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27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会刚，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清市。2018年10月3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2020年3月27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1年1月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时兆伟，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凯，男，1988年7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10月3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6日，2020年3月27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志强，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文盲，居民，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18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4日，2020年3月27日分别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5日被执行逮捕。 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会刚、黄凯、陈志强、宁志强、夏凡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鲁1581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会刚、黄凯、夏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因上诉人王会刚、黄凯、夏凡脱逃，本院于2020年12月19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王会刚到案，上诉人夏凡与原审被告人宁志强逃匿，长期不到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决定对王会刚、黄凯、陈志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与夏凡、宁志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分案审理，分案后对王会刚、黄凯、陈志强继续审理，对夏凡、宁志强另案处理。现上诉人王会刚、黄凯，原审被告人陈志强犯故意毁坏财物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会刚系被害人孟某前夫。2018年3月30日，被害人孟某在王会刚家中因婚姻纠纷割腕自杀，砸王会刚家中的玻璃等财物，后被送至医院。次日中午11时40分许，被害人孟某驾驶冀Ｂ×××××号长城牌轿车停在临清市潘庄镇东入寨村王会刚家南边东西公路上，欲找其见面。被告人王会刚从其驾驶的车辆后备箱内拿出镐把并进行分发，后伙同被告人黄凯、陈志强、宁志强、夏凡、王海（已判刑）等人对孟某驾驶车辆进行打砸，经鉴定，轿车损失价值为10183元。案发后，被告人王会刚亲属向孟某赔偿2万元。2018年5月29日，孟某出具刑事谅解书称谅解所有被告人的行为，但当庭予以否认。孟某与王会刚离婚协议约定：女方专用生活用品归女方所有，男方专用生活用品归男方所有。涉案车辆登记在孟某名下，离婚后一直由孟某驾驶。 2018年5月9日，王会刚、黄凯、宁志强因该案被临清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6月4日王会刚、黄凯被天津市津南区看守所羁押。5月29日，宁志强在三亚市被抓获。2019年2月21日，夏凡到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投案自首。3月22日，陈志强因聚众斗殴刑满释放后被临清市公安局干警带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情况说明、现场图、户籍证明等，证人王琳等人的证言，临清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孟某的陈述，案发现场视频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会刚、黄凯、陈志强、宁志强、夏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中，被害人孟某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王会刚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对各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会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会刚、黄凯、夏凡系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夏凡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宁志强系初犯，对其判处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视本案事实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刑初58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罪犯王会刚、黄凯、夏凡判决的缓刑部分；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王会刚拘役五个月，与原判决有期徒刑十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黄凯拘役四个月，与原判决有期徒刑十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陈志强拘役四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宁志强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夏凡拘役三个月，与原判决有期徒刑十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会刚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涉案车辆系其和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未作分割，由孟某暂时开着，其毁坏自己拥有部分所有权的财物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一审法院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刑初586号判决书中对王会刚的缓刑错误。3.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价格过高，应考虑车辆的折旧因素。4.孟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已经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重。并于二审期间提交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一份，拟证明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刑初586号判决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已于2020年1月17日期满。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黄凯不服，以“一审法院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刑初586号判决书中对黄凯的缓刑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并表示不需要为其指定辩护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判决撤销上诉人王会刚、黄凯的缓刑是否正确的问题。审理认为，我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本案中，上诉人王会刚、黄凯前罪的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1月18日开始至2020年1月17日结束，而黄凯因为被矫正机关发现了矫正期前因漏罪被公安机关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矫正机关对其决定中止社区矫正，本案于2019年6月5日移送到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此时王会刚处于前罪的缓刑考验期内，黄凯的社区矫正尚处于中止状态，二上诉人的本起犯罪均属于在前罪的缓刑考验期内被发现，符合我国刑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应该撤销缓刑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判处撤销缓刑正确。因此，上诉人王会刚及其辩护人、黄凯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撤销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2刑初586号判决书中对其的缓刑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会刚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车辆系其和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未作分割，由孟某暂时开着，其毁坏自己拥有部分所有权的财物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涉案车辆登记在孟某名下，系上诉人王会刚和孟某的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二人离婚时虽未对涉案车辆进行分割，但一直由孟某占有使用，并且王会刚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我默认车就是孟某的了”，能够认定二人离婚时已对婚内财产分割完毕，涉案车辆归孟某所有。退一步说，即使二人离婚时未对涉案车辆进行分割，该车仍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无法分清哪一部分属于王会刚所有，故王会刚故意毁坏涉案车辆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此，上诉人王会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会刚及其辩护人所提“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价格过高，应考虑车辆的折旧因素”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聊临清价认定〔2018〕3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价格认定人员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严格遵守价格认定程序和原则，采用市场法、成本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2018年3月31日的损失价格进行的客观公正的分析测算，且上诉人王会刚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应予采信。因此，上诉人王会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会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孟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已经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5000元至8万元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本案中，王会刚持木棍对涉案车辆进行打砸，造成的损失金额为10183元，属于数额较大。原审判决根据王会刚的犯罪事实、性质，积极赔偿以及孟某有一定过错等情节，对王会刚予以从轻处罚，判处拘役五个月，该刑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且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王会刚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会刚、黄凯，原审被告人陈志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永前 审判员  闫 蕾 审判员  户凤英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段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