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城置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路以东，徐海路以北。法定代表人：孔德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利，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飞，男，1985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训千，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徐海路**。法定代表人：臧晓鹏，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议文，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中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史小桥中心街**。法定代表人：刘习，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州城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飞、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江苏中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生、赵凯利、被上诉人郝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训千、被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郝飞系实际施工人，郝飞自己也未主张，原审法院认定郝飞系实际施工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且依据实际施工人相关法律进行裁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应当按照郝飞主张的请求权基础，即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不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二、案涉债权债务概括转让无效，郝飞不能据此向城置公司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并无不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郝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城置公司收到过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事实上城置公司亦并未收到该通知书。因此，该债权转让对城置公司不发生效力，郝飞不能据此提起本次诉讼。三、结合中嘉公司实际情况、原审庭审情况，存在郝飞、中嘉公司恶意串通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双方之间债权转让因侵害城置公司利益而无效。郝飞不得依据无效的债权转让要求城置公司承担责任。四、原审法院对城置公司已付工程款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中嘉公司、城置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00517)工程结算造价为772057.41元。城置公司就《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00517)支付工程款为130.3035万元(现金支付52.28万元+以房抵债78.0235万元)。城置公司提供的《以房抵付工程款协议书》明确以房抵款金额78.0235万元系抵偿案涉《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00517)工程款，即抵的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项。城置公司对中嘉公司转包给郝飞、张兴全的情况并不知情，所有付款(含以房抵款)均系直接支付至中嘉公司。中嘉公司依据其转分包情况，对已收款进行分配系其自身的处分行为，所以中嘉公司对郝飞付款情况的举证责任不在城置公司，城置公司亦不可能举证。且以房抵款过户至张兴全名下系基于中嘉公司的要求(为避免先过户至中嘉公司、中嘉公司出卖后再过户给他人，增加税收负担)，系中嘉公司对已收款的单方处分行为，不应视为城置公司对张兴全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可，或者是对张兴全个人的付款行为。五、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起算时间、本金)有误。原审法院依据郝飞提供的《诉讼请求计算明细》确定本案的利息，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使用错误。在郝飞、中嘉公司未提交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参考中嘉公司、城置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00517)中的付款约定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郝飞提供的《工程审定项目汇总表》，案涉工程最早于2016年3月6日完成结算，原审法院对结算款(95%节点)自2012年12月12日(6个月结算+6个月付款)计算利息，属于倒推行为。郝飞非该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无权依据该合同约定向城置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郝飞以债权转让为由提起本次诉讼，其主张取得工程款系基于第三人中嘉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非实际施工人的行为。因此其主张建设工程进度款、结算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依据。六、原审法院对城置公司的其他意见未予回应，属于漏判。第一，案涉工程系开发区管委会委托代建，应由开发区管委会直接付款。一审判决不是义务人的城置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是不符合逻辑的，也是不公平的，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第二，即便城置公司需支付款项，亦应向中嘉公司直接支付。如法院判决城置公司向郝飞直接付款，不仅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而且郝飞作为无资质的自然人，其无法开具发票，明显侵犯了城置公司的合法权益，对此上诉人保留相关权益。第三，案涉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2011年11月竣工，根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00517)约定，最晚一笔付款系两年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返还质保金，即最晚应在2013年12月付款完成。现已过7年之久，中嘉公司向城置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即便债权转让成立，郝飞可向城置公司主张工程款，亦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如所请。郝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上诉人是具有建筑资质的开发企业，案涉工程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发包，并与施工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维持。郝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城置公司支付工程款249257.41元（审计价格772057.41-已经支付的5228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利息分为两部分计算：1.暂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的利息114004.65元（具体详见书面明细）；2.自2020年9月29日起以249257.4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城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城置公司与中嘉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西贺村安置房门卫房及永久围墙工程。工程地址：徐州市徐海路北、一号路东。结构形式：门卫房框架一层、永久围墙详设计图。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部分材料甲供或者甲方指定品牌、价格，部分分项工程甲方分包或限价）、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包工完场清等。承包范围：除甲方分包外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的全部内容。门卫房面积：1#17.64㎡；2#17.64㎡；3#17.64㎡（暂以规划面积为准）。围墙暂定总长度：743米（暂以规划长度为准）。二、合同造价：本工程合同造价暂定为RMB785138元。1#门卫房暂定总造价为68000元；2#、3#门卫房暂定总造价为74000*2=148000元；永久围墙暂定单方指标为766元/m，合计743m*766=569138元。开工日期：2011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9月5号¨¨¨五、工程造价的计算及有关规定¨¨¨七、工程款支付：（1）本工程无预付款；（2）小区门卫房结构封顶后支付门卫房完成部分单体合同造价的40%；外墙粉刷（包括保温和饰面）完成且外墙脚手架全部拆除后支付完成部分单体合同造价的20%；全部工程完成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累计付至完成部分单体合同造价的70%；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移交后累计付至完成部分单体合同造价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完成后六个月内累计付款至结算价款的95%；保留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按各分部工程造价比例分两次无息付清（屋面防水工程、外墙等为五年，其他部位按规定年限），第一次（两年）支付预留款的2/3，第二次（五年）支付预留款的1/3。小区永久围墙暂定工程单方造价为766元/米，工程每月付至围墙实际工作量乘以暂定单方造价的70%，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围墙实际工作量乘以暂定单方造价的80%，结算完成后六个月内累计付款至结算价款的95%，余下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期满后一月内无息付清（质量缺陷扣款除外）”。后中嘉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郝飞施工，中嘉公司为此出具了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1年12月24日的零星工程验收证明单载明，西贺村安置房门卫房及永久围墙工程于当日经施工单位中嘉公司、监理单位以及建设单位城置公司验收合格（竣工日期为2011年11月5日），其中城置公司注明验收意见为：“已竣工完成并交付使用”。2019年1月17日，中嘉公司向城置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其与城置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西贺村安置房门卫房及永久围墙工程）所享有的全部权利以及所施工的上述工程施工图、变更、签证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形成的所有债权以及与此相关的其他权利依法转让给郝飞，自此，其与城置公司就上述工程的所有责任、债权、纠纷等都由郝飞承担，与其无关，城置公司自接到该通知后向郝飞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书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另查明，2007年5月17日，开发区管委会与中国城市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科技研发中心大楼建设和西贺村改造开发项目联合实施协议书》，对开发区科技研发中心大楼以及西贺村改造开发项目进行了约定。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城置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均认可就涉案项目双方之间系代建关系。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审计局委托江苏大彭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郝飞实际负责施工的西贺村安置房门卫房及永久围墙工程的审定金额为772057.41元。不在郝飞施工范围的西贺村厕所工程、北围墙及零星工程的审定金额为896859.84元（由案外人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郝飞的诉讼主体身份问题：虽然城置公司提出郝飞并不能基于债权转让而主张本案工程款的抗辩，但是根据郝飞提供的零星工程验收证明单、中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中嘉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郝飞施工，郝飞实际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据此，郝飞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中嘉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债权，涉案工程早已经于2011年12月24日通过验收，中嘉公司于2019年转让债权并无不可。综上，无论是从郝飞、城置公司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还是从妥善处理纠纷、解决诉累等方面，都应当支持郝飞向城置公司主张权利。二、关于郝飞施工工程款的确定：首先，中嘉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向城置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情况说明以及零星工程验收证明单等证据，可以证实中嘉公司将其与城置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全部转包给郝飞，由郝飞实际负责施工西贺村安置房门卫房及永久围墙工程。其次，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郝飞、城置公司以及开发区管委会、中嘉公司均对江苏大彭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西贺村安置房门卫房及永久围墙工程的审定金额为772057.41元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也均不申请鉴定，故可以认定郝飞施工的西贺村安置房门卫房及永久围墙工程的造价为772057.41元。三、关于责任主体以及欠付工程款的确定：首先，郝飞具备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郝飞以城置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本案中已经将中嘉公司以及开发区管委会列为第三人，且在本案中，郝飞已经明确其仅向城置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要求中嘉公司以及开发区管委会承担责任，故城置公司应当依法向郝飞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城置公司陈述向中嘉公司支付工程款1303035元（由现金522800元以及以房抵债780235元组成），郝飞与中嘉公司则对上述现金522800元由郝飞收取不持异议，但均认为上述以房抵债的款项系支付给案外人张兴全（用于本案涉案工程以外的工程），房屋也是抵付给张兴全，与郝飞无关，因郝飞以及中嘉公司已经对以房抵款问题进行了合理说明，城置公司作为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以房抵债对应的款项系支付给郝飞，故应认定就涉案工程而言，城置公司已经支付给郝飞的工程款为522800元，城置公司仍欠付郝飞工程款249257.41元，应当向郝飞支付。四、关于郝飞主张的利息：本案中，城置公司与中嘉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后中嘉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郝飞，郝飞与城置公司之间并未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施工合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就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利率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郝飞的诉请，本案的利息可以确定为：一、2020年9月28日之前的利息，包括：1.以90343.3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2.以74637.8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3.以27672.6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4.以56602.5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5.以7286.7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6.以3643.3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以上六部分之和不得超过114004.65元。二、2020年9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249257.41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29日起按照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城置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郝飞工程款人民币249257.41元以及相应利息（该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一、2020年9月28日之前的利息，包括：1.以人民币90343.3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2.以人民币74637.8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3.以人民币27672.6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4.以人民币56602.5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5.以人民币7286.7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6.以人民币3643.3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按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8日；以上六部分之和不得超过人民币114004.65元。二、2020年9月29日之后的利息，以人民币249257.41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29日起按照相应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60元，由城置公司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2.涉案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3.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包括起始时间与本金的标准如何确定；4.本案被上诉人郝飞关于工程款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开发区管委会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城置公司负有向中嘉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因城置公司有尚待向中嘉公司清偿的工程款，故中嘉公司对城置公司依法享有工程款债权。中嘉公司与郝飞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已于诉讼时向城置公司进行了通知，故本院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城置公司应向郝飞承担涉案工程款债务的清偿责任。二、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中嘉公司从城置公司承包的工程除涉案工程外，还有一部分系由案外人张兴全施工的工程。中嘉公司、郝飞、城置公司及开发区管委会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审定价为772057.41元。城置公司主张其向中嘉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303035元，其中包括现金522800元以及以房抵债的780235元。城置公司认为，即使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因其并不欠付中嘉公司涉案工程相关工程款，其也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郝飞及中嘉公司认可上述522800元为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且已由郝飞实际收取，但不认可以房抵债的780235元由郝飞收取，认为该款项系由案外人张兴全收取。本院认为，鉴于郝飞及中嘉公司认可由郝飞收取522800元工程款，城置公司主张的以房抵款的780235元目前并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系由郝飞收取。故一审认定涉案工程已付款为5228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涉案工程款利息问题因中嘉公司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郝飞，因此，郝飞有权向城置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中嘉公司与城置公司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款付款节点的相关约定，分段计算涉案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四、关于郝飞一审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城置公司主张郝飞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因城置公司与中嘉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需以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而涉案工程审计报告于2019年2月出具，因此，应从此时起算诉讼时效。郝飞于2019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上诉人关于郝飞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本案涉案合同系中嘉公司与城置公司签订，后中嘉公司将其对城置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郝飞。如前所述，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故郝飞作为涉案工程款债权的受让人，有权向城置公司主张工程款。上诉人城置公司主张开发区管委会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因中嘉公司及郝飞均明确要求城置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并未要求开发区管委会承担责任，故城置公司作为债务人，应该承担相应责任。至于城置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问题，城置公司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城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0元，由城置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