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兰，重庆论之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兴勇，男，196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涛，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明，重庆市涪陵区蔺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大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实验路**荔枝街道办事处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305145402P。法定代表人：吕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静因与被上诉人何涛、何兴勇，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大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建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6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兰，被上诉人何兴勇、何涛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维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大业建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虽然三人一致同意将土地进行分块管理，但并未就具体管理土地的面积进行测量以及划分，一审法院认定李静分得24.9亩土地不属实。李静、何涛、何兴勇三人承包的50余亩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从集体处承租，不可能单独给三人办理土地承包证。一审法院认定国家分别对三人承包土地确认并有相应的土地承包证号，是错误的。经珍溪镇农业服务中心核实，兑付表中的土地承包证号，是李静、何涛、何兴勇三人原承包土地颁发的证号，而不是承包该部分经果林的证号。2011年、2012年、2013年发放的补助不是按三人各自管理土地面积划分，而是按照共同承包平均分配的原则来划分。一审法院认为三人已经散伙，承包各自的土地并享有政策补偿不属实。李静、何涛、何兴勇三人分块管理承包土地，并未就面积进行测量，也未就利益的分配方式进行改变。政府部门补助资金的发放仅能证明三人共同分配土地利益的意思，不能证明三人实际划分土地面积的事实。李静、何涛、何兴勇三人合伙并未终止，一直存续至今，相应的土地流转款也应按照平均分配原则进行分割。被上诉人何涛、何兴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人承包土地后就以抓阄的方式决定平分了土地，各自经营管理，承包费各自缴纳，补助资金也是打入各自名下，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流转费不应当平均分配。原审第三人大业建材公司未作答辩。李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兴勇、何涛共同向李静支付土地流转款58,290元，其中何涛支付18,345元，何兴勇支付31,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2月12日，李静、何涛、何兴勇三人共同一起与涪陵区珍溪镇西桥村7组（现为4组）签订《土地使用承包合同书》约定，由7组社员李静、何兴勇、何涛三人承包西桥村后河处的50亩土地及长江水位淹没地，承包期30年，每年承包费500元，五年交一次2,500元。合同签订后，李静、何涛、何兴勇交纳了首次承包费2,500元，开始对土地进行承包使用，2009年交纳第二次承包费。此后不久，大约在2010年左右，因为在承包经营土地过程中出现有人出工不出力的现象，导致三方发生承包经营矛盾，三人遂协商以抓阄的方式分割了共同承包的土地，李静分得土地24.9亩，何兴勇分得土地24.9亩，何涛分得土地24.25亩，各自管理经营。后国家分别对三人承包的土地进行了承包确认，李静的土地承包证号为CQ……0019，何兴勇的为CQ……0027，何涛的为CQ……0022。从2011年开始，政府有关部门就分别以李静、何涛、何兴勇三人为不同对象，多年按李静、何涛、何兴勇各自的土地承包面积，向李静、何涛、何兴勇各自发放不同金额的经果林耕地补助费。2018年，西桥村向珍溪镇农服中心分户申报新一轮退耕还林直补资金，对李静、何涛、何兴勇承包的土地面积作了误差核准，分户申报李静的经济林面积为19亩，直补资金为9,500元，何兴勇的为19亩9,500元，何涛的为18.9亩9,450元。2019年5月14日，大业建材公司因经营建设需要，与西桥4组达成了土地流转协议，流传了集体土地38.86亩，流转费用为174,870元，其中何兴勇的土地为19.98亩，流转费为89,910元，何涛的土地为17.03亩，流转费为76,635元，该费用何涛、何兴勇已领取。2020年初，李静和何兴勇、何涛分别向集体交纳了2020年到2024年的土地承包费。2020年7月，李静认为大业建材公司支付的流转费用应属李静、何涛、何兴勇合伙财产收益，应当平均分配，与何涛、何兴勇协商无果，诉至一审法院，后李静自愿撤回起诉，2020年10月，李静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李静、何涛、何兴勇是否是合伙关系及大业建材公司支付的流转费是否是合伙财产收益应平均分配。李静、何涛、何兴勇在2004年共同一起承包土地经营，均在上述《承包书》上签字，该行为应视为李静、何涛、何兴勇共同经营承包土地，系合伙承包经营土地关系，但李静在诉讼中自认李静、何涛、何兴勇共同承包土地经营后，因为出现承包经营矛盾，不久就协商将共同承包的土地分割成三块，由李静、何涛、何兴勇各自经营管理的事实，并且从2011年开始，争议土地已由国家登记为三个不同的土地承包证号，承包的土地的经果林补助费，也由国家有关部门按照不同的面积支付给李静、何涛、何兴勇由其各自享有，而且2018年西桥村向国家申报退耕还林直补资金时，也是将李静、何涛、何兴勇分开户头作各自申报的，以上事实证据结合李静、何涛、何兴勇的陈述，足以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在2010年左右李静、何涛、何兴勇协商将土地分割成三块并由李静、何涛、何兴勇各自经营管理时已经终止，此后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不存在。李静提交的2004年的李静、何涛、何兴勇共同承包土地合同书，也只能证明在2004年双方当事人曾有过合伙承包土地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一直存续到2019年第三人支付流转费时。李静提交的李静、何涛、何兴勇各自领取国家发放的经果林补助和退耕还林直补资金分户表，也只能证明李静、何涛、何兴勇各自经营承包地享受收益的事实，同样不能证明前述补助费用、直补资金是三方平均分配合伙财产，不能达到李静主张的证明目的；李静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后又重新合伙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李静主张合伙成立及何兴勇、何涛应支付土地流转费，何兴勇、何涛对此予以否认，则李静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应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李静举示的证据均未能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故李静的诉讼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即李静提出双方系合伙关系，第三人支付的流转费是合伙财产应平均分割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7元，由李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何涛、何兴勇、大业建材公司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李静举示的证据如下：1、涪陵区珍溪镇农业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李静、何涛、何兴勇承包的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无土地承包证；2、何兴川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无土地承包证，相应补偿金由李静、何涛、何兴勇共同享有；3、《西桥4社大业公路流转费》，拟证明大业建材公司征用西桥4社土地共计面积38.86亩，包括何涛、何兴勇名下37.01亩，流转金额为166,545元。何涛、何兴勇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三人合伙经营土地；2、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3、认可证据3真实性。本院审查认为：李静举示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综合李静、何涛、何兴勇、大业建材公司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举示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本案的案件事实补充认定如下：有关部门未对李静、何涛、何兴勇分别管理的案涉承包地颁证。案涉《土地使用承包合同书》中的土地面积50亩是估算，并非实测面积。西桥村4组社长何兴川出具的《证明》显示案涉承包地面积为74亩。李静、何涛、何兴勇按贫地多分的原则分配各自管理的土地，三人管理的土地面积并不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李静、何涛、何兴勇现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何涛、何兴勇已领取的上述流转费用是否应作为合伙收益进行分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达成协议。本案中，李静、何涛、何兴勇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李静、何涛、何兴勇对案涉土地的共同承包关系因出现有人出工不出力产生经营矛盾，在2010年左右，上述三人协商按土地贫瘠情况划片以抓阄的方式分割了共同承包的土地。此后，案涉土地的承包费由李静、何涛、何兴勇分别缴纳给集体经济组织及并分别开具收据，案涉土地的经营管理、经果林补助费的发放、退耕还林直补资金的申报等均是各自进行的。上述事实证明，李静、何涛、何兴勇在2010年分割案涉承包土地后并不存在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享收益和共担风险的合伙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静、何涛、何兴勇现存在合伙关系及何涛、何兴勇已领取的上述流转费用属合伙收益。故对李静要求将何涛、何兴勇已领取的上述流转费用作为合伙收益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元，由李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邬昌杰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