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902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立贤，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户籍地福建省古田县。曾因在生产食品过程中添加违禁成分分别于2017年6月1日被宁德市蕉城区农业局罚款人民币八千元；于2018年11月8日被蕉城区农业局罚款人民币八千五百元；于2019年3月15日被蕉城区农业局罚款人民币九千五百元；于2019年5月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的食品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和庭，福建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二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立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1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3月5日以蕉检六部民公诉[2021]Z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月11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江洁、黄文婉、连文嵩出庭支持公诉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立贤及其辩护人王和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李立贤在宁德市蕉城区××乡××村××号的地块搭盖简易房用于从事豆芽生产。2019年8月至10月21日间，被告人李立贤为改善豆芽卖相，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禽药粉末，并在宁德市东湖市场进行豆芽销售。至2019年10月21日被查获，被告人李立贤已销售有毒豆芽合计人民币二万元（币种，下同），获利一万元。经厦门鉴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被告人李立贤生产的豆芽检测出恩诺沙星成分。2019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立贤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林某、黄某、张某证言、厦门鉴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立贤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立贤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立贤支付赔偿金二十万元；2.判令被告李立贤在县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费用由被告承担。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立贤长期生产、销售添加违禁成分的毒豆芽，其行为已侵害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致社会公共利益受损。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并向本院提交了李立贤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黄某、张某证言，厦门鉴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及抽样单、宁德市蕉城区农业农村局出具的专家评估认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李立贤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诉讼请求无异议。 辩护人王和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立贤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立贤作案时间较短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李立贤在宁德市蕉城区××乡××村××号的地块搭盖简易房用于从事豆芽生产。2019年8月，被告人李立贤为改善豆芽卖相，开始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禽药粉末，并在宁德市东湖市场进行销售。2019年10月21日，宁德市蕉城区农业农村局工作人员在被告人李立贤加工豆芽作坊抽检黄豆芽、绿豆芽样品。同年11月7日，厦门鉴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在上述样品中检测出恩诺沙星成分。同年11月13日，蕉城区农业农村局将线索移送至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同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立贤向宁德市公安局分局投案。至案发，被告人李立贤已销售有毒豆芽共计二万元，被告人李立贤获利一万元。经蕉城区农业农村局专家评估认定被告人李立贤生产经营的豆芽中恩诺沙星含量严重超出同样作为食用农产品的肉类中的最高限量，若长期食用或短期大量食用，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立贤退出违法所得一万元。 上述事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李某、黄某、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蕉城区农业农村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接受证据清单、厦门鉴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及抽样单、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蕉城区农业局出具专家评估意见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及蕉城区农业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李立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 2017年3月开始，被告人李立贤在宁德市蕉城区××乡××村××号的地块搭盖简易房用于从事豆芽生产。2019年8月至10月21日间，被告人李立贤为改善豆芽卖相，在豆芽生产过程中添加禽药粉末，并在宁德市东湖市场进行豆芽销售。被告人李立贤销售有毒豆芽合计二万元，获利一万元。经厦门鉴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被告人李立贤生产的豆芽检测出恩诺沙星成分。经蕉城区农业农村局专家评估认定被告人李立贤生产经营的豆芽中恩诺沙星含量严重超出同样作为食用农产品的肉类中的最高限量，若长期食用或短期大量食用，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厦门鉴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及抽样单、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蕉城区农业局出具专家评估意见书、正义网公告、户籍证明、被告人李立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立贤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李立贤长期生产、售卖添加违禁成分的食品，其行为已侵害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李立贤从轻处罚的部分量刑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但要求对被告人李立贤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立贤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立贤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立贤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李立贤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李立贤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李立贤于判决生效之日在县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费用由被告人李立贤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 霖 审 判 员  张 炜 审 判 员  陈丽平 人民陪审员  陈郑妹 人民陪审员  余 婧 人民陪审员  高享华 人民陪审员  林 雯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阮梦洁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