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玮，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育颖，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平，上海无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华，女，195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彩仙，女，195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瑞林，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上诉人刘玮与被上诉人吴美华、朱彩仙、赵瑞林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1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玮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吴美华、朱彩仙、赵瑞林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导致刘玮丧失实体权利，且一审判决实际系认定刘玮不符合起诉吴美华、朱彩仙、赵瑞林资格，如此，则应当裁定驳回刘玮起诉，而非判决驳回刘玮诉讼请求；2.吴美华、朱彩仙、赵瑞林作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股东，存在怠于履行义务导致管理人无法接管A公司主要财产、完整账册等重要文件的行为，导致A公司无法清算，刘玮对此已进行了充分举证，且该事实已经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事裁判确认，一审未查明相关事实，亦未对举证责任进行合理分配，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本案刘玮诉请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未审查刘玮提交的法律依据，存在适用法律错误；4.刘玮对A公司享有合法权益，并不会因刘玮单独起诉而造成对其他债权人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属于法律理解及适用不当。吴美华、朱彩仙、赵瑞林二审中未发表意见。刘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美华、朱彩仙、赵瑞林对刘玮在（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441号民事调解书中未执行到位的破产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至破产清算受理之日，债权金额为人民币1,098,830元）;2.判令吴美华、朱彩仙、赵瑞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5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作出（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44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A公司结欠原告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货款90万元,该款由被告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每个月27日前支付2万元，于2014年4月至2015年8月每个月27日前支付43,000元，余款49,000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付清；上述款项若被告有任何一期逾期支付，则刘玮有权就余款部分申请一并执行；本案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被告负担。”2016年5月9日，闵行法院作出（2015）闵执字第1074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原告B公司与被告A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闵行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的（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44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义务人A公司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故权利人B公司向闵行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闵行法院通过相关部门查询了被执行人A公司名下银行存款、房产等信息，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对此，申请执行人B公司亦无法提供被执行人A公司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裁定一审法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441号民事调解书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7年5月18日，B公司名称变更为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2019年2月19日，闵行法院于作出(2019)沪011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查明，B公司与A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4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后因A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B公司向闵行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5）闵执字第10746号。2017年5月18日，B公司名称变更为C公司。2018年12月11日，C公司与刘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相关债权及权益转让给刘玮。当月25日，文汇报广告版刊登了C公司与刘玮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闵行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C公司与申请人刘玮华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申请人取得了（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44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及相关权益，故符合依法应支持申请人申请变更的情形。遂裁定变更申请人刘玮为（2015）闵执字第10746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9月2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沪7101破2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2019年4月23日，根据刘玮申请，裁定受理A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确认叶小美等5位债权人的债权（详见无争议债权表）。其中刘玮债权金额为1,218,830元。2019年10月16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9）沪7101破2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载明：2019年10月12日，A公司管理人提出申请，称管理人未接管到A公司的财产、账册等重要资料,经管理人调查，A公司名下目前无财产可供分配，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且无人代为垫付，请求宣告A公司破产，并终结A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上海铁路运输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的，管理人应当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本案因A公司人员下落不明，管理人无法获得有关材料，导致无法清算。由于A公司无可供分配财产，无法清偿破产费用，管理人申请终结破产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破产程序终结后，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公司股东等清算义务人对A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遂裁定：一、宣告A公司破产；二、终结A公司破产程序。同时，该案查明，A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吴美华、监事为朱彩仙，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吴美华、朱彩仙、赵某，持股比例分别为50%、30%、20%。赵某在工商档案材料中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其身份证号码为XXXXXXXXXX********。根据该身份证号码查询，其现在公安机关登记的姓名为赵瑞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批复系指：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财务管理人员和其他经营管理人员不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5条规定的配合清算义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26条、127条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配合清算的行为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或者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7条第3款的规定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的，管理人可请求上述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管理人未主张上述赔偿，个别债权人可以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上述诉讼。A公司现已破产，刘玮作为债权人之一要求吴美华、朱彩仙、赵瑞林对刘玮进行个别清偿，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美华、朱彩仙、赵瑞林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属自行放弃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89元，由刘玮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依法行使民事权利。根据生效裁判，A公司现已破产，刘玮仅系债权人之一。本案中，刘玮要求吴美华、朱彩仙、赵瑞林作为A公司股东对其进行个别清偿，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刘玮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0元，由上诉人刘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琼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