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443782682。负责人：胡滨，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胜青，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洋，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法定代理人：李国伟（李某父亲），男，汉族，1988年2月10日出生，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辉，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世纪大街6号征泰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374439468XW。负责人：潘晨忱，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简称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简称平安人寿庄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83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李某、平安人寿大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辽02民终326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辽0283民初44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庄河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辽0283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平安人寿大连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程序错误。一、原审法院强行赋予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进行通知的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决定放弃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应当以适当的方式通知被上诉人，因为依据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具有通知被上诉人的义务，故上诉人未通知的行为系过错行为，应当承担45%的过错责任，无事实及法律的依据。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履行义务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并未发生租赁合同关系，并且双方在磋商中，上诉人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双方应以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作为形成合法有效租赁关系的要件，该告知的事实已经本案原一审、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因此上诉人不具有告知被上诉人不予承租的通知义务；其次，原审法院存在扩大适用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民法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具体表现为“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限份有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具有向被上诉人通知不租赁案涉房产的义务，上诉人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的成立以签订书面合同为准，并且在双方原定签订书面合同的日期时，双方并没有实际签订合同，上诉人通过此种方式已明示了不予租赁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故上诉人并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另外上诉人亦没有实施合同法关于缔约过失责任行为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通过诚实信用原则来认定上诉人有过错，扩大了该原则的适用范围，其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最后，在原审法院并未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充分论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不具有合理性。二、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45%的过错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并没有明确上诉人承担45%的过错责任是如何划分的，认定该45%的百分比没有任何依据，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系扩大适用自由裁量权。三、上诉人认为本案没有鉴定的必要性，鉴定报告的结论不能作为被上诉人损失的依据，该结论也不能称之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并且不应当以该结论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金额就是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上诉人认为，鉴定报告鉴定的内容为案涉喷洒系统和烟感报警系统的工程造价，是对工程的价值进行的客观评估，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其次，在本案中上诉人不具有过错，不具有向被上诉人履行的义务，原审法院仅以客观鉴定报告结论做为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计算依据，与事实不符，本案根本没有鉴定的必要性。李文皓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明显的缔约过失。首先，双方已经通过签署备忘录的形式，针对双方租赁事项、租赁的标准、租赁的范围、租金的约定等已经形成合意；其次，被上诉人多次要求上诉人履行租赁事宜并向上诉人发送了书面通知，上诉人仍然拒绝履行，给被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经过司法鉴定所得的结论实际上少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但鉴于此案经过多年诉讼，被上诉人损失严重，故未提出上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庄河支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平安人寿庄河公司赔偿消防喷洒工程款40万元（以司法鉴定为准）、装修期间发生的已付取暖费损失5.26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会议纪要签署2018年6月15日，李某一方与平安人寿庄河公司、平安人寿大连公司的工作人员签订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记载，经双方确认，1、平安人寿大连公司租赁案涉房屋作为办公营业场所，租赁面积核定为1755平方米；租赁区域包括一层部分（面积），三层整层和四层部分（面积）；租金单价是每平方米每天1.3元，包含物业管理费。2、办公楼（指案涉房屋）目前没有消防喷洒和烟感系统，李某负责施工，保证在平安人寿庄河公司进驻前完成，并配合平安人寿庄河公司进行消防报验。3、平安人寿庄河公司负责支付水电费和取暖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二、草拟合同文本会议纪要签订后的2018年7月间，李某和平安人寿大连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往来协商和草拟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管理合同。（草拟的）租赁合同文本记载：租赁期限3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平安人寿大连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开始支付租金；李某提供61天的免租期，免租期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物业管理费为每月2.106万元；供暖费为1层30元每平方米、三、四层为25元每平方米。该合同文本还特别记载，合同自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草拟的）物业管理合同文本记载：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将前述拟租赁房屋委托李某法定代理人李国伟代表的大连山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物业管理服务；服务期限、收费标准、收费起始日期与前述租赁合同文本相同。该文本亦记载，合同条款更改或补充，均须以书面方式签订。前述两合同，当事人至今未签字、盖章。按不动产权证记载，案涉租赁房屋包括：辽（2018）庄河市不动产权第08012691至08012696号等6处；所有权人是李某。三、消防升级改造工程2018年8月1日，李某的父亲李国伟与案外人大连环宙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委托其对前述租赁房屋的自动喷洒系统和自动报警系统等工程进行施工，装修工程造价商定为40.6万元。2018年12月25日前述施工单位出具竣工申请。2019年1月30日，出具收款收据，证实李国伟付前述工程款25万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评估，该工程总造价为100828.52元。四、取暖费李某经案外人大连宏元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提供2020年9月制作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票据，证实缴纳并实际承担取暖费。该情况说明记载：2019年1月24日、6月11日以该公司名义两次向供暖单位交纳取暖费合计107923元，包括前述租赁房屋1755平方米；因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国伟是李某的父亲，李国伟委托该公司代交取暖费、并以该公司名义开立收据；该公司使用前述房屋租赁面积之外的其他部分。该情况说明还特别记载：按每平方米30元标准计算，1755平方米应收的供暖费为52650元。五、相关督促情形2019年3月3日，李某一方向平安人寿庄河公司、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发出继续履行租赁协议催告函。催告函记载，李某已从2018年7月委托相关单位按对方要求升级消防喷洒等系统设计施工，施工已通过消防主管部门的验收备案。自2018年7月至今一直督促要求提供装修材料及设计图纸，对方至2018年11月1日以前一直拒绝提供，也一直推脱（进入租赁场所）装修。李某认为，双方均无合同法规定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解除情形；租赁是平安大连分公司的法人行为，（解除亦须法人行为）自己始终未见到平安大连分公司以法人行为解除合同的通知；2018年6月至今有沈阳等多家客户拟租赁该房屋，因前述合同关系存在，一直未能出租，因此发出催告函，督促继续履行租赁协议；如依然不能确定，两个月后即2009年6月1日双方协议自动解除。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平安人寿庄河公司在2019年3月26日签收该催告函。前述房屋，至本案鉴定评估时，仍空置。一审法院认为，李某与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围绕租赁事宜签署会议纪要，意定合同以签字盖章生效，但双方至今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案涉租赁合同等未成立、亦未生效。双方围绕此间损失发生争议，应适用合同法有关缔约过失责任制度。如前所述，双方共同或分别于当年6月间签署会议纪要，7月间草拟合同文本，8月间委托进行消防升级改造，而合同文本确定的免租期（亦为承租人入场装修、试运行时间）从2018年11月开始，在无相反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依日常生活经验，前述事件发生时间顺序及进度未见明显不合理情形。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在决定放弃签订前述租赁合同文本时，应及时并以适当方式通知对方，避免损失发生或进一步扩大。其未及时通知，致使损失发生和扩大，违反民法有关诚实守信原则以及合同法规定的及时通知、协助等义务的履行，存在过错，对因此发生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相对李某而言，亦有事实表明，其在其中亦有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过错程度或者说是注意程度缺失表现为，与双方初步协商确定的签约及履行过程和日期不同的情况已经客观发生，而在依双方意愿或日常生活经验来判断，不能确定或者明确排除对方是否仅为拖延签订合同及履行，而非确定不愿意签订合同等情形，仍坚持单方投入做未必完全如对方所需或所愿的履行合同的准备，具体情形包括：1、在当年7月合同文本拟定之后、却未与对方及时签订合同的情形下，李某应及时敦促或者设法了解对方有无意愿继续按照会议纪要商定情形签订租赁合同等。2、但是，至次年3月，双方在合同文本中拟定的起租日期（亦不排除包括，平安人寿庄河公司仍在原地址继续正常办公营业）已过的情况下，才书面督促、给予合理期限后“解除”。3、并且，虽然其在之后的8月至12月间升级改造消防工程，已经超过合同文本记载的免租期限，即对方入场装修、试运行等的期限，但是因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平安人寿庄河公司未举证，本案目前尚无证据证实，其在明知或者应当知晓对方无意愿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坚持施工等。依前述已经查明的事实及情形，可以认定李某、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分别为55%和45%。双方应依此比例分担损失。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应当赔偿数额为45372元。关于取暖费一节，李某虽然提供证据，尤其是情况说明，但是因双方在合同文本中已经确定，各楼层取暖费标准不同，分别为25元、30元，而案涉租赁物包括上述不同楼层，并且亦非该楼层全部而是租赁部分，但该“部分”的建筑面积又不详。因此，前述情况说明以每平方米30元为收费标准，明显不能证实；亦不能根据相关事实加以认定。该部分主张，在本案中不能处理，应要求当事人另行处理，或协商解决。关于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在诉讼中有关消防升级改造部分施工不合理的情形，因案涉鉴定不以李某实际施工或主张的实物或现场为准，而是必须有相应实际施工、并且施工范围和数量等不超过相关强制性标准，实际施工内容超出前述强制性标准的部分则不在鉴定范围内，并且要求鉴定机构以专业知识判断，当事人可对鉴定机构初步认定的实际施工内容提出意见并举证，有异议的经法院审查确定后再行鉴定。对此要求，各方均表示同意；并且，在鉴定过程中，包括查验现场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在鉴定之后，平安人寿大连公司提出此类异议，无论是依程序要求，抑或针对工程设施及施工等案件实体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人寿大连公司有关前述升级改造工程、改造后的工程是对原房屋价值的添附、李某可以另外出租从中获益、平安人寿大连公司不应赔偿一节，其主张须以李某一方有减损义务、且能够减损，或者其客观上从中获利，而非仅是由于损失发生或费用支出而由责任方向对方支付金钱作为赔偿等为前提。在本案中，李某依法确有减损义务，但平安人寿大连公司未能证实其目前在客观上有条件或能力减少损失而未减少；李某亦通过自己支出费用或增加投资，为租赁房屋增加物品及价值，但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尚不能举证证实其在本案中应赔偿费用，超过对方所受损失，而使对方从中额外获益。因此，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前述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是，如之后客观情形发生变化，李某从中获益，获益程度超出其应得赔偿，平安人寿大连公司有权以不当得利等法律规定的情形、方式或途径请求返还。李某虽然对平安人寿庄河公司提出请求，该公司工作人员亦参与签署会议纪要，但是无证据证实，该公司是双方拟定合同文本中所预想并可能发生的合同关系的主体，因此李某依合同缔约过失责任要求平安人寿庄河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李某虽在诉讼中请求按造价40万元进行赔偿，并认为鉴定价格偏低，但因其始终强调诉讼请求以鉴定结果为准，且未作改变，因此，其诉请金额以鉴定结论为限，在最初诉请时描述的金额超出的部分，按变更、降低诉讼请求、减收相应诉讼费用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因升级消防工程发生的损失4537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李某负担1300元，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1000元（在给付前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亦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2018年7月间李某（甲方）与平安人寿大连分公司（乙方）通过电子邮件互相发送的《房屋租赁合同书》补充查明：双方草拟的该《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第四条乙方可将出租房屋作办公用途。甲方保证出租房屋能够作上述用途使用（甲方提供出租房屋的水电容量须足够保证乙方经营需要），并符合国家有关消防安全规定（如因甲方出租房屋达不到消防安全规范要求而导致的消防责任及相关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甲方负责对出租房屋的消防系统进行升级改造（包括但不限于新建喷洒系统和烟感报警系统），并确保系统在2018年10月31日前通过消防管理部门验收，如因消防系统原因，使乙方无法通过二次装修消防验收，相关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甲方保证出租房屋的产权无争议或未受到法律上的限制，如房屋已抵押的，甲方应取得抵押权人的书面同意；乙方保证在出租房屋使用过程中的行为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第九条甲方应于2018年11月1日前将出租房屋交付乙方使用。甲方迟于上述时间交付出租房屋，乙方可将本合同有效期延长，双方应书面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的上诉事由可归纳为：一、该公司在与李某缔约过程中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故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二、原审酌定的过错比例依据不足；三、李某对案涉房屋进行的消防升级改造不应被认定为李某的损失，故本案无鉴定必要。关于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在与被上诉人李某缔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问题。《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即，在合同未成立时，如果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并给对方造成了损失，则该有过错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对方因信赖合同会成立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是否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系判令其是否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要件事实之一。从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看，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磋商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的过程中，不仅已经签署了会议纪要，对租赁面积、租金标准、费用承担等进行了拟定，还于此之后通过往来邮件草拟了租赁合同及物业服务合同，且李某还对合同的履行向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进行了催。在此情形下，本院亦认为，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应将其放弃与李某订立租赁合同一事向对方进行明确告知，其消极不作为的做法使李某形成对双方会达成租赁合同的信赖，并因此继续为双方订立合同进行等待和准备，合乎情理。故，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主张，在其未与李某形成书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无须另行告知，对方即应知晓该公司已放弃与之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原审认为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未以适当方式通知对方，避免损失发生或者进一步扩大，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并无不当。关于原审酌定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的过错比例为45%：55%是否得当的问题。原审已经充分论述了双方在缔约过程中的过错，并在此基础上综合考量双方的具体情节酌定了过错分担比例，本院对原审的论述及认定结果予以确认，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认为其完全无过错，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是否应依其过错比例，对被上诉人李某对案涉房屋进行的消防升级改造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缔约过失责任作为法定赔偿责任，相较于违约责任而言，因其旨在对信赖利益予以保护，使受损方因信赖合同履行而支付的各种费用得以赔偿，从而使当事人处于合同未订立之前的良好状态，故其所赔偿的范围限于信赖利益损失。结合本案事实，无论是当事人签署的案涉会议纪要，还是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嗣后草拟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均提及了李某应对案涉房屋进行消防系统升级改造事宜，因此，李某进行该工程施工系使案涉房屋达到约定的适租条件所必须进行的前期准备工作，属于其基于信赖案涉租赁合同会最终订立而投入的费用，上诉人平安人寿大连公司应按其过错比例对此进行分担。综上所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刘冬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钟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