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立，男，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琼，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路188号(重庆海关驻涪陵办事处办公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748337656。法定代表人：金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野，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忱，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亮，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邦国，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外滨江路6-5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865740。法定代表人：邹伟，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军，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上诉人何立、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与被上诉人黄亮、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何立无息退还150万元保证金，支付黄亮工程款530439.79元。理由为：1.何立与黄亮之间建设工程结算价款为29079708元，2017年12月29日前支付黄亮25054578.85元，2018年后支付3361860元。根据合同第6条约定，综合单价包含税金、管理费，该合同第7条约定何立向阜泰公司交纳的税款、管理费由黄亮按比例承担，因此，黄亮应承担的税费、管理费共计29079708×3.3%=959630.36元。黄亮得到的工程款中已交纳的税费、管理费为25054578.85×3.3%=826801元，黄亮尚欠应交税费、管理费959630.36-826801=132829.36元。何立现尚欠黄亮工程款为：29079708-25054578.85-3361860-132829.36=530439.79元。2.何立与黄亮合同中约定，黄亮应承担企业所得税2.5%，管理费0.08%，共计3.3%，该约定合法有效。黄亮在一审中认可其所交的826801元，包含企业所得税2.5%，管理费0.08%，而一审判决认定这826801元为管理费，认定事实错误。3.参照重庆市高院关于建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解答“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出借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已经收取了管理费，实际施工人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为由请求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意见，黄亮已向何立交纳的826801元税费、管理费不应退还。一审判决将该费用从已付工程款中扣出，减少认定何立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适用法律不当。4.何立与黄亮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保证金应无息退还，一审判决确认支付利息错误。黄亮答辩称：1.黄亮与何立之间合同无效，其中关于管理费的约定也无效。企业所得税是一个工程项目结束后，就企业所得数额所缴纳税费，该税应由所得企业缴纳，黄亮不应承担。2.一审中，何立代理人的陈述可以印证黄亮所出具的25054578.85元的工程款收条中，实际仅收到了24227777.74元，对其中的826801元并未收到。3.对退还保证金利息的问题，黄亮仅请求了逾期支付的利息，未请求合同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何立上诉请求。阜泰公司答辩称，阜泰公司只认可何立是实际施工人，在与何立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由何立交纳企业所得税及管理费，何立与黄亮也有类似的约定，故黄亮应承担税费及管理费，何立已扣的税费、管理费不应当返还给黄亮。绿地公司答辩称，其对何立与黄亮之间的关系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绿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绿地公司不对欠付黄亮150万元保证金承担责任。理由为：1.在绿地公司与阜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履行保证金，绿地公司也未收取过黄亮的保证金，黄亮也无证据证明绿地公司收取了保证金，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黄亮保证金，认定事实不清。2.履约保证金不属于工程款，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绿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黄亮答辩称，据黄亮了解，绿地公司尚欠400万元工程款未付，一审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正确。黄亮已经交纳了保证金150万元，应当按合同约定退还。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何立答辩称，同意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黄亮仅与何立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阜泰公司、绿地公司之间均无合同关系。一审判决绿地公司应向黄亮支付工程款不当。阜泰公司不发表意见。黄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立、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黄亮工程款1611622.31元(总价款29161260.057元，已支付27549637.74元)，并以1611622.31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2、判令何立、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退还黄亮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日起至退还为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3、判令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黄亮3111622.31元（工程款1611622.31元、履约保证金150万元）款项及利息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2日，何立作为阜泰公司(乙方)的代理人与绿地公司(甲方)签订《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绿地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滨江路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工程（含地下室、电梯基坑的土石方开挖）交给阜泰公司施工，工程内容：按甲方提供的平常标高、景观标高、小区道路标高进行平基土石方施工，包含土石方开挖、场内外运输、渣场卸渣、修边捡底、边坡修整、临时道路、场内外地上和地下设施保护、施工安全措施、行人安全措施、排水措施等移交总包施工前的全部工作内容（不包含平基土石方完成后建筑物剪力墙四周土石方的回填），工程价款及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暂定）为1200万元，结算价款最终以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结算为准，承包方式为乙方依照合同条款以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承包该项工程，合同签订后，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的全部内容进行并按时完成土石方施工，综合单价为场内转运17.80元/m3，外运67元/m3；工程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备料款、开工费，工程完工支付甲方核定已完产值的60%，第一阶段已付款，且3个月满后，支付甲方核定已完产值的70%（扣除已付款），工程完工6个月满，且结算完毕付清尾款；合同同时约定乙方不得将本工程进行转包，否则甲方可立即终止合同，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4日，双方签订《绿地海域澜屿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石方机械凿打外运工程，主合同增加金额708.85万元，最终以甲乙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如最终结算金额与合同暂定金额出现任何差异，乙方均不向甲方提出任何索赔费用，其余条款仍按主合同执行。2012年10月8日，何立(甲方)与黄亮(乙方)签订《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绿地海域2#地块平基土石方工程，工程地点：重庆市涪陵区滨江路，建设单位：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范围：绿地海域2#地块范围内平基土石方工程（含地下室、电梯基坑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内容：按建设方提供的平常标高、景观标高、小区道路标高进行平基土石方施工，包含土石方开挖、场内外运输、渣场卸渣、修边捡底、边坡修整、临时道路、场内外地上和地下设施保护、施工安全措施、行人安全措施、排水措施等移交总包施工前的全部工作内容（不包括平基土石方完成后建筑物剪力墙四周土石方的回填），合同价款及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暂定）为：1000万元，结算价款最终以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结算为准，承包方式：本工程为乙方依照合同条款以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承包该项工程，合同签订后，乙方须按照建设单位和甲方要求的全部内容进行并按时完成土石方施工；本合同综合单价为场内转运14元/m3，外运46元/m3；工程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备料款、开工费，付款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工程完工15天后支付建设单位核定已完产值的60%，第一阶段已付款，且3个半月满后，支付建设单位核定已完产值的70%（扣除已付款），工程完工6个半月满，且结算完毕付清尾款；同时约定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150万元人民币作为履约保证金，此款待项目完工，且在施工过程中无合同约定违约事宜，经建设单位及监理等共同验收合格后，3日内无息返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石方机械凿打外运工程，平基土石方外运单价调整到48元/m3；2018年2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平基土石方外运单价48元/m3上调为53元/m3。合同签订后，黄亮按约于2012年10月10日和2012年10月18日向何立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组织施工，于2017年10月30日施工完毕，2018年12月14日，绿地公司委托四川兴天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审定金额为36626506.20元；诉讼中，何立与黄亮共同确认黄亮完成案涉工程总产值为29079708元、何立于2018年后支付工程款为3361860元，2018年前支付的工程款，黄亮于2017年2月19日给何立出具25054578.85元的收条。一审法院另查明，绿地公司对案涉工程未按照审计报告足额支付何立挂靠的阜泰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何立借用阜泰公司的资质与绿地公司签订《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而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黄亮，作为自然人的黄亮与何立均无资质，故何立与黄亮以及阜泰公司与绿地公司之间签订的《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交付给绿地公司并已完成审计，视为业主方绿地公司已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关于何立应否支付黄亮工程款和支付黄亮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诉讼中，黄亮与何立共同确认黄亮完成的总产值为29079708元、何立于2018年后支付工程款为3361860元，黄亮于2017年2月向何立出具已支工程款25054578.85元收条，黄亮陈述该25054578.85元已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实际收取24227777.74元。黄亮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系何立违法转包给黄亮，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请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出借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管理费的，法院应当对其中包含的管理费予以扣除。一审法院确认何立于2018年前支付黄亮工程款为24227777.74元。故黄亮请求何立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1490070.26元(29079708元-24227777.74元-3361860元)。黄亮与何立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6个半月满，且结算完毕付清尾款，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30日完工，于2018年12月14日通过审计，故按照约定何立付清工程款的时间最迟应在2018年5月30日前，现黄亮请求利息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何立应否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黄亮与被告签订的《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黄亮应向何立缴纳履约保证金150万元，黄亮在合同签订后按约支付被告何立履约保证金150万元，现无证据证明何立已退还黄亮履约保证金，故何立应退还黄亮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双方《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待项目完工，且在施工过程中无合同约定违约事宜，经建设单位及监理等共同验收合格后，3日内无息返还；黄亮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验收的具体时间，故一审法院确定被告何立应支付黄亮履约保证金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为通过审计之日2018年12月14日至付清时至，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绿地公司与阜泰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支付责任的问题。诉讼中，绿地公司陈述至今未足额支付阜泰公司工程款，而两公司之间已进行结算并通过审计，故黄亮请求被告绿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阜泰公司系何立挂靠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其截留了工程款，故其不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何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亮工程款1490070.26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二、何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黄亮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三、绿地公司在欠付何立、重庆市阜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黄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37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373元(黄亮已垫付)，由何立负担。二审中，何立提交了阜泰公司出具的《证明书》一份，拟证明案涉工程已完成结算，阜泰公司已扣管理费262688.40元，扣企业所得税820901.25元，共计1083589.65元。被上诉人黄亮质证认为，该证据没有经办人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绿地公司质证认为，请法院核实。阜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阜泰公司已自认向何立按0.08%收取了管理费，按2.5%收取了企业所得税费，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何立与黄亮所签订的《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第七条7.2载明“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何立）负责提供相关资料到指定税务机关办理相关税务登记，甲方负责与阜泰公司相关事宜，乙方（黄亮）负责缴纳阜泰公司相应管理费及税费，按甲乙方结算金额按比例执行……”。黄亮在一审中陈述，何立在支付工程款时，已按0.8%的管理费、2.5%的税费标准扣除了相应费用826801元。现双方已确定工程结算款为：29079708元。若按前述比例交纳，黄亮应向何立缴纳的管理费、税费为29079708×3.3%=959630.36元，黄亮已交纳826801元，尚欠132829.3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亮应否向何立支付合同约定的管理费、税费以及如何结算何立尚欠黄亮工程款数额；2.绿地公司应否对何立尚欠黄亮工程保证金150万元承担民事责任。本院逐一评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虽然何立与黄亮所签订的《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因无相应资质无效，但双方仍应按照该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或计价方法结算价款。根据该合同第七条7.2款的约定，黄亮负责缴纳阜泰公司相应管理费及税费。在何立与黄亮就支付的25054578.85元工程款进行对账时，其中包括了3.3%的管理费、税费共计826801元，此时黄亮亦自愿向何立出具了收条，表明黄亮认可该结算方式。该结算方式符合双方在前述合同条款中的约定，完全能够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二审中，阜泰公司亦出具证明，证实了已按3.3%标准向何立收取管理费、税费的事实。为维护诚实信用原则，黄亮向何立要求支付结算工程款时，应当将其中应缴纳的管理费、税费一并扣除，故黄亮应向何立缴纳的管理费、税费的总额29079708×3.3%=959630.36元，其已缴纳826801元，尚欠132829.36元从其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何立现尚欠黄亮的工程款为：29079708-25054578.85-3361860-132829.36=530439.79元。一审判决将何立已收取的管理费、税费返还给黄亮，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何立主张不应扣除已收管理费、税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黄亮向何立交纳工程保证金150万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绿地公司并未实际收取黄亮工程保证金，且工程保证金不属于工程款范畴，故绿地公司作为工程业主依法对此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确认由绿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何立应退还黄亮的150万元工程保证金承担支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何立、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中上诉人何立提交了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发生改变，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3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何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亮工程款530439.79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四、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何立、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在（530439.79元限额）内对黄亮承担支付责任；五、何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黄亮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六、驳回黄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37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373元(黄亮已垫付)，由何立负担12125元，由黄亮负担24248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373元，由何立承担16373元，由黄亮承担15000元（何立已交纳上诉费用31373元，应退还15000元，绿地公司已交纳18300元，应退还18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王 利审判员  蒋家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