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麻城市沿河大道2号。注册号：421181000031580。法定代表人：刘守武，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汪阳，男，198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才，系刘汪阳父亲。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锋，男，195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汪阳、陈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181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汪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刘汪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2、双方签订的《亚贸商厦建设工程合同》只约定了公司承担办证费用，并未约定承担税费，一审判令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担办证税款错误。刘汪阳答辩称，一审认定刘汪阳的诉讼请求未超过了诉讼时效及由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担税费正确，请求驳回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上诉，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刘汪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陈锋及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支付其代替缴纳房屋的办证费用968925.5元；2、由陈锋及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麻城市金桥大道渡槽旁一块商住综合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由刘汪阳与案外人罗登瑞、胡学曼、李斯忠共同所有，土地总面积2741.3平方米，其中刘汪阳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面积614.6平方米。2009年12月20日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委任陈锋为麻城市亚贸商厦房产开发项目部项目经理。2010年5月20日，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乙方）与刘汪阳、案外人罗登瑞、胡学曼、李斯忠（甲方）签订了《亚贸商厦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项目所需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上述2741.3平方米的一块商住综合用地），工程建设由乙方总承包并全额垫资；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除享有一、二层（含门店）整体（以规划设计图及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及三楼靠渡槽边700平方米面积房屋，其余建筑面积的产权归属于乙方，由此折抵乙方工程垫资总价款；合同特别约定：“甲方（罗登瑞、胡学曼、李斯忠、刘汪阳）享有的一楼、二楼、以及三楼7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的办证费用由乙方（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担。”2010年5月20日，刘汪阳与案外人罗登瑞、胡学曼、李斯忠签订了《亚贸商厦股东房屋分配协议》，协议约定：亚贸商厦一楼、二楼及三楼700平方米面积的房屋按照协议方各自土地权属面积的比重确定股份，在协议方之间分割。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指派陈锋为亚贸商厦房产开发项目部经理负责项目建设及房屋销售，上述项目主体完工后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办证义务迟迟不能履行，在刘汪阳多次催促二被告支付办证费用无果后，刘汪阳于2013年11月12日和2013年12月10日垫付税费等办证费用四笔共计968727.70元，分别为：纳税人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税种为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城建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和教育费附加，缴纳的税费有两笔，金额877572.34元和30533.92元，共计908106.26元；纳税人刘汪阳，税种为印花税、契税，缴纳的税费有两笔，金额为55977.5元和4643.94元，共计60621.44元。后刘汪阳办理了相应的土地使用证、房权证并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刘汪阳与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亚贸商厦建设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汪阳已履行提供土地使用权的义务，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刘汪阳依据上述合同及《亚贸商厦股东房屋分配协议》约定应得的相应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上述项目主体完工后，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一直未按合同履行交付相应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权证，刘汪阳多次催促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办证无果，刘汪阳于2013年11月12日和2013年12月10日垫付税费等办证费用968727.7元并办理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房权证，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刘汪阳所垫付的办证费用。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辩称该特别约定条款只约定交纳办证费用，没有涉及负担税款内容，刘汪阳所垫付的税费中部分税费应由刘汪阳自行承担的理由成立，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转移土地、房屋权属，承受的单位和个人为契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契税。本条例所称转移土地、房屋权属是指下列行为：（一）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二）土地使用权转让，包括出售、赠予和交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书立、领受本条例所列举凭证的单位和个人，都是印花税的纳税义务人（以下简称纳税人），应当按照本条例规定缴纳印花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汪阳是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以及房屋权属转让的承受方契税和印花税的纳税义务人，应当按照本条例的规定由刘汪阳个人缴纳税种为印花税、契税的两笔税费共计60621.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供本条例规定的劳务、转让无形资产或者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为营业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营业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二条凡缴纳产品税、增值税、营业税的单位和个人，都是城市维护建设税的纳税义务人（以下简称纳税人），都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企业和其他取得收入的组织（以下统称企业）为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依照本法的规定缴纳企业所得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以下简称转让房地产）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为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以下简称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土地增值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是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城建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和教育费附加的纳税义务人，应当按照本条例的规定由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缴纳税种为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城建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和教育费附加等税费共计908106.26元。故刘汪阳要求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支付其代替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缴纳税费等办证费用人民币968727.7元中应由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的908106.26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刘汪阳与陈锋、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为刘汪阳与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陈锋与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之间的内部权利义务关系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调整，故刘汪阳要求陈锋支付代替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缴纳的办证费用968925.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的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辩称刘汪阳向其主张追偿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刘汪阳与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亚贸商厦建设工程合同》中没有约定关于向刘汪阳交付相应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的履行期限，刘汪阳垫付税费等办证费用968727.7元办理了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故刘汪阳可以随时要求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应支付所花办证费用。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辩称刘汪阳向其公司主张追偿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汪阳垫付的税费等办证费用908106.26元。二、驳回刘汪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89元，由刘汪阳负担608元，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12881元。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确定的期限内向本院递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围绕双方当事人诉辩并结合一审及本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作如下阐述：首先,本案中刘汪阳在要求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向其交付相关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得到拒绝后，自行垫付办证费用968727.7元为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中由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应履行的相关义务，将涉案合同约定的属于其相应的土地、房产办理了相关至自己名下。经一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刘汪阳与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亚贸商厦建设工程合同》中未约定关于向刘汪阳交付相应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的履行期限，一审据此认为刘汪阳可随时要求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支付该笔应由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支付而刘汪阳垫付的办证费用，对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辩称刘汪阳向其公司主张追偿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采信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其次、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上诉认为双方签订的《亚贸商厦建设工程合同》只约定了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担办证费用，并未约定承担所有的税费，故不应由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担全部的办证费用，经查明的相关事实可知，刘汪阳与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亚贸商厦建设工程合同》特别约定：“甲方（罗登瑞、胡学曼、李斯忠、刘汪阳）享有的一楼、二楼、以及三楼7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的办证费用由乙方（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担。”现刘汪阳为此而垫付税费等办证费用，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应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支付刘汪阳所垫付的办证费用。虽涉案合同约定只约定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的办证费用由乙方（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承担，没有涉及由谁来负担税款的内容，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印花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等相关规定，在剔除应由刘汪阳个人缴纳的印花税、契税共计60621.44元后，确定上述条例的规定的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城建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和教育费附加等税费共计908106.26元由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缴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置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9元，由麻城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军审判员  骆骥审判员  张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江乐芳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