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4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村北环路自编88号洛溪综合批发市场（市场地址）。法定代表人：何晓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泽权，男，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幸平，女，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良，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广东沃利丰文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北环路83号A幢首层。法定代表人：何利耀。原审被告：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北环路10号首层部分。法定代表人：何利耀。原审被告：广州宏威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机场路1600号汇创广场C部分自编Q栋首层C61号。法定代表人：程代云。上诉人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幸平、原审被告广东沃利丰文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利丰公司）、广州市五湖四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湖四海集团）、广州宏威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债务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钟幸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争议的租赁合同自始至终没有履行。2018年9月8日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与钟幸平签订了《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钟幸平未向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付清租金前，五湖四海水产公司有权延期交付物业等；自钟幸平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签订该合同后，始终没有向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缴交相应租金。二、一审判决前后矛盾。涉案租赁场地租金实际由宏威公司收取，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并未收取钟幸平任何租金，一审判决认为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与钟幸平、钟幸平与宏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合同的返还租金义务应由实际收取租金的宏威公司返还。至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与宏威公司的包租抵扣工程款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与钟幸平的合同无效且双方均未履行，且钟幸平在明知已和宏威公司就同一租赁物签订合同后，隐瞒情况，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不知情的员工办理签订合同的手续，实际其亦有过错。因此，五湖四海水产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返还租金的责任或赔偿责任。三、因钟幸平在一审中仅是要求五湖四海水产公司承担退款及违约责任，并无要求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及宏威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应对钟幸平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属于违法超裁，应当予以改判。四、因五湖四海水产公司无需就返还租金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与沃利丰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缺乏依据，且目前并无任何证据显示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与沃利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应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维护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的合法权益。钟幸平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钟幸平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即使租赁合同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因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与宏威公司向钟幸平出租的标的物为同一租赁物，故钟幸平向宏威公司给付租金相当于向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履行了给付义务，在合同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作为过错方的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应当负有向钟幸平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二、原审法院并没有违法超裁。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于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即使钟幸平未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人民法院仍应依职权进行审查。人民法院依据合同无效法律效果的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不需要钟幸平另行提起诉讼。三、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东财产是否混同，举证责任在股东，沃利丰公司作为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的一人股东，若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则构成财产混同，应当对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本案债务发生的时候，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的一人股东为五湖四海集团，五湖四海集团同样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故五湖四海集团也应当对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沃利丰公司、五湖四海集团、宏威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钟幸平于2019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钟幸平与宏威公司于2018年8月5日签署的《广州渔人码头·54+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确认书》；2.解除钟幸平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于2018年9月8日签署的《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编号：GC0xxx2）；3.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向钟幸平支付违约金26143元（违约金以242067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9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4.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向钟幸平返还租金242067元及利息12041元（利息以242067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5.沃利丰公司、五湖四海集团、宏威公司对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沃利丰公司、五湖四海集团、宏威公司及五湖四海水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5日，钟幸平（乙方，承租方）与宏威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广州渔人码头.54+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确认书》，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溪某某北环路8x号的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公寓二层A207号公寓的物业租赁给乙方使用，该公寓建筑面积约27.4平方米，使用期限为2018年11月15日至2026年12月31日；202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该物业租金总额为人民币170066元；乙方以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租金，支付时间如下：在付清定金3日内签订《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使用合同签订当日按租金总额的60%（包含已付定金）支付首期款；剩余款项在签订使用合同后7日内付清；在签订确认书时支付定金5万元，乙方需将剩余尾款于2018年9月10日前支付。钟幸平主张于2018年8月5日由其丈夫通过微信支付1万元给李先生，同日其本人通过微信支付1万元给李先生，后于2018年8月14日由其丈夫通过民生银行转账3万元给广州乐某企业管理咨询公司，于2018年9月8日由其本人通过银行转账175000元给广州乐某企业管理咨询公司，于2018年9月8日由其丈夫通过支付宝转账15267元给“娜娜”，并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宏威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5日、同年9月8日向钟幸平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2-A207”定金5万元、楼款190267元。2018年9月8日，钟幸平（乙方，承租方）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溪某某北环路8x号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暂定名）2层A207室公寓物业租赁给乙方使用；该物业建筑面积（包含公摊面积为27.4平方米，其中套内面积为19.18平方米，用途为公寓）；租赁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至2026年12月31日；202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本合同期内乙方应向甲方缴付的公寓租赁和场地综合租金总额为169880元；乙方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租金；乙方已付全部租金后，该物业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按附件2标准交付）。现钟幸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物业尚未交付。钟幸平陈述与宏威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发现出租人不是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后再找五湖四海水产公司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其不清楚宏威公司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之间的关系，但认为其为共同出租方。五湖四海水产公司陈述涉案物业所在的酒店公寓所在的土地是其向广州市番禺区洛溪村承租，其对该些酒店公寓有租赁权和使用权，而涉案物业已包租给宏威公司，相关的交付手续及租赁手续由宏威公司与钟幸平对接。五湖四海水产公司未能提供其对涉讼租赁物已经取得房地产权证或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证据。在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行使释明权，钟幸平表示如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其同意按合同无效处理来主张其诉讼请求。另查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30日其股东由五湖四海集团变更为沃利丰公司。宏威公司是由梁文杰、程代云开办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根据本案一审庭审情况，涉案租赁物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按以上规定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就涉案租赁物所订立的《广州渔人码头?54+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确认书》以及《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均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够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钟幸平至今未占有使用过涉案租赁物，宏威公司、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应就其与钟幸平签订的涉案合同，承担返还相应款项的责任。虽然钟幸平与宏威公司签订的涉案租赁和使用确认书中约定的租金总额为170066元，但宏威公司出具了两份收据确认收到钟幸平认租涉案物业款项合计240267元，故宏威公司应向钟幸平返还款项240267元。而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就涉案同一租赁物亦与钟幸平签订了租赁使用合同，且在钟幸平与宏威公司签订的涉案租赁和使用确认书中约定“在付清定金3日内签订《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故此两份合同之间是存在先后内部联系的。虽然是由宏威公司向钟幸平出具了收据，但其与宏威公司、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所涉及的为同一租赁物，故一审法院认定钟幸平亦已按约定履行了其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合同中的款项交付义务。故五湖四海水产公司抗辩系因其公司员工失误签订的合同，误以为该物业仍属于其公司所有而签订，其并未收取钟幸平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辩称的涉案物业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已由宏威公司包租用于抵扣工程款，属于其与宏威公司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双方另行解决。综上，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仍应就其与钟幸平所签订的涉案合同中约定的租金169880元与宏威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钟幸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五湖四海水产公司收取了合同以外的其他款项，故其要求五湖四海水产公司返还款项金额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关于钟幸平主张的利息。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宏威公司、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其应承担相应的缔约过失责任。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自2019年8月20日起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应调整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确定宏威公司应以2402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钟幸平支付自最后一期款项交付之日即2018年9月8日起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的利息，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钟幸平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对以169880元为本金，按上述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钟幸平主张的违约金。鉴于涉案所签订的租赁和使用合同无效，钟幸平依据该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沃利丰公司以及五湖四海集团是否应对五湖四海水产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与钟幸平签订涉案合同时，沃利丰公司为其一人股东，现未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沃利丰公司应当对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涉案合同签订时，五湖四海集团并非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的一人股东，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钟幸平要求五湖四海集团对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沃利丰公司、五湖四海集团、宏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宏威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幸平返还240267元及支付利息（以2402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8日起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中的169880元以及利息（以1698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8日起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广东沃利丰文旅科技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钟幸平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4元，由钟幸平负担785元，广州宏威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广东沃利丰文旅科技有限公司、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36元，广州宏威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另查明，《广州渔人码头?54+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确认书》第二条约定，钟幸平应在付清定金之日起3日内与宏威公司签订使用合同，如钟幸平未按期支付定金，或者在支付清定金后未按期支付首期款的，或未按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3日内与宏威公司签订使用合同的，宏威公司有权解除确认书，已收取的定金不予退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应否对钟幸平支付的租金在169800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从《广州渔人码头?54+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确认书》和《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的签订和约定情况来看，首先，《广州渔人码头?54+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确认书》签订在前，《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签订在后，两份合同的标的物均为涉案的二层A207号公寓。其次，《广州渔人码头?54+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确认书》明确约定了在付清定金3日内需与宏威公司签订《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如逾期未签订的，宏威公司有权解除确认书，已收取的定金不予退还。《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钟幸平需在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租金169880元给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结合钟幸平在宏威公司向钟幸平出具收到楼款190267元的收据当天，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签订了《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和现无证据证明宏威公司因钟幸平到期不签订《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而要求与钟幸平解除《广州渔人码头?54+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确认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两份合同存在内部联系，钟幸平已按约定履行了其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所签订的涉案合同中的款项交付义务，判令五湖四海水产公司需对16988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第二，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主张由于员工失误导致其与钟幸平签订了《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一方面，五湖四海水产公司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的员工以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依法对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产生效力。五湖四海水产公司以员工失误为由否认其与钟幸平签订的《广州渔人码头?54+某某空间酒店公寓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合法有据。第三，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对涉案合同效力问题进行释明，钟幸平表示如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其同意按合同无效处理来主张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的基础上，依法对相应款项的返还进行处理，合法有据，其裁判并未超出钟幸平的诉讼请求。第四，沃利丰公司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有关沃利丰公司的承责问题并非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对于五湖四海水产公司要求撤销原审第三项判项的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五湖四海水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广州五湖四海水产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婷婷郭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