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华，男，1959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维林，女，196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华（系邹维林配偶），男，1959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祥，男，1945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张春华、邹维林因与被上诉人陈德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华、邹维林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还款15万元本金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时，阐述了于2017年12月27日向被上诉人还款15万元。由于上诉人工作较忙，把银行转帐事实给忘了，直到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上诉人才从银行流水中发现已还事实。一审法院用未履行提前还款通知义务而剥夺上诉人已还款事实是错误的。另外，2017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单方面注销陈某君抵押权时，上诉人只是尽中介义务陪同前往，并不存在替陈某君还款义务，且上诉人也没有收到陈某君的还款委托及其15万元钱款。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只有抵押权人在还清款项的情况下，抵押权人才会解除抵押权”，实际上，在房产局办理撤销抵押权时有四种理由供选择，被上诉人选择的是“放弃抵押权”，并没有选择“债务结清主债权灭失”，说明被上诉人并不是在陈某君还清款项情况下才注销，而只是放弃了抵押权，并没有放弃债权。一审法院还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办理了注销抵押权手续，这是荒唐的认定，只有抵押权人才有权办理注销抵押权手续。上诉人既不是债权人也不是债务人，怎可有权办理注销抵押权手续。即使由上诉人承担归还被上诉人的本金，也不应该是15万元，而应减去当日上诉人已付给被上诉人的2250元，即147750元。2.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庭审时陈述了2017年1月10日收到了被上诉人15万元的同时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250元利息，这是砍头息，违背国家相关规定，应抵充本金，本金实际只有147750元，利息的计算只能以147750元作计息基数，而非15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庭审过程中补充如下事实和理由：案涉借贷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应当退还收到上诉人的利息，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1.上诉人当时因为脑梗死忘记转账15万元的事实，直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上诉人查询银行流水才发现这个事实，如果一审法院如此认定难道要我另行提起诉讼向被上诉人追偿，这样只会增加当事人诉累。2.如果以147750元作为本金基数，现在本金比15万减少，利息就应当比原来以15万作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相应递减，我每个月偿还的利息应当扣减本金。3.关于合同无效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放贷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贷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以盈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人放贷，一审时上诉人曾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调取被上诉人在房管局抵押贷款情况，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据我所知被上诉人通过盐城金国易通信息公司介绍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达到几十次，金额达到千万元，通过盐城众筹股权投资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达几十次，金额达到几百万元以上，现在这几个公司他都有诉讼案件，人数达到几十人，利息获得几百万，也未向国家缴纳税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退还已经支付的利息。陈德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张春华在2017年12月27日上午向答辩人汇款的15万元是替案外人陈某君归还借款，事实不容抵赖。1.上诉人张春华通知答辩人，于2017年12月27日上午到盐城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特定是为陈某君抵押的房屋解押。其间解押的过程是:(1)解押前的准备工作，张春华亲自填写了《盐城市不动产抵押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放弃权利声明书》；(2)陈某君未到现场，等到上午11时17分，张春华从建行转给答辩人15万元替陈某君清偿债务，随即收去答辩人所持有陈某君的所有债权凭证；(3)上午11时20分张春华引领答辩人去柜台为陈某君抵押的房屋办理解押手续。以上事实证明，为陈某君抵押的房屋解押，上诉人张春华是主导，不是陪同。2.“放弃抵押权”不排除“债权结清”或“主债权灭失”，“债权结清”填写为“放弃抵押权”不违反行为逻辑。3.上诉人否认得到陈某君的还款委托，上诉人没有举证。根据2020年8月16日答辩人和陈某君的通话，印证了张春华在为陈某君房屋解押过程中的所有作为，应当推定张春华是受陈某君或其老丈人之托，有答辩人和陈某君的通话录音在案为证。二、上诉人按约定期限支付的利息认为“这是砍头息”，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抵押借款合同》是张春华提供的打印格式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借款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的，不违背《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上诉人《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其收到答辩人实际出借的银行汇款金额同样是15万元，有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在案。因此一审法院以《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认定为本金，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所谓在“2017年1月10日收到了被上诉人15万元同时向被上诉人支付2250元利息，这是砍头息”，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有举证。2017年1月10日案涉合同尚未成立，同时又为何时？上诉人明显是想以“砍头息”为名，勒索答辩人的一个月息，还想把污水泼向一审法院，上诉人的品行实在令人所不齿。陈德祥向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张春华、邹维林立即归还陈德祥借款本金15万元并从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息2%承担利息。二、判令陈德祥对张春华、邹维林所有的位于盐城市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7年1月10日，张春华、邹维林向某祥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本人于2017年1月10日向某祥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以转账为准），借款期为12个月，于2018年1月9日归还，月息1.5%，逾期月息2%。”同日，陈德祥（出借人、抵押权人，甲方）与（借款人、抵押人，乙方）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15万元，保证用于家庭经营周转；二、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三、借款期限内月息为1.5%，借款期限外月息为2%，累计两个月不付利息的，从不付息当月起月息为2%；四、乙方应在借款日向甲方支付首月利息2250元，从次月起，以后每月乙方应在第一个月的对应日向甲方支付约定利息。如逾期，乙方不仅支付约定的逾期月息外，每月还应支付本金的0.5%的违约金，直至本息全额还清为止；五、乙方如有累计二次利息未支付的，则本合同终止履行，或本金到期未全额还款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六、如乙方提前还款，则应提前15天通知甲方，同时向甲方多支付15天的利息，作为对甲方的补偿；如乙方需延迟还款，乙方应在本合同规定的还款日前15天书面通知甲方，在征得甲方同意的前提下，与甲方签订《续签协议》。若甲方不同意乙方延迟还款，则乙方必须在本合同规定的还款期内还本付息……八、为确保上述借款全面履行，乙方自愿以其合法房产抵押给甲方作为履行该合同的担保。抵押房产位于亨达公寓1幢104室（不动产权证号8896006）。抵押范围：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十三、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所有附件以及履行合同的协议等均为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四、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本抵押物作价人民币120万元用于抵押。合同签订后，陈德祥于同年1月11日通过其所有的尾号为4698的中国银行账号向张春华尾号为5868的中国民生银行账号转账15万元。次日，双方就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他项权证，权利证号为苏（2017）盐城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623号，权利人陈德祥，义务人张春华、邹维林，担保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的数额3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9日。借款后，张春华、邹维林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11日。2018年12月29日，张春华在上述《抵押借款合同》落款处注明：“等2019年本息结清后权利义务再结束。”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张春华、邹维林陈述：1.其与陈德祥没有其他经济往来，2017年12月27日所汇15万元就是偿还陈德祥借款，之所以利息支付到2018年5月11日是因为其一直以为没有向某祥还款，直到开庭前调银行流水才发现15万元已偿还陈德祥。2.其曾介绍过他人向某祥借款，陈德祥系职业放贷人。针对上述陈述，张春华提供尾号为580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客户交易信息：显示2017年12月27日向某祥尾号为4698的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陈德祥陈述：1.2017年12月27日收到张春华15万元是事实，该款是张春华代陈某君偿还的，具体情况为：2017年1月22日，张春华介绍陈某君向其借款15万元，约定的借款期限为1年，其与陈某君签订了借款协议及房地产抵押合同，后陈某君没有还钱，通过他丈人与张春华结算，后张春华于2017年12月27日代陈某君向我偿还15万元并办理了解押手续，陈某君并未到场；2.张春华介绍过他人向我借款不错，但都已经结清了。针对上述陈述，陈德祥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1月22日与陈某君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房地产抵押合同》各一份。其中《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陈某君向某祥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7年1月22日至2018年1月21日止。《房地产抵押合同》主要内容为：陈某君以坐落于橡树湾花园2幢1506室房屋抵押给陈德祥作为按时还款的保证，债权确定时间从2017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2.尾号为4698的中国银行账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两份。显示：①陈德祥于2017年1月24日向陈某君尾号为2992号的建设银行账号转账15万元；②2017年12月27日11时17分收到张春华尾号为5805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汇款15万元。3.不动产抵押注销申请书、放弃权利声明书及不动产登记中心的收件单各一份。显示陈德祥于2017年12月27日自愿放弃抵押人陈某君橡树湾花园2幢1506室的抵押权，并办理了登记。4.陈德祥与陈某君通话录音。部分内容摘录如下：……陈德祥：就是这个钱，你当时解押的钱，是你给了张春华转给我的，还是你直接转给我的。陈某君：我肯定是给他啦，我当时应该是跟他结帐的，我跟你说实话，当时我是出事了，后来是我老丈人去跟他结帐的，你懂不懂，当时要过年啦……。张春华认可系其介绍陈某君向某祥借款15万元及参与办理抵押登记、解押手续的事实，但其认为陈德祥与陈某君之间的借贷与本案无关，因陈德祥是单方面自愿撤销的抵押权，没有说明与陈某君已结清账目，陈某君是否偿还陈德祥15万元并不清楚。经查询，近三年来，作为陈德祥在本市及辖区各基层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2件（含本案），均在一审法院，其中2018年1件，涉案标的254875元，本案案标15万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致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陈德祥主张借款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15万元借款的交付及利息支付的截止时间均无异议，双方所争议的是张春华2017年12月27日向某祥转账的15万元应否认定为还款。对此，从以下几方面综合分析：首先，双方《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如提前还款需提前15天通知甲方”，案涉借款期限为1年，即至2018年1月9日才届满，即使如张春华、邹维林所述2017年12月27日的15万元转账是还款，现在陈德祥不认可的情况下，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了提前还款的通知义务。其次，1.张春华在2017年12月27日之后仍然按约定向某祥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结合其于2018年12月29日在《抵押借款合同》注明“等2019年本息结清后权利义务再结束”的内容来看，说明在2018年12月29日时仍差欠陈德祥本息未予偿还；2.根据双方陈述，双方当事人之间除本案一笔借款外无其他经济往来，而案涉借款15万元亦非小数目，张春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盲目的向某祥汇款，亦不可能在完全还清款项后还会继续支付利息，更不可能在与陈德祥仅有一笔借款往来时通过调取银行流水时才知道其还款的事实，其辩解明显有违常理。再次，案外人陈某君向某祥借款15万系张春华介绍，张春华亦认可其参与了陈某君向某祥借款及办理抵押、解除抵押的全过程。常理来说，只有抵押人在还清款项的情况下，抵押权人才会解除抵押权。从相关证据来看，陈德祥与陈某君解除抵押权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说明陈某君在当日已偿还了陈德祥的15万元借款，而陈某君在当日并未到场，相关手续由双方当事人办理，结合陈德祥与陈某君的通话摘要内容，更加可以说明张春华在当日转账给陈德祥的15万元是代陈某君履行的还款义务。综上，张春华2017年12月27日向某祥转账的15万元应认定系代案外人陈某君履行的还款义务，与本案无关。故对陈德祥要求张春华、邹维林偿还借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二）关于陈德祥主张利息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询情况，从2018年至今，陈德祥作为债权人起诉的仅2件案件，标的共40万元，并非向多人出借，且本案与张春华、邹维林所约定的利息并非高息，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陈德祥系职业放贷人，对张春华、邹维林的辩称不予采信。双方约定的逾期还款按月息2%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张春华、邹维林对利息支付至2018年5月11日亦无异议，故对陈德祥要求张春华、邹维林从2018年5月11日起按月息2%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三）关于陈德祥就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张春华、邹维林以其所有的位于盐城市区作为向某祥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他项权证，现张春华、邹维林作为债务人未能及时偿还借款，陈德祥作为抵押权人，依法享有对该抵押物在拍卖、变卖价款中所担保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陈德祥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张春华、邹维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德祥借款本金15万元并从2018年5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承担利息。二、陈德祥就上述张春华、邹维林应当履行的义务在其抵押担保的坐落于盐城市区房屋抵押的债权范围内对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春华、邹维林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张春华、邹维林提供一份《陈德祥部分出借款事实》，拟证明陈德祥向不特定主体提供贷款。陈德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借款明细表上第1-3项都是2016年借款，本人没有关于2016年对外借款的记录，有也已全部清还；第4项蔡益群与答辩人没发生过债权债务关系；第5项陈某君15万元张春华代还清；第6项吴兆友已起诉，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受理，现已结案；第7项所谓答辩人向宋某出借40万元与事实不符，40万元是张春华组织三人共同出借的，其中答辩人出借只有20万元，用于养殖已还款，另两人是董某、吴永风各10万元；第8、9、11项严安勇、葛某、廖某已还清借款；第10项是于某1、于某2(于某1之父)共同借款，在答辩人不愿借款的情况下，张春华主动提供担保。于某2原定于2020年10月1日前结清，据说受担保人张春华干预，2020年8月份后于某2连利息都不给了，对于张春华干预的用意不明。关于已经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问题，陈德祥认可张春华、邹维林共支付16个月利息36000元（2017年1月11日、2月18日、3月9日、4月8日、5月10日、6月11日、7月11日、8月10日、9月10日、10月10日、11月17日、12月9日、2018年1月16日、2月10日、4月1日、5月8日分别支付2250元），张春华、邹维林主张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8年5月11日共计支付17个月利息，但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仅提供2017年1月11日向邹维林转账2250元的银行流水，且表示其他月份利息按陈德祥提供为准，故本院认定已经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为陈德祥认可的36000元（上述16笔2250元）。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与二审审理查明无冲突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7日15万元并非偿还案涉借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认定的剩余债权本金数额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一，经查，张春华、邹维林虽主张于2017年12月27日已经向某祥偿还15万元，但陈德祥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款项系张春华作为案外人陈某君借款介绍人代陈某君偿还的还款，并提供与陈某君签订的《借款协议》、《房地产抵押合同》、转账流水、不动产抵押注销申请书以及与陈某君通话录音对此予以证明，应当认定陈德祥就此尽到初步的举证责任。反之，陈某君借款的他项权证书系在张春华向某祥转账15万元后才注销，而张春华在还款期限尚未到期就案涉借款偿还15万元，偿还该款项后又继续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8日，明显有悖常理。综上，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小，一审法院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张春华2017年12月27日向某祥给付的15万元并非偿还案涉借款并无不当。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二，张春华、邹维林虽主张陈德祥为职业放贷人，但截止到2021年3月，本院查询陈德祥作为原告在盐城地区起诉的一审借贷案件仅为3件（含本案一审），故仅凭张春华、邹维林提供的借款清单不足以证明陈德祥属于职业放贷人，两上诉人主张案涉借贷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抗辩亦不能成立。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经查，双方当事人虽然在案涉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在借款日向甲方支付首月利息2250元”，但该合同约定明显违反上述不得预先在本金扣除利息的法律规定，故应当认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本案中，2017年1月11日上午9:33陈德祥向张春华、邹维林交付15万元借款后，张春华于当日13:04向某祥转账2250元，该2250元应当认定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故陈德祥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应为147750元。自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5月8日，张春华已经偿还33750元（2250元*15笔）利息，对于上述还款按照实际还款日期以及月利率1.5%逐笔冲息抵本后，截止到2018年5月10日，张春华、邹维林尚差欠陈德祥147174.43元本金，2122.85元前期利息。因张春华、邹维林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陈德祥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月利率2%主张2018年5月1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张春华、邹维林应当偿还陈德祥147174.43元借款本金，2122.85元前期利息以及后期利息（以147174.4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张春华、邹维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陈德祥就上述张春华、邹维林应当履行的义务在其抵押担保的坐落于盐城市区房屋抵押的债权范围内对抵押物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变更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2民初14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张春华、邹维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德祥借款本金15万元并从2018年5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承担利息”为“张春华、邹维林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德祥借款本金147174.43元，2122.85元前期利息以及后期利息（以147174.43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陈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春华、邹维林负担3286元，由陈德祥负担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春华、邹维林负担3286元，由陈德祥负担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荀玉先审判员 张   海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珺   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