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和平路17号。法定代表人：解佳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先进街道聚鑫小区51号1单元5层1号。法定代表人：刘应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王萌，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局第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十九局第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祚晨、被上诉人鸿运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王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九局第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1002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双方之间尚未完成结算手续；（一）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临建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人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即是本案的上诉人，劳务作业人是大连飞鸿万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之间是两个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单位在履行合同。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全部为复印件，并且加盖的印章全部为项目部印章。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应与上诉人进行结算，项目部并没有相应的授权，无权代表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要求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并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二）张飞的陈述并不能代表对其之前所签订的合同以及结算进行追认。张飞虽然作为该案件的委托代理人，但在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写明的权限仅是与被上诉人的诉讼授权，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上诉人并没有给予张飞的授权可以对外签署结算手续等相应的授权权限。即使张飞在庭审中承认也不能认定对于前序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并且在庭审中在原审法院法官询问时，张飞也已经明确表示并没有请示公司的情况下签订。所以上诉人认为张飞的在法庭上的陈述并不能代表是一种追认行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来履行合同条款。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质量保证金，与合同约定并不相符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合同中第9.6款明确写明在双方办理决算书后，在扣除5%的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剩余款项；同时，在合同9.7款中约定质量保证金的期限为1年时间。上诉人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在双方办理决算书1年后，在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才到达返还条件。而本案中双方之间本身并未办理决算手续，在办理决算手续一年后质量保证金才到达返还条件，并且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为无息返还。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尚未到期的质量保证金给付，违反了合同约定。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补充原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利息没有依据，因本案中双方之间并未完成结算，在未结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从2019年9月6日给付利息并没有相应事实依据。鸿运劳务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已经完成了结算手续，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双方之间签署的验工计价表及劳务决算书均盖了属于项目部的章，项目部公章就涉案项目而言可以代表十九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且被上诉人已经向十九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相应劳务款项的增值税劳务发票，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劳务款项；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张飞当庭已经对所签订合同及结算进行了追认，张飞作为项目部负责人能够使被上诉人相信其自身存在相应的劳务作业结算权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证据支持；关于质量保证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保证金判决错误的依据是涉案工程尚未完成结算，上诉人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一审中的证据九劳务作业结算书是原件，可以充分证明双方已经于2019年8月29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决算；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工程款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相对人均为上诉人，根据决算书显示以及双方之间工程款项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约120万元的工程款项均是由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支付至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即上诉人本身已经对双方的所签订涉案工程合同及结算条款予以认可，其仅以项目部公章不能代表上诉人意思表示为由否认结算事实，实属荒谬；对于补充上诉意见中利息，上诉人利息的上诉理由仍是涉案工程没有办理结算，因此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运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工程劳务款项2352204.43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劳务款项的利息直至全部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以2352204.43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1.5%）自2019年9月6日起暂计至2020年10月26日已产生利息43644.93元；3、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一次性返还质量保证金194111.75元（大写人民币：拾玖万肆仟壹佰壹拾壹元柒角伍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建海南博鳌通航产业园通航站坪项目而作为甲方（工程承包人）与提供劳务作业的乙方即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附属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合同编号：CR1902-BATH2-05）一份。该份劳务作业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作业内容：临建、管桩桩帽、附属工程，具体内容、单价、数量详见附件《劳务作业量清单》。暂定合同价款：人民币壹佰贰拾柒万零贰佰元整(￥1270200.00)。其中包括：不含税金额为1117297.30元，增值税税率为11%，税额为125875.68元，计价时补营业税和增值税差额税率(7.59%)。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最终结算以合同单价乘以验收合格的双方签字确认的实际工作量为总价款。劳务作业过程中需要增加合同外作业内容的，甲乙双方必须另行签订正式的劳务作业合同。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月20日；计划完工日期：2017年5月30日，共130日历天。乙方缴纳安全质量风险抵押金，金额为合同价的5%，于签订《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前10天向甲方缴纳，未缴纳的不得签订合同。期中验工计价。乙方在每月20日前向甲方提交当月双方签字确认的已完工作量清单，甲方收到清单后7天内进行审核计价，如无异议双方办理验工计价手续，在《*＿年度*＿月验工计价表》上签字确认。期中支付。乙方在验工计价后7日内，依据《*＿年度*＿月验工计价表》，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申请付款，甲方予以发票认证，在扣除5%质量保证金、已代付的乙方务工人员工资以及其他费用后支付当期进度款。如乙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为虚假发票或不能认证，甲方拒付当期劳务款。末次验工计价。完成最后一次的工序劳务作业后7天内，乙方应向甲方提出书面的末次验工计价报告，甲方收到报告后15天内，组织双方进行末次验工计价。验收合格的，甲方应为乙方办理末次验工计价手续。完工结算。乙方完成合同内全部工序劳务作业后7天内，携带双方签字确认的所有《*＿年度*＿月验工计价表》、《劳务作业量清单》、《甲供材料清单》、《甲供周转材料清单》、施工图纸、技术资料、现场签证以及其他应当移交给甲方的各种与结算有关的资料，甲乙双方进行细致核对，无异议后签署《劳务作业决算书》，作为最终结算付款依据。末次支付。甲乙双方签署《劳务作业决算书》后7天内，乙方应按总结算价扣除已提供过发票的余额，向甲方提交增值税发票，甲方扣除《劳务作业决算书》确认的最终实际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剩余款项。质量保证期限为1年，乙方对所承担的工序作业承担缺陷修复义务，限届满后无质量缺陷的，甲方应将质量保证金无息支付给乙方。如因业主付款迟延等原因导致甲方不能按约定付款的，乙方同意付款期限顺延，不再要求甲方承担延迟付款的责任。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乙方在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后7日内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开票之后15日内将发票送达甲方，甲方签收发票的日期为发票的送达日期。乙方应与甲方办理增值税发票交接手续，否则，视为未提供。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后，不按时向乙方支付劳务款的，甲方除支付当期劳务款本金外，还应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当期迟延期间的利息。”2018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补充协议》（原合同编号：CR1902-BOAOTH2-05）一份。该补充协议对上述《临建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合同编号：CR1902-BATH2-05）的执行情况作了相应的记载：“1.1按照原合同第1.4条约定，“暂定合同价款”含税总额人民币合计：12702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柒万零贰佰元整)，其中：不含税金额为1144324.32元，税率为11%，税额为125875.68元。1.2.1已批复计价：含税总额人民币合计：1189201.00元(大写：壹佰壹拾捌万玖仟贰佰零壹元整)，其中：不含税总额为1071352.25元，税率为11%，税额为117848.75元；同时约定：自2018年5月1日起，甲乙双方按照以下约定结算：2.1对乙方原合同剩余暂定合同价款不含税总额人民币合计：72972.07元(大写：柒万贰仟玖佰柒拾贰元零柒分，本协议1.1条金额减1.2.1条金额之差)工程，执行增值税税率为10%，税额为人民币7297.21元(具体内容、单价、数量详见附件《劳务作业量清单》)；调整后乙方“暂定合同价款”含税总额人民币合计：1269470.28元(大写：壹佰贰拾陆万玖仟肆佰柒拾元贰角捌分，本协议1.2.1条金额与2.1条之和)。2.2甲方在2018年5月1日前已批复乙方计价(本协议1.2.1条金额)发票开具执行原合同11%税率，乙方于2018年5月1日前已将增值税发票提交给甲方。2.3乙方承诺在合同履行期间不申请转登记为小规模纳税人，如不能按照本补充协议开具相应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将按照不含税单价下浮15%进行对乙方进行验工计价及结算。”该份协议有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飞的签字确认。2018年12月18日，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工程承包人）与提供劳务作业的乙方即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附属工程工序作业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1902-BOAOTH2-05补-01）一份。主要内容约定为：“作业内容：临建、管桩桩帽、附属工程，具体内容、单价、数量详见附件《作业量清单》。1.4暂定合同价款：人民币伍佰壹拾万肆仟玖佰捌拾陆元捌角玖分(￥5104986.89元)。其中包括：不含税金额为4640897.17元，增值税税率为10%、税额为464089.72元。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最终结算以合同单价乘以验收合格的双方签字确认的实际工作量为总价款。作业过程中需要增加合同外作业内容的，甲乙双方必须另行签订正式的作业合同。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月20日；计划完工日期：2017年5月31日，共861日历天。乙方缴纳安全质量风险抵押金，金额为合同价的5%，于签订《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前10天向甲方缴纳，未缴纳的不得签订合同。期中验工计价。乙方在每月20日前向甲方提交当月双方签字确认的已完工作量清单，甲方收到清单后7天内进行审核计价，如无异议双方办理验工计价手续，在《*＿年度*＿月验工计价表》上签字确认。期中支付。乙方在验工计价后7日内，依据《*＿年度*＿月验工计价表》，开具增值税发票后申请付款，甲方予以发票认证，在扣除5%质量保证金、已代付的乙方务工人员工资以及其他费用后支付当期进度款。如乙方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为虚假发票或不能认证，甲方拒付当期款。末次验工计价。完成最后一次的工序劳务作业后7天内，乙方应向甲方提出书面的末次验工计价报告，甲方收到报告后15天内，组织双方进行末次验工计价。验收合格的，甲方应为乙方办理末次验工计价手续。完工结算。乙方办理完末次验工计价手续后7天内，携带双方签字确认的所有《*＿年度*＿月验工计价表》、《作业量清单》、《甲供材料清单》、《甲供周转材料清单》、施工图纸、技术资料、现场签证以及其他应当移交给甲方的各种与结算有关的资料，甲乙双方进行细致核对，无异议后签署《作业决算书》，作为最终结算付款依据。末次支付。甲乙双方签署《作业决算书》后7天内，乙方应按总结算价扣除已提供过发票的余额，向甲方提交增值税发票，甲方扣除《作业决算书》确认的最终实际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剩余款项。质量保证期限为1年，乙方对所承担的工序作业承担缺陷修复义务，限届满后无质量缺陷的，甲方应将质量保证金无息支付给乙方。如因业主付款迟延等原因导致甲方不能按约定付款的，乙方同意付款期限顺延，不再要求甲方承担延迟付款的责任。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乙方在双方办理结算手续后7日内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开票之后15日内将发票送达甲方，甲方签收发票的日期为发票的送达日期。乙方应与甲方办理增值税发票交接手续，否则，视为未提供。甲方收到业主工程款后，不按时向乙方支付劳务款的，甲方除支付当期款本金外，还应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当期迟延期间的利息。”2019年4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1902-BOAOTH2-05补02）一份。该补充协议对上述《附属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合同编号：CR1902-BOAOTH2-05，简称“原合同”）的执行情况作了相应的记载，同时约定：自2019年4月1日起，甲乙双方按照以下约定结算：原合同剩余价款暂定不含税金额为3845941.05元，税率为9%，税额为346134.69元，暂定含税总额大写合计人民币：肆佰壹拾玖万贰仟零柒拾伍元柒角肆分(小写合计人民币：4192075.74元)具体内容详见附件1《劳务作业量清单》。甲乙双方在2019年4月1日前发生的业务执行原合同税率，以验工计价、结算单等为依据进行结算。乙方应按原合同约定依法合规及时开具发票，如按调整后的税率开具，甲方将按照不含税单价下浮5%对乙方进行验工计价及结算。乙方承诺在合同履行期间不申请转登记为小规模纳税人，如不能按照本补充协议开具相应税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将按照不含税单价下浮10%对乙方进行验工计价及结算。”该份协议有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飞的签字确认。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博鳌通航产业园通航站坪项目部共同签字并盖章确认《2017年度4月验工计价表》（2017年1月25日～2017年4月25日），确认本期实际应付款为643241.00元，开累实际应付款为643241.00元。2017年12月13日，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博鳌通航产业园通航站坪项目部共同签字并盖章确认《2017年度12月验工计价表》（2017年4月25日～2017年12月13日），确认本期实际应付款为545960.00元，开累实际应付款为1189202.00元。2019年1月21日，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博鳌通航产业园通航站坪项目部共同签字并盖章确认《2018年度10月验工计价表》（2017年4月25日～2018年10月25日），确认本期实际应付款为954721.00元，开累实际应付款为2143922.00元。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博鳌通航产业园通航站坪项目部共同签字并盖章确认《2019年度4月验工计价表》（2018年10月25日～2019年4月25日），确认本期实际应付款为1738313.00元，开累实际应付款为3882235.00元。2019年8月29日，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博鳌通航产业园通航站坪项目部与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作业决算书》，内容确认上述《附属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合同编号：CR1902-BATH2-05）、《附属工程工序作业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1902-BOAOTH2-05补-01）、《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补充协议》（原合同编号：CR1902-BOAOTH2-05）及《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1902-BOAOTH2-05补02）的实际结算总额为人民币3882235.00元，合同甲方（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金额人民币1186482.00元，应付合同乙方（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剩余金额为人民币2695753.00元。2017年5月23日，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人民币643241.00元（100000.00+100000.00+100000.00+100000.00+100000.00+100000.00+43241.00）。2018年1月16日，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人民币545960.00元（110000.00+110000.00+110000.00+110000.00+105960.00）。2019年3月29日，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人民币954721.00元（82721.00+109000.00+109000.00+109000.00+109000.00+109000.00+109000.00+109000.00+109000.00）。2019年8月16日，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738313.00元（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8900.00+104813.00）。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为承建海南博鳌通航产业园通航站坪项目而与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先后签订《附属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合同编号：CR1902-BATH2-05）、《附属工程工序作业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1902-BOAOTH2-05补-01）、《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补充协议》（原合同编号：CR1902-BOAOTH2-05）及《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R1902-BOAOTH2-05补02）各一份，经审查，以上合同及协议的签订是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双方依法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双方均应依照劳务合同的约定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8月29日对本案劳务作业工程做出结算，并最终确认劳务费用金额为人民币3882235.00元。按照《附属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及《附属工程工序作业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劳务作业人已向作为工程承包人的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相应劳务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人民币3882235.00元（643241.00元+545960.00元+954721.00元+1738313.00元），因此按劳务作业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条件，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劳务费用总金额为人民币3882235.00元。由于工程承包方与劳务作业方在《劳务作业决算书》中确认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劳务款项金额为人民币1186482.00元，并且按劳务作业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2019年8月29日（签订劳务作业决算书对最终实际价款的确认日）扣除最终实际总价款的5%，即人民币194111.75元（3882235.00元×5%）作为质量保证金。同时，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一年质量保证期限已经到期，因此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当依约对该质量保证金无息退还给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本案《附属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及《附属工程工序作业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于签署《劳务作业决算书》后7天内……支付剩余款项”，故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应于2019年9月5日前向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按《劳务作业决算书》确认的剩余应付款项金额，即人民币2695753.00元（3882235.00元－1186482.00元），因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当庭主张剩余劳务款项总额为2352204.43元，故拖欠款项按此数额计算。此外，《附属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及《附属工程工序作业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甲方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收到业主工程款后，不按时向乙方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款的，甲方除支付当期劳务款本金外，还应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当期迟延期间的利息，而由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至今一直拖欠上述应付劳务款项，因此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亦应当按上述约定标准向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劳务款项人民币2352204.43元的相应利息，且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以支付剩余劳务款项的截止日期（签署《劳务作业决算书》后7天内）即2019年9月5日起开始计算。由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于其辩称的劳务费用结算主体不符以及迟延付款的免责事由等内容均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之一作为本案工程项目部的实际负责人，亦能够使劳务作业方相信其自身存在相应的劳务作业结算权限，因此对于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款人民币2352204.43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6日起，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返还原告大连鸿运诚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人民币194111.75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42.00元，减半收取1432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均由被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期间对博鳌通航产业园通航站坪项目部项目经理张飞进行询问，张飞认可案涉证据《验工计价表》（复印件）上出现的“张飞”签字是其本人签字，加盖的“博鳌通航产业园通航站坪项目部”公章也是其单位印章。张飞认可鸿运劳务公司已经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张飞对案涉证据《劳务作业结算书》上加盖的公章过程陈述为，公章是我项目部公章，工程完工后通过项目部计划部结算以后双方加盖的公章，并陈述其项目部对案涉工程有权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是否完成结算；2、十九局第二公司应否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及返还质量保证金。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完成结算的问题。十九局第二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尚未完成结算手续，鸿运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加盖的印章为项目部印章，项目部无权代表十九局第二公司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十九局第二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虽然鸿运劳务公司提供的案涉《劳务作业决算书》上加盖的不是十九局第二公司的公章，仅加盖“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博鳌通航产业园通航站坪项目部”公章（以下简称项目部公章）。但鸿运劳务公司有理由相信该项目部公章可以代表十九局第二公司与其进行工程决算。首先，鸿运劳务公司在本案一审阶段提交的《附属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附属工程工序作业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补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存在劳务作业合同关系，十九局第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上述四份协议在甲方处均有“张飞”的签字。张飞在二审接受法庭询问时称其是项目部负责人，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张飞陈述公章是项目部公章，工程完工后通过项目部计划部结算以后双方加盖的公章的过程。因此，案涉工程的结算及在《劳务作业决算书》上加盖项目部公章的过程，是经过签署案涉工程四份主合同的十九局第二公司代表人张飞参与并认可的。其次，鸿运劳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度4月验工计价表》《2017年度12月验工计价表》《2018年度10月验工计价表》《2019年度4月验工计价表》证明案涉工程根据每阶段应付款数额及累计数额，虽然上述证据并非原件。但根据张飞在本院二审期间陈述可知，张飞对案涉证据《验工计价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面“张飞”签字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均是真实的。十九局第二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在其不能提供其他符合约定的《验工计价表》的情况下，应该采纳上述四份《验工计价表》。另外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附属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附属工程工序作业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了“期中验工计价。乙方在每月20日前向甲方提交当月双方签字确认的已完工作量清单，甲方收到清单后7天内进行审核计价，如无异议双方办理验工计价手续，在《＿年度*＿月验工计价表》上签字确认。”上述四份《验工计价表》的形成过程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在上述《验工计价表》上十九局第二公司的代表仍为主合同代表张飞，但单位公章已变更为项目部公章。综上，案涉《劳务作业决算书》虽然加盖项目部公章，但签署过程经过了张飞的参与认可，而张飞又是双方案涉四份主合同的甲方代表人，且在加盖项目部公章之前，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在案涉四份验工计价表上加盖过项目部公章。因此，虽然十九局第二公司不认可项目部对案涉工程的结算行为，但鸿运劳务公司有理由相信加盖项目部公章的《劳务作业决算书》可以代表十九局第二公司的意思。故案涉工程已经完成结算。关于十九局第二公司应否支付剩余工程款利息及返还质量保证金的问题。十九局第二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没有完成结算，原审法院判决其从2019年9月6日给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附属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附属工程工序作业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了“甲乙双方签署《劳务作业决算书》后7天内，乙方应按总结算价扣除已提供过发票的余额，向甲方提交增值税发票，甲方扣除《劳务作业决算书》确认的最终实际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后，支付剩余款项。”本案中，鸿运劳务公司提交了《劳务作业决算书》载明实际结算总额为3,882,235元，甲方已支付金额1,186,482元，应付乙方金额2,695,753元。且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鸿运劳务公司已经为十九局第二公司开具了3,882,235元增值税发票。因此，十九局第二公司应从签署《劳务作业决算书》后7天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鸿运劳务公司劳务款，鸿运劳务公司请求支付2,352,204.43元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另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双方签订的《附属工程工序劳务作业合同》《附属工程工序作业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了甲方不按期付款，应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因前文已述，双方已经办理了工程结算，故十九局第二公司以工程没有完成结算为由主张不应从2019年9月6日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十九局第二公司以工程未办理结算，质量保证金尚未到期不应返还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约定质量保证期为一年，因双方已于2019年8月29日签署《劳务作业决算书》，至一审判决前已满一年，一审判决返还质量保证金具有事实依据，故对十九局第二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2.00元，由中铁十九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冀宁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栾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