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01民初1188号   原告：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赵传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江，新疆元正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克苏盛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法定代表人：周举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东，新疆姑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环保公司）与被告阿克苏盛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威公司）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城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雷、樊文江，被告盛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京城环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4800644.5元；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利息1159148.95元（以4800644.5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236705.11元（以4800644.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1月3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12日，阿克苏盛威集团与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北京机电院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新疆南疆（阿克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生产车间设备成套供应项目设备供应和安装总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实施新疆南疆（阿克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生产车间设备成套供应项目。合同总价（中标价）为23896535元，其中设备款19939635元、安装款3956900元。2009年6月18日，2009年10月25日原告与阿克苏盛威集团又分别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分别增加了生产车间工艺管路系统设备的供应和安装、生产车间增加换热器机组和抵押配电柜设备的供应和安装工程，增加工程约定合同总价分别为1170000元和120000元。以上三份合同约定的设备供应及安装款总价为25186535元。同时，原告与阿克苏盛威集团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项目设备安装工期延期到2012年12月31日。在签订以上协议后，原告方积极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供应及安装义务。被告也分别于2009年9月至2012年8月24日期间分六次向原告方支付合同款项20385890.5元。2013年9月，因阿克苏盛威集团人员配备不齐全且无运行材料，现场不具备运行条件，原告将合同供货范围内设备全部安装完毕后移交给阿克苏盛威集团并撤离现场。从2013年至今，原告多次向阿克苏盛威集团要求支付剩余未支付的合同款项，阿克苏盛威集团均以项目已经移交给阿克苏市人民政府为由拒绝付款，剩余未支付的合同款项为4800644.5元。2009年9月8日，阿克苏盛威集团与被告共同向原告致函《关于新疆南疆（阿克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项目业主有关情况说明》写明阿克苏盛威集团只核发了集团登记证，不属于经济实体，不能开立银行账户，资金均由阿克苏盛威集团的母公司阿克苏盛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专户核算。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贵院以及地区中院判决的《阿克苏鑫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阿克苏盛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判决书》（2019）新2901民初4539号，（2020）新29民终521号判决结果，可以确定本案中项目的实际负责实施单位及付款责任主体为本案被告。原告有权利向被告主张支付本案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了设备供应及安装义务，而经过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从2013年拖欠至今，已经给原告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保护原告方的合法利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望贵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盛威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定为“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应是“承揽合同纠纷”。本案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人员没有培训，原告安装的设备未经验收，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设备的供应和安装。合同约定最长工期不超过8个月，到现在为止原告仍没有完全供应、安装完毕设备。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总价款为25186535元，但是该工程经新疆南疆（阿克苏）危险废物及医疗废物处置综合调查组委托中联造价有限公司审计，原告已完成安装的部分审核造价为22217787元。按合同约定系统主体设备安装完毕经甲方及监理单位对设备进行验收后向原告支付设备款10%，系统全部安装完毕调试完成，甲方及监理单位验收再支付10%的约定，原告尚未达到付款的条件。并且到目前为止原告没有按照约定给被告提供竣工验收报告，也没有向被告提交图纸和资料。且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一组关于新疆南疆（阿克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项目业主有关情况说明、被告向北京机电院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转款凭证、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9-4539号民事判决书及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20-52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虽然签订合同主体为阿克苏盛威集团，但实际履约主体为被告阿克苏盛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由其进行专户核算，为实际的付款主体，所有款项均系阿克苏盛威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且本案被告曾多次以阿克苏盛威集团名义对外签约，经法庭审理实际履约主体为被告阿克苏盛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合法性认可。对判决书的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证明观点部分不认可，认为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确认该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2．原告提交一组承包合同书、总承包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总承包补充协议2，用以证明原、被告签署了设备供应及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原告具有向被告主张合同价款的权利及双方对于合同履行期限延后的事实；被告对2009年双方签订的承包总合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补充协议1及2011年补充协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补充协议2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故本院确认2009年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对其他协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证。   3．原告提交一组阿克苏盛威集团出具的确认证、阿克苏已完工程量、阿克苏工地电器仪表已完成工程量、阿克苏工地已完成工程量、设备安装及单机调试报验表、新疆南疆（阿克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生产车间成套设备供应项目培训计划及相应培训记录、关于转发阿克苏危险物及医疗废物处置中心项目协调会议纪要的通知、关于阿克苏地区危险废物及医疗废物项目后续工作事宜函、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关于要求贵公司尽快支付欠款的律师交涉函及阿克苏南疆危险废物处置中心月底试运行报道，用以证明原告完成项目的工程量情况，物化车间处理设备、物化设备到场及设备安装和单机调试竣工验收条件具备，焚烧舌尖设备到场安装和单机调试运转正常、相关设备安装完毕后原告对被告方工作人员进行了现场培训，并经项目业主审核，项目已经实际被政府接管，且已经具备运营条件，项目已经实际完工。被告认可尾款但需要与政府协调完毕后方可支付，后被告及阿克苏政府已经对该项目进行决算，相关资料在阿克苏盛威集团处，原告所承建的项目经过环保厅现场核查，认为主体工程设施及建设内容符合要求，试运行已经具备条件的事实；被告对确认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确认证能反映原告在合同约定的工期后仍然未完工，故对已完工工程量的情况认可。对2013年4月19日单机调试报检表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加盖被告公章，按照合同约定是监理单位与盛威实业有限公司共同验收。对化验室设备统计表不认可，没有被告的签字盖章确认，原告也没有向被告移交。对2013年7月11日设备单机调试报验表不认可，认为该表是原告自己加盖的公章且是复印件，认为以上证据均能证明原告未履行完义务。对培训资料的三性均不认可，没有原告与被告的签字盖章。对2019年6月10日德恒律师事务所的函，认为没有律师签字跟律师事务所的公章，被告也未收到，故不予认可。对2018年4月2日给德恒律师事务所的复函的三性不认可，被告没有给德恒律师事务所复函，原告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被告2019年6月20日也未授权子公司向原告律师事务所回过函。2018年3月26日阿市政办2018-46号文件以及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会议纪要写得很清楚由阿克苏市人民政府处理善后事宜，原告不应找被告主张权利；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4．原告提交一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安装款发票、进账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被告截至2012年8月24日仍欠原告设备款673744.5元、安装款4126900元，共计欠款4800644.5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已付金额为20385890.5元；本院确认该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5．被告提交2009年6月12日由盛威集团与原告签订的设备安装总承包合同书，用以证明被告安装设备的总工期为180天，最长不超过240天。由原告完成焚烧车间设计参数，设备基础条件图，公益流程图，主体设备由原告来加工完成，原告完成主体设备安装工作，该设备的设计加工安装都是由原告完成，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约定该设备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在交相关部门验收，原告要对甲方技术人员进行免费培训，付款方式主体设备安装完毕才各付10%，经相关部门验收后再付10%，故原告要求被告付款的条件不成立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三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双方于2011年11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工期已经顺延，根据被告已经认可阿克苏地委的会议纪要，是因为被告的资金不足，该原因均是阿克苏盛威集团资金跟技术不足导致；本院确认该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6．被告提交2017年3月9日由中联造价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审核意见书、2017年3月31日由新疆中兴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承揽安装的项目经审计总造价为22217787元，原告有部分设备未到位、未安装，也没有对被告的技术人员进行培训、验收，更没有给被告提交图纸、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的事实；原告对工程造价审核意见书的三性不认可，认为是打印件，该证据可以证明合同中所履行的焚烧系统等所有项目均已安装，只是中联造价公司认为个别部分没有安装，故根据该证据原告方已为被告方完成的所有审核造价已达到22217787元。对于会计事务所的报告的三性不认可，因为该证据是复印件，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与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中的117万元完全一致，故补充协议系真实的；本院认为，原告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其认可该审核报告中新疆阿克苏废物及医疗垃圾处置中心设备安装工程项目初步审核汇总表中1-15项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内容，仅是对审核造价价款有异议，但该审核报告是对原告已完成部分进行的审计，而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按合同约定全部履行完义务，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确认该证据对本案具有证明效力。   7．被告提交2013年5月20日、6月26日、6月27日盛威集团向原告发的函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未按期完工设备安装和调试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三份函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均是复印件，且原告公司并没有李某、严某等人；因被告提交的系复印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通过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09年6月12日，阿克苏盛威集团与北京机电院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新疆南疆（阿克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生产车间设备成套供应项目设备供应和安装总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原告实施新疆南疆（阿克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生产车间设备成套供应项目。合同总价为23896535元，其中设备款19939635元，安装款3956900元。2009年6月18日，2009年10月25日北京机电院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阿克苏盛威集团又分别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分别增加了生产车间工艺管路系统设备的供应和安装、生产车间增加换热器机组和低压配电柜设备的供应和安装工程，增加工程约定合同总价分别为1170000元和120000元。以上三份合同约定的设备供应及安装款总价为25186535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供应安装了大部分设备。   2013年7月，被告因自身技术、资金不足等因素向阿克苏市人民政府提出退出项目后期建设及运营。2016年5月经自治区环保厅推荐，地委、行署研究决定由自治区国资委属下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全面接手该项目并负责后期建设及运营。为此，地区成立了项目推进领导小组，并委托独立第三方中介机构完成项目尽职调查技术评估、工程造价核算、竣工决算审计、资产评估等。2017年3月，经新疆南疆（阿克苏）危险废物及医疗废物处置项目推荐综合调查组委托新疆中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建设项目专项审计。其中新疆阿克苏废物及医疗垃圾处置中心设备安装工程项目审核价为22217787元。   另查明，原告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为北京机电院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盛威集团只核发了集团登记证，不属于经济实体，不能开立银行账户，阿克苏盛威集团与北京机电院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新疆南疆（阿克苏）危险废物处置中心生产车间设备成套供应项目设备供应和安装总承包合同书》等均实际由原、被告在履行。被告于2009年9月至2012年8月24日期间分六次向原告方支付合同价款20385890.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原告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至今十余年，从2012年之后被告再未向原告主张过权利，故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过。对此，原告提交了被告子公司新疆阿克苏地区危险废物及医疗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向原告出具的“关于尽快要求支付贵公司还款的律师交涉函的说明函”，证实双方一直就未付款在进行协商，原告的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故本院确认该案未过诉讼时效。   二、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完义务。本案原告诉称已按合同履行完供应设备及安装的全部义务。但从其提交的证据证实双方确认已供应安装完毕的设备并非100%完成，而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其按合同100%履行完义务的证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合同价款4800644.5元的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义务，而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证实原告提供并完成安装任务的工程项目价款为22217787元，而双方均一致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20385890.5元，故被告未支付的价款为1831896.5元。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损失利息的请求，鉴于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供应及安装设备的义务，且双方对原告实际供应并安装的设备价值一致未进行确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合同款4800644.5元的请求，本院对1831896.5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阿克苏盛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欠款1831896.5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175元，由被告阿克苏盛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6312元，原告北京京城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8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喻霞   审  判  员   徐颖   人民 陪 审员   何骏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顾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