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岭杰,女，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东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系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平，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东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波，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东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杰，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佳木斯市郊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显锋、丁晨，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岭杰与上诉人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20）黑081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岭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81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刘晓波支付欠款25万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调查事实不清。2015年12月11日，上诉人胡岭杰通过银行转款25万元，有转款凭证，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关于该款项的用途在一审中刘晓波已经自认借款用于购车，但是在本案发回重审中刘晓波矢口否认在原一审之中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关于自认的相关条款，刘晓波“反言”的行为应该承担其“反言”的理由，一审法院庭审中刘晓波反驳称25万元不是民间借贷，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胡岭杰已经向人民法院提交转账凭证，证明借贷事实已经发生。请求支持上诉人胡岭杰的请求。刘晓波辩称，一、关于是否禁反言的问题，这笔钱款给付已是事实，与付款的用途无关，刘晓波所称用于什么方向，与禁反言没有事实关系。刘晓波认可该笔款项已收到，但是该笔款项事实上没有用于购车，因为刘晓波购车在先，款项支付在后。二、针对该笔款项上诉人胡岭杰举证仅证明存在付款行为，并没有证明借贷关系的证据，在刘晓波不认可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笔款项为借款，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以及判决正确，应予驳回胡岭杰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811民初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胡岭杰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岭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没有认可涉案款项系因真实借贷关系产生，在答辩意见中明确表达了“原、被告之间并不是普通的借贷关系，涉案款项实际上是原、被告父亲刘祥按照协议书约定给付三被告补偿款的款项”，一审判决却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三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并实际收到了该笔借款，且三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该笔款项为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的当庭答辩不符，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与胡岭杰之间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基于家庭成员内部协议对于拆迁补偿款进行的分割。胡岭杰刻意隐瞒上述事实，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二、如果人民法院最终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债权人也应当是胡岭杰及其丈夫刘云超，胡岭杰一人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胡岭杰与案外人刘云超系夫妻关系，所谓的“出借资金”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权。证人刘某1系胡岭杰与刘云超的儿子，2018年转账时年仅26岁，没有正当职业，没有收入，从证人刘某1银行卡中转出的35万元，应认定是胡岭杰与刘云超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刘云超现在监狱服刑，无法出庭应诉，也未委托胡岭杰起诉索要债权。本案因缺少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无法查清相关事宜，人民法院应裁定驳回胡岭杰的起诉。三、一审判决认可证人付某、刘某2证言的真实性，却未依据证言认定本案事实，不符合逻辑。证人付某、刘某2均证明在多名亲属在场的情况下，刘云超要求刘晓杰将动迁补偿的1978200元借给刘云超抵账，待其出狱后偿还。一审判决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却未依据上述事实进行裁判。四、在双方互负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依法可以抵销。胡岭杰主张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应返还其60万，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主张胡岭杰应向其返还1978200元，折抵后，胡岭杰还应返还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1378200元。胡岭杰辩称1978200元系违法所得与客观事实及刑事判决书的认定不符。如果1978200系违法所得，就不需要刘云超请求刘晓杰垫付，而是由司法机关直接罚没了。瑞兆公司被拆迁是事实，依法依约均应收到拆迁款，不可能因涉及刑事案件，就一分钱都拿不到。1978200元是补偿给房产承租人即上诉人刘晓杰的机器设备补偿，系真实、合法的款项。胡岭杰辩称，一、上诉人胡岭杰与上诉人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通过一审中胡岭杰提交的证据，从形式要件上均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并且在一审法庭调查中，胡岭杰关于该笔借款发生的原因、如何借贷、借贷用途等都已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详细的举证，上诉人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主张系家族内部财产分割，没有证据反驳胡岭杰一审提交的借贷关系的客观证明，家族内部财产分割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在一审中举证的证明均不能抗辩胡岭杰提交的借贷证据，所以一审法院第一判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该笔借款虽然发生在胡岭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来源未必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借据上明确写明欠胡岭杰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胡岭杰作为债权人向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主张民事权利并无不当，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三、证人证言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关于家族内部补偿款如何抵销分配等问题，应属于另案。综上，一审法院第一判项调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的上诉请求。胡岭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刘晓平偿还欠款10万元，被告刘晓波偿还欠款35万元，被告刘晓杰偿还欠款15万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三被告系直系亲属关系。2018年3月1日，三被告向原告借款，并为原告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约定三被告向原告胡岭杰借款35万元，其中给付刘晓平10万元，给付刘晓波10万元，给付刘晓杰15万元，同时约定此笔借款等瑞兆食品有限公司动迁款到刘晓杰账户后第一时间给付，三被告均在该借据上签字确认。同日，原告的儿子刘某1将该35万元借款转账到被告刘晓波名下，三被告自认其收到该35万元借款，且每人收到的金额与借据上约定的一致。该笔借款三被告至今尚未偿还给原告。另查明，借据中所约定的动迁款因涉及刑事案件等客观因素，已被抵顶刘云超违法犯罪所得，现已无法实现。2015年12月11日，原告以被告刘晓波买车需要借款为由向其转账25万元，被告承认收到此款，但不认可该笔款项为向原告的借款，且该笔款项没有借款票据，被告刘晓波认为收到的25万元并不是借款，而是依据家庭内部拆迁补偿款的约定，由原告替刘祥依据2015年6月15日协议书给付的赠予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1日的借款，三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并实际收到了该笔借款，且三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该笔款项为借贷关系，故针对该35万元，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笔借款虽然约定了还款前置条件，但由于客观原因该前置条件已无法实现，三被告实际占有了借款，应当偿还，三被告辩解其是家族财产分配、赠予等理由不能对抗应当还款的事实，其家族应为拆迁分配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可另行诉讼。三被告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该35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中被告刘晓平应向原告偿还10万元，被告刘晓波应向原告偿还10万元，被告刘晓杰应向被告偿还15万元。2015年12月11日原告向被告刘晓波转款的25万元，因没有借据、借款凭证或者借款用途票据等证据证明原告的观点，且被告刘晓波不认可该笔款项为借贷关系，原告庭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该笔款项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刘晓波偿还该笔25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晓平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胡岭杰借款10万元，被告刘晓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胡岭杰借款10万元，被告刘晓杰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胡岭杰借款15万元；二、驳回原告胡岭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承担4083元，三被告共同承担5717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刘晓波提交车籍档案复印件两份，证明：胡岭杰给付25万元时，刘晓波的车辆已经购买完毕，车辆购买与付款25万元无关。胡岭杰提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说明胡岭杰与刘晓波之间不存在相应的借贷关系，刘晓波借款时明确表示该笔借款是用于购买车辆，后期是否改变借款用途，胡岭杰亦不知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与本案中胡岭杰转给刘晓波的25万元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岭杰于2015年12月11日转账给刘晓波25万元，胡岭杰主张该款系借款，但刘晓波在一、二审中均不认可存在该借款事实，认为该款系基于家庭内部拆迁补偿款的约定，由胡岭杰替父亲刘祥依据2015年6月15日的协议书给付的赠予款项，双方对该款的性质存在分歧，且刘晓波未给胡岭杰出具借据，双方没有借贷合意，上诉人胡岭杰主张该25万元系借贷关系证据不足。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胡岭杰主张返还该25万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审理。2018年3月1日，上诉人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给上诉人胡岭杰出具35万元借据一张，借据上写明付给刘晓平10万元、刘晓波10万元、刘晓杰15万元，该借据上约定在瑞兆食品有限公司的拆迁款到刘晓杰账户后第一时间给付，同日，上诉人胡岭杰通过儿子刘某1的账户转给刘晓波35万元。通过双方在借据上的约定，能够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且胡岭杰已支付借款，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主张该35万元也是胡岭杰基于家庭内部协议约定给付的拆迁补偿款，且提出刘晓杰名下的瑞兆食品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拆迁补偿款1978200元已借给胡岭杰的丈夫刘云超用于抵账，胡岭杰诉请的60万元应当与该拆迁补偿款部分抵销，胡岭杰还应当给付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1378200元。因本案的本诉是胡岭杰请求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返还借款，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要求胡岭杰给付拆迁补偿款的请求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提出本案应当由胡岭杰与丈夫刘云超共同提起诉讼，因该借据上的出借人是胡岭杰，胡岭杰有权单独提起诉讼。综上，上诉人胡岭杰及上诉人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胡岭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刘晓平、刘晓波、刘晓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卢伟艳审判员  梁劲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