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5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启尚，男，1972年9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武冈市，居住地武冈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南京市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3日被临时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同月28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辩护人段启俊、唐小立，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启尚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作出（2020）湘0581刑初3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启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段启尚与合伙人杨晚梅、邓小林自2010年11月24日开始经营武冈市红日网络中心至2017年，自2011年12月20日开始经营武冈市东门娱乐会所至2017年。在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入驻武冈后，段启尚经过前期准备，于2014年4月28日以武冈二建公司的名义承包了百威英博啤酒有限公司临时办公室项目，合同总价64万元。2015年12月28日，段启尚以武冈二建公司的名义承包了百威英博（武冈）啤酒有限公司围墙项目，合同总价不含税人民币161万元，之后段启尚与肖某、唐某2、付某合作建设，约定段启尚不具体投资，分占工程款31万元，其余工程款130万元归肖某等人。2016年7月27日，百威英博（武冈）啤酒有限公司将桩基工程项目发包给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合同总价9057599元。2016年8月份，段启尚以100万元从宏峰集团（福建）有限公司转包了百威英博（武冈）啤酒有限公司桩基工程项目，工程造价9057599元。同年10月16日，段启尚与谢建平、向斌、王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桩基工程项目段启尚不投资，由谢建平、王某、向斌按照各三分之一的比例进行100%投资，工程项目产生的利润在支付施工成本及投入资金利息后，段启尚占60%，谢建平、向斌、王某占40%。至案发时，该百威英博（武冈）啤酒有限公司桩基项目与百威英博（武冈）啤酒有限公司尚未结算。2016年8月28日，段启尚与谢建平、向斌、王某签订混凝土搅拌场合作协议，约定段启尚、谢建平、向斌、王某分占35%、25%、20%、20%的股份，但段启尚不投资，所需资金由谢建平、向斌、王某按股份比例投资。2015年6月2日、11月5日、12月21日，段启尚以大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与百威英博（吉水）啤酒有限公司、百威英博（保定）啤酒有限公司、百威英博（佛山）啤酒有限公司签订了百威英博（吉水）啤酒有限公司装修工程项目工程、采购、施工及服务合同、百威英博（保定）啤酒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工程、采购、施工及服务合同、百威英博（佛山）啤酒有限公司参观走廊装修工程、采购、施工及服务合同，之后段启尚分别与施峰、刘云辉合作承建，段启尚不另行投资，约定百威英博（吉水）啤酒有限公司装修工程项目工程段启尚占50％的利润，其他两个项目段启尚占30％的利润。保定项目段启尚以借款方式先行从刘云辉处拿走30万元（段启尚应占利润21万元），佛山项目段启尚以借款方式先行从刘云辉处拿走40万元（该工程亏损），吉水项目段启尚以借款方式先行从施峰处拿走50万元。集资诈骗罪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3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被告人段启尚到处宣扬其承包了百威啤酒工程，称自己资金周转困难，以今后给出借人做工程或付月息2分至5分的高息为诱饵，通过自己、妻子马兰娥及姨妹马红娥等人介绍或经手公开向王某、唐某1、何小林、肖某（肖某又向祝某、谭友云等人借款给段启尚）等人借款，借款金额共计1065.9万元。上述借款，部分被段启尚用于工程投资，大部分段启尚供述被其用于支付借款利息。2017年3月左右，段启尚更换手机号码后与家人逃匿。1、2013年1月13日至2015年12月12日期间，段启尚以在武冈百威啤酒厂包工资金困难为由向王某借款8笔共计225.2万元，约定月息2%至5%，其中已付息10万元，未还本金225.2万元。2017年2月12日，段启尚向王某出具了还欠利息103.48万元的欠条一张。2、2013年12月13日，段启尚以在武冈百威啤酒厂包工资金困难为由通过朋友邓玉莲介绍向唐某1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5%。其中已付息3.25万元，未还本金10万元。3、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段启尚以在武冈百威啤酒厂包工资金困难为由向黄某借款4笔共计85万元，其中已付息4.4万元。2016年8月30日段启尚向黄某出具10万元的利息借条，未还本金85万元。4、段启尚以将承包的武冈百威啤酒厂桩基、围墙工程给唐某2、付某、肖某做为由，要三人交50万元押金。2014年12月20日，三人拿了50万元交给段启尚，其中唐某225万元，付某、肖某每人12.5万元，段启尚给三人出具了借据。2016年1月3日，段启尚代表武冈市二建公司与唐某2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将百威啤酒公司围墙、护栏工程交唐某2负责；2016年1月16日，段启尚与肖某签订协议合作承建百威英博（武冈）项目围墙工程。5、2015年6月28日，段启尚经朋友舒东兴介绍以在武冈百威啤酒厂包工资金困难为由向何小林借款27万元，约定月息5分，其中已付息2.35万元，未还本金27万元，剩余利息未还。6、2016年4月20日，段启尚以去武冈百威啤酒厂包工程需要周转金及今后给马海菊做工程为由，向马海菊借款10万元，未付息，未还本金10万元。7、2016年4月26日，段启尚以在武冈百威啤酒厂包工资金困难为由向陆湘借款6万元，未付息，未还本金6万元。8、段启尚以武冈市第二建筑公司的名义承建百威啤酒厂的围墙工程，2016年5月6日，段启尚因工程开标缺少资金向武冈市第二建筑公司经理刘丁怀借款50万元。因段启尚将该工程交给唐某2承做，在唐某2来结账时，刘丁怀将该50万元借款的债务转给唐某2。唐某2还了刘丁怀20万元本金，其余30万元本金由唐某2出具了借条，该笔借款已付息4.5万元。9、2016年11月1日，段启尚以武冈百威啤酒厂资金未到位为由向杨明武借款20万元，用以偿还他人的借款。该笔借款未付息，未还本金20万元。10、段启尚以去武冈百威啤酒公司包工程需要周转金为由向向斌借款，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同时承诺：百威啤酒厂的工程项目搞下来之后，只要投资200万元，就可占整个上亿元的土建工程的10%的股份。从2015年到2017年，段启尚共向向斌借款203万元。2017年2月9日，经结算，段启尚下欠向斌借款本息358万元，段启尚给向斌出具了一张358万元的总借据。之后未付息，未还本金203万元。11、2014年6月18日，段启尚因在武冈百威啤酒厂做工程缺少资金向谢建平借款165.7万元，其中已付息15万元，未还本金165.7万元。12、肖某经马红娥介绍认识段启尚，段启尚称做武冈百威啤酒厂工程需要周转金，要肖某帮其在社会上借钱，承诺今后给肖某一些工程做，借款按月息3分付息。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肖某便以段启尚在武冈开网吧和在武冈百威啤酒厂包工程需资金周转为由向杨某等16人借钱，再将借到的钱借给段启尚，共计人民币79万元，马红娥给肖某出具了7张总借据。借款后段启尚通过建行付肖某利息87118元，未还本金79万元。2018年5月22日，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判决由肖某偿还唐某3借款本金3万元及拖欠的利息。13、段启尚在资金困难时要马红娥帮其到外面找亲朋好友借钱，由马红娥向出借人出具借条。马红娥以其与姐夫段启尚承包百威啤酒厂的建筑工程缺少资金为由，于2015年11月23日至2015年12月13日向祝某借款2笔共计人民币1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并将借款交给段启尚使用。此笔借款已付息0.6万元，未还本金10万元。14、段启尚在资金困难时要马红娥帮其到外面找亲朋好友借钱，由马红娥向出借人出具借条。马红娥以段启尚承包百威啤酒厂的建筑工程缺少资金为由，于2016年4月6日向谭友云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2分，谭友云要邓佼骐、夏皓签字担保。马红娥将借款交给段启尚使用。此笔借款已付息0.9万元，未还本金5万元。15、段启尚在资金困难时要马红娥帮其到外面找亲朋好友借钱，由马红娥向出借人出具借条。马红娥以段启尚承包百威啤酒厂的建筑工程缺少资金为由，于2016年4月27日经肖某介绍、担保向戴香书借款10万元，并将借款交给段启尚使用。此笔借款已付息0.3万元，未还本金10万元。16、段启尚在资金困难时要马红娥帮其到外面找亲朋好友借钱，由马红娥向出借人出具借条。马红娥以段启尚承包百威啤酒厂的建筑工程缺少资金为由，于2016年8月10日与马兰娥出面向邓英云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3分，并将借款交给段启尚使用。此笔借款已付息1.2万元，未还本金20万元。17、段启尚在资金困难时要马红娥帮其到外面找亲朋好友借钱，由马红娥向出借人出具借条。马红娥以段启尚承包百威啤酒厂的建筑工程缺少资金为由，于2014年12月3日向邓秋秀借款5万元，并将借款交给段启尚使用。2018年5月22日，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判决由马红娥偿还邓秋秀借款本金5万元及按月息6%支付利息。经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执行，肖某支付了8000元利息，未还本金5万元。18、段启尚在资金困难时要马红娥帮其到外面找亲朋好友借钱，由马红娥向出借人出具借条。马红娥以其与段启尚承包百威啤酒厂的建筑工程缺少资金为由，于2016年1月8日向刘桂云借款10万元给段启尚使用。该笔借款已付息1.2万元。2018年3月5日，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判决由马红娥偿还刘桂云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3.6万元。至今未还本金10万元。19、2013年10月4日，段启尚以武冈百威啤酒厂工程项目缺少资金为由向刘德闻借款10万元，约定年息3万元，其中已付利息3.5万元，未还本金10万元。20、2016年1月10日，段启尚以其做武冈百威啤酒厂工程项目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刘沛勇借款10万元，承诺日后将一些工程给刘沛勇做。该笔借款未付息，未还本金10万元。21、2016年1月29日，因百威啤酒厂工程缺少资金，段启尚通过马红娥向邓佼骐借款15万元，邓佼骐要段启尚做担保人，马红娥将该15万元借款转账到段启尚的建行卡。2015年3月，因百威啤酒厂工程缺少资金，段启尚要马红娥向邓佼骐借款20万元。2015年7月，段启尚要马红娥向邓佼骐借款20万元。2016年6月3日，因不能支付40万元借款的利息，段启尚与马兰娥、段志鹏向邓佼骐出具了50万元的借据，其中包括10万元的借款利息。2017年1月24日，马兰娥、段志鹏向邓佼骐出具了27万元的利息借据。邓佼骐的借款本金55万元至今未还，共付息170607元。自2012年11月至2016年2月，段启尚还以开网吧缺少资金为由，以月息2分至3分的高息为诱饵，向邓姣容等人借款44.3万元。1、2014年3月3日，段启尚向邓姣容借款11万元，其中已付息3.35万元，未还本金11万元。2、马兰娥以段启尚开网吧需要周转金为由，向邓圆蓉借钱。2015年3月3日，邓圆蓉在红日网吧借款15万元给段启尚、马兰娥，由段启尚、马兰娥出具了借据，约定每月付息3750元。该笔借款未付息还本，未还本金15万元。3、2012年11月5日，段启尚向夏明国借款5万元，已付息1.5万元，未还本金5万元。4、2016年2月2日，段启尚向刘宏民借款5万元，已付息1万元，未还本金5万元。5、邓集华的表妹马满英说段启尚在武冈开网吧需要周转金，要邓集华借钱给段启尚，利息为月息2分。2016年10月4日，段启尚向邓集华之妻柳丽英借款3.8万元，约定月息2分，2017年年底还款。未付息，未还本金3.8万元。6、邓集华的表妹马满英说段启尚在武冈开网吧需要周转金，要邓集华借钱给段启尚，利息为月息2分。2016年11月2日，段启尚向邓集华之女邓柳婷借款4.5万元，约定月息2分，2017年年底还款。未付息，未还本金4.5万元。另查明：百威英博（武冈）啤酒有限公司桩基工程，段启尚支付丁建军挖机租金2.3万元，支付谭本清钢材款4.51万元，支付唐圣尧生鲜超市购买油、米款1.2万余元，支付正勇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混凝土款10万元，支付杨涛打冲孔桩工资20万元，支付彭岛打冲孔桩工资10万元，支付朱万宁百威啤酒（武冈）有限公司桩基项目转让费35万元。百威英博（武冈）啤酒有限公司活动板房和临时办公室工程，段启尚支付工程款18万余元，支付谢光良守材料费2.4万元。另段启尚支付被借款人员利息73.7725万元。原判采信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承诺书、合同书、协议书，费用审核建议书及审核明细表，结算汇总表，借条、收据，借款合同、借据复印件，转账情况统计表，借款明细名单，还本付息登记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银行活期明细账查询，抓获经过，房屋产权情况，车辆登记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杨某、唐某3、邓某、戴某、祝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唐某1、黄某、唐某2、付某、肖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段启尚的供述，民事调解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认定段启尚犯集资诈骗罪，且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具有如实供述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2014年3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2019年1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启尚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段启尚退赔各被害人款项1110.2万元。段启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骗取资款，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段启尚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也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若构成犯罪，也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若二审法院认定段启尚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第十五条的规定对其处以七年有期徒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启尚未经国家有关机关批准，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非法集资数额超过1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段启尚到案后供述了非法集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段启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骗取资款，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段启尚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也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若构成犯罪，也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若二审法院认定段启尚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第十五条的规定对其处以七年有期徒刑。经查，段启尚采取夸大工程承包项目及盈利能力的方法，骗取出借人信任，导致出借人过分相信段启尚的偿还能力及工程入股合作前景而借款。段启尚所借款项仅部分用于工程投资，其用于工程投资的金额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段启尚供称其大部分借款用于偿还高额借款利息，存在拆东墙补西墙、借新债还旧债的情况，属于恶意借款，在不能偿还借款时更换手机号码举家逃匿，案发后不筹资退款，致使巨额借款无法偿还，应认定段启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上述事实有多名证人的证言、上诉人段启尚的供述、借条及借据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原判根据段启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肖丽忠审 判 员  罗泽连审 判 员  彭启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秋娣代理书记员  姜靓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