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4民终1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玉溪达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北城街道梅园社区北城铁厂对面。法定代表人：杨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敏，兴城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任保寿，男，1964年3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斌，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玉溪达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成公司）与上诉人任保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0402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五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任保寿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达成公司违约金10万元，赔偿达成公司搬迁及建盖厂房损失30万元、停产损失10万元，达成公司收到款项后二十日内将所租赁的场地恢复原状腾还任保寿。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虽然认定任保寿违约，但支持的违约金5万元过低。本案一审已查明，任保寿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任保寿单方停电以后，提出租赁场地属《昆磨高速公路红塔区段沿线风貌提升整治方案》要进行征收、改造的范围，一开始达成公司极力配合，可是前往北城街道办事处咨询才得知并非改造，而是沿线风貌整治提升。一审法院开庭后也前往街道办事处查实，并非政府征收或改造，而是风貌提升整治，且北城街道已经达到上级政府的整治要求。由此证实任保寿系以政府进行风貌提升为借口故意违约，其明知不是政府征用，却添油加醋地以政府要征地为由，擅自单方停电，并且采取的方式是破坏式停电，导致达成公司至今无法生产而停业，无法实现租用该场地的使用目的。一审庭审中，一审承办人劝告任保寿恢复用电，但其明确表示不愿恢复，其任意妄为的行为应该得到法律的纠正指引。二、达成公司每个月的流水均能证实因任保寿停电而停止生产，不生产就无法实现租地的价值，达成公司酌情主张10万元停业损失已经是很小的一部分，一审未予支持不合理。任保寿的停电行为，导致达成公司聘请的工人闲置，每个月要产生5－7万元不等的工人工资损失和8333元的租金损失。因签订的《免烧砖供应合同》订单无法发货，后期无奈用发电机发电生产了一部分已经有订单的免烧砖，为防止违约，达成公司自行发电生产，但无法支撑工人工资，且成本巨大。免烧砖的生产本身是要用变压器动力电，达成公司用小机器发电为的是避免违约，也是因任保寿的违约所致，其是成年人应当为其行为买单，而不应当由达成公司承担。三、一审判令双方解除合同，系任保寿履次强行断电导致达成公司无法实现租赁物使用目的，对其丧失信任而提出解除合同，而不是依据任保寿所说的政府行为而解除或其认为的终止，故其违约行为给达成公司造成搬迁、投资损失。达成公司投资建厂，实际搬迁及建厂、新搭线的变压器8万元，办理工信局备案手续、环评等手续的费用，这些损失为60余万元，该费用不包含原有的设备。达成公司酌情主张30万元，是考虑任保寿是否存在赔偿能力才酌情主张。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达成公司不予认可。众所周知，建厂、办厂、搬离，劳民伤财，任保寿擅自破坏达成公司的生产，这样的霸凌行为，若不能通过法律纠正、指引、惩治，将会纵容其今后随心所欲的给其他人带来损失，也会让其认为违约的代价大不了退租金？达成公司属小微企业，经济实力薄弱，禁不住任保寿这样折腾。回顾本案，若不是任保寿故意违约，达成公司不会无故产生这样巨大的损失。达成公司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会计凭证，办理相关手续的票据、实际投资，实际需要搬离，这些损失都是客观存在的，且是任保寿所致，不应当由达成公司来为其任意行为买单。若二审不予认定，达成公司愿意垫付“评估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指定评估机构对搬迁、建盖厂房的损失进行评估。四、任保寿有两间房屋至今未交付达成公司使用，因场地四至范围存在使用误差，其又以其他理由提出达成公司多用了其场地。同时，任保寿提出的劳务费问题子虚乌有，其虽口头提出协助，但事实上是达成公司自行办理相关手续，其并未实际协助。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也约定任保寿协助办理环保手续，可最终达成公司是委托“云南绿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办理的环保手续，任保寿未履行协助义务反而要钱，且违约断电、虚假提出政府征收，导致达成公司所办理的相关手续丧失意义，达成公司将保留诉权，另案起诉要求其赔偿因不能使用这些手续，另行找地期间的停业损失及重新办理相关手续等损失。任保寿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达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未认定高速公路沿线30米内必须进行整治并栽种景观树予以遮挡提升风貌。从任保寿提交的证据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能够认定上述事实，但原审未予以认定。2.任保寿停电，是上级政府多次通知并组织双方开会要求按照文件规定并督促配合改造，因达成公司不配合高速公路整治改造，仍然我行我素，才发生停电的事实。达成公司的工厂至今未通过环保验收合格，处于未批准开业经营的状态，私自开业生产，破坏环保生态环境，就是违法犯罪行为，原审支持达成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无疑是亵渎了法律，包容了违法犯罪行为。所以，任保寿停电行为并未影响达成公司正常生产。3.未认定任保寿反诉第二项请求的事实，即达成公司将场地围墙堆放废料予以挤倒塌的事实。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是合同终止，并非违约解除。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第11条明确约定：如遇国家征用（包含高速公路改造），双方必须无条件终止合同。原审判决合同不终止，违反了合同约定及契约自愿原则。合同约定了合同终止的条件，且法庭已经查明双方争议的场地属于高速公路风貌提升整治的范围，至于是否需要在30米内栽种景观树，不应当是合同是否终止的必须理由，既然出现了终止的事由，合同必须终止。合同出现终止事由在前，停电在后，前面阐述已经提到停电的缘故。所以，合同应当是2020年6月16日终止，而非2020年8月31日解除。2.达成公司逾期交纳场地租赁费，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合同第二条约定：三年合计30万元，在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支付。本案中，任保寿收到玉溪达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的34万元，是在签订合同后分几期支付的，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其中就有4万元变压器使用费，10万元是代理办理证照的劳务费，至今拖欠10万元租金未支付，故构成根本性违约。即使认定达成公司已经支付30万元租金，但并非在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支付，也是违约，就应当依照合同第13条向任保寿支付10万元违约金。3.达成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方式及占用起点时间有误。《合同法》的原则就是契约自由，有约定按照约定。双方已经约定租金每年10万元，按照原审判决，每天137元占用费，1年才5万多元，如果达成公司一直占用，将给任保寿造成巨大的损失，这个损失由谁承担？计算的时间应当是达成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而不是9月1日。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60条、第91条、第98条、第226条之规定。三、原审判决模糊不清，剥夺了任保寿主张其权利的机会。1.涉案的10万元属于代理办理证照的费用，任保寿提交的《梅园段清理腾退工作会议纪要》录音光盘证明了10万元劳务费存在的事实，只是支付的时间未达成一致，而原审却认为证据不充分。这样，任保寿就10万元劳务费丧失了诉讼的权利，应当告知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另案处理。2.任保寿诉请的土地使用税、电费，同样道理，原审认为主张不成立，致使任保寿以后都无法主张诉请，同样也是模糊不清。3.任保寿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原审并未提及到，是遗漏了诉请。双方当事人均答辩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达成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2019年9月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2.判令任保寿退还其2020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租金20万元、200千伏变压器一次性使用费4万元；3.判令任保寿承担因违约给其造成的搬迁及建盖厂房损失30万元、新装变压器投入支出8万元、因停电造成的停产损失20万元，并支付其违约金10万元。任保寿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9年9月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自2020年6月16日起终止；2.判令达成公司自即日起将其租赁的靠电杆厂场地的围墙予以修复，清理生产垃圾并运输出去；3.判令达成公司将全部租赁场地恢复原状、清腾完毕后交还任保寿，场地占用费支付至场地腾还之日止；4.判令达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5.判令达成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的土地使用税45288元；6.判令达成公司支付电费780.6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成公司系从事免烧砖生产的企业。2019年9月1日，达成公司、任保寿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任保寿将“原焦煤厂”部分场地租赁给达成公司使用，租赁范围为南边靠高速公路收费站，北至水泥制品厂房屋背面边缘，东至搅拌站运输道路边缘，西至临高速公路树木旁边；周边三排活动板房、场地内4个水池及靠近水池边的两间住房在租赁期间归达成公司使用；……；租赁期限10年，自2019年9月1日至2029年8月31日；2019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每年租金10万元，三年合计30万元，于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支付……；任保寿的200千伏变压器有偿给达成公司使用，使用费一次性支付4万元，任保寿必须保证达成公司使用期间电力充沛，不影响达成公司生产生活使用，如达不到达成公司使用要求，达成公司有权不支付……；在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征用（包括昆玉高速公路改造），双方必须无条件终止合同，达成公司投资的不动产赔偿款全部归达成公司，政府赔偿的搬迁费归达成公司所有，达成公司收到赔偿款后自行搬迁，交出场地给任保寿，尚未使用租期的租金退还达成公司……；达成公司不按期缴纳租金，任保寿有权收回租赁场地，造成的损失由达成公司承担，并由达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租赁期间任保寿违约支付达成公司违约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达成工贸公司分次向任保寿转账支付了共计34万元（其中含4万元变压器使用费），并将经营的免烧砖厂搬至租赁场地，双方各自按合同约定履行。2020年3月，玉溪市红塔区政府办公室印发《昆磨高速公路红塔区段沿线风貌提升整治实施方案》，对昆磨高速公路红塔区段沿线环境进行整治，对公路两侧可视范围内未经批准的“两违”建筑进行拆除。2020年6月16日，红塔区北城街道梅园社区居委会向任保寿送达《告知书》，认定任保寿出租场地上的建筑物系“两违”建筑，要求其自行拆除，双方为此产生纠纷。2020年6月30日至7月30日、同年9月4日至今任保寿将达成公司正在使用的变压器断电，导致达成公司因断电影响了正常生产。诉讼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到玉溪市红塔区北城街道办事处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解，并调取了相关文件。查明：高速公路30米内整治是依据红塔区政府印发的《昆磨高速公路红塔区段沿线风貌提升整治方案》来进行的，是指高速公路用地外沿起30米内有临时建筑、违法建筑的必须整治；由于历史原因暂不宜拆除的须采取有效措施进行遮挡以达到风貌提升的效果，如设置围挡、栽种树木等，而并非30米内必须栽种景观树；任保寿场地上的建筑有历史形成原因暂不宜拆除，只需进行有效遮挡提升风貌就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达成公司已支付任保寿的34万元中租金是30万元还是20万元的问题，《场地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前三年租金为每年10万元，三年共30万元在签约之日一次性支付任保寿，虽达成公司是分次支付，但总额与双方合同约定相符，即有约可依；而任保寿主张租金只有20万元，有10万元是劳务费的主张没有充分、确实的证据证实，故认定达成公司已付的34万元中，含租金30万元。关于达成公司、任保寿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就任保寿而言，其两次断电行为发生于《昆磨高速公路红塔区段沿线风貌提升整治实施方案》实施过程中，虽审理过程中法院调查结果是任保寿场地上的建筑暂不拆除，也无须内退30米栽树，但任保寿之前接到梅园村委会及相关人员的信息是要求拆除其场地上的违章建筑，为此才与达成公司产生纠纷并实施断电行为，任保寿的行为虽情有可言，但不可取，达成公司作为免烧砖生产企业，确实影响了其正常生产，也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故任保寿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酌情确定任保寿向达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至于达成公司认为任保寿未按时交付场地上房屋属违约的问题，任保寿抗辩双方口头约定待其另建房腾出后交付，而达成公司在使用场地一年的过程中也未主张，故应认定任保寿抗辩成立，没交付房屋不属违约行为。就达成公司而言，对其是否违约未足额支付租金，前文已作认定，不存在违约；对其未一次性支付租金问题，任保寿收取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并开具了部分收据，视为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了支付方式，故达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对任保寿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双方《场地租赁合同》是应解除还是终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因此，合同解除是合同终止的法定情形之一，就本案而言，任保寿要求终止合同是认为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因达到了双方《场地租赁合同》第十一条“在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征用（包含昆玉高速公路改造），双方必须无条件终止合同……”的约定，但从现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发生的政府关于对昆磨高速公路红塔区段沿线环境进行整治的活动并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终止情形，故本案应按达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为宜。关于达成公司的损失请求及任保寿要求达成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电费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达成公司主张任保寿赔偿损失的相关依据不足，且任保寿支付的违约金具备惩罚与补偿的双重作用，故达成公司主张的损失本案中不予支持。任保寿并非税收主体及电费收缴主体，其也不存在已代任保寿交纳而需追偿的问题，故任保寿要求达成公司支付其土地使用税、电费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达成公司、任保寿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本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均不愿再继续履行该合同，故应予解除。因达成工贸公司租赁任保寿场地系用于免烧砖生产，保证电力正常运行是其正常生产前提，也是合同中约定的任保寿义务，但任保寿2020年9月4日就开始断电至今，且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愿恢复正常用电，故根据本案实际，认定双方合同自2020年8月31日解除为宜，2020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的租金任保寿应退还达成公司；2020年9月1日后，虽达成公司还占着场地，但因未通电不能达到正常使用的目的，故达成公司应支付给任保寿的场地占用费以合同约定日租金的一半约137元标准支付任保寿为宜；4万元的变压器有偿使用费退还数额，任保寿主张的计算方法相对合理，即平均后每年使用费为4000元，故按上述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实际也大约是任保寿的断电时间），达成公司已使用一年，任保寿还应退还达成公司3.6万元。达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任保寿的反诉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的部分应予支持，不符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玉溪达成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任保寿于2019年9月1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自2020年8月31日解除；二、由被告（反诉原告）任保寿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玉溪达成工贸有限公司租金人民币20万元、变压器使用费3.6万元；三、由被告（反诉原告）任保寿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玉溪达成工贸有限公司违约金5万元；四、原告（反诉被告）玉溪达成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所租赁场地（腾还范围以双方《场地租赁合同》为准）恢复原状腾还被告（反诉原告）任保寿，并按137元/日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任保寿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场地腾还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玉溪达成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任保寿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达成公司提交一份技术服务合同书，证明该公司委托云南绿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办理环评手续，任保寿主张是其帮该公司办理并要求支付10万元劳务费不属实。经质证，任保寿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为达成公司办理的是投资项目立项和环评的批复，这两项其已经办理完毕。任保寿提交下列证据：1.北城镇企业管理服务站关于玉溪市鹏寿煤焦加工厂可行性分析报告的转报报告、红塔区环境保护局关于玉溪鹏宇煤焦加工厂矿石加工销售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玉溪鹏宇煤焦加工矿石加工销售项目的验收意见、产权证明、玉溪市鹏宇煤焦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关于补办“环评”相关手续的申请、情况说明，证明其租赁给达成工贸公司的土地系建设用地。2.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达成公司已经支付的34万元中有10万元属于支付给任保寿的劳务费。经质证，达成公司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土地系建设用地，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承诺书成立未生效，当时是约定由任保寿帮达成公司办理完毕环评的相关手续后支付其10万元劳务费，但任保寿根本没有办理，达成公司专门委托了云南绿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同时，该承诺书中明确“变压器通电后付任保寿搬迁费用8万元”，达成公司已经支付该8万元搬迁费，但并未能正常用电。本院审查认为，达成公司提交的技术服务合同书与本案处理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任保寿提交的第1、2组证据达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两组证据均不能达到任保寿的证明目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任保寿与达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场地租赁合同》虽然约定“在租赁期间，如遇国家征用（包含昆玉高速公路改造），双方必须无条件终止合同”，红塔区政府办公室也印发了《昆磨高速公路红塔区段沿线风貌提升整治方案》，但经一审法院调查，任保寿场地上的建筑有历史形成原因暂不宜拆除，只需进行有效遮挡提升风貌就行，故不符合上述约定中双方必须无条件终止合同的情形，任保寿主张合同自2020年6月16日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任保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两次断电，且一审中明确表示不愿恢复正常用电，导致达成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达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原判予以支持并认定合同自2020年8月31日解除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维持。任保寿两次断电且拒绝恢复正常用电的行为构成违约，但因其是在接到梅园村委会及相关人员要求拆除场地上违章建筑信息的情况下才实施断电行为，一审酌情确定由其向达成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基本合理，亦予维持。至于任保寿主张达成工贸公司逾期交纳租金构成根本性违约的问题，达成公司虽然未按合同约定于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支付三年租金30万元，而是分次转账支付34万元（含4万元变压器使用费），但任保寿收取时并未提出异议，并开具了部分收据，一审认定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变更支付方式并无不当。另，任保寿主张转账的34万元中包含10万元代为办理证照的劳务费，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因此，达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任保寿要求达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场地租赁合同》自2020年8月31日解除，一审判决任保寿退还达成公司2020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的租金20万元及变压器使用费3.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达成公司亦应将租赁场地恢复原状（包括修复围墙）后腾还任保寿。至于2020年9月1日后达成工贸公司占用租赁场地的问题，因断电该公司不能正常使用场地，一审确定以合同约定日租金的一半约137元支付场用占用费至场地腾还之日符合实际。关于达成公司要求任保寿赔偿搬迁、建盖场房损失30万元及停产损失10万元的诉请，因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已支持了5万元违约金，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任保寿要求达成工贸公司支付土地使用税45288元及电费780.69元的诉请，因任保寿并非税收主体及电费收缴主体，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实际交纳，原判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达成公司和任保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7元，由玉溪达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9291元，任保寿负担5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白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