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195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平，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马某1妻子），女，1958年1月17日出生，朝鲜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马某雅），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平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彩霞，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女，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4，女，1958年9月29日出生，满族，户籍地河北省平泉市平泉镇兴平北路老县，现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1，女，1974年11月2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2，女，1970年8月29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马某4、马某3、肖某1、肖某2、马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平、王某1，被上诉人马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彩霞、被上诉人肖某1、被上诉人肖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某4、被上诉人马某3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平泉市人民法院（2020）冀0823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马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平泉县旭日中学由马某5出资建设并实际经营，与被上诉人马某2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某2不睦，但与父母关系和谐，上诉人对马某5尽到了赡养义务，并非与父母少有来往，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以前父母由被上诉人马某2照顾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赡养父母的协议书》，其性质为对赡养事宜进行约定，并以赡养协议约定义务为前提对遗产作出处分，一审依据已经生效的赡养父母协议书分割遗产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马某2支取的310万元不属于遗产，且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姚某1所立代书遗嘱内容合法有效，应作为分割遗产的依据。5、一审法院认定姚某1受到上诉人控制和洗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依照姚某1的遗嘱分割马某2支取的310万元和位于天福家园的楼房。 马某2答辩称，马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母在世时，上诉人与父母的关系始终不好，父母的生活始终由被上诉人及两个姐姐共同照顾，2015年9月28日所签订的赡养父母协议书是真实的。上诉人知道父亲病危，为了争夺遗产将母亲抢走，并伪造遗嘱，该遗嘱是上诉人一个人自导自演，该遗嘱无效。关于260万元是被上诉人应有的钱，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该款也不属遗产，马某1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某3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1、父亲有权对旭日中学作出处理，上诉人不应该在父亲病故后翻案。2、上诉人控制母亲是为了争夺遗产。3、母亲头脑不清所立的遗嘱没有法律效力。4、认可2015年9月28日的赡养协议，主管赡养人马某2在父亲病重的情况下动用50万定期存款给父亲治疗合情合理。 马某4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称，1、旭日中学是父亲牵头和儿女们一起出钱，马某1不出钱、出力，中学和他没有关系。2、天福家园的房子也是用学校的钱买的和上诉人没有关系。3、2015年9月28日的赡养协议是父母生前的意愿，做此协议时，上诉人拒绝到场，上诉人有异议可以向父母提出，同意按赡养协议分配遗产。 肖某1、肖某2未发表答辩意见。 马某1、马某4、马某3、肖某1、肖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姚某1名下被被告马某2侵占的位于平泉市天福家园楼房一处由原告继承66.6%，将房屋交付给原告；2.请求判令马某5存款502270.00元由原告继承66.6%，即334511.8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马某1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请求判定马某5和姚某1存款3102270.00元，由原告马某1继承66.6%，计2066111.82元。事实和理由：姚某1和马某5系夫妻关系，姚某1和马某5共有五个子女，长子马某1、次子马某2、长女马某6（已去世）、次女马某3、小女马某4。马某5于2016年6月26日因病去世，2016年7月11日姚某1立遗嘱，将其全部财产确定由原告继承。姚某1于2017年8月23日因病去世。姚某1和马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登记在姚某1名下的平泉市天福家园楼房一处，马某5名下定期存款502270.00元。上述财产属于马某5和姚某1遗产，被被告侵占。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5、姚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子马某1、次子马某2、长女马某6（已于2004年7月30日去世）、次女马某3、三女马某4。马某6生育二女，长女肖某2、次女肖某1。1993年，马某5、马某2父子开办并经营民办普通中学“平泉县旭日中学”，2006年，平泉县旭日中学停止办学并将校舍转让他人，后因校舍转让，马某5、马某2与受让人产生纠纷并诉讼数年。马某5、姚某1拥有住房一套，坐落于平泉镇天福家园小区。马某2持有该楼房房产证，马某1持有该楼房挂失后的房产证。原告马某1与父母及兄弟姐妹不睦，少有往来。2016年以前，马某5、姚某1夫妇主要由被告马某2赡养照顾，原告马某3、马某4正常关照父母。2015年9月28日，为赡养父母及遗产继承，签署“赡养父母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载明：“因父母（马某5、姚某1）年事已高，到90岁。有五个子女，大女儿已逝，还有四个子女，马某3、马某1、马某4、马某2。这四个人都要自愿参加赡养，父母同意自愿参加的赡养人并同意由马某2负责主管父母的养老送终。大女儿的两个女儿肖某2、肖某1表示不参加赡养了。具体协议如下：一、主管人应按照国家有关赡养老人的规定及民间规则进行护理，不得虐待父母。其他赡养人有权参加护理。二、二老身体好时，主管人应积极参与二老的生活管理，主要应遵从二老意见。三、二老需住院治病，主管人应听取老人意见，同时选择医院住院护理等方面认真负责。四、二老手中的资金和工资，仍由二老自行管理和使用，主管人和赡养人不得强行占用和无端干涉。二老的资金，一方故去后，归另一方所有。二老的资金在二老没有能力管理时由主管人负责管理。五、二老住院资金或因特殊情况需要资金，主要由二老的资金负担，不足时应有主管人负担。六、二老身后事的处理，要以父母的生前嘱托办理。父母生前未嘱托的，应按主管人的方案为主，赡养人有建议权。七、财产的处理：1.二老在2号楼7单元202室有房产一处，房证名姚某1。二老健在时，归属权仍为二老，一方故去，权归另一方，双方故去后，产权归主管人所有。主管人给其他三个赡养人人民币各3.5万元。2.二老百年后，政府付给抚恤金，主管人分得50%，赡养人分得50%。3.二老如有其他资金，健在时归二老所有，二人都故去后，归主管人所有。此协议主管人和多数赡养人及父母签字后生效。子女（赡养主管人）马某2（签名、手印）；赡养人：马某3、马某4（签名、手印）；父母（被赡养人）马某5（签名、手印）、姚某1（签名并盖私章）。2015年9月28日”。该协议签订时曾邀请马某1，马某1未参与。2016年2月，马某5患病，于2月27日转入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马某2、马某4负责照顾，马某3在家照顾姚某2，后因马某3去北京看病，马某2将姚某1送到姚某1的娘家侄子家，托表兄嫂姚某3、胡某1代为照料。2016年3月，原告马某1去姚某3家将姚某1接到其住处。2016年6月26日，马某5因病去世，丧葬事宜由马某2、马某3、马某4操办，马某1未参与且不知马某5葬于何处。处理完马某5后事，马某3、马某4到马某1住处欲见母亲姚某1，马某1以母亲不愿意为由未予准许。2016年10月18日，以姚某1为原告起诉被告马某2赡养纠纷案件，本院以（2016）冀0823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判令马某2自2016年10月起每月给付姚某1赡养费366.40元。2017年3月6日，以姚某1为原告起诉马某3、马某4赡养纠纷案件，本院以（2017）冀0823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判令马某3、马某4自2017年3月起每人每月分别给付姚某1赡养费366.40元。2016年7月22日，以姚某1为原告，以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4、肖某2、肖某1为被告起诉财产权纠纷，本院以（2016）冀0823民初2940号民事判决判令：1、平泉镇天福家园楼房一处归姚某1所有，2、马某5名下在平泉市老干部局尚未核销医疗费77910.41元及核销的医疗费72915.40元归姚某1所有。该判决书送达后，马某2、马某3、马某4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的2017年8月24（或23）日，姚某1去世，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冀08民终3083号民事裁定终结诉讼。上述2016-3836号、2017-828号判决书，标的款均执行至姚某1去世；2016-2940号判决书第2项所涉的77910.41元和72915.40元计150825.81元通过要求先于执行的方式，姚某1支取。2017年，姚某1支取马某5的遗属抚恤金80000.00元。姚某1的丧葬事宜由马某1操办，马某2、马某3、马某4均未到场。姚某1、马某5分葬两地。2012年12月28日，马某52600000.00元存款汇入马某2账户，2016年4月5日，马某2支取马某5存款200000.00元及利息，2016年5月4日，马某2支取马某5存款300000.00元及利息。 另查明，原告马某1提交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姚某1今年91岁，我老伴生前我们一直单过，子女们都没少从我家借钱，现在我吃住在我大儿子家这么长时间，其他（她）子女也不拿钱，也不来看我，所以，我把我的财产都留给马某1：一、我在天福家园的楼房属于我的部分，归马某1所有；二、我的钱都归马某1所有；三、其他（她）子女从我家借的钱，由马某1代我追要，要回归其所有；四、其他（她）子女欠我的赡养费由马某1代我催要，要回归其所有；五、属于我的其他财产归马某1所有。立嘱人姚某1，在场人（见证）王某、闫某，代书人赵某。2016年7月11日”。姚某1去世前曾于2017年7月19日至8月17日在平泉市医院住院治疗。姚某1病案首页“出院诊断”栏载明：脑梗塞后遗症，脑萎缩，血管性痴呆，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钠性、消耗性、稀释性），低蛋白性营养不良，原发性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不全。姚某1病案出院记录“入院当时情况”栏载明：患者主因“意识不清2天”于2017-07-1915：43入院。既往有脑萎缩病史10余年，有高血压病史5-6年。神志不清，深昏迷状态，不能言语，查体不合作。病案出院记录“出院时情况”栏载明：患者病情平稳，呼之睁眼，喘憋较前好转，刺激肢体均匀逃避，轻微咳嗽及咳痰，无恶心及呕吐，无明显盗汗，间断出现发热。查体：神志清楚，反应迟钝，口唇发绀。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及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20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原告马某1要求分割的2012年12月28日汇入马某2账户的2600000.00元及2016年4月5日、5月4日马某2支取马某5的500000.00元存款，均发生在马某5、姚某1在世时，2016年6月26日马某5去世时早已处分，不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不属于遗产。且至本案起诉时，已经超过继承权纠纷的起诉期限，超过了诉讼时效。所以，原告马某1要求继承分割马某5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遗嘱是公民生前对其财产及相关事务所做的处分。遗嘱应该是公民真实的、不受其他干扰的本人的意思表示。马某1自认与家人关系不好、2015年9月28日协商签订“赡养父母的协议书”不参与，马某5病重住进医院无人看护姚某1，马某2不是将母亲托付给哥哥马某1而是托付给表兄嫂，马某1既不到承德护理父亲也不主动陪护母亲，均以证明原告马某1与父母及兄弟姐妹不睦，之前并未对父母尽到一般的赡养义务。2016年，在马某5病重住院后，马某1将姚某1接到自家，不允许其他子女接近母亲，马某1的行为并非尽孝的善意行为。自姚某1到马某1家后的一年多时间里，起诉马某2，起诉马某3、马某4，起诉所有子女及外孙女，获得二十余万元的收益。姚某1是九十岁的老人，患小脑萎缩十余年。一系列的事实证明姚某1到马某1家后已经被马某1所控制、洗脑。因此，虽然马某1要求继承父母房产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原告马某1提供的2016年7月11日的代书遗嘱，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不能作为分割遗产的依据。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赡养父母的协议书”，对马某5、姚某1的赡养问题进行了约定，并对两位老人生前财产以及百年后的遗产进行了处分，属于带有遗嘱性质的赡养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损害他人利益，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作为分割遗产的依据。马某1在庭审中不主张“赡养父母的协议书”中应得的35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发扬社会主义优良的家庭传统，提倡尊老爱幼的社会风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马某3、马某4各35000.00元。二、驳回原告马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29.00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号证据，照片8张，拟证明马某1在马某5生前履行了赡养义务，并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几十年没有往来。2号证据，参加追悼会的三名政府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2张，拟证明马某1参加了马某5的追悼会。3号证据，2017年8月4日马某2、马某3、马某4提交的民事上诉状。拟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协议失效。4号证据，是马某2在母亲起诉时的答辩状，拟证明马某2不与父母同过，父母是单过的。5号证据，马某1、王某1写给马某5的15万元收条复印件，拟证明借款条子被马某2拿走。6号证据，杨某提交的关于260万元的转让说明，拟证明马某2并没有证据证实310万元的转账用途。7号证据，报纸公告两张，拟证明姚某1通过在房产局登报挂失房照，取得新的房照。8号证据，Ｕ盘3张，光盘1张，是姚某1跟律师叙述向马某2要房子要戒指手表等用品，马某2威胁母亲姚某1要房产，和马某2骂姚某1的报案录音录像，拟证明姚某1神志清醒，说话流利，马某2骂她她知道对骂，她跟律师叙述她要告谁，告什么事。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1号证据，鉴于马某5与上诉人之间的父子关系，庆祝生日是马某580岁生日的照片，照片代表不了上诉人对马某5尽了赡养义务。对2号证据，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且其中两个证人在一张纸上作证，即便参加了追悼会也不能证明马某1对马某5尽到了赡养义务。对3号、4号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是另外一个案子的上诉状，且在上诉过程中姚某1去世了。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认为该证据都是上诉人为了夺财产所做的准备，对这些证据不再质证。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1与父亲马某5、母亲姚某1及兄弟姐妹并不和睦。2015年9月28日在家人协商签订“赡养父母的协议书”时，上诉人拒绝参与。2016年3月，马某5病重无人看护姚某1，马某1将姚某1接到家中，不允许姚某1接见其他子女。2016年6月26日马某5去世，2016年7月11日姚某1订立代书遗嘱，将其全部财产确定由上诉人马某1独自继承。本院认为，代书遗嘱是遗嘱人口述内容，委托他人代书所立的遗嘱，代书遗嘱内容必须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姚某1为九十余岁的老人，患有小脑萎缩多年，该病症存在智能减退、性格多变、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对言行后果缺乏正常的判断力，本院认为，姚某1老人对于订立代书遗嘱的重大民事行为不能独立完成，因此对该遗嘱本院不予认定。2015年9月28日马某5、姚某1与被上诉人马某2、马某3、马某4签订了“赡养父母的协议书”，该协议既是对马某5、姚某1的赡养问题进行的约定，也是对两位老人生前财产以及百年后的遗产进行了处分，是带有遗嘱性质的赡养协议，该协议虽然在姚某1的赡养中发生了变化，马某1实际赡养了姚某1一年半的时间，但在此期间马某1通过诉讼也获得了相应利益，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赡养费用已实际扣除，一审判决以赡养协议为依据分割遗产较为符合案件的实际状况，本院予以确认。马某1上诉称按照姚某1的遗嘱分割马某2支取的310万元和位于天福家园的楼房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329.00元，由马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平 审 判 员 冯志宏 审 判 员 张智慧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东慧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