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黑06刑终42号原公诉机关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李大明，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保卫中心指挥中心工人，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2019年6月12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姜春化，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金贵，黑龙江郭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大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6日作出（2020）黑0605刑初24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李大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大明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虚假诉讼等方式，借助诉讼手段非法占有多名被害人财产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7.258万元。1.2015年11月16日，被害人郭某1受李某3委托向李大明借款1万元，李大明欺骗郭某1签订14万元的借条，提前借款日期，李大明找到大庆市红岗区八百垧居民陈某作为担保人，与郭某1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八百垧法庭诉讼调解。当晚李大明交给郭某12000元，因与借款金额差距过大，郭某1未收钱。2015年12月9日李大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5月左右，郭某1及其亲属郭某2、闫某2通过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向李大明还款8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8万元。2.2016年5月，被害人张某向李大明等人借款2万元，在采油四厂昆仑银行门口，李大明等人欺骗张某签订12万元的借条，并提前借款日期。2016年5月23日，李大明与张某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诉讼调解。2016年5月26日李大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7月14日，张某收到李大明银行转账2万元。张某共计向李大明还款5.48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3.48万元。3.2010年7月8日，被害人白某1向李大明借款2万元，李大明欺骗白某1签订4.4万元的借条。2010年11月白某1归还李大明本金2万元。2012年2月8日李大明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起诉白某1，要求归还剩余借款和违约金，法院判决白某1偿还李大明借款及违约金2.534万元。白某1共计向李大明还款4.534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2.534万元。4.2016年4月18日，被害人王某为偿还李某5欠款，经李某5介绍联系到李大明、“龙某”（姓名不详）等人，借款4万元，约定利息每月4000元。在采油四厂龙江银行门口，李大明、“龙某”等人欺骗王某签订15万元的借条，并提前借款日期。当日李大明与王某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诉讼调解，2016年4月21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某共计向李大明还款8.3万元，王某收到生活费共计1.7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2.6万元。5.2017年起，被害人许某分三次共向李大明借款3.5万元，2017年4月12日李大明提出将以上三笔欠款合并，欺骗许某签订15万元的欠条。后李大明通过于某1找来高某2与许某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八百垧法庭诉讼调解。许某共计向李大明还款11.81万元，许某收到生活费共计1.1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7.21万元。6.2015年4月，被害人才某向李大明等人借款2.4万元，李大明欺骗才某签订5万元的借条。2015年5月7日李大明与才某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诉讼调解。2017年年初，才某向李大明等人借款4.1万元，李大明欺骗才某签订5万元的借条，2015年5月3日，李大明通过于某1找来姜某与才某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诉讼调解。2017年下半年，才某分三次向李大明等人借款共计6.2万元，刘某担保。后李大明与才某将三笔欠款合并签订10万元的欠条，2017年6月14日李大明通过于某1找来高某2与才某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诉讼调解。才某共计向李大明还款12.29万元，担保人刘某向李大明还款6万元，才某收到生活费共计1.8万元，刘某收到生活费共计1.5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2.29万元。7.2017年夏天，被害人闫某1通过孟某认识李大明，向李大明借款1.5万元，签订4万元的借条。2017年6月20日，因前期欠款未还，李大明欺骗闫某1重新签订一张7万元的欠条，并给闫某11500元好处费，当天李大明通过于某1找来姜某，与闫某1到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八百垧法庭诉讼调解，并给闫某12000元好处费。后李大明帮助闫某1取出住房公积金3.19万元，返还闫某11.5万元。闫某1共计向李大明还款4.09万元，闫某1收到生活费共计5000元。李大明违法所得1.74万元。8.2013年，被害人李某1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李大明的松花江微型车及服装店内衣服，李某1未能支付货款，将其工资卡放在李大明处作为抵押。后李某1以1.6万元购买于某1的五菱宏光汽车一辆。期间李某1向李大明、于某1借生活费若干。2013年10月，李大明欺骗李某1签订9万元的欠条。2013年10月8日，李大明与李某1到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八百垧法庭诉讼调解。李某1共计向李大明还款14.8679万元，李某1收到生活费共计2.8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9.2679万元。9.2013年5月至6月期间，被害人韩某通过李某1认识李大明。2014年6月底，韩某向李大明借款2万元，李某1作为担保人，李大明欺骗韩某签订9万元的借条。2013年7月，李大明与韩某、李某1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乘风法庭诉讼调解。韩某后期陆续借了一笔2万元，一笔1.5万元，韩某共计向李大明还款15.6361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10.1361万元。10.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4月，李某2多次向李大明借款，高某1是共同还款人。每次还款后李大明把欠条交由李某2撕毁。其中一次借款3.5万元的借条李某2已经还款完毕后李大明没有撕毁，2017年3月30日李大明使用该借条向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起诉，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做出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受案登记表、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李大明与郭某1等相关被害人的执行案件案件卷宗、执行情况说明、民事一审卷宗，被害人银行卡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借条、收条等，证人陈某、郭某2、李某3、闫某2、李某4、兰某、白某2、李某5、高某2、姜某、刘某、于某1、于某2、彭某、高某3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郭某1、张某、白某1、王某、许某、刘某、才某、闫某1、李某1、韩某、高某1、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李大明的供述，辨认笔录等。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大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通过诉讼方式，占有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的虚假诉讼罪，被告人李大明主观上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意图通过虚假诉讼的行为手段，占有他人财物，符合诈骗罪成立条件，其为实现诈骗犯罪目的而提起的虚假诉讼行为不再单独定罪处罚，按照从一重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此起犯罪罪名不当。此起诈骗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李大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大明按照非法所得数额退赔各被害人。三、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在本案中扣押的手机等物品，由该局依法处理。上诉人李大明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依法应重新认定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大明诈骗罪涉案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构成虚假诉讼罪，还有几起不宜按照犯罪处理。上诉人具有从轻减轻情节，一审法院未予充分考虑。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8年，被告人李大明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虚假诉讼等方式，借助诉讼手段非法占有多名被害人财产共计47.258万元。1.2015年11月16日，被害人郭某1受李某3委托向李大明借款1万元，李大明欺骗郭某1签订14万元的借条，提前借款日期，李大明找到大庆市红岗区八百垧居民陈某作为担保人、与郭某1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八百垧法庭诉讼调解。当晚李大明交给郭某12000元，因与借款金额差距过大，郭某1未收钱。2015年12月9日李大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5月左右，郭某1及其亲属郭某2、闫某2通过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向李大明还款8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8万元。2.2016年5月，被害人张某向李大明等人借款2万元，在采油四厂昆仑银行门口，李大明等人欺骗张某签订12万元的借条，并提前借款日期。2016年5月23日，李大明与张某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诉讼调解。2016年5月26日李大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7月14日，张某收到李大明银行转账2万元。张某共计向李大明还款5.48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3.48万元。3.2010年7月8日，被害人白某1向李大明借款2万元，李大明欺骗白某1签订4.4万元的借条。2010年11月白某1归还李大明本金2万元。2012年2月8日李大明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起诉白某1，要求归还剩余借款和违约金，法院判决白某1偿还李大明借款及违约金2.534万元。白某1共计向李大明还款4.534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2.534万元。4.2016年4月18日，被害人王某为偿还李某5欠款，经李某5介绍联系到李大明、“龙某”（姓名不详）等人，借款4万元，约定利息每月4000元。在采油四厂龙江银行门口，李大明、“龙某”等人欺骗王某签订15万元的借条，并提前借款日期。当日李大明与王某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诉讼调解，2016年4月21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王某共计向李大明还款8.3万元，王某收到生活费共计1.7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2.6万元。5.2017年起，被害人许某分三次共向李大明借款3.5万元，2017年4月12日李大明提出将以上三笔欠款合并，欺骗许某签订15万元的欠条。后李大明通过于某1找来高某2与许某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八百垧法庭诉讼调解。许某共计向李大明还款11.81万元，许某收到生活费共计1.1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7.21万元。6.2015年4月，被害人才某向李大明等人借款2.4万元，李大明欺骗才某签订5万元的借条。2015年5月7日李大明与才某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诉讼调解。2017年年初，才某向李大明等人借款4.1万元，李大明欺骗才某签订5万元的借条，2015年5月3日，李大明通过于某1找来姜某与才某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诉讼调解。2017年下半年，才某分三次向李大明等人借款共计6.2万元，刘某担保。后李大明与才某将三笔欠款合并签订10万元的欠条，2017年6月14日李大明通过于某1找来高某2与才某在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诉讼调解。才某共计向李大明还款12.29万元，担保人刘某向李大明还款6万元，才某收到生活费共计1.8万元，刘某收到生活费共计1.5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2.29万元。7.2017年夏天，被害人闫某1通过孟某认识李大明，向李大明借款1.5万元，签订4万元的借条。2017年6月20日，因前期欠款未还，李大明欺骗闫某1重新签订一张7万元的欠条，并给闫某11500元好处费，当天李大明通过于某1找来姜某，与闫某1到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八百垧法庭诉讼调解，并给闫某12000元好处费。后李大明帮助闫某1取出住房公积金3.19万元，返还闫某11.5万元。闫某1共计向李大明还款4.09万元，闫某1收到生活费共计5000元。李大明违法所得1.74万元。8.2013年，被害人李某1以1.2万元的价格购买李大明的松花江微型车及服装店内衣服，李某1未能支付货款，将其工资卡放在李大明处作为抵押。后李某1以1.6万元购买于某1的五菱宏光汽车一辆。期间李某1向李大明、于某1借生活费若干。2013年10月，李大明欺骗李某1签订9万元的欠条。2013年10月8日，李大明与李某1到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八百垧法庭诉讼调解。李某1共计向李大明还款14.8679万元，李某1收到生活费共计2.8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9.2679万元。9.2013年5月至6月期间，被害人韩某通过李某1认识李大明。2014年6月底，韩某分别向李大明借款2万元、2万元、1.5万元，共计5.5万元，李某1作为担保人，李大明欺骗韩某签订9万元的借条。2014年7月，李大明与韩某、李某1在大庆市让胡路区乘风法庭诉讼调解。韩某共计向李大明还款15.6361万元。李大明违法所得10.1361万元。10.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4月，李某2多次向李大明借款，高某1是共同还款人。每次还款后李大明把欠条交由李某2撕毁。其中一次借款3.5万元的借条李某2已经还款完毕后李大明没有撕毁，2017年3月30日李大明使用该借条向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起诉，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做出判决。后因李某2、高某1二人无力还款，李大明未获违法所得。综上，上诉人李大明诈骗既遂共计47.258万元，诈骗未遂3.5万元。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李大明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大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通过诉讼方式，占有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诈骗被害人郭某1、张某、白某1、王某、许某、才某、闫某1、李某1、韩某等九起均为犯罪既遂，诈骗被害人李某2、高某1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关于上诉人李大明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构成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大明采取先行签订借据，前置借款时间，虚增借贷金额，并进行诉讼作出调解书，而后实际支付远低于借据金额的借款，再通过强制执行占有他人财物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等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大明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大明的犯罪数额，除被告人的供述外，有被害人陈述、银行明细、微信转账记录、李大明与郭某1等相关被害人的民事一审诉讼卷宗、执行案件卷宗、执行情况说明、公积金缴存提取明细、执行款收条等证实，足以认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大明提出的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大明对指控事实部分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中既有犯罪既遂，又存在犯罪未遂，且在同一量刑幅度，一审法院以犯罪既遂部分处罚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广彬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于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魏广宇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