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脱普日用化学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锡达路**。 法定代表人：洪振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蕊，女，199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少栋，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万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石浜村石棋盘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万友，执行董事。 上诉人脱普日用化学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脱普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台州市万龙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龙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5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脱普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一）判决被上诉人立即停止生产及销售与上诉人“妙潔”垃圾袋产品特有包装装潢相同或相似装潢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对侵权产品进行下架，同时销毁侵权产品；(二）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万元并支付上诉人为制止被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515.8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与上诉人产品“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上诉人认为，两款产品高度近似、等同，对于商品包装的装潢设计，不同经营者之间可以相互借鉴，但须有显著区别，而非一味的做易使消费者混淆误认的模仿。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对上诉人产品：专有配色、排版布局、宣传字词，甚至是产品特点、执行标准等包装、装潢的全面模仿和抄袭，此种行为有明显的“不正当竞争”之故意。二、一审法院认为：商标占据了产品外包装的显著位置，所以不会造成混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定是严重错误。首先，该款垃圾袋外包装由上诉人自行设计，并从2014年一直使用至今，经长时间、大范围的线上线下销售、使用和推广，加之“妙潔”商标对产品的“反哺”“加持”作用，己使该产品设计具有了独特性和显著性。消费者通过产品的配色和外观布局等视觉效果，可快速准确的从市场同类型产品中将上诉人“妙潔”产品加以识别，该外观装潢设计已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生产同类型产品具有竞争关系的企业，被上诉人未经任何设计投入，直接抄袭上诉人设计，且在所谓的能区分产品来源的商标上，也使用了与上诉人“妙潔”具有相似性的“好易洁”商标，此种行为明显具有“不正当竞争”的恶意。所以被控侵权产品高度近似的包装、装潢设计、相同的产品执行标准、近似“商标”，易使相关的普通消费者将被上诉人的“好易洁”垃圾袋误认为与“妙潔”垃圾袋存在某种联系，甚至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系上诉人推出的某系列子品牌产品。 被上诉人万龙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产品颜色注册专利多少墨(油墨色)，注册了几墨。二、上诉人认为两款产品颜色差不多，但差不多跟颜色一模一样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三、产品成品大小不一样，长短不一样，被上诉人的产品直径6.5cm，长13cm，而上诉人产品直径4.0cm，长9cm，两者完全不一样。消费者一眼就可以认出。四、绿色分为十几种，被上诉人包装的绿色是本绿，而上诉人包装的绿是苹果绿，两者完全不一样。五、被上诉人共卖出1百多元，有超市出货记录，其余在仓库处理了。六、由于今年疫情，被上诉人年年亏损，其现已倒闭了。 脱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生产及销售与原告“妙潔”垃圾袋产品特有包装装潢相同或相似装潢的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对侵权产品进行下架，同时销毁相应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并支付原告为制止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515.8元（适用法定赔偿）。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脱普公司成立于1992年7月，经营范围为生产化妆品（发用、护肤、洁肤类）；生产塑料薄膜、纸制品；日用橡胶制品、日用塑料杂品、纸制品、日用金属制品、肥皂及合成洗涤剂制品、制刷及清扫工具、棉及化纤制品半成品的再加工、生产等。第3345679号“妙潔”商标的注册人为原告脱普公司，该商标于2004年3月28日核准注册，有效期经延展至2024年3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的卫生纸、纸手帕、纸制或塑料制垃圾袋等。上述商标曾获得“无锡市知名商标”、“江苏省著名商标”的荣誉称号。2014年，原告推出了一款背心式垃圾袋产品，产品包装见比对图。原告推出的该款产品在线下商超及网上电商平台均有销售，具有较高的销量和广泛的销售范围。 被告万龙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成立，经营范围：家庭用品、塑料制品批发、零售。2019年8月2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到义乌市“乐庭惠生活超市”购买了两卷垃圾袋，共计15元。该购买过程由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原告支付了公证费1500元。原告的垃圾袋产品包装与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比对情况如下： 原告的垃圾袋产品包装 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 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不得实施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混淆行为第一项为“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经庭审比对，由被告生产销售的垃圾袋产品的包装与原告生产销售的垃圾袋产品在包装均采用筒形包装，筒身的包装标签的排版构图、文字的字形和编排、色彩搭配以及筒身两端的文字编排及色彩搭配上差异细微，各要素组合具有一定的相似性。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使用上述垃圾袋包装的行为是否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是原告的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的联系。《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包装、装潢应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即必须是具有商业标识意义的包装、装潢。原告虽于2014年推出了使用涉案包装的垃圾袋产品，且销售范围比较广，但包装采用的筒形包装较为常见，筒身的包装标签在文字编排、色彩搭配、版面上虽然具有一定的设计，但这些设计元素及组合（除“妙潔”的商标外），缺乏显著特征，识别度不高，本身并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而“妙潔”的商标在上述包装设计中占据显著部位，是商标本身产生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被告生产销售的垃圾袋在包装上使用了“好易洁”的字样，在整体的包装中也占据显著部位，可以使相关公众将被告的垃圾袋产品与原告的垃圾袋产品区分出来。故综合上述分析，被告生产销售的垃圾袋包装与原告的垃圾袋包装虽然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不足以认定被告实施了混淆行为，使相关公众认为被告的垃圾袋产品来源于原告或者与原告有特定联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脱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5元，由原告脱普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混淆行为第一项为“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经比对，虽然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垃圾袋产品与上诉人生产销售的垃圾袋产品在包装上均采用筒形包装，筒身的包装标签的排版构图、文字的字形和编排、色彩搭配以及筒身两端的文字编排及色彩搭配上差异细微，各要素组合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上诉人涉案垃圾袋产品的包装采用的筒形包装较为常见，其筒身的包装标签在文字编排、色彩搭配、版面上虽然具有一定的设计，但这些设计元素及组合（除“妙潔”的商标外），缺乏显著特征，识别度不高，本身并不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而《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包装、装潢应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即必须是具有商业标识意义的包装、装潢。且“妙潔”的商标在上述上诉人的包装设计中占据显著部位，商标本身产生了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垃圾袋在包装上使用了“好易洁”字样，在包装整体中占据显著部位，可以使相关公众将被上诉人的垃圾袋产品与上诉人的垃圾袋产品区分出来，故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垃圾袋包装与上诉人的垃圾袋包装虽然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不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被上诉人的垃圾袋产品来源于上诉人或者与上诉人有特定联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脱普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15元，由上诉人脱普日用化学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建进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楼 晋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徐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