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刑初599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陈和平，男，199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辩护人张年华，上海张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瑞川，男，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辩护人张晓东，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女，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调兵山市。辩护人陈宪涛，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丹萍，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2(曾用名苏某某)，男，197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海涛、洪诚，上海海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9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指定辩护人张燕，上海普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19〕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和平、郭瑞川、王2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受理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2日以沪铁检二部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对被告人陈和平的部分指控。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申请，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本院两次报请上级法院分别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和平、郭瑞川、张某某、王2、李某某及辩护人张年华、张晓东、陈宪涛、吴丹萍、洪诚、张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一、2019年3月间，被告人陈和平向被告人郭瑞川求购三十只“小太阳”鹦鹉，郭瑞川从被告人张某某处购得后，由张某某直接发货至位于上海的陈和平处。2019年间，被告人陈和平为牟取利益，先后多次直接或通过代理商，采取“网络收款、快递交货”的方式，分别向倪某、陆某某、赖某某、沈某(均已判决)、施某某(另案处理)出售绿颊锥尾鹦鹉各一只，向徐某某(已判决)出售绿颊锥尾鹦鹉二只。2019年5月间，被告人郭瑞川从卢某某(已判决)处购得二只太阳锥尾鹦鹉。二、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王2先后多次从被告人李某某处购入“香吉士”鹦鹉九只、“黑帽”鹦鹉一只。被告人王2于2015年间从翟某某(已判决)处购得二只“小太阳”鹦鹉，于2019年1月初将一只“小太阳”鹦鹉出售给章某某(已判决)。经查，上述鹦鹉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物种。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和平、郭瑞川、王2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五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陈和平、郭瑞川、张某某、王2、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陈和平的辩护人提出，1、陈和平购买的三十只鹦鹉与后续查获并鉴定的鹦鹉之间缺乏关联性，指控的第一节事实证据不足；2、鉴定人员的资质不明，程序存疑，无法保证鉴定结果的准确性；3、涉案鹦鹉均为人工驯养繁殖，司法解释擅自扩大了《公约》的保护范围。综上，认为被告人陈和平无罪。郭瑞川的辩护人提出，1、鉴定人员身份不明、鉴定程序不规范，应当不予采信；2、卢某某辨认交易的鹦鹉时未混杂同类物，违反辨认程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郭瑞川向卢某某购买鹦鹉的事实；3、司法解释扩大了《公约》的保护范围。综上，认为被告人郭瑞川无罪。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鹦鹉系人工繁育，不属于《公约》保护范畴，司法解释超越了《公约》的规定；2、张某某认为有证养殖出售不违法，存在法律认识错误；3、人工养殖鹦鹉未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社会危害性小，而司法解释规定的处罚标准超出公众认知；4、张某某出售鹦鹉并非以滥食为目的。综上，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无罪。王2的辩护人提出，1、公安机关从王2处查获的九只鹦鹉无法排除是自己饲养繁殖取得；2、指控王2购买的鹦鹉中有三只没有直接的鉴定材料；3、王2具有被认定为自首的基础和条件；4、王2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5、涉案鹦鹉均为人工养殖，基本没有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2从宽处罚。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鹦鹉为人工驯养繁殖；2、李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认罪认罚；3、李某某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某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陈和平、郭瑞川、张某某的犯罪事实2019年3月间，被告人陈和平以5,000元(单位：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向被告人郭瑞川求购三十只绿颊锥尾鹦鹉，后郭瑞川以4,4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张某某处购得，由张某某直接发货至陈和平处。2019年间，被告人陈和平为非法牟利，先后多次直接或通过代理商，采取“网络收款、快递交货”的方式，向他人出售绿颊锥尾鹦鹉，具体如下：2019年1月间，被告人陈和平通过其代理商危某某(另案处理)以400元左右的价格向倪某(已判决)出售绿颊锥尾鹦鹉一只。2019年2月中旬，被告人陈和平以500元左右的价格向徐某某(已判决)出售绿颊锥尾鹦鹉二只。2019年2月底，被告人陈和平以200元左右的价格向施某某(另案处理)出售绿颊锥尾鹦鹉一只。2019年3月间，被告人陈和平通过其代理商彭某(另案处理)以400元左右的价格向陆某某(已判决)出售绿颊锥尾鹦鹉一只。2019年3月中旬，被告人陈和平以300元左右的价格向赖某某(已判决)出售绿颊锥尾鹦鹉一只。2019年3月间，被告人陈和平通过其代理商危某某以400元左右的价格向沈某(已判决)出售绿颊锥尾鹦鹉一只。2019年5月间，被告人郭瑞川采取“网络付款、大巴车托运收货”的方式，以3,600元的价格从卢某某(已判决)处购得二只太阳锥尾鹦鹉。经鉴定，上述鹦鹉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物种。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4月3日、5月21日、6月6日，分别将被告人陈和平、郭瑞川、张某某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和平、郭瑞川、张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支付记录截图，证实其三人之间买卖涉案鹦鹉的事实。证人徐某某、施某某、赖某某的证言、网络交易记录截图、物流信息，证实其分别向陈和平购买鹦鹉的事实。证人倪某、沈某、陆某某、危某某、彭某的证言、网络交易记录截图、物流信息，证实倪某、沈某、陆某某分别通过代理商向陈和平购买鹦鹉的事实。证人卢某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向郭瑞川出售二只鹦鹉的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和平处查获绿颊锥尾鹦鹉等类鹦鹉，从徐某某、施某某、赖某某、倪某、沈某、陆某某处查获所购鹦鹉。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移交证明、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证实涉案鹦鹉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物种，现已移交职能部门处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工作，先后将三被告人抓获归案。以上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被告人陈和平、郭瑞川、张某某对其犯罪事实均供认在案。所有证据相互关联，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采信。就本节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的证据效力问题。根据《关于同意委托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负责本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的物种鉴定的批复》，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负责本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的物种鉴定工作。该鉴定中心及专业人员经依法委托后按照规定程序得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合法证据而加以认定和采用。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三被告人交易鹦鹉的属性问题。首先，就三被告人供述交易的鹦鹉属性。被告人张某某、郭瑞川、陈和平供述，其交易的对象是俗称“小太阳”的绿颊锥尾鹦鹉，属于国家保护动物。其三人的供述能与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其次，就交易鹦鹉的来源。张某某出售的鹦鹉引种于胡佳宾处，后续张只养殖“小太阳”一种鹦鹉；再次，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陈和平处查获了绿颊锥尾鹦鹉，陈和平供认其中部分系其从郭瑞川处购得。因此，认定本节交易对象的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张某某是否存在法律认识错误的问题。被告人张某某供称，其明知涉案鹦鹉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辽宁省林业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经张德山的申请，辽宁省林业厅准予张德山驯养繁殖绿颊锥尾鹦鹉等国家二级保护和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同时明确告知出售、收购、利用等事宜须另文报批。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4、郭瑞川向卢某某购买二只鹦鹉的认定问题。首先，案发后被告人郭瑞川和涉案人卢某某均对其交易“小太阳”鹦鹉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二人的供述能与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其次，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郭瑞川处查获了涉案鹦鹉，并通过鉴定确定了该鹦鹉的物种和保护级别。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郭瑞川向卢某某购买涉案鹦鹉的事实，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二、被告人王2、李某某的犯罪事实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王2采用“网络付款、大巴车托运收货”的方式，分多次从被告人李某某处购入鹦鹉十只，其中“香吉士”鹦鹉九只、“黑帽”鹦鹉一只。2015年间，被告人王2采用“银行转账、大巴车托运收货”的方式，以1,000元的价格从翟某某(已判决)处购得绿颊锥尾鹦鹉二只。2019年1月初，被告人王2采用“网络收款、当面交付”的方式，以300元的价格向章某某(已判决)出售绿颊锥尾鹦鹉一只。经鉴定，上述鹦鹉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物种。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4月3日从被告人王2家中查获“香吉士”鹦鹉九只，从陈和平处查获王2寄养的“黑帽”等多只鹦鹉。同日被告人王2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未在首次讯问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年6月4日，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2和李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记录截图，证实其二人之间买卖鹦鹉的事实。证人章某某、翟某某的证言、网络交易记录截图，证实其分别与王2交易鹦鹉的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王2、章某某处分别查获九只、一只鹦鹉，从陈和平处查获“黑帽”等鹦鹉。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移交证明，证实涉案鹦鹉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物种，现已移交职能部门处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先后到案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被告人王2、李某某对其犯罪事实均供认在案。所有证据相互关联，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采信。就本节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王2向李某某购买“香吉士”鹦鹉数量的问题。首先，被告人王2、李某某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支付记录，证实二人之间存在着数次鹦鹉交易；其次，二人对于交易的“香吉士”鹦鹉数量供述始终一致，均为九只以上。庭前被告人王2稳定供述为查获的九只“香吉士”均系其从李某某处购得。而辩护人关于查获的“香吉士”鹦鹉无法排除系王2饲养繁殖取得的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王2购买另三只鹦鹉的属性问题。首先，就涉案人供述交易的鹦鹉属性。被告人王2、李某某均供认其交易的除“香吉士”外还有“黑帽”等鹦鹉，均为保护动物，没有交易过玄风鹦鹉；王2与涉案人翟某某均供认其交易的是“小太阳”鹦鹉；其次，就王2寄养于陈和平处的鹦鹉品种。被告人王2、陈和平供述，王2寄养于陈和平处的鹦鹉为“黑帽”等属于保护动物的锥尾鹦鹉，并明确没有玄风鹦鹉。对照扣押物品清单，案发时公安机关从陈和平处查扣的鹦鹉中确实存在“黑帽”等鹦鹉，并通过鉴定确定了该鹦鹉的物种和保护级别。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王2购买的另三只鹦鹉的属性，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故被告人陈和平、郭瑞川、王2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和平、郭瑞川、张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2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在首次供述中明确否认买卖鹦鹉的犯罪行为。在公安机关从其处查获涉案鹦鹉，又从其手机中调阅到相关鹦鹉交易聊天记录，并结合他人指证，确定其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的情况下，方才供述所涉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涉案鹦鹉系人工驯养繁殖，买卖鹦鹉并非以食用或非法放生为目的，张某某的家人还具有驯养繁殖许可，五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案发后涉案鹦鹉均已被追回，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故本院对五被告人均予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和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3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郭瑞川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2年6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2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涉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 涛人民陪审员  凌金华人民陪审员  汪开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冷思伦书 记 员  冷思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