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修雪，女，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安龙，贵州航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顺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山南二路******。法定代表人：陈德强，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莲启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iv>法定代表人：杨林。上诉人张修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顺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公司）、广州市莲启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启公司）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修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被上诉人顺德公司向张修雪退回股本金517,015元，以及以该股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上诉人莲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顺德公司、莲启公司支付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及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顺德公司一审中称其委托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进行股份管理，但是并没有提供XX公司的有股份管理的权限证明。顺德公司还称张修雪被记载于公司内部股东名册表内，而公司登记股东信息只能由原工商局作为法定登记单位档案记载，顺德公司自行编造打印的并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内容虚假，不能达到顺德公司的证明目的。因此，顺德公司认为张修雪为其公司股东不具有可信性。股份公司只有在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完成托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十条规定，公司发行证券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并依法报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或审批。而顺德公司和XX公司同为金朝阳下属公司，故顺德公司称交由XX公司托管的说辞无非是欺骗张修雪的托词。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股东大会应当每年召开一次年会。而顺德公司从未通知过张修雪参加股东大会，也没有依法公告其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认购新股缴纳股款的有关规定。三、莲启公司代收了张修雪70万元代收款，属于欺诈行为。事实上，莲启公司收款后拒不经营，并采用多家关联企业的方式卷款逃跑，实际上已损害了所谓股东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莲启公司是合法运作的公司错误。故此，两被上诉人收取张修雪的投资款后，严重损害张修雪的合法权益，张修雪有权要求两被上诉人退回剩余的价值股权及支付相应利息等。被上诉人顺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修雪投资金额清晰，在投资期间具有投资收益及股权转让行为，其股权可以依法转让，顺德公司对张修雪没有退回投资股权款的义务。二、张修雪所指被上诉人莲启公司与顺德公司系委托收付款关系，其代收款金额已由顺德公司与张修雪双方确定了股权投资关系，张修雪亦办理了股权转让，因此张修雪已丧失了要求返回代收款的权利。三、顺德公司从未委托任何人与张修雪商谈或承诺收购股权及退回投资股权款事宜，也没有就此事宜与张修雪签订过任何协议，所以顺德公司没有收购张修雪名下股权及退回投资股权款的义务。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因此顺德公司无资格收购张修雪名下的股权。综上，张修雪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莲启公司未进行答辩。张修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顺德公司、莲启公司退回投资股权款本金517,015元；2.顺德公司、莲启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顺德公司、莲启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顺德公司系非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8日，法定代表人陈德强，发起人股东为李某、万某、夏某。2011年12月23日，张修雪向莲启公司支付20万元；2012年1月16日，张修雪再次向莲启公司转入90万元；2012年6月1日，张修雪汇入莲启公司款项60万元。对此，顺德公司确认收到张修雪支付的款项共计170万元。2012年8月28日，张修雪向莲启公司出具《收据》，称已收到莲启公司退回的借款本金90万元以及2012年1月16日至2012年5月31日的借款利息合计121,935元。2013年1月，顺德公司向张修雪出具《股权证明书》，载明“出资金额”为50万元，股份数额228,311股。2013年4月10日，张修雪向顺德公司账户汇款17万元。同日，张修雪向顺德公司提出《现金分红转增股本的申请》，对其在公司2013年6月30日现金分红共计119,007元，于2013年6月30日转为对公司的股权投资。2013年8月5日，顺德公司向张修雪出具《股权证明书》，载明“出资金额”为119,007元，股份数额47,987股。2013年10月25日，张修雪向顺德公司提出《现金分红转增股本的申请》，对其在公司2013年12月25日现金分红共计91,311元，于2013年12月30日转为对公司的股权投资。2014年4月9日，张修雪再次向顺德公司提出《现金分红转增股本的申请》，对其在公司2014年6月27日现金分红共计121,673元，申请于2014年6月27日转为对公司的股权投资。2014年10月15日，张修雪与案外人曾某签署《债权登记申请表》，同意将顺德公司320,987股的股权转让给曾某以解决债权债务关系，申请表同时载明“借款本金”为130万元。2014年11月17日，张修雪与案外人杨某签署《债权登记申请表》，同意将顺德公司123,456股的股权转让给杨某以解决债权债务关系，申请表同时载明“借款本金”为50万元。2015年3月27日，张修雪向顺德公司提出《现金分红转增股本的申请》，对其在公司2014年12月29日现金分红共计208,271元，于2014年12月29日转为对公司的股权投资。审理中，顺德公司称委托XX公司进行股份管理，张修雪被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表内，该公司登记在册的共计185名股东，张修雪登记的序列号为第182号，系统编号为P00000014365。顺德公司还称，2011年12月23日张修雪汇款的20万元系莲启公司代收的股权款；2012年1月16日张修雪汇款的90万元原系借款，后其中30万元转为股权款，其余借款已经还清；2012年6月1日张修雪汇入的60万元原系借款，后其中20万元转为股权款，其余借款已还清；2013年4月10日，张修雪向顺德公司汇款17万元为股权款；因此，张修雪以现金方式投资股权款的总金额为87万元。此外，张修雪还有现金分红转为股权投资款的部分，以及张修雪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的部分，经计算，截至目前张修雪持有的顺德公司剩余股份为127,658股。对此，张修雪表示对剩余股份数为127,658股没有异议，但由于其并未在工商部门被登记为顺德公司的股东，因此按照每股4.05元的标准，要求顺德公司和莲启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本金517,01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张修雪向顺德公司共计支付股权投资款87万元，同时现金分红转为股权投资款若干，由此张修雪持有顺德公司相应的股权份额，现双方对张修雪在顺德公司持有的剩余股份为127,658股均无异议，张修雪应认定为顺德公司的股东。再结合顺德公司提供的股东名册表，可与本案中《股权证明书》《股权转让申请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张修雪被记载于顺德公司的股东名册内。鉴于顺德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从事民商事活动，均不得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认股人缴纳股款或者交付抵作股款的出资后，无正当理由不得抽回其股本；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但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由此，张修雪在本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莲启公司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修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500元，由张修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修雪提供证据材料：1.XX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顺德公司指定的管理公司与顺德公司系关联公司；2.申请两份，证明王冬是BCC四班的班委，同时也是顺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冬等人以培训班的形式培训学员进行财务管理。顺德公司、莲启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顺德公司、莲启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张修雪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顺德公司于2009年7月28日设立，注册资本7,800万元，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上诉人顺德公司应否向上诉人张修雪返还股本金517,015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二、被上诉人莲启公司应否与顺德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顺德公司系于2009年7月28日成立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张修雪自2011年12月23日起陆续向莲启公司支付股本金，顺德公司于2013年1月向张修雪出具《股权证明书》，载明张修雪的出资金额以及对应的顺德公司的股份数额。由此可见，张修雪并非顺德公司的发起人和设立股东，张修雪取得顺德公司的股东身份，应通过股权转让或者增资扩股等程序。顺德公司没有提供该等程序及文件，因此即便顺德公司曾向张修雪分配过红利，张修雪向案外人转让过顺德公司的股权，本院也难以认定张修雪为顺德公司股东。顺德公司向张修雪出具的《股权证明书》以及内部股东名册，不具有证明张修雪股东身份的效力。综上，张修雪要求顺德公司返还其剩余股份所对应的股本金517,015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日，张修雪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案起诉之前向顺德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其要求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相应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认为应以张修雪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8日作为利息损失的起算日。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莲启公司虽然收取了张修雪交付的股本金，但顺德公司认可该些款项由其实际收取。顺德公司并将收取的其中部分款项作为张修雪的股本金，向张修雪出具公司的《股权证明书》。张修雪收到加盖顺德公司公章的《股权证明书》后，没有向顺德公司或莲启公司提出异议。且其还曾数次向顺德公司申请现金分红转增股本，表明张修雪对其应当成为顺德公司的股东并无异议。张修雪上诉认为莲启公司收取其款项后不经营，构成欺诈，但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要求莲启公司共同与顺德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修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上海顺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张修雪股本金517,015元；三、被上诉人上海顺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张修雪利息损失[以517,01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四、驳回上诉人张修雪一审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500元，由上诉人张修雪负担929.85元，被上诉人上海顺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57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上诉人张修雪负担929.85元，被上诉人上海顺德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7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清审判员  王峥审判员  桂佳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张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条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由公司登记机关分别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设立条件的，不得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设立公司必须报经批准的，应当在公司登记前依法办理批准手续。公众可以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查询公司登记事项，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提供查询服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五条发起人向社会公开募集股份，必须公告招股说明书，并制作认股书。认股书应当载明本法第八十六条所列事项，由认股人填写认购股数、金额、住所，并签名、盖章。认股人按照所认购股数缴纳股款。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