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住所地平顶山市神马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400MB0T705585。法定代表人：唐浩，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超，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良，男，195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华，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强制隔离戒毒所（以下简称市戒毒所）因与被上诉人王铁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戒毒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轶超，被上诉人王铁良是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离戒毒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铁良的诉讼请求（不服数额为15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铁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王铁良并未实际交付购房款。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王铁良不服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平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其认定均事实应属依法确定的事实,人民法院在另案审理时应维护其既判为。一审法院错误认为该判决中对调查情况的罗列叙述并非系对购房款的交付与否这一事实的认定，且与其他事实相悖，否定了上级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二、王铁良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王铁良辩称，王铁良之所以未上诉，是因为案件纠纷未最终解决，其他纠纷在条件成就时会另案提起诉讼。就本案看，一审判决在认定房款的交纳及诉讼时效等问题上，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铁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戒毒所返还王铁良购房款30万元并自1992年9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购房款实际偿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市戒毒所赔偿王铁良损失1万元（要求以鉴定价值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市戒毒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7月20日，市劳教所（现市戒毒所）（作为甲方）与王铁良（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有楼房十八套，建筑面积1109㎡，位于本市光明××北路××罐头厂南××元。二、甲方以每平方米400元价转让给乙方，共折款44万元。三、房产权过户前乙方付款30万元，余款待过户手续、分户钥匙、产权障碍（指楼内住户）处理后七天内汇入甲方账户。四、乙方接房后，如产权出现异议由甲方负责处理。五、此房1992年8月过户前的一切经济纠纷乙方不负责。六、房产过户后的一切维修、三通、煤气、车子房、管理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七、协议签字盖章后生效，如有一方违约应向对方付违约金为协议总额的5％。八、未尽事宜，甲方乙方协商解决。九、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协议书尾部由甲方盖章及代表签字，乙方签字签章。双方在签订协议后，1992年9月14日，市劳教所向王铁良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新华建安公司王铁良人民币30万元，系预付房款”。前述协议中涉及的十八套房屋为：位于本市新华区××西××号院罐头厂家属院1号楼西楼西单元1-2层每层东西中各三套共六套，4-6层每层东西中各三套共九套，西楼中单元第六层三套。关于该十八套房屋的交付，王铁良认可市劳教所实际交付给自己十三套，即西楼西单元一楼东户、西户、二楼东户、西户、四楼东户、西户、五楼东户、中户、西户、六楼东户、西户、中户、中单元六楼西户。其余五套即西单元一楼中户、二楼中户、四楼中户、中单元六楼中户、东户，王铁良称在其与市劳教所签订合同时房屋内有住户正在居住使用，并未实际交付。后，因市劳教所未为王铁良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王铁良于1995年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市劳教所为其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等。1996年3月29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平经初字第104号经济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为：“一、根据市劳教所与王铁良双方达成的房产买卖协议，十八套房屋的产权归王铁良所有（十八套房屋位于罐头厂南劳教所与罐头厂联建家属楼西楼西单元1-2层六套，4-6层九套，西楼中单元第6层三套）。二、十八套房屋产权手续由王铁良负责处理。三、其它问题双方互不追究。四、本案诉讼费9440元由被告市劳教所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案外人杨进奎、陈桂梅、宋银英、娄凤英、吕春玲提出申诉。2007年11月19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豫法立民字第22号民事裁定，指令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16日作出（2008）平民再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王铁良与平顶山劳教所均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2日作出（2009）豫法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杨进奎、陈桂梅、宋银英、娄凤英、吕春玲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民申字第1437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豫法民再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豫法民一终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及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平民再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和（1995）平经初字第104号经济调解书，发回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第三人杨进奎、陈桂梅、宋银英、娄凤英、吕春玲申请，要求参加本案诉讼。2014年1月14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平顶山市劳教所于1992年7月20日与王铁良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将该18套房屋卖给王铁良，在该协议签订时，平顶山市劳教所尚未依法取得该18套房屋的所有权，且该争议房屋已经执行程序归平顶山瑞丰城市信用合作社所有，法院审理过程中，平顶山市劳教所也未能提供有效的房产权属凭证证实该18套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平顶山市劳教所对房屋并不享有法律上的处分权利。平顶山市劳教所和王铁良在签订协议时均明知房屋存在产权（楼内有住户）仍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且在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对双方进行调查询问时，双方对房屋买卖协议的履行情况予以否认，并且均称30万元的收款收据系个人之间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ニ条第（二）项之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应属无效合同。现王铁良主张要求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协议，要求平顶山市劳教所办理十八套房屋产权手续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了王铁良的诉讼请求。王铁良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9月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豫民三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王铁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市戒毒所返还购房款3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经调解未果。另查明，1.1988年6月18日，平顶山市罐头厂与市劳教所的下属单位平顶山市新生建筑公司签订联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平顶山市罐头厂提供建房地皮，平顶山市新生建筑公司提供楼房建筑的全部资金，共同兴建位于光明路桥北西侧罐头厂家属楼，建成后，平顶山市罐头厂分得住房面积为1560㎡，其余房屋归平顶山市新生建筑公司所有，平顶山市新生建筑公司向平顶山市罐头厂支付现金6万元。1988年7月30日，平顶山市新生建筑公司又与其下属的第二工程处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该工程由第二工程处具体承建，第二工程处除向平顶山市新生筑公司交付房屋面积1560㎡及现金6万元外，另向平顶山市新生建筑公司交付房屋5套。该协议签订后，平顶山市新生建筑工程第二工程处又与其下属以许显明为代表的第一工程队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由第一工程队具体负责施工罐头厂家属楼、第一工程队除向第二工程处上交1560㎡住房、60000元现金、5套房屋外，其余房屋出卖后所得利润由第二工程处和第一工程队许显明按照2：8比例分成。2.1990年5月10日，平顶山市瑞丰城市信用合作社以平顶山市新生建筑公司第二工程处第一工程队为被告提起借款合同纠纷之诉，一审法院于1990年5月23日作出（1990）平新法经字第17号经济裁定，对平顶山市罐头厂南边所建商品楼一栋予以诉讼保全；并于1990年9月1日作出（1990）平新法经字第58号经济调解书。在该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平顶山市瑞丰城市信用合作社与平顶山市新生建筑公司第二工程处第一工程队许显明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将平顶山市罐头厂南楼西单元一至六楼十八套、中单元六楼三套共计二十一套房屋（包含市劳教所卖给王铁良的18套房屋）抵偿于平顶山市瑞丰城市信用合作社。平顶山市瑞丰城市信用合作社于1992年11月4日办理了平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后该房屋被转卖给平顶山市文化局劳动服务公司。平顶山市文化局劳动服务公司在1993年7月27日办理了平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劳动服务公司后来又将部分房屋出卖给了杨进奎、宋银英、陈桂梅、娄凤英、吕春玲等人，并分别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十套办理房产证情况为：一楼西户（平房字第××号）、一楼中户（平房字第××号）、一楼东户（平房字第××号）、二楼东户：（平房字第××号）、二楼中户（平房字第××号）、四楼西户（平房字第××号）、四楼东户（平房字第××号）、四楼中户（平房字第××号）、五楼中户（平房字》第0400号）、五楼东户（平房字××号）。3.1992年1月12日，市劳教所以许显明为被告提起建筑承包合同纠纷的诉讼，要求按照协议内容对许显明所建房屋进行2：8分成，并支付垫付款6万元。1992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1992）平新法经字第131号经济判决，将平顶山市罐头厂南端家属楼西楼西单元中上下六层十八套、中单元六楼三套，共21套房屋判归市劳教所所有。后一审法院于1993年5月26日作出（1993）新经监字第1号经济裁定书，对（1992）平新法经字第131号经济判决进行再审，并于1993年9月15日作出（1993）新经初字第01-1号经济裁定，撤销了（1992）平新法经字第131号经济判决，并按市劳教所撤诉处理。在该案诉讼期间，市劳教所与王铁良签订了前述买卖该十八套房屋的协议书。4.1992年8月10日，王铁良又与平顶山市林业局（以下简称市林业局）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王铁良有楼房10套，单面积62㎡，位于平顶山市光明××北路××罐头厂南××元，以每平方米485元转让给平顶山市林业局，总价为300700元。分房位置：一楼南西二套，二楼东西二套，四楼东西二套，五楼东西南三套，六楼西一套，合计十套。该十套房屋包含在王铁良从市劳教所购买的18套房屋中。市林业局于1995年10月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铁良为其办理过户手续。该案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6）豫民终字第1348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王铁良无权处分涉案房产，王铁良与市林业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5.2019年9月，市林业局起诉，要求王铁良返还其购房款27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审理后做出（2019）豫0402民初5358号民事判决，其中认定：市林业局从王铁良处购得涉案9套房屋后，已将房屋分配给了职工居住，其中的二楼东户和西户、五楼东户和西户、六楼西户共计五套房屋，市林业局的职工正在居住，且至今未见有第三人对这些房屋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五套房屋适合维持现状暂时不予向王铁良返还为宜。其中一楼东户房屋，根据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的（2018）豫04民终80号民事判决，王铁良自2007年4月开始占用该房，经一审法院及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一、二审判决，该房已由王铁良返还给陈桂梅；其中四楼东户房屋，根据（2018）豫040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该房已由市林业局职工李云逸返还给杨进奎；其中五楼中户房屋，根据（2017）豫0402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和2018年5月7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4民终1186号民事判决，该房已由市林业局职工刘小平返还给宋银英；其中四楼西户房屋，王铁良陈述其交给市林业局后，在2005年左右因该房没人住了，其一直管着至今。该4套房屋的相应房款，王铁良应向市林业局返还。根据王铁良收到9套房屋房款27万元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每套房屋按3万元返还，王铁良现应向市林业局返还房款12万元（每套3万元×4套）；对市林业局的其它部分诉讼请求，暂不处理，市林业局可待条件成熟后另行协商解决或提起诉讼。市林业局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该案经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豫04民终193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除王铁良交付给市林业局的九套房屋外的剩余九套房屋情况为：其中西单元一楼西户房屋，娄凤英系从平顶山市文化局劳动服务公司处购得并于1993年7月28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平房字第××号），根据一审法院2016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6）豫0402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该房已由王铁良返还给娄凤英；西单元一楼中户、二楼中户、四楼中户、中单元六楼中户、东户，在王铁良与市劳教所签订合同时楼内有住户正在居住使用，王铁良不认可该五套房屋已向其交付，市戒毒所也不能证明该房屋已交付给王铁良；西单元六楼东户、六楼中户、中单元的六楼西户这三套房屋，王铁良认可市劳教所交付后王铁良已转卖他人并由他人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市劳教所收到王铁良购房款数额的认定：王铁良诉称支付给市劳教所购房款30万元，市戒毒所辩称没有收到王铁良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铁良提供的由市劳教所出具的收条，以及市劳教所在之前王铁良诉其要求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案件中认可的事实及相关诉讼中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可以确认市劳教所已经收到王铁良购房款30万元。市戒毒所以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中“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对双方进行调查询问时，双方对房屋买卖协议的履行情况予以否认，并且均称30万元的收款收据系个人之间的借款”作为否定购房款已实际交付的依据进行抗辩，因该判决中对该调查情况的罗列叙明并非系对购房款交付与否这一事实的认定，且与其他相关事实相悖，并不能依此作为对王铁良已实际交付购房款30万元事实的否定，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2.关于王铁良的诉请：王铁良与市戒毒所于1992年7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已被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二审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规定，双方应相互返还从对方取得的财产。但案涉的18套房屋，结合前述查明情况及（2017）豫0402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和（2018）豫04民终118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处理，其中的西单元一楼中户、二楼中户、四楼中户、中单元六楼中户、东户共计五套房屋应认定为未实际交付给王铁良，该五套房屋的相应房款，市戒毒所应向王铁良返还；一楼东户、一楼西户、四楼东户、五楼中户共4套房屋，已被法院判决给他人，市戒毒所应向王铁良返还该4套房屋的相应房款；西单元二楼东户和西户、五楼东户和西户、六楼西户、东户、中户、中单元六楼西户共计八套房屋，王铁良从市戒毒所处购得后又将房屋卖给了他人，买受人正在居住，且至今未见有第三人对这些房屋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八套房屋应维持现状，暂时不予向市戒毒所返还为宜；四楼西户现由王铁良正在居住使用，王铁良无权主张市戒毒所返还该套房屋的相应房款。综上，结合市戒毒所收到18套房屋房款30万元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每套房屋按（30万元÷18套）的价格进行返还，市戒毒所现应向王铁良返还房款15万元（30万元÷18套×9套）。关于王铁良要求市戒毒所支付购房款利息及按房屋的市场价赔偿损失，均属于损失的范畴。一审法院认为，市戒毒所将其没有处分权的房屋出售给王铁良，存在过错；王铁良在明知市戒毒所没有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而购买，存在审查不严之过，亦有一定的过错。在王铁良已经长期占有房屋且存在过错的情况下，王铁良要求市戒毒所按现行市场价值赔偿损失，显然要求过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铁良因购买此房屋，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但由于该部分房屋涉诉等状况导致王铁良应承担的责任尚无定论，故王铁良的实际损失数额目前还存在不确定因素，一审法院现还难以查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之规定，在本次诉讼中，一审法院先行判决市戒毒所返还给王铁良购房款15万元，对王铁良的其他部分诉讼请求暂不处理，双方可待条件成熟后另行协商解决或提起诉讼。故王铁良在本次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请求鉴定涉案房屋的实际价值，一审法院也暂不予准许。三、关于市戒毒所抗辩王铁良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案涉房屋产权纠纷导致的王铁良与市劳教所之间与王铁良、市劳教所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及处理结果，均决定王铁良的权利是否受到侵害及造成损失的大小，市林业局诉王铁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2020年9月14日才由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且其他相关诉讼现在仍在进行中，王铁良的权利受损状况现仍不确定，故王铁良现向市戒毒所主张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并不超出法定的时效期间，对市戒毒所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平顶山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铁良返还购房款150000元；二、驳回王铁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王铁良预交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平顶山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负担2950元，王铁良负担2950元，本次诉讼中不予处理部分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给王铁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市戒毒所是否收到王铁良交付购房款；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市戒毒所是否收到王铁良交付的购房款问题。1992年9月14日，平顶山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向王铁良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新华建安公司王铁良人民币30万元整，系预付房款。该收据上加盖平顶山市劳动教养管理所财务专用章。市戒毒所上诉称，生效判决认定该款属于个人之间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2013）平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仅查明1992年12月7日，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对王铁良、平顶山市劳动教养管理所相关同志进行调查询问时王铁良和平顶山市劳动教养管理所所做的陈述，而该陈述从侧面印证该款确实发生了；平顶山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在（2013）平民初字第5号案件中则辩称，该所与王铁良之间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且该所已经将十八套房产交付给王铁良了。从上述事实可知，平顶山市劳动教养管理所认为其和王铁良之间的房产买卖协议已经履行。而从常理可知，如果王铁良未将购房款30万元交付给平顶山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则后者不会向王铁良出具收款收条，更不会将相关房产交付给王铁良。综合上述，市戒毒所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所涉纠纷发生在1992年，但自1990年5月10日起，相关诉讼就已经开始，并一直持续至今。王铁良根据其他案件的处理情况，尤其是其与市林业局之间的诉讼结果，确定自己的具体损失情况，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市戒毒所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顶山市强制隔离戒毒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平顶山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滨审判员 叶跃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