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0民终70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敦军，男,198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原住广西田林县浪平乡弄鞋村弄鞋中寨屯**，现住百色市百东新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新月，女,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原住广西田林县浪平乡弄鞋村弄鞋中寨屯**现住百色市百东新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才，百色市右江区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广西百色市中山二路东合村商业综合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768941174K。 负责人：马庆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衡，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姚敦军、张新月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百色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20）桂1029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当事人于2021年3月17日到庭进行调查、询问和调解。上诉人姚敦军、张新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才，被上诉人华安财险百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怡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敦军、张新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职权决定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没有对姚敦军驾驶涉案机动车哪些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肖景刚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哪些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进行分门别类作具体分析,而是一概而论、以偏概全认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肖景刚死亡)的原因交警部门已作出明确认定。肖景刚驾驶非机动车不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主要原因)，姚敦军驾驶机动违反交通信号系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姚敦军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错误将车辆所有人张新月成为追偿权的主体。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姚敦军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与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判决张新月承担追偿权的责任不符合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一审法院未进行类案检索。张新月在追偿权纠纷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四)被上诉人一审请求姚敦军、张新月承担追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支付给死者肖景刚家属的赔偿金120000元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抢救费用,不符合追偿的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支付给死者肖景刚家属的赔偿金120000元是根据保险合同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实行无过错的赔偿责任(法定责任),不符合追偿的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支付给死者肖景刚家属的赔偿金120000元是被上诉人与死者肖景刚家属自愿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并没有约定追偿姚敦军、张新月的内容，也不符合法释[2012]19号第十八条规定。(五)一审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违反立法原意。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姚敦军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2、被上诉人一审没有证据证明张新月是涉案的驾驶员、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驳回被上诉人对张新月提出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上诉人不是主张追偿权的主体,无需为被上诉人举证。上诉人单凭被上诉人举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足以证明本案发生存在过错和作用关系。姚敦军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并不必然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张新月将摩托车交给姚敦军驾驶均不符合追偿之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依职权决定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华安财险百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 华安财险百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的保险赔偿金12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5日10时35分许，肖景刚驾驶桂Ｌ043**二轮电动自行车在百色市右江区那毕大道与龙景东路路口路段与被告姚敦军持“Ｂ1”驾驶证驾驶桂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肖景刚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肖景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姚敦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是桂Ｌ×××××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肖景刚亲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因被告怠于履行赔付义务，故特向原告提出第三方索赔申请，请求原告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经原告审核肖景刚亲属提交的相关材料，确定其损失已明显超出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及死亡伤残项限额，故原告与肖景刚亲属达成由原告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的赔偿协议，该损失包括医疗项10000元、死亡伤残项110000元，原告已按协议实际履行完毕。另查明，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肖景刚配偶及两个儿子（以下简称：肖景刚家属）于2018年10月将被告诉至右江区人民法院请求赔偿损失，一审后被告上诉并经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桂10民终921号判决，确定被告承担事故的30%的责任，肖景刚承担70%的责任，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93249.1元。2019年12月6日，本案被告将肖景刚家属诉至右江区人民法院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该院以（2019）桂10民终921号判决所确定责任比例，作出（2019）桂1002民初4882号判决肖景刚家属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肖景刚的遗产范围内赔偿本案被告各项损失合计255291.82元。肖景刚家属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桂10民终119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被告姚敦军驾驶涉案机动车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肖景刚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2、张新月作为被告其主体是否适格？3、原告请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焦点，被告姚敦军驾驶摩托车与肖景刚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肖景刚死亡，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肖景刚住院材料、尸检报告互为佐证并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姚敦军驾驶涉案机动车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肖景刚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被告姚敦军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驾驶摩托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符合该项解释规定的第一项情形。综上，原告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本案是交强险追偿权纠纷，交强险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以及涉案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张新月，并且被告张新月将涉案机动车出借给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的被告姚敦军使用存在一定过错，故其应与交通事故的侵权行为人被告姚敦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姚敦军、张新月连带偿还原告华安财险百色公司保险赔偿金120000元。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被告姚敦军、张新月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保险追偿权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保险赔偿金，数额应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上诉人姚敦军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对涉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且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姚敦军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根据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姚敦军与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及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姚敦军上诉称其与涉案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查，被上诉人审核肖景刚亲属提交的相关材料，确定其损失已明显超出交强险医疗项限额及死亡伤残项限额，被上诉人与肖景刚亲属达成由被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的赔偿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在向受害人赔偿保险赔偿金120000元后，得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向侵权责任人行使追偿权。上诉人张新月将车辆交由上诉人姚敦军驾驶有过错，已生效民事判决确定上诉人张新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12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的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姚敦军、张新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承峙 审 判 员 凌文楼 审 判 员 罗翠航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谢 良 书 记 员 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