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雨，男，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海伦。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黑龙江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峰，男，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伦市，现住海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杰,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系海伦市宏利建材商店业主，住黑龙江省海伦市。上诉人李春雨、李云峰因与被上诉人赵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伦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3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雨、李云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杰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1.原判认定案涉借款约定借款金额50万元，实际交付40万元，剩余10万元是利息款先行扣除的事实错误。实际上是先形成了50万元的借据，后期由于赵杰没有足够的资金，才与李春雨、李云峰口头达成新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40万元并在2014年11月22日还齐，过期按月利2分计算利息。2.赵杰一审提供的其他与本案没有关系的且已经结算完毕的欠条、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清单、证明等证据，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原判认定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错误，认定赵杰提供的2018年4月18日李春雨与赵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错误，该证据不能作为李春雨承认借款50万元的依据。3.本案借款认定还款及计算利息错误，李春雨、李云峰实际偿还借款总额为94万元，原判认定还款54万元错误，并因此导致利息计算错误。赵杰辩称：原判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杰一审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李春雨、李云峰偿还借款66万元，并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春雨、李云峰系父子关系，原告赵杰与二被告系生意伙伴关系。2014年1月22日，原告赵杰与二被告达成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李春雨、李云峰向原告赵杰借款50万元，借款月利率2％，2014年11月22日前还款。原告赵杰于当日向被告李春雨交付借款时，将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11月21日产生的利息10万元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实际交付借款40万元。被告李春雨为原告赵杰出具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于2014年11月22日还齐，过期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李春雨出具借据后，由被告李云峰在借据上署名。约定的借款期限届至后，被告李春雨、李云峰未还款。2015年1月22日，二被告向原告赵杰支付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11月21日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12万元；2016年1月22日，二被告仍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向原告赵杰支付2015年11月22日至2016年11月21日利息款12万元；2017年1月22日，二被告再次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2016年1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2日利息款12万元；2019年1月22日二被告向原告赵杰支付利息款18万元。至此，二被告共计向原告赵杰支付利息款5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赵杰持有的借款凭证载明借款50万元是否应当作为李春雨、李云峰借款本金问题；2.李春雨、李云峰向赵杰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数额的问题；3.赵杰收取李春雨、李云峰已经支付的利息款是否应部分冲抵本金的问题。关于焦点1.原、被告对实际交付借款的数额有争议：赵杰主张其向二被告实际交付借款42万元，借据中载明的50万元包含利息款8万元。二被告主张实际收到赵杰交付借款40万元。庭审中，赵杰自认最初出借金额为42万元，借据中包含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10个月利息8万元。按照赵杰以上自认，系以4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则与最初借款时赵杰先行扣除10万元利息款和借据中载明50万元借款的初衷相违背，且2014年11月22日以后，借款均已5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故赵杰主张的实际交付本金42万元的主张不能令人信服。二被告主张借款实际金额40万元，赵杰交付借款时将利息10万元计入本金出具50万元借据。双方对自己的陈述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依据以上规定，虽然赵杰持有的借据载明借款金额50万元，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为赵杰向李春雨、李云峰交付借款50万元时预先扣除借期内的利息款10万元，实际交付借款40万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应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依据以上规定，认定李春雨、李云峰实际向赵杰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关于焦点2.原、被告对支付借款利息的数额有争议：赵杰在起诉状中自认二被告共计支付利息款54万元，支付时间、金额分别为：2015年1月22日12万元、2016年1月22日12万元、2017年1月22日12万元、2019年1月22日18万元。二被告主张偿还赵杰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共计94万元，给付时间、金额分别为：2014年11月22日10万元、2014年12月30日30万元，其余为赵杰自认的54万元。赵杰否认2014年11月22日给付10万元的事实，承认2014年12月30日李春雨向其汇款30万元，但认为该款系支付李春雨向其购买建筑材料款，与案涉借款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依据以上规定及前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关于二被告主张的2014年11月22日给付赵杰款10万元的问题，李春雨主张该10万元款系支付自2014年1月22日至11月21日10个月的利息款，因赵杰交付借款时已经将该10万元先行扣除，且赵杰否认收到该款，李春雨对以上主张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同时对借据中载明50万元借款和赵杰先行扣除利息10万元利息、再行支付该期间10万元利息不能自圆其说，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对二被告主张的2014年11月22日向赵杰给付10万元利息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李春雨于2014年12月30日向赵杰汇款30万元是否为偿还案涉借款的问题，李春雨提供其于2014年12月30日通过中国银行向赵杰转款30万元的业务交易单，欲证明其已经向赵杰还款30万元的事实。赵杰承认李春雨于2014年12月30日向其转款30万元的事实存在，但该款系支付李春雨购买建筑材料款，不是偿还本案借款，与本案无关。赵杰为证明该30万元不是偿还案涉借款，其与二被告之间除案涉借款之外，还有多笔买卖关系和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提供李春雨出具的欠据原件、复印件、赵杰向李春雨汇款凭条、农业银行交易清单证明。李春雨、李云峰主张的事实如果存在，则偿还的30万元以利随本清方式收取利息10万元后，即便以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50万元计算，二被告至多尚欠赵杰借款本金30万元，其后应以3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而不应每年支付利息款1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依据以上规定，赵杰主张每次收到二被告利息款后均为二被告出具收到条且载明收取利息款。李春雨承认赵杰曾经为其出具过一两次收到条，但拒绝提供。赵杰与李春雨因另案借款问题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至签订协议书之日除赵杰手中李春雨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给赵杰的借据50万元外，双方手中所有的借据、欠据等往来票据全部结清。李春雨持有的2014年12月30日的汇款凭证即是双方往来的往来凭证，且2019年1月22日二被告向赵杰支付利息18万元发生在《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支付利息时二被告未对该30万元还款提出异议，虽然李春雨提出因其患脑梗塞疾病，在2018年签订《还款协议书》时忘记该笔还款，但二被告在2015年、2016年、2017年支付利息时均未对30万元还款应从本金扣除问题向赵杰提出异议。综上，认定李春雨于2014年12月30日通过中国银行向赵杰的汇款30万元与案涉借款无法律关系，不是偿还案涉借款。关于焦点3.依据争议的焦点2认定的事实，二被告向赵杰支付的利息均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因赵杰在交付借款时实际交付借款40万元，因此二被告应按照40万元借款本金，以利随本清方式支付利息。依照以上计算方法，至2015年1月21日，二被告应支付利息9.5733万元（40万元×2％／月×12个月），截至该日期实际支付利息12万元，多支付利息2.4267万元，该款应冲抵本金，自2015年1月22日起应以本金37.5733万元（40万元-2.4267万元）支付利息；以此类推，截至2016年1月21日，二被告应支付利息8.9925万元（37.5733万元×2％／月×12个月），二被告实际支付利息12万元，多支付利息3.0075万元，该款冲抵本金后，自2016年1月22日起应以本金34.5658万元（37.5733万元-3.0075万元）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1月21日，二被告应支付利息8.2727万元（34.5658万元×2％／月×12个月），二被告实际支付利息12万元，多支付利息3.7273万元，该款冲抵本金后，自2017年1月22日起应以本金30.8385万元（34.5658万元-3.7273万元）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1月21日，二被告应支付利息14.8024万元（30.8385万元×2％／月×24个月），二被告实际支付利息18万元，多支付利息3.1976万元，该款冲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27.6409万元（30.8385万元-3.1976万元）。综上，截止到2019年1月22日，李春雨、李云峰欠赵杰本金为27.6409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保护的利率上限。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依据以上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赵杰主张按借款时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违反以上法律规定，应以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的四倍，即年利率15.4％确定保护的利率上限。虽然赵杰主张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支付利息，但因本院已经将赵杰收取利息的一部分转化为本金冲抵借款本金，故认定李春雨、李云峰已经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21日，应自2019年1月22日开始按2020年11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的四倍，即年利率15.4％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原、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春雨、李云峰于2014年1月22日向赵杰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2％的事实清楚，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原、被告之间产生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发生法律效力。赵杰向李春雨、李云峰交付借款时先行扣除利息10万元的事实及李春雨、李云峰先后向赵杰支付利息54万元，每次支付利息款均超出应付产生利息的事实清楚。赵杰已经履行出借义务，被告李春雨、李云峰应按约定履行向赵杰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因赵杰实际交付借款40万元，故李春雨、李云峰应以40万元为基数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李春雨、李云峰已经支付的利息超出支付时产生的利息，超出部分应作为偿还本金冲抵尚欠的本金。原、被告在借款期间届满后虽然未再约定还款时间，但在赵杰向李春雨、李云峰其主张权利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债务。赵杰要求李春雨、李云峰给付借款66万元，并自2020年10月22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不存在出借50万元本金的事实，本院不予全部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春雨、李云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赵杰借款本金27.6409万元，并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履行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1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的4倍，即年利率15.4％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赵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对新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李春雨举示的证据一，2016年1月22日赵杰出具的收条1份。拟证实：李春雨在2016年1月22日偿还案涉借款12万元。证据二，2017年1月22日赵杰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实：案涉借款在2015年和2017年每次偿还12万元，合计偿还24万元。李春雨通过举示上述两份证据欲进一步证实其在2015年和2016年还过两笔利息的事实。经质证，赵杰对李春雨举示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称李春雨举示的上述两份证据载明的还款与其所陈述的2015年、2016年和2017年的还款事实是一致的，对于2015年的还款收据，因为当时在收到该笔利息后其将该事实标注在李春雨持有的借据复印件的右下角了，后来李春雨在2017年还款时，要求赵杰将2015年1月22日的还款12万元和2017年1月22日的还款12万元写在一起了。赵杰举示的证据为2013年3月10日的借据复印件一份，拟证实2013年3月10日李春雨曾向赵杰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2分，进一步证实赵杰与李春雨之间除了案涉借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经质证，李春雨对该份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该笔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其欠赵杰的水泥款没还上从而给赵杰出具的借据。本院认为，李春雨所举示的上述两份收据，能够证实其在2015年、2016年和2017年偿还过案涉的借款，每次12万元，共计36万元，对此事实赵杰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均明确予以认可，一审时李春雨和李云峰也对此无异议，除此之外，李春雨、李云峰未能举示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在上述时间内其还曾偿还过案涉借款，故对李春雨、李云峰主张的除赵杰认可的还款事实外，其在2015年和2016年还另外偿还过案涉借款的主张不能予以支持，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赵杰举示的证据欲证实除了本案借款之外，其与李春雨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对此李春雨并无异议，且通过本案的其他证据和事实对此亦能够予以证实，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借款借期内是否约定了利息及利息从何时起算；2.李春雨、李云峰已经偿还的借款数额及尚欠的数额是多少。1.案涉借款借期内是否约定了利息及利息从何时起算的问题。根据本案的借据和双方对借款过程的陈述，案涉借款虽然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是50万元，但实际交付的借款金额是40万元，其余10万元系以4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2.5分和借期10个月计算的利息，并将该利息10万元加入到借款本金中出具的借据，原判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40万元正确。借据中虽然标注“过期按贰分利计算”，但根据上述事实可知，借期内的利率为月利率2.5分，对此事实李春雨在本案二审庭审时予以了认可。综上，对李春雨、李云峰提出的案涉借款借期内未约定利息，利息应从2014年11月22日开始起算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借款已偿还利息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赵杰自认其在2015年1月22日、2016年1月22和2017年1月22日分别收到李春雨、李云峰二人每次偿还的12万元款项，还在2019年1月22日收到李春雨偿还的18万元款项，以上合计金额54万元。李春雨和李云峰对赵杰自认的上述还款时间及金额均予以认可，但其还提出，除上述还款外，其还在2014年11月22日偿还过借款利息10万元，在2014年12月30日偿还过借款30万元。双方关于已偿还借款的数额分歧较大。对于李春雨、李云峰主张的在2014年11月22日偿还过借款10万元的事实，赵杰予以否认。李春雨、李云峰并未能举示收据、打款凭证或者其他直接证据对还款的事实予以证实，其提出该主张的唯一依据是在其举示的案涉50万元借据的复印件右下角处由赵杰所作的“2015年1月22日前利息已付”的标注。在庭审过程中，赵杰对其所作的该标注进行了相应的说明，即“在2015年1月22日李春雨向其偿还12万元款项后，其当时未给李春雨出具收条，而是在李春雨持有的借据复印件上作了该标注，后期在2017年1月22日李春雨偿还借款时，在李春雨的要求下，其针对该笔还款给李春雨出具了收条，将该笔还款金额12万元与2017年的还款12万元写在了同一份收条中。”经审查，李春雨所举示的2017年的收据中，确实记载了2015年和2017年利息总计24万元的事实，该事实能够印证赵杰作出的上述解释。另结合本案借款借期内的利息10万元已通过“上打利”的方式出具在借据载明的50万元金额内，又根据李春雨在之后的几期还款时均以5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的事实综合判断，李春雨主张的其在2014年11月22日偿还过10万元利息的事实不能成立，对其该主张不能予以支持。对于李春雨、李云峰提出的2014年12月30日向赵杰汇款的3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赵杰不予认可。其称该笔款项是偿还双方经济往来中的其他欠款，并举示了除本案借款之外的李春雨给其出具的欠据、赵杰给李春雨的汇款凭条、农业银行交易清单、李春雨书写的证明、2018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经审查，赵杰与李春雨之间除了案涉借款外，确实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因此，不能排除李春雨所举示的该份银行汇款凭单是双方发生的其他笔款项往来，另结合案涉借款自2015年至2017年间，李春雨、李云峰二人多次按照50万元的金额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综合判断，李春雨、李云峰提出的2014年12月30日偿还本案借款3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该主张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春雨、李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9元，由上诉人李春雨、李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成林审判员  朱 丽审判员  王 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