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7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时代正仕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路口166号。法定代表人：江正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丰台城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望园西里1号院。法定代表人：董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行，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圆清，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时代正仕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正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丰台城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5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代正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上诉人城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圆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代正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提供的《交接明细表》不能作为双方对于超过质保期商品确认的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交接明细表由双方代表签字，城建公司派员全程监督。即使有部分时间城建公司委派的人员不在现场，那也是城建公司放弃自己的权利。交接明细表是在另案诉讼过程中，经过法院调解后，双方的一次移交财产的法律行为，具有正式的法律意义。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的事实，如无相反证据推翻，一审应予确认。2.即使一审法官对超过质保期的货物数量有疑虑，仍可通过其他方法予以查明。由于我公司的过期货物现仍储存在仓库中，一审法官也通过视频进行了勘查。完全可以把我公司储存的过期货物与交接明细表进行对照，以确定过期货物的准确数量。3.一审判决认为过期货物中部分货物如果经过检测，可能还能够继续销售，但一审没有审查货物返厂检测再运回北京是否具有经济合理性。灯具运输检测成本极高，行业惯例过期货物一般是销毁，返厂检测及运输的费用无论是厂家还是经销商都无法承受。退一步讲，即使部分货物可能能够继续销售，也不能因此驳回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可以酌定后驳回部分诉讼请求。4.由于城建公司的过错，造成我公司货物过期，形成巨大损失，一审法院却判决城建公司不用赔偿一分钱，不符合公平正义。城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时代正仕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时代正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城建公司赔偿时代正仕公司因货物过期造成的经济损失2,944,230.93元；2.城建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日，城建公司与时代正仕公司签订《租赁意向书》，由时代正仕公司承租城建公司位于丰台区丰北路望园西里一号院的场地厂房用于仓储，场地厂房租赁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32年2月28日止。同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库房坐落位置及租金、租期等事宜。城建公司于2017年10月17日停电，并于2017年10月18日始限制入货。2018年时代正仕公司曾起诉城建公司，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并赔偿房屋装修改造的损失。2019年9月11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06民初63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城建公司承担70%的责任，判决，一、确认城建公司与时代正仕公司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租赁意向书》于2018年12月11日解除；二、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时代正仕公司各项损失3,731,301元；三、驳回时代正仕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提起上诉。2020年7月2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京02民终16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6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63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6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城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时代正仕公司各项损失3,370,220元；四、驳回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现时代正仕公司来院起诉，称部分灯具存放于一层，但由于存放位置较高，需要电动叉车搬运；部分灯具存放于二层，由于停电无法搬运。因电容长期不通电，超过两年已经失效，故要求城建公司赔偿因货物超过质保期导致无法销售造成的经济损失2,944,230.93元。同时提交2019年7月1日的《交接明细表》，移交方：城建公司，接收方：时代正仕公司，由城建公司工作人员刘行与时代正仕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正浩签名，主要内容为产品名称、库存数量、金额、生产日期、质保期。时代正仕公司称搬运货物开始后３、４天城建公司有人在现场，之后没人在现场。城建公司认可《交接明细表》的签字，但表示没有就表上的货物与原告进行核对，签字人刘行只在2019年7月1日即搬运货物的最后一天出现过，目的是拿回仓库钥匙，对于交接明细表上内容并未一一核对。且认为时代正仕公司在二、三层存货量较少，停电后也可以出货，时代正仕公司之前主张过搬运费，说明时代正仕公司随时可以搬出货物。审理中，经法院询问，时代正仕公司表示依据行业惯例，超过质保期的产品返厂，由厂家进行检测，符合销售条件的，可以继续销售；不符合销售条件的，厂家销毁。本案涉案产品并未经过厂家检测，现时间较长，已经没有检测的必要。时代正仕公司向法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申请对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签字确认的交接明细表中的货物在2019年7月1日时点上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签字的《交接明细表》中记载了生产厂家、库存数量、金额、生产日期及质保期等内容，城建公司表示签字的主要目的是双方对于租赁物的交接，并非对库存超过质保期商品的名称、金额、生产日期及质保期等进行核对，且时代正仕公司亦认可腾退仓库的过程中，城建公司人员并未全程参与，故法院认为，时代正仕公司提供的《交接明细表》不能作为双方对于超过质保期商品确认的依据，故对时代正仕公司要求依据《交接明细表》中货物在2019年7月1日时点上的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法院不予支持。时代正仕公司自述依据行业惯例，超过质保期的商品应当返厂进行检测，对于符合销售条件的产品可以上市销售，本案中《交接明细表》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1日，时代正仕公司并未将表内的产品退还给厂家进行检测，亦未在正在进行的诉讼中主张权利，对于该部分产品中不符合销售条件无法销售的产品数量、金额尚不能确定，且不具备评估鉴定条件，故对时代正仕公司要求城建公司赔偿2,944,230.93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时代正仕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8）京0106民初6389号案件中，时代正仕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其与城建公司签订的租赁意向书于2017年11月8日解除，并要求城建公司赔偿其房屋装修改造费用、向第三方支付的违约金、腾退搬运费、解除劳动合同补偿费等各项费用7467936元。经询，时代正仕公司主张其于本案中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并未在前述案件中提出，其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将租赁标的的钥匙交还城建公司，此前涉案租赁标的只能出不能进。城建公司主张其公司并不存在阻挠时代正仕公司搬离物品的情况，相反积极希望时代正仕公司搬离，越早搬离越好，但时代正仕公司始终未来搬离物品。经查，上述生效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可见，在2018年12月11日该案一审开庭审理时，经法院询问，城建公司当庭表示同意解除租赁协议。另查，《交接明细表》显示的生产日期介于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8月17日之间，质保期均为两年。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时代正仕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实质系合同解除后果的处理，其主要依据为《交接明细表》，认为应当依据该表格确认的货物情况获得赔偿。时代正仕公司有权向城建公司主张涉案货物过期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前提为该损失确因城建公司原因所致，即便《交接明细表》具有确认质保期商品之效力，亦不当然发生城建公司应就此予以赔偿之结论。进一步言之，时代正仕公司于另案中已经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其有责任采取适当措施避免损失扩大。在明知其所经营产品特性的情况下，如确如时代正仕公司上诉理由所言，灯具检验成本过高，其应积极主张权利或采取止损措施，但时代正仕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提出将货物搬出的诉求及障碍排除请求但城建公司拒绝配合。且根据时代正仕公司认可的《交接明细表》可见，所涉货物质保期已于另案诉讼期间届满，但结合另案诉讼情况，时代正仕公司并未将所涉货物退还厂家检测，更未在正在进行的另案诉讼中主张权利或采取避免损失扩大的进一步措施。现有证据除如一审所述，不足以证明时代正仕公司的损失情况之外，亦不足以证明城建公司应当就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时代正仕公司的本案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时代正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52元，由北京时代正仕照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慧慧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王军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春玮书 记 员 刘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