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顺宇，男，汉族，1964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伟民，男，汉族，1966年08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卫珍，女，汉族，1968年0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巩芳，河南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铁西路南段****大厅**。负责人：崔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翠翠，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东进，男，汉族，1980年9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强，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顺宇、潘伟民、潘卫珍（以下简称潘顺宇等三人），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东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顺宇等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杜东进赔偿潘顺宇等三人医药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364448.53元；2、依法判令上诉费用由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杜东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护理费一审时潘顺宇等三人已经提交有医院的诊断证明，明确陈爱萍住院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并且在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已经就本案受害人需要两人护理做出认定，但是由于受害人陈爱萍只是主张了实际产生的费用，仍然存在后续费用，因此该案件才暂定按照一人护理计算。一审法院对潘顺宇等三人提交的需要两人护理的诊断证明置之不理，也没有对护理费按照一人护理计算的原因进行说明，实在无法令潘顺宇等三人信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潘顺宇等三人的上诉请求。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关于护理费的判决内容合理，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中陈爱萍在柳江医院两次住院，××例中的长期医嘱单均显示陪护一人，且诊断证明显示的是康复后需两人护理。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不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不服金额为256638.85元。2、上诉费由潘顺宇等三人、杜东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死者具体的死亡原因无法查明，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理清，是否系本次交通事故致死无法明确。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确认，死者陈爱萍最后一次出院日期为2020年7月10日，但医院死亡证明显示死亡时间为2020年7月23日，可明确陈爱萍并非住院期间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医院在签发《死亡医学证明书》时，只负责本单位诊治过程中死亡居民的死亡医学证明的签发工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十条规定“医疗机构为死亡不明者出具的《死亡证明书》只作为是否死亡的诊断，不作为死亡原因的诊断。如相关方面要求进行死亡原因诊断的，医疗机构必须指派医生对尸体进行解剖和有关死亡原因的检查后方能做出死因诊断”。故本案中死者陈爱萍并未在医院治疗过程中死亡，医院出具的《医学死亡证明》仅可认定死者已经死亡的事实，对于死亡原因需要通过尸体解剖等司法鉴定手段予以明确。且该《医学死亡证明》出具程序违法，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结合一审潘顺宇等三人提供的火化证等，受害人陈爱萍过世后次日即被火化，有违当地丧葬风俗；且尸体未经尸检，死亡原因不明，不能排除潘顺宇等三人刻意逃避尸检，致使目前客观上无法明确死者死亡的真实原因。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本案中证明死者陈爱萍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关系的系漯河柳江医院出具的《医学死亡证明》，援引上述内容其不仅程序违法，且证明效力仅限于证明陈爱萍已经死亡的事实，针对其真实的死亡原因无证明能力。在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所致的前提下，判决依据明显缺乏有效的证据支撑。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申请对其死亡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请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受害人陈爱萍的死亡原因证据不足，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潘顺宇等三人答辩称，柳江医院出具居民死亡证明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该两证据均对死亡原因作出证明，与在柳江医院住院期间的病情相符。且死者长期在该院治疗，该院作出该两份证据有资格对死亡原因作出推断，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潘顺宇等三人坚持上诉请求。杜东进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潘顺宇等三人的上诉请求，从潘顺宇等三人提交的一审病历可以看出中心医院及柳江医院的长期医嘱均显示留陪护一人，说明一人护理足以，虽诊断证明、出院证显示有出院后需两人护理，但是陈爱萍从发生事故一直到死亡前十几天均是在医院治疗康复，故一审判决一人护理费用是适当的。虽然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在一审中也提到关于死者的死亡原因等因果关系，但是在一审法官提示是否要求做因果关系鉴定时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并未提出，显然是对死者的死亡原因的认可。故一审判决无误。潘顺宇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杜东进赔偿潘顺宇等三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370297.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杜东进驾驶车牌号为豫Ｌ×××**号的小型客车与陈爱萍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序损坏，陈爱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的第4111024201800013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东进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爱萍无责任。事故后，受害人陈爱萍先后在漯河市中心医院（2018年9月13日—2018年11月2日，50天）、漯河柳江医院（2018年11月2日—2019年3月26日，144天；2019年3月27日—2020年4月28日，398天；2020年4月28日—2020年7月6日，69天；2020年7月6日—2020年7月10日；4天）住院治疗，经长时间医治无效死亡。豫Ｌ×××**号小型轿车在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2020）豫1102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书已对2020年4月28日之前的费用进行处理，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已向潘顺宇等三人赔偿233777.76元。另查明，事故受害人陈爱萍1943年6月20日出生，有子女潘顺宇、潘伟民、潘卫珍三人。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潘顺宇等三人的亲属因交通事故中死亡，杜东进驾驶的机动车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死亡原因，受害人发生事故后连续住院，并未出院，受害人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中注明死亡系因“脊髓外伤性肌萎缩多功能脏器衰弱”。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放弃申请因果关系鉴定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的异议不予认可。受害人于2020年4月28日后住院73天。1、医疗费：2020年4月28日后共花费医疗费8884.54元。2、营养费为1460元（20元×7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50元×73天）。4、关于护理费，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护理费为9135.4元（45677元/年÷365天×73天）。5、死亡赔偿金171004.85元（34200.97元/年×5年）。6、丧葬费33634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8、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交通费误工损失等）：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9、交通费为1460元（20元/天×73天）。关于垫付费用，一审庭审中已查清，潘顺宇等三人本次诉请未诉及，故对该费用本案不予处理。上述费用合计281228.79元，由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剩余保险限额内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潘顺宇、潘伟民、潘卫珍支付各项赔偿共计281228.79元；二、驳回潘顺宇、潘伟民、潘卫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425元，应由潘顺宇等三人自行承担822元，杜东进承担260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有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由于杜东进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爱萍无责任，且杜东进驾驶的豫Ｌ×××**号小型客车在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关于陈爱萍住院期间护理人数认定的问题。潘顺宇等三人一审时提交的2020年7月6日诊断证明载明“康复后需二人护理”，该诊断证明仅载明了陈爱萍康复后需要护理人数的情况，并未明确陈爱萍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潘顺宇等三人一审时提交的长期医嘱单显示有“留陪护一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本案护理人数按一人计算并无不当。潘顺宇等三人关于陈爱萍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爱萍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的认定问题。陈爱萍因本案交通事故在漯河柳江医院先后住院615天，漯河柳江医院作为陈爱萍的诊治单位，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陈爱萍交通事故发生后连续住院，2020年4月28日、2020年7月6日两次入院诊断均为“脊髓外伤性肌萎缩、肋骨骨折等”，2020年7月10日出院医嘱载明有“继续治疗”，说明陈爱萍2020年7月10日出院时并未痊愈，漯河柳江医院2020年7月24日出具陈爱萍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其中死亡原因载明“脊髓外伤性肌萎缩多功能脏器衰弱”，死亡原因与陈爱萍住院期间的病情相符，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爱萍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时未申请因果关系鉴定，其二审中申请因果关系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潘顺宇等三人、长安保险安阳支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1元，由上诉人潘顺宇、潘伟民、潘卫珍负担1881元，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5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潇逍书记员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