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修，男，196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晶、牛晓婷，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凡玉，男，1985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河南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花五喜，男，1961年2月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慧、杨帅（实习），河南问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新黄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长垣市蒲西长垣大道北侧鸿玺台10幢146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6897235662。法定代表人：张香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铭，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黄河路中段147号三门峡产业集聚区园通路1号创业中心4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17474494XT。法定代表人：张玉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国修因与被上诉人郭凡玉、原审被告花五喜、河南新黄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黄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工程局”）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国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81424.66元工程款，并驳回一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黄国修与被上诉人郭凡玉之间并非工程承包关系，而系合伙关系。1.黄国修与花五喜系朋友关系，因花五喜为涉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黄国修可以从其处承包部分工程，而黄国修与郭凡玉并不认识，后经王建德介绍，郭凡玉、黄国修、王建德三人共同商议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因黄国修与花五喜及河南新黄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并未签订承包合同。在工程结束后，郭凡玉单方制作结算书，找到黄国修签字。黄国修以为其签订的结算书系共同向花五喜及新黄劳务公司索要工程款，签订结算书的目的系证明作用，而非黄国修本人对郭凡玉的书面认可或承诺。如若不然，黄国修不可能在自己仅能得到不足60万工程款的情况下，而向郭凡玉直接支付1390020元的工程款有违常理。2.关于郭凡玉与黄国修之间的合伙关系，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也可得知，郭凡玉虽然提供了工程量清单，却自始至终并未向黄国修主张过工程款，而是向花五喜及新黄劳务主张，黄国修签订结算书的原因也可以从即与郭凡玉的聊天中得知，聊天内容如“工程量出来了，抓紧找老花说此同时”上述证据均表明郭凡玉本人认可其与黄国修为合伙关系，为涉案工程的利益共同体。与黄国修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二、郭凡玉提供的结算书记载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真实的反映结算情况。1.结算书的每项计算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行情。郭凡玉提供的结算书每项的人工费用极高。其中项目一第一项合计金额为175500元，备注含人工、机械等，此项与实际情况不符。郭凡玉为纯劳务承包，没有提供机械，当然不可能产生机械费用，但在此项中却备注包含机械的费用，明显虚假。2.结算书中项目五第二项抽水的金额高达25万余元，与实际工作量及人工市场行情不符。根据涉诉工程的施工日志显示，抽水的时间仅三天，即自2017年2月3日至2月5日，但记录的抽水量却为1145.9立方米。结合施工日志可知，郭凡玉制作的结算书明显系虚假，其制作的目的和找黄国修签字的目的是一致的，即共同向花五喜及新黄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索要工程款。3.郭凡玉仅凭结算书不能证明其施工的实际工程量，对结算书的价款如何计算也含糊其辞，该结算书内容明显系虚假。在庭审中，黄国修对结算书的数额及计算方式提出异议，结算书中记载的工作量、单价合计相互矛盾，但郭凡玉的代理人对此异议并未作出回答，只是以自创的均衡报价法，故意含糊其词地一笔带过，决算书与郭凡玉的实际工作量和实际应得的工程款存在巨大的差异，更能说明黄国修签订结算书不是其认可自己应当向郭凡玉支付1390020元工程款的意思表示。三、即使黄国修与郭凡玉系承包关系，那么郭凡玉应得的工程款也仅为181424.66元。2020年1月17日花五喜与黄国修的结算价款仅为596424.66元。黄国修即使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交给郭凡玉施工，均与郭凡玉结算的价款，也绝不可能高于花五喜与自己的结算价，也更能说明2019年9月19日黄国修在郭凡玉制作的结算书中签字仅仅系证明作用，而事后的工程量的结算价款仅为596424.66元，除去黄国修已经支付给郭凡玉的415000元，其在应支付郭凡玉181424.66元。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主体错误，在一审庭审中，承包方十一工程局明确承认其将其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河南新黄劳务分包工程有限公司，而且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中已经提交。而本案一审被告为新黄公司。郭凡玉在一审时起诉主体错误，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驳回一审原告郭凡玉的起诉。综上，黄国修与郭凡玉系合伙承包涉诉工程的关系。黄国修在明知结算书记载内容不真实的情况下，作为证明人签字，其目的与郭凡玉共同向花五喜及河南新黄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多要工程款，依据涉诉工程款的实际结算价款，结合黄国修已付的款项，郭凡玉应得的工程款应为181424.66元。一审是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郭凡玉辩称：一、被上诉人郭凡玉与上诉人黄国修存在承包关系，黄国修作为合同相对方向被上诉人出具结算书合法有效，且在结算书出具后，上诉人还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其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开庭笔录中上诉人黄国修明确认可，案涉工程系花五喜分包给上诉人黄国修，被上诉人再从上诉人黄国修处承包了其中的防护劳务部分。上诉人作为分包人，与被上诉人成立直接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认形成的结算书合法有效。2019年9月19日，上诉人黄国修签字认可《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贾鲁河综合治理工程五标段桩号69+350-70+000（大衡庄）结算书》之后，即2020年1月23日其继续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0元工程款，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其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能够证明上诉人对双方结算书中确定的工程量、单价、总价等要素的认可，上诉人黄国修现对结算书提出异议，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相互通话记录及录音多达200余个，200余个录音完整记录了双方沟通结算、给付部分费用的事实，并且也证明二者之间存在明确的承包关系，上诉人主张是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结算书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黄国修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主张按照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量、单价、总价等向上诉人方主张相应款项，于法有据。三、上诉人方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付相应款项975，020元及利息，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975，020元及利息正确。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花五喜述称：第一点，上诉人的理由能够说明黄国修与郭凡玉系案涉工程利益共同体，从而进一步说明黄国修给郭凡玉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要求其他三名原审被告对其进行结算的依据。第二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主要是关于其与被上诉人是否为合伙关系的陈述与花五喜无关。因此我方要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对花五喜作出的判决。新黄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与新黄公司没有关系，请求维持对新黄公司的判决。十一工程局述称：一审法院认定关于我公司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凡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75，020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日竣工交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原告郭凡玉制作了《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贾鲁河综合治理工程五标段桩号69＋350－70＋000（大衡庄）结算书》，其中载明项目一干砌石（1．砌石），项目二挡墙（1．混凝土、3．浆砌），项目三管函（1．垫层、2．安装、3．浇注、4．砌筑），项目四钢筋场（1．浇注、2．人工），项目五杂工（杂工、抽水），项目六措施费（干砌石），项目七其他（移动房子、机械运输费），合计1，390，020元，支付215，000元，未付1，175，020元。被告黄国修在上述结算书下面书写“证明人黄国修，措施费等项目部结清后结算，情况属实，2019、9、19号”并按指印。2017年1月25日，被告黄国修向原告郭凡玉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5月21日，被告黄国修向原告郭凡玉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9年2月3日，被告黄国修向原告郭凡玉微信转账1.5万元；2020年1月23日，被告黄国修向原告郭凡玉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以上共计415，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黄国修名下的银行存款975，02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原审法院作出（2020）豫0122民初8804号民事裁定：冻结黄国修名下的银行存款975，02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原告郭凡玉预交保全费5000元。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及被告黄国修均认可，原告系从被告黄国修处承包郑州市贾鲁河综合治理工程第五标段防护工程桩号为69＋350－70＋000纯劳务部分，工程款的发放系由被告黄国修向原告郭凡玉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劳务合同纠纷是指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原告郭凡玉经人介绍为被告黄国修干活，即提供防护劳务，故双方之间应属劳务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属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可向被告黄国修主张权利，被告花五喜、新黄公司、水十一工程局与原告之间均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向被告花五喜、新黄公司、十一工程局主张权利，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根据2019年9月19日被告黄国修签字证明的《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一工程局贾鲁河综合治理工程五标段桩号69＋350－70＋000（大衡庄）结算书》可知劳务费共计1，390，020元。针对原告所提供劳务，自2017年1月25日至2020年1月23日，被告黄国修先后向原告郭凡玉支付劳务费415，000元。扣除被告黄国修已经支付的415，000元，下欠975，020元未付，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黄国修支付劳务款975，02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过高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黄国修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国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郭凡玉劳务款975，02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郭凡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5元，减半收取计7237.5元，由被告黄国修负担7096元，由原告郭凡玉负担14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国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国修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郭凡玉施工，其从花五喜处领取工程款后再给郭凡玉，二审中黄国修称与郭凡玉系合伙关系与一审陈述不一致，且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黄国修在郭凡玉的结算书下面书写“证明人黄国修，措施费等项目部结清后结算，情况属实，2019、9、19号”，现黄国修上诉称该结算书内容虚假，亦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故黄国修称结算书内容虚假的依据不足。经黄国修结算，郭凡玉劳务费共计1390020元，扣除已向郭凡玉支付的劳务费415000元，黄国修应支付郭凡玉劳务费975020元，故黄国修上诉称应支付劳务费181424.66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未判令新黄公司承担责任，黄国修上诉称一审应驳回郭凡玉起诉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黄国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2元，由上诉人黄国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