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光强，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颖，北京京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捷，女，1957年9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公交控股集团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春宇（肖捷之子），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城支行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站，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光远，男，195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国家物资储备局150处退休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颖，北京京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燕，女，195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电器仪表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颖，北京京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光强因与被上诉人肖捷，原审被告肖光远、肖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8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光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我不需要向肖捷给付1103576.98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我并未在《财产分割协议书》上签字，只是知道有《财产分割协议书》，但为了顺利拆迁，我曾表示过可以签署这一协议，但事实未签字。二、涉案房屋的承租人是我，拆迁利益依法应当归被拆迁人，而肖捷并非被拆迁人。肖捷擅自将他人房产作为父母的遗产进行分割，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且《财产分割协议书》的性质是分家析产协议，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属无效。肖捷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肖光强的上诉意见。一、《财产分割协议书》上有肖光强的签字和指纹，其虽对签字和指纹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二、由肖光强自书的《声明》以及录音可知，其对《财产分割协议书》上签字和指纹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其在诉讼中对上述签字和指纹不予认可违反了诚实信用。三、《财产分割协议书》、《声明》以及录音三份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证明肖光强在《财产分割协议书》上进行了签字和捺印。四、肖光强在一审中故意拒绝应诉，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肖光远、肖燕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肖光强上诉请求。我方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不主张对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肖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肖光强给付肖捷征收补偿款23018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某、赵某是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四人，分别为肖捷、肖光远、肖燕、肖光强。肖某于2011年4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赵某于2006年5月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肖某生前所在单位为其分配有位于西城区×街×号公房一处。1975年，赵某与北京橡胶七厂签订换房协议，从×街×号换至西城区×街×号，换房后，房屋的承租人仍为肖某。2016年，肖光远（甲方）、肖燕（乙方）、肖捷（丙方）、肖光强（丁方）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为促进家庭和谐，保持家庭和睦，防止家庭纠纷，甲、乙、丙、丁四方为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房产分配归属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房产原为甲、乙、丙、丁四方父母所有，现因父母均已过世，故我四人经协商此房屋为我四人共同继承。如遇拆迁或其他任何原因处置此房产，甲、乙、丙、丁四方同意按如下方案分配此房产的价值：甲方肖光远占比22%，乙方肖燕占比22%，丙方肖捷占比22%，丁方肖光强占比34%。如遇拆迁涉及定向安置房屋补偿问题，则遵循国家定向安置房条例。由被安置人自行购买。如因安置房升值产生的财产，考虑丁方肖光强存在住房困难问题，且为小弟。刘某（乙方肖燕之子）存在住房困难问题。故升值的财产部分甲方肖光远、丙方肖捷放弃。由被安置人所得。”肖光远委托其子肖某1于2016年8月7日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肖燕、肖捷于2016年5月6日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肖光强于2016年6月1日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6年8月31日，肖光强（乙方）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甲方）签订《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北京市第六十六中学附属设施工程房屋征收项目建设，需要征收乙方在征收范围内×街×号所有房屋；乙方在征收范围内有房屋3.5间，建筑面积74.37平方米；乙方现有户籍1户3人，分别为户主肖光强、之外甥刘某、之子肖某2；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款为5016295元，其中基准价格51432元/平方米，设备装修及附属物35057元；甲方支付乙方征收补助及奖励费共计5446803.68元，其中包括：综合困难补助2486248元、住宅困难补助1988998.88元、搬迁费2974.80元、临时安置费53546.40元、移机费1335元、提前搬迁奖励费7437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10万元、无自建房或自行拆除自建房的奖励费7万元；甲方应在乙方搬迁拆房后7日内，将征收补偿款总计10463062.68元支付乙方。肖光强领取了前述补偿款共计10463062.68元。之后，肖光强书写《声明》一份，该声明包含下列内容：“现在你们要和我定协议了，什么‘财产分割协议’。×街×号是公租房，房产权归国家所有，我是顺位继续承租。……给你们签这个协议，我根本就是逗你们玩一玩罢了，我是一百个、一万个不会同意的。……和你们协议的任何东西，都只是为了顺利拆迁，拿到拆迁款……”。2019年11月1日，北京市华远力诚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关于法院调查×街×号肖光强房屋征收的回函》，主要内容有：“北京市西城区×街×号房屋在征收时的房屋性质为单位自管公房，产权单位是北京华腾橡塑乳胶制品有限公司。房屋在被征收时产权单位提供承租人为肖光强，未发生变更。”北京华腾橡塑乳胶制品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3日出具《证明》：“北京市西城区×街×号院系我公司所属的职工宿舍，因历史原因未能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现有3户居民居住，共有正式房屋7间，总面积为145.35平米。我公司决定放弃该院落的房屋所有权，不再进行售房，本院居民由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按正式房屋进行安置补偿。”一审法院另查，2018年12月18日，肖光强（乙方）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甲方）再次签订《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乙方临时安置费80319.60元。诉讼中，肖捷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该笔费用的分割问题。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北京市西城区×街×号原承租人为肖某，在2016年遇征收。为了征收的顺利进行，肖捷、肖光远、肖燕、肖光强四人于2016年签署了《财产分割协议书》。在签订该协议书后，肖光强以该房屋承租人的身份与拆迁单位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在四人间应属合法有效。但是，应当注意到，肖捷、肖光远、肖燕、肖光强四人在协议中只是就×街×号房屋本身的价值约定了分配比例。根据肖光强与拆迁单位签订的补偿协议，该处房屋的评估价款为5016259元，故肖捷只能要求按照《财产分割协议书》中约定的比例分割该款项，而不能据此比例要求分割补偿协议第四条“被征收房屋补助及奖励费”中的相关款项。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虽载明征收范围还有户籍人口刘某、肖某2，但现无证据表明×街×号房屋本身的价值与其有关。基于以上理由，对肖捷要求按《财产分割协议书》约定比例分割×街×号房屋价值的诉讼请求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肖捷要求分割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第四条所涉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一审诉讼中，肖捷表示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肖光强（乙方）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甲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的《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所涉临时安置费80319.60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肖光强给付肖捷1103576.98元。二、驳回肖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肖光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肖光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肖光强认为其在《家产分配协议书》并未签字。庭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肖捷向肖光强主张拆迁房屋折价款应否得到支持问题。本案中，肖捷系根据《财产分割协议书》内容主张相应房屋折价款项。关于《财产分割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一节，肖光强主张其未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对此，本院认为，肖光强书写的《声明》载明“给你们签这个协议，我根本就是逗你们玩一玩罢了……签就是懒得搭理你们，让你们尽快把占我的房子还给我……和你们协议的任何东西，都只是为了顺利拆迁，拿到拆迁款……”。根据肖捷提供的录音内容，肖光强曾陈述“我都看过，我都签了”等内容。综合以上证据来看，肖捷、肖光远、肖燕、肖光强四人就房屋拆迁利益在内部达成了财产分割协议，肖光强为顺利拿到相关拆迁款对《财产分割协议书》的内容进行了确认，该确认行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故《财产分割协议书》应属合法有效。现肖光强向本院申请对该协议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一方面，肖光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所证事实。另一方面，一审中，肖光强在经法院依法传唤后仍拒绝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当庭陈述、答辩及质证的权利。二审中，肖光强主张对上述协议中的笔迹进行鉴定，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拆迁前，肖捷和其子贾春宇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现肖光强主张其二人系强行入住房屋，但并未对此予以举证，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及《财产分割协议书》的内容对房屋评估价款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肖光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2元，由肖光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段 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