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1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浦，男，1971年7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上海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冯梦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莉，女，1969年9月1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XX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住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于正川，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浦、王秀莉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沪0115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浦、王秀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浦、王秀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2003年12月，被告人黄浦、王秀莉投资设立了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2013年10月，XX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某、周某；2014年12月，XX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黄某、周某、唐某。黄浦系XX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浦、王秀莉均为XX公司经营管理人员。2017年，黄浦、王秀莉在经营XX公司期间，将公司的银行对账单、贷记凭证、结算清单等会计凭证交由赵某统计，制作账册。2017年4月，XX公司股东周某向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报案称被告人黄浦涉嫌侵占、挪用XX公司资金；同年6月，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决定对黄浦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公安民警在侦办案件中，委托XX公司的报税员吴玲华通知被告人黄浦、王秀莉交出公司的会计凭证、财务账册，黄浦、王秀莉拒不交出。2019年4月30日，王秀莉在上海长途客运总站被民警抓获；同年5月7日，黄浦在乐清市XX路XX号附近被民警抓获。黄浦、王秀莉到案后，民警向二人讯问XX公司财务凭证、账册的下落，二人仍拒不告知相关财务凭证的放置处、具体经手人员等。二、拒不执行判决事实2014年3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黄浦、王秀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某借款人民币27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偿付相应的利息；该判决于2014年3月30日生效。2014年5月，张某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判决内容，2018年8月，法院划扣了黄浦、王秀莉账户内资金845,054.52元发还给了张某。截至本案案发，黄浦、王秀莉未执行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未向张某归还借款。经审计，2014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王秀莉账户先后转入资金1,300余万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黄浦账户先后转入资金1,100余万元，相关资金转入黄浦、王秀莉账户后即被转出至其他个人、单位等账户。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浦、王秀莉亲友向原审法院交纳钱款1,854,946元，用于执行涉案生效判决内容归还给申请执行人张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某、唐某、黄某、王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屏照片、筛选导入文件、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表、执行案件流程管理情况、代管款处理情况表、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黄浦、王秀莉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浦、王秀莉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黄浦、王秀莉作为被执行人，对于已生效的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两名被告人的亲友代为缴纳执行钱款，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黄浦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王秀莉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黄浦、王秀莉及辩护人提出：（1）因XX公司无规范的财务制度，故黄浦、王秀莉在客观上无法提交会计凭证或会计账簿，且黄、王二人曾多次邮寄或直接向公安机关递交XX公司会计资料，二人的行为均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2）（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违法，不应作为执行依据，且黄浦、王秀莉在民事判决生效后始终无偿债能力，二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为证明上述意见，黄浦、王秀莉提交中国邮政快递面单复印件三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针对上诉人黄浦、王秀莉及辩护人所提二人的行为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首先，关于黄浦、王秀莉在客观上是否能够提交XX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经查，证人赵某、林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及手机截屏照片、筛选导入文件等证实，赵某于2017年起为王秀莉、黄浦整理并制作XX公司账册，赵某与王秀莉也曾多次在微信中沟通XX公司的财务事宜，并发送XX公司贷记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原始财务凭证照片；王秀莉、赵某的手机中亦存有大量银行个人业务回单、进账单、电子缴税凭证等会计凭证照片。综上，黄浦、王秀莉明知XX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形成了会计凭证，且相关会计凭证系交由赵某保管并整理做账，黄浦、王秀莉在获取、提交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上并无障碍。其次，关于黄浦、王秀莉是否提交过涉案会计资料，黄浦、王秀莉提出自己分别于2017年6月18日、2019年2月15日及4月24日三次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向公安机关邮寄材料，也曾当面向公安办案人员交过材料，但二人提交的快递面单复印件在内件品名一栏备注为报案材料及证据，并非会计资料相关内容，且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黄浦、王秀莉既未提及会计资料已经提交，亦未按要求告知会计资料存放地点，而是始终表示原始凭证等会计资料无法找到，无法向公安机关提供。综上，能够认定黄浦、王秀莉未曾提交过会计凭证或会计账簿。针对上诉人黄浦、王秀莉及辩护人所提二人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作为执行依据的（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已于2014年3月生效且具有执行内容，对该民事判决不服并非拒绝执行的正当理由；在该判决生效后，黄浦、王秀莉的银行账户多次收到他人转入的大额款项，但二人并未将转入款项用于执行生效判决，而是以提现、转账等方式私自转移。此外，王秀莉还于2015年1月购买价值30万余元的奥迪牌轿车一辆，POS机付款回单由黄浦、王秀莉签名确认。综上，黄浦、王秀莉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二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浦、王秀莉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黄浦、王秀莉作为被执行人，对于已生效的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原审法院根据黄浦、王秀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长坤审判员  顾苹洲审判员  于书生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罗林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