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湘08行初8号原告桑植县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打马洞村民小组，住所地桑植县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打马洞组。负责人王祯明，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刘备，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克瑞，男，1964年11月2日出生，白族，住址湖南省桑植县。该组组民。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南庄坪。法定代表人刘革安，市长。出庭应诉负责人朱清明，张家界市司法局依法治市委员会专职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滕英，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桑植县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岩槽门村民小组，住所地桑植县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岩槽门组。负责人陈俊山，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王祯孟，湖南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明孝道，桑植县澧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桑植县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打马洞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打马洞组）诉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家界市政府）及第三人桑植县人民政府和桑植县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岩槽门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岩槽门组）不服复议决定一案，原告打马洞组于2021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当庭释明，原告打马洞组自愿放弃将桑植县人民政府列为第三人，原告打马洞组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备、陈克瑞，被告张家界市政府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朱清明、滕英，第三人岩槽门组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祯孟、明孝道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植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桑政决字［2020］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理决定），决定：一、撤销桑政裁字［2014］1号裁决书中第6页第二行“西至凉风界转播台山顶直下对山下天坑”的裁决；二、岩槽门组持有的桑林证字（2014）第1××6号林权证四至中“西至凉风界转播台山顶直下对山下天坑”的登记变更为：西至凉风界转播台山顶直下对山下“照（罩）岩屋”；三、打马洞组与岩槽门组在凉风界大山交界界址为：凉风界转播台山顶直下对山下“照（罩）岩屋”，具体位置是：桑植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调绘的“打马洞组与岩槽门组“照（罩）岩屋”争议位置地形图”中，打马洞组指认的“照（罩）岩屋”位置。被告张家界市政府于2021年1月19日作出张政复决[2020]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决定：一、撤销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桑植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书》（桑政决字[2020]5号）；二、责令桑植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原告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打马洞组诉称：2014年6月原告与岩槽门组因华新水泥厂矿山征用山林产生权属纠纷，2014年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2017年8月15日，原告与岩槽门组达成协议，两组交界界址为：凉风界直插转播台山顶对山下“照（罩）岩屋”。2020年，因华新水泥厂向东扩界需征用两组的山林，岩槽门组再次提出“照（罩）岩屋”位置的分歧。原告认为“照（罩）岩屋”是一个开口向山顶方向倾斜的自然天坑，位于耕地边缘，直径约6米，深约5米，底部较平坦，人员进出较便利，有遮风避雨的含义，与房屋类似。而岩槽门组主张“照（罩）岩屋”是一个岩柱上的天然穿孔，孔径约20厘米，形似鼻子，当地人称“鼻梁杆岩孔”。自然地名是当地群众在长期的生产生活过程中约定俗成的，自然地名具有社会性、独特性等特点。被告认定2017年8月15日原告与岩槽门组签订的协议中双方界址约定不明，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8月15日协议及两组协议代表推选资料。证明内容：2017年达成的协议系自愿达成，合法有效；2、两组指认的照岩屋位置、外观图片。证明内容：两组指认的照岩屋的存在明显的外观差异；3、调查笔录（彭辉德）。证明内容：（1）、瑞塔铺乡办林场与打马洞组的山林界址。（2）、照岩屋系凉风界山脚唯一具有明显外观的自然点，为当地群众普遍知晓的事实；4、调查笔录(王本贵)。证明内容：（1）、乡办林场与打马洞组的山林界址；（2）、凉风界山脚位置在道老岗，打马洞农户在道老岗承包有土地；5、调查笔录（彭长云、陈克军）。证明内容：2017年两组签订协议系经过实地察看、协商、签字等过程；证明照岩屋自然点系凉风界山脚唯一存在明显外观特征的自然点，当地群众普遍知晓的事实；6、从凉风界对面公路拍摄的争议界址图片。证明内容：从公路上能够清晰看到照岩屋自然点且与周边环境差异较大，而无法看到岩槽门组指认的“鼻梁杆岩孔”。被告张家界市政府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市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只是对下属桑植县政府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合理性进行审查，而不是确权处理。作出的复议决定内容中表明的是桑植县政府认定事实部分和依据部分不充分，不是对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的权属作出评价。2、市政府并没有否定该协议，只是双方对界址称呼不一样，产生冲突，该事实也是桑植县政府没有查明的事实。3、两组对位置产生不一样的意见，故没有办法确认最终权属。4、被告不是确权机关，该笔录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岩槽门组对原告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是自然形成的天坑，并非双方达成协议的界址。证据3-4两组证人与原告有特殊关系，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双方争议界址应当根据2017年达成的协议，以及林调队图片转换的专家意见和林业三定权属确认的争议位置。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6是原告自行拍摄的照片，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争议界址是岩孔而不是自然形成的天坑。原告列举的六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张家界市政府答辩称：一、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依法作出撤销的复议决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案原告及第三人就界址问题发生多次争议，最终于2017年8月15日签订协议，商定界址为“凉风界大山界至差转台垉顶对山下照岩屋”。双方均认为该协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从2014年起对该界址中的凉风界大山界至差转台垉顶无争议。但双方对2017年协议中的“照岩屋”实际位置有争议，均主张自己所指位置为协议中“照岩屋”。基于双方签订2017年界址协议时未到界址标志点现场指认，而是在争议点对面较远公路上“指山为界”。考虑两处争议点面积大小及自然形态方向（天坑口朝上）等自然特征，加上指认时所在位置与争议点很远，无法看清具体界址标志点，以及前后几次调解界址变化等情况，以及双方对争议标志点的叫法不一致，均无证据证实自己所主张的地点名称为唯一名称，也无2017年签订协议时共同指认同一标志点的照片等情形的前提下，应认定双方在签订2017年界址协议时对界址标志点位置存在认识上的错误，属双方对界址约定不明。本案中，桑植县人民政府应在争议双方对协商界址标志点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按照《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第七条等法律规定，以“林业三定”时权属证明、乡办和林办林场的规划设计图、文件所确认的权属等权属来源材料为依据，在充分调查取证、组织调解的基础上，结合2017年界址协议签订时的实际情况，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但桑植县人民政府在无其他证据对争议双方的山林权属来源进行佐证的前提下，将2017年界址协议作为纠纷处理的唯一权属来源，对争议界址标志点自然形态分析后，简单的运用逻辑推理认定2017年协议中“照岩屋”的位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二、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在收到岩槽门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告知当事人进行复议的权利和义务,依法送达给了各方当事人有关行政复议文书,桑植县人民政府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和证据材料。被告于2021年1月19日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向各方送达，程序合法。综上，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目规定，作出撤销其处理决定，并责令重做的复议决定，于法有据，程序合法，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家界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内容：拟证被告依本案第三人槽门村组的申请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后依法进行了送达；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桑植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证明内容：拟证被告受理案件后依法向桑植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桑植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复议机关提交答复书及其作出桑政决字《行政处理决定书》（桑政决字〔2020〕5号）所依据的相关证据材料；3、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打马洞组《行政复议答辩意见》。证明内容：拟证被告受理案件后依法向本案原告打马洞组送达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打马洞组在法定期限内向复议机关提交答辩材料；4、《张家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张政复决〔2020〕58号）及送达回证。证明内容：被告作出复议决定后，依法向当事人送达的事实。证明目的：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二组：1.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2.委托代理手续。3.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4.打马洞组关于山林要求重新确权的申请报告。5.打马洞授权委托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6.案件受理登记表、争议处理立案和受理登记表。7.受理通知书、参加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8.岩槽门组林权纠纷答辩状、代表人推荐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代理手续。9.桑植县人民政府行政处理裁决书（桑政裁字[2014]1号）。10.办证资料及林权证复印件。11.林权纠纷协议。12.认定意见。13.打马洞组行政复议书。14.市人民政府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15.询问笔录。16.现场指认照片。17.报告及位置地形图。18.相关法律法规。证明目的：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根据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桑政决字〔2020〕5号）所依据的事实相关证据，且经依法调查，查明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作出撤销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明内容：被告张家界市人民政府作出《张家界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张政复决〔2020〕58号）撤销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其限期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的事实。原告打马洞组对被告张家界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处理决定书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桑植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书时原告并没有参与。2、办证资料及林权证资料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3、认定两个村组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人民政府作出处理，不具有合法性，与2020年10月桑植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相互矛盾，故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他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岩槽门组对被告张家界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岩槽门组辩称，一、张家界市政府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桑植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中认定的“照岩屋”位置错误，并非2017年8月15日界址协议中确认的位置；二、张家界市政府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张家界市政府对双方提交的材料及证据进行了认定审查，听取了意见，现场勘查后依法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张家界市政府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岩槽门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名称:2017年8月15日《勘界现场示意图》。证据名称及目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三次纠纷，经相关部门调解达成界址协议，确定了双方山林的交界界址为岩孔（即为照岩屋）；第二组证据名称：瑞塔铺镇林权争议行政裁决界限地形图。证明内容及目的：2014年6月20日，桑植县林业局、瑞塔铺镇人民政府工作员主持调解，被答辩人的老组长陈俊德及时任组长陈克会在地形图上签字，双方达成了以鼻梁杆岩孔直对山顶大凸顶为双方林地界址；第三组证据名称：桑植县林业局《关于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打马洞组与岩槽门组山林权属界至认定意见》、桑植县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打马洞组与岩槽门组山林分界坐标点（大地2000坐标系）。证明内容及目的：2020年7月30日，林业局工作人员陈友刚、钟波、瑞塔铺镇政府重点办工作人员陈爱明等人根据2017年8月15日双方协议确认的界址，通过林调队图片转换（技术处理），专家会审，得出了《勘界现场示意图》与《瑞塔铺镇林权争议行政裁定界限地形图》所划定的界线（鼻梁杆岩孔直上对凉风界大凸顶）一致的专家会审结论。即勘界示意图上的岩照屋位置就是答辩人所指界的鼻梁杆岩孔位置，被答辩人认定岩照屋位置错误；第四组证据名称：桑植县人民政府桑政裁字[2014]第1号行政裁决书。证明内容及目的：2014年时桑植县人民政府对答辩人所有的林地界址进行了确认；第五组证据名称：照片三张。证明内容及目的：2017年8月15日，桑植县林业局工作人员陈友刚在瑞塔铺镇政府会议室解说了勘界示意图；2020年7月30日，桑植县林业局工作人员与瑞塔铺镇政府工作人员共同按勘界示意图确界并喷漆打桩，确认答辩人所指界鼻梁杆岩孔就是勘界示意图上标注的“岩照屋”。第六组证据：桑植县地图册上行政界线及65图(1974)、85图(1994年)。证明目的;桑植县地图册上行政界线以及65、85森林自然调查图的界线也就是乡办林场和村办林场的分界线，而此分界线就是1962年四固定时划分的大马洞组与岩槽门组的山林权属界线。65、85森林资源调查图以及桑植县地图册上行政界线图标一致。第七组证据：岩槽门村民小组林权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岩槽门村民小组2014年5月6日办理林权证是根据村办林场和乡办林场界线图以及两组2014年协商之后办理的，是合法正当的具有法律保护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打马洞组对第三人岩槽门组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图上明确标识照岩屋，与事实不符。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属于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应当集体讨论处理。2017年达成的协议应当视为无效。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林业局出具的认定意见与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相互矛盾，应以桑植县政府为准。证据4裁定书的效力原告申请了行政复议，复议过程中桑植县政府作出了处理决定书，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照片作出的认定意见不具备合法性，那么照片也没有合法性。证据6真实性提出异议，没有合法出处和来源。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2014年1号裁定书已经被桑植县人民政府撤销，故也不具备合法性。被告张家界市政府对第三人岩槽门组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原告与第三人因华新水泥厂征用发生权属纠纷。经调解双方将相邻界址调整为“凉风界转播台山顶直下对鼻梁杆岩孔”。因原告的8位代表只有2位在“瑞塔铺镇林权争议行政裁决界限地形图”上签字，最终没有实际履行。2017年8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因公益林面积问题再次发生权属纠纷。经调解双方再次达成一次协议，双方相邻交界界址为“凉风界大山界至差转台垉顶对山下照岩屋”，双方代表、组长及政府调解人员在勘界现场示意图及调解协议上签字确认。但双方一致认可此次指界为站在山对面马路上“指山为界”，没有进行界址位置的实地查验。2020年初，因华新水泥厂项目征收土地山林，原告与第三人就2017年8月15日达成的界址协议中关于“照岩屋”界址再次发生分歧。2020年8月2日，桑植县林业局作出《关于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打马洞组与岩槽门组山林林权纠纷界至认定意见》，认定《勘验现场示意图》《瑞塔铺镇林权争议行政裁决界限地形图》所划定的界限（鼻梁杆岩孔直上对凸顶）一致。2020年9月4日，原告因对桑植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桑植县人民政府行政裁决书》（桑政裁字[2014]1号）认为两组交界界址为“西至凉风界转播台山顶直下对山下天坑”不服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复议期间，桑植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本案的处理决定，将双方交界界址变更为“凉风界转播台山顶直下对山下照（罩）岩屋”。原告撤回复议申请，被告依法终止了复议程序。另查明，双方争议两处地点相距60-80米。第一处自然形态为出口向上的较大天坑，天坑口上面接突出岩层，岩层下有流水沟。原告称其是天坑照岩屋，第三人称其是天坑。第二处是面积约为1平方米的微凸出岩石，该岩石有从上向下穿过的直径约20-30cm的岩孔,原告称当地百姓称其是“鼻梁杆岩孔”，第三人称其是“照岩屋”。此外，在两处地点之间，距第二处争议点约10米的地方也有一个自然岩孔，孔口面积约0.7平方米。原告所主张山林土地权属来源于村办林场，第三人所主张山林土地权属来源于乡办林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张家界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其撤销桑植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并要求重做的事实理由是否充分。一、张家界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林木、林地权属证书及处理权属争议形成的协议书、调解书、处理决定书、判决书、裁定书所记载的“四至”界线与实际面积不符的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的协商确定。”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两个村民小组于2014年开始对涉案争议界址产生争议，并于2017年8月15日最后达成协议，商定双方界址为“凉风界大山界至差转台垉顶对山下照岩屋”。后因双方对“照岩屋”具体位置产生争议导致诉讼。基于双方签订2017年的界址协议时没有到界址标志点现场指认，而是在争议点对面较远的公路上“指山为界”，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争议标志点就是各自认可的标志点。因此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2017年界址协议对界址标志点位置存在认识错误，属于“四至”不清的情形。根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和第七条规定：“除本办法第五、六条规定以外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按下列原则处理：（一）国营林场、苗圃、林科所、采育场和其他全民所有制单位与集体所有制单位和个人之间、以及全民所有制单位相互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以全所有制单位组建或扩建时县级以上（含县、下同）人民政府及其林业行政主管部门等有权批准机关批准的规划设计图、文件所确认的权属为依据。另有协议的，以协议为依据。”据此，桑植县人民政府应当在充分调查取证、组织调解的基础上，根据双方提供的权属证明资料，结合2017年界址协议签订时的实际情况，依法对山林权属纠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桑植县人民政府在无其他证据的前提下，在双方对“照岩屋”标志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将地点不明的“照岩屋”作为权属界址标志点，进行权属划分，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张家界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张家界市政府在收到第三人岩槽门组的复议申请后，法定时间内予以立案，并向相关当事人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参加复议告知书。桑植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交了答复意见及有关证据材料。被告张家界市政府于2021年1月19日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分别向原告打马洞组、第三人岩槽门组及桑植县人民政府进行了送达，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张家界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桑植县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打马洞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桑植县瑞塔铺镇瑞市居委会打马洞村民小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全武审 判 员  阳 勇人民陪审员  彭永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楚远书记员王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