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4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治军，男，汉族，1964年5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中专文化，系四川省村春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四川中财汇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传唤到案，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1日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治文，男，1974年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12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2019年12月2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秀学，男，1966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胶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19年12月4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临时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2019年12月6日被淮南市，2020年1月10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女，1973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资中县，汉族，小学文化，系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12月1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被临时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看守所，2019年12月2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当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2月12日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治文、王秀学、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陈治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皖0405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治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2015年8月,邓某、吴某、冯某（以上三人已判刑）成立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对外谎称董事长邓某将自己拥有的22万亿古玩资产打包抵押,让公司于2019年9月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提前认购智天原始股权能够获得巨额收益,向社会发布投资信息,并以现场和微信等方式进行宣传,最低认购1000元即获得10万原始股权,并成为该公司会员,获得会员资格后可以再发展会员形成层级,并可以获取直推人员和团队销售金额10%-20%的推荐奖,引诱社会人员购买智天原始股权。 被告人陈治文于2017年经吴某介绍,进入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工作任吴某助理,自2018年3、4月份开始帮助其上线吴某收单并积极发展下线,在该传销组织中其负责宣传、管理团队的职责;截止案发,陈治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为13471人,下线层级为三层及三层以上,收到下线购买股权资金144021991.26元，出账67563063.88元，结余76458927.38元。 被告人王秀学作为陈治文管理的下线团队长,对管理的团队积极宣传并发展下线,截止案发,王秀学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为4717人,收到下线购买股权资金32752647.94元，支出32611734.96元，结余140912.98元。 被告人张某于2017年7月进入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工作,在该传销组织中其帮助陈治文填写股权证书及宣传等,同时在明知陈治文实施传销活动的情况下,为了逃避侦查,先后提供自己、其女儿谢某及其弟张某1名下的银行卡给陈治文使用转移资金,并以张某1的名义用陈治文传销获得的资金购买一辆宝马Ｘ5（车牌号:川Ａ×××××）。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被告人陈治军因经营四川春村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分别于2018年9月份、12月份从被告人陈治文处借款110万元、190万元、30万元。2019年年初,陈治军在明知公安机关调查四川智天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邓某被抓获的情况下,伙同陈治文通过银行柜台取现400万元后再转存至自己名下的银行卡以使用。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陈治文处扣押了15507127.09元，从被告人张某处扣押了332080元，从陈治文前妻胡某处扣押了171864元，从张某女儿谢某处扣押2697841元，从张某弟弟张某1处扣押白色奇瑞瑞虎轿车（车牌川Ａ×××××）一辆、宝马Ｘ5（车牌川Ａ×××××）一辆，冻结了被告人陈治文名下62×××71账户内的********.60元。以上扣押、冻结财产均系被告人陈治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涉案钱款。公安机关另扣押了各被告人的手机、电脑等物品，向法院移交了宝马Ｘ5轿车一辆、奇瑞瑞虎轿车一辆及陈治文的手表一块。 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治军处扣押了涉案钱款632770元，陈治军另向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9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书证安徽省违法资金查控平台调取的资金流向、银行交易流水、保证书、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股权证、微信记录、协议、协查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出所登记表、人员电子档案、归案经过、报单记录、团队名单、发展下线名单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不动产查询及冻结情况、银行卡状态查询、搜查证、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公司注册资料、不动产信息查询、扣押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账户资金流入、流出汇总、刑事判决书、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复函、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督局的函、黔南州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及说明、警告函；证人卫某、张某2、杨某3、谢某、张某1、胡某、陈某4、陈某5、吴某、陈某6、王某7、马某、邓某、冯某的证言；被害人焦某、王某1、杨某1、褚某、付某、赵某、宋某、陈某1、李某1、陈某2、王某2、王某3、黄某、李某2、卜某、王某4、陈某3、姬某、郭某、王某5、丁某、沈某1、沈某2、李某3、刘某、许某、李某4、王某6、段某、簿某某、韩某、李某5、杨某2的陈述；被告人陈治文、王秀学、张某、陈治军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治文、王秀学、张某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陈治军明知陈治文的钱款系犯罪所得，仍然帮助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陈治文、王秀学、张某在传销组织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治军案发后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治文、张某、陈治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秀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判决：一、被告人陈治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秀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陈治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五、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钱款19341682.09元、查封的涉案钱款63328736.6元依法予以追缴；对扣押的宝马X5轿车一辆、奇瑞瑞虎轿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对扣押的被告人陈治文手表一块冲抵应追缴的涉案钱款、缴纳罚金等；对陈治军使用的涉案资金5767230元予以追缴；对其余涉案传销资金继续予以追缴；其他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陈治军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的陈治军从陈治文处借款110万元、190万元、30万元均用于陈治文在经营四川省村春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亏损，应认定为陈治文履行其股东出资义务，不应认定陈治军使用上述资金。上述资金应由四川省村春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陈治文依法退还。上述三笔款项的转款行为，不属于陈治军的犯罪行为；2、原判罚金过高。陈治军虽使用了涉案资金，但使用时间短，未产生盈利，原审判处50万元罚金过高；3、原判量刑过重。陈治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部分赃款，但原判未采纳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判处缓刑的量刑意见，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陈治军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酌情在20-30万元内判处罚金。 辩护人辩护意见与陈治军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陈治文、王秀学、张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陈治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二审期间陈治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陈治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意见。经查，在案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陈治文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向陈治军名下账户转入190万元、2019年9月29日向四川省村春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转入110万元、2019年12月6日向陈治宏账户转入30万元，上述三笔涉案资金根据在案的陈治文“2018年12月给我哥陈治军转账190万元”、“我给我姐四姐陈治宏转了30万，她在我哥陈治军公司做财务，其实算是借给陈治军使用了”、“转给陈治军公司四川省村春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110万元，算是借给他用于公司经营的”及陈治军“张某1名下银行卡向四川省村春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10万，这钱是陈治文转给我的，当时公司经营困难，陈治文借给我的”等供述可证实，三笔转款均系由陈治文出借给陈治军，陈治文所认定的出借对象为陈治军，陈治文向陈治军、四川省村春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陈治宏转款的真实意思系借款给陈治军用于公司经营，而非按其所占股份承担公司经营损失。陈治军系因公司经营困难等原因向陈治文借款，而非要求陈治文承担公司经营损失，故应对陈治军使用的上述三笔涉案资金予以追缴。原判并未将上述三笔涉案资金计入陈治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数额，认定陈治军的犯罪数额为其伙同陈治文通过银行柜台取现，再转存至其账户的400万元。 陈治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400万元并使用，至今仍未能全部退还，原判根据其犯罪情节决定判处罚金50万元量刑适当。陈治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部分赃款等情节，原判量刑已予以考虑。综上，陈治军及其辩护人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治文、王秀学、张某参与组织、领导以推销原始股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原始股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陈治军明知陈治文的钱款系犯罪所得，仍然帮助掩饰、隐瞒，情节严重，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陈治文、王秀学、张某在传销组织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陈治军案发后主动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陈治文、张某、陈治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王秀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丽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森 书记员赵雅文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