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五，男，197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煜，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书华，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望飞，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喜存，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昆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1739510078。法定代表人：陈义仓，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改英，女，1965年6月13日出生，住鹤壁市淇滨区。上诉人侯五因与被上诉人曲书华、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尚喜存、张改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煜，被上诉人曲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望飞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宇公司、被上诉人尚喜存、被上诉人张改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曲书华对侯五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曲书华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侯五与曲书华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并非侯五承包给曲书华，而是张改英交由曲书华施工的，一审法院认定侯五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曲书华是错误的。第一，曲书华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侯五分包。本案中，曲书华提供的材料中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侯五向其分包，其提供的《欠条》并非侯五出具，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尚喜存明确表示其是给张改英打工，与侯五无关，其出具的《欠条》仅能代表张改英。第二，根据曲书华提交的证据二（2015）平民三终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在涉案涂料工程的另一施工人冯春来起诉时，张改英是作为广泰公司的代理人出庭应诉，广泰公司庭审答辩中表示，尚喜存是给项目负责人张改英打工，帮忙管理，这足以印证涉案涂料项目是张改英的，与侯五无关。第三，涉案工程的1-3号楼是张改英负责施工的，张改英承包后交由侯五负责主体部分施工，本案涂料工程与侯五无关。第四，侯五未向曲书华支付涂料款，相应款项系尚喜存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侯五向曲书华支付部分工程款，并据此认定侯五与曲书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二、本案诉讼时效早已经过，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尚未经过是错误的。根据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本案中，尚喜存出具的欠条日期为2012.12.5，距今已八年，且欠条出具时工程款已结算完毕，付款条件早已成就，其诉讼时效已超出法律规定，并且其也未提供证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曲书华辩称，关于侯五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问题，一审法院在（2020）豫048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中第五页认为，侯五应当承担责任，其认定的依据是（2019）豫04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舞访（2014）号、鼎和公司法务人员的询问笔录等，上述证据清晰显示本案侯五应当承担支付未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长期以来曲书华一直向工程的发包人、实际承包人、分包人和尚喜存主张，其提起过民事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华宇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尚喜存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改英未提交书面意见。曲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华宇公司、侯五及尚喜存连带向曲书华支付工程款14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2月6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共5.3165万元，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利息另计）；2．依法判令华宇公司、侯五及尚喜存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豫04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显示：2015年3月12日，侯五在舞钢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自称其是借用华宇公司的资质竞标承包了舞钢市三和园工程……；关于舞访{2014}104号向昌礼等七人投诉华宇公司三和园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汇报的基本情况中明确写明舞钢市三和园一标由鼎和公司开发，华宇公司承建，华宇公司接到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了侯五。（2015）平民三终字第721号民事判决显示：冯春来就鼎和公司开发的舞钢市寺坡三和园项目1#、2#、3#号楼内墙批白工程完成部分工程后的接手人为曲书华，曲书华所干工程量为5140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5元，总价25.7万元，实际支付24万元。案涉工程完工后，侯五通过尚喜存向曲书华支付工程款10万元，尚有14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尚喜存于2012年12月5日向曲书华出具《欠条》一份，《欠条》显示：今欠到曲书华三和园批涂料工程款1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华宇公司及张改英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法院提出答辩，视为放弃对曲书华的主张进行抗辩、对曲书华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均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曲书华、华宇公司、侯五、尚喜存及第三人张改英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曲书华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合理于法有据？三、华宇公司、侯五、尚喜存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如何承担？四、曲书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法院评析如下：关于曲书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问题。根据（2019）豫04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舞访{2014}104号向昌礼等七人投诉华宇公司三和园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汇报的基本情况的内容，并结合鼎和公司法务人员及自称主持华宇公司全面工作的员工的陈述，另根据侯五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可以确认将涉案工程对外进行分包的主体应为侯五，侯五与曲书华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应由侯五承担继续向曲书华支付下欠工程款的义务。在庭审过程中，侯五辩称案涉工程系由张改英负责，侯五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但其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如果侯五与张改英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其它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对于曲书华主张的利息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经核算，曲书华主张的自2012年12月6日至2020年8月20日的利息5.316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侯五应自2020年8月21日起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曲书华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偿还完毕之日止。关于尚喜存是否应当向曲书华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虽然是由尚喜存向曲书华出具的《欠条》，但是尚喜存出具的《欠条》上同时显示有“广泰集团”（现华宇公司）的字样，同时尚喜存的辩称、曲书华在诉状中的陈述及法院对鼎和公司法务人员的调查笔录均认为尚喜存只是工地的有关负责人员；此外，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尚喜存与曲书华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综合以上几点，可以认定尚喜存向曲书华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尚喜存不应承担向曲书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案涉《欠条》并未约定支付剩余款项的具体时间，同时亦未有证据证明曲书华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故对此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曲书华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侯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曲书华支付工程款14万元及利息5.3165万元，并自2020年8月21日起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曲书华支付利息至工程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曲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3元，由侯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侯五是否应当向曲书华承担付款责任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侯五是否应当向曲书华承担付款责任问题。侯五上诉称，其与曲书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案涉工程是张改英交由曲书华施工。对此，本院认为，胡克诉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侯五、河南鼎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04民终196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载明，2015年3月12日，侯五在舞钢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自称其是借用华宇公司的资质竞标承包了河南省舞钢市三和园工程，后将工程承包给焦建设、王华中劳务队。尚喜存在一审时陈述，侯五在接到三和园工程后，因资金问题，尚喜存又介绍张改英与侯五相识，侯五和张改英是合作关系，但工程款全都支付给侯五了。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向河南鼎和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询问时，该公司称案涉公司总包给华宇公司，侯五是实际施工人，开始一直与侯五对接，有什么事情都是侯五出面负责。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向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询问时，该公司称与侯五之间签订有合同。上述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侯五借用华宇公司的资质，承揽了案涉工程。关于侯五和曲书华的关系，曲书华持有的欠条是尚喜存出具的，而尚喜存陈述侯五和张改英是合作关系，其负责的是侯五和张改英的1号楼至8号楼。一审中，尚喜存还认为工程是侯五所干，但张改英投入了部分款项。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曲书华与侯五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侯五应当向曲书华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如果侯五认为其和张改英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或合作关系等，在侯五向曲书华承担完责任后，可以依据其和曲书华之间的约定，另行解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侯五应当向曲书华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尚喜存持有的欠条上并未载明具体的款项支付时间，可以从曲书华主张其权利之日起计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另外，从常理分析，曲书华持有欠条的情况下，不可能长时间不去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所述，侯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3元，由侯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红彦审判员  叶跃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霞苗书记员张皓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