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永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州街2号297幢108室。法定代表人：万冬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家驹，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述建，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刚，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苏州杰士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监事，住苏州市相城区。（未到庭）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纬路219号。法定代表人：张爱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玉明，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江苏省苏州市相成区。上诉人苏州永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永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刚、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8民初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永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黑0108民初70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案款项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能考虑代付款协议及款项支付确认单形成的背景，就据此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上诉人就案涉项目工程与王学刚之间从未建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且上诉人从未有过案涉项目工程分包能转包给被上诉人，故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案涉项目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案涉项目工程是大理石干挂项目，是业主临时增加的项目，而此部分工程上诉人并未分包，更不可能再转包给被上诉人，故而即便该部分款项成立也与上诉人无关，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二、案涉代付款协议款项支付确认单系视为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对上诉人不利判决的依据。不应直接作为结算的依据，王学刚等人因中建六局未付其工程款，于2019年春节前带领其手下工人至中建六局华东分公司办公地点聚集后讨薪，致使中建六局华东分公司工作人员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公司正常经营受到严重影响，中建六局为了息事宁人，答应王学刚等人于2019年春节前支付部分款项，进入中建六局内部审批流程以及开票问题，无法从其公司账户直接汇款给王学刚等包工头，为此请求上诉人帮助其走账。上诉人为了化解王学刚等人在中建六局此次讨薪事宜，才在案涉代付款协议款项支付确认单上盖章，因此代付款协议款项支付确认单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虚伪表示，不应作为对上诉人作出不利判决的依据。另案涉代付款协议款项支付确认单，实际是王学刚等人出具给中建六局的承诺书，目的在于中建六局支付本次款项后，王学刚等人不得再以暴力讨薪方式维权，因此亦不应直接作为结算依据，故一审法院直接将案涉贷款协议款项支付确认单认定为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案涉款项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建六局辩称：一、合同具有相对性，我司与王学刚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适格的原审被告。未与王学刚签订好劳务合同，不存在劳务关系。王学刚将我司列为原审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我司与苏州永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王学刚是代付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已签订的代付协议可以明确，我公司是代苏州永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且我司已履行完相关责任，故我司不应承担债务责任。三、我司作为第三方单位，与苏州永峰建筑劳务公司及王学刚签订的代付协议，明确约定了完成代付人工费后，劳务班组和个人全部的人工费与我公司无关，由劳务班组向劳务公司索要，劳务班组及个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对我公司进行人工费及工资进行讨要，且王学刚与苏州永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款项支付确认单，我公司作为第三方单位对其进行了见证，故王学刚无权要求我公司再行支付剩余劳务费。综上，王学刚的原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审判，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王学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建六局和苏州永峰公司支付剩余的劳务费4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中建六局在300000元劳务费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案件诉讼费由中建六局和苏州永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中建六局将其承建的位于哈尔滨市平房区玖郡住宅小区一期B区工程发包给苏州永峰公司。2012年6月28日，苏州永峰公司与案外人沈银水签订《脚手架工程施工合同》，苏州永峰公司将其承包的哈尔滨玖郡B区住宅的脚手架工程包工包料发包给沈银水施工，并明确约定了工程范围，承包形式、施工地点、质量要求、开工日期、合同金额。其中哈尔滨玖郡项目（B区）外挂理石脚手架工程又分包给王学刚，并由王学刚施工。工程费用由苏州永峰公司与中建六局结算后，再由苏州永峰公司与王学刚结算。2018年11月5日，王学刚等人向中建六局讨要工资，中建六局报警。随后，中建六局与苏州永峰公司、王学刚等多个劳务班组（个人）签订《代付款协议》。内容：1.首先由中建六局代付各班组（个人）全部人工总费用为3500000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2.完成上述代付人工费用后，剩余的人工劳务费全部由劳务公司结清；3.劳务公司尽快完成结算，对劳务班组剩余人工劳务费用进行全部清算；并尽快支付给劳务班组。4.中建六局完成上述代付人工劳务费用后，劳务班组（个人）全部人工劳务费用与中建六局无关，由劳务班组向劳务公司索要，劳务班组以及个人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对中建六局进行人工劳务费用以及工资进行讨要。5.此协议三方认可，任何一方违反承担与其相关的全部法律责任。同日，王学刚与苏州永峰公司、中建六局签订《款项支付确认单》。内容为：今同意中建六局代付苏州永峰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在玖郡住宅小区一期工程王学刚班组（个人）B区脚手架子工程劳务人工费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正）。剩余劳务人工费用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正）由劳务公司全部付清。在完成上述中建六局代付劳务人工费用后，本班组（个人）全部劳务人工费用与中建六局已全部结清，如再发生讨薪事件以及劳务人工费用纠纷与中建六局无关，本人对上述事宜负全部法律责任。2019年2月2日，中建六局向王学刚付款300000元。2019年6月18日，王学刚将中建六局、苏州永峰公司诉至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苏州永峰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将案件移送至工程所在地法院，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9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案件移送函》，将该案移送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且《款项支付确认单》已明确约定，中建六局代付苏州永峰公司在玖郡住宅小区一期B区脚手架子工程劳务人工费300000元，剩余劳务人工费用400000元由苏州永峰公司全部付清。因中建六局已于2019年2月2日向王学刚付款300000元，故剩余工程款400000元应由苏州永峰公司向王学刚支付。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王学刚与苏州永峰公司、中建六局均未举示证据证实各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作出约定，故依据王学刚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中建六局是否应给付王学刚工程款的问题。王学刚与中建六局、苏州永峰公司签订的《代付款协议》及《款项支付确认单》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签订，并明确约定中建六局代付300000元人工劳务费用后，剩余费用与中建六局无关，由苏州永峰公司结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苏州永峰公司应当按照上述约定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如变更合同，需当事人协商一致。现王学刚未举示证据证实各方当事人已就上述协议变更协商一致，故王学刚主张中建六局对剩余4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州永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学刚工程款人民币400000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学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王学刚已预交），由苏州永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学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都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苏州永峰公司与王学刚、中建六局三方之间签订的《代付款协议》及《款项支付确认单》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签订，并且明确约定中建六局代付300000元人工劳务费后，剩余费用与中建六局无关，由苏州永峰公司结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且《款项支付确认单》已明确约定，中建六局代付苏州永峰公司在玖郡住宅小区一期B区脚手架子工程劳务人工费300000元，剩余劳务人工费用400000元由苏州永峰公司全部付清。因中建六局已于2019年2月2日向王学刚付款300000元，故剩余工程款400000元应由苏州永峰公司向王学刚支付。上诉人苏州永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苏州永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苏州永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苏州永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长滨审判员  万 迎审判员  宋 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姜猛达书记员李春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