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兵07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江艳，女，1974年5月11日出生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135团，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新疆奎屯市。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郝金生，男，1943年9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135团退休人员，住新疆石河子市。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玉梅，女，1947年4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135团退休人员，住新疆石河子市。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斌，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奎屯市。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疆车排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车排子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江艳、郝金生、赵玉梅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兵0702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江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认真审阅了本案的全部卷宗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31日，被告人郝江艳因经济纠纷组织其父母亲被告人郝金生、赵玉梅前往被害人安某位于奎屯市××幢××室家中居住，被害人安某多次报警要求其离开，被告人郝江艳、郝金生、赵玉梅仍不停止不法行为。无奈之下，被害人安某2017年1月5日左右离开自己的住宅，被告人郝江艳、郝金生、赵玉梅在被害人安某家居住至2017年4月初。期间，被告人杨斌明知其妻被告人郝江艳等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目的和行为，仍为其提供人员接送、生活用品运送等帮助行为。2017年4月12日左右，被告人郝江艳计划前往被害人毛某、安某位于第七师125团18连的棉花地平房居住、索要“债务”，被告人杨斌驾驶车辆带着被告人郝江艳、郝金生、赵玉梅，携带被褥、生活用品等前往125团18连。后被告人郝江艳、郝金生、赵玉梅不顾被害人毛某、安某的阻拦和公安机关的劝阻住进被害人棉花地平房，直至2017年4月24日左右被告人杨斌驾车带着被告人郝江艳、郝金生、赵玉梅离开。 2017年1月初，在被害人安某住院及外出期间，被告人郝江艳采取尾随、滋扰、辱骂的方式，纠缠被害人，扰乱医院正常秩序。2017年1月至4月初，被告人郝江艳在被害人奎屯市××幢××室家中居住期间，为迫使被害人还钱，在被害人房屋所在单元楼道及多栋楼房外部墙体书写辱骂性文字，在房门外张贴挽联式样纸张并书写辱骂性文字。2017年4月，被告人郝江艳、郝金生、赵玉梅在125团18连被害人毛某、安某平房居住期间，被告人郝江艳在被害人家中农机具上书写辱骂性文字，拦截、阻挠播种人员和农机具播种，并与被害人发生语言、肢体冲突，致使被害人千余亩耕地无法及时播种和被害人安某服药自杀未遂的后果。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江艳、郝金生、赵玉梅、杨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经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侵扰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郝江艳、郝金生、赵玉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郝江艳、郝金生、赵玉梅寻衅滋事，采取尾随、辱骂、殴打、滋扰等方式，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江艳、郝金生、赵玉梅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郝江艳系初犯、偶犯且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杨斌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悔罪表现。鉴于被告人郝金生、赵玉梅是在其女儿被告人郝江艳的唆使下参与实施犯罪的，其二人本身主观恶性较轻，且年事已高，达七十多岁，考虑其再犯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结合本案的实际案情，根据宽严相济、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原审法院决定对其二人适用缓刑。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郝江艳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郝金生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三、被告人赵玉梅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四、被告人杨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上诉人郝江艳不服，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郝江艳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误。1、杨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不能证实郝江艳在医院殴打了被害人，郝江艳并未扰乱医院正常秩序；2、对于郝江艳非法侵入住宅期间的行为已经定为非法侵入住宅罪，不应当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况且当时张贴的辱骂性文字已经及时被清除，并未造成不良影响。二、本案系基于债权转让纠纷而引起，2017年4月13日，被害人毛某、安某与郝江艳、郝金生发生打架后，毛某被治安拘留处罚五日，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三、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应当予以改判。1、郝江艳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2、对郝江艳的量刑应参照对原审被告人郝金生、赵玉梅的量刑；3、郝江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4、郝江艳在2019年年初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5、郝江艳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郝江艳从轻或减轻量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郝江艳及原审被告人郝金生、赵玉梅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江艳和原审被告人郝金生、赵玉梅、杨斌为索取债务，强行闯入他人住宅，严重妨碍他人居住安全和生活安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上诉人郝江艳和原审被告人郝金生、赵玉梅在索取债务过程中，多次实施尾随、滋扰、辱骂等行为，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破坏社会秩序，引起被害人自杀未遂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郝江艳、原审被告人郝金生、赵玉梅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郝江艳提出其并未扰乱医院秩序，其非法侵入住宅期间的行为已经定为非法侵入住宅罪，不应当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郝江艳既实施了严重妨碍他人居住安全和生活安宁的非法侵入住宅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又在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期间实施了张贴挽联式纸张、书写辱骂性文字、拦截阻挠被害人正常播种，还在被害人住院期间实施尾随、滋扰、辱骂等行为，致使医院报警处理，并造成被害人无法及时播种及服药自杀未遂的严重后果，该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郝江艳实施的两种犯罪行为均应予以惩处，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郝江艳提出被害人毛某被行政处罚，本案系基于债务纠纷引起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7年4月13日，郝江艳、郝金生和毛某争执殴打，于2017年5月31日分别被车排子垦区公安局各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文号亦无印章，且无被处罚人签字，另外，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701民再2号杨斌与安某、毛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在一审庭审前已经生效，该判决驳回杨斌关于安某、毛某偿还借款36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并无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郝江艳认为其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及立功情节，对其量刑应参照对原审被告人郝金生、赵玉梅的量刑，其符合使用缓刑条件等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郝江艳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在提审时仍认为其仅是要钱方式错误、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缺乏愿意接受处罚的表现，而且郝江艳所述其举报他人犯罪的行为发生在其归案前，亦未经查证属实，不符合立功的条件，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情节、应数罪并罚的事实，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郝江艳提出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各自具有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永魁 审 判 员 孙继华 审 判 员 姚春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甜瑞 书 记 员 沈梦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