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8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四甲镇惠民路239号。法定代表人：姜广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源，上海市金石（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程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东门路378号4号楼405室。法定代表人：程冬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文婕、赵海江，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竑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程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9）苏0602民初2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竑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点工签证单所涉的点工费用；一审判决将地下车库认定为单独的建筑体计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的单价认定错误；上诉人已付工程款部分应当包括被上诉人收取的价值54万元的酒；一审对发票开具事宜未作出处理错误。程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08989.17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以1508989.1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欣竑成公司原名称江苏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5月10日名称变更为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5月18日，被告欣竑成公司（甲方）与原告程成公司（乙方）签订《劳务班组内部承包合同（钢管扣件的租赁及排架搭设工程）》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南通世纪新城（六期）B标段工程项目中的单项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工程概况：六期为15#幼儿园、16#、17#住宅楼、18#物业管理楼、19#、20#、21#住宅楼以及地下车库工程，建筑面积约117388.31平方米。合同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实行平方米包干，包劳务工资，包辅材消耗，包质量责任，包安全责任，包工期实现，包现场文明，包甲供材耗指标，包费用指标的分包责任形式。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格结算与支付，4.1.承包劳务工程量计算方法、单价与总价，按建筑面积或实物量计算工程量。承包单价：本合同执行固定分项单价方式：地下车库部分：基本单价22元/m2、达到安全文明工地1元/m2、达到进度要求1元/m2、达到质量要求1元/m2;主楼部分：基本单价54元/m2、达到安全文明工地1元/m2、达到进度要求1元/m2、达到质量要求1元/m2。此单价已包含本工程所需钢管扣件等租赁费。楼层防护、楼梯防护、临边防护、安全通道、钢筋棚、木工棚及其他防护棚等均已计算在内。单价中已包含基本工资、辅材费（安全帽、手头工具等）、垂直水平运输、差旅费补贴等全部费用在内。材料租赁费：超出计算工期的材料租赁费用根据现场实际剩余脚手架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0.15元结算给乙方，但乙方必须及时处理好相应的签证手续。4.3工程款支付原则，总原则：架子工程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后钢管扣件等材料的租赁费付至合同总额的30%，剩余钢管扣件等材料的租赁费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内付清。涉及人工劳务费的支付方式总原则为：中间工程竣工后工人退场时支付不超过完成合格工程量产值的60%，跨年度工程，支付实际完成双方认可合格工程量产值的90%，春节前竣工的工程，年终一次性结付完成合格工程量产值的全部工程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工期责任目标，本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5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4月30日（具体开工进场日期以甲方项目部书面通知为准，木工内架租赁时间暂定6个月，外架拆除时间暂按2015年4月底计算）。合同第九条约定甲、乙双方的职责要求，9.2.4.1职工工伤保险费用由甲方按保险单位相关规定统一交纳，甲乙双方各承担50%的保险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12月30日竣工验收备案。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15#楼建筑面积3640平方米、地上3层；16#楼建筑面积20718.1平方米、地下2层、地上24层；17号楼建筑面积20718.1平方米、地下2层、地上24层；18#楼建筑面积8451.84平方米、地上4层；19#楼建筑面积17537.41平方米、地下2层、地上18层；20#楼建筑面积13222.4平方米、地下2层、地上24层；21#楼建筑面积13222.4平方米、地下2层、地上24层；地库建筑面积19843.5平方米、地下1层。关于被告已付工程款，双方无争议的是4701148元，存在争议的是两笔罚款51000元、保险费3074元、以酒抵款54万元。关于点工签证单，能够确认的为：2014年5月王信峰等人签字确认点工36个人工，2014年6、7月份倪耀、王信峰等人签字确认点工24个人工，2014年8月倪耀签字确认点工28.5个人工，2014年王信峰签字证明三个汽车坡道二次搭设点工18个人工。2015年王信峰签字证明发生176个人工。上述共计282.5个人工。在2015年的架子工作量签证上，原告注明人工费260元/天。另查明，程成公司具备模板脚手架施工专业承包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欣竑成公司与程成公司签订的《劳务班组内部承包合同（钢管扣件的租赁及排架搭设工程）》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关于工程造价分为两部分：合同内部分与点工签证部分。（一）合同内部分工程造价，双方存在单价及计价面积的争议。对于单价合同约定包括基本单价及达到安全文明工地、进度要求、质量要求三项加价部分。程成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证明书能够证明工程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与进度要求，欣竑成公司提出存在工期延误影响进度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进度加价、质量加价予以确认。对于安全文明工地，程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项加价，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据此，合同内部分单价为地下车库24元/m2、主楼部分56元/m2。对于计价面积，合同约定区分地下车库部分与主楼部分分别计价。在本案合同中，地下车库系一单独的建筑体，是特指对象，而非欣竑成公司理解的包括主楼的地下室部分。因此计入地下车库价格的面积为19843.5平方米，计入主楼部分价格的面积为97510.25平方米。合同内部分造价为19843.5×24+97510.25×56=5936818元。（二）签证点工部分工程造价，双方存在工程量与单价的争议。对于签证点工工程量，查明的为282.5个人工。对于点工单价，2014年的签证单未明确单价，2015年的签证单虽有记载260元/天，但这仅为程成公司单方报价，王信峰作为工程项目安全员在签证单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字，只具备证明工程量的效力，其并无确定价格的权力，故对程成公司主张的点工单价260元/天，一审法院无法确认。一审法院依据同期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苏建函价［2014］102号文件，确定点工单价为88元。签证点工部分工程造价为282.5×88=24860元。综上，工程总造价为5961678元。关于欣竑成公司已付款，双方无争议的是4701148元，存在争议的是两笔罚款51000元、保险费3074元、以酒抵款54万元。对于两笔罚款，因欣竑成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对于保险费，根据合同约定职工工伤保险费用由欣竑成公司按保险单位的相关规定统一交纳，双方各承担50%的保险费用。欣竑成公司主张程成公司承担3074元符合合同约定与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欣竑成公司主张以酒抵工程款因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欣竑成公司总付款为4704222元。关于程成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剩余钢管扣件等材料的租赁费用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内付清，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备案，程成公司主张自2018年12月30日起的欠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程成公司与欣竑成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欣竑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257456元及相应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上海程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257456元。二、被告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上海程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述工程款利息（以125745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83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81元，由原告上海程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264元，被告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11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点工签证单的问题，上诉人的生产经理倪耀在一审庭审中表示签过有关签证单，现上诉人亦没有充分证据推翻有关的签证单，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将地下车库认定为单独的建筑体计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原审已经对该问题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二审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单价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按照通常理解，单价应当在基本价格的基础上，达到安全文明工地等要求后，再在基本价格的基础上进行加价，故该上诉人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包括酒的问题，由于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发票的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故法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1元，由上诉人江苏欣竑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盛审判员 季建波审判员 吕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