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耀宏，男，196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生，男，199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大，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翔，河北律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晨，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涛，庆云尚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耀宏、杨文生因与被上诉人王荣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耀宏、杨文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3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荣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荣晨虽与杨耀宏签订租赁合同，但未向杨耀宏支付任何款项。一审中王荣晨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明与其有任何关联，也不能证明与杨耀宏有任何关联，更不能证明是王荣晨向杨耀宏支付的钱款。并且案涉租赁合同中约定每年租金为60万元，五年共计300万元，王荣晨主张的178万元在数额上也与租赁合同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却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认定王荣晨通过案外人向杨耀宏支付了合计178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杨耀宏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杨文生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因杨耀宏未收到任何租赁款项，本案的基础事实并不成立，因此更不存在所谓连带责任的承担。第二，租赁合同系王荣晨与杨耀宏签订，合同相对方并不是杨文生，王荣晨依据租赁合同向杨耀宏主张退还租赁款与非合同相对方的杨文生不具有关联性。另，杨文生并未收到王荣晨所支付的任何款项。第三，一审判决认定杨文生受杨耀宏委托接受王荣晨的款项，因合同解除杨耀宏与杨文生负有共同返还王荣晨租金的义务没有任何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无论王荣晨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均无权向杨文生主张权利。3.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存在错误。第一，整个一审阶段，杨耀宏、杨文生仅在立案时收到过一次法院系统短信，之后一直无人与其联系，直至判决后公告，一审法院未将公告刊登于《人民法院报》，在“法院公告网”上也无法查到相关公告。一审法院的程序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改进人民法院公告发布工作的通知》等规定，损害了杨耀宏、杨文生的权益，程序存在明显错误。第二，在杨耀宏、杨文生未能到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本案应当严格审查证据内容及证据形式，在确认形成完整证据链后进行判决，但一审法院仅依据杨耀宏和王荣晨的通话录音便确认欠款关系，认定王荣晨通过案外人王桂新给付杨耀宏20万，缺乏事实依据。且杨耀宏在查阅一审卷宗时并未发现判决中所述录音证据及与录音内容相关的文字，杨耀宏多次向一审法院主张调取录音证据，一审法院均以种种理由推脱、拒绝，杨耀宏、杨文生有理由认为王荣晨一审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第三，王荣晨一审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付款事实、杨耀宏的收款事实、杨文生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却在此情况下在判决中直接予以认定，并据此认定杨文生负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补充上诉意见：案涉租赁合同仍在继续履行，王荣晨从未提出也未通知杨耀宏解除合同，亦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王荣晨要求返还所谓的已支付租赁款，应先要求解除合同，或一审法院应向王荣晨释明是否要求解除合同，并应将租赁合同是否解除作为争议焦点进行重点审理，但一审法院仅依据王荣晨提交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判决杨耀宏返还168万元，剥夺了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权。王荣晨辩称，杨耀宏、杨文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杨文生与杨耀宏系父子关系，杨文生受杨耀宏委托接受王荣晨的款项，这是不争的事实。因同一加油站杨耀宏与其他案件当事人的纠纷案件中，杨文生也全部受杨耀宏的委托接受了其他案件当事人的款项。所以因合同解除，杨耀宏与杨文生负有共同返还王荣晨租金的义务。另外，178万是实际支付的数额，300万是合同数额，杨耀宏、杨文生以没有关联和数字不同为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法无据，理应予以驳回。2.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向杨耀宏、杨文生公告送达了开庭传票，于2020年9月21日公告送达了（2019）鲁1423民初2581号民事判决书，这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官网上均可查到。事实上是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杨耀宏、杨文生，但其未到庭应诉，并非是无人与其联系。一审时王荣晨向法庭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杨耀宏、杨文生负有共同返还租金的义务。补充意见：案涉租赁合同第五款第三项约定致使加油站不能营业时，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办理相关事宜，合同解除，乙方归还租赁物所交租金按月平分，按相应的时间予以退还。因杨耀宏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将加油站交付使用，已经违反了条款约定，所以合同早已自动解除。王荣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耀宏、杨文生返还租金17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按年息24%计算，至全部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杨耀宏、杨文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王荣晨、杨耀宏签订租赁合同，杨耀宏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完相关的加油站手续，使王荣晨无法经营加油站。王荣晨先后通过蒋建明于2017年10月31日农村信用社账号62×××47给杨文生账号62×××99转租赁费20万元。王建明于2017年10月30日通过农村信用社账号62×××99给杨文生账号62×××99转租赁费40万元，2017年10月29日王云霞通过农村信用社账号62×××86给杨文生账号62×××99转租赁费48万元，王俁兴通过农村信用社账号给杨文生账号62×××99转租赁费50万元。提供通话录音，通过王桂新给付杨耀宏20万元，合计转款178万元，后因杨耀宏没有将加油站相关的手续办理好，杨耀宏同意退还王荣晨承包费，退还10万元后，余款168万元没有退还，而非175万元。王荣晨要求杨耀宏、杨文生退还168万元及利息。杨文生系杨耀宏之子。合同签订后，杨耀宏指定王荣晨将租金转到杨文生农村信用社62×××99账户上。一审法院认为，杨耀宏与王荣晨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后，没有按约定将加油站的相关手续办理好，致使合同不能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王荣晨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租金，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双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能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王荣晨要求杨耀宏支付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予以支持。杨文生与杨耀宏系父子关系，杨文生受杨耀宏委托接受王荣晨的款项，因合同解除杨耀宏与杨文生负有共同返还王荣晨租金的义务，王荣晨要求杨文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予以支持。王荣晨要求按年息24%计算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杨耀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荣晨168万元及利息（以16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杨文生对上述款项负有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杨耀宏、杨文生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调查结束后，蒋建明、王云霞本人到庭，王俁兴、王建明通过微信视频接受法庭询问，四人均认可系委托王荣晨办理租赁加油站事宜，并按王荣晨的指示向杨文生转款，亦均同意由王荣晨向杨文生主张权利。本院查明：案涉《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遇有国家法律政策调整，致使加油站不能营业时，按国家法律、法规办理相关事宜，合同解除，乙方归还租赁物，所交租金按月平分，按相应的时间予以退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杨耀宏支付王荣晨168万元及利息、杨文生负连带偿还责任是否正确。首先，案涉租赁合同系王荣晨与杨耀宏签订，杨耀宏为合同的一方主体。王荣晨支付租金后，杨耀宏并没有将加油站相关的手续办理好并交付王荣晨，造成王荣晨不能实际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耀宏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合同自行解除后杨耀宏应退还租金并赔偿损失。杨文生虽不是合同签订主体，但王荣晨交纳的租金均按杨耀宏的指示转入了杨文生账户，杨文生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此不知情或与其无关，加之二人系父子关系，故一审判决杨文生负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应偿还的数额，王荣晨起诉状主张其共计支付185万元，但根据其提交的转款凭证显示，共计转款178万元，杨耀宏曾偿还1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杨耀宏应偿还数额为168万元正确。最后，本院经阅卷查明，一审法院曾在开庭前多次向杨耀宏、杨文生邮寄送达起诉状等材料，均以无人签收被退回，一审法院遂依法进行公告送达并无不当，杨耀宏、杨文生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杨耀宏、杨文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50元，由上诉人杨耀宏、杨文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冬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