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3民终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欣亚，男，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川，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权，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梅，女，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少杰，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欣亚因与被上诉人李梅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3民初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何欣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梅梅对借款577.15万元、利息（以54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0月31日起诉日计算至付清借款时止）承担偿还责任，并由李梅梅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二审中，何欣亚变更其上诉请求，将“借款本金577.15万元”，变更为本金572.15万元。 事实和理由：1、何欣亚与吕猛、李梅梅系朋友关系。吕猛与李梅梅系夫妻关系。2011年至2013年期间，何欣亚与吕猛合作钢材生意，相处关系融洽，吕猛向何欣亚借款37万元。自2015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26日，吕猛与李梅梅又陆续向何欣亚借款。何欣亚银行转账交付581.95万元，安排妹妹何欣艳转账2.2万元，以现金等方式交付30万元，以上合计651.15万元。吕猛将借款用于生意、家庭购买房产和生活开支。至起诉前，吕猛仅偿还了本金74万元，利息126.1666万元，剩余577.15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偿还。2019年7月14日，经吕猛提出，双方结算，吕猛重新出具借据。换据后，吕猛共出具了七张借据，欠付借款本金646万元，欠付利息为151.2万元。借据金额与起诉金额的差额部分，何欣亚一审时已放弃，同时放弃了该部分利息。2、一审判决本案债务系属于吕猛的债务，未予明确，仅笼统确认何欣亚的借贷关系是与蚌埠市宏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和吕猛建立的，也未对何欣亚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与否进行说理。3、一审未确定本案债务属于吕猛与李梅梅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认定错误。宏业公司出具的四张借据金额246万元，即便是宏业公司债务，那么其余331.13万元均是吕猛个人债务。4、出庭证人范某证明其帮助吕猛、李梅梅购买别墅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对该证言进行置评，违背了证据规则和法律事实。5、一审认定李梅梅对借款不知情，违背常理，不合逻辑。在夫妻关系正常化，夫妻没有进行财产约定的情形下，夫妻一方大额借款、购买房产且购买并未向配偶隐瞒，配偶常理上应当知情。配偶不知情，其应当举证。债权人未告知配偶，不等于配偶不知情。本案有多笔小额借款，10万元以下的借款14笔，合计50.45万元，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无须得到李梅梅同意或认可，仍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6、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贷发生于吕猛和李梅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吕猛和李梅梅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全部财产归李梅梅，具有假离婚、真逃债的故意。7、何欣亚在2019年11月7日申请一审法院将被告吕猛变更为鲁素仪（吕猛之母）、吕咏宸（吕猛之子）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对何欣亚申请追加、变更被告作出裁定，遗漏了本案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即吕猛的继承人。并且，李梅梅应当本人出庭，其仅有代理人所称“没签字，不知道”，无法让人信服。 李梅梅二审辩称：1、案涉借款的原始债务人系蚌埠市宏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而非吕猛个人。换据前有四张收据是由公司出具，且交款单位栏载明是何欣亚。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公司从2012年6月至2019年4月，向何欣亚支付了107.9263万元的借款利息。即使何欣亚提交了更换后由吕猛签字的案涉7张借据，也不能改变原始债权债务关系。李梅梅提供的上述公司审计报告显示，吕猛存在使用个人银行卡进行公司业务的事实，因此，借款资金进入吕猛个人银行账户，不能代表其个人是债务人。本案的债务主体是上述公司，并非吕猛个人。2、案涉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不能认定为李梅梅与吕猛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欣亚称案涉款项中75.2万元借款，被吕猛用于购买合肥市祥源城的一处房产，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钱款到账后被吕猛交付给了案外人王勤，并没有用于购房。2016年6月23日的购房合同显示，首付款113万元必须在同年6月24日之前交付。75.2万元进入吕猛账户的时间是2016年4月22日，该账户在同年5月10日转给王勤100万元后，余额仅为0.2109万元，且再没有大额款项出入。至2016年6月24日首付款交付时间，该账户余额仅有0.0235万元，根本不可能支付首付款。因此，何欣亚称案涉款项中75.2万元借款，被吕猛用于购买合肥市祥源城的一处房产，与事实不符。何欣亚的妻子范某一审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具有倾向性，且其在庭审中仍然作出“没有问过李梅梅在合肥买房子”的陈述，其称是在吕猛去世后去合肥找过李梅梅一次。故范某的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3、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李梅梅并未因离婚协议而获取实际利息，不存在“假离婚，真逃债”的情形。吕猛去世后，李梅梅才得知合肥的两处房产已经由吕猛因欠宏业集团巨款，将两处房产抵押给了宏业集团的蔡玮，抵押金额1136万元，已经超出房屋的实际价值。祥源城的房产购房总价449万元，除了首付113万元，银行贷款336万元。该房产分配给李梅梅的同时，李梅梅还接受了偿还银行债务的义务。何欣亚诉称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没有予以举证证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案涉债务不符合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的认定情形。4、何欣亚在一审中，仅使用同一份民事诉状，由于吕猛已经去世，且在庭审中何欣亚当庭表示，不再重新制作诉状，吕猛不再作为本案被告，仅起诉李梅梅一人。在何欣亚提交的代理人辩论代理词中也表示“原告无法通过起诉吕猛的继承人获得清偿，李梅梅作为独立的债务主体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以及签署的法院文件中均仅有李梅梅一人，能够证明何欣亚在本案诉讼中仅起诉李梅梅一人。本案不存在违反法律程序遗漏当事人的情形。同时，现行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李梅梅虽然是当事人，但其并未经手案涉借款，也未出具借条，不是案涉借贷发生时的当事人。李梅梅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欣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77.1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4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吕猛与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9年8月离婚，吕猛原系宏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猛于2019年10月15日死亡。2011年至2013年，原告与吕猛通过宏业公司合伙做钢材生意，原告应得利润37万元未领取，转成借款，由吕猛出具借据，2015年至2019年3月,原告多次向吕猛出借款项,其中有宏业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也有吕猛个人向原告出具借据,原告出借的款项在宏业公司帐面亦有反映。2019年开始，吕猛陆续为原告更换了借据，目前，吕猛共计向原告出具了7张借据，其中2018年12月20日借据中的50万元和2019年7月14日借据中的82.2万元为欠付的利息，2019年1月1日借据中本金为16万元，欠付利息为19万元，上述借据记载的借款本金为64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借贷关系是与宏业公司和吕猛建立的，无论发生在宏业公司的借款还是发生在吕猛的借款，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在出借款项时被告知情或已告知被告，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借款用于了被告与吕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经营支出或共同生活支出，且被告又否认共同借款和借款用于共同生活，所以，原告主张借款系吕猛与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基于借款系吕猛与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的事实而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欣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9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994元，由原告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何欣亚提交了一份吕猛转给其子吕咏宸1.65万元、转给李梅梅1.1万元的徽商银行转款明细，证明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李梅梅对此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两笔转款在原审中未作为证据出示，二审中也不属于新证据。两笔转款金额较少，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二审中，何欣亚还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吕猛个人账户向何欣亚还本付息的银行明细38页，证明借款期间内，吕猛向何欣亚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与七张借条以及何欣亚向吕猛个人账户转账的明细，共同证明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是何欣亚及吕猛（李梅梅）。证据二、吕猛将借款用于生产经营、生活消费支出的银行明细7页，证明部分借款被吕猛用于生产经营、生活消费支出（通过财付通平台、平安付平台、微信支付）的情况。证据三、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1页，证明1、吕猛于2010年7月与他人投资设立蚌埠市宏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吕猛持股50%；2、吕猛对该公司的投资经营行为发生在吕猛和李梅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人之间并无婚内投资经营及财产归属的约定，吕猛将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投资经营行为，其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四、吕猛、李梅梅的别墅照片1张，证明2016年6月吕猛、李梅梅购买别墅后对别墅进行了装修，结合双方的离婚协议书所载明的离婚前李梅梅在此别墅居住的事实，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据五、吕猛购买高铁票时间及支出明细（铁道资金结算中心的支付明细）、蚌埠-合肥高铁/动车票价（70元和60.5元）截图4张，证明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间吕猛频繁来往于蚌埠-合肥的事实（吕猛工作地点在蚌埠，李梅梅工作地点及别墅装修地点均在合肥）。 李梅梅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梅梅一审中提交的《审计报告》、收据、记账凭证等，已充分证明吕猛的个人银行卡被宏业公司使用的事实，且宏业公司财务记载向何欣亚支付69次合计107.9263万元，即是通过吕猛的个人银行卡支付。因此，吕猛与何欣亚之间的银行账户流水，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主体是吕猛，更不能证明借款主体是李梅梅。对其证明目的中“吕猛（李梅梅）”的表述有异议，吕猛与李梅梅是分别的主体。对证据二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该证据名称表述为“吕猛将借款用于生产经营、生活消费支出的银行流水”有异议，该证据名称仅为银行流水，且何欣亚已经在一审时作为证据出示，不能反映款项的性质和真实用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没有法律规定，夫妻一方投资办企业，必然得出夫妻共同经营的结论。相反，通过该份证据能够证实何欣亚诉称的款项用于宏业公司，该款项为公司借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房屋的外观照片，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购房的事实，更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时间段的吕猛儿子在合肥读中学，吕猛虽然与李梅梅长期关系不睦，但其作为父亲多次前往合肥看望儿子，是合情合理的。 李梅梅提交了一份自己2010年至2018年度的薪酬统计表（当庭出示时未有公章，二审中补交时盖有“安徽省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人力资源部”公章），证明李梅梅具有支付离婚协议书中房屋购房款的能力。同时，李梅梅庭后还提交了一份一审开庭录像，证明何欣亚在一审开庭宣读民事诉状时，其明确的三项本案诉讼请求，均为要求李梅梅一人承担责任。 何欣亚当庭质证意见：薪酬统计表，因为没有公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有公章就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梅梅和吕猛共购置三套房产，李梅梅的薪酬不足以支付这三套房产的购房款。对一审庭审录像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确认在一审开庭时我方没有要求吕猛的继承人参与诉讼并承担责任。 何欣亚提交的上述银行转款明细，虽然载明吕猛向吕咏宸和李梅梅转款的事实，但转款金额小，且未超出普通家庭成员之间常见的经济往来的情形，达不到何欣亚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依法不予确认。何欣亚提交的上述五组证据，均达不到证明案涉借贷系吕猛与李梅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目的，本院对此均不予确认。 李梅梅提交的薪酬表，仅能证明其收入状况，不能达到其证明个人独资购买房产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亦依法不予确认。李梅梅提交的一审庭审录像中，能够证明何欣亚在本案正式审理时，仅诉请李梅梅一人承担责任的事实，本院依法采信李梅梅的证明目的。 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何欣亚诉称其与吕猛（已故）之间发生付息高额借贷的事实，在诉讼中提交了由吕猛生前以个人名义向其出具的七张借据、银行转账交付凭证等证据。从目前审理查明的案情和证据分析，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事实存在。 因吕猛已经离世，何欣亚诉请案涉借贷为吕猛与李梅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李梅梅不予认可，则何欣亚依法应承担对其该主张予以举证证明的责任。在一审和二审诉讼中，何欣亚举证的证据主要有：1、2016年4月22日75.6万元的转款记录，证明借款用于购买别墅。2、何欣艳1.2万元、何欣亚的很多借款的徽商银行的转款凭证，证明借款偿还别墅房屋贷款。3、吕猛去世前别墅的房贷每月是2.2万元，有浦发银行的还款明细为证。范某的证人证言。4、夫妻共同财产给了李梅梅等。 何欣亚提交的2016年4月22日交付75.6万元的转款记录，对应的吕猛银行收款账户显示，吕猛已将账户中的钱款转入案外人王勤的账户，且在其交付购房首付款时，账户余额仅为0.0235万元，不存在其用借款支付房款的事实。吕猛在与李梅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家庭已有两套住房的情况下，生前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位于合肥市的祥源城的房产，该房产即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亦属于吕猛购房增加家庭财产数量的行为，不属于普通家庭生活中所必需。作为长年从事商业经营的吕猛，自己有一定的经济收入，在全国房地产市场的大背景下，尤其合肥市的房价连年不断上涨，其购房行为具有个人进行房产投资的高度可能性。何欣亚提交的上述2、3项证据，仅能够证明吕猛偿还过银行贷款的事实。钱款作为种类物，且吕猛的银行账户显示，其资金来源并不单一为何欣亚（吕猛生前欠下多人巨额债务），不能由此证明其生前必然是使用何欣亚的借款用于支付房贷。至于吕猛将其与李梅梅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协议给予李梅梅，并不因此可以判定吕猛生前的个人债务当然为夫妻共同债务。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18日颁布的《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认定夫妻一方所负债务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首先，“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李梅梅既没有在案涉借据上签名确认，也没有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其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贷发生系吕猛经营公司所需而向何欣亚借贷，且有公司出具的原始收据及还款予以佐证，并没有以家庭生活名义，所借款项高达数百万，也远远超过本地区居民日常家庭生活所需。何欣亚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交可以证明吕猛生前是以“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名义而与之发生借贷的任何证明。第三，“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吕猛个人所负高额债务，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并不是以其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对外借贷形成，也不是吕猛与李梅梅共同生产经营所欠，亦不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而借。同时，何欣亚在诉讼中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案涉数百万的债务实际用于吕猛与李梅梅的家庭生活。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何欣亚辩称案涉债务为吕猛与李梅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同时，何欣亚在向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递交的民事诉状上（具状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明确载明吕猛和李梅梅为案涉民间借贷的共同被告，且吕猛为借贷债务人，案涉债务为吕猛与李梅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债务，李梅梅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予以立案受理，且在尚未进行实际审理时，查明吕猛已经于立案前的2019年10月15日死亡，因此，该院以本案案由应当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为由，将本案移送至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管辖审理。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因对管辖审理有异议，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经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20）皖03民辖2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指定由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随后，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何欣亚本人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共同出庭参加庭审。在庭审中，何欣亚在宣读民事起诉状时，当庭明确诉讼请求为：“诉讼请求有三项，第一项判令李梅梅向原告偿还借款574.2万，第二项判令李梅梅向原告支付利息，计算标准以54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第三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详见该案庭审录像的4分10秒至4分59秒时段）。李梅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此答辩时陈述：“因为诉争调整了，…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梅梅不是本案的债务人，因为这个诉状把吕猛去掉，我们在写答辩状的时候没有发现，现在略作调整”（详见该案庭审录像的5分0秒至5分59秒时段）。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何欣亚明确的庭审诉讼请求，对本案予以了依法审判。在整个一审案件审判过程中，何欣亚全部是以李梅梅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请进行诉讼。同时，当事人依法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参加诉讼，且根据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李梅梅并不是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据此，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违反法律程序之处。本院对何欣亚辩称的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欣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01元，由何欣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玲玲 审判员  卞新春 审判员  王国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锦 书记员张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