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耀，男，194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辽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香，女，194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辽阳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勇，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火炬大街**。负责人：白雪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洪，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勤，系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广耀、陈素香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消除危险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广耀、陈素香上诉请求：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3036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首站早期建设从上时间是早于上诉人所在区域的房屋，当时的储罐属安全距离内，其后扩建的储罐是形成侵权的主要设施，建设时间晚于别墅区房屋的建设时间。位于首站生活区的**住宅楼是与别墅区相邻，1996年搬迁。2013年被上诉人进行扩建，在别墅区隔壁增设2万立方米储罐。2013年2月4日辽阳市政府召开办公会，专题研究刘二堡首站新建2万立方米储罐安全生产“三同时”手续问题，后下发会议纪要载明，当时项目并没有开工，没能办理相关手续，晚于别墅区房屋建设时间。二、上诉人依法取得房屋所有权，合法权益应受保护。上诉人依法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是在被上诉人储油罐建造前就已经存在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后建的储罐影响到上诉人财产权、居住权和人身安全，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补充上诉意见：一、被上诉人的首站与上诉人的别墅并不构成侵权，而是其在首站先后扩建的多个储罐，即后建的两个2万吨储罐与上诉人所在别墅区相邻，是构成侵权的主要原因。二、别墅区建设是1992年辽阳市委、市政府会议纪要确定的项目，中共辽市委文件有记载。1994年6月，刘二堡经济特区批准“别墅小区”建设，上诉人所在的别墅区建设即属于此项目，1995年陆续入住。当时，被上诉人首站内尚有三栋家属楼，属于生活区，与上诉人别墅区相邻。当时首站规模尚小，后因增加项目扩建首站，被上诉人所属的家属楼拆迁，1992年11月份首站进行改（扩）建征地，当时并没有进行与上诉人相邻储罐的建设，后期建设的储罐与上诉人相邻，致使上诉人等无法居住。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三、2013年被上诉人首站因项目需要进行扩建，在别墅区隔壁增设2万立方米储罐。2013年2月4日，辽阳市政府召开办公会，专题研究刘二堡首站新建2万立方米储罐安全生产“三同时”手续问题，后下发会议纪要，载明当时项目并没有开工，没能办理相关手续，晚于别墅区房屋建设时间。该份纪要，恰恰证明被告后建储罐安全生产的“三同时”手续缺失，属先建设后完善手续的行为。此外，从相关机关的审批看增设2万立方米储罐的具体时间，辽阳市消防验收意见书是2013年12月27日，辽阳市安监备案告知书是2013年12月31日，辽阳市安监（2014）07号竣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3月3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6个储罐于1994年前全部建成并投入使用，上诉人称“其后扩建的储罐是形成侵权的主要设施，建设时间晚于别墅区房屋的建设时间”与事实不符首先，答辩人于1978年8月经辽宁省土地管理委员会批准答辩人征地1525亩，建设了C1-1、C1-2、C1-3三个原油储罐，于1982年11月26日经国家验收委员会验收合格并正式投入使用。于1984年在该地块上建成5千立C1-4原油罐（1941228竣），于1990年经辽宁省人民政府批准征用刘二堡东堡村自留地24亩增建2万立C1-5罐（开19900920至19910710竣），1992年11月经辽阳市人民政府批复，征收刘二堡东堡村0.5957公顷耕地增建2万立C1-6罐（开19940829至19941030竣），至1994年，答辩人的全部6个原油储罐均合法建成并投入使用，其后的改建、修缮均在原址上进行，上诉人诉称答辩人于2013年后扩建原油储罐，不符合事实。其次，上诉人称“2013年2月4日辽阳市政府召开办公会，专题研究刘二堡首站新建2万立方米储罐安全生产’三同时’手续问题”是对该会议纪要的曲解和断章取义，该会议内容仅是协调安监局帮助答辩人办理安全生产“三同时”手续，该会议纪要的内容恰恰确定了“辽阳石化分公司刘二堡首站与站外别墅修建时间均远远早于《安全生产法》实施之前”，也就是2002年之前，并且作出了“禁止为别墅办理任何产权手续，禁止别墅被居住人员”的决定，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再次，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及一审庭审过程中称，其于2009年通过拍卖程序取得房屋前，答辩人的原始油罐没有修建，2013年答辩人“在原告别墅区隔壁设立6个储存石油的大罐”，原油储罐的修建时间在别墅区修建之后。待答辩人切实证明了原油储罐修建时间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改称，答辩人于2013年后扩建了原油储罐。上诉人自述的事实前后矛盾，完全不值得采信。最后，作出该会议纪要是因2009年国家安全生产法修订，对企业安全生产设备设施提出了新的要求，答辩人按照新的国家标准逐步对原油储罐的环保设施、安全设施、消防设施等进行了更新换代，辽阳市政府协调相关部门，尽快作好新设施的验收手续，确保原油储罐在新法规定的标准下，继续安全平稳运行。其中2013年7月22日，辽阳市安监局下发了辽市安监危化项目安条审字［2013］14号《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条件审查意见书》，意见书同意答辩人“该建设项目通过安全条件审查”。2013年8月5日，辽阳市安监局又下发了辽市安监危化项目安设审字［2013］28号《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意见书》，意见书“同意该建设项目按照安全设施设计专篇进行详细设计和施工”。项目建成后，2013年1月27日，辽阳市消防局下达了辽市公消验字（2013）第063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评定答辩人建设的“2万立原油储罐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3年12月31日，辽阳市安监局做出了辽市安监危化项目备字［2013］31号《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试生产（使用）方案备案告知书》，同意答辩人“一年试生产”。2014年3月3日，辽阳市安监局经过综合验收，做出了辽市安监危化项目安验审字【2014】07号《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施竣工验收审查意见书》，意见书“同意该建设项目安全设施投入生产（使用）”。以上检查、验收仅集中于安全设施、消防设施、环保设施，与新建储罐没有任何关联，且能够证明答辩人全部建设项目和程序完全符合国家建设及安全生产要求，并未侵犯他人权益。二、答辩人全部原油储罐建设在先且符合国家标准，上诉人涉案别墅建设在后且涉案别墅规划、建设、发放产权证明违法，上诉人所谓的产权不应当得到保护。首先，即使按照上诉人一审自述，别墅楼区于1995年上半年竣工，也比答辩人原油储运设施建成投产时间晚了13年，上诉人“房屋所有权证”取得时间是1999年9月，就更晚于答辩人原油储罐建成投产的时间，既上诉人取得房产时，就已经明知答辩人的原油储罐已经建成、运行的事实，上诉人取得房产的后果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其次，答辩的原油储罐建成并投产之初，其安全设施、环保设施经国家验收委员会验收，验收结论明确指出项目环境保护方面贯彻了三同时原则，安全卫生方面设施完备，原油储罐工程的设计、建设、施工、运营均符合当时国家规定的验收标准。与之相对的，即使按照上诉人提交的1994年6月18日刘二堡经济特区计划经济委员会第93号《关于辽阳县刘二堡房屋开发经营处建“别墅小区”的批复》，也只能推定涉案别墅最早于1994年立项，别墅规划、建设时就违反了国家建设部1992年8月10日颁布的《石油化工企业设计防火规范》（GB50160-92）国家标准第3条1款7项“居住区、公共福利设施、村庄与甲、乙类工艺装置或设施的防火间距100米”的强制性规定，选址仅与原油储罐外壁距离38米左右，是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违法建筑，不应得到保护。应当明确的是，依据上诉人提交的1992年4月3日辽阳市委、市政府［关于刘二堡经济特区现场办公会议纪要］，在土地使用政策上，明确只授予刘二堡经济特区工业开发区用地一次性规划权，并未授予其商品房开发建设地块规划审批权限。因此，辽阳县刘二堡经济特区超越权限，违规审批开发建设用地，其责任和后果与答辩人无关。再次，2013年2月4日，辽阳市政府印发的第3期《关于辽阳石化分公司刘二堡首站新建项目安全生产手续办理问题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做出会议决定：“辽阳县政府负责对辽阳石化分公司刘二堡首站外别墅区进行严格监管，禁止为别墅区办理任何手续，禁止别墅区居住人员”。由此可见，涉案别墅已经被市、县两级政府界定为违法建筑，不应得到保护。最后，从涉案别墅部分“产权人”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可以看出，发证机关为刘二堡镇人民政府登记证号为“刘村房字第号”，属于典型的“村证房”。“村证房”是当地乡、镇政府、村委会利用本村的集体土地自行开发的村民福利房，是没有在房管局备案、统一印制的村房证，这类房子属于典型的“小产权房”不受法律保护。因为它没有履行国家规定的征地审批手续，违反了我国《土地管理法》第63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强制性规定。究其产生的根本原因和背景是全国各地一些乡、镇政府、村委会基于利益推动之下，打着发展新农村的名义而建设，通常情况下，只能销售给本村村民，但绝不允许作为商品房对外销售。而涉案别墅中，徐祥祝、陈霞、徐彬三套别墅及朱世强、孙盼、陈广耀、陈素香等人的别墅发放“房屋所有权证”的部门均是辽阳县房地产产权产籍管理所，由此可以看出，发放“房屋所有权证”行为具有违法、违规发放的事实存在。综上所述，答辩人修建原油储罐在先，不可能侵犯上诉人的物权，上诉人的房产属于违法建筑，不应得到保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陈广耀、陈素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排除妨碍，消除因其建设油罐给原告造成的危险；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广耀、陈素香分别于1999年9月2日依法取得位层（198平方米）、二层（193.25平方米）别墅楼各一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是于1999年7月18日经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批准对中国石油辽阳石油化纤有限公司进行重组而设立的，成立于1999年12月28日。辽阳石化分公司刘二堡首站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的原油输转车间，担负着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主要生产原料——原油的输转任务，辽阳石化分公司刘二堡首站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建厂初期又称为辽化公司储运厂原油输转车间（首站）。由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是刘二堡首站储罐的管理者和使用者，因此在庭审中，将陈广耀、陈素香起诉的中国石油辽阳石油化纤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刘二堡首站储罐的建设自1976年8月6日开始征地，于1978年8月开始施工建设，至1994年10月30日前陆续建成了C1-1、C1-2、C1-3三个原油储罐，建成了5千立C1-4一个原油罐，建成了2万立C1-5、C1-6二个罐，并陆续投入使用。陈广耀、陈素香所拥有别墅的别墅楼区根据现有证据应当始建于1994年6月11日之后，陈广耀、陈素香自述别墅楼区于1995年上半年竣工。该别墅楼区建成后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的刘二堡首站的原油储罐距离约为38米。现陈广耀、陈素香认为其已经取得了别墅的所有权，且别墅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的油罐建造前就已经存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后建油罐在距离上由于没有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石油化工企业设计防火规范（GB50160-2008）》中所规定村镇和建筑设计离石油化工设备至少应当保持100米距离的标准，因此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陈广耀、陈素香的财产权、居住权和人身安全，侵犯了陈广耀、陈素香的合法权益。现陈广耀、陈素香为维护合法权益而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立即排除妨碍，消除因其建设油罐给陈广耀、陈素香造成的危险；诉讼费用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是经对中国石油辽阳石油化纤有限公司重组而设立的，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是刘二堡首站储罐的管理者和使用者。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刘二堡首站储罐的建设自1976年8月6日开始征地，于1978年8月开始施工建设，至1994年10月30日前陆续建成了六个原油罐。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刘二堡首站站外别墅楼（陈广耀、陈素香在该别墅楼院内有一、二层别墅各一处）根据现有证据建成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刘二堡首站储罐六个原油罐之后，由于后建的别墅楼距离先建的原油罐仅38米左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石油化工企业设计防火规范（GB50160-2008）》所规定村镇和建筑设计离石油化工设备至少应当保持100米距离的标准，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中的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按照该法的规定，有关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管理机构以及安全生产管理人员需要及时发现并予以整改。至于陈广耀、陈素香所述其所拥有别墅的建成时间为1995年，而陈广耀、陈素香分别于1999年9月2日依法取得位于（198平方米）、二层（193.25平方米）别墅时别墅楼区外尚无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的原油罐之说，与现有证据不符，不能予以采信；再说在陈广耀、陈素香取得别墅楼所有权时，对其所拥有别墅楼外存在的原油罐将对其管理使用别墅会处在危险之中应该明知，因此对造成其别墅不能居住的后果责任亦应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广耀、陈素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广耀、陈素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陈广耀、陈素香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阳石化分公司后建的储罐给其造成危险，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排除妨害，但被上诉人称争议油罐已于1994年竣工，并提供了1990年至1992年期间有关扩建储罐的土地申请、征占及建设等相关政府批复，且上诉人提出的2013年2月4日市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及辽阳市消防验收意见书、辽阳市监备案告知书等文件均系针对办理储罐的相关安全手续作出的，并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油罐2013年建设的事实。现上诉人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争议油罐的建设及竣工时间晚于其别墅区建设，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取得别墅楼时，对其所拥有的别墅楼外存在的原油罐将对其管理使用别墅会处在危险之中应该明知，对造成其别墅不能居住的后果责任亦应自行承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广耀、陈素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广耀、陈素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高石书记员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