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浙01行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广道，男，195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霞，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峰，浙江渚桥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环站北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戴志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王钦，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艳、饶馨。 上诉人郑广道因诉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江干分局（以下简称规资江干分局）、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4行初1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郑广道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杭政复[2020]4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杭江规划资源公开[2020]第29号告知《江干规划资源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3.判令杭州市政府督促规资江干分局依法向其提供丁桥镇长睦村长睦小学原址的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其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所有拆迁补偿评估明细表；4.诉讼费用由规资江干分局、杭州市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广道于2020年4月26日向规资江干分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1.申请公开江干区丁桥镇长睦村所有拆迁企业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长睦村小学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规资江干分局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并邮寄郑广道，告知郑广道延长期限不超过20个工作日。在此期间，规资江干分局以“长睦村拆迁”、“长睦村拆迁补偿评估表”、“长睦村评估”、“长睦村（郑氏纸业）”、“长睦村企业”、“长睦村小学”、“郑氏纸业”为关键词，在规资江干分局档案系统中检索未查询到郑广道所需信息。2020年6月4日，规资江干分局指派工作人员向杭州市城市土地发展有限公司调取涉及“长睦村（郑氏纸业）”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和《杭州市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上述《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和《杭州市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中均载明拆迁人为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2020年6月10日，规资江干分局作出杭江规划资源公开[2020]第29号告知《江干规划资源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一并将《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和《杭州市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寄送郑广道。郑广道对此不服，于2020年6月23日向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杭州市政府于2020年6月24日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后，分别向郑广道、规资江干分局发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后，杭州市政府于2020年8月3日作出杭政复[2020]4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规资江干分局作出的杭江规划资源公开[2020]第29号告知《江干规划资源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邮寄送达争议各方当事人。郑广道对此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郑广道系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州市城市土地发展有限公司系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五）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六）行政机关已就申请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申请人重复申请公开相同政府信息的，告知申请人不予重复处理；（七）所申请公开信息属于工商、不动产登记资料等信息，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信息的获取有特别规定的，告知申请人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办理。第三十七条规定，申请公开的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或者不属于政府信息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并对不予公开的内容说明理由。 本案中，针对郑广道申请公开的“1.江干区丁桥镇长睦村所有拆迁企业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长睦村小学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规资江干分局经过检索后未发现保存该政府信息，并告知郑广道，并无不当。同时，基于便民考虑，规资江干分局将其向杭州市城市土地发展有限公司调取到与郑广道名下企业相关的“长睦村（郑氏纸业）”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和《杭州市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提供给郑广道，亦无不当。关于行政程序。规资江干分局于2020年4月26日收到郑广道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延期后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案涉《江干规划资源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向郑广道寄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程序合法。杭州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20]4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规资江干分局作出的案涉《江干规划资源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郑广道要求撤销规资江干分局作出案涉《江干规划资源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以及撤销杭州市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郑广道的诉讼请求。 郑广道不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未将上诉人原审诉求公开的政府信息进行分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规资江干分局公开的两项信息涉及到上诉人的根本经济利益，也是原审法院审判的基础事实。但原审法院并没有对上诉人的请求予以认定，到底是否属于政府信息，是否属于政府公开信息，属于主动公开还是依申请公开信息，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2.没有理清二被上诉人对信息管理的职责。事实上，法律对各类不同的政府信息进行公开的途径和要求不同，所以客观要求行政机关对履行制作和保留及其公开政府信息职责具有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均称没有制作和保存相关信息，原审法院应该对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做出是否违法的认定。而原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3.原审法院应该针对被上诉人规资江干分局到其他相关科室收集的材料展开调查，为什么依法规定应该制作保存和公开的信息材料没有保存的原因，而一个根本没有实际登记的企业“郑氏纸业”为什么能够出现在政府机关的相关科室里面?这个“郑氏纸业”资料的出现，而真正的企业，被拆迁户却没有了名单，没有了拆迁资料。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19)浙0104行初44号判决书、(2020)浙01行终217号判决书、DH20202684090607《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可以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规资江干分局答复前后自相矛盾，“长睦村(郑氏纸业)”纯属其造假单位。二、关于程序违法方面。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提交了部分证据的原件。三、关于法律适用方面。本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责成二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而不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规资江干分局并没有依照法律规定保存拆迁的全部资料并导致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得到实际维护，而在拆迁范围内却存在着大量的违法犯罪事实。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20)浙0104行初177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撤销杭政[2020]4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公开丁桥镇长睦村所有拆迁企业集体土地房屋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4.判令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督促被上诉人规资江干分局依法向上诉人提供丁桥镇长睦村长睦小学原址的房屋拆迁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其杭州郑氏纸张有限公司所有拆迁补偿评估明细表；5.判令二被上诉人依法查处伪造“长睦村(郑氏纸业)”的伪造单位和行为责任人；6.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规资江干分局答辩称，一、规资江干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符合法定程序。规资江干分局于2020年4月26日收到了郑广道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申请公开江干区丁桥镇长睦村所有拆迁企业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长睦村小学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收到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规资江干分局对相关资料进行了检索并依法向其他单位收集。因信息查询、资料收集等原因，规资江干分局不能在20个工作日内答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第4号《江干规划资源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延期答复通知书》，并于同日通过EMS邮寄告知郑广道；后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了杭江规划资源公开（2020）第29号告知《江干规划资源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于同日通过EMS邮寄给郑广道。综上，规资江干分局的答复程序和答复期限等均符合法律的规定。二、规资江干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对于郑广道所提及的“江干区丁桥镇长睦村所有拆迁企业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规资江干分局已详细阐明了由于时间较早及档案保管等原因，未查询到郑广道申请的相关信息。因此，规资江干分局就该部分信息作出的“不存在你申请公开的以上信息”的答复是正确的。其次，对于郑广道所提及的“长睦村小学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经档案查询，规资江干分局未制作或保存该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款，江干规资分局告知郑广道不存在该部分信息的答复是正确的。但出于便民考虑，在业务科室核实过程中，向其他单位收集到了与郑广道企业直接相关的“长睦村（郑氏纸业）”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和《杭州市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并将该资料提供给郑广道。综上所述，规资江干分局对郑广道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答辩称，一、杭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郑广道不服被上诉人规资江干分局作出的杭江规划资源公开(2020)第29号告知《江干规划资源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于2020年6月23日向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政府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经审查，杭州市政府于2020年8月3日作出杭政复[2020]4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给郑广道。杭州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等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杭州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行政复议过程中，杭州市政府根据上诉人郑广道提交的材料，规资江干分局提交的复议答复书、证据材料，查明案件的事实情况。根据查明事实，杭州市政府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规资江干分局的信息公开告知书内容是否清楚、完整，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一)实体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规定，对于郑广道要求公开的“江干区丁桥镇长睦村所有拆迁企业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长睦村长睦小学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规资江干分局以“长睦村拆迁”、“长睦村拆迁补偿评估表”、“长睦村评估”、“长睦村(郑氏纸业)”、“长睦村企业”、“长睦村小学”、“郑氏纸业”为关键词，在规资江干分局档案系统中检索，查询不到郑广道所需信息。规资江干分局在已尽到合理查询、检索义务但未查找到郑广道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情况下，告知其“本机关不存在上述信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规资江干分局在向杭州市城市土地发展有限公司收集到与上诉人企业直接相关的“长睦村(郑氏纸业)”的《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和《杭州市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后将该资料提供给郑广道，亦是出于便民考虑，并无不当。(二)程序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上诉人于2020年4月26日提出信息公开申请，5月19日，规资江干分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延期通知书》并邮寄给郑广道，郑广道于5月20日签收。6月10日，规资江干分局作出杭江规划资源公开(2020)第29号告知并邮寄给郑广道，郑广道于6月12日签收，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故杭州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维持规资江干分局作出的杭江规划资源公(2020)第29号告知《江干规划资源分局信息公开告知书》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据此，行政机关提供政府信息的前提是该政府信息客观存在，行政机关主张相关政府信息未制作、保存的应当证明其已经尽到合理检索义务。 本案中，郑广道向规资江干分局申请公开：1.江干区丁桥镇长睦村所有拆迁企业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2.长睦村小学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和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规资江干分局收到申请后，在本机关档案系统中通过关键字“长睦村拆迁”、“长睦村拆迁补偿评估表”、“长睦村评估”、“长睦村（郑氏纸业）”、“长睦村企业”、“长睦村小学”、“郑氏纸业”进行检索，未查询到郑广道所需信息，应视为规资江干分局已尽到合理检索义务。郑广道未提供证据或者线索证明规资江干分局确实制作或保存过其所申请公开的信息，故规资江干分局以案涉信息不存在予以告知，符合法律规定。规资江干分局出于便民考虑，将其向杭州市城市土地发展有限公司调取到的长睦村（郑氏纸业）《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和《杭州市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评估表》提供给郑广道，并无不当。程序方面，规资江干分局作出案涉信息公开答复以及杭州市政府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接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郑广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审 判 员  廖珍珠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 漩 书 记 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