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凯洋，男，199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建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猛，男，199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建安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二飞，河南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印，男，194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郑氏，女，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楠楠，女，199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一丁，男，200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法定代理人：张天印，男，194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刘骐瑞，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涛，男，199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市建安区，现在河南省周口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太白山路与汉江路交叉口MAX·世界港**楼401-410及**。负责人：韩明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女，198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凯洋、汪猛因与被上诉人张天印、张郑氏、张楠楠、张一丁、原审被告汪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0）豫1003民初4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凯洋、汪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03民初4659号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或改判。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汪涛在2019年4月30日接受许昌市公安局事故处理大队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其在徐凯洋家喝了两瓶多啤酒、一两多白酒后，都看着很清醒，其向徐凯洋提议去许昌市唱歌，随后驾驶自己的轿车前往许昌市金石达步行街歌厅唱歌。在许昌市金石达步行街歌厅唱歌时，要了三名服务员。汪涛、徐凯洋、汪猛和三名服务员大概喝了6瓶啤酒。唱完歌汪涛说饿了，他和徐凯洋吃了碗面条，汪猛吃的是火烧夹菜，吃完上的车。汪涛开车，以时速110公里走到新兴路秋湖湿地附近，发现前面有一个猫之类的动物，向右打了下方向盘，然后就撞到路边停的一辆面包车上。从汪涛陈述可以得知，汪涛提议去唱歌。首先徐凯洋、汪猛不是组织者，汪涛和徐凯洋、汪猛在歌厅喝啤酒，属于情谊行为。其次，喝酒时，饮酒者各自喝各自的酒，徐凯洋对汪涛没有强迫性劝酒行为。汪涛、徐凯洋、汪猛三人饮酒时，徐凯洋、汪猛没有任何劝汪涛喝酒行为，并在唱完歌付账时，汪涛、徐凯洋、汪猛三人兑的钱共同清账。再次，汪涛向许昌市公安局事故处理大队工作人员陈述：其开车返回时，并没有喝多，神智清醒。许昌市公安局交通事故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汪涛是酒后驾驶，并有毁灭证据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设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饶某、汪猛在该事故中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设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汪涛驾驶机动车肇事后逃逸，是承担全部责任的主要原因。汪涛不是醉酒驾驶，开车时神智清醒，该事故与汪涛饮酒没有关联性。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饶某、徐凯洋、汪猛在该事故中无责任，既然徐凯洋、汪猛在该次事故中没有责任，汪涛、徐凯洋、汪猛三人饮酒时，徐凯洋、汪猛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共同饮酒过程中，存在着参与者之间因为共同饮酒的先行行为可能使饮酒者陷入醉酒、酒精中毒等危险，当共同饮酒人处于这样的状态时。其他供饮人负有注意义务，如果未充分履行上述义务…．…构成不作为侵权。”汪涛、徐凯洋、汪猛三人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均表明三人没有处于醉酒状态，神智清醒，我国现行法律没有规定在一起饮酒就应该对肇事者承担赔偿责任。共同饮酒本是情谊行为，共同饮酒者是否承担责任，可以从以下三个环节予以考量：1、宴席组织者的注意义务；2、劝酒人的注意义务；3、饮酒者离开时在场人的注意义务。上诉人不是共同饮酒组织者，共同饮酒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劝酒情况，共同离开时，肇事者汪涛神智清醒，自己购买东西吃，一切正常。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10%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在该次事故中无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构成不作为侵权，承担10%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不作为侵权，是指具有作为义务的行为人不作为，造成对当事人的权利侵害。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先行行为的事实存在，在肇事者汪涛神智清醒的情况下驾驶车辆，上诉人没有“未尽到警示及劝诫义务”的作为义务；也谈不上“放任汪涛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在肇事者汪涛发生交通事故时自身也多处受伤，且不知道对方损坏车辆内有人员休息，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未对饶某、张某实施救助”同样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该次事故系肇事者汪涛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造成。汪涛、徐凯洋、汪猛三人一起饮酒与受害人遭受事故身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赔偿责任，与法无据，若任意扩大不作为侵权的适用范围，势必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张天印、张郑氏、张楠楠、张一丁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上诉人汪猛、徐凯洋与汪涛共同饮酒后纵容汪涛酒后危险驾驶的违法行为，以及事故发生后放任不管的共同逃逸行为，汪猛、徐凯洋、汪涛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充足的事实依据。根据公安部门的讯问笔录显示，本案事故发生前，汪涛前后喝过两次酒，第一场是汪涛在上诉人徐凯洋家中与徐凯洋等人共同饮酒，喝了白酒以及啤酒；第二场是上诉人汪猛下班后汪涛酒后并开车拉着上诉人汪猛、徐凯洋前往许昌市区一家KTV喝了啤酒，两场喝完之后，三人均自信的认为各自处于意识清醒状态，随后三人又在步行街吃了点东西，由汪涛驾车三人赶往家中，至此为事故发生前的事情经过。在国家严令禁止酒后驾车行为、酒驾入刑以及常态化严查严处酒驾的高压态势之下，三人当时都自信地认为各自意识清醒，乃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再次声称当时每个人都神志清醒，作为神志清醒的又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上诉人汪猛、徐凯洋于情于理于法更应该去劝诫、提醒汪涛不应该酒后开车，而不是放任汪涛的危险驾驶行为，对致本案悲剧的发生。根据公安部门的讯问笔录显示，本案事故发生后，汪涛忙着打电话找人顶包，汪猛、徐凯洋则是在路边歇着，等汪涛打完电话后，三人各自相伴离去，返回途中被汪涛叫来的叔叔婶子接走。自此为事故发生后的事情经过，上诉人汪猛、徐凯洋及原审被告汪涛在事故发生后，未对受损严重的受害人休息的面包车进行查看，更不可能实施救助。作为神志清醒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二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应该做的是立即报警、查看事故后果、保护事故现场等等，而不是以放任的态度置严重事故于不顾，逃避事故事实，甚至在汪涛事后逃逸、毁灭证据、找人顶包之时，二人不仅不予提醒劝阻，而是以默认的态度意图共同逃避法律后果。综上事实，上诉人汪猛、徐凯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根据有二，一是共同饮酒后未劝阻汪涛的酒后、危险驾驶行为；二是事故后未对事故进行积极处理，以及默认协助汪涛逃避法律后果的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汪涛的酒后危险驾驶行为以及上诉人的不作为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前后，上诉人共有两处先行行为所引发的作为义务，在多人参与共同饮酒的情况下，共同饮酒人相互之间应当相互提醒，更负有劝阻酒后驾驶行为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徐凯洋、汪猛在共同饮酒后，非但没有进行有效劝阻，反而一同搭乘该合意达成的行为，更是纵容、鼓励了汪涛危险驾驶的违法行为，主观上三人都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汪涛的酒后危险驾驶行为导致被害人张某、饶某的死亡，并非三人在共同饮酒后所不能预见和认识的客观、外来、偶然的情况，而是汪涛酒后、危险驾驶和上诉人徐凯洋、汪猛未尽劝阻义务结合后所必然导致的结果，彼此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三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主观上的共同预见性。第二处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者以及同乘人均应负有报警、救援保护现场，对伤者实施救助等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汪猛、徐凯洋在事故发生后，非但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反而协助默许汪涛的肇事逃逸、找人提包、毁灭证据等违法行为，三人存在共同恶意逃避法律责任的主观故意，存在重大过错。综上，上诉人就各自的行为对造成受害人张某、饶某的死亡具有共同的预见性，其应当预见而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已经预见，却由于过于自信能够避免，存在主观上的共同过错，并最终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称不存在劝酒情况，上诉人没有先行行为的事实存在，在肇事者汪涛神志清醒的情况下驾驶车辆，上诉人没有警示及劝诫义务；首先先行行为并不仅限于劝酒行为，而是指共同饮酒行为。其次，肇事者外观上的神志清醒，并不能排除其酒后驾驶的危险状态，其饮酒所导致的危险状态是法定的、必然的，而不是以上诉人个人评价肇事者清醒与否就能认定的。上诉人称：该事故是肇事者汪涛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造成，三人一起饮酒与受害人遭受事故身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首先，交通事故的发生必然是驾驶人违法违规驾驶车辆造成，在本案中是汪涛酒后驾车超速行驶造成，不可能是因逃逸造成的交通事故。其次，三人共同饮酒后，上诉人未劝阻汪涛纵容汪涛酒后超速行驶，导致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相互之间存在明确的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既没有逻辑性更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采信。本案事故导致张某、饶某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上诉人的不作为侵权行为，判决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其上诉，依法维持原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张天印、张郑氏、张楠楠、张一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汪涛、徐凯洋、汪猛向四原告连带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927599.17元；2、判令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03时11分许，汪涛驾驶豫Ｋ×××**白色小型汽车沿许昌市新兴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河南省××路秋湖湿地东100处，和停在路边停车位内的豫Ｐ×××**小型汽车发生碰撞。该事故造成豫Ｐ×××**小型汽车车内休息的张某、饶某当场死亡，豫Ｋ×××**白色小型轿车驾驶人汪涛和该车乘车人徐凯洋、汪猛受伤，两车辆及道路树木、路灯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汪涛在发生事故后，将车内行车记录仪拽下后遗弃，弃车逃逸。2019年5月11日，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大队作出第4110011201900001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涛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饶某、徐凯洋、汪猛无责任。2019年5月6日，经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许昌莲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许莲司鉴所［2019］病鉴字第166、1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死者饶某符合胸部挤压综合征，创伤性休克而死亡，评定死者张某符合头、胸联合伤，颅脑损伤、创伤性胸外伤而死亡。死者张某、饶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两人（女儿张楠楠，儿子张一丁）。张某父母（张天印、张郑氏）共生育子女二人。事故车辆豫Ｋ×××**小型汽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死者饶某父母及子女已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本案被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子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被告徐凯洋、汪猛是否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首先，因事故发生后的逃逸行为，无法查明被告汪涛在事故发生时的酒精含量，但被告汪涛系酒后驾驶是不争的事实，汪涛的酒后超速行驶是造成本案所涉事故的直接原因。其次，共同饮酒过程中，存在着参与者之间因为共同饮酒的先行行为可能使饮酒者陷入醉酒、酒精中毒等危险，当共同饮酒人处于这样的状态时，其他共饮人即负有注意义务，如果未充分履行上述义务，致使受害人酒后遭到人身损害或造成他人损害的，则属于违反因共同饮酒这一先行行为引发的作为义务，构成不作为侵权。本案被告徐凯洋、汪猛作为共同饮酒者，在明知被告汪涛酒后危险驾驶的情况下，未尽到警示及劝诫义务，反而乘坐被告汪涛驾驶的机动车，放任汪涛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饶某、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事故发生后又与被告汪涛一同离开事故现场，未对张某、饶某实施救助，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与被告汪涛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由徐凯洋、汪猛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汪涛承担本次事故中8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商业险的赔付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由此可见，酒后驾驶机动车属于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并不免除其应尽的提示义务，但被告汪涛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已将免责情形对其进行告知，故被告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商业险赔付责任。根据原告的主张，经法院核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34152.50元（68305元／年÷2）2、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34200.97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252673.06元【计入残疾赔偿金，张某父亲张天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10年÷2人），饶某母亲张郑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13年÷2人），饶某之子张一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71.57元／年×6年÷2人），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前六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出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计算方法应为21971.57元／年×6年＋21971.57元／年×4年÷2人＋21971.57元／年×7年÷2人】4、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50000元5、交通费法院酌定为2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567.56元（参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6858元／年计算，计算两人10天的误工费，即46858元／年÷365天×10天×2人）以上共计1025412.52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5000元。原告的下余损失970412.52元，由被告汪涛承担其中的80%即776330.02元，因汪涛在事故发生后已赔付原告100000元，故被告汪涛仍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76330.02元，由被告徐凯洋、汪猛各承担其中的10％即97041.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天印、张郑氏、张楠楠、张一丁各项损失共计55000元；二、被告汪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天印、张郑氏、张楠楠、张一丁各项损失共计676330.02元；三、被告徐凯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天印、张郑氏、张楠楠、张一丁各项损失共计97041.25元；四、被告汪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天印、张郑氏、张楠楠、张一丁各项损失共计97041.25元；五、驳回原告张天印、张郑氏、张楠楠、张一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38元，由原告张天印、张郑氏、张楠楠、张一丁负担10.94元，由被告汪涛负担6527.0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徐凯洋、汪猛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汪猛、徐凯洋与原审被告汪涛在事故发生前存在共同饮酒行为，并在饮酒后乘坐汪涛驾驶车辆离开，上诉人徐凯洋、汪猛作为共同饮酒人明知汪涛存在饮酒驾驶机动车的危险行为，其有提醒、劝阻、甚至制止汪涛酒后驾驶车辆的义务；因酒后驾驶对驾驶人操作能力、行车安全的预判能力均有一定的影响，二上诉人未劝阻汪涛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危险行为，反而放纵其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系数，且汪涛酒后驾驶并有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上诉人作为共同饮酒人，未劝阻汪涛酒后驾驶防止危害结果发生，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过错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徐凯洋、汪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均2226.03元，由上诉人徐凯洋、汪猛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五周审判员孙根义审判员李艳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吴涛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