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继安（曾用名娄得过），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线线，女，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法军，天津雄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礼，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辉，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继安、刘线线因与被上诉人李洪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娄继安、刘线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法军，被上诉人李洪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继安、刘线线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煤矸石款暂定5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煤矸石进行质量鉴定不予准许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供应的煤矸石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生产的砖块大量损毁，因质量不合格无法售卖、已经售卖的砖块因质量问题被退回，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也使上诉人名誉受损，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煤矸石进行质量鉴定，以确认煤矸石的质量是否符合烧制砖块的要求，并进一步确认上诉人损失大小。上诉人提出鉴定要求，但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上诉人所提出的煤矸石质量鉴定予以准许，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偿还货款30845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非单纯买卖合同关系，而系合伙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模式为，由被上诉人供应煤矸石，上诉人使用煤矸石烧制砖块，每生产烧制成功一块红砖给被上诉人销售分成0.122元。但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煤矸石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大量红砖并未实际生产成功，没有能够成品出货，故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签署的核算单据仅系就砖坯半成品数额作一初步统计，对实际出炉成品砖块并没有最终确定，故被上诉人以砖坯半成品数额诉请上诉人偿还货款308450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煤矸石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李洪礼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只约定了产品的名称和结算条款，没有约定质量问题。煤矸石是煤矿开采的副产品，在烧砖过程中使用煤矸石，只是土壤的替代品，目的是减少烧砖过程中对土壤的使用量，防止取土、毁坏耕地。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供应的煤矸石已经全部使用完毕，本案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三、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时，对质量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四、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约定的价款计算方式非常明确，且已经结算，上诉人也已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被上诉人所取得的是产品的货款，而不是合伙的分红，这个在协议中约定很清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洪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娄继安、刘线线支付其货款3084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0日，李洪礼作为甲方，娄得过、刘线线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内容如下：“甲方：李洪礼，男，汉族，1966年5月1日，住河南省××××号，手机：187××××3888。乙方：娄得过，男，汉族，现年53岁，住会亭镇××村××菜园村。手机：156××××3888；刘线线，女，汉族，现年50岁，住罗庄乡××各村蒋各，身份证号：，手机：186××××9666。乙方在会亭镇韩张桥村经营一窑厂生产红砖，甲方为乙方负责提供煤矸石用于红砖生产，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生产红砖所用材料煤矸石由甲方负责提供，乙方负责给甲方提供场地、提供粉煤设备，保证甲方电通、水通、路通、生产煤矸石所有电费由甲方承担。二、甲方应保证乙方煤矸石的正常需求，在供应期间煤矸石价格涨跌与乙方无关，因甲方原因不能正常供应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承担责任。三、乙方按生产砖坯每块0.122元一块给甲方结算，生产二百万砖坯乙方给甲方结算一次。四、合同期限为2020年4月20日-2020年12月30日。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或按手印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甲方：李洪礼签字摁手印，乙方：刘线线娄得过签字摁手印，协议签订地：夏邑县惠民法律服务所（盖印证），经办人：高景亮、焦守富，2020年4月20日。”协议签订后，李洪礼开始给娄继安、刘线线供应煤矸石，娄继安、刘线线开始生产砖坯，至2020年8月16日，娄继安、刘线线共生产砖坯454盘，共计2932840块，娄继安、刘线线方工人韩银盘在矸子石发料单上签字进行了确认。2020年8月16日，娄继安、刘线线方给李洪礼出具了结算单，至当日娄继安、刘线线方欠李洪礼煤矸石款350100元。后李洪礼继续给娄继安、刘线线供应煤矸石，娄继安、刘线线生产砖坯，自上次结算之后至2020年10月23日，娄继安、刘线线又生产砖坯235盘，共计1518100块，娄继安、刘线线方工人韩银盘仍在矸子石发料单上签字进行了确认，娄继安、刘线线给李洪礼出具了结算单，这期间产生货款177600元。以上共计产生货款527700元。至今娄继安、刘线线支付李洪礼货款219250元，仍余货款308450元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李洪礼与娄继安、刘线线之间签订一份名为“合伙协议书”的合同，约定由李洪礼供应煤矸石，用于娄继安、刘线线生产红砖，货款的结算方式为每生产一块红砖砖坯煤矸石钱为0.122元，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合伙协议书”，但根据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签订的实际上为关于煤矸石的买卖合同，货款的计算方式以生产红砖砖坯的数量计算。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协议的约定，双方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经结算，截至2020年10月23日，娄继安、刘线线共用李洪礼提供的煤矸石生产红砖砖坯4450940块，共计货款527700元。至今娄继安、刘线线已经支付李洪礼货款219250元，仍余308450元未予支付，现李洪礼要求娄继安、刘线线支付，应予支持。关于娄继安、刘线线辩称的李洪礼提供的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的问题。因李洪礼提供的煤矸石均用于了生产红砖砖坯，且煤矸石款是以生产砖坯的数量进行计算的，娄继安、刘线线用李洪礼的煤矸石开始生产砖坯自签订合同开始至2020年10月23日，均给李洪礼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娄继安、刘线线并没有在结算时记录李洪礼供应的煤矸石有质量问题，且娄继安、刘线线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李洪礼提供的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现已经不能确认李洪礼提供的煤矸石生产的砖坯的现实存在情况，娄继安、刘线线要求对李洪礼提供的煤矸石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以确认煤矸石的指标是否符合烧制砖块的要求，已经不具有现实条件，其要求鉴定，依法不予准许。对于娄继安、刘线线辩解的李洪礼提供的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因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娄继安、刘线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洪礼煤矸石款308450元。如果未按该院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63元，由被告娄继安、刘线线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及对上诉人给付责任的认定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二审中，上诉人娄继安、刘线线提交夏邑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明目的是：被上诉人因本案出售的煤矸石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1年2月20日被夏邑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决定立案侦查。致使本案双方民事交易行为的合法性，交易行为是否受民事法律保护目前无法确定，本案审理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应中止本案审理。被上诉人李洪礼质证认为：本案双方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夏邑县公安局受案和立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侦查行为也不影响人民法院案件的正常审理。依据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如果认为民事案件的审理需要中止，应当向人民法院出具相关的通知或者文书，上述证据不足以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李洪礼提交录音光盘1张并附文字整理资料。证明目的是：在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时，上诉人对质量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在产品使用完毕后又提出质量问题，纯属拖延诉讼，目的是为了拒付合同义务。上诉人娄继安、刘线线质证认为：录音真实，但仅是片段，不完整，仅能听到双方讨论算账的声音，不能证明煤矸石无质量问题。通常合格的煤矸石是可以用于烧制红砖的，被上诉人的煤矸石掺入了白干，白干是专门用于修路的，它不能用于烧制红砖，这个样品已经被封存，刑事案件正在侦查当中，不能以录音当中没有提到产品质量问题，就认定不存在质量问题。再者录音中刘线线说你进料别进粗的，进细的，也能证明这一点，白干不符合烧制红砖的使用要求，烧出的红砖根本不成型。因此，虽然没经过鉴定，但是通过录音也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庭后，被上诉人李洪礼提交夏邑县公安局2021年3月11日撤销案件决定书1份。证明目的是：夏邑县公安局已经撤销对李洪礼的立案。上诉人娄继安、刘线线对此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夏邑县公安局已经以被上诉人没有犯罪事实为由撤销对其的立案，上诉人的证据已失去本案中对其评价的基础。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录音并无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及掺杂上诉人所谓白干的内容，具有对被上诉人无质量问题观点的补强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案涉“合伙协议书”对计价方式即每块砖坯计货款0.122元，以及货款结算方式即每生产200万快砖坯结算一次内容的约定清楚明确，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且与结算单据能够相互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对证据的实质性审查，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符合民事证据认证规则，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成品砖计价和结算的观点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对是否需要鉴定，人民法院有审查权。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货款均是已经生产成砖坯且已经双方结算的货款，结算单及录音资料等证据并不显示上诉人使用的煤矸石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依据结算单据起诉，属于持条诉讼，债权凭证不存在瑕疵，本案不具有启动鉴定程序的必要性。因此，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上诉人鉴定申请，符合案情实际，并无不当。综上，娄继安、刘线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娄继安、刘线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一宇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文欣书记员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