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2民终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平市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乐平大道5号。法定代表人：张卫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育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晟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乐平东湖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乐平大道大地阳光城商城。法定代表人：张卫良，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欢林，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春，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正兴，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星，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平市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江西晟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乐平东湖分公司（以下简称晟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正兴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亿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平、上诉人晟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春及被上诉人华正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星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281民初3222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一案已由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上诉人与东湖分公司共同支付经济补偿金等，上诉人认为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故不应承担任何支付义务，故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华正兴针对上诉人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两被上诉人是同一套管理人员，同一个法人代表，两个公司的业务高度关联的，而且亿丰公司还是直接审批华正兴的工作岗位的机构。华正兴解除劳动关系后，工作上的移交都是亿丰公司主持的。上诉人晟地公司针对上诉人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没有意见。上诉人晟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281民初3222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争议一案已由乐平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共同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自愿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不应当承担经济补偿金，即使承担支付义务，判决的工资标准也是错误的，被告的每月工资才7000元左右，故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华正兴针对上诉人晟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不是华正兴自愿解除劳动关系的，是晟地公司直接告知华正兴不用去上班，且当时解除劳动合同时晟地公司也同意年后给华正兴经济补偿。关于工资标准问题，是指华正兴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不仅仅指的是月工资，还包括绩效资金等，故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亿丰公司针对上诉人晟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没有意见。原审原告亿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乐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乐劳人仲案字【2020】95号仲裁裁决书，并判令原告不承担任何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乐平市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江西晟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乐平东湖分公司为高度关联企业（企业官网与“爱企查”平台均查阅可见并高度一致）。2017年2月26日，华正兴入职亿丰公司，从事成本核算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入职后，华正兴按亿丰公司管理要求先后为亿丰公司开发的“乐平印象”房地产项目及以晟地公司名义开发的“洪塘雅苑”房地产项目从事成本核算工作，期间的工资由晟地公司发放。2020年1月12日，亿丰公司总经理刘力军通知华正兴春节后不要来上班了，故华正兴于2020年1月19日在刘力军的监交下将涉及“乐平印象”和“洪塘雅苑”项目工程的有关档案材料及办公用品办理了移交。事后，双方就经济补偿金等相关事宜不能达成一致，为此，华正兴向乐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请求：1、亿丰公司与晟地公司共同支付华正兴经济补偿金38365元；2、亿丰公司及晟地公司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二倍赔偿金76531元；3、亿丰公司及晟地公司共同加付未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76531元；4、亿丰公司支付华正兴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10933元。2020年9月4日，乐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2017年2月26日，申请人（华正兴）入职被申请人（亿丰公司）处，从事成本核实业务。亿丰公司与晟地公司虽为独立法人，但同为一套管理人员”为由，作出乐劳人仲案字【2020】第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原告及第三人共同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9770.29元；2、原告及第三人共同支付被告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额外一个月的工资9923.43元；3、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请求事项。对此，亿丰公司及晟地公司均以乐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错误为由，在法定时效内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晟地公司认同与华正兴的事实劳动关系，但以双方已自愿协商解除为由诉请不承担经济补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判断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基于以下原则：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亿丰公司以其与晟地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且华正兴工资由第三人发放为由主张与华正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且对华正兴提供的薪资审核单、成本部工作移交清单复印件等证据材料提出真实性质疑，但认可移交清单系晟地公司提供；对此，亿丰公司并不能否定其与晟地公司的高度关联性质，亦不能否定基于其关联企业所提供证据材料的合法性和关联性；结合晟地公司提供的“成本部工作移交清单”内容、移交监交人单位身份（亿丰公司总经理）及“乐平印象”、“洪塘雅苑”房地产项目开发商公示信息等事实，可认定“成本部工作移交清单”的真实度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对“兼职”行为并无禁止仅有限制，何况是在具备用人资质且高度关联的原告和（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晟地公司之间的“兼职”。华正兴服从亿丰公司管理安排并从事了亿丰公司业务范围内（“乐平印象”项目工程）有报酬的劳动，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对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亿丰公司仅对乐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乐劳人仲案字【2020】95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责任主体不服并提起诉讼，不涉及其他仲裁事项，根据当事人处分原则，原审法院对未起诉的仲裁事项不予审查。晟地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乐平市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江西晟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乐平东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被告华正兴经济补偿金29770.29元、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额外工资9923.43元。以上合计39693.72元。二、驳回原告乐平市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元，决定由原告乐平市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亿丰公司是否需承担义务？2、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及工资标准。本案中，双方虽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应按劳动关系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故一审法院判决经济补偿金以及月工资按9923.43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华正兴应聘到亿丰公司工作，工资是由晟地公司支付，两个公司实为一套管理人员，属于高度关联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亿丰公司与晟地公司共同承担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乐平市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江西晟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乐平东湖分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联红审判员  陈苾铃审判员  徐 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小莉书记员王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