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大田乡白坪村。负责人：袁谦。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丰，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州荔波县玉屏镇建设西路**。法定代表人：杨茗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腾伏，男，汉族，1969年5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定枫，贵州山一（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以下简称开发煤矿）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盛龙公司）、邓腾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开发煤矿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判决驳回邓腾伏在原审中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中邓腾伏提起债权请求权的依据系《大田乡人民调解协议书》，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系邓腾伏与甲盛龙公司签订的，开发煤矿未在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有任何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是《大田乡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虽然上诉人与邓腾伏签订了《劳务合同》，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但是甲盛龙公司与邓腾伏就该《劳务合同》的解除达成了合意，并签订了《大田乡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甲盛龙公司与邓腾伏达成新的协议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法律后果系甲盛龙公司向邓腾伏承担，开发煤矿的债务，属于债务承担行为，该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邓腾伏不应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甲盛龙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邓腾伏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开发煤矿立即履行邓腾伏、甲盛龙公司双方于2018年8月2日签订的《大田乡人民调解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支付邓腾伏剩余款项人民币23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3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8年10月30日起算至支付完毕止）；2．请求依法判决甲盛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开发煤矿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开发煤矿作为甲方、邓腾伏作为乙方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开发煤矿矿山地质环境保护和恢复治理工程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给乙方，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2018年2月12日，乙方邓腾伏委托王敏与甲方开发煤矿对双方在《劳务合同》履行期间的劳务费、保证金及代扣款进行结算。双方结算后并未实际履行。2018年8月2日，甲盛龙公司作为甲方、邓腾伏作为乙方经金沙县大田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大田乡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根据甲方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与乙方邓腾伏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了《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矿山地质环境保护和恢复治理工程土石方开挖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施工至2017年10月20日，因政策原因导致工程停工至今，在大田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解除《劳务合同》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原《劳务合同》自2018年8月2日解除，自解除之日起，原《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二、甲方给付乙方688万元（大写：陆佰捌拾捌万元）的现金（包括工人工资及工程款336万元、乙方工程保证金100万、资金占用补偿金、停工补偿费遗留物质折现等共计252万元）。三、给付方式：1、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由甲方给付乙方450万（大写：肆佰伍拾万元）；2、剩余238万元在2018年10月30日之前给付，超过2018年10月30日，未给付部分按照百分之一的月利息给付乙方，最终履行期限为2018年12月30日之前。四、甲方给付乙方的钱打在乙方指定的账户上：户名：王敏，账号62×××33，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泸州市龙马潭支行，并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五、违约责任：甲方按照约定期限按约履约，否则，造成的后果及法律责任自行承担。六、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大田乡调委会保存一份”。甲盛龙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印章，曹乐柏在该协议上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签署联系电话。邓腾伏的委托代理人王敏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调解人员刘仁海、王昌华、马金弘在该协议上签名，王昌华在记录人处签名。金沙县大田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印章。另查明，邓腾伏、甲盛龙公司签订《大田乡人民调解协议书》后，邓腾伏已收到甲盛龙公司支付的4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邓腾伏与开发煤矿签订《劳务合同》后，双方就工程劳务款进行了结算，后甲盛龙公司与邓腾伏就解除《劳务合同》签订了《大田乡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真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尚有238万元未支付，现邓腾伏请求支付，应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大田乡人民调解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剩余238万元在2018年10月30日之前给付，超过2018年10月30日，未给付部分按照百分之一的月利息给付乙方”，故邓腾伏主张利息按238万元为基数、月利率1%从2018年10月30日计算至劳务款支付完为止，予以支持。对于款项及利息的承担主体，邓腾伏为开发煤矿提供劳务，开发煤矿虽然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属于甲盛龙公司的分公司，但其有独立的财产。根据法律规定，开发煤矿具有其他组织的民事主体，在债权人主张其承担债务的情况下，作为分公司的开发煤矿应在其财产范围内承担其自身债务，故开发煤矿应当承担本案款项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开发煤矿作为甲盛龙公司的分公司，开发煤矿的民事责任由甲盛龙公司承担。开发煤矿辩称不承担邓腾伏主张的义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由甲盛龙公司、开发煤矿连带支付邓腾伏工程款23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238万元为基数、月利率1%从2018年10月30日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之日为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由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邓腾伏工程款2,3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2,38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1%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为止）。案件受理费28,200元，减半收取计14,100元，由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共同负担。二审除认定原判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开发煤矿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时间为2016年7月12日。没有注册资本。总公司为甲盛龙公司。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双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判判决由甲盛龙公司、开发煤矿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甲盛龙公司作为甲方、邓腾伏作为乙方经金沙县大田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达成《大田乡人民调解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按《大田乡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经查，开发煤矿工商登记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总公司为甲盛龙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适用行为时的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上诉人开发煤矿作为被上诉人甲盛龙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先以开发煤矿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总公司甲盛龙公司承担。且本案双方签订的《大田乡人民调解协议书》，甲盛龙公司作为甲方在该协议上盖章予以确认。因此，本案应先以开发煤矿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总公司甲盛龙公司承担。上诉人开发煤矿提出原判判决其与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上诉人开发煤矿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4861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管理的财产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邓腾伏工程款2,3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2,38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1%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为止），如其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由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0元，由上诉人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金沙县大田乡开发煤矿承担20,000元，由被上诉人贵州甲盛龙集团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