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沙辉，男，1984年3月3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沙超，男，199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运河街道索家社区11区52号。现住址为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沙良成，男，1957年3月4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吉侠，女，1958年7月4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伟，江苏金合(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春香，女，1985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沙辉、沙超、沙良成、曹吉侠因与被上诉人佟春香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382民初10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沙辉、沙良成及上诉人沙辉、沙超、沙良成、曹吉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伟，被上诉人佟春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辉、沙超、沙良成、曹吉侠的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安置协议书、沙辉宅基地宗地草图、夏丰收的询问笔录、周万宝和王洪月的证言及询问笔录、方允峰证言、邳州市房屋征收办公室证明、涉案自建楼房及宅基地照片、拆迁评估时现场照片、一审法院(2016)苏0382民初4993号案件开庭笔录等众多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财产。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可是原审法院未能坚持有证据能证明的客观事实进行判决，以不可能推翻上级法院的判决来对本案进行判决是有失公正的。2、上诉人也深知徐州中院的(2018)苏03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和(2019)苏03民终4727号民事判决成为本案的裁判阻碍。但是该两案件正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分别为(2020)苏民监288号和(2020)苏民申3672号。上诉人深信事实摆在那儿任何人不可无视，黑是黑白是白，黑白不可颠倒，公正会迟到但不会缺席。3、一审时上诉人这对徐州中院的(2018)苏03民终1788号案件申请了再审，省高院审理后驳回了再审申请，现在上诉人已到徐州市检察院申请抗诉了。佟春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沙超、沙辉与上诉人沙良成、曹吉侠之间分别系父子、母子关系。自2016年底至今，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将本属于被上诉人佟春香与上诉人沙辉夫妻（现已离婚）共同所有的涉案两套房产，无视生效的法律文书，先后通过赠予、转移、出售等非法手段处置涉案房产，企图达到独自占有的目的。一审法院依据（2016）苏0382民初4994号、（2016）苏03民终5616号、（2018）苏03民终1788号、（2019）苏03民终4727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判令上诉人返还其强占的涉案房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无误。2、上诉人诉称（2018）苏03民终1788号和（2019）苏03民终4727号两案的判决对一审法院裁判构成阻碍是无稽之谈。一审法院依据中院已生效的终审判决为据，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公正、公平裁判；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对上诉人申请再审和申诉的两案均予裁定驳回。佟春香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沙辉、沙超、沙良成、曹吉侠立即腾空、搬离位于邳州市区住房；2、本案诉讼费用由沙辉、沙超、沙良成、曹吉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佟春香与沙辉原系夫妻关系。沙超系沙辉之弟，沙良成、曹吉侠系沙辉父、母。2007年2月7日，沙辉与佟春香登记结婚。2008年4月9日，沙辉与佟春香协议离婚，约定位于索家村住房一套归双方共同所有，5月底拆迁后所得拆迁款由双方各分得一半。2008年12月23日，佟春香与沙辉复婚。2011年4月14日，沙辉与徐州汇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邳州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交换安置协议”，沙辉以索家村住房与徐州汇金置业有限公司置换座落于金御花园小区9-1-501、9-1-601商品房各一套。2012年9月6日，佟春香与沙辉签订“夫妻财产协议书”，约定双方婚后在邳州市自建房产一处拆迁，签订的拆迁协议补偿商品房二套，待房产交付后，双方各拥有一套，产权归各自所有。2016年1月14日，沙辉向一审法院提起对佟春香的离婚诉讼。因沙辉与徐州汇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不能履行，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出资重新进行安置。2016年1月28日，沙辉书面声明，其将上述二套安置房分别赠与其父沙良成、其母曹吉侠。当日，邳州市运河街道办事处分别与被告沙良成、曹吉侠签订安置协议书，原安置房金御花园小区9-1-601室变更为御翠苑小区7号楼2-1303室，安置在沙良成名下；原安置房金御花园小区9-1-501室变更为御翠苑小区7号楼2-2003室，安置在曹吉侠名下。2016年4月25日，沙辉撤回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6年5月25日，佟春香向一审法院起诉沙辉、沙良成、曹吉侠，请求确认沙辉将房屋赠与沙良成、曹吉侠行为无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8月12日做出（2016）苏0382民初4993号民事判决，确认“沙辉将邳州市赠与曹吉侠、邳州市赠与沙良成的行为无效”。沙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2月26日，徐州中院做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21日，佟春香起诉与沙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8日判决不准离婚。2017年8月2日，佟春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邳州市的房屋归佟春香与沙辉共有；沙辉、沙良成、曹吉侠限期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返还房屋。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苏0382民初6594号民事判决，驳回佟春香诉讼请求。佟春香不服，向徐州中院提起上诉，徐州中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苏03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2民初659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御翠苑小区7号楼2-1303室、御翠苑小区7号楼2-2003室归佟春香、沙辉共同共有；三、沙良成、曹吉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配合佟春香、沙辉将上述房屋过户至佟春香、沙辉名下；四、驳回佟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2月14日，佟春香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与沙辉离婚。2019年5月8日，一审作出（2019）苏038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一、准予佟春香与沙辉离婚；…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邳州市归佟春香所有；位于邳州市及海马牌轿车一辆，归沙辉所有，沙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佟春香15000元”。佟春香、沙辉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徐州中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问题。首先，涉案的邳州市、2003室两套房屋，已经生效的（2018）苏03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为佟春香、沙辉共同共有，应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沙辉关于原审法院判定上述两套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在（2018）苏03民终1788号佟春香与沙辉、沙良成、曹吉侠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诉讼之前，（2016）苏0382民初4993民事判决、（2016）苏03民终5616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苏03民申271号民事裁定，已确认沙辉将涉案邳州市、2003室两套房屋分别赠与沙良成、曹吉侠的行为无效，但沙辉置上述生效判决于不顾，于2017年10月17日，和沙良成共同与案外人张雷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将邳州市御翠苑小区7-2-1303室房屋出售给张雷和龚艳秋，且在一审审理期间未将房屋出售情况如实向陈述，导致现一审法院将邳州市御翠苑小区7-2-1303室判归佟春香所有。鉴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考虑房屋目前所面临的局面系因沙辉的不诚信、不按生效裁判文书履行相应义务的行为所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为节约诉讼成本，决定对邳州市、2003室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予以调整。对上诉人佟春香要求改判邳州市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遂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苏03民终472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9）苏038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2019）苏0382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邳州市归佟春香所有；位于邳州市及海马牌轿车一辆，归沙辉所有，沙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佟春香15000元。”2019年9月18日，佟春香依据上述判决，将邳州市房屋登记至其名下。2019年9月23日，佟春香在涉案房屋张贴通告，要求屋内人员搬出，后与沙辉、沙超、沙良成、曹吉侠等人发生冲突。另查明，现涉案房屋由沙超占用使用。沙辉、沙良成、曹吉侠正在就徐州中院（2018）苏03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徐州中院（2019）苏03民终472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邳州市房屋归佟春香所有，且佟春香已经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能够认定佟春香系涉案房屋物权人。沙良成、曹吉侠主张涉案房屋系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沙超主张房屋系沙良成、曹吉侠分配给其使用，因沙良成、曹吉侠不是涉案房屋权利人，故沙超占有涉案房屋也无法律依据。佟春香主张沙超、沙良成、曹吉侠返还涉案房屋、清理物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沙辉现未占有涉案房屋，不承担民事责任。遂判决：一、沙超、沙良成、曹吉侠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佟春香返还位于邳州市房屋一套，并清理屋内物品；二、驳回佟春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沙超、沙良成、曹吉侠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沙良成书写的分家房屋依据，有拆迁工作人员方允峰的签字，该依据与一审中提交的第七组方允峰证言是一致的。证明涉案被拆迁两层楼房于2006年四月份建成，补偿的两套房给长子沙辉和次子沙超各一套，证明被拆迁的自建楼房归沙良成夫妻所有。被上诉人佟春香质证认为，该分家房屋依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同时，佟春香提交了省高院(2020)苏民监288号和(2020)苏民申3672号裁判文书各一份，证明沙辉、沙良成、曹吉侠再审申请已被省高院裁定驳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2018)苏03民终1788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御翠苑小区7号楼2-1303室、御翠苑小区7号楼2-2003室归佟春香、沙辉共同共有；在已生效的（2019）苏03民终4727号佟春香与沙辉离婚纠纷一案中，对涉案房产已作出分割，确认位于邳州市归佟春香所有。上诉人虽对相关判决向省高院申请再审，但均被省高院裁定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本案中，沙辉、沙超、沙良成、曹吉侠虽主张涉案房产不属于佟春香所有，但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故本院对沙辉、沙超、沙良成、曹吉侠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沙辉、沙超、沙良成、曹吉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沙辉、沙超、沙良成、曹吉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黄 政审 判 员 王月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莉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