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才杰，男，1995年12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佛冈县。2018年8月25日因犯诈骗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7月16日刑满释放。2020年4月16日被抓获，同年4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凯，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洪，男，1994年1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佛冈县。2020年4月16日被抓获，同年4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辩护人吴蔚、何晶晶，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苏0211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茹德荣、检察官助理宋素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才杰及由无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唐凯、上诉人黄伟洪及由无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吴蔚、何晶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4月5日，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与谢康辉、朱志贤合谋，以“碰瓷”制造交通事故后要求对方赔偿事先准备的碎屏苹果手机或快递扫码机的方式诈骗他人钱财。2020年4月8日至4月16日，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与谢康辉共同实施“碰瓷”诈骗8次，共骗得人民币共计361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20年4月8日19时许，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与谢康辉在本市梁溪区锡惠大桥桥堍，驾驶作案用丰田锐志轿车迫使被害人居某超车，骑共享单车与被害人居某轿车发生碰擦的交通事故，后以受伤、物品被撞坏为由，骗得居某人民币3800元。2.2020年4月8日20时许，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与谢康辉在本市梁溪区无锡火车站附近采用上述相同手法，骗得被害人吴某1人民币5000元。3.2020年4月8日21时许，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与谢康辉在本市滨湖区鼋渚路采用上述相同手法，骗得被害人吴某2人民币5500元。4.2020年4月9日20时许，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与谢康辉在本市梁溪区锡惠大桥桥堍采用上述相同手法，骗得被害人包某人民币3800元。5.2020年4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与谢康辉在本市滨湖区鼋渚路采用上述相同手法，骗得被害人高某人民币5000元。6.2020年4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与谢康辉在本市滨湖区鼋渚路采用上述相同手法，骗得被害人王某人民币7000元。7.2020年4月14日7时许，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在本市滨湖区鼋渚路采用上述相同手法，骗得被害人顾某人民币6000元。8.2020年4月16日9时许，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在本市滨湖区鼋渚路采用上述相同手法，制造交通事故，诈骗被害人邹某赔偿时，被民警当场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才杰处查获并扣押现金人民币6000元、苹果6手机1部、苹果7Ｐ手机1部、苹果ＸＲ手机1部；从被告人黄伟洪处查获并扣押现金人民币3050元、苹果Ｘ手机1部，中通快递员服装上衣1件及作案用牌号为粤Ｒ7××**丰田锐志轿车1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害人居某、吴某2、包某等人的陈述笔录，证人徐建洪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行车记录视频、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实施“碰瓷”骗取赔偿的手法，骗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等人为共同实施“碰瓷”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属犯罪集团。被告人黄才杰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才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黄伟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丰田锐志汽车1辆等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黄才杰、黄伟洪共同退赔本案被害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6100元。上诉人黄才杰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而一审判决结果超出了量刑建议。2.涉案的粤Ｒ7××**丰田锐志轿车是租赁的，不应当没收。3.其与谢康辉是第一次合作，之前也不认识朱志贤，故不属于犯罪集团。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黄才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黄才杰、黄伟洪、谢康辉等人构成犯罪集团没有法律依据。2.涉案的丰田锐志轿车是租赁的车辆，属于案外人所有。一审判决没收该车没有法律依据。3.对黄才杰的量刑过重。综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黄伟洪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涉案的粤Ｒ7××**丰田锐志轿车不应当没收。2.苹果Ｘ手机是其生活用手机，未用于作案，不应当没收。3.其有立功表现。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黄伟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黄伟洪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在一审期间虽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有自愿认罪认罚的意愿，且在二审中仍是认罪认罚的。2.黄伟洪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其参与犯罪的原因是自身文化程度不高及家庭生活的压力。3.黄伟洪到案后有立功表现。4.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构成犯罪集团不当。综上，请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在庭审中提出的意见是：1.上诉人黄才杰、黄伟洪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犯罪集团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没收涉案丰田锐志轿车系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判处黄才杰有期徒刑二年，量刑偏轻，但依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建议维持对黄才杰刑期的判决。原审判处黄伟洪有期徒刑二年，量刑偏重。5.黄伟洪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对黄伟洪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才杰、黄伟洪犯诈骗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的粤Ｒ7××**丰田锐志轿车系陈友于2019年11月21日购得并登记在自己名下。2019年11月28日，陈友将该车挂靠在佛冈县石角镇车管家汽车咨询服务部用于租赁。2020年3月，上诉人黄才杰的朋友黄一鸣与佛冈县石角镇车管家汽车咨询服务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租用粤Ｒ7××**丰田锐志轿车，后黄一鸣将该车借给上诉人黄才杰使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机动车登记信息、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挂靠协议书、汽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及上诉人黄才杰、黄伟洪在二审庭审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上诉人黄伟洪在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检举表、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才杰、黄伟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故意制造或者编造交通事故，以人身或者财产受损为由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黄才杰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上诉人黄伟洪对一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愿意接受处罚，故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黄伟洪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黄才杰、黄伟洪的行为造成他人财产受损,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黄才杰、黄伟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犯罪集团问题。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本案中，上诉人黄才杰、黄伟洪等多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碰瓷”诈骗活动，成员基本固定，原审判决认定为犯罪集团，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才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黄伟洪的辩护人及出庭检察员的该部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对黄才杰的量刑建议及量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黄才杰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原公诉机关给予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并追缴违法所得。经审理，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并建议公诉机关调整，但公诉机关未调整。原审法院综合黄才杰的犯罪金额、累犯、认罪认罚等情节，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黄才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黄伟洪的立功问题及量刑问题。综合黄伟洪的犯罪金额、有立功表现等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黄伟洪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提出的该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涉案的粤Ｒ7××**丰田锐志轿车处置问题。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本案中，上诉人黄才杰借用他人租赁的丰田锐志轿车，在“碰瓷”中用于占用车道。该车虽被用于实施犯罪活动，但并非上诉人黄才杰、黄伟洪及谢康辉等人所有的财物，依法不能没收。故原审判决将该车予以没收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5.关于扣押在案的手机处置问题。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黄才杰处扣押苹果6手机1部、苹果7P手机1部（已坏）、苹果XR手机1部；从黄伟洪处扣押苹果X手机1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苹果6及苹果7P（已坏）系用于实施“碰瓷”诈骗犯罪活动，而证明苹果XR手机及苹果X手机亦用于诈骗犯罪活动的证据不足，该两部手机不应予以没收。故上诉人黄伟洪提出的该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黄才杰的量刑适当，但对涉案的汽车及部分手机的处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黄伟洪的检举揭发情况在本院二审期间查证属实，故应当对其量刑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刑初31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中对上诉人黄伟洪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1刑初31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中对上诉人黄伟洪的量刑部分及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黄伟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苹果6手机1部、苹果7Ｐ手机1部（已坏）、中通快递员服装上衣1件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号牌号码为粤Ｒ7××**的丰田锐志轿车1辆发还佛冈县石角镇车管家汽车咨询服务部,苹果ＸＲ手机1部发还黄才杰,苹果Ｘ手机1部发还黄伟洪。扣押在案的黄才杰的人民币6000元、黄伟洪的人民币3050元，由公安机关按比例发还本案被害人；责令上诉人黄才杰、黄伟洪继续共同退赔27050元并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群审判员 杨温蕊审判员 黄 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谢 洁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