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辽05行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敏，男，195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本溪满族自治县人，农民，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红（刘小敏妻子），女，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住址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香（刘小敏女儿），女，汉族，1985年1月20日出生，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满族自治县清河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河城镇政府），住所地本溪满族自治县清河城镇。 法定代表人：王纯丽，清河城镇政府镇长。 诉讼代理人：张伟，清河城镇政府工作人员。 诉讼代理人付健，清河城镇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本溪县政府），住所地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镇政府路69号。 法定代表人：邵涛，本溪县政府县长。 诉讼代理人：李庆江，本溪满族自治县司法局副局长。 原审第三人：满增福，男，1947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人，农民，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刘玉艳（又名刘艳），女，1963年10月16日出生，满族，本溪满族自治县人，农民，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张景双，男，1954年1月14日出生，满族，本溪满族自治县人，农民，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杨宝红，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满族，本溪满族自治县人，农民，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 原审第三人：本溪满族自治县清河城镇望城村六组，住所地本溪满族自治县清河城镇望城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张全山，本溪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刘小敏诉与上诉人清河城镇政府、被上诉人本溪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满增福、第三人张景双、第三人刘玉艳、第三人杨宝红、第三人本溪满族自治县清河城镇望城村六组（以下简称：望城村六组）林地权属争议案，不服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521行初41号行政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小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红、刘桂香、被上诉人清河城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和付健、被上诉人本溪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江、原审第三人杨宝红、第三人张景双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刘玉艳、第三人满增福、第三人望城村六组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案林地原属清河城镇望城村杨宝田的“自留山”。1987年，杨宝田离开望城村，户口迁至外地。2004年9月15日，清河城镇望城村六组取得了涉案林地的本林证字（2004）第47855号林权证。2005年5月28日，在未征求望城村六组村民意见情况下，案外人杨宝义代表望城村民委员会给刘小敏开据证明，将原来杨宝田自留山承包给原告刘小敏经营，并收取办证款50元。杨宝义于2005年因病去世，刘小敏外出打工，始终没有继续办理相关手续。从2002年开始，争议林地陆续被望城村村民满增福、张景双、杨宝红、刘玉艳四家占用，并栽种落叶松和红松开始经营管护。经被告清河城镇政府实地验证，满增福和张景双所栽种的落叶松树龄为14年，张景双栽种的红松树龄为12年；其中，张景双所栽种树木分为两个部分，5林班59-1小班0.22公顷为落叶松和红松套栽，其中落叶松树龄为14年;5林班59-2小班0.25公顷红松栽种时间晚于2005年，未见树龄超过10年的大树，迹象表明张景双在2005年之后才开始对5林班59-2小班林地栽树经营和管护；杨宝红所栽落叶松为2012年栽种，刘玉艳所占部分，栽种树木稀少，接近于自然林，无管护迹象。2019年5月23日，在望城村××村××组村民代表会议，就争议林地是否同意承包给原告刘小敏经营征求六组村民意见，实到会39人，同意2人，不同意37人。2019年11月8日，被告清河城镇政府作出清政字〔2019〕48号《林木、林地权属处理决定书》，决定：争议的本林证字（2004）第47855号林地所有权归第三人望城村六组所有；其中被申请人满增福所占过岭道正沟的林木所有权归满增福所有；被申请人张景双所占过岭道正沟的5林班59-1小班0.22公顷林木所有权归张景双所有，林地使用权需向集体交纳承包费、办理承包手续；被申请人张景双所占过岭道正沟的5林班59-2小班0.25公顷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被申请人杨宝红所占过岭道正沟的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被申请人刘玉艳所占过岭道正沟的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第三人望城村六组所有。原告刘小敏不服，申请复议。2020年1月6日，被告县政府作出本政行复决字[2019]第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清河城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清河城镇政府的行政行为，对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如前所述。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被告清河城镇政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县政府具有被告主体资格。经被告清河城镇政府实地验证树龄，第三人李景双和满增福栽植时间在2005年5月28日之前，根据原林业部颁布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关于“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的规定，结合本案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被告清河城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相关法律的程序性规定；被告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刘小敏提出的上述主张及证据不足以撤销二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小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小敏负担。 上诉人刘小敏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撤销被上诉人清河城镇政府作出的清政字〔2019〕48号《林木、林地权属处理决定书》、撤销被上诉人县政府作出的本政行复决字[2019]第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请求法院依法确定位于本溪满族自治县清河城镇望城村六组的本林政字（2004）第47855号林木、林地归上诉人经营所有；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982年，本村实行林地承包，由于当时上诉人外出打工，没有分到林地，1987年本村村民杨宝田迁出本村，经村委会同意收回了杨宝田的自留山。村民小组长杨宝义经请示村委会同意，并经小组讨论决定，将该自留山分给上诉人。自此，上诉人一家在该林地上砍柴管理。2005年5月，望城村为本村村民办理林权证，当时上诉人缴纳50元的办证款，一审中上诉人充分举证证明了上诉人拥有诉争林地的经营使用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举证和事实没有采纳。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清河城镇政府辩称：第一，被告清河城镇政府认定事实客观清楚。首先关于案件事实：杨宝田于1987年离开望城村，户口迁至外地。2004年9月15日，望城村民委员会将杨宝田自留山收归集体，所有权××村××组，并办理本林证字（2004）第47855号林权证。2005年5月28日，杨宝义在未征求六组村民意见的情况下，代表望城村民委员会给原告刘小敏开据证明，将原来杨宝田自留山承包给刘小敏经营，并收取办证款50元。2005年，杨宝义因病去世，刘小敏外出打工，没有继续办理相关手续，直至现在。从2002年开始，此片林地陆续被望城村村民满增福、张景双、杨宝红、刘玉艳四家占用，并栽种落叶松和红松，开始经营管护。2014年，双方就林地权属发生争议。2017年3月23日，刘小敏申请被告清河城镇政府确定争议林地、林木权属。其次，关于第三人杨宝红、张景双、满增福、刘玉艳开始在争议林地栽树经营、管护的时间证据。经实地验证，满增福和张景双所栽种的落叶松树龄为14年，张景双栽种的红松树龄为12年。其中，张景双所栽种树木分为两个部分，5林班59-1小班0.2公顷为落叶松和红松套栽，落叶松树龄为14年；5林班59-2小班0.25公顷红松栽种时间晚于2005年，未见树龄超过10年的大树，迹象表明张景双在2005年之后才开始对5林班59-2小班林地栽树经营和管护。杨宝红所栽落叶松为2012年栽种，刘艳所占部分，栽种树木稀少，接近于自然林，无管护迹象。都有现场调查记录照片和林木切片为证。2019年5月23日，望城村××村××组户代表会议，就争议林地是否同意承包给刘小敏经营征求六组村民意见，实到会39人，同意2人，不同意37人。关于原告提出被告作出的清政字〔2019〕48号《林木、林地权属处理决定书》与其作出的清政字〔2017〕20号《林木、林地权属处理决定书》不同的问题，被告是依据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5行终69号行政判决书，重新作出的〔2019〕48号《林木、林地权属处理决定书》。第二，被告清河城镇政府适用法律准确，职权来源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操作依据是原林业部颁布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但明知林地权属有争议而抢造的林木或者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被告清河城镇政府处理程序合法。本起林权纠纷的案件来源清楚、调查公开。在掌握案情后，被告清河城镇政府多次给双方进行了调解，由于双方达不成一致的调解意见，故作出了确权决定，整个处理过程程序合法到位。综上所述，被告清河城镇政府作出的〔2019〕48号《林木、林地权属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法院查明事实，给予维持。 被上诉人县政府辩称：第一，县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在依照法定程序、如实审查清河城镇政府的行政行为的前提下作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行政复议机关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审理案件，本案中，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按照法律规定调取卷宗后进行认真的审查，认为清河城镇政府的调查取证是充分的。第二，县政府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案件审理的法定职责。县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法定期限内向清河城镇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清河城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经过审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综上，县政府依法维持清河城镇政府的决定是合法、正当的，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县政府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原审第三人张景双、杨宝红均述称：刘小敏作假证，县政府和法制办取假证。 第三人刘玉艳、满增福、望城村六组均未答辩。 原审被告清河城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刘小敏林地林权纠纷行政处理决定卷宗一份，具体包括：证据1、《林木、林地权属确认申请书》；证据2、《案件受理审批表》；证据3、调查笔录；证据4、本溪县林权台账；证据5、本林证字（2004）第47855号林权证；证据6、《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据7、《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证据8、面积实测图；证据9、本林证字（2004）第47439号林权证；证据10、《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据11、《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证据12、《证明》（2005年5月28日）；证据13、会议记录（2017年2月16日）；证据14、会议记录照片；证据15、《调解申请书》；证据16、调解笔录；证据17、调解照片；证据18、实地验证落叶松树龄照片；证据19、实地验证红松树龄照片；证据20、勘察张景双红松栽种分布情况照片；证据21、集体讨论记录（2017年4月1日）；证据22、清政字〔2017〕20号《林木、林地权属处理决定书》；证据23、送达回执；证据24、（2018）辽05行终69号行政判决；证据25、望城村六组代表会议名单；证据26、望城村六组代表会议表决结果（2019年5月28日）；证据27、集体讨论记录（2019年5月29日）；证据28、清政字〔2019〕24号《林木、林地权属处理决定书》；证据29、送达回执；证据30、本政行复决字[2019]第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31、《关于望城村刘小敏自留山证明材料情况说明》；证据32、一九八七年生产队（望城村六组）分给刘小敏自留山证明材料；证据33、林业行政处罚询问笔录（2019年11月6日）；证据34、集体讨论记录（2019年11月8日）；证据35、集体讨论照片；证据36、清政字〔2019〕48号《林木、林地权属处理决定书》；证据37、送达回执；证据38、《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据39、《复议申请书》；证据40、原告刘小敏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据41、《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42、本政行复决字[2019]第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证据用以共同证明该争议地块归原来村民杨宝田所有，后杨宝田迁走以后被集体收回，并办理了林权证，所有权人为第三人望城村六组，后原告刘小敏对该林地有争议，经过调查、召开会议调查相关的证据、进行调解，最后作出处理决定，认定争议林地不归原告刘小敏所有，且上述证据能证明在原告刘小敏没承包之前，该林地已经被第三人满增福、张景双、刘玉艳、杨宝红占用了。 原审原告刘小敏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证明》（望城村委会于2005年5月28日出具），用以证明经手人村长杨宝义曾经收取杨宝田走后留下的争议林地办证款50元，想为原告办理林权证。证据2、《林权争议协议书》复印件，用以证明第三人杨宝红侵占原告林地。证据3、《见证书》（清河城司法见证字[2014]第2号）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刘小敏和第三人杨宝红签订的协议是真实合法的，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4、一九八七年生产队（望城村六组）分给刘小敏自留山证明材料，用以证明六组村民知道并承认将林地归原告刘小敏所有。证据5、本溪县林权台账，用以证明1987年杨宝田山场转让给刘小敏，台账没有原件。 原审被告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复议申请书》，用以证明刘小敏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议申请并立案。证据2、清政字〔2019〕48号《林木、林地权属处理决定书》，用以证明复议内容的行政行为。证据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用以证明法定期限内发出答复通知。证据4、《行政复议答复书》，用以证明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供证据并回复。证据5、送达回证，用以证明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证据6、被告清河城镇政府提供的行政处理决定卷宗，用以证明被告县政府书面审查的被告清河城镇政府的所有行为。 原审第三人张景双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证明》（本溪满族自治县清河城镇望城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6日出具），用以证明争议林地归集体所有。证据2、《承包造林合同书》、《灌丛承包协议书》，作为一组证据，用以共同证明下一份证据提供的《证明》中公章是假的。证据3、《证明》（2005年5月28日），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明是假的。证据4、《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杨宝义在2005年以后就停止工作了，原告的陈述都是假的。 原审第三人满增福、杨宝红、第三人刘玉艳、第三人望城村六组原审期间未提供证据。 前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审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经核对原件，该“证明”存在以下问题：一是：“证明”中村长“杨宝义”签字中的“杨”为繁体写法，而杨宝义以前签字中的“杨”为简体写法，笔迹明显不符。二是“证明”上加盖的村委会印章上方所书写的原杨宝田自留山四至与林权台账记载的四至不符，且字迹绕开印章，明显系先加盖的印章、后书写的四至内容，再加之“证明”只有纸张的下半页，而纸张的上半页虽被撕掉仍留有残缺字迹，因此不能排除本案的“证明”是在已经开具了的证明（写有其他内容）的纸张下半页空白处直接填写之可能。综合该“证明”的以上特征，其形成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故其内容不具备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原审原告提供的4号证据，因未提供能证明证人身份的材料，因此不具备证据资格；原审被告清河城镇政府提供的36号证据和42号证据、被告县政府提供的2号证据，系本案审查客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清河城镇政府、原审被告县政府、原审第三人张景双提供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内容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前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已随卷移送本院。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无异。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小敏据以主张争议林地权属归其所有的依据是望城村委会及村长杨宝义于2005年出具的“证明”，如前所述，通过对该“证明”原件的各种特征进行分析，能够得出该“证明”的形成及内容不具有真实性的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享有争议林地权属的依据。现望城村六组持有争议林地的林权证，上诉人又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争议林地权属归其所有，故上诉人要求撤销确权决定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刘小敏与杨宝红曾就争议林权达成过调解协议一节，因林权权利人望城村六组并未参与该调解，因此刘、杨双方均无权处分相关争议林权，该调解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争议林权的依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刘小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铁莉 审判员  蒋天飞 审判员  张树海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梁宏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