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刑初153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平六(绰号老黑)，男，1973年12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在江西省上饶市。辩护人吴佳，上海君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坤，男，1986年9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陆建宇，上海君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贤，女，1980年3月3日生，汉族，户籍在贵州省毕节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谢博，上海臻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刑诉[2020]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张贤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平六及其辩护人吴佳、被告人徐坤及其辩护人陆建宇、被告人张贤及本院委托上海市普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谢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5日，被告人周平六在本市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号笠泉茶室内骗被害人朱某某写下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同)的借条一张。后被告人周平六以被害人朱某某不符合借款资质为由，未实际给付钱款。2014年8月7日，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张贤及罪犯姚某某(已判决)经事先预谋，至本市嘉定区南翔镇一茶室内，由被告人周平六指使，被告人徐坤、张贤及姚某某参与实施，以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平20万元“前账”为借口，采用虚构债务、虚假流水、虚假公证、讨债滋扰、法院起诉、申请执行等手段骗取被害人朱某某钱款，具体分述如下：2014年8月7日上午，被告人周平六指使被告人张贤、徐坤在本市嘉定区南翔镇一茶室内，以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平前账为借口，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分别写下欠被告人张贤、徐坤12万元的借条各一张，随后由被告人周平六、张贤、徐坤带被害人朱某某至银行，由被告人周平六指使被告人张贤将事先准备好的12万元现金存入张贤账户并转账至被害人朱某某账户，再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取款后返还现金，制造银行流水假象。后被告人徐坤也以相同方式带被害人朱某某走账，制造12万元银行流水假象。2014年8月7日下午，罪犯姚某某受被告人周平六的指使至本市嘉定区南翔镇一茶室内，以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平前账为借口，采用虚构债务的手段，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写下欠姚某某10万元的借条及将本市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朱某某住宅租赁给姚某某的虚假房屋租赁协议，随后由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及姚某某带被害人朱某某制造10万元银行流水假象，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取款后返还现金。次日，由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及姚某某带被害人朱某某对借条进行公证。此后，被告人周平六、张贤、徐坤及姚某某先后多次至被害人朱某某住处滋扰讨债。后由被告人周平六指使姚某某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归还10万元借条债务并已经交付执行；由被告人周平六指使被告人张贤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归还12万元借条债务并已胜诉。2020年7月23日，被告人张贤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8月25日，被告人徐坤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9月3日，被告人周平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平六、张贤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徐坤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自书材料；证人姚某某、黄某、胡某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人刘莲蓉、朱青、张美芳、徐明清的自书材料；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协议等书证；公证书、借款合同、执行证书、工作情况等书证；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等书证；民事判决书、户口簿复印件、银行业务回单；同案犯姚某某的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表、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财产信息查询结果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被执行人银行账户信息、户口本复印件、诉讼服务告知书、上海邮政微机专用单册等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讨债视频、现场照片、指认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工作情况；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定管辖批复；被告人周平六、张贤、徐坤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张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平六、张贤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周平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坤、张贤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张贤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平六、张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平六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审理中，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徐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周平六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表示被告人周平六系初犯、未遂，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亦无异议，表示被告人徐坤系初犯、从犯，应减轻处罚，并请求适用缓刑。被告人张贤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表示被告人张贤系初犯、从犯，有未遂、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5日，被告人周平六在本市普陀区中山北路XXX号笠泉茶室内骗被害人朱某某写下20万元的借条一张。后被告人周平六以被害人朱某某不符合借款资质为由，未实际给付钱款。2014年8月7日，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张贤及罪犯姚某某(已判决)经事先预谋，至本市嘉定区南翔镇一茶室内，由被告人周平六指使，被告人徐坤、张贤及姚某某参与实施，以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平20万元“前账”为借口，采用虚构债务、虚假流水、虚假公证、讨债滋扰、法院起诉、申请执行等手段骗取被害人朱某某钱款，具体分述如下：2014年8月7日上午，被告人周平六指使被告人张贤、徐坤在本市嘉定区南翔镇一茶室内，以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平前账为借口，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分别写下欠被告人张贤、徐坤12万元的借条各一张，随后由被告人周平六、张贤、徐坤带被害人朱某某至银行，由被告人周平六指使被告人张贤将事先准备好的12万元现金存入张贤账户并转账至被害人朱某某账户，再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取款后返还现金，制造银行流水假象。后被告人徐坤也以相同方式带被害人朱某某走账，制造12万元银行流水假象。2014年8月7日下午，罪犯姚某某受被告人周平六的指使至本市嘉定区南翔镇一茶室内，以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平前账为借口，采用虚构债务的手段，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写下欠姚某某10万元的借条及将本市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朱某某住宅租赁给姚某某的虚假房屋租赁协议，随后由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及姚某某带被害人朱某某制造10万元银行流水假象，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取款后返还现金。2014年8月8日，由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及姚某某带被害人朱某某对借条进行公证。此后，被告人周平六、张贤、徐坤及姚某某先后多次至被害人朱某某住处滋扰讨债。后由被告人周平六指使姚某某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归还10万元借条债务并已经交付执行；由被告人周平六指使被告人张贤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归还12万元借条债务并已胜诉;但均未实际执行到钱款。2020年7月23日，被告人张贤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8月25日，被告人徐坤被公安机关抓获。2020年9月3日，被告人周平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平六、张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徐坤在庭审中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应予确认：1、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自书材料，证实被害人朱某某2014年8月在未得到任何借款的情况下被三名被告人及姚某某要求写下12万、12万及10万元的三张借条并走账、公证，后被讨债，以及被告人张贤向法院起诉等事实；2、证人姚某某、黄某、胡某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姚某某受周平六指使，采用虚构债务的手段，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写下欠姚某某10万元的借条及将本市陆家浜路XXX弄XXX号XXX室朱某某住宅租赁给姚某某的虚假房屋租赁协议，并制造银行流水假象、对借条进行公证。此后，被告人周平六、张贤、徐坤及姚某某先后多次至被害人朱某某住处滋扰讨债。后由被告人周平六指使姚某某向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归还10万元借条债务的事实；3、证人刘莲蓉、朱青、张美芳、徐明清的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张贤、姚某某多次上门讨债等事实；4、借条、收条、房屋租赁协议，证实被害人朱某某在未收到任何钱款的情况下出具借条及相应收条，被害人还与姚某某签订虚假房屋租赁协议的事实；5、公证书、借款合同、执行证书、工作情况，证实被害人朱某某向徐坤、姚某某的借款经公证处公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事实；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证实涉案借款虚假流水的走账情况；7、民事判决书、户口簿复印件、银行业务回单；证实被告人张贤曾至法院起诉被害人朱某某并获胜诉的事实；8、同案犯姚某某的刑事判决书，证实姚某某因涉案犯罪行为被本院以诈骗罪判处刑罚的事实；9、申请执行表、执行裁定书、执行决定书、财产信息查询结果表、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被执行人银行账户信息、户口本复印件、诉讼服务告知书、上海邮政微机专用单册等书证，证实姚某某至法院申请执行、获法院裁定认可并交付执行的事实；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涉案书证、物证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11、讨债视频、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徐坤至被害人住处讨债等事实；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证实本案三名被告人均无前科、到案经过的事实；13、被告人周平六、张贤、徐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张贤及姚某某经事先预谋，至本市嘉定区南翔镇一茶室内，由被告人周平六指使，被告人徐坤、张贤及姚某某参与实施，以要求被害人朱某某平“前账”为借口，采用虚构债务、虚假流水、虚假公证、讨债滋扰、法院起诉、申请执行等手段骗取被害人朱某某钱款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张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处罚。被告人周平六、张贤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坤在一审宣判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仍可认定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平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坤、张贤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平六、徐坤、张贤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各名辩护人对各自被告人提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以采纳。被告人徐坤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徐坤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平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3年9月2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徐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罚金款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蓓雯人民陪审员  郭 威人民陪审员  王奎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乔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