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民终6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军，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盛电动车行。 经营者：罗红伟，男。 上诉人周小军与上诉人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区新盛电动车行（以下简称新盛车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于2021年3月17日对上诉人周小军和新盛车行的经营者罗红伟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小军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3090号民事裁定和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是：一、本案案由应当认定为返还原物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裁定不追加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和张兴嘉为被告适用法律不当。 新盛车行答辩称：新盛车行没有与周小军达成买卖案涉电动摩托车的合同，不存在返还原物，不同意周小军追加被告的请求。 上诉人新盛车行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8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改判新盛车行退还周小军支付的款项；2.判决周小军归还私拿的充电器及车辆资料；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周小军负担。事实与理由是：一审认定周小军提供的视频无法辨别骑车人及车辆信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又认定是周小军骑走了电动车，认定事实自相矛盾。新盛车行没有给周小军办理电动车交付手续，也明确表示拒绝将案涉电动车卖给周小军，一审认定双方达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 周小军答辩称：新盛车行的上诉意见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已经有证据证明新盛车行把案涉电动车交付给我，且现在我买的车已经被新盛车行转卖给第三人。 原审原告周小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新日”牌商标二轮电动摩托车一台；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判查明，2020年10月2日，原告周小军到被告处选购电动车一台，并于当日下午14时29分通过电子货币支付形式向被告支付了购车款2350.88元，并骑走了所购置的车辆，被告在此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原告骑行一段时间后，认为车辆设置了最高限速便折回被告店铺，要求被告调试，双方发生分歧，被告未将车辆交还给原告。2020年10月3日，被告新盛车行的经营者罗红伟通过微信形式向原告退还购车款2000元，不同意交还车辆给原告，原告未接受被告的退款。此后，原告一直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并向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衡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园区分局于2020年10月13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该分局作出市场监管（华兴）第1001号《投诉终止调解决定书》。 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原告认为已与被告就买卖合同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被告占有原告的车辆不归还，双方为返还原物纠纷。被告则认为，没有与原告签订书面的合同，也未向原告开具收款票据，双方未就买卖合同关系达成合意。该院认为，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其他形式，本案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与所选购车辆价值相当的购车款，并骑走了车辆，被告在此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而且，如依被告所称未能就购车事项与原告达成合意，那么依据交易习惯，被告在收到原告购车款的时候就应当场退还款项，而非纠纷发生后的次日才退还，被告该抗辩主张难以使人信服。另外，相对机动车来说电动车交易简单、快捷，即便有被告所称的试车行为，经营者对试车的时间、距离等亦会限制在自己可控制的范围之内，而本案原告单独骑行车辆的时间、距离已超过经营者可以控制的范围，故被告辩称原告将车辆骑走是试车行为，不予采信。综合考量原、被告双方的整个交易行为，可以确定原、被告双方达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付清购车款并骑走车辆后，双方关于买卖合同的交易行为已履行完毕，原告此时已取得涉案电动车的所有权。原告事后认为车辆存在限速折返要求被告进行调试，被告占有原告车辆不肯返还，侵犯了原告对车辆的所有权，故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 对于原告购置的电动车的型号，原告提供了（颜色哑光月光金、哑光天目黑、哑光满月银）、（颜色为亮黑）的车架号凭证各一份。根据交易习惯，车架号凭证一般随车辆交付给买受人，可以推定原告所购置的车辆为上述车辆中的一台。经庭审核实，原告购置的车辆颜色为金色，而载明的车辆颜色为亮黑，可以确定车辆并非原告购置的车辆。并且，被告新盛车行作为电动车的销售者，清楚其所出售的每一台电动车的型号、数量、颜色等，自然也清楚所出售给原告的车辆的型号、颜色等。庭审中，经询问原告所购的电动车的型号等，被告含糊其辞，未就讼争涉案标的物的型号等作出解释说明，被告该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被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所出售给原告车辆的类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其购置的车辆主张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在占有原告交由调试的车辆后，退还购车款拒不返还车辆的行为，实际上是表达出了解除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的意愿，但本案双方的交易行为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原告亦不同意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被告应返还原告所购置的车辆。现被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标的物存在法律或事实上不能履行等无法返还的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购置的电动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盛电动车行（经营者罗红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小军返还“新日”牌二轮电动摩托车一台。本案受理费25元，由被告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盛电动车行（经营者罗红伟）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周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将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在诉讼过程中又申请追加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同时将另一身份尚不能明确的人追加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湘0408民初3090号民事裁定，以申请人周小军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对查明本案事实有影响或与本案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前提下，申请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追加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于法无据，遂裁定驳回周小军的申请。周小军还申请追加一不明身份的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以周小军的申请不符合立案条件，也没有证据证实该人与本案审理的事实有影响或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亦予驳回。又查明，该不明身份的人即周小军所称的新盛车行将案涉电动车转卖的买主张兴嘉，但新盛车行的经营者罗红伟在二审调查询问中陈述案涉电动车没有被转卖。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裁定不追加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和张兴嘉为本案的当事人是否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新盛车行与周小军达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正确。对此，分别评判如下： 一、一审裁定不追加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和张兴嘉为本案的当事人是否合法。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该纠纷产生于周小军与新盛车行之间，与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江苏新日电动车股份有限公司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周小军的申请并无不当。周小军申请追加案涉电动车被转卖的买主为本案当事人，但其未提供该人的身份信息，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申请亦无不当。二审期间虽然查明该人的身份信息，但新盛车行的经营者罗红伟明确表示案涉电动车没有被转卖，故无需追加张兴嘉为本案的当事人。 二、一审判决认定新盛车行与周小军达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正确。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查明的其他事实来看，新盛车行与周小军达成了买卖案涉电动车的合意，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周小军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对此，新盛车行的经营者罗红伟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新盛车行已经将案涉电动车交付给周小军，对此新盛车行虽不予认可，但从周小军已经骑走案涉电动车，并持有车辆合格证，且新盛车行并没有在交易的当天将购车款项退还给周小军的情况分析，新盛车行上诉提出其与周小军未达成买卖合同的意见不符合交易习惯，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新盛车行上诉还要求判决周小军归还私拿的充电器及车辆资料，因其在一审未就此提出反诉，对此本院二审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周小军和新盛车行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小军与衡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区新盛电动车行分别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 驰 审 判 员  丁枥澎 审 判 员  张 健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婷 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