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6民终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达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吴新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亚莉，女，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 ，男，汉族，1955年8月28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XX镇XX村村民，现住该村。上诉人延安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郭亚莉、原审第三人惠月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宝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陕0602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延安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5月份已经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立案侦查，现在案件仍未作出最终判决。刘某某现仍然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宝顺公司在经营期间，大量吸收了包括被上诉人等在内的社会闲散资金，并以高息向他人贷款，从中赚取利息差。上诉人就曾经因为资金周转向宝顺公司高息（远超国家法律规定的利率）贷款。在刘某某被立案侦查时，上诉人已经给宝顺公司归还完毕贷款本金并支付远超约定利息数额的利息。上诉人一直向刘某某要求退还超出约定支付的利息给上诉人。刘某某为了降低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涉案数额，找到上诉人称只要其不被抓进监狱，其就退还这部分钱给上诉人。上诉人作为受害人，确实也不希望刘某某进监狱，于是就出现了本案中所谓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实际上在延安市宝塔区公安局对刘某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阶段，侦查机关多次找上诉人叶树仁调查了解情况。并查看双方公司资金来往详情，确认了上述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做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未提供其与宝顺公司的借款合同、交付借款凭证。同时，其亦未提供宝顺公司为宇达公司担保借款且代替宇达公司向出借人还款的凭证，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法律明文规定。宝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已经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鉴于宝顺公司吸收资金是否涉嫌犯罪，关系到本案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故应当依法中止本案审理。本案应当追加却未追加宝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某某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宝顺公司提供账务与延安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账，就能明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但因为宝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已经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刘某某也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鉴于宝顺公司吸收被上诉人资金是否涉嫌犯罪，直接关系到本案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效力，应当追加为第三人，故应当依法中止本案审理，待其刑事案件侦查终结后再行恢复本案审理。同时，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以及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十八条规定：“因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集资活动而受到的损失，由参与者自行承担，所形成的债务和风险，不得转嫁给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集资活动的国有银行和其它金融机构以及萁它任何单位。”这意味着一旦社会公众参与非法集资，参与者的利益不受法律保护，经人民法院执行、集资者仍不能清退集资款的，应由参与人自行承担损失，而不能要求有关部门代偿。被上诉人参与非法集资，其利益不受法律保护，同时其无法提供与宝顺公司的借款合同及交付借款的证据，也无法提供宝顺公司担保借款及其代上诉人偿还借款的证据。最终被上诉人因为参与非法集资而造成的损失也不应当由上诉人代偿。故一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而不应该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郭亚莉辩称：我们是正常的民间借贷，一厘五的利息。签订协议时，上诉人欠刘某某1000多万，当时写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有公安局的人在，协议写完了之后，我与刘某某之间的借贷凭证就都被公安部门的人收走了，说以后刘某某欠我的钱由宇达公司偿还。当时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三方都同意，现在宇达公司称将欠刘某某的钱全部偿还完毕，但是也没有证据证明。宇达公司应该将钱还给我，不应该还给刘某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惠月东述称：与被上诉人观点一致。郭亚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由被告宇达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前向原告一次性偿还30万元，其中包括惠月东的10万元，逾期偿还则按照月息1%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1日，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原告郭亚莉、第三人惠月东和被告宇达公司分别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均约定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将被告宇达公司欠其担保借款中的20万元转让给原告郭亚莉；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将被告宇达公司欠其担保借款中的1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惠月东；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欠原告郭亚莉本息共计200000元、欠第三人惠月东本息共计100000元的债权债务自该协议达成后终止。2015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宇达公司就上述款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原、被告、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三方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将所欠原告原告借款300000元(原告200000元、第三人100000元)转移给被告，被告同意该借款由被告负责偿还原告；被告于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6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借款300000元，该借款在2016年10月26日前为无息借款；被告逾期偿还借款，按月利率1%支付原告利息；被告在约定的偿还期限到期后支付原告的款项均作为借款本金，借款本金付清后，依据原告每次收到本金的时间分阶段计算利息。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再未偿还，原告遂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全面履行清偿借款的义务。本案中，原告郭亚莉、第三人惠月东、被告宇达公司及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公司于2015年10月21日达成协议，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公司将宇达公司欠其的300000元转让给原告郭亚莉、第三人惠月东，该协议系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第三人惠月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自愿将其10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郭亚莉所有，惠月东的行为是对自已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公司将该债权转让原告郭亚莉、第三人惠月东，宇达公司针对转让后300000元的债权做出还款计划，原、被告之间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的300000元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郭亚莉、第三人惠月东、被告宇达公司及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公司签订的两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所欠郭亚莉本息共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欠惠月东本息（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现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借款均为本金或本金、利息分项的数额，因此根据上述协议载明的内容，可以说明本案借款为本息共计300000元。因原告主张的30万元为本息合计所行，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计入30万元中的利息之和是否超过借款利率的法定上限，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辩解理由，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延安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郭亚莉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实际由被告延安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9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和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郭亚莉、惠月东和宇达公司分别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均约定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将宇达公司欠其担保借款中的20万元转让给郭亚莉；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将宇达公司欠其担保借款中的1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惠月东；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欠郭亚莉本息共计200000元、欠惠月东本息共计100000元的债权债务自该协议达成后终止。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宇达公司应依照该协议约定偿还债务。宇达公司上诉主张其已清偿陕西宝顺工程履约担保有限公司债务，即无证据支持，又违反该协议约定，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延安宇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但   勇书 记 员     南 慧 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