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亮，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傲，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西翠，女，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钰航源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小关镇口头村/div>法定代表人：张银萍，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有，巩义市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江水，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险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江水、张傲、张西翠、巩义市钰航源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航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财险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人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于江水、张傲、张西翠、钰航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张傲使用B2执照驾驶需要A2执照的重型普通挂车，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人财险郑州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张傲、张西翠、钰航源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江水未予答辩。于江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于江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二次手术费、施救费、停车费及损失、托运费、车辆损失，评估费、车辆停运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427922.59元，保险不足部分，由张傲、张西翠、钰航源公司共同连带赔偿；2、由人财险郑州分公司、张傲、张西翠、钰航源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10日13时30分，张傲持Ｂ2型驾驶证驾驶豫Ａ8××**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Ａ××**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国道234线由西向东方向行驶，途经国道234线衡阳县××乡××村××组××＋645ｍ）路段时，遇于江水持Ａ2型驾驶证驾驶豫豫Ｃ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豫Ｃ××**型仓栅式半挂车对向驶来，因张傲持准驾车型为其他车型的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占道行驶，导致豫Ａ豫Ａ8××**半挂牵引车左侧驾驶室及豫Ａ豫Ａ××**普通半挂车左侧货厢角与豫ＣＭ豫ＣＭ××**挂牵引车左侧驾驶室在道路北侧路面上相撞，造成于江水受伤和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于江水受伤后，被送至衡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2777.98元。2020年8月12日，于江水乘出租车回洛阳宜阳县，支付租车费用5000元；到宜阳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至8月31日止19天，花费医疗费47404.75元。出院医嘱：1、继续行左膝关节功能锻炼；2、2周后复查，必要时住院康复锻炼；3、每月复查Ｘ线一次至骨折愈合；4、2年后必要时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5000-6000元；5、不适随诊。2020年8月11日-8月16日，张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5次向于江水转账共15000元。2020年8月24日，衡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4211202000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张傲持准驾车型为其他车型的驾驶证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占道行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第4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和第21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35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张傲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于江水不负本次事故责任。2020年8月13日，于江水向湖南邦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衡阳县施救站支付了施救费2290元、停车费120元；当天，于江水为了把豫ＣＭ豫ＣＭ××**挂牵引车运回洛阳维修，支付吊车费800元、松手刹费200元、拆车费180元，并支付托运费22000元；于江水的哥哥于水宽为处理该起事故在衡阳县××宾馆住宿4天产生的住宿费712元；河南中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于江水的委托对豫ＣＭ豫ＣＭ××**型半挂牵引车因交通事故受损进行定损。河南中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中实鉴字（2020）第091802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评定：豫ＣＭ豫Ｃ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损失总价值为220055元。支付评估费11000元，于江水未对该车及时进行维修。另查明，张西翠所有的豫Ａ8豫Ａ8××**挂牵引车和豫Ａ×豫Ａ××**通半挂车挂靠在钰航源公司名下。张西翠以钰航源公司的名义为豫Ａ**豫Ａ8××**牵引车在人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最高责任限额为122000元）、还购买了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20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止；亦为豫Ａ**豫Ａ××**半挂车于2020年7月15日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最高责任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限自2020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止；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二份保单上均只加盖了“钰航源公司”公章，无经办人签字，亦未签署日期。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认定如下：关于于江水主张因交通事故导致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及政府部门公布的相关数据，结合司法鉴定意见，逐项核定如下：1、对于江水的医药费以其实际支付的票据，并结合于江水的诉讼请求，核定于江水医药费为56182.73元（衡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费2777.98元、宜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47404.75元及后期取出内固定物费用6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按实际住院天数21天×50元）；3、护理费3844.26元（应按受诉法院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6816元／年的标准÷365天×21天）；4、误工费4980.99元（按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86574元／年的标准÷365天×21天）；5、营养费420元（21天×20元）；6、交通费、住宿费5712元（交通费5000元＋于水宽住宿费712元）；7、关于财产损失费（施救费、停车费、车辆损失、吊车、拆车等托运准备费用及托运费和车辆停运损失），根据“（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相关法律规定，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施救费2290元和停车费120元属于赔偿范围；事故车辆经过河南中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损失估价鉴定为220055元，人财险郑州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重新评估鉴定申请，视为其认可该估价鉴定结论书，因此次产生的评估费11000元亦属于赔偿范围；于江水提供其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但不能具体证明系其车辆营运收入，其合理的停运损失可待提供有效证据另行主张；于江水未在交通事故发生地对事故车辆进行维修，而是将受损车辆托运回家，亦不及时维修，造成损失的扩大，应由于江水自行负责，即本案财产损失费共233465元；以上1-7项合计305654.98元。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称，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发生事故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张傲、张西翠及钰航源公司抗辩称，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是格式条款，保险单条款上并没有约定准驾不符免赔的条款。保险公司也没有口头告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这个条款，保险公司应当赔偿于江水合理合法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内容为：“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这里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由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提示是一项重要的法定义务，基于被告怠于履行自己的明确说明义务，人财险郑州分公司以与准驾不符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主张张傲因与准驾不符造成于江水的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观点，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各当方当事人讼争的是一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引起的侵权之诉。本案中，于江水要求赔偿各项合理的经济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不符合法律规定，或者没有证据支持的部分损失，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赔偿数额以核实的数额为准。张傲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于江水不负本次事故责任。张西翠以钰航源公司的名义在人财险郑州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因该次交通事故给于江水造成的损失应由人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实，于江水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305654.98元，应由人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于江水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26537.25元[14537.25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10000元（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财产损失2000元]，余款279117.73元，由人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68117.73元，张傲、张西翠、钰航源公司负担11000元（财产损失评估费），张傲在事故发生后向于江水垫付15000元，应从中扣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江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05654.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于江水赔偿26537.25元，余款279117.73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68117.73元，张傲、张西翠、钰航源公司负担11000元（张傲向于江水垫付15000元，应从中扣除）。二、钰航源公司对张傲、张西翠上述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该款付至衡阳县人民法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于江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减半收取3860元，由张傲、张西翠、钰航源公司负担2900元，由于江水负担960元。在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人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无证驾驶等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商业险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仅负有提示义务即可。涉案肇事车辆的投保人为巩义市钰航源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人财险郑州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仅有巩义市钰航源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形式要件，且在保险条款中，对于免除保险公司的责任免除条款并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大小与其他条款字体一样，未明显加粗加黑，不能达到人财险郑州分公司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的证明目的，故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不生效，一审判决人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财险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邓雍书记员陈俐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