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苏08行终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雨，女，汉族，1988年11月3日出生，公司职员，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潘宝国，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江苏省金湖县黎城街道健康西路40号。 法定代表人顾海芸，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伏银成，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德昌，江苏法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朱小萍（系上诉人母亲），女，汉族，1966年9月1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柏玉潭，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雨因诉被上诉人金湖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金湖县住建局）、一审第三人朱小萍确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行初5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原金湖县植物油脂厂（以下简称金湖县油脂厂）取得金籍国有（98）字第98177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坐落于金湖县××城镇健康路××号，土地用途工业用地，面积8859.1平方米。四至范围：北至利民河、东至冬雁制衣有限公司、南至健康路、西至环卫处。建筑面积3809.20平方米。 2009年2月26日，金湖县油脂厂清算小组（甲方）、金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张雨（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原告张雨以80万元受让取得金湖县××城镇健康路××号部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四至范围为：东至冬雁羽绒厂西围墙，西至县环卫处宿舍东围墙向东约6.1米处，南至健康路北路牙向北32.5米。原告张雨于2010年2月25日付清上述款项，但一直未办理该部分土地与建筑物的权属登记。 2012年11月12日，金湖县欣羽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羽公司）通过拍卖方式取得金湖县××城镇健康路××号地块6123平方米使用权，并与金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宗地总面积6123平方米，坐落于金湖县××路××号。后欣羽公司取得[2012]工挂字第72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并在该宗地上建设厂房，批准用地面积6123平方米，建、构筑物占地面积3368平方米，四至范围：东至冬雁制衣、南至健康路、西至环卫处、北至利民河。根据被告出具的宗地图显示，欣羽公司的四至范围中南侧未接健康路，与健康路之间存在一定距离。经原告与被告当庭确认，欣羽公司取得的宗地面积南侧与健康路间有32.5米间距，该32.5米间有一排门面房12间、仓库1间，即为本案诉争的房屋面积。 2012年12月21日，金湖县油脂厂原持有的金籍国有（98）字第98177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备注部分注明：2012年11月12日经金湖县人民政府批准转让给欣羽公司6123平方米，剩余2736.1平方米。 2017年9月21日，因健康路北侧地块旧城区改建，金湖县人民政府作出金政征字[2017]5号房屋征收决定，涉案宗地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3月13日，被告金湖县住建局与欣羽公司朱小萍签订《金湖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棚改）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总面积7265.15平方米，房屋编号为1#-24#，补偿14479817.93元。征收补偿表（朱小萍未签字）中9#建筑物533.52平方米（补偿总价3072008.16元）、18#建筑物394.05平方米（补偿总价149739元）。被告庭审中称，上述两处房屋即为原告所诉争的门面房及仓库，因房屋与欣羽公司均在征收范围内，且根据宗地图门面房系欣羽公司地块，故与第三人朱小萍协商拆迁。 2018年11月6日，欣羽公司向金湖县住建局、金湖县黎城镇人民政府、金湖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递交了《关于剩余拆迁款的支付请求函》，称欣羽公司已于2018年4月23日清空搬离厂房，请求上述部门履行支付义务。 2018年，因原告张雨认为其于2009年所购房产与欣羽公司征收协议中被征收房产不是同一处，两处房产也不存在重合或者包含关系，遂向被告主张征收权益。根据张雨的诉请，被告于2019年3月6日向欣羽公司、张勇、张雨回函，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13日，我局作为征收人与金湖县欣羽服饰有限公司经充分协商，依法签订了《金湖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棚改）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2018年12月14日我局依规对征收物进行拆除，且于2018年12月27日支付第二期补偿款450万元，目前剩余4979817.93元尚未支付。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我方于2018年9月和2019年1月分别收到张勇的信访件和张雨的函告，双方在各自的信访件及函告中向我局主张对欣羽公司征收补偿的财产，有他们各自享有的财产权，并要求向其支付。为此，为减少日后不必要的争议的发生，现函告如下：若上述补偿物确实存在争议，希望你三方尽快协商处理，并提供分配方案；如果达不成协议，可以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我方会按照法院的判决依法进行剩余补偿款的支付，尚未支付的4979817.93元暂不予支付。”2019年6月12日，被告再次向张雨、张勇、欣羽公司告知上述内容，就争议部分希望三方可以通过协商或向法院诉讼解决。上述三方均未提起民事诉讼。 2019年11月21日，原告以被告拆除违法为由，向法院提起本诉。 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原告对于案涉门面房的收益处理情况，原告称自己2011至2013年间在国外留学，期间房租由父母代收。 另查明，原告张雨委托代理人张勇与欣羽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小萍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离婚，婚内育有一女张雨。 还查明，根据被告提供的案涉门面房拆除前照片及第三人朱小萍自述，案涉十二件门面房中有二间系欣羽公司实际使用，悬挂“欣羽服饰”字样的招牌。 再查明，2018年3月19日，金湖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向欣羽公司支付征收补偿费用500万元，2018年12月27日支付450万元，2019年6月26日支付4979817.93元。至此，欣羽公司的案涉拆迁补偿费用已全部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拆除案涉房屋是否具有违法情形，主要分析如下： 一、被告与朱小萍、欣羽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中是否含有9#、18#房屋。 朱小萍现主张，该份协议补偿款共计1447万余元的补偿，仅是欣羽公司的不动产征收补偿，并不包括张雨的门面房补偿。经查，一审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书上明确载明了被拆迁房屋为1#-24#房，房屋总面积7265平方米（详见附表）。附表中则有各个房屋补偿的具体情况，其中案涉9#、18#号房已经包括在上述房总面积之中，且具体的补偿数额亦有评估报告相印证，因此，该份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包含了9#、18#号房的补偿数额。第三人朱小萍称这个补偿仅限欣羽服饰的不动产补偿，其当时签字时无人告知还包括门面房的补偿，与事实不符。 二、被告与朱小萍签订补偿协议，将张雨购买的门面房补偿包括在内，是否有事实依据，是否符合规定。 一审法院认为，征收补偿对象的确定，是征收补偿的关键要素。有产权证照的，按登记权利人为补偿对象；没有产权证照的，则需根据具体情况来进行确定。本案中，朱小萍通过拍卖购买的土地、厂房，取得了相关土地使用权证手续。而张雨购买的涉案房产，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根据庭审调查，张雨购买该房产时为21岁，房屋租赁等经营管理由其父母代管，相关租金款项由父母代收。门面房共计12间，欣羽服饰使用了其中的2间，其他房屋租赁给他人使用。且因原告购房时尚未成家，也未对案涉房屋进行产权登记，可以认定张雨该部分财产与其母亲朱小萍之间并非严格区分，而系家庭成员之间对共同财产的占有、管理和处分行为。 在本案协议签订后，2018年4月25日，朱小萍将包括原告主张的9#、18#房屋及欣羽服饰的房屋一并腾空交付拆除，亦说明朱小萍明知涉案补偿协议包括9#、18#房屋。 三、关于该补偿协议的履行情况。 本案中2018年3月13签订协议，同年3月19日被告支付了第一笔500万补偿款。后因未能按约定时间交付拆除，朱小萍于2018年11月6日，发函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补偿款。被告于12月14日拆除了上述房屋，同年12月27日支付第二笔补偿款450万元。期间因张雨和张勇分别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6日、6月12日两次向张勇、张雨、朱小萍发函，要求三方尽快协商处理，如协商不成，可以进行诉讼，相关款项暂不支付。但三方均未提出新的分配方案，后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向朱小萍支付剩余的497万余元补偿款。 综上，综合考虑，案涉房屋未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张雨与其母亲的财产客观存在共同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情形，且相关协议签订后，房屋已经腾空并交付拆除，补偿款已经全部支付，故可以认定朱小萍与被告金湖县住建局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被告拆除其房屋违法并要求重新补偿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雨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雨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金湖县住建局与欣羽公司朱小萍签订协议中包含了9#、18#号房（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屋）的补偿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朱小萍陈述其在涉案协议上签字盖章时只有拆迁总价的记载，并无其他手写内容，更无附表，未向其告知拆迁房屋估价报告及1#—24#房屋情况。被上诉人事先未将拆迁房屋的估价报告送达，其适用法律、程序均严重错误。2018年3月8日金湖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金城执告字[2018]01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来看，该告知书告知欣羽公司房屋面积是7257.63平方米，与上述协议中的面积相当，因此，难以确定上述补偿协议中包括了上诉人涉案房地产。朱小萍明确表示没有见到过房屋附表，且该附表也没有欣羽公司、朱小萍签字盖章。上述协议上土地面积与欣羽公司土地证的面积一致，也证明协议中不包括上诉人涉案房地产，即使包括涉案房屋，涉案土地也不在上述协议补偿范围内。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过2019年6月12日的函。上诉人是2019年1月发现涉案房屋被拆，向被上诉人主张权益，被上诉人在同年3月6日的回函中也确认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购买涉案房地产后在国外读书，涉案房屋租赁由父母代管符合常理，但不能据此认为上诉人母亲朱小萍取得了房屋的权利，欣羽公司是在拆迁一年半之前从承租人海尔专卖店方转租了两间，之前并没有使用涉案门面房。购买协议的买受方是上诉人一人，且其父母在2010年已经离婚，一审认定涉案财产存在与上诉人母亲共有性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协议是欣羽公司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该协议是对欣羽公司房地产拆迁的补偿，而非对朱小萍的补偿，涉案协议补偿款是否支付到位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屋并非由朱小萍腾空，而是原租户搬离，一审判决认定朱小萍交付拆除无依据。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未对拆迁程序是否违法进行审理、判决，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混淆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区别，朱小萍是代表欣羽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而非朱小萍与被上诉人签订，如果涉案协议可能与涉案财产有关，应当追加欣羽公司作为第三人而非追加朱小萍作为第三人。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湖县住建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朱小萍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 二审中，上诉人张雨提供以下证据：金城执告字[2018]012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金湖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欣羽公司拆迁前下达的该告知书上所载明的欣羽公司房屋面积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上所载明的房屋面积基本一致，该证据可以证明欣羽公司被拆迁房屋就是7265.15平方米，不含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被上诉人金湖县住建局对上诉人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是处罚告知书而非处罚决定书，行政执法局亦不是产权面积认定的合法机关，该证据对本案没有证明力。一审第三人朱小萍对上诉人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上述证据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查，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欣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朱小萍，登记状态：存续（在营、开业、在册），住所：金湖县××路××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否包含了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 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第三款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国家因公共利益需要确需征收的，应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给予房屋所有权人公平补偿，并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先给予补偿，后实施搬迁。房屋所有权人在签订补偿协议或者收到补偿决定确定的补偿内容后，也有主动配合并支持房屋征收的义务和责任。 首先，通过上诉人张雨及欣羽公司不动产登记查询单、2009年2月16日协议书等证据，结合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的历史演变过程可以看出，虽然上诉人主张其通过协议购买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但并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涉案土地及其地上物无相关产权证明。综合现场鸟瞰图、房屋现状调查、测绘平面示意图、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及案件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对现场房屋图片的指认，可以确定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拆除房屋位置、面积、用途与被上诉人所称的房屋征收补偿表中9#、18#房的基本情况一致，上诉人亦认可其主张的涉案房屋即为9#、18#房。故上诉人张雨上诉主张其于2009年所购房产与欣羽公司征收协议中被征收房产不是同一处，两处房产也不存在重合或者包含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从涉案协议来看，协议书中明确载明1#-24#房总面积7265.5平方米（详见附表），附表中包含9#、18#房的面积、单价及总价。通过比对房屋征收补偿估价报告、欣羽公司房屋征收补偿表及评估公司出具的《关于欣羽服饰企业临街房屋评估情况说明》，可以看出9#房按照非改非最终补偿价格明显高于其他房屋的评估价格，9#与18#房合计总价达320余万元。据此可以确认，涉案协议中已经对9#、18#房即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进行了相应的补偿，亦未损害当事人的利益。一审第三人朱小萍称涉案协议补偿不包含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亦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被上诉人关于已对涉案房屋予以补偿的主张，故其提出涉案协议中并未包含其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实践中，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一般将产权证书中明确记载的权利人确定为被征收人，并签订补偿协议，而本案中涉案房屋没有相关产权手续，且长期租赁他人并由上诉人父母管理收租，欣羽公司亦实际经营使用其中两间门面房。鉴于涉案房屋并无相关产权证明，且存在一审第三人作为上诉人母亲对涉案房屋实际管理、部分使用的情况，被上诉人据此对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在涉案协议中予以了补偿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未经补偿即被强制拆除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涉案协议已经对上诉人主张的9#、18#房屋进行过补偿，且该协议业已履行完毕，在涉案协议的效力未被否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金湖县住建局依据该协议收回涉案房屋后组织人员拆除，系其履行补偿安置协议后对房屋的后续处理行为，并非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该拆除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一并提起的赔偿诉讼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在一并驳回诉讼请求范围之内。同时，被上诉人在收到案外人张勇、上诉人张雨的信访件和函告后亦先后回函告知上诉人、欣羽公司及案外人张勇若对协议中补偿物存在争议，尽快协商处理并提供分配方案或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对剩余补偿款暂停支付。但上诉人收到回函后并未向住建局提出过相关分配方案，亦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遂继续履行补偿安置协议，向欣羽公司支付了剩余补偿款。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依法判决确认：被告对于原告2009年向金湖县植物油脂厂清算小组购买的，位于金湖县××路××号房屋的拆迁行政行为违法”，该诉讼请求中“拆迁行政行为”并没有具体指向某一个行政行为。一审从减少当事人诉累出发，结合上诉人一审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围绕拆除行为是否违法进行审查，不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但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当事人未能正确表达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释明，一审法院未尽到释明职责，本院予以指正。 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混淆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的区别，应当追加欣羽公司作为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欣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欣羽公司系朱小萍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朱小萍，追加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小萍作为第三人，是基于其是公司的唯一控制人，其财产存在混同的可能。同时，追加朱小萍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亦有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故一审法院追加朱小萍作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张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正洪 审判员  孙聂娟 审判员  孙志丹 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阴文婷 书记员金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