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13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京路358号。法定代表人：杨红杰，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占开，天津善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扬，天津善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生命时报》社，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台西路2号5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吴天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天津博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以下简称今晚报社）因与被上诉人《生命时报》社（以下简称生命时报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今晚报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生命时报社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生命时报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争议作品权属不明，生命时报社未有效证明作品《再饿也不能空腹吃的东西,是真是假?》原始创作的证据，作者的说明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争议作品由作者创作完成；2.今晚报社的作品与生命时报社的作品具有明显差异，今晚报社不存在抄袭的行为；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该争议作品在公众号上的浏览量与转载量都不高,传播范围小,造成的实际损失较小。生命时报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今晚报社的上诉请求。生命时报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今晚报社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今晚报社赔偿因侵权行为给生命时报社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生命时报社因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8000元；3.今晚报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生命时报社提交作品《再饿也不能空腹吃的东西，是真是假？》原文截图，当庭演示作品原文电子数据存证函存证过程。生命时报社主体权利证明、原文发布者的版权声明和身份证复印件等的内容显示，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微信号：×××85）的账号主体为《生命时报》社，2015年9月3日登载于该公众号的《再饿也不能空腹吃的东西，是真是假？》一文，是生命时报社的记者张芳的职务作品，著作权归生命时报社所有。生命时报社当庭对侵权文章电子数据存证函的存证过程进行演示，同时用手机微信扫描该文件顶部右侧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扫描结果显示为微信公众号名称为“今晚报”，点击简介，可以看到微信公众号的介绍，账号主体认证为今晚报社。侵权文章页面截图、今晚报社主体认证信息截图等内容显示，今晚报社微信公众号中的“空腹到底不能吃什么？一张清单帮你总结得清清楚楚（2019年12月10日17时52分）.jpg”文章于2017年4月16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今晚报”上，其内容与生命时报社作品比较，虽增加了配图、删除了“导读”，但文章主要内容相同。生命时报社提交的委托书内容显示，生命时报社委托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维权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检索、代为申请存证等。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经生命时报社核实今晚报社已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删除涉案作品，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生命时报社提交的原文截图、主体权利证明、原文发布者的版权声明和身份证复印件等可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生命时报社对其员工的职务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诉讼。今晚报社未经生命时报社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生命时报社的文字作品，其行为侵犯了生命时报社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生命时报社诉请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今晚报社所提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充分的相反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生命时报社未举证证明其因今晚报社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今晚报社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类型、篇幅、价值、侵权行为的方式、情节、今晚报社的经营规模、经营范围、经营时间及生命时报社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今晚报社赔偿生命时报社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合计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生命时报》社的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1000元；二、驳回原告《生命时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今晚报社是否侵犯了生命时报社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今晚报社对生命时报社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权属提出异议，但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生命时报社提交的各组证据，在可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认定生命时报社就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于法有据。今晚报社的微信公众号刊载图文的文字部分与生命时报社涉案作品进行比对，虽二者在细节上略有不同，但文章主要内容相同，二者构成实质相似。且今晚报社认可其微信公众号刊载文章时间晚于生命时报社登载涉案作品的时间。故此今晚报社侵犯了生命时报社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另，关于今晚报社应承担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项因素认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适当。综上所述，今晚报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今晚报社（今晚传媒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忠审判员  白俊勇审判员  刘慧韬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张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