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8民终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智咏，男，1966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守仁，男，1961年7月16日生，蒙古族，系吉林省企业法律顾问协会驻白城联络处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德强，男，1960年4月1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杰，吉林巩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智咏因与被上诉人许德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20）吉08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智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守仁，被上诉人许德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智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吉08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或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减少租金；3.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土地整理1970000元；（2）修路款120000元；（3）排水50000元；（4）修渠90000元；（5）技术人员工资90000元；（6）电力设施投资928027元；（7）高压部分交费200000元；（8）井17眼，170000元。合计：3618027元。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发生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书》，承包二龙苇场的土地（甲方是被上诉人，乙方是上诉人)。其中约定：“期限二十年，2016年3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其中2016年度交承包费110000元。乙方在该地内投资兴建的建筑及设施,合同终止后归乙方所有。均为2000元一垧”。上诉人于2016年9月12日与李廷满签订《土地平整转包合同书》,将159公顷的土地进行了整理,增设必备设施。其中：1.土地整理价款1970000元；2.修路120000元；3.排水50000元；4.修渠90000元；5.技术人员工资90000元，投资2320000元；6.电力投资928027元，高压部分交费200000元；7.打井17眼，每眼10000元，合计170000元。累计：3618027元。上诉人完成各项投资建设后，白城市芦苇局、洮南市国土资源局、白城牧校、被上诉人的叔叔许长录、金垦集团和洮南市二龙苇场多家多次干扰阻挠正常经营，均主张土地所有权、使用权。造成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因此，上诉人没有及时转包、种植，实现合同目的，获得预期效益。2017年春夏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协商要求依法解除合同，或者排除干扰。是第三方与被上诉人存在纠纷，影响发包土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上诉人投入没有收回,而且欠交租金。土地大部分没有发包出去。之后几年来，被上诉人一直劝上诉人继续承包，一切问题都有其解决，三至五年不收承包费。2017年以来洮南市自然资源局多次现场执法，原因是被上诉人在2015年未经批准，擅自开垦、占地，违反法律法规。2019年6月12日，洮南市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告知书》（2019）第017号足以证明事实。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处理，但是无果。由于被上诉人的隐瞒、欺诈，造成上诉人在地内为了培肥地力多次大量投资，累计达三百余万元。2020年12月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给付承包费。上诉人一审抗辩因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过程中隐瞒存在争议事实，政府、国土局等多个部门干扰，影响了上诉人正常经营和收益。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上诉人并提出反诉，一审法院没有受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受理并合并审理。（2020）吉08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许德强与被告韩智咏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被告韩智咏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将上述承包地块返还给许德强，不得继续耕种和对外转包；三、被告韩智咏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土地承包费144万元。”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请求。判决第二项且超出了被上诉人一审的诉求，一审被上诉人并没有返还土地的请求。并告知原告：“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因解除合同而产生的土地投资及设施设备投资等款项共计3728027元，被告可另案告诉解决”。因此，上诉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上诉。上诉人认为：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且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土地承包。2016年以前该地是干枯的苇塘，有待改造，没有基本能够种植稻谷的条件。合同签订后是上诉人投资巨款，进行土地开垦改造水田，由于水田没有水源是不能的，而且当地没有自然水源，因此需要人工打井，必须安装电力、铺设管线、土地平整、构造池埂、土壤改良、培肥地力等大量投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然法定解除合同，上诉人为此投入的资金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由于上诉人投入的是不动产,上诉人不能拆移迁走,被上诉人无法返还原物，被上诉人又必须使用配套，缺一不可能生产。依据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66条：（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偿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第567条：（结算条款、清理条款效力的独立性）“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1条“国家鼓励增加对土地的投入、培肥地力、提高农业生产能力。”上诉人经过被上诉人同意，且约定“乙方在该地内投资兴建的建筑及设施,合同终止后归乙方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的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17条二款：“对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投入，对方当事人请求承包方给予相应补偿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43条：“经承包方同意，受让方可以依法投资改良土壤建设农业生产附属、配套设施，并按照合同约定对其合理补偿”。二、上诉人不是违约，是不安抗辩权的行使，交不上租金是上诉人没有及时转包获取收益。原因是因承包的土地有争议，而且是上诉人与多方的原因不可抗拒。合同中七约定“除法定包括支付不可抗拒的原因外，双方不得违约。”上诉人有此原因，而且还有2019年冬至2020年的疫情影响。三、一审法院超过被上诉人的请求判决违法。遗漏了上诉人的抗辩，显失公平。四、上诉人另案告诉将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浪费审判资源。五、上诉人在转包土地的过程中已经和多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如果解除合同，返还土地，必将引发多起案件，不利于社会效果。为此，来院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请求。 许德强辩称：第一点，上诉人请求撤销（2020）吉0802民初400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减少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但因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承包费，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给付承包费。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相关规定。第二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土地整理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通过原审可知，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承包费，为此解除合同。因此，其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在一审当中也没有提出反诉，为此，上诉人主张赔偿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第三点，原审判决并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解除合同后，上诉人应当将涉案承包地返还给被上诉人。为此，一审裁判正确，不存在超判情形。 许德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许德强与韩智咏的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韩智咏给付许德强土地承包费1,826,211.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日，许德强将土地转包给韩智咏，承包期限20年。面积为182.641公顷，每公顷承包费2000元。每年承包费365,242.2元，韩智咏从2016年至2020年拖欠许德强土地承包费计1,826,211.00元。为此许德强曾向韩智咏多次索要承包费，韩智咏以种种理由拒不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二款、三款之规定，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许德强与韩智咏2016年3月1日签定的土地承包合同。韩智咏给付许德强拖欠土地承包费1,826,211.00元。请法院支持许德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原告许德强与被告韩智咏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原告将从案外人王某2转包的洮南二龙苇场土地转包给被告韩智咏，承包期限为20年，从2016年3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土地面积由双方共同测量后认定，每垧地价款为2000元。原、被告经共同协商，针对土地承包面积问题，同意按179垧至180垧之间确定结算土地承包费。双方在合同中第三条约定，被告在该地内投资兴建的建筑物及设施，合同终止后归被告所有。2016年，被告向原告交纳了当年的土地承包费11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2017、2018、2019、2020四年的承包费。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已经交付的承包费110000元，同时要求原告返还被告该地投资款共计3,728,02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应否解除。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案涉土地转包协议是否有效问题，法院认为，原告从案外人王某2取得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案外人王某1通过合法方式从洮南市二龙苇场取得了该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签有合同，王某1将该地块转包给本案原告进行经营，原告又转包给本案被告，追根溯源，案外人王某1从洮南二龙苇场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经有关部门确认合法有效，未有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其承包经营权的效力直接涉及和影响本案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土地转包经营协议的效力。原告将该争议土地转包给被告，没有侵犯国家利益和他人利益，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原告从案外人王某2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具有合法性，已经人民法院确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再180号民事判决书中针对该地块的经营和效力问题已作出明确的阐述和确认，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对苇源地进行改良，按照芦苇资源管理部门的意见精神，将苇源地开垦为稻田和耕地，符合文件精神，认定了洮南市二龙苇场与案外人王某1所签订的苇源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不宜解除。本案原告将该地承包给被告之前有旱田和苇源地，被告承包后将该地块开发成水田对外转包收益。二、关于案涉合同解除原因。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关于案涉合同解除的问题，法院认为，合同解除须依约定或法定，并须享有解除权一方依法定方式行使解除权方能发生解除效力。本案中，原告因被告四年未向其缴纳土地承包费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据此向被告提出诉讼主张，经查，被告从2016年起至今仍在经营该地块并在对外发包中获取租金利益，被告在履行合同中除在2016年向原告交纳110000元承包费之外，尚欠原告四年（2017年-2020年）的承包费未有给付，从而造成原告利益受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行为构成违约。因被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应予支持。法院确定应按180垧土地面积来计算被告尚欠原告的承包费，金额为1,440,000.00元（180垧×2000元×4年）。为原、被双方的共同利益考量，法院在审理中曾召集原、被告针对合同继续履行问题多次、多方位进行调解，目的是避免解除合同使双方利益受到不必要的损失，但原、被告双方各持己见，为一己利益无法达成共识，法院将依据法律规定作出最终的裁判意见。关于被告提出的其耕种的土地被洮南市自然资源局依法行政限制问题，纵观本案，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相关行政机关的法律文书对原、被告因经营承包该地而行政处罚并禁止被告在该地块进行耕种和经营，也未有提供充分依据否定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效力，故对被告的辩解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在答辩意见中，同意解除合同，法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愿，对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予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所导致的损失问题，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因解除合同而产生的土地投资及设施设备投资等款项共计3，728,027.00元，被告可另案告诉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许德强与被告韩智咏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被告韩智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将上述承包地块返还给原告许德强，不得继续耕种和对外转包（地块位置以双方合同记载为准）；3.被告韩智咏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土地承包费1,440,000.00元（180垧×2000元×4年）；案件受理费10，618.00元，由被告韩智咏负担8930元，原告负担1688元。 二审韩智咏出示洮南市仲友钻井队出具的《证明信》。证明：该单位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在该地中给韩智咏打井17眼收费17万元。经质证，许德强有异议，主张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真实客观。本院认为，该《证明信》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许德强出示了如下证据： 1、白城市自然资源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白城市自然资源局已经撤销了洮南市自然资源局洮自资罚字（2020）第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主张的干扰阻挠其正常经营不是客观事实。经质证，韩智咏对文件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主张所载的内容，与韩智咏提交的洮南市自然资源局洮自资罚字（2019第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号、内容均不符，不能否定韩智咏的主张，因为许德强被处罚的告知书，在媒体上公开发表，具有影响普遍社会的影响，影响了韩智咏设立发包土地的事实，上诉人存在着不可抗力的原因。 2、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行审17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行为，没有对上诉人的经营造成影响，没有影响到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经质证，韩智咏有异议，一不是原件；二对于这份证据也不是新证据，应当在一审开庭之前就有。而且一庭审笔录当中不存在，没经过质证现在又出现，我认为一审法院的程序违法。并不能否定在媒体上发表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对上诉人造成不能发包土地的影响，因为影响已经出现，报纸还在散发。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否定韩智咏的主张。 3、证据一组： （1）、洮南市二龙苇场与王某1签订的苇源合同书一份； （2）、王某1与许德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 （3）、洮南市人民法院（2012）洮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4）、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白民一终字第49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 （5）、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再1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 （6）、白城市芦苇局白苇字（2001）28号《关于洮南二龙苇场开发利用退化苇田的请示的批复》文件一份； （7）、白苇字（2001）28号关于《洮南二龙苇场开发利用退化苇田的请示》的批复一份。 上述证据证明许德强合法取得承包土地，其与韩智咏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经质证，韩智咏称这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也不是原件。在一审判决中出现，是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一审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那么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于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二审审理的是韩智咏的上诉请求，许德强并没有上诉，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证据不足，属于滥用权力。否定不了韩智咏在二审的主张。 对于许德强出示的证据1属于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2属于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3）、（4）、（5）属于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证据（1）属于在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中认定的事实，证据（6）、（7）属于行政机关的公文，证据（2）属于王某1与许德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因此，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6年3月1日，许德强与韩智咏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许德强将从案外人王某2转包的洮南二龙苇场土地转包给韩智咏使用，该地位于北侧以老魏承包的植树坨为界，东侧以一号坝为界，西侧以黑龙江红江河农场东边为界，南侧以坨下南北垄地头新挖壕为界，土地面积由双方共同测量后认定，每垧地价款均为2000元。承包期限为20年，从2016年3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承包费前十年（2016年-2026年）为4000000元，每年承包费400000元；后十年（2026年-2036年）价格另议。其中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交承包费110000元。付款方式为每年12月31日前付清。另外，合同还约定韩智咏承包负责土地的改造，在法定包括政府允许的情况下全部改造成水田，由韩智咏自主经营，许德强不得干涉韩智咏经营活动。双方在合同第三条约定，韩智咏在该地内投资兴建的建筑物及设施，合同终止后归韩智咏所有。该合同双方当事人签字生效后，韩智咏向许德强交纳了2016年的土地承包费110000元后，韩智咏至今经营管理该土地。2017至2020年，韩智咏连续四年没有向许德强交纳承包费。原审时，双方当事人对该宗土地承包面积为182垧没有异议。 另查明，韩智咏在原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提出反诉，要求许德强返还其已经交付的承包费110000元，同时要求许德强返还其在该地投资款共计3,728,027.00元，原审未受理其反诉，其也未缴纳反诉费。 本院认为，洮南二龙苇场将其管理的国有土地经营权发包王某1，王某1与洮南二龙苇场签订的承包合同经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合法有效。王某1与许德强签订承包合同，将北侧以老魏承包的植树坨为界，东侧以一号坝为界，西侧以黑龙江红江河农场东边为界，南侧以坨下南北垄地头新挖壕为界范围内的土地，转包给许德强至2036年3月1日。因此，许德强合法取得案涉土地的经营权。许德强与韩智咏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将许德强在王某2转包来的土地，再次转包给韩智咏经营，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亦未侵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合法有效。依据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许德强将约定四至范围内的土地转包给韩智咏使用。该约定很明确，只要许德强将约定的土地交给韩智咏使用，即完成合同义务，对许德强并没有约定其他附随义务。韩智咏使用该土地从事的经营活动，首要前提应遵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该点不因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或授权而例外，况且双方当事人合同也约定了承包人应在法律或政府允许下开发水田，因此，韩智咏经营过程中出现的违法行为而受到处罚或受到权利限制，其应当自行承担法律责任，许德强对此不构成合同的违约责任。虽然韩智咏出示了洮南市自然资源局给许德强下达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意在证明许德强违反法律法规被行政机关处罚，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洮南市人民法院执行后，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否定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申请被人民法院驳回。后续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许德强申请复议后，也被白城市自然资源局撤销。因此，韩智咏主张的许德强违法开发土地被行政处罚的事实不成立。至于韩智咏主张在承包土地后，先后有多名案外人对局部土地主张权利，阻碍其承包经营的问题。因韩智咏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并且其实际经营五年，没有证据证明向许德强主张过合同标的物存在权属不清、履行不能的问题。因此，对韩智咏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许德强已经将转包的土地交付给韩智咏经营多年，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韩智咏不享有不安抗辩的前提。韩智咏主张没有向许德强给付承包费，是基于不安抗辩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智咏上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降低承包费的问题。由于韩智咏违反合同约定，连续四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许德强交纳承包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许德强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韩智咏以一部分土地没有承包出去，要求降低承包费、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与许德强协商一致，其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韩智咏主张的原审判决要求其返还土地，超出了许德强诉讼请求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许德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返还土地。原审判决解除合同，依据合同清理条款，避免扩大违约损失，判决返还土地并无不当。关于韩智咏上诉请求许德强赔偿其投入损失问题。由于韩智咏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韩智咏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要求守约方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韩智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3月1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6.00元，由韩智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白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