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森水，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横峰县人，住江西省横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凌强，江西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财兵，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横峰县人，住江西省横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辉，江西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贵，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横峰县人，住江西省横峰县。上诉人杨森水与上诉人吴财兵、黄荣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各方均不服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森水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横峰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清购地款情况及建房出资情况后重新确认合伙建房出资，并就合伙建筑房屋及债务进行分配；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40万元购买8直土地的购地发票不是案涉用地缴款发票，并以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1刑终38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并非2012年城南办92户安置人员以及案涉用地实际面积为9直为由，否定上诉人出资40万元购地，并认定吴财兵交付120万元购地款及出资30万元用于施工建设，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仅依据案涉用地实际面积与上诉人40万元购地发票的购地面积不一致及刑终38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并非2012年城南办92户安置人员为由，认定上诉人40万元购地发票并非案涉用地交款发票，缺乏依据。通观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证人证言，上诉人所述的2012年购地，并由王胜河将发票日期提前的主张是符合事实情况的，也是契合王胜河的一贯习惯及做法的。而且上诉人提交的40万元购地发票盖有城南办公章，写明用途是购地款，更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反观吴财兵方面，原审中其未提交任何证据，其提供的支付给王胜河的80万元的银行账户与借款150万元的银行账户不一致，且王胜河和张冬旺未出庭，证言不足以采信。另外，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诉人40万发票并非案涉用地的另一个理由是说面积不一致，上诉人购地发票上是8直，而实际建房面积是9直，上诉人认为这一理由更是缺乏依据，实际是上诉人在建设过程中超出了部分面积，为此还被城管部门予以了处罚。二、就一审法院对案涉1,064,120元的支付情况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可上诉人出资20万、黄荣贵出资30万元后，剩余564,120元以工程前期管理主要由吴财兵管理和借款150万元由其经手管理，故认为被上诉人经手支付更合乎常理为由，认定其以共同借款30万元出资，余下264,120元为吴财兵个人出资，该认定完全偏离事实，忽视了上诉人及黄荣贵均提出被上诉人吴财兵并未出资的主张，且吴财兵没有提供任何支付款项的证据，完全不合乎常理。综上，要求支持上诉请求。吴财兵的答辩意见：1、购地款的争议，在本案重审一审法院吴财兵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结合之前的关联案件，足以证实案涉购地款项是由吴财兵支出，金额为120万元，横峰县城南办实际交付的面积为9直，杨森水上诉状中对其提交的40万元发票作出的解释说明与事实不符，且为孤证具有重大的证据瑕疵；2、关于106万余元的支付状况，一审法院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该款项的实际支出是在李某负责施工期间由吴财兵支付的，其中86.412万元由吴财兵支出，黄荣贵出资20万元。黄荣贵的答辩意见：没有意见。上诉人吴财兵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横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112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查认定工程款106.412万元的出资情况有误，上诉人于该部分实际出资86.412万元。上诉人提交了另案（2018）赣1125民初1123号案卷的证据材料领条收条等35张、庭审笔录、判决书，用以证实上诉人管理施工期间支付了工程款106.412万元。而被上诉人依据除此之外的2张凭据主张该期间出资20万元，且属于106.412万元之内，一审法院却对此予以支持，这显然是完全是不符合逻辑的。关于第三人黄荣贵支出的问题，上诉人的确对其在本人管理工地期间有支出没有异议，但是他在106.412万元内的支出是20万元，不是30万元。杨森水在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8日期间没有出资。二、整个合伙期间上诉人出资额为106.412万元。综上，要求支持其上诉请求。杨森水的答辩意见：吴财兵主张的出资的35张凭证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且在关联案件中经庭审查实均为工地记账凭证，不能证实106万余元均由其个人出资，本案三人合伙建房之初，共同借款150万元，支出明细吴财兵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吴财兵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和事实支持。黄荣贵的答辩意见：吴财兵说的86.412万元不是他出的，地皮买地没有依据。我出了30万元。上诉人黄荣贵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横峰县人民法院（2020）赣112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查清共同借款150万元的支出情况，并依据查明的事实就合伙分配依法判决；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吴财兵交付120万元购地款及出资30万元用于施工建设，系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吴财兵没有证据证明其花费了120万元用于购地。被上诉人主张其花费120万元购地，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即没有收条也没有发票，不符合城南办王胜河卖地的习惯，而且上诉人和原审原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完全不知情，其支付120万元给王胜河后，居然不索要证明，不符合常理，价格也与实际不符，又不能提供具体的支付记录；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而且存在矛盾。二、同样的，一审法院还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264,120元工程款，更是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根本就是没有出资一分钱，完全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出资行为。综上，要求支持上诉请求。杨森水的答辩意见：没有意见。吴财兵的答辩意见：对黄荣贵的上诉购地款坚持对杨森水的上诉辩论意见，关于其个人支出部分，我们认为是20万元，不是30万元。杨森水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对原被告双方三人的合伙账务进行合伙清算，并对三人合伙所建房屋及对外债权、债务进行分配；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5月，原告杨森水与被告吴财兵、黄荣贵口头协议在被告吴财兵通过向原横峰县城南办主任王胜河购买的位于横峰县的土地上合伙建房。2012年5月4日原、被告三人共同向原告哥哥杨森林（已去世）借款150万元用于合伙建设房屋，当日该借款150万元转账至被告吴财兵的账户上。同年5月9日，原告杨森水与李某签订了《房屋建设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李某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600元。房屋建设前期，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8日由李某负责施工，被告吴财兵负责管理施工。之后工地由吴先华继续负责施工，吴财兵退出管理。2014年8月8日，吴先华与原告对前期的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了对账，并向原告出具了收到工程款106.4120万元的明细清单（对账单）。106.4120万元工程款系原、被告三人共同支付，其中原告支付20万元，被告黄荣贵支付30万元，余款56.412万元为被告吴财兵使用共同借款支付30万元，个人支付26.412万元。在吴先华施工期间，被告黄荣贵进行了短期管理后便没有继续管理，而由原告杨森水管理并出资，直至房屋主体及附属工程于2018年全部完工。后期截止至2018年3月，原告又向吴先华支付工程款合计61.8万元，向附属工程承包人陈锋支付工程款合计14.25万元，向江西金泰电气安装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用电立户费4.5万元，总计出资80.55万元。2018年12月30日，原告与李某对涉案房屋工程款进行结算，李某向原告出具结算单，结算单上载明内容为：“总面积3270平方米，按620元每平方米计算为202.74万元，化粪池4.5万元，合计为207.24万元，已付168.21万元，余款39.03万元未结清。并注明结算单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所建房屋具体状况为：一幢两个单元，每一个单元一层两套房屋，两个单元共计16套，底层为车库共计20个。因原、被告三方合伙期间出资额未确认，且账目不清，导致所建房屋占用混乱，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合伙出资比例、合伙形成的财产以及合伙的债权债务进行明确，并依据比例分配财产及承担债务。另查明，2019年9月26日，一审法院在执行(2018)赣1125执444号黄少云与杨森水、吴财兵、黄荣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案执行标的150万元(即原、被告本案中用于建房共同借款150万元)及执行费合计151.7583万元，已被执行完毕。原被告三人以合伙自建的二套房屋和一间车库以物抵债折价85万元，余款66.7583万元由原告个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但合伙关系的成立并不以书面合伙协议为必备条件。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关系，符合合伙的法律特征，故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合伙关系成立。合伙关系终止后，合伙人应对合伙进行清算。本案合伙关系中止后，原、被告未对合伙建房进行清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投资数额为150.55万元，被告吴财兵投资数额为76.412万元，被告黄荣贵投资金数额为80万元，总投资为306.962万元，原告占出资比例为49.05%，被告吴财兵、黄荣贵出资比例分别为24.89%、26.06%。原、被告合伙期间未支付的工程款39.03万元债务，应当按出资比例共同承担，原告应承担191442.15元，被告吴财兵应承担97145.67元，被告黄荣贵承担101712.18元。关于合伙期间所形成的房屋资产分配问题。原、被告三人均表示同意以房屋面积进行分配，该意见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确定的建筑面积为3270平方米，按出资比例分配，原告应分得1604平方米，被告吴财兵应分得814平方米，被告黄荣贵应分得852平方米。本案中，原告与李某签订房屋建设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李某施工，单价为每平方米600元，但实际对房屋工程款进行结算时是按单价每平方米620元进行结算，原被告对于该结算单均无异议，因此本案中该房屋建设承包合同按照单价每平方米620元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森水和被告吴财兵、黄荣贵出资总额为306.962万元，其中：原告出资150.55万元，占49.05%；被告吴财兵出资76.412万元，占24.89%；被告黄荣贵出资80万元，占26.06%；二、合伙期间债务39.03万元，按出资比例，原告杨森水承担191442.15元，被告吴财兵承担97145.67元，被告黄荣贵承担101712.18元；三、合伙期间所建的位于横峰县房屋面积3270平方米，按出资比例，其中1604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杨森水所有，814平方米的房屋归被告吴财兵所有，852平方米的房屋归被告黄荣贵所有；四、驳回原告杨森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吴财兵、黄荣贵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森水提交了转让合同和工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在2012年7月4日，上诉人杨森水经吴财兵介绍，向原城南办主任王胜河购买了一宗位于30国道的建房用地，经王胜河的要求，转让合同是杨森水和第三人吴光荣签订，王胜河在转让合同书上书写了收条，确认收到购地款100万元，且作为鉴证方在转让合同上签字。之后杨森水通过杨森林于2012.7.6转账100万元到吴财兵账号为62×××57的账户上，之后吴财兵通过该账户向王胜河转账80万元，也就是吴财兵在原审上诉是向二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据以证实吴财兵向王胜河转款的80万元并非来源于三人建房之初共同借款的150万元。吴财兵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质证。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收条与本案案涉购地位置无关，代理人比对了王胜河签名与关联案件会见笔录中签名是一模一样的。转让合同，320国道与本案案涉土地所在位置不一致。打款后，我已经通过现金方式分两次还给杨森林了。黄荣贵的质证意见：吴财兵打给王胜河的80万元，就是代杨森水付给吴光荣买地的钱。上诉人杨森水还提交了《购地已安置建房人员情况表》和《宗地规划图》，证明本案案涉建房票据原始所有人是杨森水和杨志，经过政府相关部门认定，宗地图证明案涉建房面积仅502平方米未达到9直。吴财兵的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仅是照片的打印件，登记表没有任何单位公章、出具人的签字，合法性存在异议，该情况表三四五中的三人是吴财兵引荐购买安置用地；规划图，该图是不规则的长方形，除去空隙是502平方米，不代表案涉批地是9直，规划图真实性存在异议。以上均达不到证明目的。黄荣贵的质证意见：城南办规划用地没有政府允许不能建设，城南办专案组（现在是历史遗留问题小组）有记录，补交费用是以40万元为标准，有原始数据作为依据。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向横峰县城乡规划监察大队核实了相关情况，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票据“仅作为横峰县城乡规划监察大队‘城南购地已安置建房人员情况登记表’初期登记数据，但不作为票据真实性的认定依据”。此外，本院还向城南办问题处置小组成员钟声涌核实了情况，口头答复案涉票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亦不能确定城南办收到了票据所载的40万元购地款。对该情况说明，杨森水认为城乡监察大队不是相关组织机构，对票据真实性不能发表证明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能证实所有安置人员建房都是要票据作为依据。黄荣贵认为当时我都在场，监察大队多次到场，均是以此票据为建房依据。吴财兵认为情况说明三性均无异议，案涉票据不能作为认定依据，票据的真实性与吴财兵主张的一致，是存在异议的，票据作为房子建造依据是与事实不符的。对钟声涌的答复意见，杨森水认为票据是否真实由合议庭评判。黄荣贵认为钟声涌不能代表安置小组和专案组。吴财兵认为法庭的调查是符合事实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首先，转让合同的相对方系杨森水与案外人吴光荣，因吴光荣未出庭，真实性无法确认。银行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汇款人系杨森林，其汇款给吴财兵是否系代杨森水支付购地款，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故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购地已安置建房人员情况表》和《宗地规划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依横峰县城乡规划监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案涉票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本案各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购地款由谁缴纳；2、106.412万元建房款由谁支付，数额是多少。对此，各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提出了自己的主张，但都没有举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依法结合案件情况及证据效力，综合予以判断。关于购地款由谁缴纳的问题。上诉人杨森水提供了一份由横峰县城南建设指挥部盖章的《江西省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收入专用票据》，证明案涉土地款由其缴纳，但从本院向横峰县城乡规划监察大队及城南办处置小组成员的核实情况看，该票据的真实性无法作出判定，不排除存在空白、涂改、抵款等可能，且依本院（2017）赣11刑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王胜河擅自收取92户安置对象之外的购地款，系通过从他人处购买或索要《江西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票据》以及打白条的方式，而本案上诉人杨森水从王胜河处取得案涉《江西省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收入专用票据》显然与该事实不符。王胜河作为直接非法吸收安置户之外购地款的当事人，其所作陈述更具有可信性，证明效力更高，依证据采信规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购地款系由吴财兵缴纳，更符合实情，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吴财兵的转账凭证及原城南办工作人员张冬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定吴财兵缴纳了120万元购地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106.412万元建房款由谁支付，数额多少的问题。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从2012年5月开始建房至2014年8月8日期间，总共支出建房费用为106.412万元，各方并无异议，但就出资份额有争议。本院依现有证据，评判如下：首先，杨森水2013年5月支付的20万元应认定为出资款，包含在该106.412万元建房款中。上诉人吴财兵虽主张吴先华无权代收，其出具的收条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但同时，上诉人吴财兵又认可李某系案涉房屋的承建人，根据2013年5月2日出具的10万元收条，李某与吴先华共同在收条上签字予以了确认，结合李某2015年12月14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案涉房屋建设系由李某与吴先华共同施工，故吴先华于2013年5月22日出具的10万元收条，虽无李某签名，亦应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将该20万元作为上诉人杨森水的出资款在106.412万元作扣减，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吴财兵主张该费用为其个人出资，仅提供了建房票据，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全部由其个人支付，且就吴财兵是否参与建房的事实，证人李某在原一审庭审所作证言与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不一致，故李某所作的由吴财兵支付了106万余元的证言不足信。但结合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吴财兵支付了建房费用。因此，上诉人杨森水主张吴财兵未支付任何建房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且案涉建房票据由吴财兵持有，在无其他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吴财兵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再次，上诉人黄荣贵支付了30万元建房款的事实，有合伙建房人杨森水的认可，且在（2017）赣1125民初678号原告黄少云诉被告吴财兵、黄荣贵、杨森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黄少云在事实理由部分中陈述“黄荣贵因资金周转向杨森林借款100万元，其中30万元投入到三被告所建的房子中”，亦能印证黄荣贵实际投入了30万元的事实。吴财兵主张黄荣贵只在该106.412万元中投入了20万元，无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杨森水、吴财兵、黄荣贵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00元，由上诉人杨森水、吴财兵、黄荣贵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程 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