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28刑终8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涛，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建始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8日被建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届满于2021年3月7日被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汉族，1938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住建始县。系被害人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62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住建始县。系被害人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男，汉族,1989年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住建始县。系被害人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男，汉族，1995年4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住建始县。系被害人之子。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建始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建涛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刘某、朱某2、朱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2020）鄂2822刑初1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建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4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胡建涛无证驾驶鄂Ｑ×××××号二轮摩托车沿“花唐线”从花坪集镇往唐坪村方向行驶，车辆行至“花唐线”3.9KM路段，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朱某4驾驶的鄂Ｑ×××××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后座搭载乘客郑某1）时，左倒前滑，致接着前行的鄂Ｑ×××××摩托车左前下侧与左倒的鄂Ｑ×××××摩托车大站架相触抵后右倒，造成朱某4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胡建涛主动拨打120急救电话且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另查明，经建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次交通事故胡建涛负事故主要责任，朱某4负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胡建涛给被害人方赔偿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胡建涛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明本案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胡建涛的供述笔录，证人郑某1、朱某2的证言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人口信息查询结果单、现场检测报告，建始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鄂（建）公（司）鉴（尸检）字[2020]6号鉴定书、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平安行司鉴所[2020]交鉴字第C401号、H5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2原告方提交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和户籍资料、建始县花坪镇张家槽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起诉书等证据，用以证明被害人因本案死亡、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建始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胡建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合法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胡建涛予以赔偿，但应据实计算。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按18万元计算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的请求，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确定的调整时间2020年9月19日零时之前，本案交强险赔偿限额只能按原11万元予以确定。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人的损失确定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78442元[（37601元/年×20年）＋（26422元/年×5年÷5人）]；丧葬费32330.5元（64661元/年×0.5）。胡建涛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下余部分按责任比例划分。根据被害人朱某4和被告人胡建涛的过错程度，确定朱某4和胡建涛的责任比例分别为30%、70%，除了交强险责任限额外，下余700772.5元由被告人赔偿490540.75元[（810772.5元-110000元）×70%]，被告人应共计赔偿600540.75元，扣减已经支付的80000元，还应赔偿520540.75元。被告人胡建涛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应对其从重处罚。案发后，胡建涛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胡建涛给原告方赔偿了部分损失，可酌情从宽处罚。综合上述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公诉机关关于对胡建涛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之间判处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建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胡建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刘某、朱某2、朱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0540.75元。三、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胡建涛对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刑事部分的事实和定罪量刑无异议，其上诉提出：1.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案件赔偿范围。2.原审适用法律标准错误。受害人朱某4、被扶养人朱某1系农村户口，且长期居住在农村，也不是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朱某4之子朱某2不应作本案证人。4.一审判决确定过错责任不公。⑴朱某4、郑某1未配戴安全头盔，是朱某4死亡的主要原因。⑵朱某4无证驾驶，且没有购买交强险，与所载乘客郑某1是雇请关系，属于非法营运。⑶事发时，朱某4没有及时采取正当措施撞向被告人而导致死亡后果。⑷听朱某4当地人讲，朱某4患有吸肺病。⑸搀扶朱某4时，闻到有酒的味道。⑹事发后，郑某1说朱某4是她请来接送的。郑某1雇请黑车为自己提供交通服务，应负事故同等责任。⑺郑某1坐在朱某4后面大声喊“后面来车了”影响很大。⑻事故发生时，郑某1猛烈的撞压在朱某4的身上。⑼事故中上诉人也受到了严重的内伤，时常疼痛难忍。因此，一审法院把70%责任划分给上诉人明显不公，理应改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诉人胡建涛提出的上诉理由评判如下：1.胡建涛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案件赔偿范围问题。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201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等规定，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可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纳入判决赔偿的范围。一审判决将死亡赔偿金纳入赔偿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胡建涛提出的受害人朱某4、被扶养人朱某1系农村户口，且长期居住在农村，也不是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适用标准错误的问题。经审查，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13号）文件授权，决定自2020年1月1日起在湖北省启动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鄂高法〔2019〕158号），明确审理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1月1日后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对于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本案发生时间于2020年4月，因此，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确定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胡建涛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胡建涛提出的朱某4之子朱某2不应作本案证人的问题。经审查，刑事诉讼中的证人，是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人。而并不限定证人的身份，其身份只是对其证言内容真实性、客观性进行审查时的考量因素。本案中，原案卷材料中存有公安机关询问死者之子朱某2的询问笔录，其主要内容是处理死者善后事宜的相关情况，并未提及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事实，该证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依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故胡建涛所提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胡建涛提出有关责任划分的问题。关于胡建涛所提朱某4、郑某1未配戴安全头盔；朱某4无证驾驶，且没有购买交强险，且患有吸肺病；事发前郑某1坐大声喊“后面来车了”对其影响大；事发时，是郑某1猛烈的撞压在朱某4的身上；事故中上诉人自己也受到了严重的内伤，时常疼痛难忍；郑某1说朱某4是她请来接送的，其雇请黑车为自己提供交通服务，属于非法营运，应负事故同等责任等上诉理由。经审查，建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建涛驾驶机动车在不具备超车条件的情形下强行超车是形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朱某4负次要责任。该认定结论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符合本案事实，且胡建涛在公安机关告知其事故认定结论及一审庭审质证时均未提出异议，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定案证据采信。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结合事故发生时的现场实际情况进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胡建涛所提事发时，朱某4没有及时采取正当措施撞向被告人而导致死亡后果的上诉理由，已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作为依据予以考虑。胡建涛所提其搀扶朱某4时，闻到有酒味的上诉理由，经查无相关证据证实。因此，胡建涛提出一审判决确定过错责任不公，不应给其划分70%责任，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建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导致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胡建涛存在无证驾驶机动车的从重处罚情节，以及其具有自首，赔偿事故对方部分损失，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和从宽处理的情节，参考原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其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之间判处的量刑建议，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的刑罚适当。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合法经济损失依法应由上诉人胡建涛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参照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原告方的损失包含：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78442元、丧葬费32330.5元，共计810772.5元，胡建涛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下余700772.5元部分按责任比例由胡建涛赔偿70%，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8万元后，还应赔偿520540.75元。一审判决依法认定，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建涛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祖军审判员  杨 红审判员  张 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溪哲书记员李敏谭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