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0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乐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上园路**院**楼**901。法定代表人：班布拉，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昌满意，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一希，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合众联盛电器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二条****楼（计华商务楼）**2003/div>法定代表人：李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言，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乐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乐泰力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合众联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联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乐泰力公司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6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承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乐泰力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昌满意、兰一希，被上诉人合众联盛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美言到庭参加诉讼。天乐泰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合众联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天乐泰力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的以下内容不持异议。2019年7月26日，天乐泰力公司向合众联盛公司支付的货款100000元应当扣除，加上天乐泰力公司已分别于2019年8月30日、2019年12月5日、2020年5月29日向合众联盛公司支付的21697.84元、6174.72元和5万元，天乐泰力公司已经向合众联盛公司共计归还人民币177872.56元。二、《付款计划书》仅仅是对双方截至2019年7月25日天乐泰力公司需支付合众联盛公司已有合同货款的确认，天乐泰力公司并未放弃追究合众联盛公司延期供货等违约责任，双方仍应按照采购合同约定执行违约责任的条款，且一审法院在前述事实认定方面与同法院此前出具的类案生效裁判文书相悖，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天乐泰力公司与合众联盛公司签署《付款计划书》，并不意味着天乐泰力公司放弃追究合众联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付款计划书》中明确约定，“四、本还款计划未尽事宜，双方应按照双方之前签署的合同继续履行。”因此，天乐泰力公司有权按照《加工承揽合同》及《采购合同》的约定从应支付合众联盛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合众联盛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同时，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在同类案件（2020）京0117民初5233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中提到的，“《付款计划书》虽对截至2020年1月6日的合同货款进行了确认，但亦约定对于未尽事宜准许双方依照原《加工承揽合同》继续履行。《付款计划书》未载明双方就逾期交货事项进行了处理，故被告在本案中要求依据《加工承揽合同》约定对应扣除逾期交货违约金并未违反双方约定。”该观点也确认了天乐泰力公司有权按照原采购合同的约定，要求合众联盛公司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责任。因此，天乐泰力公司有权按照《加工承揽合同》的约定，从应支付合众联盛公司的货款中扣除合众联盛公司应承担总计人民币229034.15元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同类案件出现完全不同的事实认定，且完全违背双方在《付款计划书》中的约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三、天乐泰力公司已提供采购订单及发货单等能够充分证明合众联盛公司逾期交付货物证据，一审法院未经核对就不支持天乐泰力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属于严重的错误。一审法院仅以违约金的计算是天乐泰力公司自己计算而合众联盛公司对此否认为由，不支持天乐泰力公司的要求扣除合众联盛公司逾期供货违约金的请求，属于严重的错误。既然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金额是天乐泰力公司自己计算的，那么一审法院应根据天乐泰力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及发货单等相关证据，核实合众联盛公司每期发货延迟的详细情况，然后计算出合众联盛公司延迟供货的违约金，而不是简单的不予认可来认定案件的重要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未经认真核实天乐泰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草率地否认天乐泰力公司的证据，是一种严重的错误行为，应予以纠正。合众联盛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天乐泰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合众联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乐泰力公司支付合众联盛公司货款468618.26元；2.该案诉讼费用由天乐泰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众联盛公司与天乐泰力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并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采购合同》。2019年7月30日，天乐泰力公司向合众联盛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书》，载明：截至2019年7月25日，天乐泰力公司需支付合众联盛公司货款546790.82元及具体支付时间等内容。现合众联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按诉求判决，天乐泰力不同意合众联盛公司的诉求。在一审审理中，合众联盛公司认可天乐泰力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支付21697.84元、于2019年12月5日支付6174.72元、于2020年5月29日支付50000元。综上，天乐泰力公司共向合众联盛公司支付货款77872.56元。天乐泰力公司提交2019年7月26日向合众联盛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的银行电子回单，合众联盛公司以计划书是2019年7月30日的，故认为此笔款项不在付款计划书之内，而天乐泰力公司认为付款计划书计算截止的日期是2019年7月25日之前的，26日付款应包含在该付款计划书范围内。天乐泰力公司以合众联盛公司在《加工承揽合同》和《采购合同》履行中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为由，主张扣除违约金229034.15元，合众联盛公司认为自己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案中，合众联盛公司与天乐泰力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和《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后天乐泰力公司向合众联盛公司出具了《付款计划书》，合众联盛公司对此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此《付款计划书》之后，双方认可天乐泰力公司向合众联盛公司支付货款77872.56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2019年7月26日天乐泰力公司向合众联盛公司支付的货款100000元是否应当扣除？对此，因《付款计划书》载明其计算的货款是截至2019年7月25日，且在具体支付时间及数额的表格中显示第一笔付款日期是2019年7月，第二笔是2019年8月，故此笔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对天乐泰力公司的此项辩解，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二，天乐泰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当扣除？在双方均认可的《付款计划书》中，天乐泰力公司未提出因合众联盛公司违约而扣除相应款项，且违约金的计算也是天乐泰力公司自己计算的，而合众联盛公司对此否认，故对天乐泰力公司的此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天乐泰力公司尚欠合众联盛公司货款546790.82元-177872.56元=368918.26元。现合众联盛公司主张天乐泰力公司给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天乐泰力公司已给付的货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天乐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北京合众联盛电器有限公司货款368918.26元；二、驳回北京合众联盛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天乐泰力公司向合众联盛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中是否应当扣除违约金。本案中，合众联盛公司与天乐泰力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和《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合同履行后，天乐泰力公司向合众联盛公司出具了《付款计划书》，合众联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双方应按照《付款计划书》内容支付相应款项。本院二审期间，天乐泰力公司主张合众联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在《付款计划书》载明的货款金额的基础上扣减违约金，合众联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综合本案证据，首先，天乐泰力公司虽主张合众联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其次，天乐泰力公司所主张的违约行为发生于《付款计划书》出具之前，但天乐泰力公司在出具《付款计划书》时却并未将违约金额予以列明，该行为不符合一般常理。综上，天乐泰力公司主张应在待支付货款金额中扣除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乐泰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4元，由北京天乐泰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