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内04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3年6月9日出生，蒙古族，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邝丽宏，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某，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瑀谋，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姜某、吕某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撤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某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李某认为本人是原审第三人适格的原告，理由是被上诉人吕某已经利用（2020）内0404民初962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在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3715号案件提出债权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李某与被上诉人姜某之间签订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同时将李某在红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的（2020）内0402民初2254号案件李某主张离婚后财产分割案也中止了，因（2020）内0404民初962号是虚假民事诉讼，已经严重侵害了李某的合法权益，李某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2020）内0404民初962号案件处理结果同李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但因不归责于李某本人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的全部或部分内容错误，损害李某的合法权益，李某有理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在第五十六条增加确立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按照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律工作委员会在立法理由中所作的阐释，在司法实践中当事人通过恶意诉讼等手段侵害他人权益的情况时有发生，特别是在法院加强调解工作后，一些当事人利用调解进行诉讼欺诈，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现象日益突出，而原有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和执行异议制度对第三人权益的保护仍然不够充分，因此增加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为对受到侵害而未能参加诉讼且案件也未能进入执行程序的第三人给予救济，从立法原意分析，遏制虚假诉讼等现象并保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是增设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的立法目的。本案上诉人李某正是符合此规定的适格第三人，因为被上诉人吕某和姜某正是通过恶意诉讼的手段侵害了李某的合法权益，李某认为（2020）内0404民初962号民间借贷诉讼是虚假诉讼，吕某和姜某的目的就是为了形成双方之间并不真实存在的借贷关系，让吕某成为债权人，并借此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要将李某与姜某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分割内容进行撤销。2020年7月20日吕某才向红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在红山区人民法院还没有送达的前提下，2020年7月22日姜某就带着中止审理申请书中止了离婚后财产纠纷的案件审理，足以证明吕某与姜某二人恶意串通，通过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调解结果，来损害李某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0条的规定，在第三人撤销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申请再审等案件审理中，发现已经生效的裁判涉及虚假诉讼的，要及时予以纠正，保护案外人诉权和实体权利。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保护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权，违反了上述意见的规定。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吕某与姜某恶意串通，合谋编造虚假事实和证据向法院提起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利用法院的调解权损害了上诉人李某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李某强烈要求追究二被上诉人吕某和姜某双方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建议依法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一审法院驳回起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姜某答辩服从一审裁判。被上诉人吕某答辩服从一审裁判。上诉人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962号民事调解书；2.吕某、姜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如下：“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李某以目标诉讼即（2020）内0404民初962号民事调解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提出申请，并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撤销该民事调解，故李某提起的诉讼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李某只有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构成目标诉讼即（2020）内0404民初962号案件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时，才能作为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目标诉讼（2020）内0404民初962号案件系一起民间借贷纠纷，该案系吕某起诉姜某要求其清偿借款债务，该案的诉讼标的是吕某与姜某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李某不是该案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对该案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因此，李某不是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20）内0404民初962号案件中，吕某并未要求李某清偿该借款债务，其处理结果与李某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李某也不是该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考察李某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可知，吕某在（2020）内0404民初962号民间借贷案件中提出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申请查封了姜某名下位于赤峰市××区西户）房屋。此外，吕某向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提出债权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李某与姜某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即姜某名下位于赤峰市××区房屋归女方李某所有、无债权债务、无其他事项的约定。李某与姜某离婚后同居关系财产纠纷一案，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已中止审理。李某在（2020）内0404民初962号案件调解后，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李某认为如果该案进入执行程序，保全的房屋被执行，其将失去自认为对该房屋所享有的所有权，故李某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基于目标诉讼（2020）内0404民初962号案件诉讼标的的有独立请求权，也并非基于该案的处理结果与李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是该案可能的后续执行处理结果与关联案件让李某觉察到其自认为的因接受姜某赠与而未变更登记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可能丧失，因此李某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李某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设立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目的是为了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特别是受虚假诉讼损害的第三人的权益，使因不能归责于本人原因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救济。因此，本案中李某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之列的第三人，决定着其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从李某所主张的事实看，其并非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而是以相关当事人即被上诉人吕某、姜某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损害了李某与姜某之间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权益作为起诉的理由，那么李某能否纳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之列，是判断本案诉争问题的基本出发点。对此，一审判决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相关规定，围绕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基本要素是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这一观点，结合李某所主张的事实，针对李某对于其请求撤销的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962号民事调解书为何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之具体理由进行了详尽、明晰的阐释。李某提起本案诉讼，并非基于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962号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是系其自认为可能会造成的权利丧失，对尚未确定必然对其实质权益构成侵害的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4民初962号民事调解书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尚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雷    蕾 审判员  张淑丽     审判员  麻秋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顾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