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二豪，男，汉族，1972年1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如，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辉，男，汉族，1995年10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峰，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二豪因与被上诉人王耀辉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3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二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如，被上诉人王耀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二豪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6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王耀辉返还王二豪张明快递公司及经营权（中通、申通、韵达、天天等快递业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耀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邓某将快递公司转让给王梦娟及王耀辉错误。1．原审中，王二豪提交了与邓某签订的《张明快递公司转让协议》，协议书中明确邓某将快递（中通、申通、韵达、天天）转让给王二豪，根据《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签订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邓某与王二豪签订的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虽然该协议系2020年2月补签协议，但是王二豪与邓某实际约定日期为2018年7月份，王二豪也是自2018年7月份接手，协议的补签原因并非是由于王二豪与王耀辉之间的家庭纠纷，而是由于王二豪于2020年2月份将最后一笔转让款4.7万元向邓某支付完毕，邓某向王二豪出具，是否补签协议不影响协议效力。在原二审中，邓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明确说明该快递转让给王二豪，而并非其他人，王耀辉自述快递系从邓某手中接手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邓某将快递公司转让给王梦娟、王耀辉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王耀辉支付转让款错误。王二豪与王耀辉均认可涉案快递转让款系24.7万元，根据双方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王梦娟转款为9万元，王耀辉通过账户转款为10万元，但是对于王二豪提交其与邓某转款4.7万元，原审法院刻意忽略，未予以认定。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转让款19万元并非王耀辉的钱，而是王二豪的钱。从王梦娟与王耀辉（2020）与1623民初778号离婚案件中，王耀辉庭审中自述在婚前拖欠大量债务，婚后与王梦娟并无共同收入，在此情形下，王耀辉称转让款19万元系本人的钱错误，且《婚姻法》明确规定了婚前财产与婚后财产制度，王二豪在原审中申请证人出庭，并提交了银行流水，能够得出转让款系由王二豪转给王梦娟，让其代交快递转让费的事实，所以转让费19万元并非王耀辉财产或者王梦娟与王耀辉婚内财产。3．原审法院混淆了张明快递与天天快递的关系。本案中王二豪所称的快递业务包含（中通、申通、韵达、天天），王耀辉提交了航海业务服务部协议，但是并未举证航海业务服务部与天天快递的关系，邓某转让的4家快递中，其在原二审中明确说明中通、申通、韵达三家签了一份合同，和天天快递单独签订一个协议，天天快递只是本案张明快递业务的一部分，原审法院认定邓某与王二豪签订的《转让协议》不符合商水天天快递业务加盟协议中关于经营权规定错误，进而否定了王二豪对张明天天快递没有经营权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王二豪与邓某签订了转让协议，并交付了全部转让款，双方合同成立且履行完毕，王二豪依法取得张明快递业务经营权，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下，忽视邓某与王二豪签订的协议，实质上否定了王二豪与邓某签订协议效力，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支持王二豪的上诉请求。王耀辉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王二豪称取得了涉案快递公司的经营权是错误的。1、涉案快递业务经营权归王耀辉。2018年7月6日王耀辉与商水天天快递公司签订了加盟协议，依照加盟协议书的约定交纳了加盟费,王耀辉依法取得了在张明乡快递经营业务。王耀辉在接手快递公司后,投入资金购置设备经营至今，取得了张明乡快递公司的经营权。2、王二豪没有取得涉案快递公司的经营权。一审法院查明,王二豪与邓某签订的协议实际时间是2020年2月份，对此,王二豪在一审中表示认可，但根据邓某与天天快递公司所签订的《加盟协议》约定的加盟期限为一年,续签后的经营期限于2018年5月到期，期满后如果继续经营,需经上级公司审核同意可以续签。邓某在经营期限届满后，没有与天天快递公司进行续签,邓某无权进行快递经营权的转让。更何况自始至终没有得到该《转让协议》约定的“应经上级公司同意’,也没有得到天天快递公司的授权许可。因此,王二豪没有取得涉案快递业务的经营权,其所称的侵权行为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耀辉系涉案快递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根据王耀辉一审提供的天天快递加盟合同、乡镇级物流快递分拣中心合作协议、张明乡王庄村委会证明、加盟费押金收据、加盟费转账凭证、航海公司证明、购货记录、购买物品单据、快递APP实名登记单等证据证实了王耀辉于2018年7月6日取得快递公司经营权,并一直经营至今,其系涉案快递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没有侵害被答辩人的任何权利。二、王二豪向邓某转款4.7万元,与涉案的快递经营权没有关系。王耀辉交纳加盟费均是通过自己及妻子王梦娟的账户对邓某进行的转款,与王二豪没有任何关系。王二豪向邓某转款4.7万元,不排除王二豪用来归还王耀辉的债务而打给邓某。退一步讲,即便如果构成代为偿还,该4.7万元也属于王二豪与王梦娟夫妻共同债务,与涉案的快递经营权没有关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在王二豪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二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耀辉停止侵权，返还王二豪张明快递公司及经营权（中通、申通、韵达、天天等快递业务）。并赔偿2020年1月1日起至返还快递公司及经营权之日止的损失约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耀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原商水天天快递业务张明乡经营者邓某，同商水天天快递经营者石月娥，于2013年5月1日签订了《加盟合同》，由邓某经营张明乡的快递服务业务（业务涵盖中通、申通、韵达三家快递业务），加盟费用一年一交，经营期限为一年，期满后经商水天天快递公司对加盟者（邓某）的经营状况进行年度审核后决定是否续签加盟协议，续签的期限仍为一年。王二豪之女王梦娟同王耀辉系夫妻关系，2018年7月，邓某以24.7万元的价格，把其正在经营的张明乡的快递业务转让给了王梦娟和王耀辉进行经营，王耀辉先后从王梦娟的银行卡转账9万元、从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邓某10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邓某1万元。王梦娟和王耀辉从邓某手中接手张明乡快递业务时，同邓某未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因王二豪、王耀辉双方之间的家庭纠纷等原因，2020年2月邓某同本案王二豪补签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1号的《张明快递公司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张明快递公司转让协议甲方邓某乙方王二豪，兹有甲方需转让本人承包的中通、申通、韵达、天天的快递业务，经上级公司同意，甲乙双方就有关事项达成以下协议：一、转让日期：2018年7月1号。二、转让金额人民币24.7万元。三、双方约定转让的有关甲方经手的快递业务及有关问题纠纷由甲方负责完成，乙方不承担责任。转让后有关快递业务问题纠纷等有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交待乙方认可的问题一切有乙方承担。四、甲方转让后，乙方有业务操作方面的问题需要请教，甲方及时解决。甲方邓某（签名按指印）乙方王二豪（签名摁指印）2018年7月1号”。2018年7月6日，王耀辉同商水天天快递公司（周口航海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商水营业部）签订了加盟协议，至今仍在张明乡经营上述快递服务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二豪、王耀辉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快递公司经营权转让，本案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不妥，案由应当确定为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另外快递经营属特许经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按照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王二豪主张王耀辉侵害了王二豪的快递业务经营权，并要求王耀辉返还经营权，王二豪应当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成立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将承担不利于自己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王二豪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其与邓某签订的《张明快递公司转让协议》及其女儿王梦娟转款的部分证据，《转让协议》中明确表述有，邓某转让其承包的（中通、申通、韵达、天天）快递业务，应经上级公司同意。而王二豪同邓某就有关事项所补签的《转让协议》，王二豪并未提供出邓某转让快递经营业务经上级公司同意的相关证据。另外，经营权出让人邓某与天天快递公司所签订的《加盟协议》约定的加盟期限为一年，期满后邓某如果继续经营需经上级公司审核同意方可续签，且均系一年一签，续签后的经营期限于2018年5月已经到期，王二豪2020年3月同邓某补签的署名日期为2018年7月1号的《转让协议》系加盟期限届满后所签，且该《转让协议》有关经营权的转让不符合商水天天快递公司加盟合同有关经营权转让的规定，王二豪同邓某补签的《转让协议》不足以证明王二豪对王耀辉现在正在经营的张明天天快递具有经营权，故王二豪诉请证据不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二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二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为了证明其主张，王二豪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快递末端网点备案信息表，证明商水县斯匹特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王梦娟系商水县斯匹特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张明营业部网点负责人，网点地址为张明乡国家电网对面，有效期至2020年9月30日，该网点系王二豪让王梦娟代为管理。王耀辉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涉案快递公司经营业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信息表上王梦娟的署名不是王梦娟所签，是由王耀辉代王梦娟写的，能证明该涉案快递业务的经营权属于王耀辉。王耀辉提交以下证据：商水县人民法院传票、协议书一张、起诉状一份，证明王耀辉对涉案快递业务具有合法的经营权，在2021年3月3日因劳务合同纠纷作为诉讼主体的王耀辉，在商水县人民法院参与诉讼；交通事故协议书一份，证明王耀辉在涉案快递业务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并受到刑事追究，赔偿受害人1000000元的事实。王二豪质证称：对传票及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因为案外人的起诉，就能证明王耀辉系快递经营者，而且听说这个案件的当事人已经撤诉。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不能看清具体的日期，协议书中写有王梦娟拉派，说明快递公司并非王耀辉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因案外人邓某系案涉张明快递网点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出让人不是本案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案涉张明快递网点经营权问题。邓某虽于2020年3月份单独与王二豪补签了2018年7月1日的《张明快递公司转让合同》，但邓某称张明乡快递网点经营权系转让给王二豪、王耀辉与王梦娟夫妻的，他们都是一家人，三人均向邓某支付有转让金。2018年7月6日周口航海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商水县营业部（商水天天快递）与王耀辉签订了加盟协议，允许其经营。同时，中通、申通、韵达在张明快递网点也允许王耀辉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按照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故王耀辉对张明快递网点具有经营权。由王耀辉在一审中提供的天天快递加盟合同、加盟费押金收据、加盟费转账凭证、航海公司证明、快递APP实名登记单等证据及证人邓某当庭陈述的事实予以证明。王二豪上诉称王耀辉侵害了其快递业务经营权，要求其返还经营权，其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是与邓某签订的《张明快递公司转让协议》及其向女儿王梦娟转款的证据。该《转让协议》中明确表述有邓某转让其承包的（中通、申通、韵达、天天）快递业务，应经上级公司同意，王二豪并未提供出邓某转让快递经营业务经上级公司同意的相关证据。另外，邓某与商水天天快递所签订的《加盟协议》约定的加盟期限为一年，于2018年5月到期。王二豪于2020年3月与邓某补签的署名日期为2018年7月1号的《转让协议》系加盟期限届满后所签。故王二豪与邓某补签的《转让协议》不足以证明其对王耀辉现在正在经营的张明快递网点具有经营权。至于王二豪支出的款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二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二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许向朋审判员 何       山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邝   宏   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