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晔，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女，195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3，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明，上海市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宝蕙，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5，男，195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6，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5(系孙6之父)，男，195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7，男，195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8，女，199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萍萍(系孙8之母)，女，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周某某、孙3(以下简称孙某2方)、孙某4、孙某5、孙6、孙某7、孙8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上海市虹口区东大名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重新进行分割。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孙某1已享受过福利分房错误。事实是，孙某1彼时虽然作为上海市百官街XXX号的引进户口，但实际并未享受动迁利益。从物业公司调取的安置协议明确可见安置对象是剔除了孙某1。此外，孙某1认为，其是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不能因其曾经享受过动迁利益而少分甚至不分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更何况孙某1并未实际享受到其他房屋的动迁利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某1的上诉请求。孙某2方辩称，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系争房屋承租人、同住人各方面的共同利益，也包括了不是承租人、同住人但对系争房屋当初做出贡献方的利益，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查明的相关事实已经充分说明了孙某1在他处曾享受过动迁利益，所以本不应享受本次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但一审判决考虑到孙某1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仍确认其享受部分的利益。本案中，孙某1特地把户主和承租人的概念分开，但法律无相关的规定，况且一审判决对孙某1作为承租人的利益已经做了充分考虑，只不过因孙某1有承诺书，故将孙某1所获得的利益分与其他兄弟。事实上，只有孙某2方一家三口在系争房屋里居住直到动迁，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孙某4没享受过任何动迁利益，户籍在系争房屋里面，目前居住在单位宿舍，从其他角度考虑，可以认定为同住人。系争房屋的原承租人早已去世，动迁之前必须要指定一个承租人，不然的话在和动迁单位沟通或者签约时就会产生许多麻烦，兄弟之间讨论后决定孙某1作为承租人，孙某1同时承诺在作为承租人以后，在动迁中享受的利益由五兄弟来均分，否则孙某1不可能作为承租人，不作为承租人就不可能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综上，请求驳回孙某1的上诉请求。孙某4辩称，本案中，孙某2方、孙某4属于同住人，孙某4出生报户口在系争房屋，结婚后户口迁出去两个月，离婚以后又迁回，孙某2方一家三口及母亲住在系争房屋，孙某4也住在系争房屋，所以居住非常困难。后来单位里面有职工宿舍，孙某4考虑到居住困难，为了照顾母亲，就搬到宿舍里去住了，但是户口还是一直在系争房屋，到2013年再婚时就住到女方家中，但是孙某4从来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一审判决认定孙某4为同住人，合法合理，所以孙某4应该享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判决正确。关于承租人的问题，当时系争房屋已经要面临动迁了，原承租人已经过世，兄弟之间就商量谁当承租人，当时孙某1要当承租人，其他人觉得孙某1的口才比较好一点，而且孙某1说他经历过上海市百官街XXX号房屋动迁，跟动迁组谈有经验，所以由孙某1出面，可以为大家争取到更大的利益，而且孙某1也承诺其享受的利益还是大家均分，所以就决定孙某1作为承租人，实际上按照规定来说孙某1是没有资格当承租人的，因为孙某1不在系争房屋里居住，是空挂户口，只不过是为了应付当时的动迁，由孙某1出面跟动迁组谈判，所以就商量决定孙某1作为承租人，孙某1作为承租人的情况有所特殊，一审法院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确认孙某1也可分得了一定的征收补偿利益，就此其他的兄弟也可分得相应的利益，孙某4认为一审判决的考虑还是比较全面的，孙某4同意一审判决。综上，请求驳回孙某1的上诉请求。孙某5、孙6共同辩称，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但希望通过本次审理，孙某5、孙6的利益可以增加一点。孙某7、孙8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其他人之间的分配与孙某7无关，但希望可以增加。孙某2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要求共同分得货币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409，380.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2、孙某1、孙某5、孙某7、孙某4系兄弟关系，温某某(于2009年9月死亡)系孙某2等人之母。孙某2与周某某系夫妻关系，孙3系其二人之子。孙6系孙某5之子。孙8系孙某7之女。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原为温某某，独用租赁部位为二层前厢房(使用面积18.4平方米)、二层后厢房(使用面积18.2平方米)。2012年系争房屋承租人经协商一致变更为孙某1。征收前系争房屋长期由孙某2方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内有两本户口簿，一本为孙某2、周某某、孙33人户籍在册，其中孙某2户籍于1996年2月9日由上海市东大名路****迁入，周某某、孙3户籍均于户籍均于1996年2月9日由上海市广东路****迁入；孙某1、孙某4、孙6、孙某5、孙某7、孙86人户籍在册，其中孙户籍在册，1971年户籍于1971年6月24日由上海市东长治路****迁入，87年9月12户籍于1987年9月12日由上海市襄阳南路****迁入，996年9月23日、户籍分别于1996年9月23日、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孙某7、孙8户籍分别于2006年4月30日、户籍分别于2006年4月30日、新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2018年11月30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列入征收范围。2018年12月15日，孙某1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该征收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66.62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4，736，203.85元；装潢补偿33，31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居住房屋搬迁费999.3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66，62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132，540元、促签促搬奖532，960元，合计1，895，119.30元。根据《虹口区59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7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5，988.8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7，2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82，899.19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户口迁移奖10，移后发放。上述征收补偿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万元，余款145万余元已由孙某1领取。一审法院另查明，1989年因结婚无房，孙某7夫妻获配上海市控江路XXX号XXX室公房，承租人为孙某7。孙8出生户籍报入上海市控江路****房屋。孙某7岳母原位于上海市长阳路的房屋置换为上海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2001年由孙某7夫妻购买产权。1995年，孙某5妻子吴某1承租的上海市友谊二村XXX号XXX室公房因居住困难，套配上海市川公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承租人为吴某1，新配房家庭成员为孙某5、孙6。孙3及其妻赵某某名下有上海市常德路XXX弄XXX号楼707室产权房屋。一审法院再查明，1987年7月2日，孙某4户籍从系争房屋迁入上海市襄阳南路户籍从系争房屋迁入上海市襄阳南路****，98年5月13日，孙某4与前妻吴某2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约定：吴某2携子居住其母杨凤娣承租的上海市襄阳南路XXX弄XXX号，孙某4居住温某某承租的系争房屋［案号为(1998)虹民初字第1372号］。一审法院又查明，2012年3月，因系争房屋可能被动迁，需要确定新的承租人，孙某2、孙某1、孙某5、孙某7、孙某4签订《承诺书》，内容为：“经孙某1本人同意，在本次东大名路XXX弄XXX号动迁过程中，户主所享受的利益，由五兄弟：孙某5、孙某2、孙某7、孙某4、孙某1，利益均分。”一审审理中，孙某1提供了1998年上海市百官街XXX号董某1承租公房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载明：应安置乙方(被拆迁人)人数为肆人，即董某1、董2、孙9、(孙某1不作安置)，安置建筑面积66平方米。孙某2方提供了虹口区档案馆关于1998年上海市百官街XXX号董某1承租公房的拆迁材料，其中，《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载明：应安置乙方(被拆迁人)人数为肆人，即董某1、董2、孙9、孙某1，安置建筑面积66平方米；《虹口区住宅建设拆迁户情况登记表》，载明：家庭人员：董某1、董2、孙9、孙某1(引进)。一审审理中，根据孙某2方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孙某1、孙某5、孙6、孙某7、孙8、孙某4名下银行存款55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孙某2方陈述孙某4离婚后曾居住系争房屋的后厢房，后居于他处。孙某4陈述其之后居住单位宿舍，再婚后居于妻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孙某2、周某某、孙3户籍在册，征收前长期居住使用系争房屋，在户籍在册，福利性质房屋，因此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有权分得征收利益，征收补偿款中与居住、搬迁相关的款项亦应由孙某2方分得。孙某1的户籍在系争房屋中，在本次征收之前已变更成户籍在系争房屋中，，亦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但根据虹口区档案馆中保存的上海市百官街XXX号房屋拆迁材料，孙某1作为引进安置对象，享受了拆迁安置，故在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时应适当少分。孙某4的户籍在系争房屋中，其与前妻的离婚调解书约户籍在系争房屋中，房屋并经原承租人温某某同意，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利益且孙某4离婚后亦曾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因系争房屋一直由孙某2家庭居住使用及工作原因，孙某4之后居于单位宿舍、妻家，其在本市亦无福利性质房屋，属于特殊情况，故孙某4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为宜，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孙某5、孙6、孙某7、孙8的户籍虽在系争房屋中，但户籍迁入后未在系争户籍虽在系争房屋中，7户籍迁入后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房福利，而孙8出生后户籍报入其父母获配的福利分房且随父母在该户籍报入其父母获配的福利分房且随父母在该房屋居住，孙6、孙某7、孙8均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然2012年3月孙某2、孙某1、孙某5、孙某7、孙某4曾签订《承诺书》，该承诺书的签订背景是系争房屋当时可能面临动迁、需要确定新的承租人，结合《承诺书》的内容及签订后孙某1经协商一致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事实，应当认为孙某1同意将动迁利益分配给孙某5、孙某7等人，同时考虑到系争房屋的来源，酌情确定孙某7、孙某5可以适当分得征收利益。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分配意见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孙某2方共同分得征收补偿款4，700，721.99元，孙某1、孙某5、孙某7各分得征收补偿25万元，孙某4分得征收补偿款150万元。因孙某1已领取的征收补偿款超过了其应得份额，故其应当分别向孙某5等人支付相应的差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一、孙某2、周某某、孙3应共同分得征收补偿款4，700，721.99元；二、孙某1应分得征收补偿款25万元(已领取)；三、孙某5应分得征收补偿25万元，其中应由孙某1支付150，090.25元；四、孙某7应分得征收补偿款25万元，其中应由孙某1支付150，090.25元；五、孙某4应分得征收补偿款150万元，其中应由孙某1支付900，541.49元；上述第三项至第五项中孙某1应付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455.05元，由孙某2、周某某、孙3共同负担40，885.3元，由孙某1、孙某5、孙某7各负担2，174.42元，由孙某4负担13，046.4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孙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基地被征收户补偿费用发放签收单(编号：N593296)显示：征收人／承租人孙某1，原住址东大名路****，应付总额6，950，721.99元，发放1，450，721.99元。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首先，孙某1上诉主张在上海市百官街XXX号房屋动迁中，其并没有享受到动迁利益，但根据在虹口区档案馆中保存的上海市百官街XXX号房屋拆迁材料可证，孙某1作为引进安置对象，享受了拆迁安置，故孙某1主张其未曾享受福利分房，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其次，2012年3月孙某2、孙某1、孙某5、孙某7、孙某4曾签订《承诺书》，结合各方对签订《承诺书》的背景的陈述来看，各方协商确认孙某1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的目的是在于确定新的承租人，以便于与动迁单位协商，同时孙某1承诺其取得的动迁利益在兄弟之间均分。结合以上孙某1成为承租人的背景以及曾享受过福利分房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孙某1可享受本次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但适当予以少分，并无不当。最后，在《承诺书》中，孙某1承诺其享受的利益在五兄弟之间均分，故孙某1理应遵守承诺将其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分配给孙某5、孙某7等人。有鉴于此，一审判决确定的分配比例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孙某5、孙某7在本院审理中均希望能增加各自享受的征收补偿利益，但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考虑。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0元，由上诉人孙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审 判 员  熊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青青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