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民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登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红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韬，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福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刘福兴，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陕西中登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 法定代表人：宋玉庆，该公司董事长。 破产管理人：陕西三英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燕，陕西三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西安中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原审被告：西安十里铺村城中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李红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陕西中登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登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福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叶公司）、原审被告西安中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登房地产公司）、陕西中登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登投资公司）、西安十里铺村城中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里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登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张文韬、被上诉人福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兴、原审被告中登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登房地产公司、十里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登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陕0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福叶公司对中登实业公司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福叶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对中登实业公司以白水县房屋销售款抵债的部分未予认可，与本案事实不符。福叶公司与中登实业公司之间开具收据，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福叶公司出具收据的时间跨度大，如果不存在实际抵债的情况，福叶公司多次出具收据就不符合常理。因此，该47份收据的抵债交易真实存在。首先，福叶公司因陕西海润天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的房屋销售款抵债而开具的47份收据，福叶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收据不代表已经付款，认为中登实业公司实际并未付款。根据中登实业公司与刘福兴达成的协议，海润公司的抵债房是由刘福兴负责销售，海润公司配合签合同和办理手续，用房款冲抵欠付的钢材款。房屋每销售一套，刘福兴收到资金后，由福叶公司予以开具收据，如此，才会导致福叶公司开具的收据时间跨度很长的客观情况。关于房屋销售款抵债的资金过程分为四种：第一种是买受人直接将资金支付给刘福兴；第二种是买受人按照刘福兴的要求将资金给惠某某，惠某某将资金支付给刘福兴；第三种是党小红（刘福兴的合作人）把资金支付给惠某某，惠某某再支付给刘福兴；第四种是党小红直接将资金支付给刘福兴。对于上述四种交易情况，中登实业公司分别对第一、二、三种情况提供了证据，刘福兴对交易方式也认可，证明中登实业公司与福叶公司确实存在以房屋销售款抵债的事实。其次，福叶公司开具47份收据的时间跨度从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与现实中抵债交易的时间跨度相符，因此福叶公司开具收据符合交易构架情况。第三、对于中登实业公司转账付款的14217934.7元，福叶公司也予以认可。在此过程中，福叶公司在长时间跨度内开具了大量收据，证明福叶公司是在收到欠款和其他抵账之后出具了收据是正常的交易习惯。综上，福叶公司开具的47份收据证明中登实业公司已经通过售房款抵债的方式将欠款支付完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 2、原审判决认为四被告在对账、还款、抵债过程中均未具体区分各自的债务份额，推定四被告具有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愿，进而将欠款金额推定为四被告共同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均是直接与福叶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在履行和付款中均是独立的。即使中登实业公司参与上述三公司的对账和付款，只能推定中登实业公司具有为三家公司还款的意愿，无证据显示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有为其他公司还款的意愿。原审判决认定四被告具有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愿，判令中登实业公司、中登房地产公司、十里铺公司共同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 福叶公司辩称，中登实业公司承诺以白水县的房产抵偿货款，福叶公司虽然出具了收款收据，但上述房屋并没有在房地产管理部门交易备案，实际不是由福叶公司出售，而是由海润公司售卖，福叶公司只认可收到的6011106元。 原审被告中登投资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福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登实业公司、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共同支付钢材款、加价款合计14856622.01元，违约金以14856622.01元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7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计算违约金；2、案件受理费由中登实业公司、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1日，福叶公司与中登房地产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钢材品牌以龙钢、酒钢、海鑫、略钢、首钢长治等产品为主，价格执行要求参考当日市场网价，福叶公司供应的钢材每批必须提供钢材合格证或材料单，并加盖福叶公司材质专用章，中登房地产公司指派专人对所供钢材外观质量、规格进行验收，如单价、数量有异议当日提出，质量问题三日内提出，否则认可。交货方式、地点：由中登房地产通知福叶公司在指定地点交货，吊运费由中登房地产公司自行承担。结算及付款方式：福叶公司每批货到中登房地产公司工地，中登房地产公司当日付清全部货款，若不能付清货款，中登房地产公司自愿承担垫资费，从提货之日起每天每吨5元，中登房地产公司不能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加价款计入成本，三个月中登房地产公司还不能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以每天每吨7元支付垫资费，直到货款、垫资款付清为止等。福叶公司、中登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 2013年12月11日，福叶公司与中登投资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钢材品牌以龙钢、酒钢、海鑫、略钢、首钢长治等产品为主，价格执行要求参考当日市场网价，福叶公司供应的钢材每批必须提供钢材合格证或材料单，并加盖福叶公司材质专用章，中登投资公司指派专人对所供钢材外观质量、规格进行验收，如单价、数量有异议当日提出，质量问题三日内提出，否则认可。交货方式、地点：由中登投资公司通知福叶公司在指定地点交货，吊运费由中登投资公司自行承担。结算及付款方式：福叶公司每批货到中登投资公司工地，中登投资公司当日付清全部货款，若不能付清货款，中登投资公司自愿承担垫资费，从提货之日起每天每吨5元，中登投资公司不能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加价款计入成本，三个月中登投资公司还不能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以每天每吨7元支付垫资费，直到货款、垫资款付清为止等。福叶公司、中登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 2014年7月25日，福叶公司与十里铺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钢材品牌以龙钢、海鑫、略钢、首钢长治等产品为主，价格执行要求参考当日市场网价，吊运费50元每吨由十里铺公司承担，三日内结清，若不能付清则计入钢材成本。福叶公司供应的钢材每批必须提供钢材合格证或材料单，并加盖福叶公司材质专用章，十里铺公司指派专人对所供钢材外观质量、规格进行验收，如单价、数量有异当日提出，质量问题三日内提出，否则认可。交货方式、地点由十里铺公司通知福叶公司在指定地点交货，结算及付款方式：福叶公司每批货到十里铺公司工地，十里铺公司当日付清全部货款，若不能付清货款，十里铺公司自愿承担垫资费，从提货之日起每天每吨5元，十里铺公司不能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肆个月后还不能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则以每天每吨7元支付垫资费，直到货款、垫资款付清为止等。福叶公司、十里铺公司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 上述合同签订后，福叶公司陆续向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工地供应钢材。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收到供货后，陆续向福叶公司付款。其中，福叶公司向中登房地产公司供货的货款本金11023333.52元，加价款5263482.26元，付款9030000元（本金7557773.16元、加价款1745226.84元），欠款6983815.78元（本金3465560.36元、加价款3518255.42元）；福叶公司向中登投资公司供货的货款本金4563658.13元、加价款3397496.04元，付款424万元（本金2454294.85元、加价款17857.5.15元），欠款3721154.17元（本金2109363.28元、加价款1611790.89元）；福叶公司向十里铺公司供货的货款本金2541927.79元，加价款1940060.71元，付款20万元，欠款4281988.5元（本金2541927.79元、加价款1740060.71元）。 一审审理中，福叶公司提供了有中登实业公司员工茹某某、中登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宋玉庆的签字并加盖了中登实业公司物资专用章的18份对账单，证明双方对福叶公司向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的供货进行了对账，福叶公司供货共计5358.705吨，总货款18128902.16元。截止2015年7月28日，中登实业公司向福叶公司支付的货款19147620元，以房抵债5404620元，尚欠福叶公司货款及加价款共计9452002.01元。但福叶公司认为，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中登实业公司未向福叶公司交付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以房抵债的5404620元款项未支付给福叶公司，实际欠款应为14856622.01元。中登房地产、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中登实业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基本无异议，认为其已向福叶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货款以房、车抵债，并提交了中登房地产公司与刘某某、王银花、刘福兴签订的中登文景时代《商品房买卖协议》、福叶公司向海润公司出具的《收据》及海润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已经实际完成以物抵债行为，其不欠福叶公司的任何款项。福叶公司认为其虽指定三人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协议》，但因中登文景时代小区的开发手续不全，至今未交付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以房抵债不成立；福叶公司与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中登实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宋玉庆就以白水县房产抵债事宜达成过口头协议，由海润公司将房产抵偿给福叶公司，宋玉庆承诺三个月之内回购并自行出售，再将售房款转给福叶公司，不改变产权关系。基于此，福叶公司出具了《收据》，但福叶公司并未收到售房款，该《收据》不能证明福叶公司已收到房款或房产，海润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与福叶公司无关，现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中登实业公司未提交将售房款转给福叶公司或将房产交付给福叶公司的相关证据，截止2015年7月25日，中登房地产公司尚欠福叶公司货款本金2109363.28元、加价款3387918.98元；中登投资公司尚欠福叶公司货款本金2109363.28元、加价款1611790.89元、十里铺公司尚欠福叶公司货款本金2541927.79元、加价款1740060.71元。 一审庭审中，中登投资公司提交了西安银行账户明细单、福叶公司2014年4月22日出具的收据二张、福叶公司出具的100万元收款收据、票号23955075的银行承兑汇票、中登投资公司2017年7月10日第30号财务凭证、中登投资公司0028817号收款收据、福叶公司3020307号收款收据，证明中登投资公司于2014年到2015年8月期间分5次向福叶公司支付钢材款共计4628780.18元，已经支付完毕所有钢材款。福叶公司承认上述票据、账单真实，但认为4628780.18元中部分是中登实业公司的付款。中登实业公司提交了福叶公司对账明细，证明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与福叶公司之间货款总金额28652050.42元，已支付了14217934.70元，以白水县房屋抵债12535120元，剩余2240495.92元以文景时代三套房屋及一辆奥迪车抵消；并提交了付款详细清单，证明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向福叶公司以转账、银行承兑、房产抵债、消费卡等方式实际支付了26753054.7元；还提交了福叶公司出具的以房抵债收据，证明福叶公司实际取得白水县47套房屋并已对外销售，房屋总价值为12972785元，结合付款详细清单，福叶公司已实际收取27190719.7元；又提交了福叶公司出具的文景时代以房抵债换房证明及购房合同，证明文景时代的房屋在福叶公司指定的基础上签订了购房合同及交付房屋，以房抵债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履行完毕；提交了以房抵债资金明细，证明以白水县房屋抵消对福叶公司的债务协议已实际履行且履行完毕。据此，中登实业公司认为，福叶公司与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之间的货款已通过转账、承兑、以物抵债的方式消灭，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其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福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福叶公司对账明细系被告单方制作并未经其确认。现福叶公司认可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共使用货物28652050.42元，已支付14217934.7元，但以白水县房屋、文景时代三套房屋、奥迪车抵债的事实不存在。以白水县的房屋销售款抵债并未实际履行，文景时代的三套房其只收取了一套且未办手续，奥迪车也未完成过户。 另查明，中登投资公司以其丧失偿债能力，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不具有持续经营能力为由，向西安市中级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西安市中级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陕01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中登投资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陕西三英律师事务所为中登投资公司破产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福叶公司与被告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及福叶公司与中登实业公司签订的《对账单》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福叶公司已履行了供货义务，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未按约支付完货款，理应向福叶公司清偿剩余货款。关于涉案债务的偿还主体问题，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均系本案的买卖合同相对方，直接与福叶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中登实业公司虽未直接与福叶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其在对账单上盖章的行为视为其认可相关债务，故四被告虽然在形式上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在对账、还款、抵债过程中，四被告均未具体区分各自的债务份额，应视为四被告具有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愿。另因该院已于2019年2月1日受理中登投资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中登投资公司不再履行给付义务，福叶公司依法可向中登投资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 关于剩余欠款金额问题，根据双方的对账情况，截止2015年7月28日，中登实业向福叶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9147620元，以房抵债为5404620元，尚欠福叶公司货款及加价款共计9452002.01元。福叶公司认为以房抵债的5404620元并未实际履行，实际欠款应为14856622.01元。被告则称认为双方间的欠款已经结清。中登投资公司虽举证证明其自2014年4月22日共计向福叶公司支付4628780.18元，但福叶公司对此并不认可，称该笔款项中部分为中登实业公司支付，因对账单系原被告双方认可签订，故应以对账单为准确认此时欠款数额。至于以房抵债是否已经完成，中登实业公司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协议、收据、对账明细、以房抵债换房证明、以房抵债资金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福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中登实业公司举证的以房抵债资金明细中列明了*晓军、郭小云、刘丽娜、*建文、海润天成地产公司等实际购房人已向福叶公司转账，福叶公司庭审中亦承认其与购房人签订有购房合同并收取了购房款，其亦同意将收取的6011106元购房款从欠款中进行扣减。因此，该6011106元以房抵债的款项已经履行完毕，应从欠款中扣减。另，中登实业公司称剩余欠款2240495.92元以文景时代三套房屋及一辆奥迪车抵消，房屋由福叶公司出具换房证明，其按照指定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案外人无需支付房款；车辆也已完成抵债，由福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兴占有。福叶公司虽承认出具换房证明、开走车辆，但其认为由于出售房屋的价格要低于被告抵债的价格，房屋和车辆也均未办理过户手续，抵债并未实际完成。以房抵债的三套房屋虽未办理过户，但是已按照福叶公司出具的换房证明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协议，福叶公司也已通过出售房屋取得了相应的对价，故应视为抵债行为已经完成；奥迪车虽未办理过户，但已由福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福兴实际占有，被告已完成交付，亦应认定为抵债行为完成。至于该部分抵债的金额，应按照双方商定的数额确认，福叶公司出售房屋的价款系其取得房屋后自由处分的结果，与本案抵债数额无关。至于其余抵债款项，中登实业公司虽称除上述6011106元外，白水县房屋抵债的剩余款项已由福叶公司通过与第三人或自行销售取得，但对剩余部分其仅提供了福叶公司出具的收据，并未有相应的转账记录证明福叶公司已经收到相应款项，且福叶公司亦称其出具收据时以房抵债并未实际履行，因此对被告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对账单，截止2015年7月28日，四被告欠款总金额14986958.45元，福叶公司主张的数额为14856622.01元，因二者存在差异，该院以原告诉请金额为准计算。至于福叶公司诉请的违约金，因被告未按照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势必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 在钢材交易中，钢材销售价格相对透明、卖方承担一定的垫资风险和垫资成本，该类合同中的钢材加价款或垫资费属合同双方契约自由、意识自治的表现。但本案合同约定的垫资标准为每天每吨加5元，如果逾期则为每天每吨加7元，该标准明显较高，考虑到双方对账时计算的加价款是以上述标准计算，如果继续以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将显失公平。该院酌定以14856622.0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违约金，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扣减被告以房抵债的款项后计算剩余本息。经该院核算，截至2018年4月8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8691919.84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继续支付2018年4月8日之后的违约金。综上，福叶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西安中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安十里铺村城中村建设有限公司、陕西中登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西安市福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8691919.84元，并支付违约金（以8691919.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西安市福叶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中登实业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2、中登实业公司是否已经通过以房屋抵债的方式将所欠福叶公司的货款支付完毕。 对于焦点问题1，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系被上诉人福叶公司分别与原审被告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签订，福叶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后，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未按约定全部支付货款，应承担向福叶公司清偿剩余货款的合同责任。上诉人中登实业公司并非《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与福叶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在福叶公司《对账单》盖章的行为视为其认可相关债务，且在事实上还实施了部分还款、抵账行为，证明其具有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愿，原审判决判令中登实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一审宣判后，中登房地产公司、中登投资公司、十里铺公司均未提出上诉，中登实业公司上诉称没有证据显示上述三家公司具有为其他公司还款意愿的理由，不属于其上诉的范围。 对于焦点问题2、二审期间，上诉人中登实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叶公司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截止2015年7月28日，四被告欠款总金额14856622.01元并无异议，争议在于福叶公司开具的47张收款收据上的白水县的房屋是否已经全部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清偿了该公司的货款。一审期间，中登公司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协议、福叶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对账明细、以房抵债换房证明、以房抵债部分资金支付明细等证据，以证明以房抵债已经完成，所欠货款已经支付完毕。但福叶公司仅认可收到资金支付明细表中载明的6011106元，对其余部分不予认可。二审期间，福叶公司称虽然该公司开具了47份收款收据，但并未实际取得抵债房产，该房产仍由海润天成房地产公司售卖，然后将部分售房款转到福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福兴账户，福叶公司只认可刘福兴收到的6011106元。而中登实业公司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剩余的售房款交付给福叶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叶公司通过第三人党小红将抵债房屋销售的事实。其上诉所称福叶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时间跨度长的理由，不能证明福叶公司收取了全部抵债房的销售款。 综上所述，中登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69元，由上诉人陕西中登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宏涛 审判员  路亚红 审判员  黄存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瑞花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