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杨文敏，男，1984年11月7日生，侗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贵州省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贵州翠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光跃，男，1970年12月12日生，苗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贵州省榕江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长英，女，1973年5月29日生，苗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贵州省榕江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祥，榕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长明，男，1993年7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贵州省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家周，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审被告：陆勋果，男，2000年3月13日生，贵州省榕江县人，住贵州省榕江县。再审申请人杨文敏因与被申请人杨光跃、龙长英及二审上诉人李长明、一审被告陆勋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黔26民终827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黔民申23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文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被申请人杨光跃、龙长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祥、二审上诉人李长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家周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陆勋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敏申请再审请求：请求撤销榕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述款项，被告杨文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撤销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民终8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杨文敏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登记在韦世祖名下，后经多次转让，最后由李长明转让给杨文敏，杨文敏再转让给陆勋果，陆勋果未按操作规范驾驶机动车造成杨光跃、龙长英之子杨昌质死亡的交通事故，一审以李长明、杨文敏在占有车辆期间未年检、不能证明转让时车辆不存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为由判决李长明、杨文敏对一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后，杨长明找到事故发生后车辆经检测无安全隐患的证据并上诉，二审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杨文敏虽未上诉，但在参加二审诉讼过程中提出自己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二审以杨文敏未上诉为由推定其服判无法律依据。杨文敏在上诉期限届满、参加二审庭审的过程中才知道车辆发生事故后的检测结果，该证据应当为新证据。杨文敏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被申请人杨光跃、龙长英再审答辩称，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杨文敏，该车使用过程中没有根据法律规定进行年检，对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杨文敏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上诉人李长明述称：本案涉案车辆经凯里车辆检测站鉴定不存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李长明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审改判正确。一审被告陆勋果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光跃、龙长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陆勋果、杨文敏、李长明连带赔偿原告的丧葬费32274.50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84114.50元，扣除被告陆勋果已预付的100000元，三被告还应赔偿原告584114.5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光跃、龙长英系死者杨昌质的父母。原告陆勋果与死者杨昌质系朋友关系。2019年5月15日，陆勋果驾驶振兴牌贵08-×××××号变型拖拉机运载砂石搭载杨昌质由榕江县仁里乡住所地往公街村行驶。22时30分许，行至台（江）平（永）线140ｋｍ＋800ｍ处时，因陆勋果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严重超载（实载13000ｋｇ，核载1000ｋｇ），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致使所驾驶的机动车坠入左侧山谷。造成乘车人杨昌质经抢救无效死亡，陆勋果自身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20日，榕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632120190000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勋果违法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杨昌质正常乘车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违法过错。同时查明，被告陆勋果驾驶的贵08-×××××号变型拖拉机系其2019年5月10日从被告杨文敏处购买而得，未办理过户登记，车辆登记在韦世祖名下。2019年2月15日，被告杨文敏从被告李长明处购买案涉车辆。2018年4月28日，被告李长明从案外人易贵荣处购买涉案车辆。交通事故发生时，陆勋果驾驶贵08-×××××号变型拖拉机搭载杨昌质的过程中，没有收取费用。另查明，案发后陆勋果赔偿了原告杨光跃、龙长英损失100000元。杨昌质未生育有子女。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陆勋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光跃、龙长英合理损失668302元的60%即400981.20元，减去之前已经支付的100000元，还应赔偿300981.20元；二、上述款项，被告杨文敏、李长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陆勋果、杨文敏、李长明负担2893元，由原告杨光跃、龙长英负担1928元。李长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榕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李长明对300981.2元赔偿款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长明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李长明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杨文敏时，虽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是李长明提交的凯里机动车检测站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涉案未年检的车辆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中，2019年2月15日李长明已将涉案事故车辆转让给杨文敏，双方转让协议书中载明，2019年2月15日以前出现的一切车辆事故，与杨文敏无关，2019年5月15日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李长明不是车辆的使用人和管理人，也未有证据证明李长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一审判决李长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李长明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涉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事实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杨文敏在二审期间，口头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由于其没有针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应视为杨文敏服判，杨文敏已经对其享有的民事权利进行了处分，其要求不符合二审上诉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采纳。韦世祖、易贵荣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关联性，也没有过错责任，杨文敏提出杨光跃、龙长英放弃对韦世祖、易贵荣的赔偿权利，存在加重陆勋果、杨文敏赔偿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陆勋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光跃、龙长英合理损失668302元的60%即400981.20元，减去之前已经支付的100000元，还应赔偿300981.20元；二、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上述款项，由被告杨文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杨光跃、龙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1元，由原审被告陆勋果、杨文敏负担2893元，由被上诉人杨光跃、龙长英负担19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5元，由被上诉人杨光跃、龙长英负担。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和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被多次转让但是未办理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杨文敏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转让给陆勋果，该车转让时虽未经年检，但李长明提供的凯里机动车检测站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故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杨文敏对事故的发生存有过错，应当支持其再审请求，改判杨文敏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二审判决杨文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榕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20）黔26民终827号民事判决；二、由陆勋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再审被申请人杨光跃、龙长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00981.20元；三、驳回再审被申请人杨光跃、龙长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21.00元（已减半收取），由一审被告陆勋果负担2893.00元，一审原告杨光跃、龙长英负担19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5.00元，由二审被上诉人杨光跃、龙长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青审判员 李邦华审判员 潘年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潘龙生书记员唐庚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