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福，男，汉族，1979年10月30日出生，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习哲，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艳，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辉市下园超胜汽配修理站，住所地卫辉市下园西107国道旁。经营者：魏连金。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新乡市卫辉市铭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强，男，汉族，1986年8月2日出生，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和平大道（南）**。负责人：陈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飞，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秀玲，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万福、卫辉市下园超胜汽配修理站（以下简称下园超胜汽修站）与被上诉人郭永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新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7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万福及诉讼代理人张习哲，上诉人下园超胜汽修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被上诉人郭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原审被告人寿保险新乡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秀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万福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72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卫辉市下园超胜汽配修理站、李万福连带赔偿被上诉人277529.93元。（上诉金额587285.98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被上诉人郭永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40%的责任。被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多年驾驶经验的驾驶人又具有准驾车辆驾驶证、道路运输资格证，还是造成了完全可以避免的追尾事故，其本身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仅考虑事故发生在凌晨4时20分且被上诉人系一名驾驶员就判定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0%的过错责任，而作为雇主的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存在明显不公，而应当结合案件的多方因素考虑被上诉人在提供劳务期间存在重大过失，进行过错比例划分（如：发生事故时间、地、地点境及驾驶员是否疲劳驾驶或者驾驶过程中是否接打手机以及作为在已是红灯的路口应当停车等待绿灯通行的时间是什么原因让完全可以避免追尾的事故中造成了追尾事故）。结合上述的多方因素，根据案件公平责任原则，也出于保护雇员的权益，上诉人愿意在60%的责任内承担过错责任。二、上诉人作为投保人已经购买了团体意外险，应当在扣除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范围后，剩余部分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之所以购买团体意外险，其本身就是为投保人（上诉人）转嫁经营风险，以保障员工发生意外伤害时得到及时赔付。团体意外险系上诉人就名下货车不特定驾驶员投保的商业险，其目的是在驾驶员发生意外伤害时，对驾驶员予以赔偿，以降低投保人经险种的作用就在于在赔偿时减少投保人损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赔付的团体意外险数额应在上诉人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而一审法院直接判定上诉人进行赔付又让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另行赔付，进行双重赔付是明显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过错责任，上诉人自认承担60%的责任完全符合公平责任的划分，另应当先行扣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应当赔偿数额后，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将过错比例以及未先行扣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应当赔偿的部分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是错误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下园超胜汽修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的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书中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及本院认为部分有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理由如下：被上诉人郭永强在原审中称自己与上诉人卫辉市下园超胜汽修站（以下简称超胜汽修）是劳务雇佣关系不是事实，更没有实质性证据来印证其说的真实性。所称的雇佣关系成立的理由就是自认为事故前的工资都是超胜汽修站发放，事故后的医疗费393528元也是超胜汽修站垫付，范某,4、魏连银是合超胜汽修打工的。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单的证据也只能从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是由超胜汽修站的账号转给其个人名下银行卡账户，不能证明其就是受雇于超胜汽修。2019年2月至7月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是范某,4发放，团体保险是范某,4办理，但并没有证据证明范某,4是超胜汽修的会计，范某,4给被上诉人所在医院的账号转的费用不能证明是范某,4受超胜汽修的委托转账。事实是被上诉人的工资是联合车队统一结算后发放，团体保险是经原审被告李万福同意后统一委托办理的，范某,4是原审被告李万福在事故发生后急需医治费用所借款的其中一人，被上诉人以此自认为自己就是受雇于超胜汽修的说法不能成立，且原审法院也没有对该事实予以查明。个体经营户的下园超胜汽修站早已经不复存在只是证照在工商部门没有注销，该站的帐号基于下园村魏连银所组织有大货车的车主共同联合起来的车队所需要（俗称抱团运输），因在对外运输结算运费时一些需要对公账号，就用了其哥魏连金名下的超胜汽修站账号，联合一起做运输车队其目的为了在竟争激烈的运输行业里能有一席之地，该车队有专门的人负责对外联系运输业务，维修车辆，统一结算运费，按时给所有车辆受雇司机发放工资薪金，车队出现事故和纠纷，大家都会相互帮扶处理，原审被告李万福作为车辆所有人，是车主也是该联合车队的一员。范某,4更不是超胜汽修的会计，只是由魏连银等车主联合聘请管账的。作为司机的被上诉人是开车挣的是每趟出车工资，对其它事物根本不了解内情且该车队任何车辆并非受雇于下园超胜汽修站。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24日通过超胜汽修账号开过最后一次司机工资后至事故（2019年7月27日）发生时长大五个月的时间就没有通过该站账号发过工资、那么其在2019年2月24日前是开的哪辆车?车主是谁?什么时间去开了涉案事故的车辆，其中间有没有更换车辆驾驶均没有查明，而和其有劳务雇佣关系的是所开车辆的车主李万福而不是超胜汽修，超胜汽修和原审被告李万福也没有雇佣、租赁车辆协议，作为车主自愿承担赔偿责任，难道他不知道自认赔偿涉及的赔偿数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被上诉人将没有和其有劳务关系的超胜汽修作为被告要求赔偿的目的只是想将上诉人作为赔偿责任人进一步得到赔偿保障。通过范学范某,4团体保险单可以看出保单上的被保险人是新乡市军哥物流有限公司，如果范学范某,4胜汽修的会计，其为何要办到新乡市军哥物流有限公司而不是超胜汽修，不符合常理。魏连银、范学范某,4用个人账户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医疗费更加证明了原审被告李万福事故后四处筹款的事实，原审被告李万福所找人借的医疗费不单单只有范学范某,4连银这两笔125000元，其它的费用还有接近27万之多的费用又有谁的账号来支付的，被上诉人以此逻辑用来证明受雇干超胜汽修，那么李万福所找人借款支付医疗费的人是不是也要认为就是给超胜汽修打工的人，按这样的说法来判令上诉人来承担责任，难免过于牵强。被上诉人的重大过失行为造成车辆损坏自己受伤，其原审被告李万福为筹措资金救被上诉人的性命，欠下了很多外债，其中就有范学范某,4连银的钱，借给原审被告李万福钱是让其去救被上诉人的命，直接通过账户转到医院更是常理，在高额的医疗费下，如果没有李万福的努力借款交付到医院，那么结果会是另外的。如果超胜汽修是雇主而不是李万福，按雇佣关系应有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这个规定李万福不懂也会去法律咨询应由谁来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李万福为何还要主动来承担赔偿责任呢。就是其很明白被上诉人开的是他的车辆造成损害应有其承担赔偿责任的道理而和超胜汽修没有任何关系。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郭永强针对李万福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如下：一、一审酌定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并不高，一审判决考虑到各自过错及事故情况，已酌情减轻雇主20%的责任，李万福诉称自愿承担60%的责任比例过低。1、事故当天是往商丘送货返回路上，老板为节省开支一辆车安排一名司机，安排傍晚出车次日早上返回，在夜里跑长途，本事故也是在凌晨4时发生的，主观上雇主负有重大过错。2、答辩人发生事故是一种过失行为，主观上无过错，驾车行为是在完成工作任务，从事的是雇佣活动，雇主应予赔偿。3、答辩人为大货司机被截去小腿，多处受伤骨折，现在是丧失收入来源也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了，年仅35岁，父母70岁还有两个小孩，经几次抢救才脱离危险，一审判决不违背公平原则。二、团体意外险的赔偿数额不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义务，该保险是人身保险，被保险人是郭永强，保险责任的赔偿对象是郭永强，而不是上诉人；其次，在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不具有保险利益，投保交的保费当时也是从司机工资中扣的，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车辆登记在李万福名下，郭永强是受雇于超胜修理站（魏连金），李万福作为车主自认是其雇主，也自愿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二者连带赔偿正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郭永强针对卫辉市下园超胜汽配修理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如下：一、答辩人郭永强受雇于卫辉市下园超胜汽配修理站（魏连金），是其雇佣的货车司机，自2017年7月起至受伤给上诉人开车连续有几年了，判决上诉人赔偿是正确的。二、郭永强的工资是上诉人发的，车辆过路费、加油是找上诉人的会计报销，垫付的医疗费也是找上诉人要的，起诉前找魏老板说赔偿数额的事，其建议答辩人起诉，说判决多少给多少。一审提交有工资流水可以佐证，工资有公户转卡的，还有一部分是其会计范学范某,4的，范学范某,4连银、李万福、答辩人都是给上诉人打工的，范学范某,4连银是上诉人的会计也是魏连金的亲戚，李万福是维修班的人员，上述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说明上诉人是雇主，一审判决正确。综上，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上诉请求不能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下园超胜汽修站辩称：我方与李万福不存在任何关系，更无劳务关系。人寿保险新乡分公司辩称：李万福未起诉我司，故我司对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对超胜汽修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李万福辩称：认可下园超胜汽修站的上诉意见。郭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郭永强各项损失1294402.29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郭永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中华联合安阳公司交强险赔偿郭永强12000元；2、要求中国人寿新乡公司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赔偿郭永强运营机动车的驾驶员责任保险金50万元、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金5万元、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日津贴18000元，该保险赔偿共计568000元；3、保险公司赔偿之外下余损失1194113.66元，由下园超胜汽修站、李万福共同赔偿，扣减其已付的393528元，要求再赔偿800585.66元。以上诉请金额合1380585.66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7日04时20分，在新乡市国家经济开发区S308省道与经六路交叉口，郭永强驾驶豫G豫Ｇ×××**色北奔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GW7**绿色中基华烁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S308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经六经××交叉口××与××红色××牵引车（××红色××自××挂车）沿××省道由东向西停在路口等红灯时行生追尾碰撞。造成郭永强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支队九大队处理，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永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明春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郭永强于2019年7月27日至2019年7月29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天，经诊断为：双下肢多发性骨、失血性休克、股骨颈骨折、胫腓骨干骨折、股骨干骨折、气胸、肋骨骨折、头皮血肿、急性创伤性胰腺炎轻症。郭永强在该花费住院费80402.52元。郭永强于2019年7月29日至2020年1月20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75天，经诊断为：多处骨折、股骨干骨折（右）、胫骨骨折、股骨颈骨折（左）、肺部感染。郭永强在该花费住院费258125.5元，支出门诊费999元。该院的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上载明：继续促进骨折愈合，恢复肢体功能锻炼，院外注意陪护，院内陪护2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本院根据郭永强的申请，委托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对郭永强人体损伤后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进行法医学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永强：1、左下肢损伤后遗留左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遗留左下肢自小腿近段以远缺失的伤残等级为七级；2、营养期限拟定为210日；3、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暂定为二年、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郭永强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鉴定检查费630元。该院根据郭永强的申请，委托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对郭永强安装假肢的价格、使用更换年限、安装更换次数、维修保养费用、假肢功能训练费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7月6日作出残疾辅助器具评估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选配国产普及型左小腿假肢，价格为人民币23800元，该产品使用3年需更换一次。2、选配国产普及型凝胶套，价格为人民币5000元，该产品使用1年半需更换一次。3、选配国产普及型凝胶套锁具，价格为人民币3000元，该产品使用3年需更换1次。4、假肢使用过程中须定期保养、维修，总费用按假肢装配款的15％计算（包含后期更换训练费、住宿费、差旅费）。凝胶套及凝胶套锁具不需要维修费用。5、被鉴定人装配假肢约需20天左右的装配及训练时间以便假肢适配及掌握使用要领，装配期间，康复训练费用为每天200元（按20天计算）；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1人。6、依据《2018年我国卫生健康事业发展统计公报》，中国现行人均预期寿命为77周岁。（装配不足一次的按一次计算，超出人均寿命的按一次计算）。7、被鉴定人郭永强，男，1986年8月2日出生，诊断截肢时间2019年7月。配置年龄按照33周岁计算。8、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郭永强装配假肢次数：（77-33）÷3=14．66（按15次计算）；郭永强装配假肢费用：（23800×15）＋（23800×15％×15）=410550元；郭永强装配凝胶套的次数：（77-33）÷1．5=29．33（按30次计算）；郭永强装配凝胶套的费用：5000×30次=150000元；郭永强装配凝胶套锁具的次数：（77-33）÷3=14．66（按15次计算）；郭永强装配凝胶套锁具的费用：3000×15次=45000元；康复训练费用：200元×20天=4000元。合计费用609550元。郭永强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一审庭审中，郭永强称其与下园超胜汽修站是雇佣关系，事故前的工资都是下园超胜汽修站发放，事故后医疗费393528元也是下园超胜汽修站垫付；但下园超胜汽修站称不清楚，其没有垫付；李万福称该费用是其垫付的，郭永强是其雇佣的司机。一审经查明，郭永强父亲郭清林1956年5月16日出生，母亲宋长平1956年4月24日出生，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原告郭永强儿子郭颜齐2006年11月3日出生，女儿郭思彤2011年9月26日出生。一审另查明，郭永强所驾驶的豫G豫豫Ｇ×××**寿保险新乡分公司投保有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每人50万元），投保有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保险金额为每人5万元），投保有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保险金额为每人1．8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诉讼中，郭永强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郭永强12000元。该院确认郭永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39527.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郭永强实际住院177天每天50元计算为8850元；3、营养费以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210天以每天20元计算为4200元；4、郭永强的误工费以2019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75865元／年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郭永强主张402天，为75865÷365×402=83555.42元；5、郭永强的护理费以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6858元／年为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按二人护理计算76天，出院后的护理按一人大部分护理计算二年，为46858÷365×76×2＋46858×2×80％=94486.27元；6、残疾赔偿金以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为标准计算，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七级、一处十级，故残疾赔偿金为34200.97×20×41％=280447.95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71.57×（16＋16）×41％÷3＋21971.57×（4＋9）×41％÷2=154643.23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09550元；9、鉴定费5500元、鉴定检查费630元；10、交通费为3540元。以上共计1584929.89元。该院确认郭永强基于保险合同的各项费用为：1、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规定，应给付的伤残保险金为500000×41％=205000元；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条款规定，应给付的保险金为50000元；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条款规定，应给付的保险金为177天×100元／天=17700元。以上保险金共计272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郭永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从郭永强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郭永强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1月工资均系由下园超胜汽修站发放，之后部分工资由范学范某,4；郭永强称范学范某,4园超胜汽修站的会计也是老板魏连金的亲戚，魏连银系魏连金的双胞胎兄弟，都是给下园超胜汽修站打工的，下园超胜汽修站称对给其打工不予认可，但从人寿保险新乡分公司提交的团体保险投保单及证明来看，投保情况由范学范某,4，在郭永强发生事故的当天，通过范学范某,4行账户向郭永强垫付医疗费两笔共计50000元，后通过魏连银的银行账户向郭永强垫付医疗费五笔共计120000元。综合以上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下园超胜汽修站仅辩称医疗费不是其垫付，其与郭永强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而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李万福自认其系郭永强雇主，且通过其银行账户亦为郭永强垫付医疗费，故李万福对郭永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李万福于答辩时称郭永强没有尽到驾驶员的安全驾驶义务，存在重大过失行为，也应承担部分过错责任和部分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交通事故发生在凌晨4时20分，且只有郭永强一名驾驶员的情况，该院酌定郭永强自担20％的责任。综上，郭永强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584929.89元，扣除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赔付12000元，下余损失1572929.89元，由下园超胜汽修站、李万福连带赔偿80％为1258343.91元，扣除已垫付的393528元，还应赔偿864815.91元。因郭永强驾驶的案涉车辆在人寿保险新乡分公司投保有团体保险，郭永强系基于同一交通事故事实予以主张，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且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该院可以合并审理。故由人寿保险新乡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给付郭永强相应的保险金。因郭永强对其损失自担20％，则其对医疗费自担67905.4元（339527.02元×20％），故人寿保险新乡分公司在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费用补偿医疗保险金额50000元内足额赔付；根据国寿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规定，应给付的伤残保险金为500000×41％=205000元，根据国寿附加通泰交通团体意外住院定额给付医疗保险条款规定，应给付的保险金为177天×100元／天=17700元。综上，人寿保险新乡分公司应给付原告的保险金为272700元。因郭永强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郭永强的其他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卫辉市下园超胜汽配修理站、李万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郭永强864815.91元；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永强保险金272700元；三、驳回郭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25元，减半收取8612.5元，由郭永强负担1516.3元，卫辉市下园超胜汽配修理站、李万福负担7096.2元。本院二审期间，下园超胜汽修站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第一组证据：本组证据均由范学范某,4连银、姚芳、尹伟、李万福本人提供，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后，李万福为救治郭永强几人借款的事实，也同时证明上诉人卫辉市下园超胜汽配修理站从无向郭永强垫付医疗费的事实。1、范学范某,4份证复印件一份、李万福为范学范某,4的借条复印件一份、照片一张、银行转账记录一份（8页）。证明：事故发生后，为给郭永强交住院费，李万福找到范学范某,4，范学范某,4人手机银行分次给王新海、郭翠红（郭永强姐）转款共计11万元的事实，而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5万元。2、魏连银的身份证复印件、李万福为魏连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份、照片一张、银行转账记录一份、住院票据（10页）。证明：事故发生后，为给郭永强交住院费，李万福找到魏连银借款，魏连银用个人手机银行分次给新乡第三附属医院、郭翠红（郭永强姐）转款共计13341854万元的事实，而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12万元。3、姚芳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李万福为姚芳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份、照片一张、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李子星的转账记录一份（18页），证明：事故发生后，为给郭永强交住院费，李万福找到姚芳借款，姚芳及其朋友李子星用个人手机银行和银行卡分次给新乡第一附属医（5117510-1郭永强住院号）缴费共计8万元的事实。4、尹伟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李万福为尹伟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份、照片一张、银行转账记录一份（6页）。证明：事故发生后，为给郭永强交住院费，李万福找到尹伟借款，尹伟用个人手机银行、支付宝、微信分次给郭永强所提供的人员账户转款共计32525元的事实。5、李万福出具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份（1页）证明：李万福本人向郭永强的姐姐郭翠红转款3万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证人范学范某,4书写的证明和出庭作证。证明：范学范某,4不是卫辉市下园超胜汽配修理站的会计及所为郭永强治疗的转款不是卫辉市下园超胜汽配修理站所垫付而是李万福找其个人借款的事实。根据证人范学范某,4的证言可以证明两个事实，本案事实应分为两个节点，第一个节点，郭永强停止原驾驶车辆，应视为与原车辆所有人劳务关系的终止，被上诉人郭永强在2017年—2019年1月份所驾驶的车辆为豫G豫豫Ｇ×××**车主是程希鹏，郭永强为该车提供劳务，并不是超胜汽修所雇佣和指派，超胜汽修的经营范围是汽车维修而不是道路运输，在结算工资时，是范学范某,4的联合车队借用了超胜汽修的账户为其结算了工资，后该账户于2018年11月份停用，借用账户结算工资，并不代表就是超胜汽修所雇佣人员和接受劳务，之后的工资，作为联合车队统计的管账人范学范某,4所驾驶车辆趟数计算工资，不能证明范学范某,4超胜汽修的会计，郭永强于2019年1月停止为豫G豫豫Ｇ×××**，应视为与该车所有权人的劳务关系终止；第二个节点开始，更换他人车辆驾驶，应视为与该车辆所有人建立新的劳务关系，郭永强自2019年3月份—2019年7月27日出事故时已经更换了所驾驶的车辆，其驾驶的车辆为豫G豫豫Ｇ×××**是李万福，事故发生时，郭永强是为李万福提供的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而并非是为超胜汽修提供劳务，且该车登记证书行车证均证明车辆所有人为李万福，李万福也自认该车属于自己，并非属于超胜汽修，也没有接受超胜的指派和租赁，虽然郭永强驾驶该车的工资还是由范学范某,4，但该款是属于李万福豫G豫豫Ｇ×××**月趟数的应该指出费用，李万福的车辆也是加入该车队的车辆，统一统计发放，结算工资运费，属于正常行为，郭永强为李万福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时受到伤害，应由接受劳务的李万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超胜汽修与郭永强之间没有任何雇佣关系。李万福对下园超胜汽修站的证据不发表意见。郭永强对下园超胜汽修站的五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有效证据使用，借条均是复印件，李万福与案外人是否是借款关系，不能确定，且，我方认为提交的借据是为了二审审理伪造的；2、郭永强的雇主是超胜汽修的魏连金，自给魏连金开车已经有3年，发工资、垫付药费，包括起诉之前的调解，均是找的魏连金及其雇佣的会计，范学范某,4连银、姚芳均是超胜汽修的会计，包括李万福也是维修班的人员，事故之前的工资及事故后垫付的药费，郭永强没有找过李万福；3、李万福向范学范某,4借款，不符合常理，按照生活常理，出借人应当把钱打给借款人，而非支付到医院，且在事故当天，由范学范某,4向医院垫付6万元，这些情节足以说明李万福与范学范某,4不是借款关系，在住院期间，前期所垫付的药费，均不是李万福垫的，最后一笔钱是李万福向郭永强转款3万元。范学范某,4连金是亲属关系，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其次，范学范某,4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其陈述中问道谁负责发工资，含糊不清，故范学范某,4言不应采信，郭永强所驾驶的车辆虽然登记在李万福名下，该车辆是由魏连金购买的，一次性购买20辆，其中5辆登记在李万福名下，且这些车辆都是军绿色的，这卫辉、延津这一代，这种军绿色的大货车，搞石料等货运的，都知道这些车是魏连金的车。人寿保险新乡分公司同郭永强质证意见一致，范学范某,4团体险的投保人是新乡市军哥物流有限公司，我公司承保的是该公司部分车辆，被保险人是承保车辆的驾驶人员，并非范学范某,4的被保险人是新乡市军哥物流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下园超胜汽修站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借条等系复印件，且李万福对该系列证据没有予以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纳。下园超胜汽修站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因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郭永强与上诉人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上诉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郭永强为证明其与下园超胜汽修站存在雇佣关系提交了银行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整个案情认定郭永强与下园超胜汽修站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下园超胜汽修站作为雇主对雇员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李万福自认其为郭永强雇主，对郭永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郭永强为案涉车辆司机，其在提供劳务时因劳务自身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比例。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凌晨4时20分，属于人容易瞌睡的时段，而郭永强驾驶的车辆，雇主仅安排了一名驾驶员，无法轮班休息，故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雇主的过错较大，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酌定郭永强承担20%责任，上诉人承担8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寿保险新乡分公司赔偿数额应否扣减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虽然为案涉车辆司机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但该保险属于人身保险合同，上诉人不能通过此保险转嫁风险，该保险指定的受益人是郭永强，上诉人并不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故一审认定郭永强从人寿保险新乡分公司获得272700元保险赔偿金不能从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减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21.20元，由李万福负担9673元，卫辉市下园超胜汽配修理站负担1244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