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亿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曾庆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良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戟圆，女，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三市。法定代理人：李丹才(系罗戟圆丈夫)，199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三阳乡密岩村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景，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刚，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海虹桥机场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闵行区。负责人：边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刘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昊。上诉人上海亿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戟圆、石刚、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海虹桥机场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0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己方不承担责任或者承担部分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尚未查清案件事实情况，仅凭石刚提交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明细便认定其为职务行为，属于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作为车主公司，对涉案车辆应负管理责任，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案外人神州优车(福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石刚之间是否存在涉案车辆流转的事实关系，以及在车辆流转过程中各方是否尽到管理义务，均是本案判定过错程度及责任归属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忽视这些重要事实，直接以职务行为判令亿君公司承担责任，显失公平；罗戟圆关于误工损失及鉴定费的主张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亿君公司通过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向罗戟圆垫付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万元，应予扣减。罗戟圆辩称，己方在起诉之初便认为案外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本起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该公司提供了石刚的劳动合同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石刚是亿君公司的员工，亿君公司一审时也没有出庭，该节事实己方无法确认；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本案罗戟圆起诉了两次，第一次经侦部门将涉案材料调走，没有处理所有的费用。重新起诉时，因两次鉴定结论一致，罗戟圆为第一次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理应获得支持；关于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与亿君公司的关系，罗戟圆认为其为关联关系，两者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亿君公司垫付的50万元款项，罗戟圆确认该节事实，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石刚辩称，自己不清楚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与亿君公司是什么关系，自己是开神州专车的，一审时找出劳动合同才发现是与亿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亿君公司通过己方向罗戟圆垫付了50万元，一审中己方提供了相应证据，二审应一并处理；己方对罗戟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一审中罗戟圆没有充分的举证；若判令己方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应保留己方向相关责任方追偿的权利。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书面述称，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亿君公司的上诉理由并不影响己方保险责任的承担，且该案件中罗戟圆的损失金额已经超出了保险限额。己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罗戟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获赔1、医疗费1，176，474.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790元；3、营养费14，400元；4、护理费595，200元；5、误工费83，883元；6、残疾赔偿金1，325，07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8、鉴定费5，9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448，980元；10、交通费2，000元；11、衣物损失费1，000元；12、残疾辅助器具费938元；13、护理用品费11，305.76元；14、律师费1万元。上述款项由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石刚系职务行为，超出保险范围及不足部分由亿君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13时30分许，石刚驾驶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所有的沪AXXXXX机动车行驶至本市平凉路进江浦路东约80米处，适逢罗戟圆骑自行车行驶至此，两车碰撞造成罗戟圆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事故认定书：石刚驾驶机动车违反让行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罗戟圆无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1、沪AXXXXX机动车登记车主为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在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三者险限额5万元，投保不计免赔。2、石刚系亿君公司员工，发生事故时系职务行为；3、罗戟圆伤后至新华医院等治疗，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右侧小脑挫裂伤；4、罗戟圆曾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审理中，经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7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罗戟圆颅脑等处交通伤，目前后遗偏瘫(肌力2级以下)，评定为XXX伤残。伤后需休息并设置陪护至定残前一日，营养360日，定残后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审理中，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罗戟圆的精神状态及诉讼能力进行评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罗戟圆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对本案应评定为无诉讼能力；5、罗戟圆提供上海辉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误工证明：罗戟圆自2017年4月来本公司从事销售经理工作，月平均工资3，500元，2017年7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休息至今，休息期间停发工资；6、罗戟圆提供上海市浦东新区新春村民委员会2018年10月18日居住登记证明：罗戟圆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止在我辖区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新春村张陈家宅XXX号XXX室进行居住登记。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黄楼派出所2018年11月30日出具情况说明：截止2018年11月30日，新春村非农比例为75％；7、罗戟圆父亲罗江，1967年3月3日出生；罗戟圆母亲唐咯辉，1968年9月13日出生；罗戟圆系独生子女。一审审理中，罗戟圆确认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垫付费用，同意一并处理。亿君公司垫付费用因其未到庭应诉，无法确认。一审审理中，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表示己方预付的重新鉴定费不需要法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确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安机关就本案所作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明确，应作为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肇事机动车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应当首先在向其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义务，然后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义务，因石刚系职务行为，超出保险范围及不足部分由亿君公司赔偿。二、本案损害范围的确定：1、医疗费1，176，474.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790元；3、营养费14，400元；4、护理费595，200元(计算20年)；5、误工费83，883元；6、残疾赔偿金1，325，07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448，980元；9、交通费2，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938元；11、衣物损失费500元；12、鉴定费5，900元；13、护理用品费11，305.76元；14、律师费9，000元。罗戟圆可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用及后续护理费用的诉权。大地保险上海分公司诉前垫付费用一并处理。亿君公司因未到庭应诉，其垫付情况无法查明，且未提出一并处理的主张，故对此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戟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衣物损失费共计120，5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戟圆鉴定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5万元；三、上海亿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罗戟圆护理用品费、律师费、鉴定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3，560，941.22元；四、罗戟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17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亿君公司主张事发时石刚并非履行职务行为，石刚由案外人神州优车(福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考核和管理，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对石刚提供的劳动合同和工资明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主张石刚的工资系由该案外人公司发放，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增加神州优车(福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诉讼参与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戟圆的各项损失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予以认定，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亿君公司认为鉴定费和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亿君公司通过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向罗戟圆垫付的50万元款项，亿君公司、神州公司虹桥分公司、罗戟圆对该款项来源及数额均确认，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对此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亿君公司的诉前垫付费用，罗戟圆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086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罗戟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海亿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50万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651.52元，由上海亿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87.53元，由上海亿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许力婷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