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新九乡踏鮓村。 法定代表人：伍开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健，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玉春，男，生于1987年3月，汉族，四川省盐边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贵阔，四川福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正，男，生于1973年3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开才，男，生于1976年1月，彝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龙，男，生于1982年4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婷，陈波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谢礼智，男，生于1984年11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原审被告：伍开华，男，生于1966年2月，汉族，四川省会理县人，村民，住四川省会理县。 原审被告：会理县秀水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小黑箐镇老营盘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陈立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维洁，女，生于1995年12月，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系会理县秀水河矿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会理县恒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理县鹿厂镇农贸市场41号。 法定代表人：康家豪，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姚玉春、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原审被告谢礼智、伍开华、会理县秀水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水河公司”）、会理县恒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四川省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会理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5民初191号民事判决，改判安达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上诉人2014年9月后就已经实际退出案涉运输业务，所有运输业务由成立的秀水河货运部承运，该货运部由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合伙成立，并负责管理、结算及支付。姚玉春提交的运单拖欠的运费产生于2015年4月、5月，且是以秀水河货运部的名义出具，故上诉人与姚玉春无合同关系，该款项应由秀水河货运部及合伙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负担。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姚玉春不具有合同关系，没有向其结算支付的权利和义务。秀水河公司向上诉人支付的运输款，上诉人已全额支付给秀水河货运部，即使上诉人与秀水河货运部就运输款支付存在争议，该争议与本案也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意味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综合本案事实，姚玉春的运输款应由秀水河货运部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承担。一审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优先适用《合同法》第十七章关于“运输合同”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三、调解协议和车主或（驾驶员）签字出具给上诉人的材料可以证明，姚玉春已经确认运费由秀水河货运部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承担，且向上诉人作出了“书面承诺”，在此情况下，即使上诉人与姚玉春曾经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此时也应该视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由秀水河货运部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未对证据进行罗列，也未叙述举证、质证、认证意见；上诉人的运输业务被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强行霸占，双方不存任何合同关系，不可能也无法办理任何结算，一审认定“双方至今还未进行结算”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补充：一、会理法院关于货运部三人与安达公司之间2014年9月1日之后的运费结算问题，会理法院做出一审判决，事实部分认定了：1、2014年9月之后，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成立货运部组织驾驶员运输，货运部凭运单与安达结算，安达现将运费支付给货运部，再由货运部支付给驾驶员。2014年9月之后，运输由三人管理的货运部结算，安达与驾驶员没有合同关系，不承担款项支付义务和责任；2、会理法院一审判决中认定了安达公司支付给货运部有关驾驶员的运费超出了应支付费用，也就是安达公司超付了驾驶员运费，说明即使有部分驾驶员没有及时领取运费也与安达公司无关，所有可能产生的款项支付义务和责任，由货运部三人承担。一审判决安达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在驾驶员起诉另案当事人一审判决2020川3425民初1321号判决中也做出了与第一点陈述的一审判决相同的认定。2014年9月之后的关系，驾驶员与货运部形成新的合同关系，会理法院在本案中要求安达公司承担支付义务无事实、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姚玉春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安达作为运输主体，虽2014年9月之后不参与运输的经营，但是还具有监管、结算义务。驾驶员的运费支付安达具有不可推卸责任，故安达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义务。 被上诉人张国正答辩称，安达公司是与秀水河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2014年9月秀水河货运部成立以前，所有承运货物的驾驶员是由安达公司安排承运，并结算支付。秀水河货运部成立后，虽然安达公司不再直接安排承运及结算支付，但是秀水河公司的运费仍然首先转账至安达公司账户，再由安达公司与秀水河货运部结算后将运费转至货运部，安达公司没有将运费转至货运部，导致运费结算发生纠纷，安达公司作为运输合同主体、运费支付的关键环节，对拖欠运费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安达公司对拖欠的运费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被上诉人王开才答辩称，1、本案驾驶员主张的运费是产生于安达公司与秀水河公司运输合同履行期间，且运费的支付也是由秀水河公司支付至安达公司，再由安达公司付至秀水河货运部，故与驾驶同形成运输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安达公司，而不是没有经营资质的秀水河货运部，故安达公司作为支付运费的一环，应当承担责任。2、2014年11月13日产生的调解协议，只是证明2014年9月1日起，秀水河的运输业务由张国正、王坤龙、王开才三人组织成立秀水河货运部来具体安排管理，安达公司虽然不再直接安排承运及结算支付，但秀水河公司的运费仍然是转给安达公司，安达公司仍然是运输合同的主体。3、安达公司与货运部的关系是对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外仍然是以安达公司名义进行运输业务，因安达公司与秀水河公司的合同并未解除或终止，秀水河公司也未与秀水河货运部签订合同，运费也是由秀水河公司支付给安达公司，再由安达公司付至货运部，目前为止，安达公司仍未将运费全部付给货运部，导致拖欠驾驶员的运费，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坤龙的答辩意见与王开才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秀水河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理由与答辩人无关，据答辩人了解，货物运输是财通公司和安达公司签订，结算也已经完毕，故与答辩人无关。 原审被告谢礼智答辩称，1、答辩人自2014年9月起便在秀水河货运部任职出纳，日常工作按照张国正指示安排向驾驶员发放运费及统计数据，其向驾驶员出具的数据统计是代表秀水河货运部做出的职务行为，并非本案的责任主体，且在2019年同类案件中，一审、二审法院已做出认定；2、针对货运部的资金流动情况，我本人认为与本案无关，资金流动及账目问题，不在本案中陈述，如二审法院需要其中的事实情况，可报由公安经侦处理。 被上诉人姚玉春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七被告连带支付运输费用37，454.00元及支付完毕之日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9月1日以前，秀水河公司的货物运输由安达公司负责，双方为此签订了运输合同。承运货物的驾驶员完成工作后，凭运输单据与安达公司结算，并由安达公司直接支付运费。2014年9月1日后，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合伙成立秀水河货运部（但未签书面协议），原由安达公司承包的秀水河公司运输业务由其负责经营，运费由秀水河公司拨付至安达公司，再由安达公司拨付至秀水河货运部，由秀水河货运部与各承运货物的驾驶员结算支付。谢礼智2014年9月1日前系安达公司员工，秀水河货运部成立后聘请谢礼智为该货运部出纳，工资由秀水河货运部支付。秀水河货运部自成立起未到工商部门进行登记注册。姚玉春2015年4、5月份完成运输任务后，由秀水河货运部谢礼智向其出具运单，庭审中，双方确认欠付的运费为31，141.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张国正、王坤龙、王开才均提出安达公司法人伍开华以个人名义参与合伙，一审法院依法追加谢礼智、伍开华为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秀水河公司已将运费全部支付给安达公司。安达公司是否全额支付运费给秀水河货运部双方有争议（安达公司称，其收到运费后已将运费全额转给了秀水河货运部张国正账户，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否认安达公司全额支付了运费），双方至今还未进行结算。还查明，秀水河货运部案涉运输业务未与秀水河公司或安达公司签订书面协议。王开才与王大才系同一人。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姚玉春按照秀水河货运部的要求完成了运输任务，秀水河货运部出具了运单，经双方确认产生运费31，141.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原告姚玉春主张支付欠付的运费31，141.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秀水河货运部实际由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合伙成立，虽然三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三方均认可合伙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主张安达公司法人伍开华系合伙人之一，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伍开华否认，故该项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姚玉春系秀水河货运部安排承运货物的驾驶员，因运输产生的运费，作为合伙人的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应当向其履行支付义务。安达公司是与秀水河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2014年9月秀水河货运部成立以前，所有承运货物驾驶员均是由安达公司安排承运，并与安达公司结算支付。秀水河货运部成立后，虽然安达公司不再直接安排承运及结算支付，但秀水河公司的运费仍然首先转账至安达公司账户，再由安达公司与秀水河货运部结算后将运费转入秀水河货运部，由于至今安达公司与秀水河货运部未进行结算，导致双方就运费是否全额转入秀水河货运部产生争议，致姚玉春的运费一直未得到清偿。安达公司作为运输合同主体，作为运费支付的一环，虽然自2014年9月后不再参与货物运输的具体经营，但仍然具有货物运输进行监管、及时结算的相关义务，因此安达公司对拖欠运费的发生其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安达公司应就欠付的运费31，141.00元与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共同向姚玉春承担支付责任。因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期限，其利息起算点为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至于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与谢礼智、安达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秀水河公司、恒通公司不是运输合同相对人，且秀水河公司已支付全部案涉运输款，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谢礼智系秀水河货运部出纳，是职务行为，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姚玉春支付运费31，141.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姚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8.00元，由被告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垫付，由被告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在履行给付义务时径付原告。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安达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 第一组是（2020）川342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会理法院就货运部三人与安达公司之间2014年9月1日之后运费结算问题作出一审判决，并在事实认定部分查明：第一、2014年9月1日后，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合伙成立秀水河货运部（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由货运部组织驾驶员进行运输，秀水河货运部凭驾驶员运单与安达公司进行结算，安达公司将结算后的运费支付给货运部，再由货运部支付给驾驶员（判决第15页）。说明2014年9月1日之后驾驶员运输由货运部三人进行管理以及结算，安达公司与驾驶员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承担任何管理责任和款项的直接支付义务；第二、安达公司合计支付货运部14，867，514.13元运输费用（判决第16页），安达公司应支付驾驶员运输费用14，606，517.04元（判决第17页），14，606，517.04元为货运部与安达公司最终结算价格（判决第18页），安达公司支付给货运部有关驾驶员运费超出其应支付的费用（判决第19页）。说明即使是驾驶员有部分运费未及时领取，也与安达公司无关，安达公司已足额支付驾驶员运费，应由货运部三人承担支付责任。会理法院一审在四案中以“安达公司对拖欠运费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并以此要求安达公司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第二组是（2020）川3425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会理法院在审理另案驾驶员（周国祥）诉货运部三人运输合同纠纷中作出了与前述证据（2020）川342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中第一点相同的事实认定（判决第13页），同时对于2014年9月1日之后的法律关系认定为驾驶员与货运部形成了新的运输合同关系，之后的运费应由货运部给付。因此，会理法院一审在四案中要求安达公司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姚玉春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判决未生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张国正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未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均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王开才、王坤龙的质证意见与张国正的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谢礼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秀水河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质证，与我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姚玉春二审中提交了两份新证据，一份是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4民终1376号判决；一份是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611号裁定，拟证明两份裁判文书表明安达公司应当对欠付的运费承担支付责任。 上诉人安达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若有证据足以推翻的，应排除运用。中院二审判决及省高院裁定均在货运部三人与安达公司结算纠纷之前，两份证据涉及的安达公司与货运部之间的结算问题并不是中院和省高院查明的事实，也不是争议点。那么两份证据事实认定部分关于货运部三人与安达公司之间的款项是否足额支付应当以之后各方举证、质证的证据进行确认，会理县法院229号判决中各方充分举证、质证，证明了运费是否足额、超付的事实，应当以之后229号判决专门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即安达公司足额支付了驾驶员运费。 被上诉人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对被上诉人姚玉春提交的两份证据无异议。 原审被告谢礼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秀水河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谢礼智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诉人安达公司及被上诉人姚玉春提交的证据，将结合审理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安达公司以会理县法院就货运部三人起诉安达公司结算的案件作出了（2020）川3425民初2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安达公司已将运费超额支付给了货运部。因该案目前在上诉阶段，为避免本案与未来结算案件出现矛盾，故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 本院认为，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613号民事裁定作出的认定：鉴于张国正、王开才与安达公司支付运费的纠纷正在诉讼中，因此还不能认定其提出的“已经将收到的运费超付给秀水河货运部及相关人员”的事实，如该案作出判决，可在执行程序中一并解决。同时，在之前本院作出的（2019）川34民终1376号民事判决中，安达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仅是运费是否支付的问题，其作为运输合同主体，还肩负监督、管理等相关义务，故上诉人安达公司以上述理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姚玉春完成了运输任务，秀水河货运部向其出具了运单，双方确认应付姚玉春的运费为31，141.00元，故姚玉春主张支付其运费31，141.00元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 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合伙成立秀水河货运部，该货运部虽然没有登记注册，但其经营原则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且姚玉春是该货运部安排承运货物的驾驶员，故一审认定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应向姚玉春承担支付责任正确，予以维持。 安达公司是与秀水河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的合同主体，运费的支付也是由秀水河公司付至安达公司，再由安达公司付至秀水河货运部。秀水河货运部成立后，虽然安达公司不再直接安排承运及结算支付，但鉴于安达公司在运输合同中的主体地位及运费支付的一环，其虽不再参与货物运输的具体经营，但仍然具有对货物运输进行监管、及时结算的相关义务，其上诉认为，安达公司与驾驶员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安达公司上诉认为，驾驶员与货运部已达成《调解协议》，故其不是责任承担主体的意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0）川民申611号民事裁定中已作出认定：“正是由于本案原告未及时领取运费，《调解协议》未得到履行，由此产生纠纷。本案原告起诉安达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二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安达公司对拖欠运费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审中，安达公司提交了两份判决，用以证明安达公司已向货运部足额支付了运费，并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但是否足额支付运费，并不是责任承担的必要条件，前述本院就是否中止本案审理阐述了理由，这里不再赘述，安达公司以运费支付完毕，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安达公司应与张国正、王开才、王坤龙共同向姚玉春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另，关于上诉人主张秀水河货运部涉黑、强行霸占上诉人运输业务，殴打驾驶员等，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安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0元，由上诉人盐边县安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坚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