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春晓街1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875865066B。负责人：潘建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子文，男，200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平舆县。法定代理人：刘小四，女，198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姜子文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河南日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鹏翔，男，2007年7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南省平舆县。法定代理人：严文贺，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文贺，男，1978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严鹏翔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新玲，女，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严鹏翔之母。原审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住所地：平舆县华豫路。法定代表人：韩世忠，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河南北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子文、严鹏翔、严文贺、杨新玲，原审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舆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3民初5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桂芳，被上诉人姜子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被上诉人严文贺，原审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不合理判决，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事故30%的赔偿比例是错误的，对于姜子文的受伤，学校没有过错；一审关于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及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不合理；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不合理。姜子文辩称：一审判决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护理费、营养费计算天数并无不当；赔偿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也无不当。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严鹏翔、严文贺认可一审判决。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称，学校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认可上诉意见。姜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22729.6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姜子文与被告严鹏翔系同班同学，事发时均就读于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七年级六班。2020年9月18日上午放学时，部分学生已离开教室去食堂吃饭，原告姜子文与被告严鹏翔在教室内尚未离开，原告姜子文在被告严鹏翔身后搂着严鹏翔并用手触碰严鹏翔的生殖器，严鹏翔转身后朝姜子文的左侧腹部打了一拳，导致原告姜子文腹部疼痛难忍。事发当时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没有教师在场，事发后原告姜子文因腹部疼痛向其班主任提出请假后，班主任让姜子文独自离开学校回家。当天19时左右，原告姜子文到平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于2020年9月19日行脾切除术，2020年10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24天，共花费医疗费用12806.18元，其中被告严鹏翔、严文贺、杨新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3000元。原告在审理期间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法院委托，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原告姜子文的伤残等级为七级，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姜子文小学就读于平舆县古槐镇第四小学、案发时就读于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其及父母在平舆县城租房居住，其主张的相关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投保《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障项目中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案发时处于保险期间内。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姜子文、被告严鹏翔在事发时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二人的年龄和性别，相互间嬉闹、玩耍是天性使然，原告姜子文从背后搂抱被告严鹏翔并用手触碰严鹏翔生殖器，严鹏翔转身朝姜子文腹部打了一拳导致姜子文腹部疼痛，经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并行脾切除术，其二人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姜子文、被告严鹏翔的父母作为其二人的监护人，在日常生活中应时常告知孩子身体的某些重要部位如头面部、腹部或隐私部位如生殖器对自身安全、健康的重要性，教导孩子在日常生活中如何避免危险、远离伤害，以及不向他人做出可能导致危害后果的危险行为。被告严鹏翔主观上尽管不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恶意，但其年龄稍大于原告，凭其智力、年龄，应当认识到对原告腹部打拳具有一定危险性以及可能造成的相应后果，其行为与原告姜子文的受伤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严鹏翔作为本案侵权行为的具体实施者，被告严文贺、杨新玲作为其监护人，应当对原告姜子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情况，酌定被告严鹏翔、严文贺、杨新玲承担本案40％的责任。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在对学生的教育教学活动中，应当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特别是针对原告姜子文、被告严鹏翔等作为初中一年级刚开学入校的学生，更应开展好安全教育第一课，在教育教学活动中时常告诫学生如何保护好自己以及避免可能给他人造成伤害的危险行为、动作，原告姜子文当庭陈述因刚开学，学校尚未开展过安全教育课，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教育管理职责，且根据原告班主任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姜子文就用我们班同学的电话手表给他妈打电话，没有打通，然后姜子文就回家了”、原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老师给我说‘你肚子疼的厉害，你先回家吧’，我就骑着我的自行车离开了学校”，在原告姜子文因腹部疼痛向老师提出请假时，老师未在第一时间根据实际情况采取送其到校内医务室检查、了解事发经过、联系原告监护人等措施，且在明知原告未给家长打通电话的情况下让原告独自回家，原告回家后于当天19时到平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故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在对学生的日常安全教育管理方面未尽到应有的职责，且在发现原告受伤后的处置方式不当，在本案中应负一定责任，酌定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向原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姜子文及其母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原告的母亲在原告因腹部疼痛难忍请假回家后，认为是食物中毒自行在家给原告服用具有××、排毒作用的冲剂，未能及时将原告送往医院检查以确诊疼痛原因使原告得到及时治疗，故根据原告在本案事件中实施的具体行为，结合其在事发后未及时、主动向老师、家长告知事发经过的情节，酌定由原告姜子文及其监护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当庭关于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提前告知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当庭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姜子文的损失范围和数额，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用，计款12806.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计款1200元（50元／天×24天）；3．护理费，计款10783.75元（46858元／年÷365天×84天×1人）；4．营养费，计款2280元（20元／天×114天）；5．残疾赔偿金，计款273607.76元（34200.97元／年×20年×0.4）；6．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7．鉴定及因鉴定所作检查的费用，计款1572元（1300元＋272元）；8．交通费，以原告请求的480元为准。以上费用合计为322729.69元，由被告严鹏翔、严文贺、杨新玲扣除已垫付的3000元后向原告承担126091.88元，被告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依据其投保的《地方性校（园）方责任保险》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向原告承担96818.91元，余款96818.9元由原告姜子文及其监护人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严鹏翔、严文贺、杨新玲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姜子文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6091.8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姜子文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6818.91元；如迟延履行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该款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姜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41元，由被告严鹏翔、严文贺、杨新玲负担245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1842元，由原告姜子文负担184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拟证实上诉人不应赔偿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及精神损害。姜子文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系上诉人单方制作条款，对投保人之外的人亦不具有约束力。严文贺、严鹏翔同意姜子文质证意见。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质证称，该保险条款学校未签字，不发生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条款系免除保险方责任的格式条款，上诉方也未举证证实就该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在对学生的日常安全教育管理方面未尽到职责，且在发现姜子文受伤后的处置方式不当，一审酌定平舆县第三初级中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鉴于姜子文住院24天，且在出院后对护理期、营养期进行的鉴定，一审最终认定的护理期、营养期及费用的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主张不应承担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诉讼费的意见，因鉴定费、诉讼费系姜子文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且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并未对投保人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