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历宁，男，汉族，1994年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种英，女，汉族，1971年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寿清，男，汉族，1966年10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青海立詹（果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街道办事处寺台子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630105ME27095914，地址：青海省西宁市城**祁连路**付**。法定代表人：张金强，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海，村委会支部书记。上诉人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街道办事处寺台子村委会（以下简称寺台子村村委）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玲、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金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段文海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寺台子村村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张历宁、张寿清、田种英应分得的房屋面积为420㎡，一审认定360㎡错误。张历宁系寺台子村**付**村民，张寿清与田种英系寺系寺台子村**付**村民，虽系父子、母子关系，但分属不同的户口。张历宁和奶奶郭万秀二人登记在一个户口薄，张寿清、田种英、张历宁三人登记在一个户口薄。寺台子村村委2020年4月20日制定《寺台子村二期安置房分配方案》，以户口为单位人均分房50㎡，大龄青年增加50㎡，同时超平方的村民每户上浮60㎡。按此方式计算，张历宁、郭万秀一户应分得的房屋面积为210㎡（2人100㎡+50㎡大龄+60㎡浮动）；张寿清、田种英、张历宁一户应分得的房屋面积为210㎡。张历宁一户和张寿清一户合计应分得的房屋面积为420㎡，一审法院认定按五人人均50㎡+大龄青年50㎡+上浮60㎡计算为360㎡错误。张历宁系单独一户，享有上浮房屋面积60㎡的权利，寺台子村村委将其计入张寿清一户少计算了60㎡面积的房屋。一审法院将单独分户的张历宁与张寿清、田种英按一个户口计算的判决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寺台子村村委未从中获取利益错误。张历宁一户应分得房屋面积210㎡，实际分得房屋面积236㎡，根据其制定的分配方案，210㎡面积不需要补交房款，只需对增加部分26㎡补交房款42000元。因寺台子村村委错误的将张历宁登记在张寿清处，致使张历宁按增加76㎡补交房款152000元，多支付房款110000元。寺台子村村委获得利益110000元，其行为致使张历宁与张寿清、田种英利益受损，构成不当得利。寺台子村村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存在时间顺序的错误，但不是本案的关键问题。在补偿方案未制定之前，寺台子村村委以机场拆迁协议为依据对拆迁房屋进行了登记并公布。二期分房方案在2013年就制定了，此时张历宁没有拆迁协议，郭万秀已去世，村委根据村民上报的情况进行登记，并以张守清为户主进行了登记。因此不存在少分的情况。村委不构成不当得利。张历宁、张寿清、田种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寺台子村村委返还多支付的新村二期安置房房款110000元；2．判令寺台子村村委返还银行同期利息，每月以1430元计算，截至2020年8月为2860元；3．判令寺台子村村委承担精神损失费50000元；4．判令寺台子村村委承担律师费9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寺台子村村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因北山危岩体拆迁跟西路复线拆迁项目，政府为青海省西宁市××区规划建设，用于解决村民房屋问题，寺台子村村委会按照每户人均40㎡进行分配，独生子、双女户照顾40㎡，且分配房屋时还必须具有和西宁市城北区建设和环境保护局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2016年9月20日城北区寺台子村村委会以2013年机场高速环境整治拆迁户为主又制定了二期分房方案，其规定：按照每户人均50㎡并在此基础上对独生子、双女户、大龄青年照顾50㎡进行分配房屋。二期房建设期间资金短缺迟迟不能交房，为此2020年4月20日寺台子村村委重新制定了《寺台子村二期安置房分配方案》，内容为：1、纯农户分房按50㎡（大龄青年、双女户、独生子女户）增加50㎡；……4、关于我村拆迁户纯农业户一个人的，规定只能分配一套80㎡，如超出80㎡以上，按3500元／㎡收取房款（实际补差1500元／㎡）。同时村委会从维护村民利益出发，给超平方的村民上浮60㎡。随后村委会开始为村民安置房屋并对分房进行登记，张寿清到村委会进行登记，登记为：四人加双子。2017年张历宁分两次向交纳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街道办事处寺台子新农村筹建领导小组房款，1月7日转账160000元，1月10日转账100000元，共计260000元。经村委会多次讨论，将张寿清家情况登记为：五加大，并通过红榜进行公布。“五”指张寿清一家五口人，户主张寿清、妻子田种英、大儿子张历宁、小儿子张历宁、及其过世母亲郭万秀，“大”指张历宁大龄青年。按照分配方案，张寿清一家应获得的房屋面积为：5×50㎡＋50㎡＋60㎡=360㎡。交完房款后，张寿清在一期分得房屋两套，面积为200㎡，其已过世的母亲郭万秀也分得房屋一套，面积为100㎡，张历宁在二期分得房屋一套，面积为136㎡，张寿清一户共分得房屋四套，面积为436㎡，超出安置房分配方案规定的360㎡，超出面积为76㎡。根据《关于寺台子村二期安置小区安置房超出平方房款收缴方案》张寿清共需补交房款152000元。2020年6月20日，寺台子村委会发布通知：为了确保新村二期安置村民尽快分房入住，村委会研究决定，前期已公示还未缴清房款及补交款的村民，请在2020年6月20日至6月24日止（星期三），按照房款补清交够房款先后顺序抓房。如不交清房款视为自动放弃。2020年6月23日，张历宁向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街道办事处寺台子新农村筹建领导小组的账户转账152000元。2008年5月19日，张历宁将其户口登记在祖母郭万秀为户主的户口本中，郭万秀于2014年5月2日去世，并在2014年7月8日将其户籍注销，自此，户主更改为张历宁。以张寿清为户主的户口构成人员为：其妻田种英、其子张历宁，共计3口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寺台子村村委向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收取补交房款110000元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由此，不当得利的认定应具备以下几个条件：1、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2、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3、一方取得利益与他方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根据。结合本案，张历宁在2008年就与其祖母郭万秀单独一个户口，但村委会在进行登记分房时，没有对张历宁的户口进行审查，错误的将张历宁登记在其父亲张寿清户口名下，使两户即：张寿清一户，张历宁一户合并登记在张寿清一户。如将两户分别进行分房，按照一期分房标准为：一按人均40㎡，二具有拆迁协议，以张寿清为户其人数为3人，按照一期分房方案，其应获得房屋面积为：3×40㎡=120㎡；而张历宁一户因其没有拆迁协议，其不具备分房条件，在一期不能分得房屋；在二期分房中，按照分房方案，其属于纯农业户加大龄青年标准，其应获得面积为：80㎡＋50㎡=130㎡。本案中，虽然村委会将张寿清和张历宁作为一户处理，并将已经去世的郭万秀考虑在内，将该户认定为：五加大，按照人均50㎡加大龄青年50㎡并上浮60㎡，共360㎡的面积对张寿清一户进行分房。相对于将两户分开处理，村委会将没有拆迁协议的张历宁登记在张寿清一户中，并将已经去世的郭万秀也计算在张寿清家中，还对张寿清一家房屋面积浮动60㎡，使得张寿清在一期、二期分配总房屋面积更多，其补交超平方数房款更少，即两户只需要补交超出76㎡的房款152000元，已经充分保护了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的利益，并未从中获取利益，并未使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受到损失。综上，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主张返还多支付的房款及支付利息的诉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另关于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主张的精神损失费及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没有证据证明其人格权受到侵害，对其损失无法认定，其主张精神损失费，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承担，双方并没有对律师费承担问题进行约定，且聘请律师是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自己的行为，并非必须支出，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张寿清、田种英、张历宁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8元，减半收取1779元，由张寿清、田种英、张历宁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历宁、张寿清、田种英提交新证据：1.郭万秀与西宁市城北区建设与环境保护局签订的拆迁协议，证明张历宁应作为单独一户享受安置待遇；2.寺台子村村委张贴的红榜三张，证明村委对和张历宁同等条件的村民均分配了房屋，对张历宁没有按照此方案分配；3.西宁市城北区农村奖励性住房工程申报审批表两份，证明张历宁系单独一户，进一步印证寺台子村村委没有按照协议分配房屋至张历宁利益受损；4.寺台子村农村奖励性住房补助统计表，证明张历宁分得100平米房屋的事实，结合上述证据，进一步印证张立宁与郭万秀属于一个户口，村委将张历宁登记到张寿清名下的分配方案错误。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村委不存在分配错误的问题。对证据2-4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认可。被上诉人寺台子村村委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协议书、户口本，证明张寿清持此协议书和户口本来登记，郭万秀与其在同一个拆迁协议上；2.朝办字（2020）69号信访事项解答、朝办字（2020）106号信访答复意见书，证明朝阳街道办事处就信访回复处理的事实；3.情况说明，证明张历宁的分房方案是寺台子村两委开会研究决定的；4.寺台子村村委会分配表，证明张历宁已交款并分配房屋的事实。上诉人张历宁、张寿清、田种英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拆迁协议无原件可核对，故真实性不认可，且该协议形成于2008年11月19日，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对户口本的证明方向不认可，张历宁与张寿清不是一户，张历宁与郭万秀是一户；对证据2的证明方向不认可，村委会将张历宁的户口登记错误导致分配方案错误的事实存在；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不认可，村委两委应出庭作证其情况说明才有证明效力。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村委给张历宁分房时少计算面积导致其利益受损。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争议，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分析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主张寺台子村村委收取补交房款11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就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进行举证，即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情形。本案中，寺台子村村委向张历宁收取补交房款系根据《寺台子村二期安置小区安置房超出平方房款收款方案》、《寺台子村二期安置房分配方案》进行，该方案适用于寺台子村所有被拆迁人，而非没有依据收取；关于110000元房款，寺台子村村委并未实际收取，而是西宁市城北区朝阳街道办事处寺台子村新农村筹建领导小组收取，房款亦用于安置房的建设，而非该领导小组占用，故不存在取得不当利益的情形；对于造成他人损失是否成立，寺台子村村委将张历宁、张寿清、田种英按一户分房，认定为：五加大，按照人均50㎡加大龄青年50㎡并上浮60㎡，共360㎡的面积进行分房，实际分得436㎡的房屋，超出面积部分应补交相应房款，并未使其利益受到损失。综上所述，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主张寺台子村村委构成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张历宁、田种英、张寿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甲宁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纳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珊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