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7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陈进，女，199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辩护人马寒晖，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3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进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11日、2021年1月1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进及其辩护人马寒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陈进利用社交软件招揽嫖客，介绍邹某某卖淫，后与邹某某租住在本区九亭镇象屿品城23号702室内，又介绍邹某某、谭某卖淫。其中，部分嫖资合计人民币50,00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20年7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陈进在上址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陈进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谭某、邹某某、周某1、陈某某、潘某、莫某某、周某2的证言及相应辨认笔录，微信账号、微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及转账记录指认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网上人口信息登记表、尿检单、网上比对，被告人陈进的多次供述，现场照片、开房记录等，证明被告人陈进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进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陈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陈进予以处罚。被告人陈进对起诉书指控其介绍卖淫及涉案部分嫖资50,000余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并确认微信转账记录中涉及2,000元进账并有400元出账的部分均是嫖资且该部分嫖资并非其自己卖淫所得，但其辩解其的违法所得为每单300元，共计2万元左右，其余的大部分嫖资由其转账给罗贵华，并当庭向法庭提供了罗贵华与其联系的手机号码。被告人陈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进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无异议，并提出对于本案认定非法获利的金额应将涉案嫖资中扣除相应的交通费、开房费等成本后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陈进利用社交软件招揽嫖客，介绍邹某某卖淫，后与邹某某租住在本区九亭镇象屿品城23号702室内，又介绍邹某某、谭某卖淫。其中，部分嫖资合计50,000余元。2020年7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陈进在上址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陈进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其在上海时认识了陈进，并互相留了QQ号码。2020年5月份的时候，其和陈进联系并添加了陈进的微信名为“沫含”的微信，陈进让其来上海并说可以给她介绍和男的开房睡觉的生意并答应会给其提成，其遂答应了。同年5月底，陈进为其买了从贵阳到上海的机票，其到上海后住进了被告人陈进在本区九亭镇象屿品城23号702室内，陈进告知其每单生意三七分成，吃住由陈进提供。陈进一般通过微信或打电话的方式告知其卖淫的地点，卖淫的价格为1,000元至3,000元不等，都是陈进事先与嫖客谈好的，嫖客一般会给其现金或通过微信支付嫖资，事后，陈进会给其300至400元左右的提成，提成大部分是由陈进通过微信支付给其。其最后一次接单卖淫是2020年7月13日5时许，地点在闵行区的维也纳酒店，当时客人支付了2,000元现金，其回去后把钱给了陈进，陈进通过微信支付了400元给其。至案发，其估算通过接单卖淫的分成有1万元左右。同时，谭某还供述，陈进以同样的方式还介绍了邹某某卖淫。2.证人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陈进叫其来上海玩，并带其进入卖淫的圈子，开始介绍邹某某卖淫，陈进利用昵称为“糖果味小仙女”的微信账号(微信号CJ-584520M)招揽嫖客后，将卖淫的地址告诉其，并让其登录该微信账号联系嫖客，卖淫结束后，嫖客会通过微信直接转账给昵称为“糖果味小仙女”的微信账号，有时也会用现金或支付宝支付，用现金或支付宝支付的嫖资，其都会通过现金或支付宝转给陈进，卖淫的价格只有1,000元和2,000元两种，卖淫服务的内容是一样的，陈进与其约定卖淫获利八二分成，陈进通过微信、现金、支付宝向邹某某转交提成。至案发，其共获利180,000元左右。同时，邹某某还供述，陈进以同样的方式还介绍了谭某卖淫。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4日，其通过微信联系了1个微信号为CJ-584520M，自称“周琴”的女子至普陀区云睿酒店嫖娼，嫖娼的价格是其通过微信与对方谈好的，嫖娼结束后，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2,000元。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5月份的时候，其与1名微信名为“沫含”的女子发生过卖淫嫖娼的行为，之后，“沫含”又介绍了1名微信昵称为“雪儿”的女子给其，其与昵称为“雪儿”的女子于2020年6月14日、6月24日、7月13日发生了卖淫嫖娼行为，每次的价格都是2,500元，除了第一次是“沫含”向其推荐的“雪儿”以外，其他两次都是“雪儿”主动联系其的，卖淫嫖娼后，其通过微信转账给“沫含”2,500元。5.证人潘某、莫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潘某经谭某认识了莫某某。2020年7月27日，莫某某经谭某联系至上海后，与陈进、谭某、邹某某共同住在本区九亭镇象屿品城23号702室内，陈进称她本人、谭某、邹某某均系从事卖淫工作，并向莫某某推荐卖淫工作，称卖淫获利九一分成，莫某某如不同意就要将从贵州到上海的机票及在上海期间的消费款退还给陈进。期间，莫某某将上述内容微信告诉了潘某，后潘某想带走莫某某，未果后潘某报警。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邹某某、谭某、周某1、陈某某均因卖淫嫖娼行为被处行政拘留的事实。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20年7月28日，公安机关对本区九亭镇象屿品城23号702室进行搜查，后在被告人陈进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笔记本2册。8.微信号指认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明细及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8月3日至2020年7月28日，微信号为CJ-584520M的交易明细中收入为2,000元，并立即转出为400元的记录计算嫖资，涉案嫖资合计为160,000余元，其中，自2019年11月至案发，涉案部分嫖资共计50,000余元。同时，陈进与谭某、邹某某之间的微信和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陈进多次通过微信、支付宝向谭某、邹某某转账300元、400元的记录情况。9.陈进与周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进曾向周某2称邹某某业绩为每月7、8万元，谭某业绩为每月3、4万元。10.现场照片、开房记录证实，本区九亭镇象屿品城23号702室现场概况及陈进于2016年至2020年在如家、莫泰等酒店有多次开房记录情况。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进系被抓获到案。12.被告人陈进的以往供述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涉案的嫖资均无异议，且与当庭供述一致。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涉案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证人谭某、邹某某、周某1、陈某某、潘某、莫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微信号指认材料、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交易明细及支付宝交易明细，现场照片、开房记录等证据与被告人陈进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陈进利用社交软件招揽嫖客，介绍邹某某卖淫，后与邹某某租住在本区九亭镇象屿品城23号702室内，又介绍邹某某、谭某卖淫。其中，自2019年11月至案发，部分嫖资合计50,000余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而非法获利系指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采用不正当手段获取的非法利益，据此，在介绍卖淫罪中应把涉案的全部嫖资作为非法获利予以认定，故公诉机关以涉案的嫖资数额作为本案的非法获利数额，于法有据，应于采纳。被告人所提的其违法所得仅为2万余元，涉案的大部分嫖资均由其转账给罗贵华的辩解，系被告人陈进对非法获利分配方式及数额的辩解，并不影响本案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况且，依据被告人陈进向本院提供的罗贵华的手机号码，经公安机关核实，该手机号码在涉案时间段内未查到在沪轨迹，故被告人陈进的相应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进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非法获利应扣除相关的开房费、交通费等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相关的开房费、交通费等费用系被告人陈进为实施介绍卖淫犯罪行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非法获利中予以扣除，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进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进当庭虽然对相应的违法所得有所辩解，但其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了供认，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当庭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进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5年10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涉案华为手机一部、笔记本二册，均予以没收。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燕审判员 龚笑笑审判员 余厚海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陆天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