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百途归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孙革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瑜，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悦，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林，男，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绍峰，北京市京师(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百途归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途归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林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途归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百途归一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百途归一公司主张林林应返还的办公用品费用并非其领用的办公用品，而是林林以购买办公用品为名向百途归一公司事先支取的，但百途归一公司事后并未收到林林交付的价值人民币3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办公用品及发票。2019年5月8日，林林离职前确实向百途归一公司交接了其领用的办公用品，并签署了一份《物品归还表》，但林林未提供购买凭证、购买记录等证据，此举证责任理应在林林，而不在百途归一公司。林林理应向百途归一公司返还预支的办公用品费用35，000元。二、林林私自购买服务器、域名向百途归一公司进行报销，其不但未曾向百途归一公司交付服务器、域名，而且未曾将服务器、域名用于百途归一公司研发，其理应向百途归一公司返还相关款项。一审中，百途归一公司已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明林林在任职期间同时经营其自己的公司上海白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帝公司”)，其不仅利用百途归一公司资金购买腾讯云、阿里云服务器等高价软件，而且指令百途归一公司员工为白帝公司开发STAR、星灵软件产品，故相关费用应由林林承担。三、林林在职期间通过其个人以及助理李琦所报销的款项皆为其个人私用，并非职务行为，理应返还。依据《CE0聘用协议书》，林林本不应在百途归一公司具备财务权，但从李琦报销的账单中可见，林林在事实上具有审批报销权，此导致林林私自进行报销且相关额外不当款项被核准打款。林林将个人生活所需费用进行报销侵占公司公款，该款理应由林林返还。综上，请求支持百途归一公司的上诉请求。林林书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林于2018年10月26日入职百途归一公司并担任CEO，全权负责开发APP“Halingoo”项目。其购买服务器、数据库、域名、办公用品等，均系职务行为，不应返还。二、关于域名“aioo．com”的问题。林林确因职务需求而购买，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该域名虽即将届期，但续费仅需数十元，费用极其低廉，且该域名号码极短，目前已升值。为避免浪费司法资源，林林未对该事实提出上诉。综上，请求依法判决。百途归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林向百途归一公司返还报销款144，323.80元(办公用品35，000元、六台服务器费用64，172.13元、占用备用金17，274.97元、餐饮费车费住宿费27，876.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林于2018年10月26日进入百途归一公司担任首席执行官一职，全面负责公司运营管理。百途归一公司、林林签有《CEO聘用协议书》，载明聘用期限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约定林林负责“Halingoo”软件开发和运营，月工资30，000元。林林在职期间，因购买服务器、办公用品及因员工团建发生的各类餐饮费、住宿费等费用，均由林林提交报销单核销。2019年6月林林离职。百途归一公司、林林于2019年5月8日办理物品交接，并写明“我司上海百途归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已确认林林领用的办公用品已全部归还”。百途归一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2月5日由高虹变更为孙革勇。一审法院又查明，百途归一公司于2020年3月12日向上海市宝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林林返还报销款156，739.79元。该委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如下裁决：一、林林返还百途归一公司报销款3，394.23元；二、对百途归一公司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百途归一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中，百途归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林林进行了质证：(1)李琦劳动合同、岗位调动通知书、金柚管家服务外包合同、劳动合同书，证明李琦在百途归一公司任职并担任总经理助理即林林助理一职。林林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白帝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林林系白帝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帝公司与百途归一公司系同业竞争者。林林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林林入职百途归一公司主要负责研发APP“Halingoo”的项目，该APP的主要功能相当于翻译软件，与白帝公司并非竞争关系，白帝公司没有实际的办公场所，现处于停业状态，是个空壳公司，没有运营过，百途归一公司聘请林林时，林林已告知高虹其为白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商标服务委托合同和商标代理委托书各两份、林林发给李琦的邮件截图及附件，证明林林在职期间，仍在自营白帝公司，为白帝公司申请注册了“星灵”，“挠挠”，和“STAR．VIP”等商标，并作为账号运营人申请了白帝公司的抖音账号(名称：星灵：抖音号：starvip)。邮件系在李琦邮箱找到的，任职期间，李琦在帮助林林经营白帝公司。林林对商标服务委托合同和商标代理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对邮件截图及附件真实性不认可，对百途归一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证明》，系由百途归一公司原产品总监何玉峰出具，证明百途归一公司研发的APP为“Halingoo”，而林林在职期间却招聘大量员工，并安排与指令百途归一公司员工为白帝公司工作。林林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5)林林与百途归一公司运营总监凌文耀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林林指令百途归一公司员工为白帝公司选聘人员，同时林林要求员工为白帝公司研发STAR产品，并公开向员工宣称会将百途归一公司员工转移去白帝公司。林林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6)百途归一公司IP事业部工作群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林林在职期间指令百途归一公司员工研发白帝公司名下的STAR产品(“挠挠”APP)。“挠挠”APP和STAR产品的商标注册在白帝公司名下，林林让百途归一公司员工为开发白帝公司星灵、STAR产品、挠挠的商标及软件进行工作。林林对该证据不予认可。(7)阿里云公司《回函》及白帝公司名下网站域名截图，证明林林报销发票对应的阿里云账号实名认证主体为自然人，发票对应的产品皆非百途归一公司所用。百途归一公司已购买过腾讯云的服务，足以满足公司需求，无需再购买阿里云的服务，且百途归一公司委托林林所开发的“Halingoo”软件系一款社交APP，回函的发票清单中很多域名(u5k．com、star．vip、qiyepai．com、laobayx．com、laobayx．cn、uk5．com．cn、qiyepai．cn、jifushuo．com、boss．vip)是登记在林林名下的白帝公司，都是为林林自己经营白帝公司所需，白帝公司经常会购买域名，而百途归一公司则不需要购买这么多域名，因此相关款项林林应当返还。林林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发票清单中的服务器是为了开发测试所用，林林入职时，高虹曾让林林申请测试服务器，让其私底下做测试，因此百途归一公司只能通过自己的账户去购买测试服务器，并非将该服务器用于白帝公司。百途归一公司从腾讯云购买的关系型数据库及服务器是用于开发的，而百途归一公司从阿里云购买的是用于测试的，清单中的许多域名及续费则是用来冲账的，其中aioo．com域名亦为百途归一公司所有。由于“Halingoo”项目资金未到位，林林提出将其进行拆分，将翻译功能拆分成工具，可以提供给其他应用厂商，公司可以继续存活，但是拆分下来的项目就需要域名，多语言翻译功能软件拆分出来独立运营，需用aioo．com来支持。(8)腾讯云公司回复邮件截图、百途归一公司腾讯云账户订单购买情况及账号认证截图，证明百途归一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在腾讯云注册了实名认证公司账号(id：XXXX********，该账户已购买了各类服务足以支持百途归一公司研发经营需要)，而林林却私自申请了另一腾讯云账号并开具发票向百途归一公司报销，但从未将其用于百途归一公司研发经营。林林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用于百途归一公司项目测试，腾讯与阿里两家是不同的公司，因此服务器系统及自动扩容规则是不一样的，故两边都需要进行测试工作。(9)林林报销费用清单及相关记账凭证、发票和付款通知，证明林林利用职务之便，以购买高价软件(发票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报销办公用品开支的方式侵占了公司钱款合计99，172.13元，其中金额为2，596元的精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以及金额为35，000元的办公用品均存疑。林林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精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发票是数据表单服务，用于采集数据，记不清是其自己购买还是百途归一公司购买，但“Halingoo”使用过，金额为35，000元的办公用品款项是一次性购买的柔光灯箱、数码相机、移动硬盘、茶几、路由器、交换机、耳麦、投影、PS4等，且于离职时已经全部交接给了百途归一公司。(10)李琦请款单、付款通知和收款通知，证明李琦协助林林私自占用公司备用金合计17，274.97元，李琦是林林进入百途归一公司后招聘的个人助理，其不存在使用备用金报销的职权，故李琦报销的费用都是为林林报销。林林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这些行为都是职务行为，而李琦的报销如百途归一公司认为不当，应另行向李琦追索，与本案无关。(11)林林、李琦报销费用清单(补充)及相关记账凭证、发票和付款通知，证明林林及通过李琦报销各类餐饮费、车费、住宿费等私用款项合计27，876.70元。林林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些行为都是职务行为，而李琦的报销如百途归一公司认为不当，应另行向李琦追索，与本案无关。(12)农商银行付款凭证，证明无需林林进行冲账，阿姨清洁是由百途归一公司直接支付费用。林林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林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百途归一公司进行了质证：(1)《CEO聘用协议书》、《CEO聘用任命书》、百途归一公司第二届股东会议决议。证明林林作为百途归一公司的CEO，负责研发及运营等日常管理权，负责除财务之外的其他各项工作，林林的研发任务艰巨，需要尽可能在2019年3月底前拿出“Halingoo”2.0版本。百途归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从股东会决议可见，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开发“Halingoo”，并且投入了很多。(2)《物品归还表》以及告知函、邮寄单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林林报销的物品、软件等部分已交接，未交接的软件等系因百途归一公司不配合，林林无任何侵占公司财物的行为，且林林所有的报销均已经高虹批准，林林无任何利用职务为个人谋利的行为。百途归一公司对《物品归还表》真实性认可；对告知函不认可，系林林单方所述，上面说明的很多已交接的物品实际都未交接，待交接的物品也没有提供相关信息，如林林想要交接，可直接将用户名及密码告知百途归一公司；对邮寄单真实性认可；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不认可，百途归一公司确未收到35，000元的办公产品，林林应当提供购买记录，且其中聊天记录系林林一人陈述，百途归一公司并未作回应。(3)国际顶级域名，证明域名“aioo．com”的所有人为百途归一公司，百途归一公司对国际顶级域名证明真实性认可，该证书仅能证明域名当下登记在百途归一公司名下，但不排除系由林林自买自卖。一审法院审理中，百途归一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向腾讯云计算(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调取：发票号为XXXXXXXX的发票对应的云服务账户具体信息及该账户下购买相关产品和费用清单。腾讯云计算(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向法院出具了回函，载明：“发票号XXXXXXXX的发票对应的云服务账户ID为463666，该账号实名人为林林，账号注册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认证通过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购买相关产品：1台服务器，购买时间为2018年11月9日，到期时间为2021年11月9日。1台数据库，购买时间为2018年11月11日，到期时间为2021年11月11日。费用清单：2018年11月9日，现金充值4，432.50元购买云服务器。2018年11月11日，现金充值1，490.40元购买云数据库(MySQL)。”百途归一公司对该回函发表如下意见：认为林林用其个人名义对该云服务账号进行实名认证违背常理，且其购买期限为三年，远长于百途归一公司测试需要，且至今未交接给百途归一公司，另该服务器与数据库不符合百途归一公司APP的研发需要，故林林以其私人账号购买的支服务器和数据库存并非用于百途归一公司APP研发，且未移交给百途归一公司，相关费用不应由百途归一公司承担。林林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林林系因为开发“Halingoo”项目时间紧迫，才用了其自己的账号，且这台服务器和数据库均在林林入职后购买，该两项产品也均用于开发“Halingoo”项目，系职务行为，非林林自身所用。一审法院审理中，百途归一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令，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调取：域名“aioo．com”的购买时间、金额、域名进行企业认证操作记录、域名持有人变更操作记录、域名解析操作记录等操作记录。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复函，载明了域名“aioo．com”从2018年1月至今的变更记录，其中最后变更记录为：2019年3月4日14点20分56秒，域名交易XXXXXXXXXXXXXXXX转到XXXXXXXXXXXXXXXX(用户ID名称：林林)。林林对该复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林林担任百途归一公司总经理，因研发“Halingoo”项目紧迫，在入职后购买了域名“aioo．com”，该域名用于开发“Halingoo”项目，系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林林于2018年10月26日进入百途归一公司，担任CEO职务，并负责“Halingoo”软件的开发和运营。百途归一公司主张林林应返还购买服务器、数据库、域名费用，办公用品费，占用备用金，餐饮费车费住宿费，林林则抗辩均系职务行为，不应返还。关于服务器、数据库费用，根据在案证据，林林所购买的服务器和数据库均在其入职百途归一公司并负责开发“Halingoo”软件之后，在百途归一公司未能充分证明林林所购买的服务器及数据库非为百途归一公司所用的情况下，林林主张其购买的服务器及数据库系为“Halingoo”项目的开发和运营，存在合理性，予以采信，故百途归一公司要求林林返还购买服务器及数据库费用，难以支持。然发票中确有3，394.23元费用发生在林林入职之前，林林未能对此做出合理解释，林林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域名“aioo．com”的相关费用，根据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的复函，域名“aioo．com”自2019年3月4日转移至林林个人名下，有效期至2023年4月27日，2019年3月4日之后未有转移记录，林林实际上为该域名的联系人与管理者，林林虽提交了《国际顶级域名证书》主张百途归一公司系域名“aioo．com”的持有者，然该证书仅能证明证书打印当时即2020年4月9日的域名状态和持有人情况，且域名注册信息(持有者信息)本身属于易更改的信息，林林未能就该域名回购、续费及域名转移至其个人名下作出合理解释，百途归一公司主张域名“aioo．com”系林林为其个人管理使用而非为百途归一公司所用，存在合理性，予以采信，故对于该域名回购咨询服务费(aioo．com)180元、续费．com英文域名(aioo．com)207元、域名回购(aioo．com)44，000元，林林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办公用品费用，根据《物品归还表》，百途归一公司已确认林林领用的办公用品已全部归还，百途归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林将上述办公用品费未用于购买办公用品，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林林尚有办公用品未予以归还，故百途归一公司要求林林返还办公用品费35，000元，不予支持。百途归一公司主张林林应返还其助理李琦申请的备用金17，274.97元，该费用系由李琦申请，百途归一公司未能提交该费用系林林私自授意，亦未能证明申请该备用金非为职务行为，故百途归一公司主张林林应返还备用金费用，于法无据，难以支持。林林作为百途归一公司CEO，负责公司研发及运营等日常管理工作，其在职期间存在各类餐饮费、车费、住宿费等亦属合理，且报销款项均已经被核准打款，百途归一公司主张返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林林应返还百途归一公司报销款47，781.23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百途归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报销款47，781.23元；二、对上海百途归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百途归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林林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百途归一公司与林林签订的《CEO聘用协议书》明确约定，聘用林林担任该公司首席执行官一职，并给予其一定经营管理权。百途归一公司聘用林林作为公司运营负责人理应对其身份情况、工作能力等进行了解后作出聘用决定，并在协议中明确林林无财务权。林林入职百途归一公司后，主要从事研发工作，基于工作需要所发生的住宿、餐饮等费用系合理费用，且经百途归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予以报销。虽有一部分款项未经原法定代表人签名，然对此亦是百途归一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且百途归一公司在林林在职期间亦未就此提出异议。至于李琦预支的费用，根据相应证据显示收款人为李琦，非林林收取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百途归一公司要求林林返还该部分款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林林入职百途归一公司后需添置办公用品，而百途归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批准同意林林使用35，000元用于购置办公用品，林林离职后将其使用的办公用品已进行了交接，对此由交接清单可证实。根据交接内容显示，林林购买的办公用品为电子产品，而百途归一公司交接时并未对移交物品价值提出异议，现百途归一公司以该些物品不值35，000元为由，要求林林返还35，000元，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服务器、数据库费用问题。根据向有关部门查询，域名“aioo．com”已变更在林林名下，一审法院判令此费用等由林林承担并无不妥。至于其他费用是否应由林林承担，一审法院已作了详尽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综上所述，百途归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百途归一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