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榆路**。法定代表人：李增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节、高晓帆，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秀春，男，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光，男，197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列二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乐，瑞安市塘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秀春、苏志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节、高晓帆，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董秀春、苏志光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不论双方当事人是否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合同，两被上诉人对其不当使用导致涉案厂房损坏，均负有违约责任。其搬离涉案厂房时未恢复原状、未通知上诉人验收交接。上诉人股东曹其进向其出具《欠条》时，亦未告知涉案厂房损坏。上诉人就涉案厂房损坏提起反诉时，其拒不承认不当使用导致涉案厂房损坏。可见，其隐瞒了涉案厂房的损坏状态，亦具有过错。上诉人未自行使用涉案厂房。（2018）浙0303民初5059号、（2020）浙03民终1813号案件均未认定涉案厂房损坏的原因包括上诉人的使用。上诉人放置轻质杂物，保持占有状态，对涉案厂房的结构、安全不构成任何危险，一方面不属于使用，另一方面也是减少损失。即使上诉人属于使用涉案厂房，亦存在租金差额损失。第二，上诉人于上述民初5059号案件反诉中阐明涉案厂房已经损坏，要求两被上诉人修复。在涉案厂房主体结构处于损坏状态的情况下，不仅没有人敢于承租，而且即使出租了也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极易引发安全生产事故。上诉人有没有在上述民初5059号案件的反诉中提及无法出租，不代表上诉人放弃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诉权，且上诉人的诉权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在涉案厂房损坏的原因、责任，尚未明确的情况下。若上诉人主动修复涉案厂房，必将破坏涉案厂房的损坏状态，导致勘验、鉴定结果的不准确，或难以勘验、鉴定。在两被上诉人拒不承认其不当使用导致涉案厂房损坏，上诉人没有理由主动修复。若两被上诉人在上述民初5059号、民终181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主动承认其损坏涉案厂房，那么上诉人也有义务主动修复涉案厂房，防止损失扩大。第四，上诉人主张涉案厂房空置损失，其本质属于可得利益损失。原判认为涉案厂房不存在空置，上诉人已经自行使用。即便如此，上诉人的使用系无偿使用，存在租赁期内的租金差额损失，亦属于可得利益损失。但原判未向上诉人进行释明。综上所述，即使认为涉案厂房租赁协议经协商一致解除，被上诉人一方不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在租赁期内未妥善使用涉案厂房导致损坏，依然属于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仅限于直接损失，还应包括可得利益损失。上述民终1813号判决认定，两被上诉人对涉案厂房的毁损应承担50%的责任，即两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未妥善使用租赁物，存在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为涉案厂房的修复费用，已经上述民终1813号判决认定为197515元。但两被上诉人在租赁期间使用不当造成租赁物损坏，不仅未及时告知上诉人，也未进行修复，甚至在报离后隐瞒租赁物损坏的事实，导致上诉人需申请司法鉴定并经二审判决确认涉案厂房毁损的其正原因。而在鉴定过程中及二审判决生效前，上诉人无法自行修复涉案厂房，否则将造成因果关系认定不明、损失鉴定不清等不利后果。因此，两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范围应包括上诉人在无法自行查欠涉案厂房期间的租全损失，而该损失在两被上诉人投离前、隐瞒涉案厂房因使用不当造成毁损的事实时，应可以预见。董秀春、苏志光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涉案厂房租赁合同，解除时尚需上诉人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退还租金，之后上诉人自行使用涉案厂房并不存在空置，是符合事实的。解除合同主要因为上诉人因环保不合格被行政处罚而被停业整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合同协商退还租金的金额等事实可以推断租期截止到2017年5月。上诉人称未解除合同，也未退还部分租金，属不实陈述。（2020）浙03民终1813号案件中其承认在被上诉人搬离后就在一楼安装大型污水设备，在二楼堆放杂物，说明其已经自行使用。涉案厂房性质为工业，上诉人自用厂房已实现最大利益。被上诉人对（2018）浙0303民初5059号仍有不服，中梁裂缝因为箍筋质量及施工问题引起，与被上诉人正常使用厂房行为无关，被上诉人无需承担受损责任。房屋空置损失以过错为前提，解除合同的原因系上诉人所致，被上诉人对涉案合同解除不负有责任。在被上诉人搬离，上诉人自行占有使用厂房后其不积极主动进行修复或要求被上诉人修复厂房致使损失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并从鉴定专家意见证实，涉案厂房基础较好，墙体裂缝与大梁裂缝不会影响厂房正常使用，而且上诉人至今未对厂房的墙体、大梁进行修复，足以说明厂房无须修复。上诉人在上次反诉中曾提出要求承担修缮、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要求，但未提及涉案厂房无法出租的事实。现在之前的判决生效后，甚至没有任何维修记录的情况下提出赔偿涉案厂房空置损失，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还在鉴定过程中提供虚假材料，应给予处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董秀春、苏志光共同赔偿原告厂房空置的租金损失（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厂房实际修复之日止，按年租金115万元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28日为3730411元）；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两被告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厂房租赁协议》，主要约定：“1、两被告向原告承租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亩半地），约5000平方米厂房；2、租期5年，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日止；3、年租金230万元，每年应提前1个月付款；4、两被告在租赁期间必须妥善使用建筑物，如有损坏应当及时予以修缮。”一审法院（2018）浙0303民初5059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墙体出现裂缝存在使用维护不当也是引起墙体裂缝或加大裂缝的原因之一，涉案厂房承重混凝土梁出现开裂原因是使用过程中受力引起等，当然施工缺陷，外梁端箍筋不满足设计要求也是原因之一，该判决酌定原告、被告各负50%的责任；判令原告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退还被告董秀春苏志光租金680000元；被告董秀春、苏志光共同赔偿原告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坐落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租赁厂房修缮费用98757.50元。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3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认定，根据曹其进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董秀春租金款”，及瑞高公司关于在董秀春、苏志光搬离后，瑞高公司在涉案厂房一楼安装了污水处理设备，并在二楼以上堆放杂物，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厂房的陈述。可见，双方确实已经就解除《厂房租赁协议》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瑞高公司主张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厂房空置的租金损失（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厂房实际修复之日止，按年租金115万元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28日为3730411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依（2020）浙03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厂房租赁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解除厂房租赁协议时，原告尚需退还两被告租金，之后原告自行使用涉案厂房，涉案厂房并不存在空置的事实，原告主张自行使用非出租，堆放杂物非生产经营活动，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二，原告在（2018）浙0303民初5059号诉讼过程中曾提起反诉，要求被告承担修缮、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但未提及涉案厂房无法出租的事实，原告在被告（2018）浙0303民初5059号、（2020）浙03民终1813号案件生效后，因而主张因被告未承担修缮义务而导致涉案厂房无法出租，显然与事实不符，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第三，同时，原告自己对涉案厂房的修复亦承担50%的责任，原告在涉案厂房租赁协议解除后，系自行使用涉案厂房，亦未主动修复厂房，或要求被告修复厂房，在被告要求原告退还租金提起诉讼后才主张该事实。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20）浙03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应承担的修复费用才与原告应退还被告的租金予以抵消，故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43元，减半收取计18321.5元，保全申请费3520元，合计21841.5元，由原告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董秀春、苏志光于2017年5月底搬离涉案厂房。本院认为，关于合同解除，已由本院（2020）浙03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终审认定，属双方当事人协议解除。该判决同时认定，双方当事人应对案涉厂房受损各负50%的责任。现上诉人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厂房的空置租金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应对涉案厂房在合同解除后存在因被上诉人董秀春、苏志光的原因导致空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审查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予以证明。并根据上述181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在董秀春、苏志光搬离涉案厂房后实际占有使用了涉案厂房。因此，一审法院对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43元，由上诉人温州市瑞高轻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