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胡业琴，女，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国，北京市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保兴，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江辉（又名王辉），男，198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兴，男，住河南省汝州市临汝镇车站街**。上诉人胡业琴因与被上诉人刘保兴、王江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5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业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国，被上诉人刘保兴（同时为被上诉人王江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业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刘保兴、王江辉赔偿胡业琴各项损失共计154000元并驳回刘保兴、王江辉的一审诉讼请求（7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保兴、王江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的主要原因应当是刘保兴、王江辉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环保手续，并且也认定刘保兴、王江辉将胡业琴设备扣留的行为给胡业琴造成了相应损失，却对胡业琴提供的能够证明其损失的所有证据均不予采信，对胡业琴的反诉请求全部驳回，未判决对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的结果存在重大过错的刘保兴、王江辉承担任何过错责任和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明显有失公平公正。二、关于胡业琴的各项损失。1.胡业琴与刘保兴、王江辉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在正常情况下,乙方承担甲方设备所需的必备条件（电源到设备），保证加工原料供给充足，保证质量，每月不能低于1.5万吨，低于1.5万吨，每吨乙方向甲方支付2元差价。”事实上，双方2020年4月1日签订合同之后，刘保兴、王江辉一直使用案涉设备加工生产，2020年5月10日刘保兴、王江辉通知胡业琴因政府有关部门检查干不了活，5月12日通知胡业琴终止合同。这期间刘保兴、王江辉一共生产石料约1200吨，按照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刘保兴、王江辉应当每吨补差价2元，即30000元。2.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单价与结算方式：甲方每加工一吨石料加工费为10元，以进货单吨数为准，铲车每吨另加2元。”按照该条款，胡业琴向刘保兴、王江辉提供了铲车，该项损失为14400元(12元×1200吨)。3.自2020年5月12日刘保兴、王江辉通知胡业琴终止合同，至2020年9月7日，刘保兴、王江辉一直无故强行扣押胡业琴的租赁设备和铲车长达4个月，导致胡业琴的直接损失为占用铲车费用60000元(每月15000元，共4个月)，以及占用租赁设备的费用50000元。综上所述，导致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的主要原因在于刘保兴、王江辉，刘保兴、王江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胡业琴支付合同款，同时刘保兴、王江辉无故扣押胡业琴的铲车及租赁设备对胡业琴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亦应当对胡业琴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胡业琴的合法权益。刘保兴、王江辉辩称，胡业琴所述不属实。案涉设备拉到场地后，光安装就用了21天，没生产几天设备就出了故障无法生产，刘保兴、王江辉告知胡业琴的丈夫兰德龙，要求把设备拉走，并退还7万元押金。但兰德龙既不同意退还押金，也不拉走设备。一审审理中，兰德龙才把设备拉走。刘保兴、王江辉并非故意扣押设备，不应赔偿胡业琴主张的各项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保兴、王江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业琴归还押金70000元；2.判令胡业琴立即搬走在刘保兴厂所有的移动破碎设备。胡业琴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加工合同，返还设备；2.判令刘保兴、王江辉赔偿胡业琴各项损失共计154000元，即移机费50000元（进场、出厂、安装、拆除）、生产工人工资36000元（每人每月8000元，共3人1.5月）、大师傅工资8000元、铲车60000元（每月15000元，4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日，胡业琴作为出租方（甲方）、刘保兴和王江辉作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加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有一套设备出租给乙方加工材料，乙方负责提供合法的场地、水电及机器以外的电缆电线。按照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如下：一、设备租赁权和使用权：1.甲方拥有租赁设备的所有权；2.乙方应在租赁期间内在本合同规定的范围内拥有该租赁设备的使用权；3.甲方为乙方该配备操作手3人，乙方负责安排食宿。二、租赁设备的运输、使用、维修、保养和费用：1.设备的保证金10万元，由乙方承担并在签订合同之日付给甲方；2.乙方保证甲方机器安全撤离场地后退保证金；3.在正常情况下，乙方承担甲方设备所需的必备条件（电源到设备），保证加工原料供给充足，保证质量，每月不能低于1.5万吨。低于1.5万吨，每吨乙方向甲方支付2元差价。另行协商；4.单价与结算方式：甲方每加工一吨石料加工费为10元，以进货单吨数为准，铲车每吨另加2元。5.以每5天或5000吨为一个结算周期两者以先到达者为准；三、甲乙双方的责任：1.乙方负责设备在施工现场的看护，保证设备及甲方工作人员的安全，如乙方原因造成设备的损失丢失，其损失由乙方全额赔偿。2.设备在租赁期间，如甲方设备被第三方扣押，所引起的所有费用都有乙方承担。3.乙方不得强迫甲方机手违规或超负荷作业；四、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本合同的各项条款，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中途变更或解除合同。2.若乙方每月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加工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调回所租设备，每超过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正常缴纳加工费并加付月加工费的5%作为违约金。3.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当天，刘保兴向胡业琴缴纳押金50000元。2020年4月8日刘保兴向胡业琴缴纳押金20000元。刘保兴和王江辉的石料场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环保手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矛盾导致合同不能按约定履行。刘保兴要求胡业琴退回押金70000元未果，将胡业琴的破碎机、铲车等设备扣留。2020年9月7日经一审法院从中协调，胡业琴将相关设备全部运走。关于合同不能按约履行的原因。刘保兴称，胡业琴的设备从2020年4月8日进场，至月底安装完毕，实际安装21天；2020年5月2日晚上正式生产加工，当天晚上生产了不到100吨机器就坏了，修到第二天早上4点左右还没有修好，就给胡业琴的丈夫兰德龙联系要求修理，到下午六七点兰德龙来到石料厂继续修机器，修好后开始试机，不到半个小时电机又烧了，之后陆续生产了不到半月，破碎机彻底报废，生产出来的原料不符合标准无法使用。而胡业琴称，合同不能按约履行的原因是因为刘保兴和王江辉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及环保手续所致。就胡业琴的设备是否存在不能正常运行问题，胡业琴的代理人称不清楚。关于胡业琴的损失问题。胡业琴称其损失共计为154000元，但其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当庭提出反诉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在2020年9月17日再次开庭审理时提供的欲证实其损失的证据有：1.胡业琴于2020年5月15日分别给李兴杰、李红星、李二占出具的欠条原件三份及刘磊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欲证实工人工资损失30500元。胡业琴出具的三份欠条分别为：“今欠李兴杰临汝镇虎掌凹沙石场工资7500元（大写：柒仟伍佰元整）”、“今欠李红星临汝镇虎掌凹沙石场工资7500元（大写：柒仟伍佰元整）”、“今欠李二占临汝镇虎掌凹沙石场工资7500元（大写：柒仟伍佰元整）”；2020年5月11日刘磊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到胡业琴××汝镇虎掌凹沙石场工资4000元，还有4000元未付。收款人：刘磊，欠款人：胡业琴”。2.张彦卫和胡业琴签订的《租用铲车合同》一份、张彦卫出具的收条原件三份、胡业琴出具的欠条原件两份，欲证实胡业琴租赁铲车造成的租金损失75000元。张彦卫出具的三份收条为：2020年4月28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胡业琴××汝镇虎掌凹沙石场铲车租金3.28-4.28共计15000元”、2020年5月28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胡业琴××汝镇虎掌凹沙石场铲车租金4.28-5.28共计15000元”、2020年6月28日的收条内容为“今收胡业琴××汝镇虎掌凹沙石场铲车租金5.28-6.28共计15000元”；胡业琴出具的两份欠条为：2020年7月28日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张彦卫临汝镇虎掌凹沙石场铲车租金6.28-7.28共计15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整）”、2020年8月28日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张彦卫临汝镇虎掌凹沙石场铲车租金7.28-8.28共计15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整）”。3.2019年11月11日李心乾与兰德龙签订的《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加工合同》一份、2019年5月21日张彦卫和胡业琴签订的《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合同》一份、2020年4月1日张彦卫出具的收条原件一份、2020年9月7日李兴杰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移动式破碎设备的进场移机费30000元和出场移机费20000元。张彦卫和胡业琴签订的《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合同》第二条显示“本租赁设备仅限于寄料白芒坡用于加工”。2020年4月1日张彦卫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胡业琴租用破碎机移至临汝镇虎掌凹石料厂移机费30000元（叁万元整）”，2020年9月7日李兴杰出具的证明（实际为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胡业琴××汝镇虎掌凹石料场机器移出费用共计2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保兴、王江辉与胡业琴签订《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加工合同》，由胡业琴为刘保兴、王江辉加工石料，双方形成合同关系。刘保兴、王江辉应为胡业琴提供合同约定的必备生产条件，胡业琴应提供能够正常运转的加工设备。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刘保兴和王江辉称是因为胡业琴的设备存在问题不能正常生产，胡业琴称是因为刘保兴、王江辉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环保手续，而导致合同不能如约履行。结合当前国家产业政策，经综合分析，应当是刘保兴、王江辉没有办理营业执照和环保手续为主要原因、胡业琴的设备不能正常生产为次要原因而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案涉合同实质上是在2020年5月份后半月即不再继续履行。因此，胡业琴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后，刘保兴和王江辉即要求胡业琴退还所缴纳的70000元保证金，但胡业琴亦没有予以退还，进而导致刘保兴将胡业琴的设备予以扣留。关于刘保兴和王江辉要求胡业琴退还7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在《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加工合同》第二条约定：“1.设备的保证金10万元，由乙方承担并在签订合同之日付给甲方；2.乙方保证甲方机器安全撤离场地后退保证金”，但双方对发生矛盾后是否不应退还保证金及其数额并没有进行约定，刘保兴和王江辉虽没有按约定足额缴纳保证金100000元，但其已缴纳的70000元保证金，胡业琴应予退还。关于胡业琴要求刘保兴、王江辉赔偿损失15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刘保兴和王江辉亦应不阻碍胡业琴将相关设备及时运走，但刘保兴却以胡业琴未退还保证金为由，将胡业琴的设备予以扣留，刘保兴的行为应当给胡业琴造成有相应的损失。但是胡业琴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当庭提出反诉时，却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其损失的相应证据。在2020年9月17日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胡业琴又提供了其于2020年5月15日分别给李兴杰、李红星、李二占三人出具的各欠工资7500元的欠条原件、刘磊于2020年5月11日给胡业琴出具的收到工资4000元还有4000元工资未付的收条原件、张彦卫给胡业琴出具的3月28日至6月28日之间铲车租金各15000元的三份收条原件、胡业琴给张彦卫出具的7月28日至8月28日之间所欠铲车租金各15000元的两份欠条原件、张彦卫于2020年4月1日给胡业琴出具的进场移机费30000元的收条原件、李兴杰于2020年9月7日给胡业琴出具的出场移机费20000元的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中显示的时间绝大部分发生在2020年8月27日第一次开庭之前，若胡业琴所提供的证据确实是客观存在的，其应当在第一次开庭时即提供，但却没有提供。从这些证据显示的数额上看，损失共计应为155000元，与胡业琴所主张的诉讼请求154000元相互矛盾。从时间上看，张彦卫在2020年4月28日给胡业琴出具的收条显示收到了在3月28日至4月28日期间的铲车租金为15000元，而胡业琴和刘保兴、王江辉的合同是在2020年4月1日才签订且至4月底的时间内系安装破碎设备的期间，在此期间内即发生铲车租金费用与常理不符。张彦卫和胡业琴签订的《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合同》发生在2019年5月21日，且该合同第二条显示“本租赁设备仅限于寄料白芒坡用于加工”，该合同与本案是否存在必然的联系，缺乏证据证明。另外，李兴杰、李红星、李二占、刘磊、张彦卫、李心乾等人均未出庭作证，这些人出具的收条以及胡业琴出具的欠条的原件均有胡业琴持有，尤其是欠条原件由胡业琴持有，违背常理且欠条中的债权人均未通过诉讼渠道对其欠条进行司法裁判确认，因此这些收条和欠条的真实性容易让人产生合理怀疑，不足以证实胡业琴的客观合理损失，对此这些证据均不予认定，故对胡业琴要求刘保兴、王江辉赔偿其损失154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保兴、王江辉与胡业琴于2020年4月1日签订的《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加工合同》；二、胡业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保兴、王江辉保证金70000元；三、驳回胡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90元，均由胡业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业琴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业琴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5月10日拍摄的案涉破碎机在刘保兴、王江辉场地正常生产的视频11个，拟证明胡业琴提供的设备能够正常生产，胡业琴对合同不能履行无任何过错。胡业琴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2020年9月8日在刘保兴、王江辉生产场地拍摄的胡业琴的铲车照片4张和破碎机照片2张，拟证明刘保兴、王江辉将破碎机传送带破坏，铲车轮胎的划痕和铲斗表面的光滑状况可以证实铲车在被刘保兴、王江辉扣押期间，刘保兴、王江辉一直使用该铲车进行经营。胡业琴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胡业琴丈夫兰德龙于2020年9月7日与场地出租人的谈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自2020年5月12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之时，胡业琴的铲车就被刘保兴、王江辉用作其它生产使用，而该期间铲车的租赁费是由胡业琴支付的。刘保兴、王江辉针对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刘保兴、王江辉针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2020年7、8月份刘保兴将铲车开到东营货场后，铲车就没有动过，也没有使用。刘保兴、王江辉针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录音不予认可，录音时刘保兴、王江辉均不在场，刘保兴、王江辉不清楚到底是在何处的录音。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胡业琴与张彦卫签订的《租用铲车合同》显示租赁期间为“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租金为每月15000元。张彦卫出具的三份收条显示其共收到胡业琴支付的2020年3月28日至6月28日的租金45000元。胡业琴出具的两份欠条显示，其尚欠付张彦卫2020年6月28日至8月28日的租金共30000元。除以上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令胡业琴返还押金7万元是否适当；二、应否支持胡业琴关于石料加工费14400元的主张；三、应否支付胡业琴关于低于1.5万吨补差价30000元的主张；四、应否支持胡业琴关于占用租赁设备的费用50000元的主张；五、应否支持胡业琴关于租赁铲车费用60000元的主张。对此，本院针对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评议如下：一、一审判令胡业琴返还押金7万元是否适当。案涉《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加工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方保证甲方机器安全撤离场地后退保证金。”现案涉机器已由胡业琴拉走，一审判令胡业琴返还押金7万元并无不当，胡业琴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应否支持胡业琴关于石料加工费14400元的主张。胡业琴认为一共生产了石料1200吨，依据案涉合同第二条第4款“甲方每加工一吨石料加工费为10元，以进货单吨数为准，铲车每吨另加2元”之约定，刘保兴、王江辉应支付加工费14400元。但是，胡业琴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加工的石料为1200吨。一审中，刘保兴、王江辉自认加工600多吨，虽其称为不合格产品，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定加工石料600吨，刘保兴、王江辉应向胡业琴支付石料加工费7200元（600吨×12元＝7200元），胡业琴的该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应否支付胡业琴关于低于1.5万吨补差价30000元的主张。关于低于1.5万吨补差价30000元的问题。案涉《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加工合同》签订于2020年4月1日，胡业琴自述自2020年4月8日开始生产，之后又进行了多次改装，直至2020年5月10日刘保兴、王江辉通知不能生产，期间仅有不到一个月时间，且改装必然对正常生产造成影响。案涉《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加工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在正常情况下，乙方承担甲方设备所需的必备条件（电源到设备），保证加工原料供给充足，保证质量，每月不能低于1.5万吨。低于1.5万吨，每吨乙方向甲方支付2元差价。另行协商”，该条款约定的是在正常生产的情况下，本案显然并不具备该约定的前提条件。并且，案涉《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加工合同》未约定无法继续生产时，双方各应负何违约责任。刘保兴、王江辉加工石料虽未办理营业执照，也未取得环保许可，但在二审中审判人员问：“胡业琴，签订合同时，你是否审查过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和环保手续等材料？”胡业琴回答：“没有审查过，因为被上诉人说手续齐全，但是没有出示过。”可见，胡业琴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即便不能正常生产有政策管控的原因，胡业琴自身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本院对胡业琴所主张的低于1.5万吨补差价3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应否支持胡业琴关于占用租赁设备的费用50000元的主张。二审中，胡业琴称其主张的“占用租赁设备的费用50000元”即为其在一审主张的移机费50000元（进场费30000元，出场费20000元）。一审中，胡业琴提交了其于2019年5月21日与张彦卫签订的《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合同》，拟证明依据行业惯例，进场和出场的移机费均应由承租人刘保兴、王江辉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胡业琴与张彦卫签订《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合同》在前，其具有设备租赁的经验，但在与刘保兴、王江辉签订《移动式破碎设备租赁加工合同》时，却未对进场费和出场费进行约定，现其主张以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为依据认定刘保兴、王江辉的责任，理由不足。故胡业琴主张占用租赁设备费用5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应否支持胡业琴关于租赁铲车费用60000元的主张。经查明，刘保兴、王江辉在双方发生纠纷后扣留了胡业琴租赁的铲车，从刘保兴与张彦卫在2020年8月26日的通话录音能够看出，当时案涉铲车尚由刘保兴控制。一审中，胡业琴提交了其与张彦卫签订的《租用铲车合同》，该合同显示的租赁期间为“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1日”，租金为每月15000元。张彦卫出具的三份收条显示其共收到胡业琴支付的2020年3月28日至6月28日的租金45000元。胡业琴出具的两份欠条显示，其尚欠付张彦卫2020年6月28日至8月28日的租金共30000元。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胡业琴租赁案涉铲车并将铲车交于刘保兴、王江辉用于生产石料，以及租赁费用为15000元/月的事实。本案中，刘保兴与张彦卫的通话录音显示，刘保兴称：“我就是把他铲车扣押了，保证金退了再说。”可见，刘保兴、王江辉确实存在扣留铲车的不当行为，而铲车被扣留确会对胡业琴造成损失。虽双方对于是否退还保证金存在争议，但刘保兴、王江辉应采取合法手段主张解决，而非扣留案涉铲车致使损失扩大，故刘保兴、王江辉应对扣留铲车给胡业琴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胡业琴认可刘保兴、王江辉于2020年5月12日通知其终止合同，至2020年9月7日刘保兴、王江辉归还铲车，期间为3个月又25天，该期间铲车租金为57500元。但是，胡业琴未及时通过提起诉讼等合法手段积极主张归还铲车，对损失的扩大也负有相应责任。综上，本院酌定刘保兴、王江辉承担70%的责任，胡业琴承担30%的责任，刘保兴和王江辉应承担支付胡业琴租赁铲车费用40250元（57500元×70%＝40250元）的责任。综上所述，胡业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5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52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刘保兴、王江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业琴石料加工费7200元及铲车租赁费用40250元。四、驳回胡业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胡业琴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刘保兴、王江辉负担521元，由胡业琴负担11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刘保兴、王江辉负担987元，由胡业琴负担36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锋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李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段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