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冀07行终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婷，女，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崇礼区。 委托代理人王璞，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媛，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公安局崇礼分局，住所地：张家口市崇礼区裕兴路高速南口南侧。 法定代表人马培欣，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旭凤，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韩小冬，女，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第三人吕若岩，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崇礼区。 上诉人薛婷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公安局崇礼分局（以下简称崇礼分局）及原审第三人韩小冬、吕若岩治安行政处罚上诉一案，不服张家口市崇礼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的（2020）冀0709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13日13时许，在张家口市崇礼区万龙滑雪场大厅4楼休息区内，薛婷和吕若岩因认为韩小冬对其二人及家人辱骂，随后，薛婷端着一杯水同吕若岩走到韩小冬面前往韩小冬脸上泼了一杯水，于是三人发生争吵。薛婷和吕若岩便对韩小冬进行殴打，并用手推、脚踹等方式攻击韩小冬头部、腹部。随即韩小冬向西湾子派出所报警，声称：“在张家口市崇礼区万龙二楼雪具大厅有人被打，要求出警处理。”当日，韩小冬经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崇礼院区诊断：1.头外伤；2.右耳外伤；3.右耳突发性聋。2019年12月13日13时许张家口市子派出所接到韩小冬报案后开展现场调查。之后，传唤相关人员到派出所进行询问。2019年12月24日西湾子派出所履行行政处罚程序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第三人吕若岩作出崇公（西）行罚决字［2019］034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吕若岩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已执行。崇礼分局于2019年12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原告薛婷作出崇公（西）行罚决字［2019］0350号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薛婷罚款伍佰元整，已执行。2020年2月21日第三人韩小冬以对崇公（西）行罚决字［2019］03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为由，向崇礼分局申请复议。2020年4月13日崇礼分局经查明，认定原决定“崇公（西）行罚决字［2019］03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依据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作出“撤销崇公（西）行罚决字［2019］0350号行政处罚，责令张家口公安局崇礼分局西湾子派出所重新作出处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020年4月25日崇礼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作出崇公（西）行罚决字［2020］02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薛婷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的规定，崇礼分局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享有处罚的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根据《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关于“结伙”、“多次”、“多人”的认定问题，规定的“结伙”是指两人(含两人)以上；“多次”是指三次(含三次)以上；“多人”是指三人(含三人)以上。本案中薛婷和吕若岩因认为韩小冬对其二人及家人辱骂，未能理性解决问题，而是采取违法行为共同殴打韩小冬，并造成其伤害。崇礼分局提供的薛婷、吕若岩、韩小冬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其在办案期间调取的视频等在案证据，并结合庭审各方当事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崇礼分局认定薛婷与吕若岩结伙殴打韩小冬的违法事实，故对薛婷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送达回执虽书写不规范，但该文书已由吕若岩代薛婷签收，并且薛婷当庭承认收到该文书，不影响其权利义务的实现。崇礼分局依法受案、调查取证并对原告履行了告知义务，告知其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同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并依照制式文书形成笔录。崇礼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的崇公（西）行罚决字[2020]02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明显不当的情形，故原告提出的要求撤销崇礼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薛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薛婷负担。 上诉人薛婷上诉称，一、行为人吕若岩、薛婷之间不构成“结伙”,一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关于“结伙”的认定问题,仅仅根据两人以上的人数标准来认定为薛婷和吕若岩构成“结伙”,然而根据体系解释,构成“结伙”的前提是需要二人主观上具有事前通谋,共同作出某行为的故意。而本案中,吕若岩与薛婷并无事前通谋、共同殴打韩小冬的故意,系韩小冬言语辱骂、诽谤行为人,行为人被激怒而临时起意,与韩小冬发生肢体冲突,一审法院忽略并且未能准确判定薛婷与吕若岩的主观方面情况,仅仅单一地根据人数标准而错误地将薛婷与吕若岩的行为定性为“结伙”。因此,本案属于理解、适用法律错误,亦不能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对薛婷和吕若岩的行为定性为“结伙”殴打他人。二、一审法院忽略韩小冬侮辱诽谤上诉人在先从而引发双方冲突的情节,遗漏韩小冬存在事前过错的重要事实。一审判决中称“本案中薛婷和吕若岩因认为韩小冬对其二人及家人辱骂”,一审法院遗漏了韩小冬侮辱、诽谤薛婷和吕若岩在先，从而引发双方冲突的情节。证人证言和薛婷、吕若岩等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薛婷、吕若岩之所以与韩小冬发生肢体冲突是由于被侵害人本身存在事前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对这一事情进行查清并确认。三、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的殴打行为与韩小冬的伤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薛婷和吕若岩虽有侵权行为,但是并未因其侵权行为造成韩小冬右耳外伤以及右耳突发性耳聋的危害后果,韩小冬耳部受伤系由于其自身本身已存在耳部栓塞、突发性耳聋等病症。韩小冬在殴打行为发生之前的2018年3月份就已经被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诊断为右侧突发性耳聋。2018年3月14日韩小冬转院到北京市中日友好医院住院,医院确诊其为右耳有血栓。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薛婷和吕若岩采取违法行为共同殴打韩小冬并造成其伤害属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四、被上诉人崇礼分局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属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崇礼分局于2020年4月25日作出的崇公（西）行罚决字（2020）02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被处罚当事人为薛婷,崇礼分局有向薛婷本人送达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责任和义务,其并未向行政处罚当事人薛婷宣告后当场交付,而是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吕若岩,吕若岩与上诉人薛婷之间并未有法律上的近亲属关系,且上诉人并未授权吕若岩可处置与上诉人本身人身、财产权利相关的任何权利。因此,被上诉人崇礼分局送达程序存在瑕疵,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崇礼分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韩小冬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原审第三人吕若岩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崇礼分局对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享有处罚的职权，其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薛婷及原审第三人吕若岩在张家口市子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均自认薛婷与吕若岩共同对原审第三人韩小冬进行了殴打，根据《公安机关执行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八项规定，两人（含两人）以上即为结伙，对上诉人薛婷认为其与吕若岩之间不构成结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有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违法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崇礼分局对该案依法经过立案、传唤、调查询问、处罚告知等程序，程序合法。后其根据崇公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崇公（西）行撤罚字（2020）第0004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崇公（西）行罚决字（2019）03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重新作出崇公（西）行罚决字（2020）02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正当。被上诉人崇礼分局作出崇公（西）行罚决字（2020）02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虽由吕若岩代薛婷领取，但并未对薛婷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薛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立新 审判员  岳丽媛 审判员  王瑞良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媛媛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