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1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东出口两省交界处粤桂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31591611XM。 法定代表人：农友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安，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吴川市梅录镇人民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83194670335F。 法定代表人：杨康耀，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俊华，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公司”）因与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3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000000元（数额暂定，实际损失以最终评估为准）；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鉴定费及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一审依法提出了反诉请求及申请司法鉴定，司法鉴定结果是涉案建设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不合格工程，但一审判决却以不能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2、作出涉案工程质量鉴定的鉴定机构广州中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的资质仅限于工程质量的鉴定，不具有对不合格工程修复费用的鉴定资质，但在上诉人申请对不合格工程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直接采用广州中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和厦门炬安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的答复作为不能鉴定的判决依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工程价款与工程质量相辅相成，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不合格工程的修复费用或者重置费用进行评估，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吴川公司答辩称，1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进入保修期，现涉案工程的质量缺陷应由双方按建设工程保修的相关规定处理，被答辩人无权直接要求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并要求答辩人承担；2、被答辩人主张的质量问题并不涉及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或会导致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3、被答辩人申请鉴定的事项“对已经出现的质量问题修复需要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原审法院不予准许鉴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涉案工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即进入保修期，现被答辩人在未依法通知答辩人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况下，直接主张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及要求答辩人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吴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9107462.84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以9107462.84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为60782.96元；违约金以9107462.84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自2020年1月1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为176077.6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200000元、保全担保的保险费损失9483.5元。3.判决确认原告就工程价款、利息、违约金对其承建工程之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乙方）与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甲方）签订《工程承发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甲方拟定厂区内的基础设施、建筑、装修及其它工程”、工程地点“广西梧州市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甲方厂区内”。第二条约定工程范围“（约25000平方米用地内的厂房、道路、市政、办公楼、钢结构工程、围墙、消防水池、装修工程、新建宿舍楼等。）甲方的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基地厂区内的部分雨水管网。污水管网及管网配套的砌筑井，挡土墙边的边坡修整，1＃厂房、2＃厂房、办公楼、研发楼、数据楼部分装修，新建消防水池、消防系统泵房，园区道路挖土方及新建道路基层、路面层等（不包含前期其他施工单位已完成的项目），最终按实际发生为准”。第四条约定工程造价“暂定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最终以甲、乙双方确认审定的工程结算为准”。第七条约定施工质量及验收“1、本工程产品的施工质量要求为：符合国家及当地建设部门规范要求等级的：合格产品。2、工程验收：乙方在工程项目竣工后，必须以书面的形式通知甲方或甲方管理人员组织工程验收，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后必须尽快组织好验收人员等，并于7个工作日内完成”。第十条约定付款方式“甲方同意按上述审定的工程结算总价于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至80%给乙方，余款在2019年5月1日前付清。甲方未能按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给乙方时，甲方须按月息计算，计算按应付未付金额的1%作为甲方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同时甲方须以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担保，股权比例按10%计”。第十一条约定工程质量保修“1.工程保修期：自本工程验收合格后壹年内。2.保修范围：属乙方施工质量的原因所造成的范围”。关于甲方责任的条款约定“1.负责办理或理顺好本工程施工前的手续和关系，以确保乙方能顺利进行施工；2.甲方委托苏锐洪同志（联系电话：186××××2163）作甲方现场代表，以作处理施工现场的监督、工程技术处理、工程变更等工作”。2019年3月20日，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函》，内容为：关于厂区各单位“金刚砂地面取消灌缝填缝”工序的确认：在我司施工队施工至办公楼三层地面时，收到甲方工程部管理人员现场的口头通知，取消其余未施工的金刚砂地面的灌缝填缝工序（注：未进行灌缝填缝的金刚砂地面单体部位有：1＃厂房、专家楼、数据楼、办公楼三层部分）。特此函，请贵公司管理部门予以回复确认！2019年3月21日，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回复：1.由于你司在施工填缝过程中浇灌沥青，味道太浓严重影响生产车间工人正常工作，故决定暂时取消该项工序，结算时扣除未施工的此部分费用。2.你司在施工过程中发现贵司在施工金刚砂地面基层时，有部分没有放置钢网情况，现通知贵司施工队纠正后再进行下一步工序的施工，否则我司有权取消贵司此项目的施工资格，并于结算时直接扣除此部分工序的费用。2019年5月20日，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乙方）与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甲方）签订《工程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对“已开工项目节点确定”。已开工项目包括：1、金刚砂耐磨层地面（包括办公大楼二、三层楼地面，1＃厂房一、二层楼地面，数据楼二、三层楼地面，专家楼二、三层楼地面）；2、门窗工程（包括办公楼二、三层防火门，1＃厂房首、二层全钢防火门、防火门，专家楼二、三层防火门，数据楼二、三层防火门、铝合金窗3个，2＃厂房首、二层全钢防火门、防火门）；3、室外消防水池工程（包括土方、基坑支护、消防水池结构、内外面防水等水池的土建工序）；4、室外给水、绿化给水工程（包括土方、管道预埋、检查井等工序）；5、各栋厂房卫生间装修工程；6、室外消防管线路及设备安装工程（包括土方、管道预埋、检查井、消防控制室、备用电源室、消防水池设备等）；7、厂区新增主干用电电线路安装工程（包括土方、线路套管预埋、线路安装、电缆沟砌筑、厂区路灯安装等工序）；8、挡土墙工程（包括土方、基础、砼挡土墙、抹灰等工序）；9、其它及零星工程；10、室内消防工程（包括首期厂区各单体楼的室内消防栓、管道安装、喷淋等工序）；11、厂区施工后复绿；12、新增市政道路、排水工程（包括土方、排水、管井、砼路面和原路加宽、2＃厂房5＃化粪池一座，引至就近排污管道等工序）。第二条对未开工的工程项目补充约定“经甲方双方协商一致，除本协议上述‘第一条’确认的各工程项目内容外，对于原合同（合同编号：ｈｔｂｄ2018ｈｔ第01号）所属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其它内容，由甲方另行安排”。第三条对工程验收、交工至进入结算阶段的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在乙方完成至按上述‘第一条’所确定的各条项目的最终节点并进行自检符合要求后，乙方再以书面的形式向甲方申请组织进行各项目的验收，当验收合格和乙方向甲方进行各项目交工完毕后，则视为乙方已按甲乙双方所约定的范围和要求完成项目，甲方同意乙方提交各项目相关资料进入结算阶段”。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执行原合同合同编号：ｈｔｂｄ2018ｈｔ第01号）的付款方式，另对本协议上述‘第一条’所确定的各分项目为独立项目结算单元，结算款支付补充如下：（1）对甲乙双方已审核审定确认的工程结算项目，甲方同意在收到此项目乙方的工程款申请单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至甲乙双方已确认工程结算额的80%的工程款；（2）在工程项目全部结算完毕后60天内甲方支付至乙方总结算款的97%的工程款项，余款3%作为保质金，保修期为自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内，保修满后7天内付清给乙方”。施工单位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与监理单位广西梧州市嘉图建设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三方对各项工程组织验收，其中2019年6月21日验收通过了以下工程项目：“厂区首期补种绿化工程”、“金刚砂地面工程”、“增加门窗制安工程”、“内墙面翻新工程”、“卫生间装修工程”、“楼梯及梯间地面贴面工程”；2019年7月3日验收通过了以下工程项目：“2＃厂房旁钢筋砼挡土墙工程”、“2＃厂房旁消防水池土建工程”、“消防控制室、发电机房土建工程”、“室外消防、生活、绿化给水工程”、“室外用电线路安装工程”、“新增道路、排水工程”。上述工程由三方分别签署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的验收意见均为“经验收，本工程项目按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或要求进行施工并竣工，质量符合国家和当地质检规范规定的合格标准”，建设单位没有盖章，参加验收人员苏锐洪、梁柏林签字确认。上述工程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和2019年7月9日分两批全部移交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各工程项目均签署了《工程交工移交证明书》，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接收综合意见均为“本工程经验收合格，具备交工移交条件，同意进行交工移交”，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盖章，接收经手人苏锐洪签字确认。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案外人广西建坤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核，审核后定案金额为10420064.78元。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确认案涉工程最终总结算额为10420064.78元，并于2019年11月12日、13日分别在《广西梧州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基地工程结算确认汇总表》上盖章确认，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经办人为苏锐洪。2019年12月4日，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向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0000元。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向公安机关报警，梧州市公安局塘源派出所、龙湖派出所出警处理，《值班记录》记载：约10时许，航天北斗门前被约五十名民工追讨工钱，其单位副总宋智宇与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夏寿昌（重庆人）经长时间协商，达成初步口头协议，航天北斗所欠的叁佰万工钱分三次发还给民工。再查明，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仍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又查明，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本案一审阶段的代理费为200000元，目前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10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出具保函（保单号为ＰＺＤＭXX）为诉讼保全担保，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保险费用9321.94元。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向该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1.对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厂区内道路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及工程竣工图纸显示的工程质量标准进行鉴定，并对不符合工程质量标准的路面修复需要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对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地面金刚砂工程（包括：1号厂房1-2层地面、办公楼2-3层地面、专家楼2-3层地面）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及工程竣工图纸显示的工程质量标准进行鉴定，并对已经出现的质量问题修复需要费用进行司法鉴定。3.对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消防池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及工程竣工图纸显示的工程质量标准进行鉴定。为查清案件事实，该院依法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受理鉴定回复函》，明确可受理鉴定厂区内道路、地、地面金刚砂工程防池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及工程竣工图纸显示的工程质量标准；因无费用评估相关资质，不能受理鉴定不符合工程质量标准的路面修复需要费用及地面金刚砂工程已经出现的质量问题修复需要费用；受理费用报价150000元。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支付了鉴定费150000元。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后送达该院，因鉴定结论与委托鉴定事项不对应，该院于2020年8月17日将收到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退还该公司，后该公司重新出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其中仲恒鉴字【2020】第XX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载明检查情况为：该房屋上部主体结构未发现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引起的损坏迹象。根据地面以上结构的反应，该房屋未发现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导致超过《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ＧＢ50007-2011）所规定的裂缝、位移限值及其他异常情况，说明目前该房屋地基基础工作正常。鉴定结论为：1、地、地面有开裂层现象，不满足《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5.5.14条“面层表面应色泽一致，切缝应顺直，不应有裂纹、脱皮、麻面、起砂等缺陷”的规定，评定为不合格；2、地、地面切缝有不顺直现象满足《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表5.1.7及第5.5.14条“面层表面应色泽一致，切缝应顺直，不应有裂纹、脱皮、麻面、起砂等缺陷”的规定，评定为不合格；3、一层地面切缝未发现填缝料，不符合设计要求及《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5.5.6条“硬化耐磨面层分格缝的间距及缝深、缝宽、填缝材料应符合设计要求”的规定，评定为不合格；4、地面Ｃ25细石混凝土基层中多处未发现φ4钢丝网片，不符合设计要求中步骤一“先将找平层地面凿毛，并将垃圾等粉尘杂物清理干净后，配置φ4钢丝网片捣制Ｃ25细石混凝土基层（厚度为70ｍｍ）”的要求，评定为不合格；5、Ｃ25细石混凝土基层厚度检测数据（见表三）；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3.0.22条“一般项目80%以上的检查点（处）符合本规范规定的质量要求，其他检查点（处）不得有明显影响使用，且最大偏差值不超过允许偏差值的50%为合格”抽检共24处，不合格有21处，合格有3处，合格率为12.5%；Ｃ25细石混凝土基层厚度评定为不合格；6、一、二层地面分格缝缝深检测数据（见表四），共抽检328处，其中5处不足设计“分格缝缝深20ｍｍ”的要求，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3.0.22条“一般项目80%以上的检查点（处）符合本规范规定的质量要求，其他检查点（处）不得有明显影响使用，且最大偏差值不超过允许偏差值的50%为合格”抽检共328处，不合格有314处，合格有14处，合格率为4.3%;分格缝缝深评定为不合格。综合上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塘源一号路1号厂房的地面工程质量存在质量缺陷。处理建议为：建议对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的项目进行整改处理。仲恒鉴字【2020】第ＳＷ1296-2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载明检查情况为：该房屋上部主体结构未发现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引起的损坏迹象。根据地面以上结构的反应，该房屋未发现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导致超过《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ＧＢ50007-2011）所规定的裂缝、位移限值及其他异常情况，说明目前该房屋地基基础工作正常。鉴定结论为：1、地、地面有开裂现象缝有崩边现象，不满足《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5.5.14条“面层表面应色泽一致，切缝应顺直，不应有裂纹、脱皮、麻面、起砂等缺陷”的规定，评定为不合格；2、部分区域地面切缝未发现填缝料，不符合设计要求及《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5.5.6条“硬化耐磨面层分格缝的间距及缝深、缝宽、填缝材料应符合设计要求”的规定，评定为不合格；3、地面Ｃ25细石混凝土基层中未发现φ4钢丝网片，不符合设计要求中步骤一“先将找平层地面凿毛，并将垃圾等粉尘杂物清理干净后，配置φ4钢丝网片捣制Ｃ25细石混凝土基层（厚度为70ｍｍ）”，评定为不合格；4、Ｃ25细石混凝土基层厚度检测数据（见表三）；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3.0.22条“一般项目80%以上的检查点（处）符合本规范规定的质量要求，其他检查点（处）不得有明显影响使用，且最大偏差值不超过允许偏差值的50%为合格”抽检共18处，不合格有14处，合格有4处，合格率为22.2%；Ｃ25细石混凝土基层厚度评定为不合格；5、一、二层地面分格缝缝宽检测数据（见表四），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3.0.22条“一般项目80%以上的检查点（处）符合本规范规定的质量要求，其他检查点（处）不得有明显影响使用，且最大偏差值不超过允许偏差值的50%为合格”抽检共321个检测点，不合格有7个检测点，合格有314个检测点，合格率为97.8%；分格缝缝宽评定为合格。综合上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塘源一号路办公楼的地面工程质量存在质量缺陷。处理建议为：建议对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的项目进行整改处理。仲恒鉴字【2020】第ＳＷ1296-3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载明检查情况为：该房屋上部主体结构未发现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引起的损坏迹象。根据地面以上结构的反应，该房屋未发现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导致超过《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ＧＢ50007-2011）所规定的裂缝、位移限值及其他异常情况，说明目前该房屋地基基础工作正常。鉴定结论为：1、地、地面有开裂现象缝有崩边现象，不满足《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5.5.14条“面层表面应色泽一致，切缝应顺直，不应有裂纹、脱皮、麻面、起砂等缺陷”的规定，评定为不合格；2、地、地面切缝均未发现填缝料符合设计要求及《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5.5.6条“硬化耐磨面层分格缝的间距及缝深、缝宽、填缝材料应符合设计要求”的规定，评定为不合格；3、地面Ｃ25细石混凝土基层中未发现φ4钢丝网片，不符合设计要求中步骤一“先将找平层地面凿毛，并将垃圾等粉尘杂物清理干净后，配置φ4钢丝网片捣制Ｃ25细石混凝土基层（厚度为70ｍｍ）”，评定为不合格；4、Ｃ25细石混凝土基层厚度检测数据（见表三）；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3.0.22条“一般项目80%以上的检查点（处）符合本规范规定的质量要求，其他检查点（处）不得有明显影响使用，且最大偏差值不超过允许偏差值的50%为合格”抽检共6处，不合格有5处，合格有1处，合格率为16.7%；Ｃ25细石混凝土基层厚度评定为不合格；5、三层地面分格缝缝宽检测数据（见表四），共抽检39处，均超过设计“分格缝缝宽5ｍｍ”要求。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3.0.22条“一般项目80%以上的检查点（处）符合本规范规定的质量要求，其他检查点（处）不得有明显影响使用，且最大偏差值不超过允许偏差值的50%为合格”抽检共110个检测点，不合格有0个检测点，合格有110个检测点，合格率为100.0%;分格缝缝宽评定为合格。综合上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塘源一号路专家楼的地面工程质量存在质量缺陷。处理建议为：建议对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的项目进行整改处理。仲恒鉴字【2020】第ＳＷ1296-4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依据现场检查、检测结果综合分析，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1＃、2＃、3＃、5＃路面的质量情况评定如下：1、地、地面有开裂现象缝有崩边现象，不满足《城镇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ＣＪＪ1-2008）第10.8.1.2.4条“水泥混凝土面层应板面平整、密实，边角应整齐、无裂缝，并不应有石子外露和浮浆、脱皮、踏痕、积水等现象，蜂窝麻面面积不得大于总面积的0.5%”的规定，评定为不合格；2、Ｃ30混凝土路面厚度检测数据（见表三），共抽检22处，其中5处不满足要求；根据《城镇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ＣＪＪ1-2008）第10.8.1.2.2条“混凝土面层厚度应符合设计规定，允许误差为±5ｍｍ”的规定；评定为不合格；3、路面切缝均未发现填缝料，不符合设计要求，评定为不合格；4、委托方未提供沙井盖相关资料，故不对此项进行评定。综合上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1＃、2＃、3＃、5＃路面的工程质量存在质量缺陷。处理建议为：建议对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的项目进行整改处理。仲恒鉴字【2020】第ＳＷ1296-5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载明检查情况为：该房屋上部主体结构未发现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引起的损坏迹象。根据地面以上结构的反应，该房屋未发现有因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而导致超过《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ＧＢ50007-2011）所规定的裂缝、位移限值及其他异常情况，说明目前该房屋地基基础工作正常。鉴定结论为：依据现场检查、检测结果综合分析，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塘源一号路室外消防水池的质量情况评定如下：1、抽检的框架柱箍筋间距符合设计及《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2-2015）表5.5.3“绑扎钢筋网允许偏差为±20ｍｍ”的规定，评定为合格；2、抽检的框架柱保护层厚度；根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4-2015）第Ｅ.0.5条“当全部钢筋保护层厚度检验的合格率为90%及以上时，可判为合格”，保护层厚度抽检：柱共有3根，合格有3根，不合格有0根，合格率为100.0%;柱钢筋保护层厚度评定为合格；3、抽检的剪力墙钢筋间距均符合设计及《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2-2015）表5.5.3“纵向受力钢筋允许偏差为±10ｍｍ，横向钢筋间距允许偏差为±20ｍｍ”的规定，评定为合格；4、抽检的剪力墙保护层厚度；根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4-2015）第Ｅ.0.5条“当全部钢筋保护层厚度检验的合格率为90%及以上时，可判为合格”，保护层厚度抽检：剪力墙共有4面，合格有2根，不合格有2根，合格率为50.0%;剪力墙钢筋保护层厚度评定为不合格；5、抽检的梁箍筋间距符合设计及《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2-2015）表5.5.3“绑扎钢筋网允许偏差为±20ｍｍ”的规定，评定为合格；6、抽检的梁保护层厚度；根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4-2015）第Ｅ.0.5条“当全部钢筋保护层厚度检验的合格率为90%及以上时，可判为合格”，保护层厚度抽检：梁共有3根，合格有0根，不合格有3根，合格率为0.0%;梁钢筋保护层厚度评定为不合格；7、抽检的现浇板钢筋间距部分不符合设计及《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2-2015）表5.5.3“绑扎钢筋网允许偏差为±10ｍｍ”的规定，评定为不合格；8、抽检的现浇板保护层厚度；根据《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4-2015）第Ｅ.0.5条“当全部钢筋保护层厚度检验的合格率为90%及以上时，可判为合格”，保护层厚度抽检：板共有2根，合格有0根，不合格有2根，合格率为0.0%;板钢筋保护层厚度评定为不合格；9、抽检的剪力墙、框架柱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评定为不合格；抽检的框架梁混凝土抗压强度值均符合设计要求，评定为合格。综合上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塘源—号路室外消防水池的工程质量存在质量缺陷。处理建议为：建议对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的项目进行整改处理。针对上述鉴定报告，双方均提出了异议，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有：1.仲恒鉴字【2020】第ＳＷ1296-3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中的鉴定面积与实际不符；2.漏评估数据楼1240平方米。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归纳起来有以下几点：1.仅以质量缺陷的存在对相应工程项目作出“不合格”的鉴定结论，存在错误，也无具体法律依据；2.部分评定为不合格的地方缺陷发生的原因不明、责任主体不明；3.部分评定为不合格的地方出现缺陷系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造成；4.部分评定为不合格的地方依据不足；5.部分评定为不合格的地方结论错误。针对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和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了《回复函》，内容为：〈一〉关于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9月15日《鉴定结果异议申请书》的回复：1、鉴定面积为我司现场鉴定人员实测所得，可能存在误差，但是误差不会太大，该鉴定面积并非第三层的建筑面积。若贵方对该点仍然持有争议，可提供相关信息予法院质证。2、我司受理委托鉴定内容不包括“数据楼”。详见（2020）仲恒房鉴字第195-1号《受理鉴定回复函》。〈二〉关于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20年9月16日《书面意见》的回复：一、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3.0.22条“建筑地面工程的分项工程施工质量检验的主控项目，应达到本规范规定的质量标准，认定为合格：一般项目80%以上的检查点（处）符合本规范规定的质量要求，其他检查点（处）不得有明显影响使用，且最大偏差值不超过允许偏差值的50%为合格”，因此不存在鉴定结论错误及无具体法律依据。1、根据我司（2020）仲恒房鉴字第195-1号《受理鉴定回复函》受理内容“对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厂区内道路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及工程竣工图纸显示的工程质量标准；2、对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地面金刚砂工程（包括：1号厂房1～3层地面、办公楼2～3层地面、专家楼2～3层地面）是否符合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及符合工程竣工图纸显示的工程质量标准；3、对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消防池是否符合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图纸显示的工程质量标准”，我司是对现有建筑的工程是否符合相关验收规范中规定的质量要求进行鉴定，因此无权判定责任主体。2、我司是对现有建筑的工程是否符合相关验收规范中规定的质量要求进行鉴定。对切缝无填料为变更施工内容问题，委托方未提供有关书面资料。对于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不属于受理委托内容。3、（1）我司是对现有建筑的工程是否符合相关验收规范中规定的质量要求进行鉴定。对于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不属于受理委托内容。（2）该鉴定房屋金刚砂地面裂缝多见于垂直于分隔缝的裂缝，形成原因常为温度应力所引起，若需直观了解裂缝形成是因原结构板引起的开裂还是金刚砂地面施工引起的开裂，剔除裂缝所在位置金刚砂，观察结构板是否存在裂缝即可。4、（1）现场进行抽样检测，依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5.5.6条规定，地，地面混凝土厚度允许偏差20ｍｍ过允许偏差值的属于不符合规范的检测点；依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第3.0.22条，检测批中主控项目合格率为100%;—般项目合格率为80%，以此评判工程质量；（2）部分费用的支出问题，我司无法解答，贵方可向法院提出。二、针对五份鉴定报告独立意见的回复：1、（1）我司进场鉴定前已通知原、被告双方及法院的人见证检测鉴定过程并记录，检测过程主要以记录为主，照片为辅，另外钢丝网片较细，照片上难以显示。我司秉承客观、真实的工作态度，如实反映现场检测情况，且我司进场鉴定前已通知原、被告双方及法院的人见证检测鉴定过程并记录，现场记录报告经被告方林经理及法院代表谭法官签字确认，故鉴定报告现场记录不存在争议之处。（2）《建筑地面设计规范》ＧＢ50037-2013第6.0.3条“底层地面的混凝土垫层，应设置纵向缩缝和横向缩缝，并应符合下列要求：3横向缩缝宜采用假缝［图6.0.3（ｃ）］,其间距宜为6ｍ～12ｍ;高温季节施工的地面假缝间距宜为6ｍ。假缝的宽度宜为5ｍｍ～12ｍｍ;高度宜为垫层厚度的1／3；缝内应填水泥砂浆或膨胀型砂浆”，分割缝深20ｍｍ为设计要求，施工方应在满足国家规范要求的情况下按设计图纸要求施工。2、详见上述1（1）点回复。3、详见上述1（1）点回复。4、（1）我司是对现有建筑的工程是否符合相关验收规范中规定的质量要求进行鉴定。对于裂缝问题形成的原因不属于受理委托内容。（2）根据《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9-2010）相关规定，以整段道路为一个检验批，根据规范第10.8.1条第2点第2小项，每1000㎡抽检一点，其厚度允许误差为正负5ｍｍ;根据规范第18.0.5条规定，厚度检测的合格点率需80%以上。而实际检测结果是不符合该项规定。（3）鉴定报告ＳＷ1296-4现场记录所述为“所有切缝均无填充缝料”即并不是单指“照片8、17、21”，可参考照片2至照片25。5、（1）《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2-2015）第5.5.3条表5.5.3中明确规定剪力墙保护层的允许偏差为正负3ｍｍ;本规范附录Ｅ.0.4检测对象为梁和板构件，不适用于剪力墙保护层厚度检测。故我司有关剪力墙保护层厚度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2）根据《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ＧＢ50010-2010（2015年版）表3.5.2混凝土结构的环境类别，室外消防水池混凝土构件所在环境类别为二ｂ类。（3）鉴定报告ＳＷ1296-5内“《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2-2015）”为我司编制人员笔误，应为“《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4-2015）”，此笔误对鉴定报告无实质性影响；鉴定报告ＳＷ1296-5表七“绑扎钢筋网允许偏差为±20ｍｍ”应更正表述为“绑扎箍筋、横向钢筋间距允许偏差为±20ｍｍ”；ＳＷ1296-5表九“绑扎钢筋网允许偏差为±10ｍｍ”应更正表述为“纵向受力钢筋间距±10ｍｍ”。此笔误对鉴定报告无实质性影响。（4）影响现浇结构混凝土抗压强度的原因诸多，出厂质量合格证仅代表混凝土出厂时质量合格，仅代表出厂混凝土料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我司检测该消防水池混凝土构件强度采用的是钻芯取样法，是一种半破损检测已建成的实体结构中混凝土强度的有效方法，该方法能准确反映钻芯部位的混凝土强度。故钻芯法测得的数据客观、真实、可靠。三、该工程价款结算方式问题，请贵方向法院申述。2020年10月21日，厦门炬安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向该院出具《退卷函》，明确因无修复费用的资质，无法出具修复费用的方案。该院办公室于2020年10月23日出具《终结司法鉴定项目通知书》，载明终结对案涉建设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修复需要费用的鉴定委托，系因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厦门炬安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均无法完成。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对终结鉴定提出异议，认为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厦门炬安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是没有对工程质量问题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的资质，要求另行委托其他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发包人，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发包案涉工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工程承发包合同书》和《工程补充协议书》依法应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作为承包人,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有权根据已完成的工程量获取相应的价款。案涉工程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三方验收通过，原告也将案涉工程全部交付被告使用，且原、被告双方已经结算，并通过《广西梧州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基地工程结算确认汇总表》确认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0420064.78元。《广西梧州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基地工程结算确认汇总表》有双方经办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其证明效力应予确认。被告抗辩上述结算确认汇总表系在原告围攻被告公司的情况下被迫签订，但根据公安机关的记录，被告是在2019年10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报警，且出警《值班记录》记载的情况显示原、被告双方当时经协商达成了初步口头协议“航天北斗所欠的叁佰万工钱分三次发还给民工”，而被告是在2019年11月13日在上述结算确认汇总表上盖章确认最终结算数额，所确认的最终结算数额也与被告委托案外人审核后的定案金额一致，即最终结算数额10420064.78元得出的时间和途径均没有反映出被告受到胁迫，故该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由此，也可说明虽然被告没有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和《工程交工移交证明书》上盖章，但被告是认可其现场代表苏锐洪的验收和接收工程的行为，即案涉工程已经通过验收并移交给被告使用。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价款10420064.78元的97%，参照双方的约定“在工程项目全部结算完毕后60天内甲方支付至乙方总结算款的97%的工程款项”，原告的主张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0000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9107462.84元（10420064.78元×97%-1000000元）。对于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保全担保的保险费之争议。因被告拖欠上述债务至今未付，致原告受有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自应付未付之日起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合理合法，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参照双方的约定“在工程项目全部结算完毕后60天内甲方支付至乙方总结算款的97%的工程款项”,双方最终结算之日为2019年11月13日，利息应从2020年1月13日起计算。因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发包合同书》和《工程补充协议书》无效，并不存在合同一方违约的问题，原告据此主张违约金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双方没有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的保险费之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该两项费用没有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之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的对象为可以折价、拍卖的工程。案涉工程因被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而属于不宜折价、拍卖的情形，且案涉工程的性质也不宜折价、拍卖，故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修复费用之争议。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未按施工要求和施工图纸施工，造成厂区内道路工程、地、地面金刚砂工程防池工程质量有缺陷，致其受损为由，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相应的修复费用。经司法鉴定上述工程确实存在质量缺陷，但无论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在哪一方，质量缺陷问题都是发生在保修期内，且双方约定了质保金。反诉被告表示愿意对属其责任的质量缺陷进行修复，反诉原告也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反诉被告修复，反诉被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更没有包括约定的质保金，故反诉原告主张修复费用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由此，本案中反诉原告申请鉴定的事项“对已经出现的质量问题修复需要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已无意义，反诉原告在该院终结上述鉴定事项的委托后，要求另行委托其他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不予准许。双方就案涉工程质量缺陷问题发生的争议可在后续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程价款9107462.84元及利息（利息以9107462.8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广东吴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由于当事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否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违法发包，故被上诉人吴川公司与上诉人北斗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发包合同书》和《工程补充协议书》无效。涉案工程于2019年6月21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验收,共同出具了《竣工验收证明书》，吴川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和2019年7月9日分两批全部移交北斗公司，各工程项目均签署了《工程交工移交证明书》，证实涉案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且已实际交付北斗公司使用。虽然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和《工程补充协议书》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吴川公司有权请求北斗公司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双方签字确认的《广西梧州航天北斗新能源公司产业基地工程结算确认汇总表》工程结算价款，并按双方的约定留出3%工程质保金后，认定北斗公司应支付97%的工程款9107462.84元（扣除北斗公司已支付的1000000元）给吴川公司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北斗公司上诉主张作出涉案工程质量鉴定的鉴定机构的资质仅限于工程质量的鉴定，不具有对不合格工程修复费用的鉴定资质，在其申请对不合格工程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直接采用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和厦门炬安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柳州分公司的答复作为判决证据违反法定程序。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虽然经鉴定存在质量缺陷，但由于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质量缺陷问题发生在保修期内，双方也约定并预留了3%的质保金，而且吴川公司亦表示愿意对属其责任的质量缺陷进行修复，故一审法院以北斗公司申请对“已经出现质量问题修复需要费用的鉴定”对证明待证事实已无实际意义为由，在终结委托厦门炬安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因无修复费用评估资质后，对北斗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虽然不准许北斗公司的鉴定申请，但明确了双方就案涉工程质量缺陷问题发生的争议可在后续另行处理，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因北斗公司无法证明吴川公司造成了其经济损失1000000元，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斗公司的反诉主张正确。上诉人北斗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北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广西航天北斗新能源产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黄仕灵 书 记 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