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琪，女，197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桂金，女，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武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长庄，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琪因与被上诉人谢桂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5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琪向谢桂金退还2万元，驳回谢桂金其他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桂金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琪实际需要退还2万元，因10万元张琪并没收到此款，无理由退款。2、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以2万元为基数的利息，因投资款本不应该退还，但因谢桂金的无理取闹对张琪的日常运营造成干扰无奈下同意退款，并没有约定利息，所以请求撤销。3、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以1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因张琪并未收到此款项，这项根本不成立。4、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中案件受理费2899元，因张琪对待纠纷一事都是积极面对，对于谢桂金的无理取闹，产生的其他费用张琪没有理由承担。5、因谢桂金及证人黄某在法庭上口供不实，他们真实的关系为雇佣关系，黄某是双鹿幼儿园的负责人（承包人），并不仅仅是舞蹈老师，双鹿幼儿园也是有注册登记过的,黄某是有签过具有法律效应的合约，只是他们隐瞒证据，谢桂金一直以来都是黄某的员工，与张琪并没有关系，张琪也是双鹿幼儿园的其中一个股东，也做了投资并且投资款开有收据，谢桂金不可能没有收款人开的收据，也属故意隐瞒。在一审开庭期间，法官多次问谢桂金为什么投资，谢桂金称都是因为相信黄某才投资给她，因为谢桂金非常清楚黄某是承包人。谢桂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桂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琪退还谢桂金投资款12万元及利息9974元（从2018年2月15日暂计至2019年11月15日，按照商业银行同期同贷年利率4.75%，之后利息至法院判决清偿为止），共计1299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8日谢桂金通过其建设银行*0×××98账户向黄某转账10万元。谢桂金陈述，该款由黄某转给张琪，作为谢桂金在双鹿幼儿园的投资款。并提交黄某的账户流水清单，证明2015年4月9日，黄某账户有两笔各5万元的消费，黄某陈述，是以刷POS机的方式支付给张琪的。张琪认为，自己与黄某有多笔资金往来，谢桂金和黄某所称的这两笔5万元刷卡不能证明是谢桂金的投资款，谢桂金如有投资，应提交投资款收据。并提交了一份已无法辨认字迹的收据，加盖南宁市江南区双鹿幼儿园的公章，张琪称该收据为自己向双鹿幼儿园缴纳投资款的收据。2015年12月2日谢桂金通过其建设银行*0×××98账户向曾余文转账5万元，附言为谢桂金钦州其道宝贝幼儿园入股款。谢桂金陈述，还以现金方式交给曾余文1万元。对谢桂金在其道宝贝幼儿园的投资，张琪予以认可。2017年10月12日张琪（甲方）与谢桂金（乙方）共同签订《关于钦州港其道宝贝投资款处理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现金投资钦州港其道宝贝幼儿园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出资额为人民币6万元。甲方承诺以现金形式分期完成投资款退还，不需要乙方承担亏损，同时也不支付利息。第一期为2018年2月15日前现金支付12000元；第二期为2018年10月15日前现金支付24000元；第三期为2019年1月30日前现金支付15000元；第四期为2019年9月30日前现金支付9000元。甲方钦州港其道宝贝运营中任何盈亏都属于个人行为，与乙方无关。甲方有责任按付款进度准时付款，以保证拥有其道宝贝所有权。甲方如未准时支付应付款项，乙方回收钦州港其道宝贝幼儿园应得股权不得异议。双方当事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日，张琪（甲方）与谢桂金（乙方）共同签订《关于双鹿股份处理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现金投资双鹿幼儿园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出资额人民币10万元整，甲方承诺以现金形式分期完成投资款退还，不需要乙方承担亏损，同时也不支付利息。第一期为2018年3月30日前现金支付2万元；第二期为2018年5月30日前现金支付2万元；第三期为2018年7月30日前现金支付2万元；第四期为2018年9月30日前现金支付2万元；第五期为2018年12月30日前现金支付2万元。张琪、谢桂金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2018年5月11日，张琪向谢桂金建设银行*0×××98账户转款12000元，附言为钦州港退股。2018年11月12日，张琪向谢桂金建设银行*0×××98账户转款4000元，附言为钦州港退股。2018年11月13日，张琪向谢桂金建设银行*0×××98账户转款5000元，附言为钦州港退股。2018年12月24日、12月25日、12月28日，张琪向谢桂金建设银行*0×××98账户三次各转款5000元。2019年9月11日，张琪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谢桂金退还4000元，转账说明为部分退股款。双方对退款4万元不持异议。谢桂金认为，张琪未按约定向其退款，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查明，钦州港其道宝贝幼儿园注册成立于2020年4月24日，在此之前无工商注册登记。南宁市江南区双鹿幼儿园无工商登记注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投资退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协议》予以认可。张琪虽辩称该《协议》是被动签下的，并主张自己并非双鹿幼儿园的老板，其老板应为黄某，但该幼儿园并未经工商注册登记，张琪也不能提交投资人之间签订的相关协议，无证据佐证其抗辩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琪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清楚在上述《协议》签字的法律后果，其不仅与谢桂金签订了两份退款协议，也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张琪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张琪未在约定时间内偿还相应款项，应承担法律责任。关于投资款的退还，双方确认已退还投资款4万元，故张琪还应退还谢桂金投资款12万元。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因协议中并未对利息支付作出约定，而谢桂金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根据张琪自认所支付的款项均为钦州港其道宝贝幼儿园的退款，一审法院确定对于该项目未退款2万元，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按一年期LPR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对于双鹿幼儿园的应退款10万元，从2018年7月31日起，按一年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LPR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谢桂金投资款12万元。二、张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桂金逾期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按一年期LPR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1日起，按一年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LPR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谢桂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99元，由张琪负担（此款谢桂金已垫付，由张琪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谢桂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张琪提交南宁双鹿幼儿园股东协议一份，拟证明张琪不是双鹿幼儿园的实际控制人，股东协议是谢桂金与陈艳华签订的，陈艳华是双鹿幼儿园的实际控制人。谢桂金质证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能够证明谢桂金于2015年4月15日入股南宁双鹿幼儿园，持股10%，出资1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由于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24日，两份退款协议签订的时间均为2017年10月1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关于退款金额，张琪与谢桂金签订了两份书面协议，分别对钦州港其道宝贝幼儿园及南宁双鹿幼儿园投资款退款事宜进行了约定，两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结合谢桂金、案外人黄某的银行流水及张琪二审中提交的股东协议，张琪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剩余款项退还的义务。张琪虽辩称其并未收到谢桂金对南宁双鹿幼儿园的10万元投资款，但是其抗辩意见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两份协议的约定，本院对其仅应退还2万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两份协议虽未约定期内利息，但是张琪到期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如期退款，客观上造成了张琪长期占用谢桂金资金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张琪应自逾期退款之日起向谢桂金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即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起及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谢桂金起诉要求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利息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5758号民事判决；二、张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谢桂金投资款12万元；三、张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桂金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日开始，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驳回谢桂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99元，由张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99元，由张琪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阳审判员  李行审判员  申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谢其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