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颍阳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1522232463。 负责人：金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会如，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全工，男，196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恩，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道，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中敏，女，198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全工、陈家道、吴中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宋全工在一审时提交的鉴定意见明显不合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重现鉴定申请，一审未予准许，程序不合理；宋全工的部分医疗费已经报销，外购药部分无相关医嘱，治疗××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予扣除；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的金额过高，交通费判决没有依据；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不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负担。 宋全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在上诉中提到宋全工的鉴定意见明显夸大，无事实依据；伤残结论是经专业机构作出，是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一审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也出庭作出解释，一审法院关于鉴定意见的认定没有问题；外购药品在一审中未进行认定，鉴定机构1500元的出庭费用也没有予以认定，交通费一审是酌定，判决支持3000元合情合理。 陈家道、吴中敏未答辩。 宋全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家道、吴中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赔偿宋全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66334.9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16时许，陈家道驾驶皖Ｋ×××××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颍上县颍阜河辅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颍上县米）时，因观察不明且未让右方来车先行，与由北向南宋全工驾驶的皖Ｋ×××××号“宗申”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宋全工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安徽省颍上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同年5月4日作出第341226120180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书载明：陈家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了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宋全工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宋全工因伤被送往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其中在安徽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用42655.75元；于同年4月22日转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住院治疗73天，支付医疗费用81494.75元；于同年7月7日起在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支付医疗费用13028.23元；于同年11月23日起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用40628.98元；于同年12月7日起在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付医疗费用1958.11元；于2019年3月24日起在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疗费用2094.4元；于2020年3月20日起在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付医疗费用4294.02元。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接受颍上县人民法院的委托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皖正宇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宋全工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小腿皮肤撕脱伤，左胫后动脉栓塞，肌电图证实左小腿神经损伤，现遗留有左踝关节僵硬，位于非功能位强直，属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宋全工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小腿皮肤撕脱伤，左胫后动脉栓塞，肌电图证实左小腿神经损伤，综合分析建议误工期2年，护理期1年，营养期270天”。宋全工支出鉴定费1930元。1.宋全工于2018年4月22日从安徽省中西医结合医院转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住，支付交通费200元；2.宋全工于2018年9月4日至2020年9月9日在多家医院多次复诊，支出医疗费用3996.99元（173.25＋95.5＋89.5＋93.5＋33＋104.9＋20＋20＋112.34＋47.72＋47.29＋50.44＋30＋35＋91.91＋119＋35＋20＋30＋20＋40＋43.5＋45＋35＋40＋46.15＋119＋149.9＋40＋38.5＋141.4＋98＋125＋119＋57.54＋58.46＋57.17＋20＋80＋60＋151.8＋95.04＋88.35＋93.88＋89.93＋111＋93.88＋68.24＋76.97＋61.79＋61.79＋69.72＋61.79＋65.84＋55＋70）；3.宋全工于2019年7月16日在安徽韵天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外购药，支出医疗费用2340元。于同年11月11日在安徽韵天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外购药，支出医疗费用616元；4.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与宋全工于2018年8月16日、2019年2月21日双方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调解协议书二份，就宋全工在安徽省中西医结合医院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高新院区住院、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人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用达成赔偿协议。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支付宋全工医疗费用160026元，宋全工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剩余部分予以放弃；5.吴中敏为皖Ｋ×××××号车的实际车主，陈家道系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吴中敏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险且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6.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对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正宇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的作出人员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客观，明显超出正常参考范围，其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对该司法鉴定的异议不属于可重新鉴定的范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遂提出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的申请。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人王某到庭接受了质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颍上县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的第3412261201800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家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宋全工不承担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陈家道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宋全工的合理损失应由陈家道、吴中敏承担的赔偿责任，其中鉴定费用1930元由陈家道承担，余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宋全工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的意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因侵权行为而给受害人的人格权、受法律保护的人格利益以及特定的身份权利等造成严重损害，给受害人或其近亲属带来严重的精神痛苦时，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向权利人给付的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对象是精神痛苦，与外在的有形伤残不同，精神痛苦隐藏于人的内心，具有个体差异性，外观上很难观察，也难以用金钱衡量，这正是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困难所在。但这种精神痛苦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因此必须给予一定的抚慰。具体数额予以酌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辩称宋全工支出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用药及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疗费部分，宋全工前期在申报医疗费时已声明同意理赔金额，不能提交原件的医疗费部分已协议理赔完毕，不应再予支持。已支付的160026元应予以扣除的意见。非医保用药的使用系医生综合考虑伤者的病情和治疗需要所决定的，该项费用的产生并不在患者的意志决定范围之内，保险公司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免于赔偿的格式条款属于免除其自身责任和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对非医保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就宋全工在2018年12月7日前的医疗费用与宋全工达成的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关于宋全工要求误工费、护理费的诉请意见。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收入来源地确定，实践中应从严把握，受害人需提供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证据。对年龄超过60周岁的居民，如只提供居委会或村委会证明，可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误工费数额。本案中，宋全工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其具有劳动能力，并从事生产劳动。故宋全工诉请的误工费用，应予支持。宋全工的误工费标准，依据证据按照2019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和宋全工的诉请以128.53元／天计算，护理费按照135元／天的标准计算；关于宋全工诉请交通费5000元的意见。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中实际发生的费用。交通费的支出应当与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以必要、合理为限，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宋全工诉请的交通费予以酌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辩称，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正宇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4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客观，明显超出正常参考范围。通过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审查和对鉴定人员庭审质询，鉴定人员在庭审中也对鉴定作出了解释和说明。不能认定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及其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员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辩称，宋全工的医疗费用中存在治疗胆囊结石、乙型××小三阳、糖尿病的费用，应予剔除的意见。受害人自身的疾病，确实会对伤情造成了影响，但这不是侵权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受害人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伤情的治疗存在一定的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考虑案件的综合情况，对要求剔除该费用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宋全工诉请的外购药部分，因无医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宋全工合理、合法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双方不合理、不合法的诉、辩意见，不予支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宋全工的诉请赔偿清单，认定宋全工的合理损失范围及数额为：医疗费10385.41元（2094.4＋4294.02＋3996.99，不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就宋全工在2018年12月12日之前宋全工医疗费用双方已达成协议并已支付了160026元的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8050元（50元／天×161天）、营养费8100元（30元／天×270天）、护理费49275元（135元／天×365天）、误工费93440元（128元／天×730天）、残疾赔偿金225240元（37540元／年×20年×30%）、精神抚慰金15000元（酌定）、鉴定费1930元、交通费3000元（酌定），合计414420.41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宋全工的上述损失，其中鉴定费1930元由陈家道承担，余款412490.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全工各项损失款412490.41元；二、陈家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全工鉴定费1930元；三、驳回宋全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5元，减半收取4147.5元，由宋全工负担147.5元，陈家道负担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与宋全工在本院的主持下，于2021年3月12日签订了调解协议，内容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宋全工各项损失共计400000元（履行账户为宋全工所有的开户行为安徽省农村信用社凤台农村商业银行万岗支行账号62×××02），履行完毕，双方再无纠纷；二、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减半收取56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负担；三、本协议经当事人或代理人签字生效。”。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与宋全工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上述调解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述当事人在二审中已经达成调解协议，故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再予以评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即“陈家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全工鉴定费1930元”、“驳回宋全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62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赔偿宋全工各项损失款412490.41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95元，减半收取4147.5元，由宋全工负担147.5元，陈家道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减半收取56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艳 审判员  杨 柳 审判员  关 岚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龙龙 书记员郝幼幼 附：（2021）皖12民终717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一十二条：部分当事人到庭并达成调解协议，其他当事人未作出书面表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中对该事实作出表述；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失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