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刑初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异，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xx省xx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6日被河南省邓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经邓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邓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东，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二部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异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1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铁蔚丽、书记员刘亦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异及其辩护人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王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5日20时许，在邓州市彭桥镇高营村白庄被害人x某5家中，因白异不满其父亲x某5喊其吃晚饭，双方发生争吵。白异将x某5推到在地，又在其站起来后打了一拳，后到厨房拿出菜刀砍击x某5颈部等处，致x某5当场死亡。白异作案后跪在x某5的尸体面前，后被到场的公安人员带走。经鉴定，被害人x某5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如菜刀）砍破左侧颈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白异系精神分裂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x某1、x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白异的供述与辩解、精神病院病历、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异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致一人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白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白异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是被害人x某5的儿子，建议对白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5日20时许，在邓州市彭桥镇高营村白庄被害人x某5家中，因白异不满其父亲x某5喊其吃晚饭，双方发生争吵。白异将x某5推到在地，又在其站起来后打了一拳，后到厨房拿出菜刀砍击x某5颈部等处，致其当场死亡。白异作案后跪在x某5的尸体面前后被到场的公安人员带走。经鉴定，被害人x某5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如菜刀）砍破左侧颈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白异系精神分裂症，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白异及被害人x某5户籍证明二份，证实二人的基本情况。（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白异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3）南阳市精神病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分析报告、医嘱单、评估表等材料证明：白异于2016年12月20日在南阳市精神病院入院治疗，于2017年1月19日出院。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危险评估等级为三级。（4）发证日期为2019年9月29日的邓州市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慢性病门诊卡、复印件证明：白异确定病种系精神病。（5）邓州市彭桥镇高营村委证明：白异患有精神病，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不爱说话，但平时没有其他异常行为。（6）报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8月5日20时许，邓州市公安局彭桥派出所接本辖区高营村支书高峰报警称，白庄组有人被砍伤，民警李九年、王平团接报后赶到案发现场，见门口躺着一人，满身是血，被告人白异跪在堂屋中间被害人x某5尸体前，直接将白异带走归案。后邓州市120检查被害人无生命特征。2.物证白异行凶时所穿衣物牛仔短裤一条、米黄色拖鞋一双、所用凶器菜刀一把。3.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1）人身检查笔录及情况说明2020年8月6日凌晨在邓州市公安局办案中心对被告人白异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白异体表未见明显外伤，左面部、左小腿、所穿短裤、所穿拖鞋上发现有疑似血迹。白异左面部有0.3cm×0.2cm疑似浸出血迹，擦拭提取后见0.1cm×0.1cm表皮剥脱，左小腿有大量点状疑似喷溅状血迹，所穿短裤近左大腿近端前侧处有7.0cm×4.0cm疑似擦拭状血迹，所穿短裤近左大腿远端内侧处20.0cm×17.0cm范围内散在大量点状疑似喷溅状血迹，所穿两只拖鞋鞋面上均散在大量点片状疑似血迹。对上述痕迹、物证拍照、扣押、提取。（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邓州市彭桥镇高营村白庄组x某5家。x某5家西侧房门的南侧地面上有一具尸体，尸体上盖有蓝色一次性医用床单，移去后，发现该尸体为一具男尸，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呈仰卧状，上身赤裸。在尸体下方向南有一433cm×83cm的疑似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备检)。在西侧房门的南侧地面上有一双蓝色拖鞋（拍照后原物提取)。由西侧房门进入室内，最南端为一个前厅，正对西侧房门为一个过道，过道北墙上有一门通往后院，后院的东侧为厨房，过道东侧自南向北依次为楼梯、卫生间、两间卧室。在过道地面上距西墙179cm、距西侧房门480cm处有一122cm×70cm的疑似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备检)。在厨房内距厨房西墙145cm、距厨房南墙127cm处地面上有一把菜刀(拍照后原物提取）。在后院地面上距厨房门95cm、距南墙80cm处有一31cm×21cm的疑似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备检)。对外围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没有发现和中心现场有关的痕迹物证。4.鉴定意见（1）南阳市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白异：1、既往曾在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精神分裂症，存在妄想，情感不协调。出院后表现孤僻，懒散。2、病史10年余。3、鉴定时精神检查自知力部分存在，社会功能受损。4、排除脑器质性精神障碍，精神活动物质和非成瘾类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被鉴定人是精神分裂症患者，治疗后平时表现孤僻，懒散，社会功能受损，对自己病情有部分认识，表现为慢性精神病状态。案发时听到父亲的言语后表现辨认能力下降，控制能力受损。鉴定意见：1、精神分裂症；2、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邓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1、送检的被告人白异左面部血迹检出的DNA，与被告人白异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571×1030。2、送检的被告人白异左小腿血迹、所穿拖鞋左脚上血迹、所穿拖鞋右脚上血迹、所穿短裤上血迹、厨房门口地面血泊擦拭拭子、尸体下方血泊擦拭拭子、过道内地面血泊擦拭拭子、厨房内地面菜刀刀刃上血迹检出的DNA，与死者x某5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658×1030。3、送检的厨房内地面菜刀刀柄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x某5、白异的DNA分型。4、不排除x某5是白异的生物学父亲，累积亲权指数为3.9384×106。（3）邓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鉴定书。被害人x某5左下颌至左耳廓有长18.0cm创，创口呈哆开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颅骨。颈部自喉结左侧至左枕部有长20.0cm创，创口呈哆开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颈椎、颅骨，近喉结处创角伴皮瓣。颈部左侧有4.5cm×0.5cm、1.0cm×0.5cm皮下出血。右上臂近腋窝处内侧有长10.0cm创，创口呈哆开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肉。解剖检验见左侧颈总动脉破裂，相对应部位颈椎线形骨折。鉴定意见：被害人x某5符合被他人持锐器（如菜刀）砍破左侧颈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证明：从x某5的胃组织中未检出甲拌磷成分。（5）邓州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证明：被告人白异尿液的甲基苯丙胺呈阴性。5.证人证言（1）证人x某1（被害人x某5妻子）的证言我来报案，我丈夫x某5今天晚上被我儿子白异用菜刀砍死了。今天晚上七八点，我和x某5、我孙子x某1准备在门口吃饭，白异在堂屋的连椅上坐着吸烟，x某5喊白异吃饭，白异吭了一句。不知道怎么回事，白异和x某5就撕抓起来了，白异把x某5推到在地，我在门口赶紧往屋里去，x某5从地上起来，白异用手打了x某5一拳头，x某5说：“你还不如用刀把我砍死。”这时候，白异去厨房拿了把菜刀，顺手照x某5的脖子上砍去，x某5的脖子上当时就有血流了出来，x某5赶紧往门口跑，边跑边流血，血都流了一屋子，跑到门口就趴在地上就不动弹了。当时我吓傻了，大声喊：“杀人了！”，并给我侄子高磊打电话，高磊他爸高春良很快就过来了。后来我们打电话报警还报了120，报警后，我们把趴在地上x某5翻了身，这时血都流完了，医院的人来了确定x某5已经死亡。白异把x某5推倒，白异用手打了x某5一拳头，x某5说：“你还不如用刀把我砍死。”恐怕是这句话刺激了白异，白异用刀砍了x某5。白异的精神有点毛病，是抑郁症。白异离婚后，一直在家不干活，整日吸烟睡觉吃饭。（2）证人x某1（被告人白异儿子）的证言我爷爷x某5被我爸白异砍死了。（3）证人x某2于2020年8月5日的证言昨天接到我大姑x某1的打电话，哭着说白异把我姑父砍死了，就赶到x某1家。看见姑父在地上趴着，已经不会动了，白异在堂屋里跪着，朝着他爸趴的方向，一直嘴上说着：“爸，我错了。”120的人去了，确定我姑父已经死亡。听说白异离婚后，说话不流畅，思维很正常，平时啥事不干，脾气来了就打他儿子。（4）证人x某3（高营村村支书）的证言2020年8月5日晚上高营村白庄的x某5被他儿子白异砍死了。当时x某5在他家的门口外面仰面躺着头朝着东南方向，脚朝着西北方向，屋里从厨房到门口都是血，x某5身下也有很多血。我到时彭桥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刚把白异拉走。案发时在场的人x某1说，当时x某1和她孙子在外面，听到屋里传来吵架声，然后x某5捂着脖子跑到门口就不行了，白异在屋里跪着，别的就没人了。白异平时不爱说话，也不参加村里的活动，比较孤僻。（5）证人x某2（高营村白庄组组长）的证言2020年8月5日晚上8点多，支书x某3给我打电话说x某5被他儿子砍了。我到了x某5家发现x某5在他家门外面趴着，已经不行了，没一会120的急救车过来了，医生检查过后说人不行了。我到时白异在他家客厅里站着，手里没拿东西，不大一会就又对着大门跪下了，派出所的民警来就把白异给铐上带走了。白异从小就性格内向，平时很孤僻，经常吸烟，也不和别人说话，也不参加村里、组里的集体活动，听说平时在家里就在吃着药。（6）证人x某3的证言2020年8月5日晚上8点22分，我在回家路上听说我们白庄村的一个神经病杀人了，就打110报警了。8点44分，我到家后，确认了情况，知道一个叫白异把他父亲杀死了，我知道他父亲名字里有个“停”字，我又给110回了电话。（7）证人x某4的证言我认识x某5，我和白异、x某5是邻居，我家在x某5家正对面，中间隔条路。2020年8月5日晚上我在家里，晚上8点左右，我在屋里看电视，x某5的孙子x某1到我家喊我说他爷x某5出事了，我就赶紧出去看，我到x某5家时，x某5已经在门外面趴着，不会动了，眼瞪着，身下都是血，当时白异在他家屋里站着，离x某5有2米多远，手里什么没拿，过了一会救护车过来，我就回到对面我家门口站着了，紧接着派出所的警车也来了，把白异带走了。我到白异家我是第一个在场的，当时我去的时间只有白异、x某1、白异的儿子x某1、趴着的x某5，别的就没人了。6.被告人白异的供述与辩解2020年8月5日晚上，天黑了在我家里，没开灯，我父亲x某5喊我吃饭，我和我父亲x某5吵架了，我父亲x某5被我从厨房里拿的菜刀砍了两刀，其中有一刀砍到我父亲x某5的脖子上面，另一刀我记不清砍到那里了（沉默不语）。我把菜刀扔地上了。为什么吵架我忘记了，我有神经病。砍x某5时我妈x某1和我儿子x某1在场。我和我父亲x某5吵架，我父亲x某5说我了，他抓住我脖子了，我把他推到地上了。我知道错了，就对着我父亲的方向一直跪着，后来警察来了，就把我带到彭桥派出所了，后来又带到了这里。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证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异因家庭琐事持菜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白异犯罪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白异作案后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用菜刀杀死被害人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维护良好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6日起至2035年8月5日止。)二、被告人白异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刘子国审判员  王立京审判员  张 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婉书记员王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