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5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发哲，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亮，浙江红太阳（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晓芳，女，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原审被告：卢子标，男，195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现在广东四会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笑茴（系卢子标妻子）。原审被告：徐笑茴，女，195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现住永康市。上诉人胡发哲与被上诉人胡晓芳及原审被告卢子标、徐笑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发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亮、被上诉人胡晓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卢子标、徐笑茴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发哲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卢子标于2016年1月-3月向被上诉人累计归还借款本金4.5万元，该款项应予扣除，卢子标尚欠借款本金57.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尚欠借款本金62万元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所涉被上诉人胡晓芳出借给卢子标的80万元借款并非其自有资金，而是胡晓芳、黄寿勇夫妻从中国光大银行金华分行贷款而来，被上诉人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胡发哲不承担担保责任。写借条当时没有约定利息与担保人，在卢子标逾期未还的情况下，卢子标与胡晓芳夫妻有口头补充约定利息，胡发哲签字担保时明确注明只对本金提供担保，这也是上诉人在原借条上补签担保时并无2.5%的利息约定，而由胡晓芳事后添加的事实。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晓芳答辩称，钱是被上诉人贷来办厂用的，胡发哲和其老公是很好的朋友，后来胡发哲来牵线借钱，刚开始被上诉人不愿意出借，后来胡发哲自己来担保，被上诉人才同意借款，当时跟被上诉人说借给卢子标，口头承诺利息两分五，借条上没有写利息，只是说利息打给被上诉人就可以了，让被上诉人自己写上去，被上诉人就写上去了。后来到期之后被上诉人一直向胡发哲和卢子标要钱，要了一年多，但是都没有还款，后来卢子标打了2万元，之后就找不到人，胡发哲也将被上诉人拉黑。卢子标、徐笑茴在本院庭询时共同答辩称：一审对徐笑茴的认定正确，徐笑茴确实不知情，没有经手也没有用过涉案款项，徐笑茴不应承担责任。2016年1-3月份，卢子标通过其农行卡汇给胡晓芳4.5万元，一审没有减掉该4.5万元，请求法院调查核实。胡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卢子标、徐笑茴共同归还借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由胡发哲对卢子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子标因经营需要向胡晓芳借款80万元，胡晓芳于2014年9月10日分两次向卢子标账户交付借款。后卢子标向胡晓芳出具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向胡晓芳借到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0000.00元）”，胡发哲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卢子标于2014年10月8日向胡晓芳转账2万元。胡发哲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期间，每月通过个人转账或者普通汇兑形式向胡晓芳汇款2万元，胡晓芳在每月收取2万元款项的当日向胡发哲的另一银行账户转账4000元；胡发哲另于2015年6月19日向胡晓芳转账4万元，当日，胡晓芳又向胡发哲的另一银行账户转账8000元。此后，经胡晓芳催讨，卢子标、胡发哲未有任何还款。另查明：卢子标、徐笑茴于1981年2月4日登记结婚；胡晓芳在借条上添加了“月利息2.5分”字样。一审法院认为，胡晓芳与卢子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卢子标向胡晓芳借款80万元，事实清楚，理应偿还。关于利息部分，胡晓芳自认借条中“月利息2.5分”系其事后自行添加，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有书面约定利息。胡晓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5%，并主张卢子标、胡发哲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各支付了利息2万元，卢子标称“与胡晓芳之间有无约定利息记不清”，胡发哲认为其担保的借款未有约定利息，偿还的部分均为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借贷双方未有书面约定利息，对口头约定利息陈述不一致，胡晓芳的利息主张依据不足，应视为本案借贷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对胡晓芳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卢子标、胡发哲转账的18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卢子标尚欠胡晓芳借款本金为62万元。对胡晓芳在收取卢子标、胡发哲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每月归还的款项后，又另向胡发哲汇款4000元，因无法确定该款用途，对该部分款项性质不在本案中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胡晓芳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因卢子标未及时归还，应当支付胡晓芳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胡发哲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且未明确约定保证范围，故胡发哲应对尚欠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胡发哲主张卢子标指示他人归还胡晓芳4.5万元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借款金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胡晓芳未有举证证明上述借款系用于被告卢子标、徐笑茴的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胡晓芳要求徐笑茴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胡晓芳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由卢子标归还胡晓芳借款620000元并赔偿逾期还款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胡发哲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二项债务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胡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00元，由胡晓芳负担2780元，由卢子标负担8620元，胡发哲对卢子标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依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其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拟证明卢子标支付款项的情况，即2016年2月7日支付1万元，2016年3月4日支付1.5万元，加之2014年10月8日卢子标支付的2万元，卢子标共计向胡晓芳支付4.5万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上诉人认为卢子标共计支付4.5万元有异议，在第一次庭审中胡晓芳自认2016年1月份卢子标支付过胡晓芳2万元，虽然在流水中没有体现，但是可能是现金支付，2016年1月份卢子标通过他的工作人员毛远航支付过2万元，上诉人认为卢子标总共支付6.5万元。两原审被告未对被上诉人所提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两原审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二审另查明，2016年2月7日、2016年3月4日，卢子标分别向胡晓芳中国农业银行永康五金支行的账户汇款1万元、1.5万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2.涉案尚欠借款本金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在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虽胡晓芳明确所出借款项来自于其向光大银行的贷款，但其亦自认借条中“月利息2.5分”系其事后自行添加，一审认定双方未有书面约定利息，且双方对口头约定利息陈述不一致，应视为本案借贷利息约定不明，胡晓芳主张利息的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故胡发哲上诉主张胡晓芳套取银行贷款构成高利转贷，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卢子标对向胡晓芳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认定合法有效，胡发哲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在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及未明确约定保证范围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胡发哲对尚欠借款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胡发哲认为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借款本金为80万元，由于利息约定不明，故胡发哲、卢子标已付款项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结合二审中胡晓芳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卢子标分别于2014年10月8日、2016年2月7日、2016年3月4日，分别向胡晓芳汇款2万元、1万元、1.5万元，共计4.5万元。胡发哲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共计向胡晓芳汇款16万元。故本案已归还借款本金应确认为20.5万元，卢子标尚欠胡晓芳借款本金应为59.5万元。胡发哲上诉称卢子标通过他人于2016年1月份向胡晓芳还款2万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胡发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二审新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对一审依法予以改判。原审被告卢子标、徐笑茴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二、卢子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晓芳归还借款本金595000元并赔偿逾期还款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自2016年3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胡发哲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卢子标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发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子标追偿；四、驳回胡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00元，由胡晓芳负担1640元，由卢子标负担9760元，胡发哲对卢子标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胡晓芳负担2562元，由胡发哲负担74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巧慧审 判 员 赵 娟审 判 员 唐 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陈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