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细软知化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中关村延庆园风谷四路8号院27号楼1396。法定代表人：孔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涵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虎跃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高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超一，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之，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细软知化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细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涵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细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我方的原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署项目合同，并于当日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之后我方依约向南京公司支付了首笔合同款项，根据合同第3.1条、第3.2.1条、第10.3条约定，南京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系统的开发和部署并提交我方验收；二、根据南京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交付清单，南京公司自认，其仅仅进行了功能确认；且南京公司提交的培训记录与系统登陆链接、验收文件与需求变更文件均自相矛盾，项目经理石杨并无验收和变更合同的授权和资格；三、依约完成系统的开发和部署是南京公司的核心交付义务，其对这一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其应对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南京公司的行为构成实质违约，进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南京公司退还我方已支付的所有费用，并要求南京公司按照项目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我方损失。南京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细软公司向南京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费1168000元；2.判令中细软公司向南京公司支付服务费对应的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金额以欠付服务费1168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中细软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中细软公司承担。中细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细软公司与南京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签署的《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合同书》；2.判令南京公司将中细软公司已支付的首笔合同款116.8万元返还中细软公司；3.判令南京公司按照《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合同书》总金额的20%即116.8万元向中细软公司支付违约金；4.判令南京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20日，南京公司作为乙方与中细软公司（甲方）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路签订了《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一、服务范围：1.1甲方聘请乙方作为技术服务公司，帮助甲方完成“艺术家大数据项目”。1.2乙方应按项目范围的约定，为甲方提供系统开发、数据挖掘和软件开发、实施等，并交付相关成果。项目开发和实施等具体内容以双方确认的《知化艺术家大数据项目SOW》为准，《知化艺术家大数据项目SOW》将作为合同的附件，是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二、权利义务：2.1乙方权利与义务：2.1.1乙方应根据项目范围的要求，及时、高效、勤勉、尽责、忠实地履行协议所述义务，乙方应按本协议要求提供相应的服务并交付业务功能递交物，对于乙方向甲方交付的所有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乙方负有永久保密义务并不得向第三方披露和出卖。2.1.2乙方派遣专业服务人员参加本项目，乙方服从甲方的工作安排。乙方相关项目负责人为（姓名：沙元军，身份证号：×××），原则上项目期间不得更换，如需更换需征得甲方同意。2.1.3乙方应保证项目实施人员的稳定性，实施人员在项目进行过程中不得随意变更，如实施人员因乙方原因变更导致项目延期的，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2.1.4乙方对甲方提出的要求，应及时响应，对甲方提出的问题应及时回复解决方案并实施。2.1.5乙方应向甲方传授解决业务及技术问题的知识，并保证在系统上线后按照甲方要求提供1次培训，培训周期不少于10个工作日，请详见本合同附件《知化艺术家大数据项目SOW》的相关内容，培训的内容包括向甲方提供培训资料（PPT、手册）、为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提供系统维护、使用操作等。2.1.6乙方约束其员工遵守保密规定并对其员工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2.1.7乙方保证其所提供的软件（如有）或技术（如有）或服务不会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利。2.1.8乙方应依约向甲方开具并交付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10乙方保证具备前述和履行本协议义务所需的合法资质和授权，并保证资质和授权持续有效。2.1.11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时已经向甲方披露协议委托事项所需的所有要求和费用；2.1.12乙方应与其指派的为甲方提供服务的劳务人员和管理人员签订劳动协议、办理合法的劳动关系所需的一切手续，并应承担其工资、福利、劳动和社会保障、工伤保险等所有费用。2.1.13乙方提供的产品及服务或乙方派驻甲方提供服务的人员造成自身、甲方或其他任何第三方人身和财产损害的，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2.1.14乙方履行协议所述服务所需翻译工作由乙方承担。2.1.15乙方作为甲方的战略合作伙伴，在其业务范围内，有权参与本项目后期开展的项目的投标。2.2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2.1为保证项目工作得以顺利进行，甲方应就本项目成立项目组，并与乙方形成联合项目团队，明确甲方项目负责人，协调甲方项目团队及各业务部门人员、公司领导的沟通、研讨及咨询成果的确认等工作。2.2.2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按计划进行培训、方案实施、评审等工作。2.2.3为保证项目按期完成，甲方应对项目过程中的有关问题及时作出决定，对乙方交付的阶段成果及时反馈意见。2.2.4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应积极配合乙方项目组工作，有争议之处，双方应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友好协商。2.2.5甲方有权对本项目的约定范围做调整，但范围的变更导致乙方成本的变更，因此造成的乙方费用的增加或减少，双方依据实际工作量另行协商解决。三、交付和验收：3.1交付：3.1.1交付内容：乙方应当依约完成系统的开发、部署、系统的试运行，并按照附件要求向甲方交付完整的系统、数据等（包括但不限于数据库文档、技术架构设计文档、需求设计文档、部署说明文档、系统源代码、系统使用说明书、培训文档、接口文档等），并在系统的上线试运行工作和协议所述全部系统和数据的交付工作验收完成后为甲方提供培训支持以及六个月的免费维护服务，以保证甲方能够维护、使用、以及后续独立开发该系统。3.1.2交付地点：北京市房山区长阳中路中细软知识产权科技园中细软大厦。3.1.3交付时间：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本协议所述系统的开发、部署、上线运行和培训等工作，（a）：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20日（自然日）内完成系统的开发、部署，（b）自甲方就系统开发、部署和数据交付工作书面验收合格后60日（自然日）内，完成系统的上线试运行工作，并向甲方交付协议所述全部系统和数据（包括但不限于数据库文档、技术架构设计文档、需求设计文档、部署说明文档、系统源代码、系统使用说明书、培训文档、接口文档等）；（c）自甲方就系统的上线试运行、系统和数据的交付工作验收合格之日起10日（自然日）内，为甲方提供系统培训。3.2验收：3.2.1乙方应分别在系统的开发和部署完成后五日内，系统的上线试运行工作完成和向甲方交付协议所述全部系统和数据后五日内，系统的培训工作完成后五日内，分别书面提请甲方就如下服务进行阶段性验收；（a）系统的开发和部署，（b）系统的上线试运行工作和协议所述全部系统和数据的交付工作，（c）系统的培训工作。3.2.2甲方收到乙方的书面验收申请后，应在3日内组织交付，并在验收后5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或调整意见，甲方提出修改或调整的，乙方应甲方要求进行修改或（和）调整，并承担修改或（和）调整费用，修改或（和）调整后，乙方仍应按前述流程书面通知甲方验收。3.2.3甲方不能按协议条款约定日期组织验收，应及时通知乙方，另行确定验收日期。四、阶段验收及付款条件：4.1本协议所述服务费用总金额为人民币584万元人民币（含6%增值税），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以上费用包含乙方完成本协议全部委托事项所需的官费、成本、利润、税费、运费、人工费等一切费用。本项目实施地点为北京市，乙方人员发生的交通费用、食宿费用由乙方负担，如甲方需要乙方出差（如培训、洽商、会议、考察等）到北京以外区域由甲方负责订票及安排食宿，具体标准按甲方核定标准执行。4.2付款条件和时间：4.2.1在双方签署本合同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服务费总金额的20%，即1168000元。4.2.2甲方就系统的开发和部署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服务费总金额的20%，即1168000元。4.2.3甲方就系统的上线试运行工作和协议所述全部系统和数据的交付工作验收合格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服务费用总金额的30%，即1752000元。……八、违约责任：8.1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内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的，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日乙方应以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一为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延期超过两个月，甲方有权解除合同。8.2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或拒不履行其在本协议及本协议的补充法律文件中的陈述、保证、义务或责任，即构成违约，如违约行为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还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守约方。8.3有下述情形之一，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要求乙方将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所有费用退还甲方，并要求乙方按照协议总金额20%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a）乙方故意拖延办理委托事项，或经甲方二次催告仍未给予合理答复的；（b）乙方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协议所述义务的；（c）乙方交付的受托服务成果非原创；（d）乙方未遵守保密约定，向第三方披露或售卖本项目相关信息和成果的。8.6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知识产权条款、保密条款的相关约定，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九、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9.1双方同意，在发生争议或违约事件时，任何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十、其他约定事项：……甲方单位地址：北京市房山区长阳路中细软知识产权科技园，乙方单位地址：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雄州南路339号恒盛园区412幢五单元202室。该协议签订后，南京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相应的履行，并根据项目中的沟通，双方共同确定了中细软知化大数据系统最终需求确认单，2018年8月20日双方进行了第二阶段验收。2018年9月28日，南京公司对中细软公司的人员进行了培训。2018年11月6日，南京公司向中细软公司开具了1168000元的服务费增值税发票12张，中细软公司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后，未向南京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南京公司多次催要，中细软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南京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1168000元服务费。另查明，中细软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向南京公司支付了1168000元，此后未再向南京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南京公司与中细软公司签订的《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合同书》虽然该合同中对南京公司要求的责任和义务较多，且对中细软公司违约没有具体标准的约定，但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中细软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按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南京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首笔服务费1168000元，而是在合同签订后的20日方才向南京公司支付首笔1168000元的服务费，中细软公司首先违约。虽然中细软公司违约，但南京公司按合同约定对合同进行了相应的履行，现南京公司要求中细软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服务费1168000元符合双方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南京公司要求中细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根据《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合同书》违约责任8.2条的约定，中细软公司应就其违约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故南京公司要求中细软公司以116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自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中细软公司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南京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合同进行了相应的履行，且中细软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南京公司支付首付款，还存在拖欠南京公司第二阶段服务费的违约行为，中细软公司主张南京公司违反保密义务，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中细软公司要求解除与南京公司签订的《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合同书》，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中细软公司要求南京公司返还1168000元服务费及支付违约金1168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细软知化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南京涵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1168000元；二、北京中细软知化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京涵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即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116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人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16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中细软知化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南京公司与中细软公司签订的《中细软艺术家大数据项目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南京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相应的履行。双方共同确定了中细软知化大数据系统最终需求确认单，进行了第二阶段验收，南京公司对中细软公司的人员进行了培训。故中细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阶段的服务费；中细软公司未依约付款，应向南京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一审法院判令中细软公司支付第二阶段的服务费，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南京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双方亦进行了相关确认。中细软公司主张南京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但未提供确凿证据。中细软公司以石杨无授权为由，否认双方所签订的验收清单，亦理由不足。故对于中细软公司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细软公司所持解除合同，返还首笔合同款及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细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92元，由北京中细软知化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刁久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维眷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