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仙莱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潮水镇店上村。法定代表人：任宪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胜，北京市盈科（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云，北京市盈科（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学，男，196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仟，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仙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振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仙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有管辖权的法院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1.该案为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该案应由不动产所在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2.一审法院以本案属于建筑施工合同解除之后产生的纠纷为由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强行管辖经不住任何推敲。二、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涉及的《合同解除承担费用协议书》被上诉人承认系与王家乐签订。王家乐使用伪造的公章，我们已经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做处理，程序违法。我们在一审时也申请法院追加王家乐作为本案第三人出庭，一审法院同样不予理睬，不做处理程序违法。我们再次申请二审法院依法鉴定公章，依法准许追加第三人王家乐出庭。蓬莱仙莱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已更名为烟台仙莱置业有限公司。王家乐却与本案被上诉人使用已经不存在的公章签订合同，从侧面证明王家乐并没有实际控制公司。2.关于王家乐的代理权限问题。一审法院以王家乐系控股股东身份可以代表公司，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违约金，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工程价款充其量不过150万元，约定的违约金却为200万元，更为离谱的是一审法院竟然判决要求判决生效后，依照350万元为基础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三、赵振学与王家乐恶意串通，损害我公司合法权益，涉嫌虚假诉讼、作伪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涉及的《合同解除承担费用协议书》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是虚假的。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提供律师代理费发票以及付费凭证。综上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有管辖权的法院重审。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涉案工程只进行了前期的准备，因为上诉人未能办理项目开工手续而未实际施工，本案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双方形成的《合同解除费用承担协议书》提起的诉讼，不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不适用专属管辖，且上诉人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二、上诉人股东之间的股权纠纷及公司控制权争议属于上诉人内部管理事务，对外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根据王家乐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涉案工程所属土地使用权证书及其对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控制等，有理由相信王家乐能够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因此，上诉人关于公章问题、王家乐代理权限问题、恶意串通问题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仙莱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应当承担本案的一切法律责任。三、本案《合同解除承担费用协议书》、欠条、工程量结算单是双方围绕合同解除所形成的结算文书，具有法律约束力。四、根据王家乐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三款规定，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后，依法约定于2017年7月11日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存入350万元人民币。另出具420万元人民币的欠条。协议签订后，且乙方向甲方支付约定的350万元人民币到账后，甲方同时向乙方出具项目授权委托书，由乙方全权处理海滨花园项目，未尽事宜，甲方不得随意干涉项目进展情况。根据本条约定，王家乐实际支付了约定的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并持授权委托书、土地证、营业执照、350万元的付款凭据、仙莱公司的收款收据，都是原件，到被上诉人处洽谈工程承包事宜。被上诉人实地查看了拟开发的土地及上诉人的办公场所，走访了潮水镇政府。由此确定了王家乐能够代表上诉人签订拟开发土地的工程发包合同。五、关于律师费问题。被上诉人与代理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属于被上诉人必然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的判决，具有合同依据，律师费的付款时间，是双方基于案件事实情况的约定，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赵振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仙莱公司赔偿赵振学经济损失4044900元，并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承担自2019年4月2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以37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承担自2018年9月1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仙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8月6日，王家乐持仙莱公司的公章以仙莱公司的名义与烟台市珍龙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仙莱公司将其开发的海滨花园工程的土建、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发包给烟台市珍龙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价款5000万元。2017年9月30日，王家乐持仙莱公司的公章与烟台市珍龙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就工程承包垫资事宜作出约定，其中第四条约定：“乙方（上诉人）全权委托王家乐、王崇与珍龙置业公司签订土地转让、股权转让、购房合同、出具欠据等签署的一切乙方全部认可，也是乙方的真实意思所表示，签订的购房协议产权指定给王崇乙方也全部认可，实属乙方行为，发生诉讼乙方全权委托王家乐代收法律文书、出庭诉讼、调解、放弃、接收生效判决等法律文书乙方全部认可”。2019年3月20日，山东珍龙置业有限公司、烟台市珍龙建设有限公司、赵振学作为甲方，仙莱公司、王崇、王家乐作为乙方，烟台长久发果蔬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三方签订《合同解除承担费用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提出解除2017年8月6日《施工合同》、2018年5月3日《股权转让合同》，自愿承担违约金400万元。二、（1）2017年8月6日仙莱置业与珍龙建设签订的《施工合同》，乙方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乙方自愿承担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并承担赔偿珍龙建设费用150万元，费用明细：珍龙建设组建项目班子付工资及费用一次性核定为80万元(注：项目经理、施工员工资、办公经费、生活费、养老保险等费用)；南、北、西围墙一次性核定20万元；围墙西砌砖计46万元；密度网、大门计5万元；看门工资两人两年半计18万元；场地平整计6万元；李胜强工资7万元、李洪喜工资7万元；电费计4万元；租赁费计20万元；合计171.6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费用乙方一次性承担珍龙建设费用150万元、违约金200万元，共计乙方承担珍龙建设一次性核定为350万元整，乙方承诺2019年4月20日付清，逾期承担逾期利息按年息24%计算，本协议签订后工地围墙、现场由乙方管理。工地工棚及装修、薛树秋工资另行计算，发生诉由赵振学为诉讼主体，由莱阳市人民法院管辖。（2）担保方对2018年5月3日《合同书》、2017年8月6日《施工合同》及本协议约定的所有条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含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另查明，2017年6月27日，烟台仙莱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王利强、任宪军与王家乐、王桂星签订《蓬莱仙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017年7月4日，双方又签订《关于蓬莱仙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王利强、任宪军将其持有的仙莱公司94%的股权转让给王家乐。2017年6月27日，仙莱公司与王家乐共同出具《说明》一份，其中第2条约定：“在项目转让期间（项目转让款550万元人民币未到位期间），蓬莱仙莱置业有限公司公章由项目转让甲方（仙莱公司）委派专人负责保管，保管期间不得随意盖章，不得损害公司利益同时做好盖章记录；乙方（王家乐）负责保管蓬莱仙莱置业有限公司财务章，保管期间乙方不得随意加盖财务章，在盖章之前需双方同意并做好登记记录”。还查明，烟台仙莱置业有限公司曾用企业名称蓬莱仙莱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变更为现企业名称。一审法院认为，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法律责任。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假公章，发生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的真实性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之指导意见，人民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家乐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所加盖的仙莱公司的公章是否真实的问题，也系王家乐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是否有权代表或者代理仙莱公司的问题。本案中，王家乐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已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获取仙莱公司94%的股权，且根据仙莱公司提交的2017年6月27日的说明中可以看出，被转让的不仅包括仙莱公司的股权，还包括“蓬莱海滨花园”项目。为此，仙莱公司将公司财务专用章交付给王家乐，并将公司公章交由第三人专门保管，直至项目转让款全额付清。通过以上事实行为足以表明，虽然股权尚未完成变更登记，但王家乐自2017年6月27日开始实际上已成为仙莱公司的隐名股东，作为“蓬莱海滨花园”项目的受让方，其有权以仙莱公司的名义就该项目的施工工程对外签订合同，故王家乐以仙莱公司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解除承担费用协议书均系合法有效的。仙莱公司辩称后期因王家乐未全额支付转让款而起诉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纠纷系仙莱公司内部股权纠纷，不足以对抗赵振学基于合同相对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权。同时，站在合同相对性的角度，王家乐在代表仙莱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时，已持有仙莱公司94%的股权及仙莱公司认可的财务专用章，身份上属于公司的控股股东，并且向赵振学方出具了盖有公司印章的委托书，赵振学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王家乐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仙莱公司辩称其自始至终对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不知情，但涉案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项目的开发者，仙莱公司主张其对工程已发包给第三人且已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作业等情况毫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王家乐代表仙莱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合同解除承担费用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赵振学依照约定要求仙莱公司承担建设费用150万元、违约金200万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承担费用协议书》约定工地工棚及装修、薛树秋工资另行计算，且有仙莱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为凭，故赵振学主张工棚建设费用37万元，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协议书及工程量结算单就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作出了明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故赵振学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律师费由仙莱公司承担，赵振学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山东旌旗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赵振学需支付律师费174900元，该费用为赵振学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诉讼成本，属于赵振学的必然损失，且已部分履行，故赵振学要求仙莱公司承担具有合同依据，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之后产生的合同纠纷，并非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量、工期等等的审理，故本案不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纠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烟台仙莱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振学支付建设费用、违约金、工地工棚及装修等各损失合计3870000元，并负担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和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7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烟台仙莱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振学支付律师代理费174900元。案件受理费38800元减半收取计19400元，由烟台仙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20年11月20日录制的海滨花园项目现场录像视频资料，用以证实被上诉人施工的情况，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相符；经质证，被上诉人认可现场的情况。被上诉人提交了1.蓬莱仙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授权委托书、银行转账凭证、涉案工程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等证据，用以证实王家乐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350万元、持有涉案工程项目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土地使用权证，能够代表上诉人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的开发建设进行洽谈、签订相关合同、协议；2.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7691号原告张家力与被告青岛泰科建设置业有限公司的劳务合同纠纷民事判决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件一份，用以证实被上诉人组织劳务施工人员进入涉案烟台市开发区潮水镇海滨花园工程项目施工现场，但因上诉人原因工程未能开工建设，该份判决认定劳务费用64.8万元也是被上诉人进行工程前期准备工作产生的损失费用。经质证，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收到了350万元股权转让款，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当时确实交给了王家乐，但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1均为复印件，都是在复印件上加盖的仙莱公司的假公章，上诉人没有向王家乐出具授权委托书；上诉人对证据2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初7691号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任宪军及股东王利强（甲方）与王家乐、王桂星（乙方）2017年6月27日签订的《蓬莱仙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项载明：“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于2017年7月11日前向甲方指定账户存入350万元人民币，另出具420万元人民币的欠条；协议签订后且乙方向甲方支付约定的350万元人民币到账后，甲方同时向乙方出具项目授权委托书，由乙方全权处理海滨花园项目，未尽事宜，甲方不得随意干涉乙方的项目进展情况。”2017年7月30日蓬莱仙莱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我单位2017年6月27日已将任宪军、王利强94%股权转让给王家乐，全权委托王家乐，身份证号码：到烟台市珍龙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海滨花园小区施工合同，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我单位及本人全部认可，如有任何异议，发生诉讼全权委托王家乐接收法律文书、生效判决、参与诉讼、放弃、调解等所签署我单位及本人全部认可。”落款处加盖蓬莱仙莱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2017年8月6日，王家乐持仙莱公司的公章以仙莱公司的名义与烟台市珍龙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第47条第7项约定，本合同双方签署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单方解除本合同由解除方承担违约金200万元。还查明，任宪军、王利强与王家乐、王桂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及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先后作出（2019）鲁0704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及（2020）鲁07民终4464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蓬莱仙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蓬莱仙莱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解除。本院审理过程中，赵振学申请撤回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任宪军、股东王利强与王家乐、王桂星签订的上诉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有关约定，在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王家乐、王桂星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350万元，上诉人公司应当向王家乐、王桂星出具关于全权处理海滨花园项目的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在上诉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王家乐有权代表上诉人就涉案海滨花园工程项目与被上诉人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就合同解除的相关费用承担签订协议。上诉人关于未向王家乐出具授权委托书、王家乐持有的上诉人公司公章为假印章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王家乐以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方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虽然上诉人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确认解除，仅限于上诉人公司内部权利义务的变动，但不影响上诉人对外就涉案海滨花园工程项目承担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重新达成的《合同解除承担费用协议书》未依约履行而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产生的合同纠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案由一审法院管辖并无不妥。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赵振学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公司合法权益的主张，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过程中，赵振学申请撤回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烟台仙莱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烟台仙莱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素琴审判员  姜晓静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姜鹏千书记员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