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泽民，男，194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荣，女，195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上诉人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社会保险中心，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东风东路**。法定代表人：何连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军，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德州市社会保险中心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瑛瑛，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德州市社会保险中心职工。上诉人孙泽民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社会保险中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6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泽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另行公正裁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养老金235104.83元不是上诉人违规领取的，是按照规定发放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当时在监狱里服刑，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监管人员也不可能允许上诉人出狱去领养老金。二、2015年9月9号德城区公安局拿走了我全部的研究资料并以此为据按生产、销售假药被德城区人民法院判刑两年。服刑期间直到2019年9月前养老金月月照发，党费年年交，可到了2019年10月份开始克扣我的养老金。三、上诉人是一个经过领取养老保险资格认证的人，领取养老保险金是宪法、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赋予的权利。上诉人为了搞祖国的医药学研究，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利和科学研究的权利。四、上诉人搞科研的医药原料都是从正规渠道购进的，从没有生产销售假药，更没有贩卖假药，一审刑事判决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另行公正裁判。德州市社会保险中心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判刑的事实非常清楚，符合法律和政策依据。德州市社会保险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违规领取的养老金235104.83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孙泽民原系德州市中医院职工，2010年1月由德州市中医院退休，德州市社会保险中心自2010年2月开始按月向被告发放养老金，2019年8月在核实孙泽民于2015年9月9日至2017年9月8日期间服刑后，原告于2019年9月终止向被告发放养老金。二、2016年8月16日，一审法院以（2016）鲁14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孙泽民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2015年9月9日始至2017年9月8日止）。三、原告在2015年10月至2019年8月间，共向被告发放养老金265104.83元；后经德州市中医院与被告沟通，孙泽民共返还原告养老金30000元，剩余养老金235104.83元，至今拒不返还；2020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追缴通知书》，要求被告于收到通知书后30日内退还养老金，被告至今仍拒不返还。四、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监察部《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作人员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一）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作人员退休后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刑事拘留、逮捕期间，停发退休费待遇，按本人基本退休费的75%计发生活费；第二条第（六）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退休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不含被宣告缓刑的）以上刑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取消原退休费待遇。刑罚执行完毕后的生活待遇，由原发给退休费的单位酌情处理。该《通知》自2012年9月1日起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了（2016）鲁14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孙泽民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5年9月9日始，至2017年9月8日止；被告工作单位德州市中医院属事业单位，孙泽民作为该单位工作人员，依据上述《通知》第二条第（一）项和第（六）项规定，在孙泽民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之后，其继续从原告处领取养老金已丧失了法律依据，被告继续领取的养老金依法应属不当利益，依法应予以返还。孙泽民虽辩称“发放我养老金是宪法和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赋予我的权利”，但任何法律所保护的均系权利主体的合法权利，而非权利主体的违法所得，被告现已丧失继续占有已发放养老金的法律、政策依据，故被告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被告孙泽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德州市社会保险中心养老金235104.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3元，由被告孙泽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上诉人孙泽民返还235104.83元是否正确、有无依据。关于这一焦点问题，孙泽民经（2016）鲁14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被判处有期徒刑，该判决为生效判决书，且未经法定程序撤销。该判决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且孙泽民对于被判处刑罚并在监狱服刑的事实是认可的。关于孙泽民所辩称的其为科研人员，认定其“生产、销售假药”系错误的主张，系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问题，上诉人对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服，可以依法定程序行使自己的权利。现生效判决书未被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以此为据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孙泽民认可235104.83元养老金已打入自己账户，故其占有、使用该款系客观事实。孙泽民被判处刑罚后，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即无权享有原待遇，其占有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孙泽民构成不当得利并返还款项并无不当。关于孙泽民辩称“没有生活来源”，发放养老金系其“养老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任何公民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同时必须履行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义务。遵纪守法是公民的基本义务，也是最基本的行为准则。任何公民均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行使权利，违反法律规定则应依法受到惩罚。孙泽民虽辩称自己系“科研人员”，但其未经许可生产、经营药品，且已经由生效刑事判决依法作出了认定。现被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追索孙泽民不当占有的养老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非剥夺其养老权利。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监察部《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作人员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退休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不含被宣告缓刑的）以上刑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取消原退休费待遇。刑罚执行完毕后的生活待遇，由原发给退休费的单位酌情处理”。上述规定在制定之初已充分考虑被判处刑罚的公民亦需保障的基本养老权利，规定了生活待遇“酌情处理”。上诉人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作人员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不是法律的问题，本院认为，人社部发（2012）69号文属于部门规章，是规范性法律文件的一种，该规章的规定符合宪法、法律的规定，且并未经法定程序被依法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参照上述规定认定孙泽民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泽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7元，由上诉人孙泽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南审判员 王晓丽审判员 马丽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郝洪丽书记员陈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