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永永，男，汉族，1977年10月2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代若宁，女，汉族，2002年10月11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淏泽，男，汉族，2010年3月10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法定代理人：代永永，系代若宁和代淏泽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枝，女，汉族，1944年5月30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大庆，男，汉族，1943年10月6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印，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肺科医院（××防治所）。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西环城路北段**。法定代表人：侯建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坡，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宪章，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学淮河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包公湖北路**。法定代表人：张祎捷，任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宜昆，系河南大学淮河医院法律顾问。上诉人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因与上诉人开封市肺科医院（××防治所）（以下简称肺科医院）、被上诉人河南大学淮河医院（以下简称淮河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印，上诉人肺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宪章，被上诉人淮河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宜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赔偿代永永等五人59万元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肺科医院和淮河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肺科医院和淮河医院分别承担20%和10%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肺科医院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到次要，建议参与度为15-30%；淮河医院为轻微责任，参与为5-15%。二者最高可以赔偿30%和15%。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而患者本身无任何过错。因此，肺科医院和淮河医院应当按最高比例承担责任。2.抚养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所谓年赔偿总数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的抚养费应为124057元，一审判决仅支持71325元错误。3.一审支持代永永等五人精神损失费25000元明显偏低，有违公平正义。患者于静43岁，正直韶华青年，且上有老下有小。最初因咳嗽胸闷到肺科医院求医，肺科医院以肺结核试验治疗半月又被淮河医院当作癌症晚期治疗7天，结果不幸死亡。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赔偿25000元明显太少，应赔偿20万元。肺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肺科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05516.34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淮河医院认定于静的死亡原因怀疑有十一种，而鉴定意见认定死亡原因可能有四种是没有依据的。由于于静的死亡原因不确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该鉴定不能进行。实际上，在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之前多家鉴定机构均不予受理，原因就是死亡原因不明无法进行鉴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收取鉴定费远高于正常收费，肺科医院认为正是不应当进行鉴定收取了高额的鉴定费才进行鉴定的。2.一审判决肺科医院承担20%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鉴定意见认定肺科医院延误治疗明显与事实不符。××患者转院治疗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对代永永等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对其上诉称肺科医院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由于肺科医院无过错应驳回代永永等五上诉人对肺科医院的所有诉讼请求。淮河医院辩称，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了合理的责任分担，数额计算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永永等五人辩称，病理死亡原因是根据尸检报告作出的死亡原因认定，临床死亡原因是根据临床症状作出的死亡原因认定。二者是不同的死亡原因。鉴定机构根据临床检查、临床资料分析作出的临床判断是符合临床诊断规范的。本案的焦点应当是死亡后果与死亡原因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死亡结果的关系度。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肺科医院、淮河医院向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支付死亡赔偿金684020元、丧葬费320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3524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4680元、护理费3000元、鉴定费27000元、交通费1000元、医疗费28000元，以上共1205098元，由肺科医院承担40%的责任、精神抚慰金30000元，即512039.2元；由淮河医院承担20%的责任、精神抚慰金20000元，即261019.6元，以上共计77305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肺科医院、淮河医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代永永与于静系夫妻，二人共育有一子取名代淏泽、一女取名代若宁。李传枝系于静母亲，于大庆系于静父亲。2018年8月7日，患者于静主因间断肩痛1月余，咳嗽、胸闷10余天，就诊于开封市肺科医院，患者于静于2018年8月23日转院，累计在该院住院治疗16天，医疗费用5996.46元。当日，患者于静转入被告河南大学淮河医院。2018年8月31日，患者于静临床死亡，其在淮河医院累计住院8天，医疗总费用19940.99元。另查明，2020年8月19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作出京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6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开封市肺科医院对于静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到次要责任之间；2.河南大学淮河医院对于静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医方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支付鉴定费27000元。还查明，于静生于1976年6月15日，其父亲于大庆和其母李传枝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于彬、于卫锋和于静，其中于彬和于卫锋均先于于静去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于静因身体不适在肺科医院、淮河医院处接受治疗，现根据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作出京博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6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肺科医院、淮河医院在为于静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该过错与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肺科医院、淮河医院对于于静因治疗而产生的各项损失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过错参与度，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结论，对于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主张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肺科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淮河医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因本次纠纷而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684019.4元（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20年）；2、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要求丧葬费3207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本案被扶养为数人（4人），根据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结合被扶养人生活费实际年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75772.56元（21971.57元/年×6年＋21971.57元/年×4年×1／2），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373524元过高，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480元（20元/天×24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6、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要求误工费468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要求护理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27000元，有鉴定费票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原告主张1000元，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医疗费25937.45元，有医疗票据予以证实该费用系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实际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955163.41元，肺科医院承担20%的责任为191032.68元，淮河医院承担10%的责任为95516.34元。关于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按实际，一审法院酌定肺科医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淮河医院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综上，肺科医院共承担206032.68元，淮河医院共承担105516.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肺科医院（××防治所）赔偿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06032.68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淮河医院赔偿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05516.34元；三、驳回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31元，由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负担4731元，肺科医院（××防治所）负担4390元，淮河医院负担24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作出责任比例承担是否合理；二是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是一审判决支持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精神抚慰金25000元是否适当。关于鉴定意见。鉴定机构经过合法程序接受委托，作出鉴定意见。肺科医院仅对鉴定结果有异议，二审中通知其提出具体异议的专业性问题，交鉴定人接受质询，肺科医院未在规定期限提出。因此，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鉴定意见书给出的具体意见：对肺科医院的鉴定意见是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到次要责任之间，建议参与度15-30%；淮河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医方的责任程度为轻微责任，建议参与度5-15%。一审判决肺科医院和淮河医院分别承担20%和10%的赔偿责任亦在合理范围。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上诉请求肺科医院和淮河医院分别承担30%和15%的赔偿责任，以及肺科医院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均不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个被扶养人的前5年累计超过一个人的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5772.56元并无错误。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一审判决酌定肺科医院和淮河医院分别赔偿15000元和10000元也在开封地区法院掌握幅度之内。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上诉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和肺科医院的上诉理由应予驳回；一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7元，由开封市肺科医院（××防治所）负担2310元，代永永、代若宁、代淏泽、李传枝、于大庆负担5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