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霞，女，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南路**。 主要责任人：马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乐，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鑫，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杨晓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昌吉分公司）信用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晓霞，被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乐、寇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晓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争议的保证保险合同自始至终系非法、无效合同。2018年10月13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申请贷款，不是申购保险，也没人告诉上诉人需要买保险，只是经业务员指引填写贷款申请表，当时没有人解释这是一份保险申请表，并且在第五项申请信息明确为贷款，表格上并未表明被保险人是光大银行，也没有人解释被上诉人和光大银行的连带关系。2018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员工通知上诉人贷款批下来了，让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签协议，并在业务员指引下在末尾签字，并告知没有任何附加费用，全程没有解释其中有保证保险合同以及上诉人直接和光大银行签订的借款协议，签字并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愿。被上诉人属于违规操作，以欺骗、隐瞒的方式与上诉人签订贷款合同以及保证保险合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信息披露公众的职责，为了自己的利益，隐瞒了合同里不合法的内容，侵犯借款人的合法权利。从“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标题中已经清楚说明“无担保条款”，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担保、质押、抵押、搭售保险等约定。与借款合同第六条第（四）项“借款人需根据贷款人要求到指定单位办妥与贷款担保有关的保险，并将我行作为保险收益人，且该保险在合同有效期内持续有效”中所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反。借款合同成立的初衷就是欺诈借款人，存在不公平、不公正，违反法律规定，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愿，强制搭售保险套路上诉人，利用阴阳合同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其行为已经触犯法律。该借款合同为格式合同，依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格式条款、第四百九十七条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第五百条缔约过失责任、第一篇第六章第三节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应判定合同无效。保险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保险合同无效。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强令银行等金融机构或者企业为他人提供保证；银行金融等机构或者企业对强令其为他人提供保证的有权拒绝。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有关规定，每个消费者都有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对于经营者的服务有权利选择，接受与不接受，经营者不能把自己的不公平、不合理的条件强加在消费者身上。经营者服务应当恪守社会公德，诚信经营。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订立合同时要公平，公正，诚信，透明。二、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申请贷款，被上诉人利用金融机构的贷款牟取非法利益属于违法犯罪行为。根据我国有关金融市场管理法规，任何单位不得在央行规定的贷款利率幅度以上发放贷款，否则，亦属违背我国信贷资金发放利率管理秩序的高利转贷行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违法出资与不具备放贷资质的机构合作，已经严重违反了《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第三条第二项“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以任何形式为无放贷业务资质的机构提供资金发放贷款，不得与无放贷业务资质的机构共同出资发放贷款”。应当判定合同无效。三、被上诉人违规强制搭售保证保险。还有一笔保险是在放款前买的，不买保险就不予放款。上诉人认为可以理解这笔款项为砍头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严肃金融纪律严禁非法提高利率的公告》明确规定：严禁各金融机构擅自提高存贷利率或以手续费，服务费以及贷款保证金、利息备付金加收手续费、咨询费、保险费等名目，变相提高存贷利率。对于一些以收取服务费、咨询费、审核费、账户管理费等费用预扣利息的行为，法律不予认同。四、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和被上诉人合作开展业务时强制捆绑销售人保公司个人信用保证保险。被上诉人限定承保机构，未提供其他征信方式和其他保险产品供客户选择，侵害了消费者的自主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银监发【2012】3号文规定，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借贷搭售。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得在发放贷款或以其他方式提供融资时强制捆绑、搭售理财、保险、基金等金融产品。五、涉嫌高利贷。在还款过程中，不知道也没计算过会有如此高的利息，根据我国《关于规范整顿现金贷业务的通知》要求各类机构向借款人收取的综合资金成本应统一折算为年化形式，借款利率不得超过24%。经过IRR计算得出的真实年化利率为41.1%。（IRR截图）与个人贷款合同（无担保条款）附表关于贷款细节约定的年利率6.650%不符，被上诉人提供虚假的利率，扰乱了信贷秩序，合同真实年利率已超过年化利率15.4%的上限，是典型的高利贷。被上诉人以欺诈的手段迫使上诉人签订该合同套路借款人，放贷行为已经触及法律，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依据《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借款利率和利息：禁止高利放贷，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这种行为就是向借款人实施变相利息收割，应当判定合同无效。六、被上诉人在无投保人同意的前提下，自愿为光大银行提供担保，并且未送达代偿通知书、代偿确认书，并且提供的消费贷款对账单中未显示保费，也没有提供代偿流水，未经上诉人同意，故保险公司为非法代偿。七、被上诉人在扣取上诉人第一笔保费开始都未向上诉人提供发票，并且未在上诉人银行流水中注明款项去向，被上诉人款项去向有税务问题，以保险的名义收费，变相为牟取的利益。开庭期间上诉人有证据的2,000元，在被上诉人都认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未扣除。综上七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 人保昌吉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保昌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赔偿金31,373.88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427.68元（2019年11月17日至2020年5月8日，以31,373.88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0‰计算，共计173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被告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贷款40,000元，并签订了《个人贷款合同》，借款期限36个月，从2018年10月29日至2021年10月29日。上述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依约向被告支付了40,000元贷款。2018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了贷款额度为40,000元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该保险单约定：1．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2．保险人基于投保人违约而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追回赔偿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截至2019年11月17日，被告未按照约定的等额还本付息支付本金及利息，逾期80天。原告在接到光大银行出具的索赔申请书后，于2019年11月17日向光大银行代偿了被告所欠付的贷款及利息、逾期罚息共计31,373.88元。原告偿还上述债务后，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是在双方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现原告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但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被告逾期支付的行为是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赔偿金31,373.8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427.68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过高，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按年息4.75%计算，从2019年11月17日至20205月8日，共计171天，经计算为708元（31,373.88元×4.75%÷12个月÷30天×171天），故一审法院对此诉讼请求予以支持708元，对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在个人贷款合同、贷款借据、个人信用保证保险保险单、个人信用保证保险投保单上均本人予以签名，故其辩称没有签名及不承担以上支付责任的辩解，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一、被告杨晓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支付赔偿金31,373.88元；二、被告杨晓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708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杨晓霞提交如下证据： 一、上诉人与人保公司客服2020年12月21日的电话录音一份，借款人意外伤害保险单一份，拟证实：必须先买保险才能放贷，发放贷款前支付的该笔240元款项是砍头息。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实的问题不予认可。上诉人从银行贷款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银行放款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上诉人所提交的借款人意外保险购买时间也是2018年11月29日，以上时间均一致，且从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可看出，第一受益人是金融贷款机构，该份保险并不是被上诉人强制要求上诉人购买，是上诉人取得银行贷款的前置条件。保单特别约定处第一条载明，未还清贷款不得退保，上诉人所书写的上诉状可看出上诉人有足够的知识可以理解合同所记载的书面含义及内容，被上诉人不存在诱骗。其次双方之间订立合同首先需要双方自愿，上诉人在理解合同的内容下不愿意购买该份保险，在订立合同当时可以不缴费，不签订合同，但是上诉人没有拒绝，即认为是对该份合同的认可。因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一张，拟证实：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处申请贷款，保险的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被上诉人上班时间，放贷的时间是晚上下班时间。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实的问题不予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说的贷款时间，投保单只是上诉人购买保险的凭据，并不是贷款的凭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个人贷款合同一份，拟证实：贷款合同写的是无担保条件，合同中第六条第四项载明贷款人需办理相关保险，证明合同欺诈，强制搭售保险。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实的问题不予认可。上诉人所有的追偿依据在一审中已经完备提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被上诉人信息一份；2．微信截屏照片一页；3．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的宣传照片一张，拟证实：1．确认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处办理的贷款，但被上诉人经营业务中并没有该业务，说明被上诉人违法放贷。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2,000元。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实的问题不予认可。上诉人贷款并不是在被上诉人出贷，贷款合同是与光大银行签订的，2,000元以一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的意见为准，是被上诉人替上诉人还清贷款后进行的追偿。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2,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五、中国银保监会消费者权益保护局关于人保财险侵害消费者权益的通报一份，中国银保监会消费者权益保护局关于光大银行侵害消费者权益的通报一份，拟证实：被上诉人与光大银行强制捆绑保险侵害消费者的权益，有被银保监会通报的先例。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以上通报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通报的是人保广东省分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于光大银行的通报，内容中的所谓捆绑是光大银行指定投保公司，认为是剥夺消费者选择的权利，并不是说就该份业务不合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六、年化真实利率测算表一张，拟证实：被上诉人涉嫌高利贷。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追偿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上诉人对贷款利率有异议，是上诉人与光大银行之间的问题，被上诉人的追偿不涉及相关利率的问题。因1,814元中包含保证保险费，并非全是贷款业务的还款额，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人保昌吉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一、中国保监会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和费率的批复一份（保监许可【2014】947号），拟证实：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21,082.68元保险费具有依据，且在规定范围之内。保险费计算公式：保险金额×基准费率×费率调整系数，其中保险金额是44,232.95元，是40,000元本金和银行分段计算得出的利息，基准费率是贷款期限36个月对应的18.53%，费率调整系数是十种系数对应的系数之和，这些不是人工算的，是输到系统内计算出来的。当时银保监会颁布的规定要求费率不得超过1.8%，本案中是1.32%。 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其是去办贷款的，不是去买保险的，不知道保险费率。该证据系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保险费的依据，且收费符合相关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还款，且超过了赔偿等待期即保证保险单中约定的80天，被上诉人按该条款向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 经质证，上诉人只认可上面的字是其签的，但称不知道内容。上诉人认可“本人已知悉告知内容，确定无异意”是本人所写，但称告知的就是所有资料即使贷款不成功也不退还。因上诉人认可其签字，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依据该条款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行为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问：“我是否还给你偿还过2,000元？是否扣减？”，被上诉人回答：“是的，可以从本案中扣减，扣减后是29,373.88元（31373.88-2,000元=29,373.88元，2019年11月18日支付的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个人贷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偿还赔偿金，如应偿还，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上诉人认可个人贷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中的签字均为本人所签，故个人贷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非法经营放贷业务，且涉嫌高利贷。《个人贷款合同》关于贷款细节的约定第1项签约方信息中“贷款人”字体加粗，明确载明贷款人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落款处上诉人签字上方仍有“贷款人”字体加粗，且载明贷款人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贷款合同约定的首期贷款年利率为6.65%，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称保险合同涉嫌捆绑搭售，且系被欺骗签订。上诉人在标明“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处签字，且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多年期）条款页中亲笔书写“本人已知悉告知内容，确定无异意”并签字，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为自己的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个人贷款合同、保证保险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依约向上诉人发放40,000元贷款，上诉人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逾期达到80天。涉案保证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内，当超过贷款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日或被保险人宣布的贷款提前到期日，投保人仍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在规定期间内的还款义务，且超过保险单载明的期限（即赔偿等待期）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对保险事故发生时投保人在所投保的贷款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全部贷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保证保险保险单上载明赔偿等待期为80天。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代偿符合合同约定。保证保险单特别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偿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赔偿金。关于应偿还的数额，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对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8日支付的2,000元从本案中扣减，一审未予扣减错误，故上诉人应支付的赔偿金应为29,373.88元（31,373.88元-2,000元）。保证保险单特别约定，“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7日向被保险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赔偿31,373.88元，上诉人超过30天仍未向保险人即被上诉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违约，应从被上诉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被上诉人对违约金主张至2020年5月8日，一审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息4.75%对违约金利率进行酌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应为666.6元（29,373.88元×4.75%÷12个月÷30天×172天）。 综上所述，杨晓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杨晓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支付赔偿金29,373.88元； 三、上诉人杨晓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666.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1元，合计971元，由上诉人杨晓霞负担79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回族自治州分公司负担1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洪彪 审 判 员 毛春艳 审 判 员 马翔馨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新 书 记 员 邱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