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甘04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铭刚，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兰州市。2000年9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2年12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6年8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4年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6年3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7年4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牛立强，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兰州市，住兰州市。2011年6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5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8年10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9年2月19日刑满释放；2020年1月22日被甘肃省靖远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审理靖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牛立强、张铭刚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甘0421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铭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张铭刚，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20年1月14日，靖远县吸毒前科人员张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牛立强，商定以每克800元的价格向牛立强购买5克毒品，张某向牛立强微信转账4000元。牛立强遂联系临夏东乡籍男子“马胡赛”，从“马胡赛”处取得毒品并向“马胡赛”微信转账4000元，牛立强从中取小部分用于自己吸食，将剩余毒品在其位于兰州市××区的家中交给张某，张某拿到后上交至靖远县公安局。经称量，张某上交的毒品净重3.25克。经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所送检材料中检出毒品海洛因。2、2020年1月20日，张某再次联系被告人牛立强，商定牛立强以每克1000元的价格向张某贩卖10克冰毒，张某向牛立强微信转账10000元，后微信转账500元给牛立强作为毒品带至靖远的路费。牛立强遂联系被告人张铭刚以每克660元的价格购买10克冰毒，并向张铭刚微信转账6600元。同年1月21日19时许牛立强与周某驱车前往靖远县乌兰镇，和张某见面后，在张某车上牛立强将冰毒交给张某，后张某将该毒品疑似物十小包上交至靖远县公安局，经称量总净重6.47克。经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所送检材料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当日，牛立强在靖远县乌兰镇秦煌宾馆8220房间被靖远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另查明，被告人张铭刚向靖远县公安局提供犯罪嫌疑人王锡强贩卖毒品的线索，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王锡强，牵扯出另案王锡强、曾生斌、杨文贩卖毒品线索，在配合抓捕过程中张铭刚积极配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扣押在案的苹果手机一部、银色VivoX6A机一部，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通话记录、靖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立功材料情况说明、前科材料、扣押清单及照片等书证，证人张某、周某的证言，被告人牛立强、张铭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证明、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以及现场勘验笔录，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理化）字﹝2020﹞40号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牛立强、张铭刚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牛立强、张铭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从重处罚。被告人牛立强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刑，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铭刚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线索，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立强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铭刚当庭翻供，被告人牛立强庭审中辩解未向张铭刚购买毒品，二被告人庭前供述稳定，且与其他证据相印证，采信其庭前供述。辩护人关于张某所交毒品非被告人牛立强所贩卖及被告人张铭刚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牛立强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牛立强供述的毒品来源为其应供述的事实内容，庭审中又予以翻供，不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此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牛立强、张铭刚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牛立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张铭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iPhone白色苹果平板触屏式手机一部、银灰色平板触屏式vivoX6A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诉人张铭刚上诉提出：其被侦查机关诱供做了贩卖毒品的供述，其没有给牛立强贩卖毒品，因从装毒品的“红塔山”烟盒上并没有提取到其本人的指纹，也没有监控录像证明其到过交易毒品的地点，侦查机关没有告知毒品的鉴定意见，一审认定其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公正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铭刚于2020年1月20日向原审被告人牛立强贩卖甲基苯丙胺6.47克，原审被告人牛立强又将该毒品贩卖给张某；原审被告人牛立强还于同年1月14日向张某贩卖海洛因3.25克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仍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扣押在案的牛立强持有的苹果手机一部、张铭刚持有Vivo手机一部及由张某上交的从牛立强处购买毒品时用于包装的白色红塔山烟盒一个。（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牛立强、张铭刚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牛立强、张铭刚系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3、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牛立强与被告人张铭刚于2020年1月20日通话情况。4、靖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立功材料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铭刚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及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情况。5、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牛立强、张铭刚曾被判处刑罚及刑满释放时间以及被行政处罚等情况。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20年1月14日依法扣押张某上交的疑似毒品物1包，并予拍照；于2020年1月22日扣押张某上交的白色红塔山烟盒1盒、疑似毒品物及包装10包，并予拍照；扣押牛立强平板式触屏白色iPhone苹果手机一部，并予拍照；于2020年4月17日扣押张铭刚平板式触屏银灰色vivoX6A手机一部，并予拍照。（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2020年1月14日9时，我联系牛立强购买海洛因，在牛立强家我给牛立强微信转账4000元，随后牛立强去找“东西”，来后他将一塑料纸包打开，说是海洛因，他自己取了一点吸了，将剩余的给我。我回靖远直接到公安机关将毒品上交了。2020年1月20日上午，我电话联系牛立强，让找10个“肉”送到靖远，下午2点多，我用微信将10000元购“肉”的钱转给牛立强，后又转了500元路费。1月21日晚上，牛立强到靖远将一红塔山烟盒放在我车里，我知道里面装的是毒品，到宾馆后我对牛立强说先把“肉”放回去，从宾馆出来我就去了禁毒大队，将车上的红塔山烟盒交给民警。“肉”就是冰毒。2、证人周某的证言：2020年1月21日早上，我开车到小西湖找到名叫三虎的朋友。三虎提着一黑色塑料袋，放在我车后备箱里，晚上8点我们一起到靖远，三虎的朋友开着一红色本田轿车接上我俩，三虎将车上黑色塑料袋等物品放到他朋友车上，三人来到秦煌宾馆，三虎的朋友说他出去一下，后警察来将三虎带走了，还从三虎上衣兜里搜出一包毒品，三虎说是冰毒，从裤兜里搜出两个海洛因小包，公安人员将三个装有毒品的包封装了。（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牛立强供述：我总共给张某贩卖了两次毒品。第一次是2020年1月13日，张某联系我购买毒品，第二天早上，我将张某带至兰州市××区的家里，通过微信联系马胡赛，马胡赛把东西放在我家单元五楼的消防栓上，之后张某给我微信转账4000元，我将4000元通过微信转给马胡赛，在五楼消防栓拿到“东西”（就是毒品海洛因）后，我和张某在家里吸食了一点，后张某将海洛因拿走了。第二次是2020年1月20日上午，张某打电话让我找10个“肉”，并送到靖远县城，14时30分左右，张某给我微信转10000元买“肉”（就是冰毒）的钱和500元车费。当天我联系了张铭刚通过微信给张铭刚转了6600元，他在兰州市××区见面时将一红塔山烟盒给我，里面装有十个小自封袋，我知道是毒品，拿上后我乘坐周某的车到靖远将装有毒品的红塔山烟盒给张某。张某带我和周某去宾馆住宿，张某离开后，我被公安民警抓获。在宾馆床边桌上查获海洛因一包、上衣口袋查获冰毒一包、裤子口袋分别查获海洛因一包。我给张某卖了5克左右冰毒，价格每克1000元。2、被告人张铭刚供述：2020年1月20日，牛立强给我打电话要冰毒，我就联系了刘延泉，刘延泉说一个600元，我给牛立强打电话说有冰毒，一个660元，牛立强说要10个，并通过微信给我转了6600元，收到钱后到刘延泉家，刘延泉给我一烟盒，我看到毒品用白色卫生纸包裹，通过微信给刘延泉转了6000元，后在南山路找牛立强，将装有冰毒的烟盒给了牛立强。毒品有10克，我获利600元。（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1）2020年1月22日，经组织牛立强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张某就是1月14日、1月22日向其购买毒品海洛因和冰毒的男子。（2）2020年1月22日，经组织牛立强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张铭刚就是1月21日给其贩卖冰毒的男子。（3）2020年4月17日，经组织张铭刚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牛立强就是向其购买毒品的男子。（4）2020年4月18日，经组织张铭刚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延泉就是其联系贩卖毒品的上线贩毒人员。（5）2020年1月14日，经组织张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牛立强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男子。（6）2020年1月22日，经组织周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牛立强就是1月21日和其一起吸食海洛因并乘车一起到靖远县的“三虎”。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2020年1月22日，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牛立强持有的平板式触屏白色iPhone手机进行检查，并对转账信息及微信信息截图，证明2020年1月14日，牛立强收取张某微信转账4000元；2020年1月20日，牛立强分别收取张某微信转账10000元和500元。（2）2020年4月17日，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铭刚持有的平板式触屏银灰色vivoX6A手机进行检查，并对转账信息及微信信息截图，证明2020年1月20日，张铭刚微信收取牛立强转账6600元。（3）2020年4月27日，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刘延泉持有的平板式触屏黑色vivo手机进行检查，并对转账信息截图，证明2020年1月20日，刘延泉收取张铭刚微信转账6000元。（4）2020年1月14日，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张某持有的平板式触屏蓝色OPPO手机进行检查，并对转账信息截图，证明2020年1月14日，牛立强收取张某微信转账4000元。（5）2020年1月22日，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周某持有的黑色华为手机进行检查，并对转账信息截图，证明2020年1月20日、21日，牛立强分别收取周某微信转账400元。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21日22时许，靖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对靖远县乌兰镇风雷街秦煌宾馆及被告人牛立强进行搜查，从牛立强外衣右口袋搜出疑似毒品物一包，裤子右侧口袋内查获疑似毒品物二包，裤子右后侧口袋内查获毒品疑似物一包。4、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14日张某上交的毒品疑似物毛重3.42克，净重3.25克；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牛立强贩卖给张某毒品疑似物十包，共净重6.47克。5、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20年4月27日、5月6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牛立强、张铭刚所持手机中的通话记录、通讯录、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等信息进行提取，并拍照予以固定。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抓获方位图及现场勘验照片：证实2020年1月21日，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牛立强的抓获地点甘肃省靖远县乌兰镇秦煌商务宾馆8220房间进行勘查，并制作笔录拍照。（六）鉴定意见1、鉴定委托书、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理化）字[2020]40号检验报告：证实2020年1月14日张某上交的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2、白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公（司）鉴（理化）字[2020]70号检验报告：证实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牛立强向张某贩卖的毒品疑似物十小包中均检出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张铭刚及原审被告人牛立强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张铭刚提出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诱供，其给牛立强贩卖毒品的事实不存在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铭刚在侦查阶段三次详细供述了其与牛立强买卖毒品的经过、数量等，并能够与被告人牛立强的供述以及二人微信转账记录、鉴定意见等书证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但未提供能够证实其翻供事实的证据及线索。二审期间，上诉人仍未提供证明其上诉理由的客观证据，因此，原审认定张铭刚犯贩卖毒品罪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铭刚的上诉理由均不够客观真实，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上诉人张铭刚的犯罪行为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明莲审判员张学丽审判员李军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滕             龙书 记 员 邓      伟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