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苏01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初玉，男，1963年9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2019年7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由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25日由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张勇庆，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常州爱博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05667731XL（1/1），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青丝塘村。 法定代表人赵伟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梁永伟，男，1976年3月16日生，该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人曹伟，男，1981年12月18日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住四川省什邡市。2019年7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后于2020年9月2日被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顾从高，男，1979年10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收废人员，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2009年8月26日因赌博被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罚款500元并收缴赌资560元；2012年3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后于2020年8月26日被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优红，男，1969年9月1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收废人员，住江苏省兴化市。2011年12月26日因殴打他人、故意毁坏物品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后于2020年8月26日被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常州爱博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博瑞公司）、被告人沈初玉、曹伟、顾从高、杨优红犯污染环境罪，原审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19）苏0281刑初24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初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在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沈初玉、曹伟的共同操控下，经被告人沈初玉、曹伟与被告人顾从高合谋，被告人顾从高又与被告人杨优红合谋后，分五次由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将生产中产生的废胶水、废油墨以人民币38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每吨的价格交由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个体收旧人员被告人顾从高使用普通车辆运至无锡市惠山区抛弃、倾倒，非法倾倒、处置废胶水、废油墨共计7.9268吨，其中被告人杨优红主动提供倾倒地点，两次参与并指挥在无锡市惠山区倾倒危险废物19桶共计3.88吨，致多只装有废胶水、废油墨的铁桶破裂，刺激性废胶水、废油墨流出渗入土壤及水池内。经鉴定，上述废胶水、废油墨均属具有易燃性特征的危险废物。 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及被告人沈初玉、曹伟、杨优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 案发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非法倾倒的废胶水、废油墨19桶共计3.88吨，及6桶含危险废物的废水1.18吨，上述共计25桶物品暂存于无锡市科林化工有限公司，产生应急处置费用共计189200元（包括存放费用、工人工资、专用车费、铲车费用等），该费用已由爱博瑞公司支付完毕。后爱博瑞公司依法委托常州市和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该25桶物品进行处置，现已全部处置完毕，爱博瑞公司已支付处置费用32890元。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顾从高退缴违法所得30121.84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被告人沈初玉、曹伟、顾从高、杨优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制作及收集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清点、采样、过磅记录、微信支付记录，证人罗某、周某等人的证言，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案件发破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应急处置费用明细、处置合同、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公告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在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沈初玉、曹伟的共同操控下，明知被告人顾从高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经合谋后委托被告人顾从高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被告人顾从高又与被告人杨优红合谋后，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共计7.9268吨，其中被告人杨优红主动提供倾倒地点、两次参与并指挥倾倒危险废物3.88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被告人顾从高、杨优红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沈初玉、曹伟作为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承担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被告人沈初玉、曹伟、杨优红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从高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自愿接受处罚，予以从宽处理。鉴于案发后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支付了全部应急处置费用，被告人沈初玉主动联系处置单位，污染环境的危险废物已由有资质的危废处置企业处置完毕，对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被告人沈初玉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从高、杨优红直接实施了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犯罪行为，且均受过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被告人顾从高严重污染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要求两被告承担危险废物应急处置费用，并委托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依法处置19桶危险废物和6桶含危险废物的废水，或支付处置费用，并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沈初玉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曹伟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顾从高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杨优红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顾从高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121.8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案涉危险废物应急处置产生费用人民币189200元、实际处置费人民币32890元及相应运输费人民币2000元，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爱博瑞公司、顾从高承担。 沈初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对构成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适用缓刑。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爱博瑞公司明知原审被告人顾从高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委托顾从高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顾从高又与原审被告人杨优红合谋，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沈初玉、原审被告人曹伟作为爱博瑞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承担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作为爱博瑞公司实际经营者，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生产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危险废物交由他人处置，放任污染环境后果的发生，情节严重，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姜 立 审判员 刘尚雷 审判员 吕长城 二○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李宇璐 书记员余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