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蓝际国际（香港）有限公司。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长沙湾青山道479号丽昌工厂大厦8楼801室。登记证号码为64538229-000-03-20-2。代表人：方锦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李平，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丽，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衣韵儿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2000MA4W96K739。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钊，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玮，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蓝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928N。法定代表人：方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李平，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丽，广东文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蓝际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蓝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衣韵儿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韵儿公司）及原审被告东莞市蓝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蓝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9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港蓝际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香港蓝际公司无需支付衣韵儿公司货款人民币211087.84元及利息；3.由衣韵儿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香港蓝际公司已经将货款全部结清。一审审理阶段有争议的代采购款项76109元、代加工费用6540元、差旅费5459.39元、代加工费用316491.1元、布料款15013元，确实是跟衣韵儿公司的负责人黄某1口头协商后，形成最终抵货款的金额，详见香港蓝际公司一审提交的《突击服往来款明细》，才会形成尾款42760.71元这笔数，然后也是最后一笔货款支付到衣韵儿公司，衣韵儿公司也盖章收据确认，结合事件前后发生情况，以及付款的前后顺序，可以证明该口头协商是事实，否则香港蓝际公司不会在明细中列一个双方协商好的金额而且细致到小数点后两位，如果没有协商过，香港蓝际公司应当是列上原来发生的数额，最终会形成香港蓝际公司认为不需要再支付尾款，而不是现在香港蓝际公司还需支付了最后一笔尾款的情形。其次，一审法院认为可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以及可以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核算利息无相关法律依据，即使需要支付货款利息，也应当仅按照对应期限同期贷款利率或者对应期限全国银行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核算，而不是加计1.5倍核算。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衣韵儿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衣韵儿公司与香港蓝际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衣韵儿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充分举证，已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香港蓝际公司逾期给付货款。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香港蓝际公司共欠货款1301094元，其中双方在一审中无争议支付款项为1091866.16元，所以香港蓝际公司还需向衣韵儿公司支付211087.84元货款。而42760.71元款项只是香港蓝际公司向衣韵儿公司支付所拖欠的货款，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中载明是付衣韵儿公司彩裙工时费1860元、突击服尾款40900.71元，涉及本案中，香港蓝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结清货款，故香港蓝际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已经支付了货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香港蓝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衣韵儿公司认为，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衣韵儿公司可以要求香港蓝际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因此，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是故香港蓝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衣韵儿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香港蓝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衣韵儿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香港蓝际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东莞蓝际公司述称，与香港蓝际公司的意见一致。衣韵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立即连带向衣韵儿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18005.09元；2.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连带向衣韵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718005.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7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香港蓝际公司与衣韵儿公司分别在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7日签订了三份《定购单》，约定购买货物、单价、数量及付款方式等，衣韵儿公司按照香港蓝际公司要求，把货物交付了东莞蓝际公司，合计货款人民币1301094元。东莞蓝际公司是香港蓝际公司的关联公司，其关联模式是香港蓝际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东莞蓝际公司实际运营。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在内地的经营场所一致，合同上的签名人及履行中的收货人均是东莞蓝际公司的员工，负责经营管理的是同一套组织机构，人员混同，经营范围与业务混同，故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当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至今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尚欠衣韵儿公司货款人民币718005.09元未支付，故衣韵儿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及送货情况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3日，衣韵儿公司与香港蓝际公司先后共签订三份《定购单》，约定香港蓝际公司向衣韵儿公司采购突击队服装，共计人民币1301094元；衣韵儿公司按香港蓝际公司提供的签样生产大货，此单价由衣韵儿公司采购所有车缝原物料和人工车缝包装费用，香港蓝际公司只提供约定的客供材料；交货期为2017年5月27日；付款方式为30%定金，70%月结30天；衣韵儿公司必须按照协议准时交货，如有逾期交货情况，每延迟一天支付总货款2%作为违约金给香港蓝际公司等。2017年6月14日至2017年6月27日，衣韵儿公司陆续向香港蓝际公司交付上述《定购单》约定的货物。衣韵儿公司主张上述货物是由东莞蓝际公司的员工签收，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不予确认，称是由香港蓝际公司的员工签收的。二、货款支付情况（一）衣韵儿公司、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无争议部分2017年4月25日、2017年5月8日，香港蓝际公司先后向衣韵儿公司支付定金人民币261891.6元、人民币128436.6元，衣韵儿公司向香港蓝际公司出具相应的《收据》两份。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香港蓝际公司陆续通过一个私人账户向衣韵儿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合计人民币340000元，衣韵儿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案涉货款人民币340000元。衣韵儿公司、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确认，2017年6月2日，衣韵儿公司向东莞蓝际公司退回现金人民币50000元。2017年7月12日，香港蓝际公司向衣韵儿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人民币150000元，衣韵儿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当日向东莞蓝际公司出具一份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的《借条》。2017年8月25日，香港蓝际公司向衣韵儿公司支付人民币42760.71元，其《现金支出证明单》中载明是付衣韵儿公司彩裙工时费人民币1860元、突击服尾款人民币40900.71元，合计人民币42760.71元，衣韵儿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用款人在该《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字。衣韵儿公司于次日向香港蓝际公司出具一份金额为人民币42760.71元的《收据》。2017年8月26日，衣韵儿公司与香港蓝际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由于衣韵儿公司问题，导致不能按时交货，双方同意由衣韵儿公司全部承担案外人实际扣延期费人民币218777.25元，并在货款中扣除。衣韵儿公司对该应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以抵扣货款没有异议。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答辩认为衣韵儿公司的违约金实际高于该约定金额，但该《协议书》表明香港蓝际公司已与衣韵儿公司就违约金问题达成合意，故一审法院对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再主张高于该约定金额的违约金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已付货款合计人民币1091866.16元。（二）衣韵儿公司、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有争议部分1.关于彩裙返工工时费，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提交一份《衣韵儿彩裙绳子返工工时》清单，主张须向衣韵儿公司支付彩裙绳子返工工时款人民币1860元，且该笔款项已在2017年8月25日支付的人民币42760.71元中予以结清。衣韵儿公司确认存在该笔返工工时款，但认为与本案纠纷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2017年8月25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载明了付衣韵儿公司彩裙工时费，且有衣韵儿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采信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的主张，该笔返工款项已于2017年8月25日支付。2.关于裤子布料款，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提交一份《衣韵儿裤子出货对账单》，主张香港蓝际公司向衣韵儿公司采购的裤子（小鸡款、猫头鹰款）经协商后，衣韵儿公司同意只收取一半的布料款人民币15013元，且该笔款项已于2017年8月25日支付的人民币42760.71元中予以付清。衣韵儿公司对该协商的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并提交了两份《定购单》（小鸡款、猫头鹰款），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对该《定购单》予以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可见该笔裤子布料款并非案涉合同项下的款项，在衣韵儿公司不确认所收取的人民币42760.71元包括该笔款项的情况下，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笔款项已于2017年8月25日结清，故一审法院对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3.关于代购材料款，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定购单、送货单、请款单、收款收据等材料，主张其为衣韵儿公司代购用于加工突击服装的海绵、拉链、编织带、棉花、枪套胶扣、头箍、耳套等材料，共支付了人民币76109元，并主张与衣韵儿公司口头协商可抵扣货款36290.24元。衣韵儿公司不予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曾与衣韵儿公司协商代购的材料款可用于抵扣案涉货款，且案涉《定购单》中约定由衣韵儿公司采购车缝原物料，故在衣韵儿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4.关于代付配件运费，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提交快递单及案外人的收据，主张其为衣韵儿公司代付配件运费6540元。衣韵儿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该部分证据不能体现与案涉合同的关联性，且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与衣韵儿公司协商该运费可抵扣案涉货款，故一审法院对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5.关于垫付差旅费，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提交了部分交通费、住宿费的发票、收据，主张其派员工到衣韵儿公司处跟进案涉合同加工情况，支出差旅费人民币5459.39元，衣韵儿公司口头表示愿意承担人民币3851元。衣韵儿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衣韵儿公司同意承担该部分费用且可用于抵扣案涉货款，故对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6.关于代付配件加工费，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的定购单、送货单、请款单、现金支出证明单等，主张其委托其他供应商加工突击服装配件，代衣韵儿公司垫付加工费人民币316491.1元，且与衣韵儿公司口头协商由衣韵儿公司负担人民币181559.6元。衣韵儿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衣韵儿公司同意该部分款项可用于抵扣案涉货款，且案涉《定购单》约定由衣韵儿公司负责人工车缝包装费用，故在衣韵儿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三、其他情况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972民初14830、1483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东莞蓝际公司确认其与香港蓝际公司是关联企业，由香港蓝际公司接收业务，东莞蓝际公司生产。以上事实，有衣韵儿公司提供的《定购单》、送货单、收据、现金支出证明单、支票，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提供的往来款明细、《定购单》、现金支出证明单、收据、支票、银行流水、借条、《衣韵儿裤子出货对账单》《衣韵儿彩裙绳子返工工时》《协议书》、快递单、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香港蓝际公司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故本案为涉港买卖合同纠纷。由于当事人没有约定解决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本案衣韵儿公司住所地、东莞蓝际公司住所地、合同履行地等均在内地，因此内地为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根据上述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扣除衣韵儿公司、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双方无争议的已付货款部分，香港蓝际公司仍欠衣韵儿公司货款人民币211087.84元（1301094+186××××××866.16）。衣韵儿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衣韵儿公司主张欠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从2017年6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符合双方《定购单》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衣韵儿公司主张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利息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进行计算。关于东莞蓝际公司的责任问题，虽然东莞蓝际公司与香港蓝际公司为关联企业，衣韵儿公司退回的人民币50000元也是由东莞蓝际公司收取，但案涉合同发生在衣韵儿公司与香港蓝际公司之间，案涉大部分货款亦是由香港蓝际公司实际支付，不能排除香港蓝际公司将部分款项委托东莞蓝际公司进行收取或支付，衣韵儿公司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香港蓝际公司与东莞蓝际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对衣韵儿公司主张东莞蓝际公司对香港蓝际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香港蓝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衣韵儿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11087.84元；二、限香港蓝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衣韵儿公司支付利息（以人民币211087.84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衣韵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东莞蓝际公司、香港蓝际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6257元，由香港蓝际公司负担人民币1712元，由衣韵儿公司负担人民币454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因香港蓝际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成立，故本案为涉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确定内地法律为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香港蓝际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抗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香港蓝际公司是否已结清案涉货款。香港蓝际公司主张案涉货款已结清，理由是衣韵儿公司同意香港蓝际公司用裤子布料款、代购材料款、代付配件运费、差旅费、代付配件加工费等款项抵销案涉货款，抵销后香港蓝际公司已将尾款支付给衣韵儿公司，但衣韵儿公司不予确认。2017年8月25日，香港蓝际公司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中载明支付突击服尾款人民币40900.71元，然而，在第二天即2017年8月26日，香港蓝际公司与衣韵儿公司才达成《协议书》，确定由衣韵儿公司承担案外人实际扣延期费人民币218777.25元，即《现金支出证明单》中载明的“尾款”并非当时香港蓝际公司实际尚欠衣韵儿公司的货款金额。双方对被扣延期费的承担形成了书面协议，但对香港蓝际公司主张衣韵儿公司同意抵销货款的多笔款项的承担，未形成任何书面证据，显然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香港蓝际公司对已结清货款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香港蓝际公司仍欠衣韵儿公司货款人民币211087.84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香港蓝际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但案涉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香港蓝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66.32元，由蓝际国际（香港）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