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灵峰街道墨竹路**（单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5575459059。法定代表人：刘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李烨，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茂宏，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卯，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宇峰,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国普，男，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原审被告：郑瑞明，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詹卯以及原审被告潘国普、郑瑞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嘉鸿公司作为共同偿付的责任主体，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詹卯、潘国普、郑瑞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嘉鸿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实体法依据不足。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不是实体法规定，而是具体实体法的理解和适用，须结合实体法依据。该规定的请求权法理基础是职务行为，实体法依据是《合同法》第五十条的代表行为。在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时，为保护出借人的权利，企业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意思表示既代表个人也代表企业两个主体，在“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这一特定情形下作为出借人与两个主体共同缔约行为，并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在适用上述规定判决企业共同承担偿付责任时，应当审查实体法的适用条件及是否是职务行为、是否是共同缔约行为。二、本案不符合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条件。（一）涉案民间借贷发生于2011年7月18日，嘉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郑瑞明系保证人，故不符合使用解释的主体要件。（二）2013年7月6日，郑瑞明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系自愿从保证人转化为共同借款人，其自愿代表个人加入债务承担，并未代表嘉鸿公司加入债务，对此郑瑞明已予明确。(三)2013年7月6日的借款借据系詹卯所写，借款借据明确借款人为潘国普和郑瑞明。债务加入主体明确为郑瑞明个人，郑瑞明的签字不存在让詹卯误认为是代表嘉鸿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情形，也就是说不存在郑瑞明既代表个人又代表嘉鸿公司债务加入的情形。(四）从2013年7月6日借款借据出现加盖非备案印章，结合借款借据出具地点、嘉鸿公司报案等客观情形，不仅可以证明嘉鸿公司不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非备案印章的出现反而可以进一步证明詹卯也明知郑瑞明的签字仅是代表个人。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均用于嘉鸿公司生产经营，该事实认定错误。(一）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认定，由于是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前提下对出借人的特殊保护，既然在权利段体现的是非常规的特殊保护，那么在义务段对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也应当严格，应要达到借款人“无法解释不是代表企业在进行借款”的程度，因为作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个人承担了既代表个人又代表企业的共同缔约行为的法律后果。因此，“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证明应当是直接、实质和确切的，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和不得不承认系代表企业进行借款的证明标准。(二）具体到本案，借款款项交付和收取均非借款借据记载的出借人和借款人。在证明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过程中，在时间、金额和主体方面均不存在直接、实质和确切的关联。(三）嘉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变更后，詹卯撤诉又起诉和其他客观情形，不排除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可能。尤其需要关注的是，用于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系列证据系潘国普缺席提供，潘国普是借款人，交付的款项2000万元中有1800万元系汇入其儿子潘立夫账户。四、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法律适用和举证责任无误，詹卯主张的部分利息已过诉讼时效。詹卯辩称：一、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法理基础是企业是否因代表人个人借款而受益。潘国普是嘉鸿公司股东（由其妻子吴凤柳持股），郑瑞明是股东兼原法定代表人，潘国普、郑瑞明向詹卯借款实际是用于嘉鸿公司的生产经营。2011年5月，郑瑞明、潘国普为了嘉鸿公司生产经营大量向社会集资共1亿多元。其中潘国普于2011年5月11日向金理琴、侯建光、黄天宽等人合计举债2000万元，潘国普通过其儿媳王芬的银行账户，于2011年5月13日、5月17日将包含上述2000万元在内的总计9070万元汇入嘉鸿公司。后为了归还该2000万元借款，2011年7月18日潘国普向詹卯借款2000万元，同日就将2000万元偿还给金理琴等人。2012年郑瑞明向詹卯借款210万也是用于嘉鸿公司。2013年詹卯与潘国普、郑瑞明对借款进行结算并重新形成借贷关系，郑瑞明在借条上加盖嘉鸿公司的印章。虽然该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但不能说明印章不属于嘉鸿公司。借条形成时，潘国普、郑瑞明、詹卯、潘立夫四人均在嘉鸿公司郑瑞明的办公室，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印章是郑瑞明加盖。詹卯向安吉县人民法院起诉后，嘉鸿公司动用了安吉公安的力量，以私刻印章罪报案，阻止詹卯起诉，故詹卯起诉后又撤诉。2018年6月公安受理至今没有结论，经詹卯代理人查询，嘉鸿公司与其他涉及潘国普、郑瑞明、郑瑞聪等人的债务纠纷案件中也是一审败诉，二审动用公安力量，后二审被驳回。嘉鸿公司因潘国普、郑瑞明的借款行为受益，故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一审适用法律无误。二、嘉鸿公司认为詹卯的举证责任应达到借款人“无法解释不是代表企业在进行借款”，系对法条理解错误。詹卯有责任证明款项用于公司生产，但不是直接证明借款交付给公司，或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后再交付给公司，只需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收到借款后直接用于清偿公司的债务，公司是最终受益者即可。本案借款2000万元是偿还案外人的债务，潘国普至今未从嘉鸿公司受益，最终受益者是嘉鸿公司。首先，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代表人是个人借款而非代表企业借款，不是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的代表制度。其次，嘉鸿公司所称的举证事实是消极事实，应该由郑瑞明或者嘉鸿公司进行举证，郑瑞明应当举证借款不是用于嘉鸿公司。三、2013年7月6日的借款并没有约定债务履行期限，詹卯于2018年4月23日向安吉县人民法院起诉又撤回，至2020年6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嘉鸿公司上诉称部分利息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郑瑞明述称：潘国普当时来郑瑞明办公室时是与詹卯串通好的，借款借据上郑瑞明一直都是担保人。210万元借款系汇入郑瑞明账户，由郑瑞明个人使用。公章不是郑瑞明刻的，明摆的是个人借款，是潘国普与詹卯合谋所盖。因为是郑瑞明个人借款，故郑瑞明不会盖章。一审法官组织谈话时，詹卯称印章是郑瑞明从抽屉里拿出来的，该陈述不属实。潘国普未作陈述。詹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嘉鸿公司、潘国普、郑瑞明共同归还詹卯借款本金27450000元，并支付以274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7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鸿公司于2010年6月23日成立，实际股东为潘国普（由妻子吴凤柳代为持股，占比15%）、郑瑞聪（由妻子应月嫦代为持股，占比15%)、郑瑞明(持股占比15%)、潘妙飞(由温州市惠泽控股有限公司代为持股，占比50%)，陈罕频(持股占比5%)，2011年5月30日，潘国普、郑瑞聪、郑瑞明三人收购大股东潘妙飞及陈罕频的全部股权，收购完成后，潘国普在公司股权占比33%，郑瑞聪占比33%，郑瑞明占比34%，郑瑞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直至2015年9月7日。整个股权收购款由公司三名股东各自打款给潘妙飞个人账户。其中潘国普于2011年4月11日向潘妙飞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2011年5月份，潘国普向社会借款共募集资金9000余万元，通过其儿媳妇王芬经手操作，于2011年5月13日汇款给嘉鸿公司基本账户共计9070万元，作为公司的运作资金。2011年5月份潘国普向社会的借款中，包含一笔2000万元的借款，出借人为金理琴，实际汇款人为金理琴、侯建光、黄天宽(2011年5月11日金理琴汇款两笔各500万元，侯建光汇款一笔200万元，黄天宽汇款一笔800万元)。2011年7月18日潘国普向詹卯借款2000万元，由郑瑞明及温州市海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变更名称为浙江江州建设有限公司）为潘国普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詹卯于同日将其中的1800万元汇款到潘国普儿子潘立夫账户，剩余200万元通过詹卯妻子周一兰汇款到潘国普的账户。借款到账后立即用于偿还金理琴那笔2000万元借款，潘国普将200万元汇款给黄天宽，潘立夫将600万元汇款给黄天宽，将1200万元汇款给余彩萍。金理琴与侯建光之间的关系为生意合作伙伴，余彩萍为侯建光妻子。2012年3月28日，郑瑞明向詹卯借款210万元，詹卯于同日交付21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潘国普、郑瑞明未归还本金及付清利息。2013年7月6日，詹卯与潘国普、郑瑞明进行结算，潘国普、郑瑞明向詹卯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潘国普、郑瑞明因嘉鸿公司溪尚一品项目开发资金需要，特向詹卯借款2210万元（借款时间2011年7月18日），借款月息1.2%。经双方协商，于今日结算，借款人欠詹卯本金2210万元，利息款535万元，共计2745万元，于今日开始续借……。续借后，潘国普、郑瑞明至今未还本付息。另，在该借款借据借款人处盖有“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詹卯与潘国普、郑瑞明均否认在该借款借据上盖过章。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印文与嘉鸿公司在安吉县公安局备案的公章印文存在明显差异。詹卯就本案曾于2018年向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案件涉嫌犯罪为由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安吉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0日对该院移送的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案件进行立案侦查，至今未侦查终结。一审法院认为：詹卯与潘国普、郑瑞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潘国普、郑瑞明依法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221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3年7月6日的利息为535万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责任。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詹卯于2011年7月18日出借的2000万元，虽然没有直接汇入嘉鸿公司账户，但可证实系用于归还汇款给嘉鸿公司9000余万元（系潘国普向社会借款）款项中的2000万元，应视为该2000万元用于嘉鸿公司生产经营，结合郑瑞明系借款时嘉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借款借据内容，可以认定案涉借款本金2210万元均用于嘉鸿公司生产经营，故对詹卯要求嘉鸿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与潘国普、郑瑞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对郑瑞明、嘉鸿公司相应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潘国普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国普、郑瑞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詹卯221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3年7月6日的利息为535万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詹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00元（已减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500元，由潘国普、郑瑞明、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嘉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股东会决议，拟证明2011年4月19日嘉鸿公司作出同意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2.《股权、债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2011年4月20日，受让方郑瑞明、吴凤柳和应月嫦与出让方温州市惠泽控股有限公司、陈罕频、杨文环、陈罕濮签署了股权、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011年5月18日前支付全部转让款。3.活期存款明细账、电汇凭证、情况说明，拟证明王芬以借款名义汇入公司账户款项系用于支付《股权、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吴凤柳的转让价款，并非用于嘉鸿公司的生产经营。詹卯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詹卯不是当事人。若该证据真实，可以证明原股东陈罕频、温州市惠泽控股有限公司与股东应月嫦、吴凤柳、郑瑞明之间存在股权转让事实，但并未明确股权转让款金额。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詹卯不是当事人。若该证据真实，则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100万元，原股东陈罕频、温州市惠泽控股有限公司对嘉鸿公司享有14272.5万元的债权。对证据3中的活期存款明细账、电汇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清楚。若情况说明真实，则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吴凤柳（系潘国普妻子）于2011年5月13日汇入嘉鸿公司36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王芬（系潘国普儿媳）于2011年5月13日汇入嘉鸿公司6000万元，5月17日汇入3070万元，备注为借款，后王芬于2014年7月1日向嘉鸿公司明确该款项为股东吴凤柳股本投入，并承诺放弃向嘉鸿公司主张债权；应月嫦（系郑瑞聪妻子）于2011年5月16日汇入嘉鸿公司36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应光义于2011年5月16日汇入嘉鸿公司2560万元，备注为借款；郑瑞明于2011年5月16日汇入嘉鸿公司380万元，备注为投资款。潘国普、郑瑞聪、郑瑞明三股东合计汇入嘉鸿公司12730万元，其中备注为投资款的金额合计为1100万元。嘉鸿公司于2011年5月17日向陈罕频转账100万元，备注为还投资款；向温州市惠泽控股有限公司转账1000万元，备注为还投资款；向杨美凡转账12411.472万元，备注为归还借款。因此可以证明三股东汇给嘉鸿公司的款项一部分（1100万元）系用于支付其向原股东的股权转让款，其余部分系用于嘉鸿公司归还原股东的借款。该组证据恰恰可以证明潘国普、郑瑞明向詹卯的借款并非用于潘国普向原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是用于归还此前潘国普、郑瑞明为嘉鸿公司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嘉鸿公司系受益者。郑瑞明认为：对嘉鸿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股东内部后来还要再结算，王芬当天汇款只是嘉鸿公司被借壳走账，借款的利益还是股东个人的，与公司无关。詹卯借款给潘国普是在7月，而股权转让是在4月，故借款不是用于嘉鸿公司生产经营。本院认为，嘉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詹卯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嘉鸿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争议。虽然2013年7月6日借款借据系潘国普、郑瑞明以其个人名义出具，但根据借款借据内容，潘国普、郑瑞明明确涉案总借款2210万元系用于嘉鸿公司的项目开发，且其中2000万元系用于偿还潘国普向金理琴的借款，而潘国普曾向金理琴等多人集资共9000多万元，通过王芬账户汇给嘉鸿公司，现嘉鸿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嘉鸿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未用于公司经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詹卯请求嘉鸿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嘉鸿公司上诉主张一审适用法律有误、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部分借款利息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争议。2013年7月6日的借款借据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在没有证据证明借款人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詹卯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而利息是本金的法定孳息，以本金债权为前提，依附于本金之债而存在，具有从属性，在借款本金受清偿之前，利息仍持续产生，故在本金诉讼时效未过的情形下，不存在利息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此，本院对嘉鸿公司提出的部分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嘉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000元，由安吉嘉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海津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徐晓文代书记员 徐健磊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