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现军，男，196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清扫一队，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商场南巷清扫队。法定代表人：张淑梅，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清扫二队，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辛店村桥南。法定代表人：高亚然，队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清扫三队，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清源北路与滨河街交叉口（台湾街垃圾楼）。法定代表人：李宁，队长。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北京矩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现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清扫一队（以下简称清扫一队）、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清扫二队（以下简称清扫二队）、被上诉人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清扫三队（以下简称清扫三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8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现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1.支付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克扣的工资款13094.29元；2.支付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增长机制、工龄津贴、规范补贴107256.69元；3.支付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年休假加班费8438.96元；4.支付探亲假加班费6857.4元；5.依法确认2013年8月1日、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未依法明确劳动报酬确认无效；6.依法履行劳动合同内的约定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806690.96元的义务；7.依法履行劳动合同内的约定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380.34元的义务；8.支付经济补偿金76560元；9.要求追究被上诉人伪造证据、藏匿支付工资相关材料、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刑事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依照我提交的证据工资发放表对克扣绩效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且被上诉人未提交工资支付台账，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未采纳我提交的劳动监察询问笔录及其他公司补发我克扣的工资证据。3.一审法院对2012年3月7日至2016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劳动争议不予支持，却只支持2017年的未休年假加班费，缺乏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未依照法律规定，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我加班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未依照我提交的工资统计表，支付我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真实有效的2012年3月至2019年5月25日的工资发放表。6.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篡改2017年2月份的考勤表，多处与巡查记录不一致的违法行为予以追加提交伪证的法律责任。清扫一队、清扫二队、清扫三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袁现军的上诉请求。袁现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兴环清扫保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兴环中心）依法支付袁现军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克扣的工资款13094.29元；2.判令兴环中心依法支付袁现军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增长机制、工龄津贴、规范补贴107256.69元；3.判令兴环中心依法支付袁现军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年休假加班费8438.96元；4.判令兴环中心依法支付袁现军探亲假加班费6857.4元；5.依法确认2013年8月1日、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未依法明确劳动报酬确认无效，并依照2012年8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明确劳动报酬的数额及包括法定节假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的约定并予以履行；6.判令兴环中心依法履行劳动合同内的约定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806690.96元的义务；7.判令兴环中心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24078.81元；8.兴环中心支付袁现军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9212.75元；9.要求对兴环中心提供伪证作出处理；10.本案诉讼费由兴环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现军于2012年3月7日入职兴环中心，岗位为厕所保洁员，厕所24小时开放。双方签订多份劳动合同，并于2014年8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4年8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必须执行公厕保洁队的工作时间，按时上下班。开放时间：夏季5:00-24:00，冬季5:00-23:00，工作时间：7:30-11:30、13:30-17:30、20:30-23:00。工作期间做好公厕及周围5米责任区的卫生保洁工作。”袁现军的岗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袁现军工资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向袁现军支付工资的账号户名为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袁现军工作时间为上班1天、休息1天。袁现军认可其2015年之后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已支付。袁现军认可2017年至2019年每年休年假3天，并于2019年12月补休2018年、2019年年休假4天。2019年7月25日，袁现军到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兴环中心支付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工资282338元；2.兴环中心支付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29212.75元；3.兴环中心支付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延时加班费718217.98元；4.兴环中心支付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4158.93元；5.兴环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76560元。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9]第571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袁现军的全部请求。袁现军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袁现军提交厕所队2020年新来人员年休假统计表、2019年1月至7月考勤表，证明厕所队负责考勤、休假安排、工资补发等，相关劳动者并未实现同工同酬。兴环中心对年休假统计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考勤表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袁现军提交清扫队职工补发工资清单、厕所队职工补发工资支付信息，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劳动关系转到北京兴宾通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宾通公司）的职工补发增长机制、工龄津贴、规范补贴工资。兴环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袁现军提交厕所队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工资发放表，证明兴环中心克扣工资，拖欠加班费。2018年10月工资表显示，袁现军存在全勤奖扣款100元、考勤扣款146元、危岗扣款57元，备注为事假。兴环中心对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袁现军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巡回保洁记录表、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考勤表，称上述材料系兴环中心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证明2018年2月袁现军、胡立峰夫妻二人共休探亲假10天，却记录休假14天，2017年2月及3月考勤天数与日历天数不符，巡回保洁记录与考勤表存在多处不一致。兴环中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袁现军多休4天假而未扣发工资，袁现军的考勤周期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袁现军2017年2月的考勤表中1日至25日是2月1日至2月25日，26日至31日是1月26日至1月31日。兴环中心提交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的考勤表及巡查保洁记录表，证明袁现军的出勤情况。袁现军对考勤表及巡查保洁记录表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巡查保洁记录表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兴环中心提交的考勤表与巡查保洁记录表存在不一致之处，因巡查保洁记录表有袁现军签字，且为原始材料，故袁现军的出勤情况应以巡查保洁记录表为准。巡查保洁记录表显示，袁现军2018年10月并无请假情况，为全勤，兴环中心扣除袁现军2018年10月全勤奖100元，并有考勤扣款146元、危岗扣款57元，缺乏依据，应补发袁现军2018年10月工资303元。袁现军要求兴环中心支付其他克扣工资款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法院不予支持。袁现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兴环中心存在应支付其增长机制、工龄津贴、规范补贴的约定，其要求支付对应项目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袁现军于2019年7月25日申请仲裁，其要求兴环中心支付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的考勤表虽记录袁现军已休年休假5天，但该考勤表的记载内容存在歧义，兴环中心作为制作及保存考勤表的一方，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对兴环中心关于袁现军2017年已休年休假5天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袁现军自认其该年度已休年休假3天，故兴环中心应支付袁现军2017年度2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袁现军2018年、2019年的年休假已休完，兴环中心无需支付袁现军2018年、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袁现军的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结合袁现军上一天班休息一天的工作模式、双方所签补充协议中对工作时间的约定以及袁现军的工作地点有休息室的事实，对袁现军关于其存在延长工作时间加班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袁现军要求兴环中心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袁现军认可2015年之后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已支付，对于2015年之前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支付情况，兴环中心不承担举证责任，袁现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兴环中心欠付2015年之前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故对其要求兴环中心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袁现军要求兴环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24078.81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袁现军其他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判决：一、北京市兴环清扫保洁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袁现军2018年10月工资差额303元；二、北京市兴环清扫保洁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袁现军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06.61元；三、驳回袁现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查询，北京市兴环清扫保洁服务中心已于2020年12月18日因企业法人歇业，办理注销登记，其法人资格已终止。北京市兴环清扫保洁服务中心为大兴区清扫保洁队出资企业，大兴区清扫保洁队已拆分为清扫一队、清扫二队、清扫三队，因北京市兴环清扫保洁服务中心在本案中的纠纷尚未处理完毕，故本院依法追加清扫一队、清扫二队、清扫三队作为诉讼参加人，清扫一队、清扫二队、清扫三队亦同意作为诉讼参加人继续参加诉讼，并就相关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补充查明，一审笔录中，袁现军陈述2015年之后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已支付，袁现军陈述与兴环中心的劳动合同未解除，兴环中心陈述与袁现军于2014年8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袁现军上诉主张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被克扣工资，且兴环中心未发放其增长机制、工龄津贴、规范补贴。关于克扣工资，用人单位应保存工资支付记录，并保存两年备查，袁现军于2019年7月25日申请仲裁，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兴环中心在2017年之前有克扣工资的情况，兴环中心一审时提交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考勤表及巡查保洁记录表以证明袁现军出勤情况，因袁现军仲裁阶段认可巡查保洁记录表，一审审理过程中虽不认可真实性，但认可巡查保洁记录表上其签字真实性，且兴环中心出具原始载体。袁现军为证明兴环中心克扣工资，提交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工资发放表，兴环中心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综合巡查保洁记录表及工资发放表，认定兴环中心2018年10月扣除袁现军303元缺乏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增长机制、工龄津贴、规范补贴，袁现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就增长机制、工龄津贴、规范补贴的约定，亦不足以证明袁现军有符合增长机制、工龄津贴、规范补贴发放的情况。袁现军上诉坚持应获得上述款项，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无法支持。袁现军上诉主张应获得2012年3月7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查，袁现军于2019年7月25日提起仲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又因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故袁现军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过诉讼时效，其上诉坚持要求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无法支持。袁现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入职兴环中心前的工作年限，其于2012年3月7日入职，故每年应享有5天年假，袁现军认可2017年年假已休3天，2018年及2019年年假已休完，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情况及袁现军自认情况认定兴环中心应支付袁现军2017年度2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袁现军上诉主张应获得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延时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费，袁现军一审审理过程中认可2015年之后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已支付，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2015年之前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关于延时加班费，袁现军的岗位为综合工时制，且双方的补充协议中对工作时间有明确约定，袁现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延时加班的事实。其上诉坚持要求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及延时加班费，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袁现军与兴环中心在一审审理时均认可劳动关系未解除，且袁现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兴环中心存在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其上诉坚持要求应获得经济补偿金，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无法支持。袁现军的其他上诉请求，均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袁现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兴环中心注销，故相关债务应由清扫一队、清扫二队、清扫三队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86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8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清扫一队、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清扫二队、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清扫三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袁现军2018年10月工资差额303元；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8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清扫一队、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清扫二队、北京市大兴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清扫三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袁现军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06.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袁现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江涛审 判 员 管元梓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