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徽文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304号鑫鹏大厦1708室。 法定代表人：江**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圣晖，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遐龄，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博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创新大道2800号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层。 法定代表人：郑中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松，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青，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徽文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博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约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徽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起诉或驳回博约公司诉请。事实与理由：1.博约公司就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墙面开裂、脱落问题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在（2018）皖0191民初262号及（2018）皖01民终7539号案件中，博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第一项为“徽文公司对位于合肥市高新区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楼装饰装修工程墙面开裂、脱落以及返潮问题立即进行整改并满足设计图纸及施工规范竣工验收标准。”该诉请均被依法驳回。就徽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工程返工、整改义务的问题，（2018）皖01民终7539号判决指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已经于2017年10月交付使用，故博约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中，博约公司第一项诉请“判令被告对于其施工的合肥市高新区创新大道2800号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楼装饰装修工程墙面开裂、脱落以及返潮等问题赔偿修复费用。”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完全一致，属于重复起诉，应依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驳回起诉。博约公司若认为确有证据可以（2018）皖01民终7539号生效判决，应当启动民事再审程序。一审法院迳行对本案进行实质性审理，显然错误。2.博约公司仅起诉了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墙面开裂的修复费用，并未主张吊顶石膏板开裂维修费。一审法院判决要求徽文公司支付吊顶石膏板开裂维修费超出原告的诉请，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3.博约公司擅自占有并使用了涉案工程，不得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为由主张权利，案涉工程墙面修复费用及吊顶石膏板开裂维修费应由博约公司承担。博约公司自认其已经实际占有使用了该涉案工程，其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向徽文公司主张权利，并无请求权基础，不应得到支持。4.徽文公司与博约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编号：HWZS2017051701）对室内装饰装修施工工艺做法及流程有明确约定，且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就施工材料及工艺已达成合意。一审法院仅依据《检测（鉴定）报告》认定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系因徽文公司未按图纸及规范施工原因所致，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案涉工程墙体、吊顶石膏板开裂并非徽文公司未按图纸及规范施工原因所致，双方在施工前就施工工艺及流程已有明确约定。另外，案涉工程有过多次墙体、吊顶改动，徽文公司要求博约公司及其委托的设计师出具图纸，均没有得到反馈。最终的方案经徽文公司、博约公司及设计师在现场确认而形成，即《博约信息科技办公室装修工程备忘录（7.8-7.14）》。5.本案中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博约公司自行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本案中，博约公司重复起诉，上述实体问题已经法院审理完结，其申请鉴定本就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案中的鉴定费属于应由博约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博约公司辩称，1.本案中，徽文公司对于墙体、天花板吊顶开裂等工程质量问题未能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在博约公司多次通知未果的前提下，博约公司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徽文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工程修复费用，系在保修期内主张施工单位承担保修责任，而非以工程质量竣工验收不合格为由主张工程质量缺陷责任。前后诉请的内容、标的、对象均不一致，故不属于重复起诉，也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诉讼原则。2.博约公司在一审诉请中明确主张要求对于徽文公司进行装饰装修施工的整体的5-6层装饰装修工程墙体开裂、脱落、返潮等问题赔偿修复费用。博约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四反复印证五楼、六楼天花板、墙体、墙面开裂的基本事实，一审证据五更加佐证了该事实，且徽文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就工程存在“天花板吊顶开裂”的事实，认为不足以证明该质量问题是由施工引起的。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博约公司一审诉请及相应证据，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和各项鉴定报告意见，认定徽文公司应当承担天花板吊顶的修复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徽文公司称因博约公司“擅自使用”案涉装饰装修工程而不应承担工程质量修复费用的观点，混淆了工程质量缺陷的不同阶段及与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的关联，缺乏依据。依据《民法典》第八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六十六条、建设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三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等相关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工程质量是指建设工程满足建设单位需要且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技术规范、标准、设计文件及合同约定的综合特性；质量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以及合同的约定，既包括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之前发现或产生的质量缺陷、也包括竣工验收合格后发生的质量缺陷；而质量保修责任则指向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对建设工程在保修期限内出现的质量缺陷予以修复的法定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发生质量合格的法律拟制后果，并不妨碍徽文公司仍需要承担相应的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在未能履行保修义务的前提下，其需要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即使质量保证金已经返还，缺陷责任期届满，承包人仍应按法定的保修期限承担装饰装修工程的保修义务。4.一审法院依据三份鉴定意见认定徽文公司未能按照设计图纸以及规范要求进行墙体以及天花板吊顶的施工，进而应承担相应责任具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5.工程质量问题系徽文公司未规范施工导致，故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各项鉴定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徽文公司全部上诉请求。 博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徽文公司对于其施工的合肥市高新区创新大道2800号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层装饰装修工程墙体开裂、脱落以及返潮等问题赔偿修复费用（具体费用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2.徽文公司赔偿博约公司停业损失50000元（具体损失以司法鉴定报告为准）；3.徽文公司赔偿因无法按照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博约公司造成的损失109009元；4.徽文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鉴定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博约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徽文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合肥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高新区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层博约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价款总计1100000元，此工程价为清单价，实际造价以工程决算为准；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合同总造价剩余尾款5%作为施工质量保证金，自竣工验收之日起第365个自然日为尾款结算日，即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5%即人民币55000元；关于竣工验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乙方应按国家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竣工资料、竣工图纸，甲方应在收到报告后2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通知乙方同意或提出修改意见，双方根据工程量的多少约定修改期限，乙方应按甲方意见进行修改并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的修改费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工程，甲方不得使用，如甲方强行使用，则视为竣工验收合格，由此发生的质量责任及其他责任均由甲方自行承担。 合同签订后，徽文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后，博约公司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在使用过程中，工程出现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墙体、吊顶石膏板开裂、返潮问题，与徽文公司协商进行维修，因双方对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发生争议，徽文公司并未进行维修。故博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对博约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墙体、吊顶石膏板开裂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对其进行鉴定，2019年11月4日，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作出《检测（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合肥市高新区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层博约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后砌混凝土加气块墙体开裂原因主要为徽文公司在装修施工中未按装修设计图纸和规范要求设置构造柱、墙体拉结钢筋，墙体两种材料交接处未按规范要求采取加强处理；2、合肥市高新区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层博约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轻钢龙骨吊顶石膏板乳胶漆饰面层开裂原因主要为徽文公司在装修施工中未按图集要求设置伸缩缝隙，吊顶石膏板接缝处未按图集要求进行接缝处理，吊顶石膏板边缘与原有框架柱（墙）、后砌隔墙交接处、吊顶阴阳角部位以及检修孔洞口部位未按图集要求进行加强处理；3、检测中发现六层35-37／T-（1／T）轴区域（硅钙板吊顶）轻钢龙骨吊顶部分吊杆未拧紧、吊杆与主龙骨挂件连接部位存在松动（未卡紧）、主龙骨挂件与主龙骨未卡紧等现象。 一审法院依据博约公司申请，依法委托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对上述工程出现的问题维修方案进行鉴定，安徽省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接受委托并于2020年6月3日作出《合肥市高新区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层装饰装修工程墙体、吊顶石膏板开裂维修方案》，具体修缮方案见报告。 随后，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根据该份维修方案进行维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2020年10月16日，鉴定机构作出《合肥市高新区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层装饰装修工程墙体、吊顶石膏板开裂维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工程造价确定方法测算鉴定金额为134321.29元，并特别说明（1）此维修方案中未约定吊顶吊杆直径，本次鉴定参考施工图纸中规定吊杆直径8㎜；（2）此维修方案中未约定吊顶石膏板厚度，本次鉴定中按12㎜后石膏板计价。 2018年1月9日，徽文公司起诉博约公司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及违约金，博约公司反诉向徽文公司主张修复质量问题至履行竣工标准。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19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徽文公司诉讼请求并驳回博约公司诉讼请求，后博约公司上诉，二审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另查明，徽文公司向博约公司开具税点为3%的增值税发票，博约公司以不符合约定为由拒绝收取。 一审法院认为，博约公司与徽文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签订的《合肥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案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但博约公司实际使用，应视为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但徽文公司仍应对其施工的工程承担保修义务。 根据2019年11月4日作出的《检测（鉴定）报告》，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因徽文公司未按图纸及规范施工原因所致，徽文公司应对案涉博约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墙体、吊顶石膏板开裂问题承担修复义务。经过2020年6月3日作出的《合肥市高新区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层装饰装修工程墙体、吊顶石膏板开裂维修方案》、2020年10月16日作出的《合肥市高新区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层装饰装修工程墙体、吊顶石膏板开裂维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可知，对此维修应产生的费用为134321.29元，徽文公司应予承担。该工程博约公司早已实际使用，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完成竣工验收。但竣工验收与履行质保期保修义务，非同一法律义务，故（2018）皖0191民初262号、（2018）皖01民终7539号案件与本案并不存在重复起诉。 关于停业损失50000元，由于案涉博约公司办公室目前尚未实际维修，该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损失，双方均已明确合同价款为含税价，但双方对于所开税票种类存在争议，由于合同并未对此进行进一步约定，故而在徽文公司向博约公司开具发票后，博约公司拒绝接受。该案情与博约公司陈述徽文公司拒绝向其开具发票不符。故其诉请要求徽文公司赔偿因其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损失109009元，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合肥徽文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博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肥市高新区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层安徽博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墙体、吊顶石膏板开裂维修费134321.29元；二、驳回安徽博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元，鉴定费95000元（40000元+50000元+5000元），由合肥徽文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与前诉（即经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结并经本院维持的（2018）皖01民终7539号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前诉与本案（即后诉）虽然当事人相同，但前诉的诉讼请求为“反诉被告（即徽文公司）对位于合肥市高新区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楼装饰装修工程墙面开裂、脱落以及返潮问题立即进行整改并满足设计图纸及施工规范的竣工验收标准”，该诉请系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要求施工方规范施工以满足验收标准，后诉诉讼请求为“被告（即徽文公司）对于其施工的合肥市高新区创新大道2800号创新产业园二期G3栋A区5-6层装饰装修工程墙体开裂、脱落以及返潮等问题赔偿修复费用”，该诉请系发包人在工程保修期内向施工方主张相应的保修责任，故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与诉讼标的均不相同，工程是否满足施工规范、达到验收标准并不影响施工方在保修期内的保修义务。因此，本案与前诉案件（即经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结并经本院维持的（2018）皖01民终7539号）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徽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装修工程墙体、吊顶开裂的维修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施工企业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的质量问题，施工企业应履行保修义务。案涉装修工程施工完毕后，博约公司虽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实际使用，但随即就发函要求徽文公司就墙面、吊顶开裂问题整改。2017年至2019年博约公司发出的多份公函均能反映其曾多次要求施工单位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徽文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函件，但却未予以维修。因此，博约公司要求整改维修的内容发生在保修期内，属于徽文公司的保修范围，徽文公司应当维修而未予维修，应当赔偿相应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依据法院委托鉴定的检测报告、维修方案及维修造价意见书要求徽文公司承担墙体、吊顶石膏板开裂维修费134321.29元，并无不当。徽文公司上诉主张墙体开裂不包含吊顶开裂，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胜诉比例确定鉴定费用的负担，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徽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7元，由合肥徽文空间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严 审判员 方玮韡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鲍晶晶 书记员朱籽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