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2民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173B。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一，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雷，男，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世发，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阳，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女，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雷、张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由刘春雷、张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春雷从未签署过建设施工合同；与张云鹏没有签订过任何劳动劳务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收到过200000元保证金，也未要求过张艳出具收据并将此款用于案涉项目的支出，张艳的收款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要求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没有依据。 刘春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张艳辩称：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款项打到其个人账户系由于公司财务管理上的问题，其是受张云鹏的指派进行收款付款的。 刘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张艳连带返还农民工劳务进场保证金200000元；连带给付占款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并由其二方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5日，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阜阳市城南新区项目开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阜阳市航颍安置区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系该项目总承包单位。2018年10月，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将该项目中的三区劳务分包给哈尔滨信德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刘春雷分包了部分劳务并实际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同年10月26日，刘春雷按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派驻案涉项目管理人员张云鹏指示，交纳劳务进场保证金200000元至涉案项目财务人员张艳个人账户，用于案涉项目开支。张艳核对200000元进账后，按张云鹏要求为刘春雷出具收据并备注“阜阳航颍项目安置区三区劳务进场保证金，2019年3月末之前返还”。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至今没有返还。张艳系北京市朝劳综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派遣至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受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指派在包括案涉项目在内的公司承建项目的财务人员。张艳的个人账户用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包括案涉项目在内的收支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阜阳市城南新区项目开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阜阳市航颍安置区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该项目总承包单位。该工程项目中的部分劳务由刘春雷实际施工，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虽然辩称张云鹏、张艳不是其公司员工，但张云鹏作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管理人员之一，多次参加与建设单位的会议、处理农民工工资纠纷，其代表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处理工程事务的客观事实存在。张艳提供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劳动合同》等也能反映其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财务管理人员，其个人账户实际为案涉项目所使用。故张云鹏、张艳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张燕个人收取200000元保证金，与其无关的辩称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张燕的收款行为是其职务行为，故对刘春雷要求张艳承担返还保证金义务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春雷所遭受的损失仅为资金被占用所致的利息损失，酌定自双方约定返还之日起参照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计算，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春雷保证金2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计算至该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刘春雷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春雷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二、张艳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一审判决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刘春雷相应的保证金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刘春雷虽未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刘春雷就案涉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且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刘春雷按要求交纳了劳务进场保证金200000元。该保证金虽交纳至张艳个人账户，但从张艳提供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劳动合同》，以及其为刘春雷出具的载明了保证金用途及还款期限的收据等，能反映张艳系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财务管理人员，其个人账户实际为案涉项目所使用，故张艳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应视为其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案件事实判决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刘春雷相应的保证金及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张云鹏作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涉案项目的管理人员之一，多次参加与建设单位的会议、处理农民工工资纠纷，其代表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处理工程事务的客观事实存在，其行为后果应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追加张云鹏为本案第三人，并以此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杰 审判员 袁理想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玉 书记员张瑞珍 附：（2021）皖12民终287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