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元阳县滨河路鸿悦酒店**。法定代表人：倪仲修，职务：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漆丽，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蒙自市文萃路**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邱芸，职务：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云南云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漆丽、被上诉人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许建明《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拍卖师执业注册记录卡》系许建明及被上诉人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隐瞒刑事犯罪记录向主管机关骗取，不具备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拍卖师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三）品行良好”及第二款：“被开除公职或者吊销拍卖师资格证书未满五年的，或者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的，不得担任拍卖师”及《拍卖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第十八条“拍卖师执业资格注册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取消其注册，并收回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三）受刑事处罚者”。一审庭审中己查明许建明曾于2014年因单位行贿罪受过刑事处罚。许建明之所以还持有《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拍卖师执业注册记录卡》，系许建明及被上诉人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隐瞒了刑事犯罪记录向主管机关骗取。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主管机关未要求拍卖师年检注册时报告刑事犯罪记录，完全与法律规定、事实不符。第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拍卖师执业资格年检申请表》原件，其中一项即要求拍卖师申报违反执业纪律的情况（注：被上诉人提交法院的证据复印件未复印该页），违反执业纪律尚须申报，更何况已构成刑事犯罪被处刑罚！第二、拍卖师均需经系统学习，通过全国统一考试合格才能取得执业资格证书。《拍卖法》《拍卖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已明文规定受刑事处罚者不得担任拍卖师，许建明不仅须在拍卖师年检注册时申报刑事犯罪情况，更应在被判决犯单位行贿罪时，就立即向主管机关和行业协会报告。可见，许建明的《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及《拍卖师执业注册记录卡》，完全系许建明及被上诉人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隐瞒了刑事犯罪记录向主管机关骗取，不具备合法性。一审法院根据该不具备合法性的证据，认为“被告洪盛公司的拍卖师许建明虽曾因单位行贿罪被个旧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但其仍然持有年检合格的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许建明己丧失拍卖师资格”，系认定错误。许建明己不具备继续担任拍卖师的资格，由许建明主持的“建水县河道采砂权出让拍卖会”违反了法定拍卖程序，即拍卖活动应当由拍卖师主持这一法定拍卖程序，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整个拍卖活动均系按照拍卖程序进行，因而不能得出许建明作为拍卖师主持的拍卖活动当然无效的结论”错误。二、一审判决根据非法证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倘该判决生效，将对社会造成相当的不良影响和负面示范效应。拍卖法明文规定拍卖活动必须由拍卖师主持，要求拍卖师必须品行良好，因故意犯罪受到刑事处罚的不得担任拍卖师，就是为了维护拍卖秩序，拍卖业是按特殊行业实施管理的，拍卖秩序涉及公共利益，因为，国有资产的出让往往采用拍卖方式，本案诉争拍卖会亦是出让国有资产、公共资源，如不确认本案诉争拍卖行为无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并且，许建明之前所受刑罚，亦是因为在拍卖业务中行贿国家工作人员，侵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向拍卖活动当事人输送不正当利益，干扰拍卖秩序，不正当竞争，破坏正常的市场秩序；在受到刑事处罚后，许建明及被上诉人又隐瞒犯罪事实向主管机关骗取年检注册，使许建明得以违法担任拍卖师主持拍卖活动，被上诉人亦获取违法经营利益。足见被上诉人及其拍卖师许建明的品行。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人，由其主持拍卖活动，难以避免其违规执业、利用执业之便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与拍卖活动当事人恶意串通、操纵价格、损害其他当事人利益行为的发生。一审法院的判决，肯定了许建明及被上诉人瞒报故意犯罪情况向主管机关骗取执业资格的行为，认可了许建明主持的拍卖活动的法律效力，将持续损害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损害法律的公信力，同时，也对社会产生极大的负面示范效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称许建明及被上诉人隐瞒刑事犯罪记录向主管机关骗取《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拍卖师执业注册记录卡》不是事实。许建明在2002年7月30日经过考试合格后取得了《拍卖师执业资格证》，自2013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在中国拍卖行业协会进行了注册，许建明因单位行贿被判处刑罚的时间是2014年1月29日。许建明在被判处刑罚前十二年已经合法取得《拍卖师执业资格证》，并按行业协会要求进行了注册的事实。二、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对拍卖师进行的年检中，要求申报的事项是拍卖师的身份情况、执业记录、继续教育情况等。上诉人所称的违反执业纪律不是年检事项，即使是年检要求的申报事项，执业纪律与刑事处罚是不同的概念，两者不能互相替换，更不能混为一谈。因此，上诉人称许建明隐瞒刑事犯罪记录未申报刑事犯罪情况与本案完全没有关联性。三、本案拍卖时许建明持有合法有效的《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上诉人称许建明受过刑事处罚后持有的《拍卖师执业资格证》属非法证据不是事实。四、上诉人称本案拍卖违反法定程序不是事实。进行拍卖前，建水县人民政府批准以拍卖方式出让河道采砂权，答辩人与建水县水务局签订了《委托拍卖协议书》。答辩人在红河州公共资源交易电子服务系统、云南省拍卖行业协会网站发布了拍卖公告，答辩人向上诉人提供了《拍卖规则》等相关资料。上诉人办理了竞买意向登记手续，签署了竞买信用保证金承诺书并交纳了信用保证金。在拍卖会开始后，答辩人组织包括上诉人等全部竞买人以应价、竞价方式经过31轮竞价后，上诉人以124元/立方米的报价竞得拍卖标的并与答辩人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答辩人对拍卖会和竞价情况进行了完整记录。答辩人组织的拍卖会完全符合《拍卖法》第四章规定的拍卖程序。五、本案拍卖合同合法有效。拍卖师许建明于2014年受过刑事处罚是事实，但本案拍卖合同是否有效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判断。一审判决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拍卖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是对拍卖行业中拍卖师资格准入的管理规定，以及对拍卖活动的要求，违反该规定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情形发生”，最终判决认定“不能得出许建明作为拍卖师主持的拍卖活动当然无效的结论。”答辩人认为完全符合本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至于许建明之前的刑事犯罪问题，司法机关已经做出了生效判决。上诉人称许建明违法担任拍卖师与答辩人共同获取违法经营利益，称许建明“品行不端”、“难以避免其违规执业、向他人行贿、与拍卖活动当事人恶意串通、操纵价格、损害他人利益行为”的人身攻击，答辩人认为与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无关，答辩人和许建明本人保留通过诉讼方式追究上诉人有关法律责任的权利。六、上诉人竞买成交后，认为起拍价仅为30元/立方米的采砂权，最终成交价为124元/立方米，加上采砂需要在人工成本、机械设备、安全环保方面的投入，其经营不一定能够获得利润。因此，上诉人是出于商业目的而提起本案诉讼。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拍卖程序合法，拍卖过程公开、公平、公正，拍卖行为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拍卖行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组织的“建水县河道采砂权出让拍卖会”拍卖标的三“红河干流（建水县段）第三标段”拍卖无效；2.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签署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信用保证金600000元；并赔偿原告信用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返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及因参加拍卖产生的差旅费损失5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仲修公司成立于2020年1月10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倪仲修，营业期限：2020年1月10日至2050年1月9日，经营范围：建筑用石加工，砂石开采、加工、销售，河沙开采、加工、销售，农副产品销售。被告洪盛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25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邱芸，营业期限：2001年4月25日至2051年4月25日，经营范围：拍卖委托人委托的依照法律法规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财产权利。建水县水务局拟对红河干流建水县段的河道采砂权进行拍卖，向建水县人民政府作出《建水县水务局河道采砂权出让方案的请示》（建水务发[2019]85号），2020年3月26日，建水县人民政府作出《建水县人民政府关于建水县河道采砂权出让方案的批复》（建政复[2020]25号），原则同意《建水县河道采砂权出让方案》，河道砂起拍价为30元/立方米，河道采砂出让年限为3年。2020年6月11日，建水县水务局（甲方）与被告洪盛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协议书》，约定将红河干流建水县段第一、二、三、四标段，曲江大河利民乡1、2标段，小李寨河标段、龙岔河标段的采砂权全权委托被告洪盛公司在45天完成拍卖，底价为30元/立方米。被告洪盛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发布《建水县河道采砂权出让拍卖公告》，对拍卖时间、地点、拍卖标、地点买资格条件、报名时间、地点、标的展、地点地点、竞买登记手续办理要求等进行了公示。2020年6月21日，原告仲修公司在报名时限内在被告洪盛公司进行了报名登记，出具《承诺书》并填写《竞买意向登记表》，领取拍卖号牌为35号，与建水县水务局签订《竞买信用保证金承诺书》，交纳保证金600000元至被告洪盛公司名下的个旧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2020年6月23日14：30分，被告洪盛公司在建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3楼开标室对建水县水务局委托拍卖的河道标段进行公开拍卖，拍卖会由许建明担任拍卖师，原告仲修公司参与该拍卖活动中红河干流（建水县段）第三标段的拍卖，经31轮竞价后，原告以124元/立方米的报价竞得拍卖标的即红河干流（建水县段）第三标段的采砂权，并与被告签署《拍卖成交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买受人在本次拍卖会中竞买得下列拍卖品：拍品编号标的三，拍品名称红河干流（建水县段）第三标段，落槌价60000立方米×124元/立方米=7440000元，原告向被告承诺愿意按成交价1%的比例向被告支付佣金74400元。另查明，被告洪盛公司持有红河州商务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经营批准证书》，发证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有效期至2024年12月31日，2015年--2020年年审均为合格，有拍卖师一人即许建明。许建明持有中国拍卖行业协会2002年7月30日签发的《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执业证书管理号：1103147，执业证书印刷号：0004036，2013年--2020年均有拍卖师执业注册记录并参加年检，2020年度注册期限为2020年3月--2021年2月。被告洪盛公司及许建明曾因涉嫌单位行贿被提起公诉，个旧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9日作出（2014）个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以单位行贿罪判决被告洪盛公司罚金1500000元；以单位行贿罪判决许建明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拍卖合同是指出卖人通过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合同。拍卖一般经过拍卖委托、发布拍卖公告、竞买、拍定等程序。拍卖合同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既有一般买卖合同的属性，又因缔约过程采用了拍卖的方式，具有独有的特征。拍卖一经拍定买卖合同即成立，买受人与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本案中，被告洪盛公司于2001年4月25日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持有红河州商务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经营批准证书》，发证时间为2014年2月21日，有效期至2024年12月31日，2015年--2020年年审均为合格，拍卖师许建明持有中国拍卖行业协会2002年7月30日签发的《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2020年度注册期限为2020年3月--2021年2月。被告洪盛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与建水县水务局签订《委托拍卖协议书》，取得对拍卖标的的拍卖权，经过发布拍卖公告、竞买、拍定等程序，最终原告取得拍卖标的的经营权，并签订成交确认书，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开除公职或者吊销拍卖师资格证书未满五年的，或者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的，不得担任拍卖师。”但该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是对拍卖行业中拍卖师资格准入的管理规定，以及对拍卖活动的要求，违反该规定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情形的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告洪盛公司的拍卖师许建明虽曾因单位行贿罪被个旧市人民法院以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但其仍然持有年检合格的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许建明已丧失拍卖师资格，且整个拍卖活动均系按照拍卖程序进行，因而不能得出许建明作为拍卖师主持的拍卖活动当然无效的结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5元，由原告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申请本院向中国拍卖行业协会调取2014年1月29日许建明被个旧市人民法院定罪并处以刑罚后，许建明的拍卖师资格是否予以吊销；许建明持有的《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及2014年至2020年《拍卖师执业注册记录卡》是否系许建明及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隐瞒了刑事犯罪记录向中国拍卖行业协会骗取。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给上诉人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签发了《调查令》，由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持本院《调查令》向中国拍卖行业协会调取相关诉讼证据。收到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的复函及《关于吊销拍卖师职业资格证书的通知》后，本院对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许建明在2014年1月29日被人民法院定罪处罚之后至2021年2月22日许建明被吊销拍卖师资格之间其主持的拍卖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向中国拍卖行业协会进行了函询。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对本院的《调查令》及函询的事项均予以复函，即：1、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的复函中拍协函[2021]5号；2、中国拍卖行业协会文件2021年2月22日《关于吊销拍卖师职业资格证书的通知》中拍协[2021]12号；3、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的复函中拍法函字[2021]3号。经质证，上诉人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对中国拍卖行业协会中拍协函[2021]5号、中国拍卖行业协会文件2021年2月22日《关于吊销拍卖师职业资格证书的通知》中拍协[2021]12号无异议；不认可中拍法函字[2021]3号，认为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的该复函，性质上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不同意中拍协的意见，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律和查明的事实，对诉争拍卖行为效力依法裁判。被上诉人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对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的复函和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国拍卖行业协会作为拍卖师执业资格授证、注册和年检等管理工作的机构，该协会给本院的上述复函、文件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信。综上，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一）中国拍卖行业协会于2021年2月22日给本院的复函中拍协函[2021]5号载明：1、因2014年1月个旧市人民法院（2014）个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对许建明作出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拍卖师执业资格制度暂行规定》和《关于加强拍卖师监督管理的规定》，经相关程序，中国拍卖行业协会于2021年2月22日发出通知，正式吊销许建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2、中国拍卖行业协会于2020年8月收到许建明提交的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个刑初字第7号后，启动了拟对许建明吊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师职业资格证书的通知》的程序，在此之前该会未收到许建明及其注册单位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对其受到刑事处罚一事的报告。自2014年至2020年间许建明及其注册单位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均提交了符合要求的年审注册申请及有关材料。（二）中国拍卖行业协会文件2021年2月22日《关于吊销拍卖师职业资格证书的通知》中拍协[2021]12号载明：许建明因存在受刑事处罚的情形，其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和《执业注册记录卡》自通知发出之日起作废。（三）2021年3月12日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给本院复函，主要内容：第一、拍卖师受到刑事处罚后至被吊销拍卖师执业资格期间主持拍卖不违反法律规定。许建明在受到刑事处罚至被吊销拍卖师执业资格期间主持拍卖活动，不宜被认定为违法。第二、无相关资质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必然无效。未取得拍卖师执业资格或者被吊销拍卖师执业资格后仍主持拍卖活动，不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对于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行为，可以依照拍卖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给予处罚。只要拍卖活动的主持人在拍卖活动中不存在拍卖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禁止的以竞买人的身份参与自己组织的拍卖活动或委托他人代为竞买，以及在自己组织的拍卖活动中拍卖自己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行为，其主持的拍卖活动应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第三、案涉拍卖行为系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所为，其行为和后果由该拍卖公司承担。拍卖师许建明于2021年2月被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吊销拍卖师资格，该决定并没有溯及既往的效力，不影响许建明2021年1月前所主持的拍卖会的行为和后果。综上，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我会认为：不具有拍卖师资格主持拍卖活动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将该行为认定为无效，有利于维护市场秩序并保护交易安全。建议贵院考虑我会意见，依法慎重对来函询问问题作出认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1日与建水县水务局签订《委托拍卖协议书》，取得对拍卖标的的拍卖权，经过发布拍卖公告、竞买、拍定等程序，最终上诉人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取得拍卖标的的经营权，双方于2020年6月23日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上述拍卖过程中，被上诉人及其拍卖师许建明均持有合法的拍卖资格，整个拍卖活动均是按照法定拍卖程序进行。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中国拍卖行业协会于2021年2月22日发出通知，吊销许建明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师执业资格证书》和《执业注册记录卡》。对于被上诉人云南洪盛拍卖有限公司以及许建明在2014年1月29日被人民法院定罪处罚之后至2021年2月22日许建明被吊销拍卖师资格之间其主持的拍卖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国拍卖行业协会给本院的复函认为，拍卖师受到刑事处罚后至被吊销拍卖师执业资格期间主持拍卖不违反法律规定；许建明在受到刑事处罚至被吊销拍卖师执业资格期间主持拍卖活动，不宜被认定为违法；不具有拍卖师资格主持拍卖活动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将该行为认定为无效，有利于维护市场秩序并保护交易安全。中国拍卖行业协会作为拍卖师执业资格管理机构，对其主管的拍卖行业拍卖行为的意见，具有权威性，本院予以采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拍卖行为有效，并判决驳回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上诉人元阳仲修砂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