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5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敏，女，2000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9047288034。负责人：曹阳，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梅，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世明，男，1991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梅，四川感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敏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世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敏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理由是李某某户籍虽在农村，但常年在花博园工作并居住在单位提供的住处，故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主张的城镇标准不应当认可，死者是低保户得到确认，上诉人举出的证据证明其又其他大额收入，不符合低保户的标准，证据是矛盾的。被上诉人游世明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和举证质证意见一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三者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其理由是游世明肇事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该免责。李敏敏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根据平安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通篇内容并没有逃逸拒赔的条款，只是有在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驾驶或者遗弃机动车，才是他们的拒赔理由，但是在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游世明并未离开事故现场；2、保险公司认为游世明有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但本次事故已经县市两级交警部门作出认定，在事故认定书中均未体现驾驶员破坏现场，伪造证据的情形，保险公司的此条拒赔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游世明答辩称我们的答辩意见与李敏敏代理人意见一致。关于余品芝的笔录，我们认为他的笔录不能成为本案定性的依据，被上诉人认为该人的笔录在本案的事实认定上没有存在的意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保险公司的代理人未能尽到举证责任，认为我们不诚信诉讼，是未能正视自己作为保险公司的特殊性质和定位。李敏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游世明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亲属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635760.6元；2、平安泸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7月10日，游世明驾驶川ＥＸ××**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太伏镇往兆雅镇方向行驶，行驶至泸县××路××＋110Ｍ处，将卧在车行道内的行人李某某碾压，造成李某某死亡及该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游世明联系他人冒充为该车驾驶员，存在顶包行为，同时游世明主动拨打了120联系救护车，未离开事故现场。2020年9月1日，该事故经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游世明承担主要责任，李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另查明，川ＥＸ××**号小型普通客车系游世明所有，在平安泸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不计免赔险。李敏敏系死者李某某的养女，李某某死前是泸县太伏镇新石村低保户。游世明已向原告垫付费用70000元。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1、交通事故责任如何认定？李敏敏向法院提交了由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游世明承担主要责任，李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游世明向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出复核申请，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最终维持了认定结果。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警察大队作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权威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据，游世明及平安泸州支公司对责任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认定书的证明力，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认定由游世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某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中，平安泸州支公司辩称：经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了事故发生后游世明让他人为其“顶包”（让其他人冒充驾驶人）而逃逸，游世明的逃逸行为符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游世明逃逸行为的依据是其存在顶包行为作出的，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游世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主动拨打了120联系救护车，其仅作了虚假陈述让他人顶包，并未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未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并未对受害人的民事赔偿造成实质阻碍，亦不符合平安泸州支公司依据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任何一项责任免除情形，故平安泸州支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应免赔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按何种标准计算？李敏敏向本院提交了由泸州市龙马潭区东篱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1张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李某某在事故发生前在该公司务工，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被告质证对收入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游世明提交由泸县太伏镇社会事务办公室出具的证明1张，拟证明李某某生前属低保户，居住在村上的安置房，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证人证言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李某某属泸县太伏镇新石村的低保户是事实。李某某生前曾在泸州市龙马潭区东篱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务工，但属零散务工性质，工作时间不固定，其主要收入未脱离农业生产和低保补助，故认定李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游世明与李敏敏的养父李某某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庭审中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事故当事人对发生事故的过错大小，本院认为被告游世明、李某某之间按8:2的比例分担责任较为公平合理。此次交通事故中，肇事车川ＥＸ××**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泸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故先由平安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平安泸州支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游世明赔偿。李某某所承担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李敏敏因李某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513元（以医疗票据为准）。2、死亡赔偿金278730元（14670元/年×19年）。3、丧葬费34633.5元（69267元/年÷12个月/年×6个月）。4、精神抚慰金40000元。5、误工费及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误工费损失，本院酌情认定为500元（100元/天×5天×1人）；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以上损失共计：354876.5元。按前述规则计算，被告平安中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医疗限额内赔偿513元，死亡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共计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0513元；其余损失244363.5元按8:2比例由被告游世明和李某某分担。被告游世明所承担的195490.8元由被告平安泸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某某所承担部分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被告平安泸州支公司应赔偿原告306003.8元，与被告游世明垫付的70000元品迭后，被告平安泸州支公司应赔偿原告236003.8元，支付被告游世明70000元。综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敏敏因养父李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所遭受的损失354876.5元，与被告游世明垫付的费用品迭后，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236003.8元，支付被告游世明70000元，限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李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58元，减半收取5079元，由被告游世明负担4063元，原告李敏敏负担1016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李某某属泸县太伏镇新石村的低保户是事实。在结合余品芝在公安局的陈述，李某某出事前都在她开的茶馆里打牌。虽然李某某生前曾在泸州市龙马潭区东篱生态农业有限责任公司务工，但属零散务工性质，工作时间不固定，其主要收入未脱离农业生产和低保补助，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案中，平安泸州支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游世明让他人为其“顶包”（让其他人冒充驾驶人）而逃逸，游世明的逃逸行为符合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应免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或者驾驶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保险公司免赔。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游世明没有离开现场，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等相应措施，虽然游世明有换衣服扔掉行车记录仪等行为，但并没有破坏交通事故本身的现场，并没有影响公安机关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故不符合双方免责事由的约定，故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野审 判 员  蓝 军审 判 员  陈 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豆雪霞书 记 员  杨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