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女，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国家开发银行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雁（姜某之母），1962年1月11日出生，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教师，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神龙汽车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正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芝（孙某之母），1959年12月1日出生，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姜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3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增加已经偿还的本金折价款123290.7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姜某与孙某购买北京市×××1201室，总价款5988190元，房屋差价、税费等136120.96元，共6124311元。涉案房屋现价值850万元，升值率1.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婚后共同财产支付首付款2120000元；婚后共同交纳房屋差价、税费等136120.96元；银行贷款200万元；孙某个人出资1868190元。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20年11月25日，双方婚后共同偿还银行贷款本金189678.14元，利息406106.42元。一审法院判决：我方为涉案房屋支出成本为婚后共同财产支出106万元；偿还利息203053元；房屋差价、税费等68060.48元。根据上述款项乘以升值率，判决孙某支付姜某房屋折价款174万元。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漏判我方已偿还银行贷款本金94839.07元。孙某应支付我方已还本金折价款94839.07元乘以升值率1.3，为123290.79元。孙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姜某的上诉请求。1.房屋折价款事实清楚，不存在漏判。根据房屋增值率的计算方式，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房屋升值的情况，已经包含了贷款本金部分。2.按照姜某的诉求属于重复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1201房屋，房屋归孙某所有，孙某给付姜某折价款(230万*12.5%+50万=78.75万元)；2.要求姜某返还551927.56元；3.诉讼费用由姜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与姜某于2015年8月21日结婚，2019年5月22日经法院调解离婚。一、房产情况2009年10月28日，孙正友（孙某之父）、杨双芝（孙某之母）、孙某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办理房屋共有协议书，约定育新嘉园3号楼3单元801号孙某占上述房产的10%，孙正友占35%，杨双芝占55%。2015年7月5日孙某出售×××801号房屋，售房款2600000元。姜某认可房屋售房款2600000元，但认为孙某只占有10%。2015年5月8日姜某交纳购房定金50000元，2015年5月11日孙某、姜某签订购房认购书，购买北京市×××1201房屋。2015年8月21日孙某转账给杨双芝1070000元。2015年8月28日杨双芝收到1500000元。2015年8月30日孙某、姜某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住宅类）》，购买北京市×××1201房屋，该商品房价款为每平方米54827元，房屋面积为138.37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5988190元。2015年8月30日，姜某支付价款1000000元，孙某之母杨双芝支付2938190元。2015年9月22日，姜某、孙某与出卖方北京京投银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第三项约定买受人已缴纳首付款为三百九十八万八千一百九十元，余款2000000元向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支付。姜某、孙某共同交纳房屋差价、房屋税费等共计136120.96元。2020年1月22日北京市×××1201登记在姜某、孙某名下，为共同共有方式。双方认可现在该房屋价值为8500000元，自双方离婚后，该房屋的贷款双方各负担一半，双方在购买房屋后共同还贷截止至2020年11月25日，共偿还贷款本金189678.14元，利息406106.42元。孙某表示购房款中有2600000元是其出售婚前房屋所得，由孙某母亲保管，另外33万余元是孙某婚前在孙某母亲处保管的款项。姜某表示2938190元是孙某之母在双方婚后对双方的赠与。孙某之母当庭表示，卖房款即使是自己的，也都是给孙某个人的。孙某表示认可姜某支付的50000元首付款，但是之后以微信的形式转给了姜某，孙某2020年5月20、21日分五次用微信转账的方式各转10000元给姜某，姜某认可收到此款，但不认为是房屋的首付款。二、房屋租金2019年5月22日姜某、孙某离婚。同日姜某（乙）、孙某（甲）签订协议书对争议房屋进行了约定：1.上述房屋由甲乙双方共同居住使用，南边西屋（带卫生间）由姜某使用，南边东屋（带卫生间）以及北边卧室由孙某使用。2.因该房产生的物业费、水电费、供暖费等费用以及该房屋贷款由双方各负担一半、厨房、餐厅、过道、客厅双方共同使用。孙某、姜某按照协议各支付了争议房产的物业费和供暖费。孙某称争议房屋因姜某占用，安装了过道门，致使其无法使用，故计算姜某占用其使用面积的租金23544元。姜某认可在过道安装门，但其他地方是公共使用面积，双方均可以放东西，亦不认可孙某计算租金的方式。2019年7月13日孙某将争议房屋出租，并签有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租期至2019年10月20日，租金为每月7500元，三个月共计22500元。姜某要求孙某支付上述租金的一半11250元，双方均提交房屋交割清单，孙某表示承租人丁某明系其亲戚，只是借住一段时间，在2019年10月20日搬走，不收房屋借住费。退房确认上签字人系出租人孙某，承租人并未签字。孙某认可丁某明交纳租赁该房屋的中介费用。姜某提交录音证据表明丁某明非孙某的亲戚。法院对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三、夫妻共同债务孙某提交借条两张和转账记录，证明2015年5月5日向其母借款100000元用于给姜某购买戒指，8月30日向其父孙正友借款150000元用于意大利旅行。庭审中孙某表示100000元借款用于购买戒指应由姜某一人负担，150000元借款用于旅游应由姜某负担一半。姜某均不认可两张借条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孙某的借款是单方行为，是否用于购买钻戒无法证明，150000元的款项不知用于何处，且二人从来没有向孙某家长借过钱款。此外，如果认定为借款，应该另案起诉。法院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四、其他孙某提交微信截图，以证明其婚前给姜某款项13292元、份子钱83000元、孙某父母给姜某的现金20000元均要求返还。姜某表示二人共同生活四年，上述钱款均已经花销。孙某要求姜某支付自2015年11月25日到2019年5月25日多交的贷款5347.44元，姜某不予认可，认为贷款使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孙某提交微信截图的结账清单证明结账清单余额10041元，其父母转给孙某的钱被姜某花销了。姜某认可结算单的真实性。法院对微信截图的结账清单真实性予以认可。孙某提交照片以证明姜某有出租车位的租金收入，姜某不予认可。孙某称照相机一台在姜某处，洗衣机一台在争议房产中。姜某认可洗衣机在争议房产中，双方均表示要折价款，姜某表示照相机在孙某处。孙某提交微信账单详情四张，证明苹果平板电脑一台系在2015年2月孙某向姜某转账3000余元用于购买，该电脑在姜某处。姜某认可微信账单的真实性，系恋爱期间孙某对姜某的赠与，同意分割要求折价款1000元，该苹果平板电脑不在姜某处。法院对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姜某提交短信截图、微信零钱账单、招商银行储蓄卡账单，证明其交纳的房屋2019-2020年度供暖费4166.4元、2019年度物业费6666.24元，因房屋一直由孙某占有并出租，所以要求孙某一人承担。孙某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其表示按照协议双方各承担上述供暖费的一半，其已经将一半费用交给姜某了。姜某认可孙某已经交纳上述费用的一半。法院认可短信截图、微信零钱账单、招商银行储蓄卡账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财产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分割的应为原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拥有的共同财产。关于房屋定金50000元出资，法院对孙某与姜某之间50000元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从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无法确认该款与姜某交纳的50000元有直接关联，孙某之主张法院不予认可。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孙某在与姜某结婚当日将1070000元转至其母账户内，可以认定该款为孙某的婚前财产。孙某称卖房的其他款项直接转至其母亲账户，并连同其1070000元加之之前存于其母亲处保管的钱款，由母亲直接交纳了房款一节，姜某不同意其说法。法院认为，孙某、姜某于结婚后达成一致意见共同购置房屋，并共同签订购房合同，且取得产权证也为双方共同共有，即意味着孙某自己主观意愿是将婚前出售房屋的1070000元个人财产用于购买婚后房屋，故孙某、姜某婚后各出资1070000元、1050000元以及双方共同支付的房屋补差和税费136120.96元，以上款项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其后双方贷款亦为共同偿还。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庭审中，孙某之母当庭表示，首付款即使都是自己的钱，也是给孙某一人的。因此，孙某之母交纳的钱款应当视为孙某个人出资。故在争议房产中，孙某个人出资1868190元，其余房款是夫妻共同财产，争议房产登记在孙某、姜某名下，应为夫妻共同所有。鉴于孙某占房屋份额较多，争议房产判归孙某较为适宜。根据双方确认的房屋现价值8500000元，购买房屋时房价为5988190元、已偿还贷款利息406106.42元、共同支付的税费及房屋差价136120.96元计算，该房屋的升值率为1.3。本案中姜某为涉案房屋支出成本为夫妻共同财产支出1060000元、偿还利息203053元、税费及房屋差价68060元，共计1331113元。根据姜某为房屋支付的款项乘以升值率，加之考虑照顾妇女利益，法院酌定孙某支付姜某相应房屋折价款1740000元。孙某主张多偿还房屋贷款，法院认为婚姻存续期间为共同房产还贷，应当是婚姻存续期间用双方共同财产支付，故孙某之主张不予支持。孙某主张姜某支付公共面积占用使用费一节，法院认为双方在使用房屋达成协议，共同使用面积双方均可以使用，姜某在过道安装门确系不妥，但姜某占用公共使用面积未产生实际费用，故法院对孙某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姜某主张孙某将涉案房屋出租并提交租赁合同，对于“退房确认”中孙某写明的内容，没有承租人的签字，姜某也不认可孙某之说法，孙某称未收取房租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故孙某应当支付姜某房屋租金的一半11250元。孙某婚前赠与的钱款，姜某已经接受，完成了赠与过程；双方在结婚时收到的“份子钱”，是他人对二人的赠与，且孙某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钱款是否有余额，故上述钱款不予分割。孙某主张的向其父母借款一节，孙某之父、母在孙某婚前、婚后均向孙某支付过上述钱款。但因借款涉及案外人，法院不宜直接处理，当另案解决。关于结算清单是孙某、姜某婚姻存续期间其中一段时间的账目结算，并未举证证明姜某截止至离婚时尚有上述钱款，故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孙某要求分割车位租金收入未能举证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现孙某未能举证证明照相机的出处，故法院认为该照相机无法分割。双方认可洗衣机折价款为624.5元，现在争议房产中。故法院判决该洗衣机归孙某所有，由孙某支付姜某折价款624.5元。苹果电脑系在孙某婚前向姜某赠与，姜某已经接受，现孙某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为双方应当按照离婚后双方的协议履行，供暖费和物业费应当各自承担一半，孙某依约履行，姜某之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市×××1201归孙某所有，孙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姜某房屋折价款1740000元，剩余房屋贷款由孙某继续偿还；二、孙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姜某房屋租金的一半11250元；三、洗衣机一台归孙某所有，孙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姜某洗衣机折价款624.5元。四、驳回孙某、姜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孙某应当向姜某支付的房屋折价款数额是否正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为购买房屋而实际支付的款项3988190元、房屋差价、税费等136120.96元、婚内共同偿还的银行贷款本金189678.14元，利息406106.42元，共计4720095.52元，该部分钱款应视为双方购房的全部成本。虽然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房屋的现市场价为8500000元，但该价值中包含双方因购买该房屋向银行贷款的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即约定的房屋现值中包含了债务，从公平的角度而言，在确定房屋升值率时，应当扣除房屋尚未归还的债务。根据本院计算的房屋升值率，乘以姜某支付的首付款106万元以及一半的房屋差价、税费、共同还贷本金、利息，姜某应当取得的房屋折价款与一审法院计算结果相差不大，考虑到照顾妇女利益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孙某向姜某支付的折价款为1740000元在数额上并无不妥，加之孙某未就此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5元，由姜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