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民终4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二同，女，194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劳动局服务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大栅栏珠粮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宝市街2号2层。法定代表人：葛文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泽涛，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友明，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重庆西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珍妮，女，1977年4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梁二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栅栏珠粮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栅栏公司）、任泽涛、姚友明、梁珍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5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梁二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2015年腾退项目启动时，梁二同即使未署名承租人，依然属于房屋共居人，应为腾退共同安置对象和合同相对人。诉争协议明确约定，有其他权利人、共居人的，其他权利人、共居人均签字协议才生效，在梁二同未签字的情况下协议未生效，故梁二同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作为腾退申请人或被安置人的身份不会因离婚而丧失。诉争协议及一审处理，严重侵害梁二同权益，且与我国军人优待政策相违背。本案起诉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裁定应予撤销。大栅栏公司、姚友明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梁二同的上诉请求。任泽涛辩称，听从法院裁判。梁珍妮辩称，不同意一审裁定，同意梁二同的上诉意见，但未上诉。梁二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任正凡与大栅栏公司签署的《大栅栏珠粮街区改造提升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结算协议》无效。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任正凡死亡。根据户籍登记信息，梁珍妮系梁二同之女，出生于1977年4月26日。大栅栏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公证书》，载明：任泽涛系任正凡之子。姚友明向法庭提交签有“任正凡”三字的《我的手写遗嘱》一份，载明：我在北京市丰台区高立庄的产权房一套(B-B9-2-13-1302)归姚友明继承。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任泽涛、姚友明和梁珍妮作为被告参加诉讼。1982年4月30日，任正凡与梁二同结婚。关于涉案房屋的换房及承租情况，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调取了相关档案，在涉案房屋的档案内留有以下材料。1984年11月1日，北京市宣武区大栅栏房管所与任正凡签订的《房屋租赁契约》载明：宣武区门框胡同17号，承租人为任正凡。1988年6月14日，北京市宣武区大栅栏房管所与任正凡签订的《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载明：宣武区门框胡同17号房屋，建筑面积25.3平方米，承租人为任正凡。1989年3月24日，梁二同与北京市宣武区大栅栏房管所签订的《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载明：宣武区门框胡同17号房屋，建筑面积25.3平方米，承租人为梁二同。2011年，任正凡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一分部签订的《工商业用房租赁合同》载明：西城区（原宣武区）门框胡同17号，建筑面积25.3平方米，承租人为任正凡。该房屋档案中存有2016年1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什刹海管理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棉花胡同17号公房2间使用面积24.1平方米的房屋，系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什刹海管理所直管公房，任正凡于1983年1月前承租该房屋。西城区（原宣武区）门框胡同17号房屋系任正凡于1983年7月通过换房所分得。2015年7月7日，大栅栏公司发布了《致居民的第二封信》公布了此次腾退的相关政策。《煤东项目腾退补偿安置方案》载明：符合如下所述要求，方可认定为“腾退申请人”，腾退申请人包括1、本次腾退范围内的住宅房屋所有权人；2、执行本市标准租金承租的直管公房承租人；3、单位自管产住宅房屋承租人须首先向产权单位申请（必须整院申请），待产权单位与腾退实施单位达成一致意见后，可以作为被腾退人；4、非住宅房屋所有权人。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方式分为“定向房系数安置”和“货币安置”两种，被腾退人仅可选择其中一种方式。凡符合被腾退人认定标准的居民，均可向实施单位提出腾退申请。所在整院内选择定向房系数安置的被腾退人购房资格经街道审批完成后，整院内的被腾退人可进行腾退协议预签工作。2016年4月11日，任正凡起诉梁二同离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经过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6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任正凡与梁二同离婚，离婚后任正凡自行解决居住问题。2017年3月9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书，载明：任正凡诉梁二同离婚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京0101民初6922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2017年10月12日，大栅栏公司与任正凡签订了《大栅栏珠粮街区改造提升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任正凡腾退西城区门框胡同17号房屋。2017年12月8日，大栅栏公司与任正凡签订了《结算协议》，任正凡所选房屋实际安置面积为63.59平方米，与应安置面积的差额面积为78.09平方米，大栅栏公司支付任正凡差价款为1603187.7元。2018年，梁二同在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2016）京0101民初6922号案件进行再审。2018年9月11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申5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梁二同的再审申请。梁二同以大栅栏公司和任正凡“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要求“确认任正凡与大栅栏公司签署的《大栅栏珠粮街区改造提升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结算协议》无效”，其前提是梁二同与所诉协议的效力问题存在直接利害关系，而非与所诉协议所产生的利益存在利害关系。涉案的《大栅栏珠粮街区改造提升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结算协议》所涉核心内容是腾退申请人将承租的公房或名下的私房进行腾退，由腾退方给予腾退申请人相应的腾退补偿。何人符合腾退条件，是本次腾退项目适格的腾退申请人，在《致居民的第二封信》、《煤东项目腾退补偿安置方案》都做了明确的规定，即“腾退申请人包括1.本次腾退范围内的住宅房屋所有权人；2.执行本市标准租金承租的直管公房承租人；3.单位自管产住宅房屋承租人须首先向产权单位申请（必须整院申请），待产权单位与腾退实施单位达成一致意见后，可以作为被腾退人；4.非住宅房屋所有权人。”虽就西城区（原宣武区）门框胡同17号房屋任正凡与梁二同之间曾有变更承租人的情形，但在2011年承租人依法变更为任正凡后就未再变动，而该次承租人的变更，梁二同是知情且同意的。故，任正凡是本次腾退项目涉案房屋适格的腾退申请人，只有任正凡才有权利与腾退方签订《大栅栏珠粮街区改造提升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结算协议》，梁二同并不具备腾退申请人的主体地位，也没有与腾退方签订《大栅栏珠粮街区改造提升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结算协议》的资格。现梁二同以任正凡和大栅栏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其原告主体地位不适格。但是，需要指出的是，如果梁二同认为西城区（原宣武区）门框胡同17号的腾退安置利益中有其相应的份额，可以另案主张。裁定：驳回梁二同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1982年4月30日，任正凡与梁二同结婚。1984年11月1日的《房屋租赁契约》载明，涉案腾退房屋的承租人为任正凡。1989年3月24日，承租人变更为梁二同。2011年，承租人又变更为任正凡。（2016）京0101民初6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任正凡与梁二同离婚，未对涉案腾退房屋进行处理。诉争《大栅栏珠粮街区改造提升项目住宅房屋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及《结算协议》系针对上述涉案腾退房屋。综合当事人与诉争标的物之间的联系，从起诉条件审查角度，可以认定梁二同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应予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356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