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斯瑞奇布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唯亭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孙兴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琦，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雁来，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保税区广发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惠宝来会国际贸易仓储有限公司211室。法定代表人：徐忠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斯瑞奇布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瑞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广发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斯瑞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广发达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诉讼程序严重违法。斯瑞奇公司、广发达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分别位于三个不同的辖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广发达公司的代理人在本案中不具备代理资格，广发达公司系未参加诉讼，本案应按视为撤诉处理。本案组织过两次庭前证据交换，但关于开庭时间一审却在我方未同意的情况下采用微信通知，且拒不寄发书面开庭通知，反而以我方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为由缺席审理。第一次证据交换传票上载明审判员系咸玉宝，但两次证据交换实际由传票上未出现的狄丽娜主持，咸玉宝未参与，却出现在判决书落款处，属“挂靠审理”。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认为我方未向广发达公司明确提出过质量异议系错误的。我方发现质量问题后在法定合理期限内向广发达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为此我方在一审中提供了数份证人证言，且证人均出庭，其中一位证人系第三方浆纱厂老板，足以证明，不一定必须要书面证据。广发达公司收到异议后屡次推脱甚至拒绝回应。其次，一审对于全额支付货款金额的认定系错误。我方一审当面出示了存在质量瑕疵的纱线和合格纱线，一审也承认质量瑕疵，即便瑕疵纱线难以确定减损价值，一审也不应以无瑕疵纱线的标准价格全额支持广发达公司的诉请。第三，我方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及有问题的纱线足以证明广发达公司提供的纱线存在明显质量问题，一审对我方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是错误的。二审中广发达公司未作答辩。广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斯瑞奇公司立即支付欠款638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斯瑞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广发达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3月16日、3月23日向斯瑞奇公司发送包芯纱6.6吨。后，广发达公司于2019年3月23日向斯瑞奇公司开具了数量为6.35吨、金额1638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斯瑞奇公司已将该发票认证抵扣，并于2019年1月27日预付货款100000元。送货单下方说明中记载内容有：“严禁混批使用，如发现质量问题十天内提出异议，逾期概不负责”。本案一审争议事实为：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斯瑞奇公司认为纱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尚保留未使用的纱线，其已在合理期限内联系广发达公司要求解决，一直没有解决，按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至今也未超过2年最长检验期。为此：1、申请其员工赵美珍、凌素根到庭作证，赵美珍陈述3月份纱线存在“老是断”“色差”等质量问题，公司织布工人要她去帮忙。其知道老板向陈理明打过好多电话都不接；凌素根陈述3月份最后两批纱线存在“发霉、烂、黄，条干粗细不均匀”等质量问题，公司一开始不知道，是浆纱厂浆好纱之后发现的。公司老板向陈理明及广发达公司的老板打过很多电话要求来厂处理，但一直遭到推脱。最后，公司老板不得以只好做下去再低价处理不合格的布。公司还有12包整包纱线及浆完纱剩的筒脚。两位证人同时均述称，公司十多年来信誉非常好，从来不拖欠货款。2、申请为其浆纱的老板吴建江到庭作证，吴建江陈述该批3月份纱线存在“色差比较大、有点黄很严重、有一点霉、牢度也不好”等质量问题，这种织出来的布合格率比较低。斯瑞奇公司叫了广发达公司那边的人来看过，说就是这样的，也没有具体的说法，就走了。3、申请质量鉴定。广发达公司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为：1、三位证人与斯瑞奇公司关系特别密切，该证言没有任何法律效力；2、交付的纱线就是出厂标准，斯瑞奇公司也没有书面的质量要求和标准。同时已经超过可以提质量异议的时间限制及要求。斯瑞奇公司并没有向广发达公司提出，双方已经增值税发票结算应认定产品没有任何问题。3、不同意鉴定申请。双方未就氨纶纱的质量标准作出约定，至今也未收到斯瑞奇公司方的书面质量异议材料。我方送货单上表明了10天内可调换。根据法律法规规定，表面瑕疵应在15天内提出，产品内部质量问题应在最长6个月内书面提出。斯瑞奇公司现申请鉴定已经超过了质量异议期，而且斯瑞奇公司已将纱全部使用，也已将发票抵扣，应认定质量符合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广发达公司与斯瑞奇公司之间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广发达公司已履行供货义务，斯瑞奇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斯瑞奇公司纱线存在质量问题，是否享有拒付货款的辩称意见。首先，斯瑞奇公司并未提供明确提出过质量异议的书面证据，仅凭员工等与斯瑞奇公司关系密切的证人证言并不足以证实已向广发达公司明确提出过质量异议，广发达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该院对斯瑞奇公司认为已提出过质量异议的主张碍难采信；其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斯瑞奇公司在收货后应及时对数量和斯瑞奇公司所谓的黄斑、霉点、烂等外观瑕疵进行检验；而斯瑞奇公司所谓的条干不均匀、牢度差等内在瑕疵亦可在对纱线后道工序处理时及时发现，并应在此后的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现根据斯瑞奇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其早在浆纱后就发现上述瑕疵，但其自收货至今一年半时间内仍未向广发达公司明确提出质量异议，斯瑞奇公司怠于行使其提出质量异议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视为标的物质量符合约定。再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斯瑞奇公司亦未提供双方口头约定了质量标准的相关证据，斯瑞奇公司向该院递交的鉴定申请也未明确鉴定依据，即使能够确定鉴定依据、选取的纱线鉴定后也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这也不能代表全部纱线均有质量问题。另外，瑕疵纱线亦有价值，在瑕疵纱线价值尚未确定的情况下，斯瑞奇公司直接要求拒付剩余全部货款的抗辩意见既缺乏合同依据，亦不符合合同法“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违约责任的相关规定，故该院对其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斯瑞奇公司的辩称不能成立，广发达公司主张斯瑞奇公司应支付货款6383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斯瑞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发达公司给付货款6383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8元，由斯瑞奇公司负担。二审中，斯瑞奇公司提供了两张一审微信送达开庭传票的截图，用于证明在其始终没有同意电子送达方式的情况下，一审于2020年9月18日对开庭时间用突袭的方式采用微信的形式进行通知，在其明确表示不同意电子送达的情况下，仍然拒不向其寄发书面开庭通知，反而以其经传唤无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进行了缺席审理。而且其在送达微信中也明确传票上面开庭时间当天代理律师在北京出差，另外一个律师是实习律师，没有办法参与开庭审理。其将原因向一审告知之后，一审也没有再进行其他的告知，所以其就认为法院已经知道并不会在当天进行开庭，但结果最终还是按照缺席进行了审理。故其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斯瑞奇公司陈述：广发达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同月23日供应的两批次纱线（共计4100千克，164包），收货后在无锡第三方进行浆纱，浆纱到轴后即发现存在霉斑、黄点、氨纶纱粗细不均等质量问题，占总供货量的64.57%。其已使用该两批次瑕疵氨纶纱共计152包（3800千克），织成的布料成品率不高，遭其客户退货或要求补货或低价处理，剩余未使用12包（300千克），占总供货量的4.72%，存储于其公司工厂内。本院认为：斯瑞奇公司与广发达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二审主要争议在于广发达公司供应的纱线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斯瑞奇公司就其关于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在一审中提供了三位证人的证言，但其中两位系其员工，也缺乏其他证据如书面函、微信聊天记录、电邮、录音录像等予以佐证。此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为10天，斯瑞奇公司所称的霉斑、黄点等表面问题在收货后即能发现，至于其所称的粗细不匀等问题在后续的上浆织布过程中也能够及时发现，斯瑞奇公司称其及时就质量问题与广发达公司进行过交涉，但仅凭前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斯瑞奇公司同时也认可其已使用完绝大部分的纱线，其所称的使用该些纱线织成的布存在相应的问题且该些问题系因纱线原因导致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在一审中要求对剩余的很少部分纱线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鉴于上述理由，斯瑞奇公司以广发达公司供应纱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剩余货款，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至于斯瑞奇公司上诉提出的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也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而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斯瑞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元，由上诉人苏州工业园区斯瑞奇布业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