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卫，北京市大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鈜文，男，1990年4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焕文，北京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诗超，北京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强，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伟（陈强之父），1969年2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莲，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群芳，女，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政府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谭鈜文因与被上诉人陈强、原审被告王群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进行改判，驳回陈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强承担。人保财险北分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陈强自身患有严重疾病，且本案事故发生前陈强曾发生过其他交通事故并导致其受伤。陈强在本案诉讼前自行委托的鉴定隐瞒了上述事实，该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据效力。陈强未就其伤残等级等事实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提供证据证实，即其自身疾病及旧伤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损伤能否致残及伤残等级并不明确；本次交通事故致陈强伤残的参与度等基本事实亦不确定。一审判决跳过案件的基本事实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指数为50%无事实依据，属事实不清。二、陈强对其诉讼请求负有举证责任，其不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诉讼中在司法鉴定过程，陈强不同意鉴定机构对本案的相关事实进行鉴定，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已就鉴定风险、诉讼风险，向陈强进行了释明，陈强放弃举证，一审判决在此情况下再酌情确定损失，违反证据规则，且于法无据。谭鈜文的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陈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强承担。谭鈜文的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酌情确定赔偿指数为50%错误地行使了自由裁量权。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因交管部门认定，陈强和谭鈜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确定谭鈜文承担50%的责任。但在确定赔偿指数时脱离了证据和同等责任的认定事实，没有查清陈强自身疾病及旧伤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能够致残及伤残等级、本次事故的参与度。二、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给陈强造成残疾，谭鈜文对此不应承担责任。交管部门在没有证据证明谭鈜文违章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均负同等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谭鈜文对该认定不服，谭鈜文对本案交通事故不应承担责任。三、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伤残等级情况，一审法院作出赔偿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辅助器具费等是错误的。四、本案中，事故是陈强故意导致的，谭鈜文并无过错。即使谭鈜文有轻微过失，也应当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未对谭鈜文为陈强垫付的医疗费作出处理错误。针对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谭鈜文的上诉请求，陈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谭鈜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法院依法裁判。针对人保财险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谭鈜文辩称，同意人保财险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针对谭鈜文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辩称，同意谭鈜文的上诉意见。针对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谭鈜文的上诉请求，王群芳述称，与谭鈜文的意见一致。陈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赔偿医疗费4473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13150元、护理费880246.67元、误工费30683.33元、伤残赔偿金8861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辅助器具费10元、交通费4000元、财产损失3030元、鉴定费2000元。上述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范围内先行承担，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按照50%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谭鈜文、王群芳承担；2.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谭鈜文、王群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17时35分许，谭鈜文驾驶×××号轿车，沿京白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高碑店市肖官营红绿灯处时，与由北向东左转弯行驶的陈强骑行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陈强受伤，造成车辆损坏。高碑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鈜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陈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谭鈜文、陈强均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强于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1月11日至航天中心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58天，2018年1月11日，该院出院诊断为颈髓损伤合并四肢不完全瘫痪。建议：住院治疗，药物治疗及行后路单开门椎管扩大成形术，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需要护理一人。后又于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1月27日至河北省高碑店市医院接受治疗，共住院8天。初步诊断为：1.颈3、4脊髓损伤、ASIA:D级。2.四肢运动功能障碍、平衡功能障碍。3.ADL轻度功能缺陷4.社会生活能力下降。2018年1月27日出院诊断为1、颈3、4脊髓损伤2.ASIA:D级。建议：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需一人长期护理。2018年4月11日，航天中心医院出具门诊证明书，建议：休养六个月，加强营养，需要护理一人。上述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44734.9元。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产生护理费4080元。一审庭审中，陈强提交高碑店市静怡食用菌技术研发服务部营业执照、河北省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拟证明陈强由其父陈立伟护理，陈立伟经营个人独资企业，月收入25000元，按护理期263天计算，产生护理费用219166.67元。经鉴定构成护理依赖，按180元每天计算，暂计20年，护理费总计880246.67元。谭鈜文、王群芳、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陈强提交东马市场业辉润滑油经营部出具的《证明》《停发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劳务合同》《工资表》，拟证明其误工损失，谭鈜文、王群芳不认可该组证据，称其找到该经营部负责人王某了解情况，王某表示已经几年没有做润滑油生意，经营部是夫妻店，从来没有雇佣过人。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陈强提交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强致残程度等级为五级；2.建议误工期及营养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3.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谭鈜文、王群芳不认可该组证据，认为鉴定机构系陈强单方委托，没有经过二人确认，鉴定的材料没有经过质证，陈强隐瞒了既往病史及车祸史，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本案依据。人保财险北分公司不认可该份鉴定意见书。一审庭审中，陈强提交高碑店市东马市场业辉润滑油经营处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包括：陈强自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1月13日在单位职工宿舍居住。陈强提交2017年度医疗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拟证明陈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谭鈜文、王群芳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陈强系农村户口，居住证明未显示居住地址，无负责人签字。保险交纳不区分城镇与农村。人保财险北分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一审庭审中，陈强提交辅助器具票据、日用品发票，谭鈜文、王群芳、人保财险北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强的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关于决定不予受理陈强司法鉴定函》，对一审法院退回鉴定委托。法院另行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1.对陈强自身疾病及旧伤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2.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损伤能够致残及伤残等级；3.本次交通事故致陈强伤残的参与度；4.对陈强在河北省高碑店市及航天中心医院、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住院支出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2日，该研究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此案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鉴定委托。法院再行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1.对陈强自身疾病及旧伤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2.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损伤能够致残及伤残等级；3.本次交通事故致陈强伤残的参与度；4.对陈强在河北省高碑店市及航天中心医院、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住院支出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进行鉴定。2020年6月17日，该鉴定所出具《退案函》，认为依据现有的病历资料，以该所目前的技术条件无法完成委托项目，决定终止鉴定。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调取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4民初705号、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员法院（2016）冀06民终5074号卷宗。上述证据显示2015年8月26日17时许，案外人孙伟驾驶皮卡车沿112线由东向西行使至838车站门前路段时与由北向南步行过公路的陈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强受伤。陈强于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8日在高碑店市医院接受治疗，出院诊断包括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继发性癫痫、脑瘫。疾病史包括脑瘫。2016年2月3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断为特发性震颤。在该案卷宗可查2015年12月25日，高碑店市肖官营乡张庄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今有我村村民陈立伟，男，汉族，于2014年与妻子离婚，现单独抚养儿子，本人无任何技术，无有经济来源，家庭生活实属困难”在该份证明中，同时有高碑店市肖官营乡政府印章。在该案卷宗中陈强亦提交了投资人为陈立伟的高碑店市静怡食用菌技术研发服务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经查，陈强因患脑性瘫痪，符合一肢功能重度障碍或二肢功能中度障碍，于2009年9月28日经残联工作人员目测评残为肢体残疾3级，2019年5月23日，因颈脊髓损伤术后四肢功能受限，符合双上肢功能极重度障碍或三肢功能重度障碍，评残为肢体残疾一级。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4月30日，陈强在高碑店德仁医院接受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外伤综合症、脑瘫。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月9日，陈强在北京丰台国康医院接受治疗，病史部分自述4岁因吐字不清，双手灵活度差，走路姿势异常，就诊北京西苑医院行相关检查并诊断“运动发育迟缓”，2015年1月就诊于北京高科医院，行双下肢手术。出院诊断为：脑损伤综合症、脑瘫。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8月2日在石家庄脑系医院就诊，于2017年7月14日行“双上肢肌腱粘连松解术、双下肢肌腱粘连松解术”出院诊断为：脑瘫后遗症术后、痉挛型四肢瘫。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谭鈜文驾驶车辆与陈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强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陈强、谭鈜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依法确定谭鈜文承担50%的责任。王群芳系事故车辆所有权人，陈强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王群芳应承担责任的情形，故驳回陈强对王群芳的起诉。谭鈜文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该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予以扣除。保险不足部分由谭鈜文赔偿。关于陈强自行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未经双方质证，考虑到陈强病史及交通事故经历，法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关于陈强自身疾病及旧伤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损伤能够致残及伤残等级；本次交通事故致陈强伤残的参与度；陈强在河北省高碑店市及航天中心医院、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住院支出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因多家鉴定机构表示依据现有技术水平无法进行鉴定，法院综合考虑陈强病史及此前交通事故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指数为50%。关于医疗费，陈强提供的票金额与其主张一致，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强共住院66天，其主张的金额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根据陈强的伤情、病史酌情确定，关于护理费，法院根据陈强的伤情及病史酌情确定。关于误工费，法院根据现有证据酌情确定。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陈强的伤情酌情确定。关于辅助器具费，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就医记录酌情确定。关于财产损失，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强因本案事故伤残程度加重，因此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故对此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酌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强残疾赔偿金10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强医疗费11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0元、误工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289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辅助器具费5元、交通费900元；三、驳回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确定的案涉事故责任比例以及赔偿指数为50%是否适当。关于案涉事故责任比例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律和本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谭鈜文驾驶车辆与陈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强受伤，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陈强、谭鈜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谭鈜文对该认定不服，但未就该认定书提起行政复议。依现有证据，应当确定谭鈜文承担50%的事故责任。谭鈜文所持其不承担事故责任或承担至多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之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指数的确定一节，本案中，陈强自行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未经双方质证，且考虑到陈强病史及既往有过交通事故的经历，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强自身疾病及旧伤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损伤能够致残及伤残等级；本次交通事故致陈强伤残的参与度；陈强在河北省高碑店市及航天中心医院、解放军总医院第三医学中心住院支出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上述问题因多家鉴定机构表示依据现有技术水平无法进行鉴定，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强病史及此前交通事故情况及本次事故受伤程度，参考相应标准酌情确定综合伤残等级赔偿指数为50%，未超出合理限度。人保财险北分公司及谭鈜文就此一节所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二审期间，谭鈜文所述其为陈强垫付部分医疗费之主张，其已于本案一审期间申请撤回，故本案中不宜直接处理，谭鈜文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三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一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先由承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然不足或者没有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的，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就陈强主张各项费用的基础数据等事实确认与本院无异。因此，对一审法院依上述各项费用的基础数据计算陈强的相关合理损失数额及赔付主体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北分公司、谭鈜文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4419元（已交纳）、谭鈜文负担441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