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潮金典（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柳北街1号院16号楼1至3层101内308。法定代表人：潘萍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林，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福月，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萍萍，女，1993年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金妹，女，1971年4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佳健，男，1997年3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佳兴，男，1994年3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元水，男，1943年1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冬桂，女，1948年1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小稿村南。法定代表人：潘冬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潮金典（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潮金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晓林、原审被告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北京朝音信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音信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8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潮金典公司、原审被告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朝音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威、韩雪，被上诉人刘晓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福月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潮金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中潮金典公司不对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刘晓林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案涉《房屋转让担保合同》的约定，其所指向的主债务没有实际发生，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不发生担保责任。《担保合同》开篇明确约定，“本合同前提为甲方向乙方（即潘冬泉）借款人民币玖仟零伍拾万元”；第二条约定，“（合同生效以放款日为准）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据此，《担保合同》所指向的债务金额应为9050万元，生效日期（即放款日）应在2017年12月1日之后。但本案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发生时间是2017年1月21日，与《担保合同》前述约定并不一致，发生时间亦在2017年12月1日前，无论从借款金额抑或借款时间看，案涉主债务与《担保合同》所指向的被担保债务均无对应关系。此外，《担保合同》也非“最高额抵押或最高额出质”，且最高额抵押或最高额出质设立前已经存在的债权，需经当事人同意，才可转入担保的债权范围，但《担保合同》中并无任何此类意思表示。综上，鉴于案涉债务与《担保合同》所指向的主债务没有关联性，《担保合同》所约定的债务并未实际发生，《担保合同》未触发约定生效条款，因此即便《担保合同》有效，中潮金典公司也不应据此发生担保责任。2.根据《九民会议纪要》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适用规范的解析，《担保合同》违反了《公司法》第16条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已经明确该条款为效力强制性条款。因此仅凭《担保合同》所加盖的中潮金典公司的印章不足以认定《担保合同》有效。即使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立股东会，在作出对外担保的决定时，亦应由股东签字后置备于公司。刘晓林作为债权人，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应履行谨慎注意义务，审查关于同意担保的决议，否则其不属于善意债权人，中潮金典公司虽未设置董事会，但执行董事代行董事会职权，因此未经执行董事签字同意，《担保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担保合同》签订时，中潮金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执行董事潘萍萍不在国内，其从未知悉《担保合同》的订立，也从未同意或者追认《担保合同》效力。债务人潘冬泉擅自加盖贵公司印章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应由其本人承担相关法律后果。3.即使本案案涉债务属于《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且《担保合同》有效，因保证期限也已届满，刘晓林无权再向中潮金典公司主张责任。《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均规定，除另有约定外，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鉴于在刘晓林提起诉讼之时，已逾案涉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且刘晓林此前从未向中潮金典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因此保证期限已经届满。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在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中潮金典公司即便依据《担保合同》发生保证责任，在保证期限届满后，亦应已免除。4.中潮金典公司主张涉案房屋担保合同无效，本案核心争议在于担保合同是否有效，刘晓林基于借款合同所主张的债权是否会触发担保合同所约定的中潮金典公司的共同责任。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是否为担保合同所指向的主债权，保证合同标的应当特别化。根据我方提交的生效判例中，对保证合同特定化要求阐述的非常清楚，供合议庭参考。刘晓林基于借款合同主张债权与担保合同指向的主债权债务毫无关联性，但刘晓林从未主张过担保合同约定的9050万元借款金额是最高额保证合同，所以如果刘晓林主张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属于担保范围。刘晓林的举证义务应把担保合同所指向的9050万元借款全部具体完整的呈现出来，而不能仅仅因为数小就推定两者之间是包含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根据房屋转让担保合同约定潘冬泉全向刘晓林借款9050万元，其中包含本案借款，既无法律逻辑，又无事实根据。因为担保合同没有任何约定可以得出9050万元包含本案借款的逻辑，反而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生效以放款日为准，即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担保合同所指向的主债权债务应当是发生在2017年12月1日之后，这与刘晓林基于案涉合同所致主张的借款之间不存在任何蛛丝马迹。涉案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是两份独立合同，不存在主合同和从合同的关系，刘晓林无权依据担保合同向中潮金典公司主张实现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关于中潮金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决是根本错误的，请求予以纠正。基于以上理由，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改判，维护中潮金典公司的合法权利。刘晓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潮金典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起诉前潘冬泉偿还了部分借款，起诉金额并没有达到房屋担保合同的金额。原审被告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朝音信德公司共同述称，同意中潮金典公司的上诉意见。刘晓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在继承潘冬泉遗产范围内支付刘晓林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0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潘金妹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中潮金典公司、朝音信德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4.潘萍萍对中潮金典公司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包括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由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朝音信德公司、中潮金典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潘冬泉于2018年6月5日去世，潘冬泉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妻子潘金妹、女儿潘萍萍、儿子潘佳兴、儿子潘佳健、父亲潘元水、母亲林冬桂。二、《借款合同》及《房屋转让担保合同》2017年1月20日，潘冬泉（甲方、借款人）、刘晓林（乙方、出借人）与潘金妹（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因本人需要，向乙方申请人民币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出借上述借款，丙方同意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同意出借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整，借款于协议生效后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银行转账方式收款作为乙方向甲方支付借款的方式，本次借款月息利率为3%，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7年1月20日到2017年3月20日止，甲方承诺按月向乙方支付借款利息。甲方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偿还本金，且甲方有权提前偿还上述借款。担保条款，丙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甲方的借款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甲方还款资金的偿还顺序如下：借款未逾期的，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借款逾期的，按违约金、利息、本金的顺序偿还。此外，该《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12月1日的《房屋转让担保合同》载明：潘冬泉（转让方、甲方）、刘晓林（接收方、乙方）、中潮金典公司（担保方、丙方），本合同前提为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9050万元整，以此房屋的转让乙方作为借款担保。第一条转让地点，甲方将位于朝阳区双桥东路西侧管庄乡新村D区商业楼南侧1层、2层，转让面积为120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90000元。第二条转让期限以借款合同日期为准，（合同生效以放款日为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第三条甲乙丙三方权利和义务，在合同期内，此房屋租赁收入归乙方所有，但甲方不能将此房屋转让第三方。本合同到甲方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终止。如甲方在转让期限内提前还清所欠乙方债务，则合同终止。如甲方未按时还清借款本息，丙方负连带责任。第四条违约责任，甲方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未按时将所欠乙方债务还清，将由借款人及关联人共同承担。乙方有权将甲方本合同签约房屋按签约价格归乙方所有，抵扣所欠本息。转让方处有潘冬泉签字，接收方有刘晓林签字，担保方丙方处有中潮金典公司公章。三、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2017年1月20日，刘晓林向潘冬泉转账500万元。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11月20日，潘冬泉向刘晓林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共计150万元。四、继承人情况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系潘冬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刘晓林主张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应当在继承潘冬泉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均向一审法院递交放弃继承声明称，其作为潘冬泉的继承人，因潘冬泉对外负债较大，在此声明如下：1.放弃对潘冬泉遗产的继承，同时对潘冬泉的债权人不承担责任；2.完全同意司法机关对潘冬泉遗产的处理，但应谨慎认定潘冬泉的遗产，不应侵犯其他人自身合法权利。潘金妹向一审法院同时提交声明，称本人在此正式撤回放弃继承声明并同意接受继承，本人同意以所继承的被继承人潘冬泉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其债务。五、担保情况（一）对于《借款合同》上潘金妹在丙方、保证人处的签名，潘金妹认为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潘金妹不申请鉴定。（二）对于《房屋转让担保合同》，中潮金典公司不认可，并申请对《房屋转让担保合同》上中潮金典公司的三枚公章进行鉴定。经摇号确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公章进行鉴定。2020年5月15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加盖的2枚“中潮金典（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印文、1枚“中潮金典（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骑缝章印文与样本上的“中潮金典（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经质证，中潮金典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房屋转让担保合同》的真实性亦认可，但认为该《房屋转让担保合同》上中潮金典公司的公章由潘冬泉加盖，潘冬泉属于无权代理，未经中潮金典公司有权机关股东会决议，也没有法定代表人潘萍萍的签字，应为无效。潘冬泉向刘晓林借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12月1日之前，《房屋转让担保合同》所指向的主债务9050万元没有实际发生，故合同未实际履行。即使发生担保责任，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到期日计算6个月的保证期间，保证期间已过，中潮金典公司免除保证责任。此外，中潮金典公司为独立法人，潘萍萍为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的股东，且2012年至2018年的审计报告均能够证明潘萍萍个人财产独立于中潮金典公司的财产。因此，即使中潮金典公司应负本案借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也与潘萍萍无关。六、其他情况另查，中潮金典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5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潘萍萍为自然人股东，担任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刘晓林认为，中潮金典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潘萍萍作为中潮金典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该对中潮金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潮金典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其不设股东会及董事会，仅设执行董事一名，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均为潘萍萍，中潮金典公司并未提供公司章程用以证明向他人提供担保须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潘冬泉是中潮金典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潘萍萍的父亲，结合潘冬泉曾担任中潮金典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中潮金典公司购买朝阳区管庄乡新村D区商业楼的购房款来自潘冬泉的出资等情况，中潮金典公司为潘冬泉提供担保是中潮金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债权人刘晓林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公章管理是中潮金典公司内部事宜，其内部管理风险责任不应由刘晓林承担。根据《房屋转让担保合同》的约定，双方将本案借款履行期限延续至2019年12月1日，中潮金典公司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合同到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终止，故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此外，刘晓林主张本案借款属于潘冬泉和潘金妹的夫妻共同债务，潘金妹对本案借款知情，中潮金典公司、朝音信德公司作为实际用款人，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刘晓林为本案支出的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也应由所有的被告共同承担。另，刘晓林于2018年8月9日就本案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晓林向潘冬泉出借5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潘冬泉与刘晓林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3%，现借款利息已付至2017年11月20日，故潘冬泉对刘晓林负有偿还借款本金及未付利息的还款义务。潘冬泉已去世，现刘晓林要求潘金妹、潘萍萍、潘佳健、潘佳兴、潘元水、林冬桂作为潘冬泉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在继承潘冬泉遗产范围内对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0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承担还款责任。因潘萍萍、潘佳兴、潘佳健、潘元水、林冬桂均声明放弃对潘冬泉遗产的继承，亦认可潘金妹一人继承的事实，而潘金妹亦声明其愿一人继承潘冬泉的遗产并同意以所继承的被继承人潘冬泉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其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此，潘金妹应在继承潘冬泉遗产范围内偿还刘晓林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1月2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潘金妹作为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项下潘冬泉的借款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故潘金妹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中潮金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潮金典公司辩称《房屋转让担保合同》上中潮金典公司的公章系潘冬泉加盖，未经中潮金典公司有权机关股东会决议，也没有法定代表人潘萍萍的签字应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中潮金典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潘萍萍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自2017年签订《房屋转让担保合同》起直至一审法院开庭之前，中潮金典公司均未提出过潘冬泉无权在担保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亦未撤销该合同，其不知其父亲潘冬泉在合同上加盖中潮金典公司公章，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其公司的内部管理风险责任不应由公司外部的善意相对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担保须经股东会决议等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者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中潮金典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不能仅以此否定《房屋转让担保合同》的效力。根据《房屋转让担保合同》的约定，潘冬泉向刘晓林借款9050万元其中包含本案借款，以房屋的转让作为借款担保，转让期限以借款合同日期为准，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1日，如潘冬泉未按时还清借款本息，中潮金典公司负连带责任。现刘晓林已向潘冬泉实际出借本案借款500万元，潘冬泉未按时还清借款本息，故中潮金典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本金及未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因中潮金典公司已提交2012年至2018年的审计报告、资金凭证等材料能够体现该公司的财务情况，可以初步证明股东潘萍萍的财产独立于中潮金典公司，故潘萍萍不应对中潮金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刘晓林主张本案借款系潘冬泉与潘金妹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款项系刘晓林与潘冬泉之间的借款，潘金妹没有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事后也没有对借款进行追认，故无法认定存在夫妻双方共同举债的合意。且刘晓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用于潘冬泉与潘金妹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对刘晓林认为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晓林认为朝音信德公司作为实际用款人对于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晓林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因《借款合同》未对保险费的负担进行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刘晓林主张的保险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潘金妹就潘冬泉对刘晓林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潘金妹在继承潘冬泉遗产范围内偿还刘晓林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7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中潮金典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刘晓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中潮金典公司述称，案涉合同签订期间公司公章由潘冬泉掌握，且不否认潘冬泉在此期间负责中潮金典公司日常的经营管理，但认为该行为仅是经营管理行为。中潮金典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潘冬泉并未在公司任职，仅承认潘冬泉对公司的经营管理的事实。潘萍萍自潘冬泉及潘金妹处受让股权，成为中潮金典公司的唯一股东。中潮金典公司与刘晓林均认可在签订案涉《房屋转让担保合同》后，刘晓林与潘冬泉之间并未再发生借贷行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潮金典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潮金典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潘萍萍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但中潮金典公司认可潘冬泉作为潘萍萍的父亲系公司实际经营人，并实际掌握公章，因此在中潮金典公司与刘晓林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房屋转让担保合同》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并无不当。根据已查明事实，刘晓林与潘冬泉之间存在多笔借款，而在签订《房屋转让担保合同》后，双方未再发生新的借贷行为，结合上述合同的具体条款约定内容，刘晓林现主张本案借款包含在上述合同中约定的9050万元借款中，具有事实依据，中潮金典公司关于《房屋转让担保合同》中9050万元是双方关于新的借贷行为订立的合同，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因潘冬泉未按时偿还本息，中潮金典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及未付利息部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中潮金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中潮金典（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 谢 薇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