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1刑终86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志祥，绰号“沙老四”，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文盲，跑船，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曾因赌博，于2012年11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无证驾驶三无采砂船进行采砂，于2017年4月14日被罚款一千元；因非法采砂，于2017年4月25日被罚款十万元。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皋市看守所。辩护人常文、朱建国，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沙志祥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苏0682刑初3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沙志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沙志祥，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沙志祥在无采砂许可证情况下，指使张某2（另案处理）驾驶“金牛888”船或经事先与杨某1（另案处理）、顾某1（另案处理）、顾某2（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樊某（另案处理）、刁玉歧（另案处理）、陆某（另案处理）、杨某2（另案处理）、吴建立（另案处理）、施某（另案处理）、范某（另案处理）、王某3（另案处理）、张某4（另案处理）、吴某3（另案处理）、翁某（另案处理）、金某（另案处理）、王某6（另案处理）、肖某（另案处理）等运砂船主共谋，其驾驶“三无”采砂船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区水域为其自己、杨某1、顾某1、顾某2等运输船主非法采砂113次，盗采江砂共计111445.97吨。后沙志祥、杨某1、顾某1等人将上述盗采江砂销赃至南通大明混凝土有限公司、南通市新存发建材有限公司等处。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1216220元。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盗采的111445.97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796498元。案发后，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沙志祥处扣押作案工具“三无”采砂船、“金牛888”船各一艘，暂存于该局。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沙志祥在无采砂许可证情况下，指使张某2驾驶“金牛888”船，自己驾驶“三无”采砂船为其“金牛888”船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7次，盗采江砂22942.97吨，后被告人沙志祥将盗采的江砂分别销售至海门市新通海沙建材有限公司、南通大明混凝土有限公司。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22942.97吨江砂价值人民币391503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425119.55元。2.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沙志祥与杨某1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实施非法采砂21次，盗采江砂22330吨，后杨某1将盗采的江砂分别销赃至沈某、翟某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2233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39338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401000元。3.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沙志祥与顾某1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实施非法采砂3次，盗采江砂3300吨，后顾某1将盗采的江砂分别销赃至许某、南通市新存发建材有限公司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33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5610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36000元。4.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沙志祥与顾某2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实施非法采砂4次，盗采江砂4000吨，后顾某2将盗采的江砂分别销赃至宋某、高某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40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7000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62000元。5.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沙志祥与王某1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实施非法采砂3次，盗采江砂2600吨，后王某1将盗采的江砂分别销赃至邹某、海门市江心沙沙宝林建材经营部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26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3900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11000元。6.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沙志祥与樊某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实施非法采矿4次，盗采江砂3650吨，后樊某将盗采的江砂销赃至赵某码头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365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5199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14000元。7.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沙志祥与刁玉歧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实施非法采砂4次，盗采江砂4493吨，后刁玉歧将盗采的江砂分别销赃至江苏省隆昌混凝土有限公司、南通内河一码头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4493吨江砂价值人民币53916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16000元。8.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沙志祥与陆某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实施非法采砂8次，盗采江砂4756吨，后陆某将盗采的江砂分别销赃至徐某2、周某、戴某、申海建材经营部、金芳建材经营部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4756吨江砂价值人民币82672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23500元。9.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沙志祥与杨某2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实施非法采砂14次，盗采江砂12600吨，后杨某2将盗采的江砂销赃至朱某2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126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9800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53800元。10.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沙志祥与吴建立、施某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实施非法采砂14次，盗采江砂11900元。后吴建立指使施某将盗采的江砂销赃至其堆场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11900吨江砂价值人民币17595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71200元。11.2017年5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沙志祥与范某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实施非法采砂6次，盗采江砂6280吨。后范某将盗采的江砂分别销赃至冯某1、周某、王某2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6280吨江砂价值人民10496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42300元。12.2017年5月，被告人沙志祥与王某3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实施非法采砂2次，盗采江砂2094吨，后王某3将盗采的江砂销赃至南通大明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2094吨江砂价值人民币25128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4800元。13.2017年7月，被告人沙志祥与张某4经事先预谋，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800吨，后张某4将盗采的江砂销赃至金新发建材经营部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800吨江砂价值人民960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2600元。14.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沙志祥与吴某3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2次，盗采江砂2000吨。后吴某3将盗采的江砂销赃至盛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2000吨江砂价值人民3400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8000元。15.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沙志祥与翁某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3次，盗采江砂2700吨，后翁某将盗采的江砂销赃至冒宏彬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2700吨江砂价值人民4050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19900元。16.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沙志祥与金某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3次，盗采江砂2100吨，后金某将盗采的江砂销赃至崔某码头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2100吨江砂价值人民3500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13000元。17.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沙志祥与王某6经事先预谋，先后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3次，盗采江砂1800吨，后王某6将盗采的江砂卸至孙某码头处销售。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1800吨江砂价值人民2160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8000元。18.2017年5月21日左右，被告人沙志祥与肖某经事先预谋，在长江南通浮附近禁采水域非法采砂1100吨。后肖某将盗采的江砂销赃至南通开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处。经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1100吨江砂价值人民13200元。被告人沙志祥获赃款人民币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张某1、成某、邓某、袁某、饶某、潘某、张某2、李某1、张某3、杨某1、李某2、沈某、翟某、顾某1、朱某1、许某、冯某1、冒乃存、顾某2、秦某、高某、宋某、王某1、徐某1、邹某、吴某1、樊某、陈某、赵某、刁某、仲某、季某、陆某、黄某、戴某、徐某2、俞某、花某、周某、杨某2、童某、朱某2、施某、蔡某、吴建立、范某、冯某1、王某2、周某、王某3、王某4、何某、张某4、王某5、吴某2、吴某3、杨某3、翁某、冒宏彬、金某、张某5、崔某、王某6、杨某4、孙某、肖某、彭某、马某、冯某2、钱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及其中部分证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沙志祥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非法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沙志祥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沙志祥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自被告人沙志祥处扣押的作案工具“三无”采砂船、“金牛888”船各一艘，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沙志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1622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沙志祥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采矿罪部分犯罪事实的证据不充分；2、“金牛888”船并非上诉人所有，而归上诉人前妻所有，原审法院将上述船舶判决没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1、本案除了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的事实外，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犯罪事实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具有随意性较大，客观性存疑，且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应当不予采信；2、上诉人系接受他人指示从事打砂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类案不同判，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4、“金牛888”船舶所有人为王翠香，并非上诉人，原审法院判决没收无法律依据。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提出二审意见，认为上诉人沙志祥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沙志祥与王翠香于2017年12月25日自愿协议离婚，经协商一致，涉案“金牛888”运输货船归王翠香所有。本院认为，上诉人沙志祥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国家禁采区非法采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判认定沙志祥非法采砂犯罪事实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金牛888”船舶雇员证言、通话记录、入库明细单、辨认笔录等证据与买砂者证言、通话记录、辨认笔录、付款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个人非法采砂并予出售的犯罪事实；运输船主和船员的证言、通话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与买砂人陈述、相关账据、船舶检验证书载明的船舶载重情况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以运输船主身份参与非法采砂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内容上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构成非法采矿罪，定性准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具体犯罪事实认定上，原审法院按照供述前后一致、陈述相互印证的要求对起诉的犯罪事实作出认定；对不符合上述认定要求的，则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剔除，最终认定上诉人非法采砂113次，盗采江砂11万余吨，该认定亦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有关本案部分事实认定证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应否认定沙志祥为从犯以及原审法院是否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系犯意提起者、采砂组织者、直接受益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其为主犯定性准确。上诉人在禁采区盗采江砂113次，共计111445.97吨，价值1796498元，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标准，论罪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鉴于上诉人在原审阶段拒不认罪，无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且有前科劣迹，原审法院在充分考虑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因素基础上，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有关上诉人为从犯、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涉案“金牛888”船舶应否予以没收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沙志祥与王翠香于2017年12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并约定涉案“金牛888”运输货船归王翠香所有。但根据本案查明情况看，该船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且主要用途为用于运输非法开采的江砂。2018年4月至7月间，共运输非法开采的江砂17次，结合该船的使用频次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该船为上诉人实施犯罪活动的主要工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应当予以没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金牛888”船没收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迎审判员 姜 立审判员 刘尚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董蒙书记员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