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崖西镇朱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崖西镇朱埠村。法定代表人：吴道国，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芳，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菁苓，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方亮圣水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崖西镇朱埠村。法定代表人：陈丕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忠慧，女，山东方亮圣水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艳，山东悦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成市崖西镇朱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埠村委）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方亮圣水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5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埠村委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朱埠村委与方亮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对圣水观景区经营权的转让.一审法院也认定《转让合同》第三条第1项条款“转让性质为永久性”的“转让”应理解为对圣水观景区经营权的转让，而“永久”也是对圣水观景区经营权的转让期限的约定，至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但同时一审法院认定“经营权是有经营期限的，不同的经营期限对应的转让费用显然也是不一样的，转让费的不确定必然影响到转让费支付的时间和金额”是极其错误的。首先，对于风景区经营权的转让，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有经营期限的限制，朱埠村委不知道一审法院依据哪部法律认定景区经营权的转让是有期限的。其次，通过一审的整个庭审过程，整个案件当事人双方并未涉及经营期限和转让费用的问题，方亮公司更没有答辩称因转让费的不确定性影响到转让费支付的时间和金额，而一审法院不以案件事实为依据，却完全凭主观想象、主观认定事实。再者，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转让性质为永久性条款约定不明，双方有必要继续进行明确和完善，故方亮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情有可原，不能据此认定方亮公司违约”，一审法院的这种认定既不以事实为依据，也不以法律为准绳，而依据个人情感判决案件是极其荒谬的。本案的事实是2018年3月28日，朱埠村委与方亮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朱埠村委将圣水观风景区转让给方亮公司经营管理，方亮公司应于2018年5月10日之前支付1000万元，第二笔款1000万元于第一笔款交完后3个月后交付，而至今方亮公司只支付了600万元。2020年9月10日，方亮公司收到朱埠村委发出的《履行合同通知书》，要求其10日内即2020年9月20日前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应支付的款项，否则视为自动违约、自愿放弃、解除合同，方亮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之规定，涉案《转让合同》已于2020年9月20日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前提下，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三款、第八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作出的判决，也必然是错误的。三、双方当事人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及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合同目的均无法实现，应予解除。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双方需要另行协商经营权的转让期限及转让费的金额与支付方式，双方就此不可能再达成一致意见。原审判决的建议明显不具有操作性，既然原审法院认为是要进一步协商经营权的转让期限和转让金额，即案涉合同的约定是不明确的，在案涉合同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从客观上该合同已无法履行。方亮公司辩称，第一，方亮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朱埠村委无权解除合同。从事实上看，方亮公司在于朱埠村委签订转让合同之后，方亮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要求朱埠村委办理不动产经营权过户，朱埠村委没有履行，方亮公司经查证发现朱埠村委已将案涉景区的多处土地及不动产转让给案外人，合同约定朱埠村委将景区内所有的土地、山岭及该景区内所有的建筑物及附着物，总占地面积三平方公里都转让给方亮公司，方亮公司在已投入资金3000多万的情况之下，发现实际朱埠村委给付方亮公司土地并不符合合同约定，朱埠村委的上述行为导致方亮公司投资计划不能继续进行，给方亮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朱埠村委的行为构成违约，而非是方亮公司违约。因法院认定朱埠村委与方亮公司之间合同系合法有效的，但方亮公司对合同约定的价款及期限有争议，故依法提起诉讼，要求变更合同期限及转让价款，方亮公司是基于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起诉，方亮公司对涉案景区已经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没有理由不继续履行，方亮公司已给朱埠村委转款，包含代向孙宜祥的转款共计1120万余元，朱埠村委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合同的初衷，对方亮公司极不公平。二、从合同条款以及双方的履行行为看，双方对转让期限和转让价款有争议，不能据此认定方亮公司违约。相关判决已经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为经营权的转让，朱埠村委和方亮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约定的转让期限是永久的，从案涉景区土地性质来看，案涉景区为耕地和林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332条的规定，耕地的承包期限为30年，草地的承包期为30年到50年，林地的承包期是30年到70年，根据该规定，方亮公司的经营期限不可能为永久性经营，故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价格也应随时调整。一审法院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案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性质导致其投资目的无法实现，但是据方亮公司了解，朱埠村委将其中部分土地，已经转让给案外人威海金盛山庄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且已经办理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所以不存在朱埠村委所称的上述理由。关于双方协商约定转让期限及转让费的问题是因为朱埠村委恶意，拒绝协商而非不具有可操作性。朱埠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朱埠村委与方亮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以及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诉讼费用等由方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8日，朱埠村委与山东方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载明：“甲方：朱埠村委，乙方：山东方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方亮……甲方朱埠村委决定将坐落于崖西镇的圣水观自然风景区转让给乙方方亮集团旗下的山东方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由乙方负责整体规划建设与开发经营管理。…具体条款如下：一、甲方保证转让圣水观景区属于村集体所有，转让权合法有效；二、圣水观自然景区的转让区域位置及范围：1.转让地界位置划分：南从朱埠村东西公路以北；西至朱埠村与前庵村地界为准；东至木器厂的西崖边界；从木器厂西崖向北至野猫子窝山西头为止(以南北地上端山岭十米之内为界)；北至东西山脊分水岭(各村山界)。2.转让范围包括：转让圣水观自然风景区地界内的所有土地、山岭(包括已办好的3232.5亩林权证)及该景区内地上所有建筑物及附着物，包括道观及村委办公楼。老村搬迁后所有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都归乙方所有，总占地面积约3平方公里(附宗地图)；三、转让总价款及付款方式。1.转让性质为永久性；2.转让总价款为6400万元。6400万包括：(1)3000万付给村委。(2)剩余3400万经甲乙双方协商后，考虑到能真正长久的给予百姓更好的提高福利待遇，甲乙双方达成一致决定由乙方将3400万用于开发建设圣水观，约定每年乙方在给村民(男65岁、女60岁以上)发放200万养老福利款的基础上又每年为村民增加福利款204万。注：关于3400万的补充条款：甲乙双方约定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如果朱埠村村民一致同意要用这笔福利待遇款，乙方即在付清款后同时取消每年额外付给甲方204万的福利待遇款项。3、付款方式：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开始生效。(1)第一笔款1000万元于2018年5月10日之前交付。(2)第二笔款1000万元于第一笔款项交完后3个月后交付。(3)第三笔款1000万元于2018年年底前付清。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甲方及圣水观景区的一切债务与乙方无关，甲方保证转让物无债务纠纷，未被法院查封冻结，也没有被抵押，如因此违反合同约定，由甲方负责给予乙方退还已交款项，并且按照合同金额的总价款每日以5%的赔偿，直至转让物无纠纷。乙方开发建设过程中所需要审批的相关手续由甲方配合协调办理，并向市政府、镇政府汇报，……七、乙方对于景区内所有项目有自主经营管理权，自负盈亏，在开发项目过程中甲方不得做任何干涉，更不得以任何理由、借口对乙方进行干扰、阻碍、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A、乙方负责为朱埠村民旧村改造工程，在2021年6月前完成建设6层楼房约定，共计39900平方(屋内不装修，但墙面要刮腻子)除了安置居民以外的剩余住宅由乙方作为职工的住宅与宿舍，乙方并完成所建村居街道路面硬化、水电设施的安装、排水排污渠道修建，所有投资由乙方承担，乙方完成村居建设并交付村民使用后，物业管理部分由村里自行管理。所有原村民住房及土地全部归乙方所有，如果国家政策对改造村居有资金补助都归乙方所有。…十、在转让区域内有50亩苹果园，在果农承包未满时由承包者经营管理，乙方需要开发项目，由甲方负责和果农协商，所有问题由甲方负责。十ー、为了更好的得到政府部门以及政策的扶持，由甲方委派一名村干部，根据乙方整体规划要求，甲方协助乙方负责办理项目建设相关手续、土地指标以及土地找招拍挂等一切项目有关工作。十二、转让区域内的土地，根据开发建设需要进行土地招拍挂，按国家土地政策返还给甲方的土地款项属于乙方；款项到甲方账户后即日退还给乙方。2018年5月19日，朱埠村委与山东方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朱埠村委与山东方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圣水观景区转让合同，因方亮集团圣水观景区的营业执照正在审核当中，本合同签署时没有审核结束，所以转让合同乙方以山东方亮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代签，待新的营业执照审核通过后，以乙方方亮集团签订合同人董事长薛方亮，副总裁朱忠慧共同经审批部门最终审核的圣水观风景区新注册的公司名称为准，并且本协议于未来圣水观景区升级后的名称同样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6月15日，被告方亮公司注册成立，住址为荣成市，薛方亮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亮公司2018年5月4日至5月18日三次付给朱埠村委600万元。在原被告签订上述合同之前，2016年9月20日，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朱埠村委、荣成市伟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圣水观景区开发投资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朱埠村委将圣水观景区转让给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经营，2017年12月9日，朱埠村委、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荣成市伟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圣水观景区开发投资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予以变更。2018年3月28日，朱埠村委、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荣成市伟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自愿终止2016年9月20日朱埠村委、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荣成市伟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圣水观景区开发投资协议》，把协议及相关资料交给朱埠村委，并根据朱埠村委要求按程序注销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当日一次性支付给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00万元，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收到第一笔500万元后开始启动公司注销工作，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注销(以工商部门注销核实为准)手续办理完毕后，通知朱埠村委、荣成市伟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朱埠村委、荣成市伟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核实，次日一次性支给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1500万元。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指定孙宜祥为债权人，代表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行使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2018年6月13日，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时的两位股东分别为孙宜祥和临沂亚贝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月21日，薛方亮向孙宜祥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2019年1月26日前向孙宜祥支付捌拾万元人民币。2019年3月31日前向孙宜祥支付肆佰贰拾万元人民币。2019年4月30日前向孙宜祥支付伍佰万元人民币。2019年5月31日前向孙宜祥支付伍佰玖拾万元人民币。2019年7月24日，孙宜祥、临沂亚贝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方亮公司诉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方亮公司支付孙宜祥、临沂亚贝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补偿款14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圣水观景区开发投资协议》虽然约定转让区域内所有山岭、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归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所有，但孙宜祥、临沂亚贝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朱埠村委均陈述转让的系圣水观景区的经营权，并非土地、山岭、房屋、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结合《圣水观景区开发投资协议》的其他条款，应认定朱埠村委转让的系圣水观景区的经营权，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圣水观景区开发投资协议》合法有效；方亮公司虽主张薛方亮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还款承诺书》，但并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且薛方亮在签署《还款承诺书》后，又向孙宜祥两次付款，共计20万元，已经实际履行了《还款承诺书》确定的部分付款义务，故《还款承诺书》系孙宜祥、临沂亚贝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方亮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孙宜祥、临沂亚贝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及方亮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方亮公司认可薛方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应认定方亮公司的上述付款、出具《还款承诺书》等行为构成债的加入，方亮公司应按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方亮公司支付孙宜祥、临沂亚贝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1570万元及利息损失，并驳回孙宜祥与临沂亚贝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方亮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2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鲁民终6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亮公司自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1月27日三次付款520万元给孙宜祥。方亮公司称该款系代朱埠村委支付给其欠孙宜祥的款项，朱埠村委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2020年2月17日立案审理方亮公司诉朱埠村委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与被告朱埠村委签订的《转让合同》内容与朱埠村委与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荣成市伟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订立的《圣水观景区开发投资协议》内容无明显出入，现各方均认可上述合同转让标的为圣水观景区经营权，结合《转让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内容及生效判决对《圣水观景区开发投资协议》合同效力认定标准，应认定方亮公司与朱埠村委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系对圣水观景区经营权的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转让合同》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朱埠村委于2020年9月10日向方亮公司发出履行合同通知书，要求方亮公司在2020年9月20日前按合同约定给付所有欠款，否则将视方亮公司自动违约、自愿放弃、废除合同，合同约定转让区域归还原告。方亮公司收到通知后，未按通知规定时间付款。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将案涉合同期限由永久变更为30年，并变更合同的转让价款，现该案已撤诉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已生效的判决书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对圣水观景区经营权的转让，而不能理解为朱埠村委将圣水观景区的所有权转让给方亮公司，与此相对应的是方亮公司无权要求朱埠村委办理相应财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对双方《转让合同》第三条第1项条款“转让性质为永久性”的“转让”应理解为对圣水观景区的经营权的转让，而“永久”也是对圣水观景区经营权的转让期限的约定。但经营权是有经营期限的，不同的经营期限对应的转让费用显然也是不一样的，转让费的不确定必然影响到转让费支付的时间和金额。故鉴于“转让性质为永久性”条款约定不明，双方有必要继续进行明确和完善，故方亮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情有可原，不能据此认定方亮公司违约，并进而解除转让协议。如果双方仍不能协商解决，则均可依法另行提起诉讼。故朱埠村委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三款、第八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朱埠村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朱埠村委、方亮公司各负担25元。二审中，朱埠村委提交证据如下：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限制消费令一份，执行裁定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两份，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均证明除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外，方亮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方亮还被多家法院执行保全名下财产。无论是其个人还是其名下的企业，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经质证，方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薛方亮已经不是方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20年5月25已经变更为陈丕申，认为该宗证据与本案无关。朱埠村委则认为方亮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陈丕申原系该公司看大门的工作人员，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薛方亮的亲属，且在人民法院查封薛方亮及方亮公司财产之前变更法定代表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该组证据可知多家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薛方亮及其名下公司的财产予以查封，且限制其高消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埠村委要求解除其与方亮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转让补充合同》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已经认定朱埠村委与方亮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内容与朱埠村委与荣成圣水观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荣成市伟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订立的《圣水观景区开发投资协议》内容无明显出入，且各方均认可上述合同转让标的为圣水观景区经营权，结合《转让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内容及生效判决对《圣水观景区开发投资协议》合同效力认定标准，应认定方亮公司与朱埠村委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系对圣水观景区经营权的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也予以确认。朱埠村委现因方亮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给付转让款，亦未按约定发放朱埠村村民的养老福利款，且方亮公司名下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其已经不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朱埠村委认为双方合同目的均无法实现，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应予解除。对此，本院认为，朱埠村委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从方亮公司的角度，案涉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性质导致其投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方亮公司通过招商引资、整合资源的方式，通过吃、住、行、游、购、娱，打造总投资约70亿元，集体道教文化、红色教育、现代旅游、养生休闲养生乡村民宿、田园综合体、文化旅游、特色小镇等、文旅一体的产业群，构建全域旅游产业链，打造5A级大型创新风景度假区。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方亮公司的投资必然涉及到不动产等相关配套设施的建设，而本案土地的性质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按照房随地走的原则其建设的房屋等不动产配套设施等难以登记在方亮公司名下。且在法院审理阶段，方亮公司亦辩称朱埠村委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将景区所涉的不动产、耕地以及林权过户至方亮公司名下，导致其不能够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本案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性质决定了方亮公司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其不会继续履行合同追加投资。2.从朱埠村委的角度，方亮公司的财务状况和征信状况恶化，无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方亮公司及其原法定代表人薛方亮均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即使其想继续招商引资，也难以找到合作伙伴。埠村委通过转让经营权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目的无法实现，方亮公司在转让合同中最主要的义务是按照约定支付合同项下的转让款，但方亮公司不仅未按时支付转让款，还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已经丧失履行合同的能力。3.方亮公司签订合同以来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朱埠村村民养老福利款，朱埠村委转让经营权提高村民福祉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双方已经处于僵局，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应当解除合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于方亮公司的实际投资情况争议较大，不便于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合同解除后，双方可以就互相返还等相关事宜进一步协商，或通过诉讼的方式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580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荣成市村民委员会与山东方亮圣水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及2018年5月1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50元，均由山东方亮圣水山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颖霞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