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9民终1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巴运燕，女，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43XXXX01125002X。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松，（巴云燕之子），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43XXXX007160012。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礼琴，女，白河县148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勋，男，197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白河县，公民身份号码：61243XXXX408230510。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康市汉滨区成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902684753547D。 法定代表人：陈大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系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61240XXXX804126670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河县宋家镇中心小学，住所地陕西省白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929436300186M。 法定代表人：张孝意，校长。 上诉人巴运燕与上诉人黄勋、被上诉人安康市汉滨区成瑞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瑞建筑公司）、被上诉人白河县宋家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宋家小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9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巴运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松、刘礼琴，上诉人黄勋、被上诉人成瑞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被上诉人宋家小学的校长张孝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运燕上诉请求：改判由黄勋向巴运燕支付欠付工程款285937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7日起至判决履行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宋家小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黄勋提供的胡某乙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的两份借条共计225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同时又将胡某乙向唐明友等工人发放的工资表75048元也作为黄勋已向胡某乙支付的工程款，属重复计算。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黄勋辩称，胡某乙出具的两张借条是真实的，代发工人工资也是真实的，在其提交的证据中也能反映出代胡某乙发放工人工资的情况，并未重复计算。 黄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巴运燕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未将黄勋代胡某乙发放工人工资的281262元予以认定，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有误。 巴运燕辩称，一审未予认定黄勋提供的工资安排计划表不存在错误，该证据仅是支付计划，黄勋并未实际支付相应工资和材料款。 成瑞建筑公司对巴运燕、黄勋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不认识巴运燕，也未与其签订分包合同，胡某乙是在黄勋处承担施工，不应当由成瑞建筑公司支付劳务费。成瑞建筑公司也已经全额将工程款支付给黄勋，不再由成瑞建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宋家小学对对巴运燕、黄勋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宋家小学经公开招标，由成瑞建筑公司中标，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也未与黄勋、胡某乙签订施工合同。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查明的尚欠工程款320629.31元中包含129000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 巴运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黄勋、成瑞建筑公司、宋家小学向其支付劳务费739565.8元（其中主体工程劳务费667565.8元，增加学校操场工程劳务费72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7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依法判决由黄勋、成瑞建筑公司、宋家小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2017年12月28日，宋家小学综合楼工程由成瑞建筑公司中标。同日，宋家小学与成瑞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3月29日，黄勋与唐某某、胡某乙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劳务延伸，包劳务不包主材，承包范围为招投标（图纸）的全部工程量、含签证增加工程内容的劳务。黄勋提供钢筋、水泥、砂石料、砖、电灯电线，乳胶漆，防水保温材料、消防设施材料；唐某某、胡某乙承担黄勋前述材料外一切因完成本施工内容需要的其他工作内容，包括全部劳务（含材料进出场必须的装卸）、设备（塔吊，搅拌机，小型装卸机，折弯机等机械车辆）、工具、模板，木方、钉子、铁丝，钢管架子，安全防护网，文明施工标识，工人吃住，现场施工记录扣施工材料收集等。整个房建工程招标内容的全部施工由唐某某、胡某乙按照图纸施工，计价方式为按图纸面积算，单价为每平方米420元人民币，从基础施工到该工程交付使用，黄勋不承担任何劳务费用。追加的工程量劳务费用不超过该劳务总费用的5%，黄勋不追加，但胡某乙、唐某某必须无条件完成，不得因此影响工期。另包含下述1、2、3项内容：1、工程签证及图纸变更增加的劳务费用包含在建筑总劳务施工款里，不另外计量；2、全部施工测量放线，试压块制作、送检等均由胡某乙、唐某某负责完成，包含在总价款里，不另外计量；3、按国家施工规范施工，因此采用的施工措施，文明标志，安全防护等均包含在劳务分包里，不另外计量付款。按照设计图纸设计，施工方招标的全部工程量，以总图纸面积2558.94平方米计算依据，总劳务费约1074754.8元。付款方式为主体完成付35万，验收交付使用付40万，剩余款交付使用后45天内付清。且在其他约定中载明，门窗、消防水箱制安、厕所不锈钢隔断、洗脸操作台制安劳务归黄勋负责，其他的二次装修人工费均含在劳务承包价款里，黄勋不另行给胡某乙、唐某某计算。另外，胡某乙与黄勋口头约定，宋家小学操场按照25元/m2计价。2018年4月12日，成瑞建筑公司与白河县XX镇平起施工队（黄勋担任法定代表人）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分包方式为劳务清包，分包范围为宋家小学综合楼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设计变更中所公示全部内容。其中，成瑞建筑公司在标书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第92项中载明丙烯酸涂料工程数量为2093.46m2。后胡某乙、唐某某签订合伙解散协议，唐某某退出二人承包的宋家中心小学综合楼工程，双方自愿合伙解散，以后该工程的权利义务与唐某某无关。白河县XX中心XX楼工程2018年7月29日竣工，2019年5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该项目竣工结算总价款4580629.31元。宋家小学已支付成瑞建筑公司工程款4260000元。另查明，截至2019年6月10日，黄勋通过现金、微信及转账共支付胡某乙346215元，代胡某乙支付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5月份工人工资共计165048元，支付内外墙粉刷、乳胶漆、水电安装劳务费301502.80元，其余工人工资（包含运输、塔吊拆卸等）51100元。2018年11月25日，胡某乙XX中心XX楼工程工资安排计划表，计划由项目部按照计划工资表代付各班组工资。 再查明，胡某乙于2020年2月2日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其父亲胡某丙、妻子巴运燕、女儿胡某甲及儿子唐松，胡某丙、胡某甲及唐松均表示放弃继承胡某乙死后遗留的财产。 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勋与胡某乙、唐某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总工程款是多少？二、黄勋支付胡某乙工程款及代胡某乙支付的工人工资是多少？三、巴运燕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应当由谁支付？其主张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 针对焦点一，黄勋与胡某乙、唐某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总工程款是多少？本案中，巴运燕主张操场、地下管道及水电安装不属于合同约定工程量范围内，但根据黄勋与胡某乙、唐某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黄勋提供钢筋、水泥、砂石料、砖、电灯电线，乳胶漆，防水保温材料、消防设施材料；唐某某、胡某乙负责承担黄勋前述材料外一切因完成本施工内容需要的其他工作内容。整个房建工程招标内容的全部施工由唐某某、胡某乙按照图纸施工，从基础施工到该工程交付使用，黄勋不承担任何劳务费用。追加的工程量劳务费用不超过该劳务总费用的5%，黄勋不追加。施工方招标的全部工程量，以总图纸面积2558.94平方米计算依据，总劳务费约1074754.8元。从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来看，从基础施工到工程交付使用，除门窗、消防水箱制安、厕所不锈钢隔断、洗脸操作台制安外的所有劳务均由胡某乙负责，而地下管道及水电安装是房屋交付使用必备条件，且根据合同约定黄勋应当提供的材料范围里明确提出了电灯电线，防水保温材料、消防设施材料等用于地下管道和水电安装的材料，故地下管道、水电安装应当属于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范围内，不另行计算工程价款。巴运燕主张操场部分增加工程款72000元，但从宋家小学与成瑞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量计价清单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第92项丙烯酸涂料2093.46m2及该部分项目约定内容来看，丙烯酸材料在该工程中仅能用于操场部分施工，故宋家小学综合楼项目中标合同中应当包括操场部分2093.46m2，且根据胡某乙录音材料，胡某乙与黄勋口头约定操场施工按照25元/m2计价，即使不包括合同之内，其也未超过劳务总费用的5%，即新增加操场面积不超过1074754.80元×5%÷25元/m2=2149.51m2，则黄勋不需另行支付工程款。因此，黄勋与胡某乙、唐某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总工程款为1074754.80元。 针对焦点二，黄勋支付胡某乙工程款及代胡某乙支付的工人工资是多少？本案中，黄勋提交的收条、证明、转账记录、工资表、工资清单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黄勋主张其直接或间接支付胡某乙工程款863865.80元予以认定。但其提交的工资安排计划表虽有胡某乙签字认可，但该表仅是工资发放计划，并不能证明黄勋实际按照该计划表代胡某乙支付了工人工资，且根据黄勋提交的其他代付证明，其代付工资采用微信、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均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或是工资清单及领款收据，故对黄勋以工资发放计划表主张其代胡某乙支付工人工资281262元的辩解不予采纳。巴运燕提交的梁洪菊手写2019年2月至5月工人上工天数汇总表与工资表和工资清单相吻合，但巴运燕依据该上工天数汇总表上记载的“东”、“黄”来区分工人为谁提供劳务显然不能成立，黄勋及胡某乙的工程量应当以二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载明的工程量为准，故对巴运燕主张黄勋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并非代胡某乙支付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黄勋实际支付胡某乙工程款及代胡某乙支付的工人工资共计863865.80元。 针对焦点三，巴运燕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应当由谁支付？其主张利息损失是否应当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其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胡某乙与黄勋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该工程现已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故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胡某乙有权向黄勋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而作为发包方的宋家小学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该工程款承担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黄勋与胡某乙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款付款方式为主体完成付35万，验收交付使用付40万，剩余款交付使用后45天内付清。该工程2018年7月29日竣工，2019年5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现巴运燕主张剩余工程款自2019年7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胡某乙已去世，巴运燕作为其遗产继承人有权继承胡某乙的合法债权。故黄勋应当支付巴运燕工程款210889元，并自2019年7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宋家小学欠付成瑞建筑公司工程款320629.31元，故宋家小学应当在其欠付成瑞建筑公司工程款320629.31元范围内对黄勋欠付巴运燕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巴运燕工程款210889元，并自2019年7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宋家小学在欠付工程款320629.31元范围内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巴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97.5元，由巴运燕负担3000元，黄勋负担2597.5元。 二审中，黄勋提供了七份新证据。1.2018年12月5日许世威出具收条一张，证明黄勋代付木工班组工资50000元；2.付钢筋班李美汉20000元；3.付砌墙熊顺祥50000元；4.胡某乙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及2018年11月27日的转账记录，证明胡某乙还欠砸桩款25000元，由黄勋代付；5.2018年12月5日曾志富出具借条一张，证明黄勋代付架子工曾志富10000元；6.2018年12月5日转账凭证一张，证明黄勋代付木方款50000元；7.零散杂工工资发放76262元。以上七份证据与胡某乙签字认可的《XX中心XX楼工程工资安排计划表》相印证，证明黄勋代付工人工资及材料费等共计281262元，一审未予认定。 巴运燕对证据1、2、3、5、7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4、6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黄勋实际已经支付了款项，转账凭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故对黄勋二审提供的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黄勋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与一审已经提供的证据综合审查，并对上述证据进行了核查，因这些付款都是在胡某乙去世之前，有的条据有胡某乙的签字，有的条据没有胡某乙的签字，这些款项是否已经包含在胡某乙向黄勋直接出具的借条或收条中，无法核实。故仅对有胡某乙签字的25000元砸桩款、5658元工资，有唐明友签字的黄勋代付工人工资24284元，三笔费用予以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关于黄勋支付胡某乙的工程款的数额以本案二审认定的数额为准。 本院认为，黄勋与胡某乙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因胡某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但胡某乙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且经验收合格，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故应予支付胡某乙实际施工的劳务费。巴运燕、黄勋双方上诉均对黄勋已支付胡某乙的工程款的数额提出异议，对于一审认定黄勋与胡某乙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及总工程款的数额未提出异议。故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黄勋已支付胡某乙多少工程款，是否拖欠工程款，数额是多少？ 因胡某乙已于2020年2月2日去世，其经手的条据账目其妻子巴运燕并不清楚，黄勋提供的条据中，有胡某乙出具的收条、借条、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凭据，还有黄勋代付的材料费、工人工资等。黄勋代付的材料费或其他费用条据，有的有胡某乙的签字，有的没有胡某乙的签字。对于没有胡某乙签字的条据，一是其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均无法核实，二是这些条据中所载款项是否包含在胡某乙直接向黄勋出具的收条或者借条中，亦无法核实。故本案二审按照有胡某乙签字的条据予以确认，没有胡某乙签字的条据，有证据及事实相互印证的款项予以确认的原则，认定黄勋已支付胡某乙的款项。 经核查，1.胡某乙直接向黄勋出具收条、借条共5笔计288000元；2.黄勋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包括微信载3笔记账）共计15215元；3.其他人出具收条，有胡某乙签字认可的共计66800元（含二审中黄勋提供的25000元砸桩款）；4.黄勋代付内外墙粉刷、乳胶漆、水电安装劳务费，均有胡某乙出具证明等方式签字确认的共计301502.8元；5.黄勋代付工人工资共计194990元（含二审中黄勋提交的有胡某乙签字的5658元、唐明友签字的24284元）；6.黄勋支付拆塔吊工人工资及运输费共计34100元，以上合计900607.8元。其他的条据，均发生在胡某乙去世之前，因无胡某乙签字确认，一是不能认定其真实性，二是该条据是否已包含在胡某乙向黄勋出具的借条或者收条中亦不能确定，故不予确认；拆塔吊的费用，虽没有胡某乙的签字，但据巴运燕陈述，胡某乙因黄勋不支付余款，故拒绝拆除塔吊，但拆塔吊的费用应当由胡某乙承担，故对于黄勋提供的拆塔吊、运输塔吊的相关费用予以确认。巴运燕上诉认为有75048元计算重复，二审对证据的审查时，对该理由已充分考虑。黄勋上诉认为按照有胡某乙签字的工资计划表，认为除了一审认定的已支付款项外，还有281262元的工程款未认定，因该证据仅是一张支付计划表，对于其中所载的各项费用是否实际支付，应当有相应证据印证，对于其中确有支付且胡某乙认可的款项已做认定。 综上所述，总工程款1074754.8元减去已认定支付的款项900607.8元，黄勋还应支付巴运燕174147元。宋家镇小学在欠付的320629.31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根据新的证据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9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9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巴运燕工程款174147元，并自2019年7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95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97.5元，由巴运燕负担4000元，黄勋负担15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3元,由巴运燕负担1676元，黄勋负担27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海明玉 审判员  李 丹 审判员  张代亮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