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开源路北、志学路西，山东三生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院内，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70800MA3FDRLE9F。法定代表人：邹志广，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奇慧，男，汉族，1989年5月1日出生，住址武汉市武昌区，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林申，男，汉族，1987年9月18日出生，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滑谦，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林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涉诉一审、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只委托案外人郑焕鹏办理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登记、设立、公司相关印章的刻制(备案)工作，未委托被上诉人徐林申办理上述业务，且也并未委托徐林申办理上诉人光伏发电项目业务相关手续。根据上诉人的工商登记内档显示，上诉人委托案外人郑焕鹏负责办理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登记、设立、公司相关印章的刻制(备案)工作，并未委托被上诉人负责办理上述事宜。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郑焕鹏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由被上诉人安排郑焕鹏工作及支付居间费用，案外人郑焕鹏在涉案项目中所从事的行为视为被上诉人的居间行为的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且在山东省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号为(2019)鲁0891民初4556号案件内，庭审笔录中显示，案外人郑焕鹏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郑焕鹏的证人出庭作证保证书内亦显示案外人郑焕鹏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并不是本案中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劳务关系，因此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即使案外人郑焕鹏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是应由被上诉人向郑焕鹏支付居间费用，而不是由上诉人支付居间费用。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委托案外人郑焕鹏办理与山东三生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亦不符合事实，上诉人并未委托郑焕鹏办理上诉人与山东三生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代理人不得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自己同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但是被代理的双方同意或者追认的除外。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和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合法权益的，代理人和相对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代理人需要转委托第三人代理的，应当取得被代理人的同意或者追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如本案中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案外人郑焕鹏与被上诉人徐林申是劳务关系，即案外人郑焕鹏又同时代理了被上诉人。那么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郑焕鹏是不得同时代理上诉人与其代理的其他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因违反法律规定，其代理行为无效。同时，未经上诉人同意，案外人郑焕鹏也不得转委托，即没有同意案外人将上诉人委托给其的委托事项进行转委托。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居间费标准错误，且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完成居间合同内容这一说法，上诉人只委托案外人郑焕鹏负责办理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登记、设立、公司相关印章的刻制(备案)工作，并未委托被上诉人负责办理上述事宜，且上诉人也并不同意案外人郑焕鹏进行转委托。对于居间费计算标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及任何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一审法院仅仅以案外人郑焕鹏证言为标准计算居间服务服务费更是不合理。同时，一审法院仅仅以证人程某的证言为由，认定被上诉人负责三生石项目现场的施工协调工作，并承诺完工后付给案外人郑焕鹏居间费用，更是不符合事实，即使被上诉人确实负责三生石项目现场的施工协调工作，也应是由案外人郑焕鹏负责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费用，而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明显的逻辑错误。三、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两位证人证言的内容，其中一位证人还被一审法院认定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被上诉人与该证人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利害关系，且被上诉人与该位证人之间的前后说法和陈述始终存在着自相矛盾的情况；另外关于徐林申与徐林森之间的关系，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虚假合同的来由、被上诉人提交的《分布式屋顶光伏电站屋顶租赁协议》与上诉人提交的版本截然不同，对于上述种种情形，一审法院视而未见，避而不谈，在上述事实没有完全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径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并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居间费用，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徐林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通过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已经查清的事实是上诉人在济宁高新区租赁三生石公司厂房屋顶开展光伏发电项目，上诉人母公司在济宁设立项目子公司（即上诉人），负责案涉项目的实施，最终案涉项目顺利通过国家电网的并网发电。一审庭审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举证、质证，虽然上诉人不认可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居间合同，其认为该合同的印章虚假，但上诉人一审时自己提交的证据三中，其加盖的合同印章的时间，都早于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合同章备案登记的时间，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存在多套印章的情形。另，上诉人否认案涉光伏发电项目是通过被上诉人实施完成，但上诉人未能举证其安排自己的员工或他人负责实施该案涉项目，通过一审庭审时双方举证，均可以证明该案涉项目是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实施。被上诉人与郑焕鹏是合作关系或雇佣关系，属于其双方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不是上诉人不履行居间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二、居间费用标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后确定的，一审质证时被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佐证，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祁兵对此予以认定，一审开庭前被上诉人多次与祁兵联系希望其作为证人参加庭审，但因其工作关系无法到庭。上诉人对居间标准有异议，可以申请法院对屋顶光伏发电项目行业居间费进行鉴定，但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相反的证据。徐林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向原告徐林申支付居间服务费373100元整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自2017年10月20日以3731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付清欠款为止）；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晶科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唯一股东，委托案外人郑焕鹏办理了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的设立业务。2017年8月16日，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成立。“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公章与“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公章于2017年8月21日在公安局备案。案外人郑焕鹏于2017年8月1日代表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与山东三生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生石公司）签订了《分布式屋顶光伏电站屋顶租赁协议》，约定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租赁三生石公司约35000平方米的屋顶面积用于建设、运营光伏发电系统项目。2017年9月29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宁供电公司向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出具意见函，同意三生石高分子材料厂区2.87兆瓦屋顶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另查明，案外人郑焕鹏认可其由原告徐林申安排工作及支付居间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居间合同关系？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居间费用及应支付的数额是多少？对于焦点问题一，上海晶科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委托案外人郑焕鹏办理了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的设立业务，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又委托郑焕鹏办理了其与山东三生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光伏发电系统项目。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辩称其独立完成的涉案光伏项目，其辩解与其提交的《分布式屋顶光伏电站屋顶租赁协议》中存在郑焕鹏的签名相左，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案外人郑焕鹏与原告徐林申均认可郑焕鹏由原告徐林申安排工作及支付居间费用，法院认为其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郑焕鹏在涉案项目中所从事的行为应视为原告徐林申的居间行为。对于焦点问题二，原告徐林申已经完成了居间合同内容，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应当支付居间费用。对于居间费用的计算标准，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有效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法院酌定按照郑焕鹏在（2019）鲁0891民初4556号民事案件中的证言予以认定，即0.13元/W的标准进行计算。因此，被告盛步光伏电力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徐林申居间费用373100元（2.87兆瓦×0.13元/W）。对于原告徐林申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林申居间费用3731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8元，由被告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适格主体；二、居间费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上海晶科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作为上诉人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唯一股东，委托案外人郑焕鹏办理了上诉人的设立业务，上诉人委托郑焕鹏办理了其与山东三生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光伏发电系统项目，且上诉人与山东三生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布式屋顶光伏电站屋顶租赁协议》中存在郑焕鹏的签名。郑焕鹏认可其由被上诉人徐林申安排工作等。故郑焕鹏在涉案项目中所从事的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的居间行为，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与山东三生石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布式屋顶光伏电站屋顶租赁协议》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宁供电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意见函，同意三生石高分子材料厂区2.87兆瓦屋顶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居间合同内容，上诉人应当支付居间费用。对于居间费用的计算标准，双方均未提交有效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0.13元/W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酌定按照郑焕鹏在（2019）鲁0891民初4556号民事案件中的证言予以认定，即0.13元/W的标准进行计算，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居间费用373100元（2.87兆瓦×0.13元/W），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7元，由上诉人济宁市盛步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张 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