡世界公司已经就案涉装修工程向蔡浩开具发票，足以证明蔡浩本人也认可装修合同的履约主体是怡世界公司。二、蔡浩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蔡浩的上诉请求。综上，应依法驳回蔡浩的起诉。 蔡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装饰装修款1,441,784.00元，并支付利息70,834.27元，给付赔偿金4,325,352.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静、赵巍没有签订装饰装潢施工合同。2019年3月19日原告与长春市怡世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赵静是长春市怡世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薇是公司会计，二被告在与原告装潢施工中的往来是职务行为。故，被告赵静、赵巍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告诉主体错误。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蔡浩的起诉。案件受理费9,207.00元，退回原告蔡浩。 二审中赵静、赵巍出示赵静与蔡浩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四份，证明本案一审结束后，蔡浩向长春市怡世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主管税务机关投诉，要求怡世界公司向其开具发票。按照蔡浩要求怡世界公司已经就案涉装修工程向蔡浩开具发票，足以证明蔡浩本人也认可装修合同的履约主体是怡世界公司，蔡浩起诉赵静、赵巍主体错误，应驳回蔡浩上诉请求。 蔡浩质证后称，对证据这组发票有异议。这组发票到现在还没有交付给上诉人。另外，当时上诉人向税务机关主张要求开具的是全额161万余元，而并不是对方开具的二十多万元。另外，我们要求他在发票里进行所有的项目面积施工详单进行备注，这是发票。发票法规定的销售人的基本义务，但是对方并没有履行，所以他现在主张进行重开，到现在也没有提交给我们。 本院认为，蔡浩与长春市怡世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而赵静、赵巍不是合同相对方，赵静、赵巍在为蔡浩进行装修的活动中实施的是公司职务行为，不存在个人对蔡浩进行共同侵权的情形。长春市怡世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蔡浩在一、二审中并未出示法定代表人赵静应与长春市怡世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故在本案中不应追加长春市怡世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为一审被告。一审驳回蔡浩的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蔡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宝明 审判员  孙晓琦 审判员  李 瑞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燕 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