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豫17行终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吕亚辉，男，汉族，1989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住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朱古洞乡窑后村。法定代表人冯炜，所长。委托代理人姚海峰，男，本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亚辉因罚款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行初2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亚辉，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的委托代理人姚海峰、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20年9月8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作出豫驻驿交执罚（2020）35082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20年8月22日16时35分左右，吕亚辉驾驶车号为豫Ｋ×××**的丰田牌小型轿车载客4人，使用嘀嗒出行软件向乘客提供服务，路线是箱包皮具专营店至郑州站，该车未取得网络预约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违反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经认定豫Ｋ×××**车为今年第一次违法，参照《河南省交通行政处罚裁量标准》和证据，违法行为属于一般违法行为，依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给予该车罚款壹万元（10000元）整的行政处罚。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8月22日16时35分左右，被告方执法人员陈洁、申友明在驻马店市雪松路汽车站附近巡查时，发现吕亚辉驾驶车号为豫Ｋ×××**的丰田牌小型轿车载客4人，执法人员拦停该车辆，现场录像执法过程，对车上乘客当场调查，四名乘客与车主并不认识，是通过嘀嗒网络平台联系，共同乘坐吕亚辉车辆前往郑州，该平台核算四人共计需要交纳乘客费用372.3元。被告的执法人员调查后发现该车未取得网络预约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违反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当即作出扣押车辆的决定，履行了告知程序，听取了当事人的陈述辩解意见，认定原告在本年度内第一次违法从事运营活动，违法行为属于一般。2020年9月8日，被告作出豫驻驿交执罚（2020）35082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参照《河南省交通行政处罚裁量标准》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给予该车车主吕亚辉作出罚款壹万元（10000元）整的行政处罚。当日，原告缴纳了全部罚款，被告作出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对原告的车辆予以放行。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起诉到本院，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豫驻驿交执罚（2020）35082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退还原告已交付的10000元罚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取得合法运营手续即从事盈利性运营活动，属于违法行为；被告在巡查中发现原告违法行为后，当场进行了调查，制作并保存了执法现场的录像资料，收集了乘客需要付费乘坐的事实依据，被告认定原告违法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执法过程中，履行了调查、告知、听取了被处罚人的陈述申辩，作出处罚决定并予以送达，保证了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利；被告作出的处罚结果在法定的幅度内。豫驻驿交执罚（2020）35082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自己加入嘀嗒网络平台，属于顺风车载客，费用通过平台收取，属于合法经营，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告所载四名旅客通过平台付费372.3元，已经超过了客运车辆的正常价格，与“顺风车”的经营理念并不相称，原告具有从事出租汽车业务的性质。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豫驻驿交执罚（2020）35082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退还原告已交付的10000元罚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亚辉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豫驻驿交执罚（2020）35082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退还原告已交付的10000元罚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吕亚辉不服，上诉称，一、行政处罚适用法律不当。在2020年8月22日16时35分许，上诉人驾驶豫Ｋ×××**的丰田小型轿车载客4人，使用嘀嗒出行软件向乘客提供顺风车服务，行驶至驻马店市雪松路汽车站时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的工作人员拦停，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执法人员以上诉人车辆未取得网络预约经营许可为由，根据《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向上诉人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给予上诉人车辆1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但是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七章第三十八条规定明确指出“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按照市人民政府有关规定执行。”即拼车不受上述办法的约束。根据《驻马店市私人小客车合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是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路线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私人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费用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一审判决并未明确上诉人所载乘客的性质，上诉人所载的乘客为拼车性质，上诉人也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并且根据《驻马店市私人小客车合乘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行为不属于道路运输经营行为，为合乘各方自愿的民事行为，相关权利、义务及安全责任事故等由合乘各方依法、依约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指认上诉人乱收费更是无稽之谈，拼车所造成的费用由拼车平台收取，收费标准由嘀嗒平车平台制定，上诉人并未乱收费，这是拼车、合乘过程中产生的正常费用。一审费用并未确定上诉人是否以营利为目的，并且未参照相关文件审理，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处罚依据不合理。被上诉人按照《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对上诉人作出予以处罚1万元的行为是不符合规定的，根据该办法第七章第三十八条规定明确指出“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按照市人民政府有关规定执行。”和《驻马店市私人小客车合乘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与所载乘客是合乘关系，就算处罚也需要满足上诉人违反了《驻马店市私人小客车合乘管理暂行办法》的情况下。可上诉人并未违反相关规定，故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是不合理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撤销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退还上诉人已交付的10000元罚款。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答辩称，一、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已定义，“私人小客户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是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根据《驻马店市私人小客车合乘管理暂行办法》第二、三、四、五、九条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不以营利为目的，因合乘服务提供者是搭载出行路线相同的人乘坐，其车辆的油耗成本、维修保养成本、保险成本以及其个人的时间成本等均是必然产生的，不因是否有乘客而避免，因此出行分摊的出行成本限于车辆燃料成本及通行费等直接费用。从吕亚辉被查处的位置驻马店市汽车客运中心站至郑州市郑州站221公里，高速全程过路费93元，从107国道行驶无过路费。吕亚辉的丰田威驰轿车百公里油耗7升以下，2020年9月8日中国石化加油站92号汽油价格在6.55元/升左右，如果是小型加油站价格更低。通过执法视频资料可以证实合乘人员支付车费372.元，已超出其本应负担的出行成本。此次非法营运活动，嘀嗒出行软件扣除14.4元服务费后，吕亚辉实际可以取得的费用为357.9元。吕亚辉辩称拼车费用由嘀嗒出行软件收取，但是其可以获利357.9元也是事实。综上，吕亚辉实际从事的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私人小客车合乘服务”。答辩人根据现场录像、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吕亚辉通过网约车平台，以顺风车名义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且未取得网约车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以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事实。二、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企业和个人不得向未取得合法资质的车辆、驾驶员提供信息对接开展网约车经营服务。不得以私人小客车合乘名义提供网约车经营服务。”第三十四条规定，“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改正，予以警告，并处以10000元以上30000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取得经营许可，擅自从事或者变相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的；”答辩人作为交通综合执法管理机关，根据依法调查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吕亚辉存在在未取得网络预约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违法行为，依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对吕亚辉处以10000元的罚款，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驿编[2015]26号《关于驿城区交通运输执法体制改革有关机构编制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设立了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第二条职能调整，将区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局、交通路政管理所（大队）和道路运输管理局承担的行政处罚、行政强制、监督检查、货运源头治超等职能进行整合，统一由区交通运输执法局执法所（区交通运输局执法大队）承担。从上述交通运输体制改革的文件看，被上诉人具有作出交通运输行政处罚的职权。二、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指出，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拼车、顺风车），是指不以盈利为目的，由合乘出行提供者通过互联网方式事先发布个人驾车出行信息，由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出行提供者的非营运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私人小客车合乘有利于缓解交通拥堵和减少空气污染，城市人民政府应鼓励并规范其发展，制定相应规定，明确合乘服务提供者、合乘者及合乘服务信息服务平台等三方的权利与义务。《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按城市人民政府有关规定执行。《驻马店私人小客车合乘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是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路线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私人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费用或免费互助的出行方式。本案中，上诉人吕亚辉通过嘀嗒平台发布出行路线信息，嘀嗒顺风车平台整合车主和乘客的出行信息进行匹配确定订单，经乘客和车主确认后即达成协议。吕亚辉是按平台指示接单，乘客向平台支付费用，平台在扣除服务费后再向车主支付费用。在车主、乘客、平台三方关系中，费用的收取与分配，车主并不占据主导地位，而是完全根据平台的规则进行分配，因此无法认定车主吕亚辉具有盈利目的。且根据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吕亚辉是以盈利为目的从事网约车运行服务。被上诉人依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对上诉人吕亚辉进行处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三、关于退还罚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损失、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该法第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根据上述规定，由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因违法被撤销，上诉人吕亚辉有请求返还罚款的权利，对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行初25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于2020年9月8日作出的豫驻驿交执罚（2020）35082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三、责令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收到本判决之日起15日内返还上诉人吕亚辉已缴纳的罚款壹万元（小写：1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交通运输局执法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令华审判员  马国中审判员  程海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