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8民终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正勇，男，生于1967年5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正堂，男，生于1964年11月20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安，男，生于1968年9月20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利，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剑，剑阁县剑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剑阁县万恒石料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剑阁县下寺镇剑门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贤斌，男，生于1972年1月2日，汉族，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利雄，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洋，男，生于1988年9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志刚，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新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剑阁县下寺镇剑门工业园区（电子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加玉国。 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上诉人剑阁县万恒石料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恒公司）与被上诉人冯海洋、四川新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2020）川0823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利、魏玉剑、上诉人万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贤斌、蒲利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新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加玉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万恒公司承担工程款6830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恒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利息符合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一审不予支持不当。 万恒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2019年4月12日案外人冯启平与四川新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9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冯海洋与被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协议》均系恶意串通。理由是2019年4月12日案外人冯启平与四川新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实质上是一份土地租赁协议，其工业用地租金5万元/亩。而同期政府招商引资企业的工业用地才5.6万元/亩。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这一明显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系双方恶意串通。2019年4月19日被上诉人冯海洋与被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协议》，因被上诉人冯海洋未取得上诉人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许可，且无上诉人出具的书面授权委托书，私自以上诉人名义签订协议，其行为构成无权代理。被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是明知的，并非善意相对人。故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一审认定冯海洋签订协议并办理结算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明显错误。该协议为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四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认可一审认定案涉协议无效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认为案涉协议应当是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而无效。一审本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代理人和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权益的，代理人和相对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处理本案，而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明显适用错误。 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土建工程施工协议》；2.被告万恒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683000.00元，违约金50000.00元，赔偿损失144094.00元；3.被告万恒公司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万恒公司承担。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与万恒公司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协议》无效；2.判令万恒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683000.00元并返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3.万恒公司赔偿原告停工损失38244.00元（其中包括建筑设备租赁损失11174.00元、水泥损失7420.00元、搅拌机租赁损失8400.00元、连砂石损失11250.00元）；4.判令被告万恒公司从2019年7月23日工程结算起以88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为止；5.判令被告新力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万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万恒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5日，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石材加工、销售，建筑原材料销售。2018年5月20日万恒公司作为甲方与冯启平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二、合作方式及原债权债务处理。1.甲方以现有土地、厂房、办公楼房及石英砂生产加工设备与乙方现有赤化镇雷家村石英砂岩矿资源合作，实现生产、加工、经营一体化；2.甲方建厂、征地、购置设备等投资1500万元，乙方申办采矿权等投资400万元，合计1900万元作为双方合作后公司之前的债务，待后公司产生利润或有条件时按8:2比例分批偿还；3.甲乙双方合作后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属于公司所有，甲乙双方按各自所占比例承担。三、双方约定所持股份比例及利润分配。1.甲方持有公司总股份51%；2.乙方持有公司总股份49%；3.利润分配按双方约定所持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四、组织机构及经营管理。1.甲方担任董事长或执行董事，乙方担任或由乙方委派他人担任总经理；2.按照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治理原则，实行总经理负责制，由总经理组建经营管理团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公司股东决定任免。五、产业发展资金筹措。甲乙双方签订本合作协议后，公司生产经营的周转资金、扩大生产规模和延伸产业链需要投资，原则上以公司为平台，由乙方负责组织完成融资事项等。2018年6月4日，万恒公司向公司各部门下发关于任命冯启平为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以及公司中长期规划发展的任职通知。2018年9月16日，冯海洋向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董出具领条，载明从张董处领到万恒公司公章、张董法人章及刘子林（原公司财务会计）处万恒公司财务章各一枚，张董作为交接人在该领条上签字具结。2019年2月13日万恒公司在向相关职能部门申报技术改造投资项目备案时，针对本公司扩建年产60万吨石英砂精加工扩建项目的联系人备注为冯海洋。2020年2月13日冯海洋代表万恒公司向清江社区捐赠新冠疫情物资。 2019年4月12日万恒公司作为甲方与新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内容为合作一条年产60万吨的石英砂生产线。合作方式甲方负责规划设计、环评许可等行政批复的申请和审批；自筹资金负责设备采购安装、厂房等建筑物、构筑物建设的所有投资等；乙方负责提供15亩以内的工业用地使用权；负责缴纳土地使用税。经营管理及收益分配中约定乙方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实行固定收益（租金5万元/亩）；自本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之内，由甲方向乙方预付收益20万元；每年1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40万元（租金），6月15日前向乙方支付当年租金（以实际使用面积为准）等内容。 2019年4月19日万恒公司作为甲方与夏正勇作为乙方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协议》，双方就甲方年产60万吨石英砂精加工项目土建工程施工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概述。1.施工内容：甲方与新力公司合作土地共建年产60万吨石英砂加工生产场地的土建工程，包括地面平整8000㎡、厂区硬化8000㎡、道路硬化1300㎡、蓄水池1000ｍ³、浓缩池Φ45ｍ等基础土建工程；2.项目施工地点主要新力公司提供的15亩土地面积内；3.施工要求严格按甲方提供的图纸、技术要求、标准组织施工。二、计价标准与结算方式。1.计价标准参照当时市场单价计量结算；2.工程量以甲乙双方共同验收的实际数据为准；3.每次月1日（节假日顺延）对上月的工程的数量和质量进行验收统计，在10日前将上月统计结算结果送交财务部门审核存单，工程结束后统一汇总结算，按约定支付。三、保证金。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金20万元，在乙方进场施工三个月后甲方退还此履约金20万元。四、施工质量标准及其他约定。1.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每项施工标的的具体图纸、技术要求及时负责组织施工；2.乙方垫支100万元，垫资时间原则上约定为一年，从乙方进场组织施工开始，完成该项目约定的施工内容，超出100万元的土建工程部分，当月底验收结算后支付给乙方；3.乙方服从甲方的监督管理，施工过程中乙方施工人员的安全责任及费用由乙方负责。五、违约责任。双方应认真履行本协议条款，除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双方不能继续履行本协议外，任何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均视为违约。一方违约时，则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若违约金低于实际发生的损失时，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赔偿实际发生的费用及相关损失等内容。该协议甲方由冯海洋以万恒公司代表人身份签字并加盖万恒公司印章；乙方由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分别签字并加盖指印。同天，冯海洋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夏正勇缴纳《土建工程施工协议》合同履约金20万元，此款转入户名为王家全6212××××9038工行账户，落款万恒公司、冯海洋并加盖万恒公司印章。据夏正勇出具的2019年4月18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显示，当天从夏正勇6217××××2511账户向王家全6212××××9038账户汇款20万元。另据冯海洋交给夏正勇等的手机银行明细单截图显示，王家全2309＊＊＊＊9038账户于2019年4月18日向加玉国6212＊＊＊＊0802账户网转20万元。协议签订后，夏正勇等即组织施工至2019年7月因项目设计问题被通知停工。2019年7月23日冯海洋与夏正勇等3人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并共同签署《收方计量结算明细》一份，包括堡坎挡墙、开挖、场地内运转、换填、场地碾压等分项施工项目，共计工程造价683000.00元。2020年7月8日夏正勇等3人向万恒公司发送书面通知，告知因万恒公司自2019年7月通知停工以来已近一年时间未通知复工，造成停工损失144094元，要求万恒公司继续履行《土建工程施工协议》并于5日内开工，逾期将视为万恒公司不再履行协议，依法解除合同。因万恒公司未履行，故夏正勇等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冯启平与冯海洋系父子关系。停工期间夏正勇等因施工购置的近15吨水泥长期未使用使其中的14吨产生板结报废，按购置价530元/吨计价7420.00元；租赁母永生搅拌机自2019年8月至2020年5月产生10个月租赁费用，按800元/月计价8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土建工程施工协议》的效力认定。根据协议的内容双方签订的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本案原告并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故该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法律约束力。行为人因无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履约金的主张理应支持；至于损失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双方的过错原因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责任主体的认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通过事实查明，万恒公司与案外人冯启平签订合作协议，并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任命冯启平为公司的总经理，由其负责组建经营团队，并将公司行政公章、财务印章、法定代表人私章交付与冯启平之子冯海洋，其后，冯海洋持公司印章与原告签订协议并办理结算的行为，应属于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万恒公司承担。万恒公司虽抗辩其与冯启平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但未提供双方解除协议的相关证据，且与后期任命行为、交付公章行为不相符，至于双方基于合作产生的内部责任的承担问题，可另行主张；抗辩涉案项目并非公司申请备案的项目，系冯海洋私人项目，但根据案外人冯启平以万恒公司名义与新力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以及现在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堆放公司物料的情况来看，并不能证实与公司无关；抗辩冯海洋持有公司印章的行为与公司的印章管理制度相矛盾系不合法的持有，但仅根据公司的一份文件并未提供公司使用印章的相关管理登记以及公司从冯海洋手中追回印章的证据相印证；关于冯海洋公司职员身份的问题，从冯海洋与冯启平的关系、冯海洋从万恒公司董事长处领取公司三枚印章、冯海洋代表公司办理项目备案以及代表公司向外捐赠防疫物资等事实分析能够确认，虽万恒公司抗辩并未授权对外签订合同，但在其未出示已对外公示职权范围的情况下，公司对内的职权限制对善意第三人不具抗辩力，综上，万恒公司的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新力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从新力公司与万和公司的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新力公司除提供土地使用权并收取租金外，并不参与万恒公司的经营，双方实质形成土地的租赁关系，故原告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付款项的认定。1.工程款。通过审理查明已完工程已由双方办理结算，在无证据证实该结算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形下，原告主张已完工程款为6830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双方在施工协议中关于垫资款项的约定内容，其中未超100万元的工程款部分作为垫资款处理，且双方对于垫资款是否支付利息并未约定，故原告关于此款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合同履约金。原告已举证证实按照万恒公司的要求进行支付，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此款应在进场施工三个月后予以退还，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的证言，原告于协议签订后即进场施工，万恒公司最迟亦应于2019年8月1日予以支付，其逾期支付所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应该予以承担，利息计算标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3.停工损失。诉讼中原告虽主张架管租赁、水泥、搅拌机以及连砂石等损失共计144094.00元，但通过审理查明有效证据能证实的损失仅为水泥损失7420.00元以及搅拌机租赁损失8000.00元，共计15420.00元，万恒公司长期停工虽有过错、但原告亦存在保管注意义务的缺失，本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认为该损失应按3:7的比例进行责任划分，由万恒公司承担70%的赔偿义务，原告过高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冯海洋抗辩该损失是双方实际解除合同后产生与被告无关，但仅凭冯海洋与原告的结算收方单作为解除合同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剑阁县万恒石料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支付工程款683000.00元； 二、限被告剑阁县万恒石料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退还履约金200000.00元，并承担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0000.0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限被告剑阁县万恒石料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停工损失10794.00元；四、驳回原告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94.00元，由原告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负担1756.00元，被告剑阁县万恒石料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73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万恒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10月30日在登记机关剑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为黄**军。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冯海洋以上诉人万恒公司名义与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所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协议》是否构成恶意串通；2、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向上诉人万恒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683000.00元是否应计算利息。 1、被上诉人冯海洋以上诉人万恒公司名义与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所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协议》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冯海洋以上诉人万恒公司名义与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签订《土建工程施工协议》时，持有上诉人万恒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力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万恒公司印章，且系万恒公司工作人员，所执行的事项与万恒公司石英砂项目有关。同时，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向万恒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在《土建工程施工协议》签订后，按约定履行垫资并组织人员进行土建施工活动。虽然万恒公司没有明确授权冯海洋对外签订合同，但其行为足以使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相信冯海洋具有代理权，冯海洋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万恒公司承担。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有权请求万恒公司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一审判决双方所签合同无效及责任承担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万恒公司上诉主张冯海洋以上诉人万恒公司名义与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所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万恒公司利益的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万恒公司对冯海洋与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所签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其主张恶意串通的事实不成立，其请求驳回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万恒公司上诉所提2019年4月12日案外人冯启平与新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恶意串通，明显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的问题。因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属同一法律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 2、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向上诉人万恒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683000.00元是否应计算利息。本院认为，依据万恒公司与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所签订的《土建工程施工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由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垫资进行施工，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上诉请求万恒公司支付工程款683000.00元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万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0.00元，由上诉人剑阁县万恒石料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494.00元；由上诉人夏正勇、夏正堂、宋文安共同负担99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洪 审判员 熊剑洪 审判员 郁华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