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新郑郭店镇轻工路北侧、合欢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张允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河南天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博爱县发展大道（东段）1688号。法定代表人：段京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崧，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被上诉人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0184民初203号判决书第一项第一部分及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危险废物处置费77010元及违约金23103元，处置费及违约金合计100113元。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日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书》，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于2017年2月20日为被上诉人转移处置了6吨危险废物，于2017年3月31日为被上诉人转移处置了9.22吨危险废物。根据该合同单价计算被上诉人就2016年签订的合同共应支付上诉人62402元处置费。上诉人于2017年9月29日向被上诉人开具了面额为62402元发票，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上诉人30000元处置费，截止2018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就2016年合同尚欠上诉人32402元处置费。2018年1月1日上诉人于被上诉人再次签订了《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合同书》，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于2019年2月13日为被上诉人转移处置了10.88吨危险废物处置费，根据2018年合同单价约定被上诉人就2018年合同应支付上诉人44608元处置费。因2018年合同约定转运后7日内付款（并非先开票后付款），且鉴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的处置费未结清及拒不配合开票对接等原因，故上诉人无法向被上诉人开具2018年合同中44608元处置费发票。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除说明未收到62402元发票外对其他事实均予以认可。关于62402元发票事宜，上诉人确已经开具并交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于当庭出示发票底联。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增值税发票综合服务平台等事项的公告》第四条规定：纳税人同时丢失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或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发票联合抵扣联，可凭加盖销售方发票专用章的相应发票记账联复印件，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退税凭证或记账凭证。故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未收到发票或者丢失发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加盖发票专用章的相应发票记账联即可。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直接要求上诉人再次开具发票，如上诉人再次开具发票则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故一审法院无权要求上诉人进行多开发票而造成违法犯罪行为。综上所述，就2016年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处置费32402元，就2018年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44608元，合计拖欠上诉人77010元，根据两份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违约金。关于发票事宜，2016年合同上诉人已经开具发票，如被上诉人发票丢失可要求上诉人提供盖章复印件。2018年合同约定转运后付款并非开票后付款，故被上诉无权以开票作为付款条件。另双方签订的合同开票仅属于附属义务，法院判决先开票后付款使判决书具有不确定性，如被上诉人拒绝接收发票该案件将无法履行，故请求二审法院支付上诉人上诉请求。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62402元的发票我们是没有收到，而不是丢失。我们并没有要求对上诉人重开这张发票，而是要求上诉人如何处理这张发票。另外上诉人提供的44608元发票，这个是在进行诉讼之后开具的，与本案暂时无有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危险废物处置费人民币77010元及违约金23103元，合计暂计算为1001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日，金箍公司（甲方）与原河南天辰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原天辰公司）签订编号为H1610-1706号的《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书》，双方约定：“……一、合同概述1.1甲方委托乙方将其产生的危险废物进行集中无害化处置……二、合同期限2.1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6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1日止。2.2本合同期限届满后，经甲、乙双方协商，可以续签、变更或重新签订；三、合同价款3.1结算依据：根据危险废物过磅质重后数量确认凭证以及附件《废物处置报价单》的约定予以结算。3.2支付时间：合同约定的危险废物处置完毕，乙方给甲方出具相应的处置费用税务平凭证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将处置费用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六、违约责任6.1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逾期支付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则应向乙方支付未付价款的3‰的违约金，直至支付完毕之日，并承担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6.2……”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有金箍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原天辰公司危险废物合同专用章。该合同附件《废物处置报价单》中载明：废漆渣、废活性炭、废油漆桶的处置单价均为4100元/吨，备注栏还载明“1、付款方式：银行转账。合同约定的危险废物处置完毕，乙方给甲方出具相应的处置费用税务凭证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将处置费用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2、上述报价包含运输费，包装、装车由甲方负责；运输及卸车由乙方负责。每车运输量不少于5吨，不足5吨，按5吨计费。3……5、此报价单为甲乙双方签署的《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书》（合同号：H1610-1706）的结算依据。”该附件甲方落款处加盖有金箍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有原天辰公司危险废物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天辰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31日分别为金箍公司处置危险废物6000kg、9.22吨。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8月16日核准天辰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中环信公司。2018年1月1日，金箍公司（甲方）与中环信公司（乙方）签订《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一、合同价款1.1结算依据：根据危险废物过磅质重后数量单据或《废物转移联单》等数量确认凭证以及附件一《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合同报价单》的约定予以结算；过磅质重后数量单据与《废物转移联单》上标注数量不一致的，以《废物转移联单》为准。1.2……六、违约责任……6.3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逾期支付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则应向乙方支付未付价款的3‰的违约金，直至支付完毕之日，并承担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6.4……十二、合同期限：2.1本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2合同期限届满后，经甲、乙双方协商，可以续签、变更或重新签订合同。十三……”该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有金箍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有中环信公司危险废物合同专用章。该合同附件《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合同报价单》载明：废漆渣、废活性炭、废漆桶、废过滤棉的处置单价均为4100元/吨，备注栏还载明“1、付款约定……（2）预付款约定：①合同期内，本合同总额暂定为184500元……实际处置费用可以大于本合同总额，若实际处置费用小于本合同总额的60%，甲方应补付乙方此差额的100%作为补偿。②合同签订时支付乙方300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若年度内实际处置总费用小于预付款，则合同预付款不予退还或顺延。③乙方按照实际接收的甲方废物数量（以《危险废物转移联单》中数量为准）和上述协议价格在每次接收甲方废物后与甲方按次结算处置服务费用，实际费用首先从预付款中扣除；若实际进厂量超出预付款费用，则超出预付款费用按照上述价格收取甲方相应的处置费用，由甲方在乙方实际接收危废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给乙方……8、此报价单为甲乙双方签署的《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书》（合同号：H1811-1434）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合同不一致的，以本附件载明的内容为准。”该附件甲方落款处加盖有金箍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有中环信公司危险废物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金箍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向中环信公司支付危废处理费30000元；中环信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为金箍公司处置废漆渣10.88吨。现中环信公司以金箍公司迟迟不予支付下余处置费及违约金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1、中环信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9月29日增值税发票照片显示：购买方为金箍公司、危险废物处置费价税合计金额为62402元、销售方为中环信公司。2、本案庭前调解时，中环信公司称只要金箍公司还款，其可以重新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原天辰公司为金箍公司提供危险废物转运处置服务，有当事人的陈述、《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合同书》及附件、《废物转移联单》等相关证据材料为证，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天辰公司更名为中环信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应由中环信公司承担。2019年中环信公司为金箍公司提供危险废物转运处置服务，有当事人的陈述、《废物转移联单》等相关证据材料为证，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天辰公司与金箍公司在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合同约定的危险废物处置完毕，乙方给甲方出具相应的处置费用税务凭证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将处置费用转入乙方指定的账户”，中环信公司虽主张其已于2017年9月29日为金箍公司开具金额为62402元的危险废物处置费增值税发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该发票交付给金箍公司，且金箍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认可。原天辰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转运处置危险废物的义务，金箍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相应的处置费用税务凭证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向中环信公司支付危险废物处置费62402元。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遵循诚实原则。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2018年1月1日中环信公司与金箍公司签订《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合同书》后，双方在合同有效期内没有发生业务往来，却在2019年2月13日由中环信公司为金箍公司转运处置危险废物10.88吨，双方在合同到期后虽未续签、变更或重新签订合同，但金箍公司既已接受中环信公司提供的服务，就应支付相应的危险废物处置费；2016年原天辰公司与金箍公司、2018年中环信公司与金箍公司所签订的《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合同书》均约定危险废物处置费单价为4100元/吨，中环信公司主张上述危险废物处置费单价仍应按4100元/吨计算为44608元，考虑到物价上涨的因素，中环信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扣除金箍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支付的30000元危险废物处置费，金箍公司还应支付中环信公司危险废物处置费77010元。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中环信公司虽主张金箍公司应支付违约金23103元，由于原天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依约为金箍公司开具并支付相应的处置费用税务凭证发票，中环信公司与金箍公司在2018年合同到期后并未续签、变更或重新签订合同，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金箍公司违约，因此其要求金箍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中环信公司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收到原告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相应处置费用税务凭证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危险废物处置费7701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2元，减半收取计1151元，由原告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6元，由被告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5元。二审中，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20年一号，2016年合同对应的62402元发票记账联加盖发票专用章的复印件、原件，证明内容根据税务有关规定，纳税人同时丢失发票联和抵扣联，可凭借加盖销售方发票专用章的相应发票记账联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退税凭证或者记账凭证。本案2016年合同对应的发票上诉人已经提供给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称未予以收到，故双方对是否交付发票争议较大，且目前事实已经无法查清，故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上诉人按照规定在向被上诉人提供一张加盖印章的记账联复印件，该复印件与发票联和抵扣联具有同等作用。第二组证据，2018年合同44608元发票，证明内容根据2018年合同的约定，开票并非付款的前提条件，但为友好解决问题，原告已经在一审开庭后开具该发票。故上诉人请求在二审中当庭向被上诉人交付发票原件。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内容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后意图与被上诉人沟通，但被上诉人未回信息。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证据的指向有异议。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上诉人在二审当庭提供发票原件，只是想上诉人如何处理这张已经超过抵扣期限的发票。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44608元发票，这个发票是在上诉人进行上诉之后开具的，所以说这张发票与本案无关联。对微信聊天记录上面显示真实性无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上显示对方是在2021年2月2日询问开票信息，然后上诉人是于2月3日进行上诉，这个时间较短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不予配合。我们没有回复，因为我们单位目前等于是比较困难，并不是全都上班，所以说上诉人询问过后第二天就进行上诉了，当时还没有来得及去找开票信息，然后就收到了对方上诉的通知，因此就没有再给对方发送开票信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同原审相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开具的处置费用税务凭证发票向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拒绝接收。本院认为，2016年9月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书》约定，在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相应的处置费用税务凭证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将处置费用转入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虽开具发票，但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交付了发票，故依据该合同主张违约金，依据不足。2018年1月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河南省危险废物处置服务合同书》，虽然约定了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但该合同未履行。2019年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虽实际为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处理了危险废物，但因双方当事人未签订合同，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具有出具发票的先履行义务，但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相应发票，并向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交付时，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接收，拒绝对方的履行，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抗辩权消灭，应当立即支付危险废物处置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中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致使事实发生变化，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危险废物处置费77010元；二、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2元，减半收取计1151元，由河南中环信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6元，由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焦作金箍制动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