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湘，女，1982年8月20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富财，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住新疆乌鲁木齐市。 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康元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勒泰地区哈巴河县工业园区（哈齐公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刘宗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正荣，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李飞湘、陈富财、新疆康元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元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巴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4324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李飞湘、陈富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康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正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飞湘、陈富财上诉请求：撤销哈巴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4324号民初624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支持其请求康元公司支付245,700元沙棘果款的部分判决；改判康元公司支付其沙棘果款476,862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导致判决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仅根据陈富财与彭正荣的通话录音认定案件事实，该录音中彭正荣提出其二人管护期间17000多亩地只浇了3800多亩。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就认定其二人管护不到位，进而认定其二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认定部分沙棘处于天然生长状态，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和无视客观事实。沙棘种植管护的过程中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成本，其中浇水只是管护中的一个环节，且录音中也证实是因康元公司供水不到位，违约责任在康元公司一方，且关于浇水的次数和面积一审法院也未查清，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和核实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部分沙棘处于天然生长状态，认定上诉人不劳而获，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既有所有权人又有用益物权人的，由用益物权人取得。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天然孳息是指因物的自然属性而获得的收益，与原物分离前，是原物的一部分。这是基本的民法原理。本案中争议的200吨沙棘果是其二人基于《承包种植合同》，在承包期间内生长于承包的土地上的产生的孳息，其二人也投入了相应管护等人力和财力。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对于200吨的沙棘果的占有是合法占有，在康元公司支付合理价款之前，其二人权占有该沙棘果，并对该200吨沙棘果拥有处分权和收益权。另外，康元公司收取该200吨沙棘果也将产生相应的收益，康元公司理应将相应的沙棘果款245,700元支付其二人。 康元公司辩称，首先李飞湘、陈富财的上诉请求毫无道理。因为当时沙棘果成熟以后，挂在树上也就十几天时间可以采摘。2万亩地的沙棘林，李飞湘、陈富财只有26个人在地面在采摘，无更多的人来采摘，根本无法完全履行采摘沙棘义务和责任。关于损坏的设备证据，其公司当时给法院提交了重新购置设备发票，入账凭证，还有相应的照片、维修水渠的费用，这里面包括李飞湘、陈富财不正确的使用过滤器造成2万亩地的大部分的毛管堵塞。这事情其公司到现在都没处理完，其公司要申请进行鉴定，继续追查这部分的损失，从应付的沙棘款中扣除。 康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哈巴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4324号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判令李飞湘、陈富财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的《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是附条件的，李飞湘、陈富财必须举证证明2019年度所雇佣的人员的工资已经全部结清，而且是在2019年年底前；双方在支付剩余款项之前应完成种植基地、生产区、生产物资交接，交接依据以2019年的承包种植合同所列交付使用的物资内容为准，李飞湘、陈富财需举证证实该合同中所列的物品在终止承包合同时已经全部交还；李飞湘、陈富财在承包经营的过程中对其公司的资产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应当从承包款中予以扣除，李飞湘、陈富财未就种植承包合同中所列的物品进行清理交接，而且损坏物资也未作价。双方之间的《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协议，李飞湘、陈富财起诉所附条件并不成就。 李飞湘、陈富财辩称，康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部分不符，无证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一审中，康元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他们照片中所有的设施设备是其二人在承包期间损害的，所以设施、设备他损坏的情况以及造成的损失，与其二人无因果关系。而且康元公司在一审也认可在2019年12月份就已经与其二人就承包的沙棘林地交接完毕，自2019年12月份起，沙棘林地及相应的设施设备都已经处于康元公司的控制和使用之下。那么康元公司在2020年6月份已经使用了上述设备达六个月之久后，现又提出其使用中的设施设备存在了损坏和损失，也无事实证据。签订终止协议之后，康元公司仍然继续支付沙棘果款30余万元。说明其二人并未损坏康元公司沙棘林地中的设施和设备。 李飞湘、陈富财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康元公司支付沙棘果款476，862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康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6日其二人与康元公司签订承包种植合同，康元公司将其位于哈巴河县阔斯喀巴特片区2万亩沙棘林地发包给其二人种植和管护，合同对承包期限、双方责任、沙棘果款结算方式和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了详细约定。同年12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协议签订后，康元公司却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今仍欠沙棘果款476，8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6日，康元公司（甲方）与李飞湘、陈富财（乙方）签订《承包种植合同》，约定将位于哈巴河县阔斯喀巴特片2万亩沙棘林地承包给乙方持续种植和管护，合同期限五年，自2019年3月6日至2023年12月31日。合同第四项约定甲方责任：4.1向乙方无偿提供1-2号泵房及配套供水灌溉设施、铲车1辆、运输车1辆、拖拉机4台、摩托车4辆，供乙方种植生产使用。4.2田间灌溉用水、用电费用；保证不长时间停水停电。4.3大面积（20亩以上）滴灌材料更换时，负责提供材料。4.4甲方派出两名工作人员常驻沙棘基地，对乙方履约情况进行监管。合同第五项约定乙方责任：5.1不得以任何形式将此合同内容以任何形式转包。5.2及时检查维修保养，保证本合同第4.1项所示所有设备设施安全完好，保持良好的使用状态和技术状态。5.3主引水渠和1-2号引水渠的维护维修；1号泵房预沉淀池的清理、按甲方技术要求的扩大；1-2号泵房沉淀池的清理；供水、灌溉系统的更新和机、车油料。5.4采收人员的召集、采收组织和采摘费用以及基地至公司果实运输。5.5果蝇虫害防治、沙棘果树修剪成型。5.6种植和管（看）护人员生活、工资福利社保、劳动保护防护。5.7防火防盗、所属人员安全。5.8冬季看护。合同第六项作特别约定：6.1甲方每年以市场价向乙方收购枝条果，同时乙方须保证向甲方交售的枝条果出果率在80%以上，每车沙棘枝条果的等级在过磅单上予以明确并由甲乙双方签字。6.2乙方每个种植季节轮灌10次以上，无上限。6.3本合同所示土地上，种植及采收的沙棘果乙方只能出售给甲方。6.4乙方承包地块中的成熟沙棘果实应收尽收，不得有遗留。清除基地宽行内所有次生苗和大面积杂草；2019年4-5月，补植补种承包区域内所有缺失的沙棘苗（间隙补种，总面积约4300亩），保证基地所有新老树木成活率在85%以上。合同第七项约定结算方式：当乙方送交沙棘果满100吨时，甲方给予结算其中50吨的款项，以此类推；剩余沙棘果款在双方无其他争议时，在当年的12月31日结算完毕。合同第八项约定违约责任：8.4乙方在甲方违约的情况下，有违反本合同第5.2款，应照价赔偿，并恢复原状。乙方有违反本合同第5.4至5.8条款，造成甲方基地减产和其他损失的，应照价向甲方赔偿。合同签订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致同意2019年3月6日签署的《承包种植合同》中的第6.1项实际执行方式为甲方向乙方按市场价收购枝条果，甲方支付给乙方沙棘枝条果款后，乙方按2.6元/公斤留存，在收到甲方支付的沙棘果款当日内，将2.6元/公斤之外的全部款项以承包费的形式支付给甲方。合同履行过程中，2019年8月至10月期间，李飞湘、陈富财陆续交付康元公司枝条果一级沙棘果502930公斤，每公斤2.6元；二级沙棘果69630公斤，每公斤2.34元，康元公司应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果款合计1，470，552.2元。2019年8月28日付款150，000元，9月15日付款140，000元，9月30日付款140，000元，10月10日付款160，000元，10月29日付款140，000元，10月31日付款19，000元，11月7日付款70，000元、80，000元，2019年康元公司合计支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果款899，000元。另，在县委政府安排机关单位干部帮忙下，康元公司从沙棘地抢收沙棘果约200吨。2019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约定因乙方原因及要求，经双方商议，决定此合同自本协议生效后不再继续执行，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按以下约定事项按期履行义务：一、2019年度甲方已向乙方结算承包费89.9万元，余57.1162万元未支付。乙方在2019年度原合同执行过程中，没有完全履行原合同中的第5、第6条约定，应在甲方应付乙方剩余承包费中一次性扣除4万元，用于甲方来年继续完成原合同第5、第6条内容。二、乙方在乙方举证证明其2019年度所雇佣人员的人工工资（包括田间管理、采摘）全部结清后，甲方于2019年底前向乙方支付。三、甲方在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之前，双方应完成种植基地、生活区、生产物资交接，交接依据以2019年3月的交接清单为准。四、乙方在2019年承包经营过程中，对甲方资产存在损坏或使用不当有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剩余承包费中扣除。五、基地秋冬季节值守看护人员工资乙方负责到2019年12月3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承包费前，乙方应全部支付给值守看护员，否则，甲方有权代为支付，并从乙方剩余承包费中扣除。六、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2019年3月6日签订的《承包种植合同》自行作废。终止协议签订后，康元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支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果款300，000元，庭审中李飞湘、陈富财同意按照终止协议约定扣除40，000元，剩余沙棘果款231，162元（571，162元-300，000元-40，000元），另外李飞湘、陈富财主张康元公司收取的200吨沙棘果款扣除人工工资后按245,700元计算，合计要求康元公司支付沙棘果款476，86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可见，法律上所称的条件是指决定民事法律关系的效力产生和消灭的不确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一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不能成为法律上的条件。本案终止协议约定付款前李飞湘、陈富财应完成的行为并非条件，实际系合同义务，因此该终止协议并非附条件合同。终止协议第二条约定李飞湘、陈富财应举证证明2019年度所雇佣人员的人工工资全部结清，该约定内容并非客观行为，是否达到证明程度需要主观判断，可能加重李飞湘、陈富财责任，排除其主张付款权利，显然有失公平；李飞湘、陈富财所举付款凭证虽然无法直接证明人工工资全部结清，但支出采摘费、管护费数额与采摘沙棘吨数、管护人工数、管护时间基本相符；康元公司辩称朱庆宝人工工资未付完，但未申请朱庆宝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庭审中本院通过电话询问其争议采摘费13，500元加上工人生活费合计31，600元，与康元公司欠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款数额相比差额较大，而且李飞湘、陈富财与雇佣人员之间纠纷与本案双方之间的纠纷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可以另案解决。因此，康元公司以终止协议第二条抗辩拒不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终止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应完成种植基地、生活区、生产物资交接，按照该约定进行交接是双方的义务，康元公司辩称交接义务全在李飞湘、陈富财一方有违约定；承包种植合同4.4约定康元公司派出两名工作人员常驻沙棘基地，对李飞湘、陈富财履约情况进行监管，李飞湘、陈富财离开基地时康元公司派驻基地的宋卫平、热扎别克都在现场，均未提出存在交接问题；康元公司辩称交接应以2019年3月的交接清单为准，但庭审始终未能提交2019年3月的交接清单；在李飞湘、陈富财离开基地后，2020年1月9日康元公司又向李飞湘、陈富财支付了300,000元沙棘果款，直到2020年2月份康元公司进入沙棘基地进行管护，均未举证在此期间提出存在交接问题，双方应视为已经完成交接。因此，康元公司以终止协议第三条抗辩拒不付款的理由亦不成立。关于康元公司自行收获的沙棘果是否应当支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果款的问题。任何人不应从其违法行为中获益，合同于当事人来说即双方之间的法律，一方不应当从其违反合同行为中获利。双方之间承包种植合同合法有效，李飞湘、陈富财应当积极全面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管护沙棘基地，确保沙棘果应收尽收。康元公司在政府帮助下收取200吨沙棘果，是发现李飞湘、陈富财无法完成合同义务，为了避免沙棘果烂在地里而采取的减少损失措施，如果没有政府帮助，不仅该200吨可能无法挽回，而且李飞湘、陈富财因此也要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李飞湘、陈富财提供的陈富财与彭正荣通话录音，彭正荣提出李飞湘、陈富财管护期间17000多亩地只浇了3800多亩，陈富财提出系没水原因，双方通话内容虽然都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也可以说明存在管护不到位，部分沙棘可能处于天然生长状态，付出劳动与收获应当成正比，法律不应鼓励不劳而获。基于承包种植合同履约情况，双方自行协商终止种植承包合同《＜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建立在履行《承包种植合同》情况基础上，考虑了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对双方终止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明确了康元公司欠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果款数额，系双方自愿达成，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现李飞湘、陈富财超出终止协议范围主张200吨沙棘果款，应不予支持。李飞湘、陈富财是否损坏基地设备，如有损坏是否应从沙棘果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康元公司主张李飞湘、陈富财管护基地期间造成设备损害，应当举证证明，但李飞湘、陈富财是否有损害行为、损害后果是否是李飞湘、陈富财造成的，损害原因是否是李飞湘、陈富财使用不当，均缺乏有效证据；且沙棘基地正常生产也会产生设备材料损耗，康元公司主张损失费用大部分是滴灌材料费，而双方《承包种植合同》中约定大面积（20亩以上）滴灌材料更换时，由康元公司负责提供材料。因此康元公司辩称李飞湘、陈富财造成损害应从沙棘果款中予以扣除相应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损害属实，关于财产损害赔偿问题双方也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对李飞湘、陈富财主张康元公司支付沙棘果款231，162元，应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应不予支持。康元公司辩称终止协议所附条件不成就以及应予扣除李飞湘、陈富财造成的资产损失的意见，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疆康元公司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富财、李飞湘沙棘果款231，162元。案件受理费8，452.92元，减半收取计4，226.46元，由原告李飞湘、陈富财负担2，177.66元，由被告新疆康元公司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48.8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李飞湘、陈富财提供与康元公司彭正荣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其二人承包期间已尽管护义务，因此政府帮忙抢收的200余吨沙棘果的收益应给付其二人。康元公司质证认为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李飞湘、陈富财双方当事人已尽管护义务，案涉200余吨沙棘果并无过磅单等证据证明，且这些沙棘果李飞湘、陈富财无力采摘情况下，由政府派人抢收，否则这些沙棘果也都会烂掉。本院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双方签订《＜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之前，也不能完全记述李飞湘、陈富财管护全过程，缺乏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无其他新证据提供，对一审中证据亦无新的举证、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李飞湘、陈富财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双方签订《＜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系基于其二人原因及要求，根据该终止协议内容，双方当事人在停止原承包种植协议继续履行同时，也对双方已履行原承包种植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如何履行进行了约定，双方还特别对承包费和所欠承包收益进行了结算。而案涉200余吨沙棘果的采摘发生在该终止协议签订之前，李飞湘、陈富财对此亦明知，但该部分收益、费用等问题并未在此提及；同时该部分沙棘果是在李飞湘、陈富财客观上自己不能采收的情况下，由当地政府组织大量人员帮忙采收，采摘费用难以用市场价格估算，因此应视为李飞湘、陈富财二人在签订协议时已自愿放弃对该部分收益的主张。故李飞湘、陈富财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康元公司一审中提供的、用以证明李飞湘、陈富财管护基地期间造成设备损害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损害是由李飞湘、陈富财造成、实际发生损失金额等，康元公司以此抗辩支付本案承包收益的条件未成就或抵扣相应承包收益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飞湘、陈富财、康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437.92元，由上诉人李飞湘、陈富财负担4,985元、由上诉人新疆康元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452.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吉  国 审判员 王     琦 审判员 巴 燕 叶 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巴提哈胡尔马西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