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戎玉林，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倩，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川，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路与行政路交叉口（五星村**）。负责人：王洪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竞超，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原告：殷玖学，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系殷瑞父亲。原审原告：黄自霞，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系殷瑞母亲。原审被告：戎玉刚，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现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审被告：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杨集乡街道。法定代表人：徐从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西瑞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军民路**（岔路口西村**）。法定代表人：张金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戎玉林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原审原告黄自霞、殷玖学、原审被告戎玉刚、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瑞祥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戎玉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川、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魏竞超，原审原告黄自霞、原审被告戎玉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戎玉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在承保商业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承担原审原告的全部损失。2、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履行说明提示义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对免责事由未尽到说明提示义务。1、保险公司采取先收保费、后订立保险合同方式与上诉人订立的保险合同，未在订立保险合同之前履行免责事由的说明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是通过网络方式与保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订立之前，其工作人员先给上诉人发来付款二维码，叫上诉人先交保费，上诉人于2019年3月13日晚分两次交付成功的，保险公司于第二天出具保险单。该事实证实保险公司并没有在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履行说明提示义务，而是叫上诉人先收费，保险公司收到保费后才出具保单。2、上诉人没有在保险单签字，保险单上面的签字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签订。一审时，上诉人申请对保险单笔迹进行鉴定，被一审法院无理拒绝，并且认为没有必要。保险公司认为已经向上诉人履行说明提示义务，但是，上诉人没有在保险单上签字，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都没有见面，保险公司是未向上诉人履行的说明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上诉人没有收到保险单，保险公司是在保险单出具之后的4天后将保险单交给上诉人的亲戚的，也就是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并没有向上诉人履行说明提示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案涉保险单是通过网络签订的电子保单，因此，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通过上述何种方式向上诉人履行了说明提示义务。但其并没有举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是因为4个方面的理由（判决书P6--P7），却故意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在承保商业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承担原审原告的全部损失及上诉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中并未要求发回重审，而且本案是亡人事故，社会矛盾较大，不应当发回重审；二、原审被告戎玉刚、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瑞祥物流有限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应当维持他们承担责任的判决；三、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即便投保人没有亲自去投保单，而是由代理人或销售人员签，也应视为投保人的意思表示。其次，支付保费的行为应视为对签字追认和认可，免责条款生效。黄自霞述称，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处理，我们是受害者。戎玉刚垫付3万元也是事实。殷玖学、黄自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428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19时15分许，二原告儿子殷瑞驾驶无号“嘉陵”牌二轮摩托车沿219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43KM＋700M（罗山县定远乡田洼村路段）时，与同向前方停放在道路右侧被告戎玉刚驾驶的豫Ｓ×××**／赣D72**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殷瑞当场死亡，二轮摩托车乘坐人陈梦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该车驾驶人被告戎玉刚不在事故现场。2019年9月10日，经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能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戎玉刚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了其他车辆和行人正常通行，且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紧靠道路右侧，机动车驾驶人不得离车，上下人员或装卸物品后，立即驶离，负事故同等责任；陈梦辉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8月31日，经罗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殷瑞系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庭审中，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单、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等证据，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赔，且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戎玉林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被告戎玉林认为投保时只收到了保单，保险人没有告知免责事项，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单上的“戎玉林”并非本人所签。被告戎玉林申请笔迹鉴定后，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声明，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戎玉林交纳了保费，视为对签字的认可，故笔迹鉴定没有必要，反对笔迹鉴定。豫豫Ｓ×××**赣赣D72**型半挂牵引车均办理有经营性道路普通货物道路运输证；豫Ｓ豫Ｓ×××**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固始灵通公司，赣D赣D72**低平板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江西瑞祥公司，实际所有人均为被告戎玉林，两者均系挂靠关系。被告戎玉刚、戎玉林系兄弟关系，被告戎玉刚驾驶豫Ｓ×豫Ｓ×××**7赣D72**系受被告戎玉林的雇请驾驶，但被告戎玉刚未办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后，被告戎玉刚已垫付安葬费3万元，被告戎玉林同意如有退款支付至被告戎玉刚的银行账户内。还查明，豫Ｓ**豫Ｓ×××**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戎玉林为豫Ｓ**豫Ｓ×××**时，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向被告戎玉林交付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其中商业险保单底部“重要提示”栏及内容，均用黑色字体加粗载明了提示内容。商业险保单“重要提示”第1项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第3项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提供的该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2.6条款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再查明，经本院电话核实，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陈梦辉因伤也支出了部分医疗费用，但截止目前没有在本院进行诉讼处理。殷瑞，男，2002年2月14日出生；户口于2019年9月2日注销。2019年11月26日，二原告曾起诉至本院，2019年12月18日，二原告以需要追加其他当事人为被告参加诉讼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9）豫1521民初33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二原告撤回起诉。殷瑞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经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定损为2000元。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305元/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户籍注销证明、罗山县公安局鉴定书、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罗山县定远乡刘店村民委员会证明、本院（2019）豫1521民初3397号民事裁定书及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殷瑞和被告戎玉刚负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或申请复核，该认定书已生效，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主要争议为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及免赔后的责任承担、二原告损失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以及如何为事故另一伤者陈梦辉预留交强险份额等问题。（一）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赔问题。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辩称被告戎玉刚发生交通事故时无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予以采纳。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因此，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必须依法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这是国务院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豫Ｓ**豫Ｓ×××**2赣D72**牵引车均办理有经营性道路普通货物道路运输证，属货运营运车辆，所以驾驶该车辆的人员，必须具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的从业资格，但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戎玉刚未办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该条款仅需作出相应的提示即可。本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系行政法规，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虽将驾驶人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但该免责事由系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该免责事由，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作出了相应的提示，即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可以认定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因为：①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在保险单底部“重要提示”项中，明确约定并提示投保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保险单等组成，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②该“重要提示”系黑色字体加粗，足以引起注意；③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在承保时，已向被告戎玉林交付了商业险保单，可以证明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举证责任；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被告戎玉林已正常交纳保险费用，故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单上的“戎玉林”签名是否为被告戎玉林所签，均可以认定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相应提示义务。综上，本案被告戎玉刚没有从业资格驾驶经营性货运车辆，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对此免责事由，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已在保险凭证上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故商业三者险予以免赔。被告戎玉林对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单上的“戎玉林”签名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的意见，理由不当，且确无必要，法院不予认可。二原告及被告戎玉刚、戎玉林主张商业三者险赔偿的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后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被告戎玉刚、戎玉林、固始灵通公司、江西瑞祥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戎玉刚、戎玉林、固始灵通公司、江西瑞祥公司之间如有纠纷，均系另一法律关系，均可另行解决。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豫Ｓ×**豫Ｓ×××**有人为被告固始灵通公司，赣D7**赣D72**人为被告江西瑞祥公司，实际所有人均为被告戎玉林，两者均系挂靠关系，因此，被告戎玉林、固始灵通公司、江西瑞祥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案被告戎玉刚系受被告戎玉林的雇请驾驶车辆，造成他人损害的，被告戎玉林作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戎玉刚明知自己无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却驾驶被告戎玉林的营运车辆，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可以认定被告戎玉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被告戎玉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由于豫Ｓ××**豫Ｓ×××**阳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二原告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先由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依法由被告戎玉林赔偿；被告戎玉刚、固始灵通公司、江西瑞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结合事故双方车辆属性及事故责任认定的实际情况，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文件有关规定，法院酌定由被告戎玉林、戎玉刚、固始灵通公司、江西瑞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50％。（三）二原告赔偿项目、数额及陈梦辉预留交强险份额问题。二原告要求赔偿丧葬费31587元，没有超出2019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305元／年的标准，法院予以认可。二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事故责任认定及殷瑞即将成年即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家庭和亲属带来的影响及精神损害等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为30000元，并应由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限额内先行赔偿。二原告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及误工费，法院酌定为5000元。关于交强险份额预留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陈梦辉因伤虽支出了部分医疗费用，但本案殷瑞未支出相关医疗费用；同时，目前陈梦辉没有在法院进行诉讼处理，故陈梦辉交强险死亡伤残项的赔偿份额不明，且相对二原告的损失份额极小，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交强险死亡伤残项可不为陈梦辉预留份额；陈梦辉如有相关损失，可向侵权人主张。综上所述，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豫高法（2018）372号、（2019）338号文件有关规定，经审核，本案二原告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有：1．丧葬费31587元；2．死亡赔偿金34200.97元／年×20年=684019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丧葬事宜误工交通费5000元；5．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752606元。上述第1-4项损失共750606元，由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余款640606元，由被告戎玉林赔偿320303元（640606元×50％），被告戎玉刚、固始灵通公司、江西瑞祥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第5项损失2000元，由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项限额内赔偿；故被告信阳联合财险公司应赔偿二原告损失112000元（110000元＋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殷玖学、黄自霞各项损失112000元，直接支付至原告黄自霞的银行卡账户内（户名：黄自霞，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罗山县支行，账号：62×××06-4787-973）。二、被告戎玉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殷玖学、黄自霞各项损失320303元。三、被告戎玉刚、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瑞祥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戎玉林所负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戎玉刚已垫付的30000元未扣除）。四、驳回原告殷玖学、黄自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2元，由原告殷玖学、黄自霞负担3971元，被告戎玉林、戎玉刚、固始县灵通汽运有限责任公司、江西瑞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71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和一审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经双方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本院认为，戎玉林上诉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上确认其就保险免责条款知情并收到保险条款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保险公司未尽相应提示义务应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公司抗辩认为已向戎玉林交付了商业险保单，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以此认为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义务。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解决的是“保险合同的成立与生效”，而非解决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是否生效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员戎玉刚未办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应就该条款作出相应提示。就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义务，本院认为应首先审查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实际交付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本案中投保人戎玉林持有保险单，但该保险单上未就免责条款予以明示，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已将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交付投保人承担举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戎玉林不认可保险公司提交的确认收到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的投保单底单上“戎玉林”签字并申请笔迹鉴定时不予准许不当。二审时，经戎玉林申请，本院认为笔迹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但在指定时间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保险合同原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未就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尽到相应的提示义务，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综上，戎玉林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殷玖学、黄自霞各项损失320303元。综上,戎玉林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1民初11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殷玖学、黄自霞各项损失3203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0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怡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