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初2号 原告：河南贵通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河南贵通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 法定代表人：何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耀，河南具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河南具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国锋，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昊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西里颐安嘉园**楼**v> 法定代表人：杨遂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均衡置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村四里****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朱解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珂，女，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被告：杨琼，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一洪，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建胜，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 被告：朱姝莞，女，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被告：朱解放，男，194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 原告河南贵通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与河南贵通进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简称为贵通进公司）与被告杨国锋、北京昊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圣公司）、北京均衡置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衡置信公司）、杨珂、杨琼、杜建胜、朱姝莞、朱解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4）豫法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贵通进公司、杨国锋、昊圣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1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1232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贵通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耀、李博，被告杨国锋、昊圣公司、均衡置信公司、杨琼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远到庭参加诉讼。杨珂、杜建胜、朱姝莞、朱解放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通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昊圣公司、杨国锋、朱姝莞、杨珂、均衡置信公司共同连带向贵通进公司清偿借款本金9980万元人民币;2.杨琼、杜建胜、朱解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杨国锋与杨珂、杨琼系父女、父子关系。杨珂、杨琼为昊圣公司的登记股东，各持有昊圣公司50%股权，杨珂登记为昊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国锋、杜建胜为均衡置信公司的登记股东，分别持有均衡置信公司80%、20%的股权，杜建胜登记为均衡置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国锋为昊圣公司、均衡置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4月,杨国锋以其实际控制的昊圣公司、均衡置信公司向北京中金鸿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鸿福公司）投资急需资金为由，请求贵通进公司提供短期借款2亿元，待中金鸿福公司验资后归还。贵通进公司按杨国锋的指定，于2012年4月19日、4月20日分别将1.6亿元、4000万元汇入昊圣公司的银行账户,总计2亿元。昊圣公司、杨珂、杨国锋于2012年4月20日向贵通进公司出具了借条。昊圣公司、杨珂、杨国锋使用借款后,未及时还款。经贵通进公司多次催要，自2012年8月至2012年10月期间，从昊圣公司账户向贵通进公司指定的关联企业河南中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威公司)账户共计还款1亿元，以现金方式向贵通进公司还款20万元整，共计还款10，020万元，剩余9980万元借款至今未还。贵通进公司认为，杨国锋利用关联关系实际控制昊圣公司、均衡置信公司，以两公司对外投资为由，向贵通进公司借款并实际使用,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杨国锋、杨珂、杨琼、杜建胜企图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昊圣公司、均衡置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国锋与朱姝莞系夫妻,朱解放与朱姝莞系亲属关系，2013年11月29日，杨国锋为逃避债务，和杜建胜分别将各自持有的均衡置信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朱姝莞和朱解放。朱姝菀和朱解放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20年11月25日,贵通进公司向本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昊圣公司、杨国锋、朱姝莞、杨珂、均衡置信公司共同连带向贵通进公司清偿借款本金9980万元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贵通进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本金和利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杨琼、杜建胜、朱解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2020年11月26日，贵通进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杨遂海为本案被告。事实和理由:被告昊圣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遂海为其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杨遂海应当对昊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20年12月1日，贵通进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北京昊圣融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圣融创公司）为本案被告。事实和理由:本案被告杨国锋实际控制昊圣融创公司，昊圣融创公司与昊圣公司、均衡置信公司系关联公司且法人人格混同。故昊圣融创公司应当对昊圣公司、杨国锋、杨珂欠付贵通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20年12月1日,贵通进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昊圣公司、杨国锋、朱姝莞、杨珂、均衡置信公司、昊圣融创公司、杨遂海共同连带向贵通进公司清偿借款本金9980万元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贵通进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本金利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杨琼、杜建胜、朱解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 杨国锋辩称:1.贵通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滨为了向有关领导进行利益输送，让贵通进公司转给昊圣公司的2个亿，是海滨通过昊圣公司走账、提取现金或者买东西的钱。2.杨国锋并非借款人。贵通进公司提交的《借条》上面记载的借款人是昊圣公司而非昊圣公司和杨国锋。从资金流向来看，贵通进公司是把案涉资金汇给了昊圣公司而非杨国锋。综上，杨国锋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贵通进公司对杨国锋的诉讼请求。 昊圣公司辩称:1.贵通进公司申请追加杨遂海和昊圣融创公司为被告，理由不足，建议驳回贵通进公司的该项请求。2.贵通进公司针对昊圣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虚假的。贵通进公司述称，其出借款项给杨国锋，是为了让昊圣公司和均衡置信公司向中金鸿福公司投资。但实际上昊圣公司并非中金鸿福公司的股东，无须借款出资。中金鸿福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均衡置信公司出资1650万元，持股33%。贵通进公司提出均衡置信公司向其借款2亿元用于向中金鸿福公司投资，偏离事实。3.贵通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滨于2016年向公安机关报案时述称，本案所涉2亿元是其投资煤矿的款项，海滨另外投资1亿元，用于向有关领导进行利益输送。从海滨报案时的陈述来看，贵通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4.贵通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9980万元是海滨为了向有关领导进行利益输送，通过昊圣公司实施的变相提现和变相交付行为。海滨进行利益输送之后，交付给杨国锋贵通进公司出具的《收据》《代收款委托书》和中威公司出具的《收据》。5.贵通进公司出具的《收据》《代收款委托书》和中威公司出具的《收据》上面贵通进公司和中威公司印章的真伪昊圣公司并不清楚。如果《收据》《代收款委托书》和《收据》上面贵通进公司和中威公司的印章是假的，只能说明昊圣公司被海滨欺骗了。综上，贵通进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建议驳回其诉讼请求。 均衡置信公司辩称:1.均衡置信公司是独立法人，均衡置信公司和昊圣公司之间没有发生人格混同，均衡置信公司不应当对昊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均衡置信公司对昊圣公司和贵通进公司之间的纠纷根本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综上，均衡置信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杨琼辩称:1.杨琼对贵通进公司和昊圣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根本不知情。2.杨琼只是昊圣公司的挂名股东，并且时间很短。3.杨琼转让昊圣公司的股权后离开了昊圣公司，没有从昊圣公司拿走一分钱。综上，杨琼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贵通进公司对杨琼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4月19日，贵通进公司向昊圣公司银行账户转款1.6亿元，次日又转款4000万元，合计转款2亿元。贵通进公司提供《借条》一份，内容为：“北京昊圣投资有限公司今向河南贵通进投资有限公司借款贰亿元整。借款人:北京昊圣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4月20日”。该《借条》落款处“借款人”一栏中加盖有昊圣公司印章和杨珂个人印章，并签署有“杨国锋12年4月20日”字样。杨珂时任昊圣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国锋系杨珂之父。 自2012年8月起至2012年10月止，昊圣公司分数次向贵通进公司指定的其关联企业中威公司银行账户转款合计1亿元，贵通进公司自认昊圣公司以现金方式向贵通进公司还款20万元，以上还款共计10，020万元。 昊圣公司主张下余9980万元是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杨珂帮贵通进公司购买黄金、名表、字画方式归还的，并提供《收据》一份，内容为:“兹确认我公司收到杨珂替昊圣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借款共计人民币壹亿元。特此证明！河南贵通进投资有限公司”。该《收据》落款处加盖有“河南贵通进投资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日期处未填写具体年月日。贵通进公司否认收到过杨珂的黄金、名表、字画，并否认向其出具过该《收据》。贵通进公司主张，该《收据》落款处加盖的印章与贵通进公司的备案印章明显不同，贵通进公司备案的印章有防伪码,案涉《收据》上面加盖的印章没有防伪码。 昊圣公司另提交《代收款委托书》和《收据》各一份，《代收款委托书》和《收据》的内容打印在一张纸张上面。《代收款委托书》的内容是:“致：北京昊圣投资有限公司鉴于贵公司于2012年4月自我公司借款贰亿元人民币，现我公司因业务需要,特委托河南中威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我公司合法代理单位,授权其代表我公司向贵公司收取上述借款中的壹亿元人民币,请贵公司将相应款项汇入河南中威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代理单位无权转换代理权。特此委托。2012年7月15日”。该《代收款委托书》落款处加盖有“河南贵通进投资有限公司”印章。贵通进公司否认向昊圣公司出具过该《代收款委托书》，称该《代收款委托书》系贵通进公司伪造。贵通进公司主张，该《代收款委托书》落款处加盖的印章与贵通进公司的备案印章明显不同。贵通进公司备案的印章有防伪码,案涉《代收款委托书》上面的印章没有防伪码。昊圣公司提交的《收据》载明：“依据河南贵通进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代收款委托书,兹确认我公司收到昊圣投资有限公司应付河南贵通进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共计人民币壹亿元。特此证明!河南中威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5日”。该《收据》落款处加盖有“河南中威投资有限公司”印章。贵通进公司否认向昊圣公司交付过该《收据》，称该《收据》系贵通进公司伪造。贵通进公司主张，该《收据》落款处加盖的“河南中威投资有限公司”印章与中威公司在其他地方使用的印章明显不同。 2020年12月1日，昊圣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调取贵通进公司自成立以来的所有档案、合同和银行汇款凭证与案涉《收据》中的公章进行比对，请求调取中威公司自成立以来的所有档案、合同和银行汇款凭证与案涉《收据》中的公章进行比对，请求调取海滨、高嵩等人的指纹与案涉《收据》上的指纹进行比对。 二、（一）2012年12月18日，河南贵通进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河南贵通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二）杨国锋与杨珂、杨琼系父女、父子关系。杨珂、杨琼为昊圣公司的登记股东，各持有昊圣公司50%股权。杨珂登记为昊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5日，昊圣公司的股东由杨珂、杨琼变更登记为杨珂。2017年11月21日，昊圣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均由杨珂变更登记为杨遂海。（三）杨国锋、杜建胜曾为均衡置信公司登记股东，分别持有均衡置信公司80%、20%的股权，杜建胜原登记为均衡置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国锋与朱姝莞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29日，均衡置信公司的登记股东由杨国锋、杜建胜变更为朱姝莞、朱解放，法定代表人由杜建胜变更为朱解放。（四）中金鸿福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成立，注册资金5000万元，股东是中国黄金集团黄金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持股35%）、均衡置信公司（持股33%）、北京万盛恒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盛恒泰公司）（持股32%）。 三、2016年6月8日，河南望水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水居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杰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杨国锋诈骗该公司2.3亿元。在《报案材料》中赵杰陈述，海滨系望水居置业公司老板。 2016年9月4日，海滨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海滨被杨国锋诈骗2.3亿元。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2016年6月8日海滨已委托赵杰报案。事情经过是：2011年12月份，杨国锋主动约海滨洽谈合作，说杨国锋有关系有渠道投资收购贵州某煤矿，收购价格5.9亿元左右，该煤矿三到六个月出手就可以卖十几个亿，项目利润丰厚，但杨国锋资金缺口三个多亿，希望海滨投资并承诺项目完成海滨可以得到该项目的40%股份。2011年12月23日，海滨决定投资杨国锋所说的煤矿项目，按照杨国锋的要求通过海滨控制的中威公司向杨国锋指定的昊圣融创公司转款3000万元整作为投资保证金。2012年初，杨国锋告诉海滨只需再出2亿元就可拿到40%的股份,其余收购款由杨国锋负责。2012年4月19日和20日海滨又让其控制的贵通进公司分别向杨国峰指定的昊圣公司转去收购款1.6亿元和4000万元。2012年7月份，因海滨在郑州的龙城房地产项目建设需要1亿元的资金投入，海滨就向杨国锋提出撤回投资。后杨国锋分多次转到海滨控制的中威公司1亿元。2013年6月份，杨国锋告诉海滨有领导在贵州煤矿项目中持有股份，为扫除收购障碍，必须向该领导支付1亿元股权价款，且出于保密，只能把该股权收购款支付给领导指定的个人账户。后海滨让财务给杨国锋指定的李建伟账户汇出5000万元，给杨国锋指定的安桂民账户汇出5000万元，合计1亿元。到了2013年9月份，海滨再联系杨国锋，杨国锋就不接电话了。此时海滨了解到，杨国锋以各种名义骗了一些人的钱，已经移民美国，李建伟、安桂民是杨国锋的亲戚，李建伟是杨国锋的司机，安桂民是杨国锋的财务。 2020年12月1日，杨国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远向本院提交杨国锋出具的《案情自述》，该《案情自述》载明，昊圣公司是杨国锋女儿杨珂的公司,杨国锋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事。杨珂常年在美国，也没有用这家公司做什么业务。2012年,贵通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滨骗杨国锋说，想找个公司走走账买点东西。海滨说，找其他的公司和个人走走账、提取现金或买些东西很正常。杨国锋就让海滨和杨珂联系，让杨珂给海滨帮帮忙。贵通进公司给昊圣公司打的2个亿，就是海滨走账的钱。杨珂帮助海滨购置了一个亿的黄金字画等贵重物品。后来杨国锋听海滨说，海滨通过有关领导把他从陕西买的煤矿倒卖给了永煤集团，从中赚了十三亿元，要拿出一部分现金给有关领导。昊圣公司担心海滨干违法乱纪的事,就终止了账户使用，把余款退还给了贵通进公司。事后，昊圣公司多次向贵通进公司要收据。2012年12月份，贵通进公司给昊圣公司出具了两张收据，一张是贵通进公司和中威公司出具的代收款一个亿的收据，另一张是贵通进公司出具的杨珂代替昊圣公司还款一个亿的收据，两张收据上都盖有贵通进公司的公章。当时，昊圣公司无从得知收据上贵通进公司的公章是真是假，直到本案一审开庭后，昊圣公司才知道收据上的公章有问题。杨国锋和昊圣公司都没有借过贵通进公司的钱。 四、原审中，贵通进公司主张的借款人是昊圣公司和均衡置信公司；重审中，贵通进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主张昊圣公司、杨国锋和杨珂系共同借款人。 五、（一）关于中威公司与昊圣融创公司、杨国锋、杨珂、海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基本情况。中威公司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起诉请求:1.判令昊圣融创公司向中威公司清偿借款本金3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中威公司赔偿借款期间的损失355.2万元（从2011年12月23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以后继续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2.判令杨珂、杨国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昊圣公司、杨珂、杨国锋承担。 郑州中院作出（2018）豫01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威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8）豫民终19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生效判决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3日，中威公司向昊圣融创公司转款3000万元。昊圣融创公司在接到该款项当日，将该3000万元转给北京某拍卖公司。中威公司电汇凭证及记账凭证上记载转款用途为借款，而昊圣融创公司记账凭证显示该笔转款为代杨国锋收中威公司款。庭审中，中威公司、第三人海滨均认可海滨系中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威公司、昊圣融创公司、海滨均认可涉案转款事宜具体系由杨国锋与海滨磋商的。 生效判决认为：关于中威公司通过银行向昊融创圣公司转款3000万元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问题。意思表示一致是合同成立的要件之一，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基础事实的构成不仅包括款项的实际支付，还包括出借人和借款人之间存在着借款的合意。本案中，中威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向昊圣融创公司转款3000万元，该笔转款金额较大，而中威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交书面借款合同，也没有提交其他诸如借据、收据、偿还利息等其他可以佐证中威公司与昊圣融创公司间存在借款合意的证据，该3000万元转款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一般表现形式存在差异。另，中威公司虽在电汇凭证及其公司的记账凭证上转款用途记载为借款，但该电汇凭证及记账凭证上的记载仅为中威公司单方记载，而昊圣融创公司记账凭证显示该笔转款为代杨国锋收中威公司款，且第三人海滨作为原告中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涉案转款系投资保证金，中威公司的前后主张明显不一致，故中威公司电汇凭证及记账凭证上的记载亦不能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借款的合意。一审判决认定中威公司不能证明其与昊圣融创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 （二）关于望水居置业公司与万盛恒泰公司、安桂民、杨国锋民间借款纠纷一案的基本情况。望水居置业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盛恒泰公司、安桂民向望水居置业公司清偿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望水居置业公司赔偿借款期间的损失141.5万元(从2013年6月6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以后继续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2.判令杨国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盛恒泰公司、安桂民、杨国锋承担。 本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后，作出（2015)豫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驳回望水居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望水居置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8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万盛恒泰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李建伟和安桂民各出资100万元，分别占公司50%的股份。2012年12月，万盛恒泰公司向中金鸿福公司出资1600万元，持有该公司32%的股份。经与杨国锋协商,2013年6月5日，望水居置业公司向安桂民在兴业银行北京首体支行开设的账号尾号为9511的账户转款2000万元;2013年6月6日,望水居置业公司向安桂民同一账户转款3000万元。当日,安桂民从该账户先后取款800万元、250万元、100万元。2013年6月7日，安桂民从该账户先后向杨国锋账户转款两笔，各1000万元；向杜建胜账户转款1000万元；取款500万元、250万元、100万元。杨国锋认可收到上述5000万元。 生效判决认为：关于案涉5000万元应由谁偿还的问题，即案涉5000万元是否为万盛恒泰公司的借款,安桂民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国锋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望水居置业公司主张案涉5000万元转账款为向万盛恒泰公司提供的借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万盛恒泰公司和安桂民均主张,安桂民是应杨国锋之请提供个人账户供杨国锋收款，其这一行为与安桂民系万盛恒泰公司股东的身份没有关系。望水居置业公司亦认可案涉5000万元最终由杨国锋而非万盛恒泰公司收取。从钱款的流转过程来看,无法看出该笔钱款与万盛恒泰公司之间存在着关联。因此,望水居置业公司关于万盛恒泰公司为借款人的事实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对其要求万盛恒泰公司清偿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其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望水居置业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安桂民与万盛恒泰公司是共同借款人。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除钱款的流转外，还需要双方当事人关于借款而达成合意。在望水居置业公司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即望水居置业公司具有向安桂民提供5000万元借款之意愿且安桂民具有向望水居置业公司借款5000万元之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望水居置业公司不能仅凭案涉5000万元转至安桂民账户的事实就主张安桂民为共同借款人。事实上，安桂民否认其与望水居置业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以望水居置业公司在一审的陈述、钱款最终流转至杨国锋等方面予以证明。综上，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安桂民是否应当与万盛恒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望水居置业公司无法证明万盛恒泰公司为借款人、安桂民为共同借款人以及安桂民与万盛恒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自然不应判令安桂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再次，望水居置业公司要求杨国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主债务已经存在，而主债务得以存在的前提是债的要素即主体、内容及客体具备。本案中，望水居置业公司不能证明债务人为万盛恒泰公司，因此主债务并不能够成立。在主债务不成立的情形下，连带清偿责任即随之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因此，杨国锋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关于望水居置业公司与万盛恒泰公司、李建伟、杨国锋民间借款纠纷一案的基本情况。望水居置业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盛恒泰公司、李建伟清偿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望水居置业公司赔偿借款期间的损失153万元（从2013年5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以后继续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2.判令杨国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盛恒泰公司、李建伟、杨国锋承担。 本院作出（2015)豫法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驳回望水居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望水居置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2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经与杨国锋协商，2013年6月19日，望水居置业公司委托海滨向李建伟持有的农业银行铜川新区支行6228××××3711银行卡（新卡号6228××××5119）内转款5000万元。当日，李建伟将该5000万元转入杨国锋的6225××××6518银行卡内。杨国锋认可收到上述5000万元。杨国锋主张该5000万元系海滨偿还其之前借给海滨的款项及海滨委托其购买其他物品的款项，杨国锋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 生效判决认为：关于万盛恒泰公司及李建伟是否为本案借款人，杨国锋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望水居置业公司主张诉争5000万元转账款为向万盛恒泰公司提供的借款，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万盛恒泰公司和李建伟均主张，李建伟是应杨国锋之请提供个人账户供杨国锋收款，其这一行为与李建伟系万盛恒泰公司股东的身份没有关系。望水居置业公司亦认可诉争5000万元最终由杨国锋而非万盛恒泰公司收取。从钱款的流转过程看,没有证据证明该笔钱款与万盛恒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因此，望水居置业公司关于万盛恒泰公司为借款人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对其要求万盛恒泰公司清偿借款本金5000万元及其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望水居置业公司主张李建伟与万盛恒泰公司是共同借款人。要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除钱款的流转外，还需要双方当事人就借款达成合意。在望水居置业公司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即望水居置业公司具有向李建伟提供5000万元借款之意愿且李建伟具有向望水居置业公司借款5000万元之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望水居置业公司不能仅凭将诉争5000万元转至李建伟账户，就主张李建伟系共同借款人。事实上，李建伟否认其与望水居置业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以钱款于收到当日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杨国锋等事实予以证明。至于李建伟是否应当与万盛恒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望水居置业公司无法证明万盛恒泰公司为借款人、李建伟为共同借款人、以及李建伟与万盛恒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李建伟并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义务。因此，望水居置业公司关于李建伟系万盛恒泰公司共同借款人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对其要求李建伟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再次，望水居置业公司要求杨国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主债务已经存在，而主债务得以存在的前提是债的要素即主体、内容及客体具备。本案中，望水居置业公司不能证明债务人为万盛恒泰公司，因此主债务并不成立。在主债务不成立的情形下，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随之失去了存在基础。因此，不论杨国锋是否为万盛恒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都不应因一笔万盛恒泰公司并未借入的款项，而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望水居置业公司关于杨国锋系万盛恒泰公司实际控制人，并因此应对诉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一、处理本案首先需要考虑贵通进公司和昊圣公司、杨国锋、杨珂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这一问题。成立借款合同关系，除了款项流转之外，还需要双方关于借款达成合意。（一）从2016年9月4日贵通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滨向公安机关控告杨国锋诈骗时的陈述内容可知，海滨通过其实际控制的中威公司、贵通进公司和望水居置业公司向杨国锋指定的昊圣融创公司、昊圣公司、李建伟和安桂民共转款3.3亿元（包括贵通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出借款项2亿元），海滨之所以要向杨国锋转款3.3亿元是为了与杨国锋一起收购煤矿后转卖以获得丰厚利润。海滨并未提到本案所涉2亿元系贵通进公司出借给昊圣公司的款项，亦未提及昊圣公司向贵通进公司出具的本案所涉《借条》。从海滨的陈述内容来看，在2012年4月贵通进公司向昊圣公司转款以及昊圣公司向贵通进公司出具案涉《借条》时，贵通进公司并无向昊圣公司出借2亿元款项的真实意思。（二）贵通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贵通进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并主张案涉2亿元系其出借给昊圣公司的款项。贵通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案涉2亿元款项的性质与其实际控制人海滨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矛盾。贵通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昊圣公司向其借款的用途是，杨国锋以其实际控制的昊圣公司、均衡置信公司向中金鸿福公司投资急需资金为由，请求贵通进公司提供短期借款2亿元，待中金鸿福公司验资后归还。但实际上中金鸿福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成立，登记股东中并无昊圣公司，昊圣公司无须向贵通进公司借款用于向中金鸿福公司出资。且中金鸿福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均衡置信公司出资1650万元，持股33%，均衡置信公司的实际出资数额与贵通进公司主张的出借款项数额之间存在较大差距。结合贵通进公司实际控制人海滨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来看，贵通进公司有不诚信参加本案诉讼，在本案中进行虚假陈述之嫌。（三）从杨国锋出具的《案情自述》的内容来看，昊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国锋主张贵通进公司之所以向昊圣公司转款2亿元，是海滨为了从昊圣公司过账并提取现金以及让昊圣公司帮助其购买物品。从杨国锋的陈述来看，昊圣公司、杨国锋并无向贵通进公司借款的真实意思。（四）海滨通过其控制的公司共向杨国锋指定的公司和个人转款3.3亿元，除本案涉及的2亿元之外，对其余的1.3亿元，海滨控制的中威公司和望水居置业公司分别提起3起诉讼，该3起诉讼的生效判决均是以中威公司、望水居置业公司与杨国锋控制的昊圣融创公司、万盛恒泰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了中威公司、望水居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综合以上4点理由，贵通进公司虽然持有昊圣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条》，但贵通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海滨在公安机关述称本案所涉款项系煤矿投资款，昊圣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杨国锋均否认本案所涉款项系借款，贵通进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和杨国锋、昊圣公司之间真实存在2亿元的借款合同关系。在出具案涉《借条》时，杨珂系昊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贵通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杨珂个人有作为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实际上被杨珂使用，故贵通进公司关于杨珂系共同借款人的主张证据不足，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昊圣公司等本案被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贵通进公司和昊圣公司、杨国锋、杨珂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故贵通进公司主张昊圣公司、杨国锋、杨珂偿还借款本金99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同样理由，贵通进公司主张朱姝菀、均衡置信公司与昊圣公司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杨琼、杜建胜、朱解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三、关于本案是否需要追加杨遂海、昊圣融创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因贵通进公司和昊圣公司、杨国锋、杨珂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故贵通进公司以昊圣公司系一人公司，杨遂海为其唯一股东为由申请追加杨遂海为本案被告，以及以杨国锋实际控制昊圣融创公司，昊圣融创公司与昊圣公司、均衡置信公司系关联公司且法人人格混同为由申请追加昊圣融创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贵通进公司关于追加杨遂海、昊圣融创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不予准许。 四、关于对昊圣公司的鉴定申请是否予以准许的问题。昊圣公司请求调取贵通进公司、中威公司自成立以来的所有档案、合同和银行汇款凭证与案涉《收据》中的公章进行比对，请求调取海滨、高嵩等人的指纹与案涉《收据》上的指纹进行比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目前情况，对于昊圣公司申请的鉴定，没有必要进行。 综上所述，贵通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河南贵通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河南贵通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爱玲 审 判 员 赵留华 审 判 员 王 硕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晓丽 书 记 员 时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