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8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洁，女，198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芍桃，女，195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世平，男，195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曹芍桃、韩世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曹芍桃、韩世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灵军，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洁因与被上诉人曹芍桃、韩世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洁，被上诉人曹芍桃、韩世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灵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洁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芍桃、韩世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已过不当得利诉讼时效，曹芍桃、韩世平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称其于2017年左右才知道李洁与其子韩建龙已于2015年离婚，故其在这之前没有向李洁进行催要该笔款项。而事实情况却是2016年7月6日曹芍桃、韩世平之子韩建龙已再婚，并于2016年12月15日生下一子韩岱轩，作为曹芍桃、韩世平唯一的长孙韩岱轩的出生，曹芍桃、韩世平不可能不知道其子韩建龙与李洁已经离婚的事实，这是违背常理的，为应当知道利益受到损害之时，且截至本案立案也就是2020年9月27日之前，曹芍桃、韩世平从未向李洁主张过该笔款项，故已过三年诉讼时效。2.曹芍桃、韩世平一审起诉状中也明确显示签订委托卖房协议时，指定的银行账户曹芍桃、韩世平是明知的，5年未有一次讨要，其真实的情况是款项早已给付曹芍桃、韩世平指定的人员。实际情况是李洁受曹芍桃、韩世平委托于2015年7月7日办理完委托手续上指定的收房款银行账户开户后，将此银行卡交于曹芍桃、韩世平手中，之后曹芍桃又将该银行卡与曹芍桃身份证原件一并交于李洁，明确表示供其儿子和李洁共同生活、试管婴儿花费使用，卡内两次16万与24万大额转款均经过银行工作人员电话征得曹芍桃本人同意，并且只有持有曹芍桃的身份证原件的情况下，李洁才得以进行的银行转款，赠予行为完成。实际情况是在卖完房短短2个月时间内，李洁在曹芍桃、韩世平一家的授意下，进行了多笔大额的转款及取款，不难看出款项早已不在李洁账户中，与判决中“该卖房款现仍在李洁处”相悖。3.李洁于2015年7月16日在曹芍桃、韩世平一家的授意下从62×××68账户中一次性转给谢勇刚(李洁从不认识该人）工商银行账户25万元，银行卡转款行为系李洁代曹芍桃、韩世平转账行为。4.李洁于2015年8月26日从6217002450007124778卡中取现10万元应曹芍桃、韩世平其儿子韩建龙需求下给付韩建龙本人，后得知其实韩建龙当时己经与婚内出轨她人谈婚论嫁，用于其他女性身上。韩世平于2015年5月1日就出资给其子韩建龙的婚内出轨人名下在恒大绿洲购买了房产，对其儿子韩建龙2016年即将离婚与她人再婚的事实是知情的。李洁是被曹芍桃、韩世平一家的蒙蔽之下的代为卖房、转款行为。5.在2015至2017年期间李洁与曹芍桃、韩世平的儿子进行长达3年的试管婴儿，曹芍桃、韩世平同意支付试管婴儿费用，而所剩金额却远远不够，包含洛阳、郑州多家生育机构辗转多次求医过程中差旅、住宿、保健、多方治疗中，李洁本人及娘家也同时补贴数十万。现在曹芍桃、韩世平时隔5年以李洁根本没有侵占过的售房款事件为由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支持李洁的上诉请求。曹芍桃、韩世平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李洁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过期的事实。引起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委托代理关系，曹芍桃、韩世平委托李洁卖房，卖房款系曹芍桃、韩世平的物权转化而来的，物权不存在任何的诉讼时效过期的说法。另外，李洁的诉讼时效也并未过期，在曹芍桃、韩世平得知卖房款被李洁占有，且李洁拒绝返还后就提起了诉讼。在一审李洁称其虽然离婚但是仍与韩建龙共同生活，也能说明问题。2.李洁上诉理由自相矛盾，所有的上诉理由系其自行捏造的，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不当占有的理由上李洁的说法自相矛盾。李洁先称其占有卖房款系因曹芍桃、韩世平的赠与，随后李洁又称其没有占有卖房款而是根据曹芍桃、韩世平的指示将卖房款交给案外人谢勇刚以及韩建龙，不存在占有的事实，最后其又称其占有卖房款是曹芍桃、韩世平为其支付试管婴儿的费用。事实上曹芍桃、韩世平从未作出过赠与的意思表示，如果真的是赠与那么委托公证的约定的收款账户不可能是曹芍桃。曹芍桃、韩世平也从未指示过李洁向案外人转款，曹芍桃、韩世平跟谢勇刚不存在任何的经济纠纷，所以没有任何的理由指示其向案外人谢勇刚转款。3.关于对谢勇刚的转款，2016年7月16日，李洁称其为谢勇刚转了25万元，但是当时卖房款李洁2016年7月16日收到了只有16万元，所以根本不可能是按照曹芍桃、韩世平的指示向案外人转款。李洁在赠与的理由上说法自相矛盾，一审中辩称卖房款系赠与给李洁，其目的是为了让李洁与韩建龙共同生活共同孕育孩子，上诉状中又称在其离婚之前韩世平已经为他人购买婚房，两次说法同样是自相矛盾。综上所述，李洁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曹芍桃、韩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洁返还曹芍桃、韩世平购房款40万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9月1日利息为87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曹芍桃、韩世平在洛阳市老城区公证处办理了委托公证，委托李洁为代理人，代为出售二人名下的位于洛阳市××工区纱厂东路××号的房产，约定收到的房款支付至曹芍桃的建行账户内（账号24×××85）。2015年7月21日，李洁作为代理人与购房人冯铁炮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产出售给冯铁炮，总价款为40万元。2015年7月16日，李洁将冯铁炮支付的购房首付款16万元从曹芍桃的建行账号（24×××85）中转至其本人名下的建行账户内。2015年8月23日，李洁又将收到的购房余款24万元从曹芍桃的上述建行账户转至其本人名下的建行账户内。该款现仍在李洁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曹芍桃、韩世平委托李洁代为出卖房产，所得售房款的所有权人应为曹芍桃、韩世平，李洁应将收到的购房款交还给曹芍桃、韩世平。李洁在未经曹芍桃、韩世平同意的情况下，将房款转入自己名下账户，没有合法的依据，应当将该款返还给曹芍桃、韩世平。对于曹芍桃、韩世平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洁主张该款属赠与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曹芍桃、韩世平亦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原系亲属关系，曹芍桃、韩世平对购房款由李洁收取并一直由李洁保管的事实是明知的，只有在李洁明确表示不予返还的情况下，曹芍桃、韩世平才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现没有证据证明李洁曾作出过不予返还房款的意思表示，故曹芍桃、韩世平可以随时主张相关权利，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洁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芍桃、韩世平返还购房款40万元。二、曹芍桃、韩世平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3元，曹芍桃、韩世平承担769元，李洁承担3534元；保全费2620元，由李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李洁转款给曹芍桃、韩世平亲友谢勇刚25万元的银行转款票据。证明：在李洁收到第一笔卖房款16万元之后的当天7月16日，曹芍桃、韩世平就指示李洁给自己的亲友先转款25万元，其中9万元是李洁从娘家借的、补贴的。证据2，2015年8月26日李洁从收到房款的卡号中取款10万元的银行票据。从对方提出售房款卡号末尾数是4778的卡中直接取现10万元，交付给其儿子韩建龙。证据3，韩世平给韩建龙转款15万元购买儿子二婚婚房银行流水。证明：曹芍桃、韩世平对儿子出轨他人准备再婚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4，建设银行代他人转款的业务流程程序录音光盘一张，时间是阴历腊月二十八。证明：李洁代为转款曹芍桃账户售房款是经曹芍桃本人同意，并且是持有曹身份证原件才能进行的银行转款行为。即曹芍桃对这个赠与行为是知情同意的。证据5.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洁受曹芍桃的指示将售房款转给曹芍桃亲友的事实。曹芍桃、韩世平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曹芍桃、韩世平从未委托李洁向谢勇刚转款。另外，2015年7月16日李洁收到了卖房款金额是16万元，而向谢勇刚转款的金额是25万元。另外据代理人所知，李洁与谢勇刚之间有纠纷，李洁已经就25万元已经在西工法院向谢勇刚提起了诉讼，所以这个跟本案没有关系。对取款凭证，只能证明李洁在收到房款当天立即取现了10万元，不能证明其他的目的。对韩建龙的流水，这笔流水只能证明韩世平向韩建龙转账15万元，不能证明其他目的。所有的都是通过流水自己进行了一个猜测。对证据4.首先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证据的原始载体进行核对，无法证明其是否进行了剪辑编辑等。这只是一个业务流程，当时因为曹芍桃办理了委托公证代理，身份证确实是李洁拿着，但是转款的事实，如果是曹芍桃、韩世平直接让其转给谢勇刚是事实的话，那么李洁为何将卡里的钱转到自己账户上，这是不符合逻辑的。对证人，所有的证人证言都是听李洁一个人在说，都是所谓的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客观事实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洁与韩建龙（曹芍桃、韩世平之子）签订离婚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曹芍桃、韩世平委托李洁卖方的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韩建龙再婚的时间为2016年7月6日，韩建龙与再婚妻子代云之子出生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曹芍桃、韩世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10月10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市场交易活动中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曹芍桃、韩世平向李洁出具售房委托书时，其儿子韩建龙与李洁已经离婚，曹芍桃、韩世平称不知情，但其儿子韩建龙再婚并生育孩子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结合曹芍桃、韩世平在一审诉状中陈述“直到2017年左右，二原告的儿子才告知其与被告李洁早于2015年5月25日离婚，且被告李洁也没有将卖房款给韩建龙”的内容，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为至少在2017年1月31日，韩建龙之子满月后，曹芍桃、韩世平已经知晓其儿子与李洁离婚的事实，且对卖房款事宜有所沟通，即该日期应认定为曹芍桃、韩世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自2017年1月31日至曹芍桃、韩世平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2020年10月10日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曹芍桃、韩世平称多次向李洁催要房款，李洁对此不予认可，曹芍桃、韩世平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即曹芍桃、韩世平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延长等事由，故曹芍桃、韩世平的主张的权利因诉讼时效期间经过而丧失胜诉权，李洁有关本案所涉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洁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曹芍桃、韩世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3元，保全费2620元，共计6923元由曹芍桃、韩世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曹芍桃、韩世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傅艺林书记员杨伯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