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初534号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450号斯亚财富中心27-28层。主要负责人：申希国，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荣发，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截止到2020年5月18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荣，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自2020年5月19日起）。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成楠，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君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88号1幢401室A区F0546。主要负责人：惠凯杰，该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投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通，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蒙，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期限截止到2020年10月25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会林，北京市金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自2020年10月26日起）。被告：杭州胡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万银双子中心2幢3713室。法定代表人：李国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龙明，浙江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投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万银双子中心2幢3712室。法定代表人：吴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会林，北京市金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诉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君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君昊合伙企业）、杭州胡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巴公司）、杭州投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讯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荣、翟成楠、被告君昊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茂通、余会林、被告胡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被告投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会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君昊合伙企业立即支付债权转让价款本金256603386.17元，并支付违约金70565931.20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2日，并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胡巴公司对君昊合伙企业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投讯公司对君昊合伙企业上述全部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在各被告未全部履行完毕上述债务前，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对尚未交割的63户债权享有处置权，并就处置所得进行受偿；5.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9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与君昊合伙企业通过公开拍卖方式以3.54亿元的价格成交101户不良债权资产包并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君昊合伙企业需于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全部债权转让款。截至该约定时限，君昊合伙企业仅支付转让款2000万元。2018年5月10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与君昊合伙企业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君昊合伙企业需于2019年8月28日前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另自2018年3月21日起，君昊合伙企业应以剩余转让款3.25753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的标准向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同时，胡巴公司为君昊合伙企业上述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9月11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与君昊合伙企业再次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每次回款为1000万元整数倍时，双方协商后可进行部分债权交割。截至起诉之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与君昊合伙企业共计结算回款123936232.14元，其中君昊合伙企业支付2000万元，其余103936232.14元均为资产包回款，冲抵转让款97396613.83元，支付违约金26539618.31元，项目剩余转让款256603386.17元。按照协议约定，君昊合伙企业应于2019年8月28日结清转让款及违约金，但经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屡次催收，君昊合伙企业均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目前101户债权共交割38户，尚余63户债权未交割，按照《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有权要求君昊合伙企业立即支付全部转让余款及违约金，并对63户未交割债权享有处置权。投讯公司作为君昊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应当对君昊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君昊合伙企业辩称，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均系无效合同，在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和君昊合伙企业之间不产生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协议》所涉标的系国有不良资产，由于该标的转让直接影响到国家利益，因此在评估、公告、拍卖等程序必须严格遵守各项法律法规。但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存在多项违规行为：在国有资产转让前未进行评估；未公开选择有资质的拍卖中介机构；发布的关于案涉不良债权的公告违反了财政部相关规定，未体现债权的抵押、担保情况。上述情形均是法律规定或司法实践中明确的无效情形，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作为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违法违规经营，导致转让行为无效，应当承担过错责任。2.即使案涉各协议有效，其中关于付款方式、付款期限、违约金等约定系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其效力应当以隐藏行为为准。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君昊合伙企业先给付买受款，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后转让债权，但结合《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的真实意思为：君昊合伙企业在支付首付款2000万元后，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将案涉101户债权的处置权交付给君昊合伙企业，君昊合伙企业在2019年8月28日前通过处置债权资产的回款来付清3.54亿元债权转让款，且在君昊合伙企业支付价款至一定数额时双方再办理部分债权资产的交割，同时移交相关债权证明文件，作为对价，君昊合伙企业应当承担此期间年息9%的资金成本。3.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将101户债权分割成38户和63户，38户债权已经履行完毕，但是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不愿再继续履行剩余63户的债权处置及转让，违反其配合处置的先合同义务，给双方造成的损失均应由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承担。自2018年6月起，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对尚未交割的63户债权不配合用印、不配合领款、不配合出具相关委托手续等正常的债权资产维护、管理、处置工作，致使君昊合伙企业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本应收回的多项债权无法收回，不能实现通过处置债权资产达到利益最大化的合同目的。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其违约行为给君昊合伙企业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4.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的第4项诉请系解除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第1项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要求君昊合伙企业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第4项诉请具有将处置案涉转让债权的权利收回的意思表示，在未对处置期限、处置最低收益比例作出限制的前提下，该诉请本质上排除了君昊合伙企业继续享有案涉协议项下的权利，致使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应当视为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发出的解除案涉三份协议的要约。如君昊合伙企业认可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的上述意思表示，涉及的63户债权的合同也因双方合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第1项要求君昊合伙企业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本金的诉请便缺少相应的合同基础。5.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主张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应依法予以降低。至于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的实际损失，应是君昊合伙企业未按期给付案涉合同项下转让款造成的利息损失，该利息利率应参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14条规定，确定为年利率2.25%。因此，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解除双方剩余63户的债权转让合同，并驳回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胡巴公司辩称，1.认同君昊合伙企业关于案涉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胡巴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即便主合同有效，因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存在不交付处置权、不配合用印等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基于此违约行为，胡巴公司也无需承担保证责任。3.对于101户债权，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和君昊合伙企业实际上已经分割处理，已交割的部分胡巴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剩余63户债权，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表明了不愿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君昊合伙企业亦同意将处置权给付长城资产公司，故该63户债权资产包转让实质变更，胡巴公司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4.即便胡巴公司要承担保证责任，也不应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根据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尚有3417万元尚未结算，该部分应在胡巴公司的保证责任中予以扣除。对于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对权利的放弃以及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扩大的部分，胡巴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101户债权中还有大量的抵押债权没有实现，胡巴公司应在实现抵押债权后再承担保证责任。5.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明显超过其实际损失。投讯公司辩称，1.君昊合伙企业对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不负有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主张的债务。《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因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的转让行为违反国家有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金融不良债权相关规定，危害国家金融安全而无效，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2.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不履行先合同义务，无权要求君昊企业履行对应的支付义务。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未将63户债权的处置权交予君昊合伙企业，无权要求君昊合伙企业履行63户债权项下的支付义务。3.君昊合伙企业不存在不能清偿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债务情形，不存在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向投讯公司主张债权的前提。4.投讯公司仅对君昊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在对外责任承担上其与君昊合伙企业不是同一顺位。综上，请求驳回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对投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案涉各协议情况2017年12月29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甲方）与君昊合伙企业（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1.甲方作为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分支机构，依法享有本协议附件一《贷款债权明细表》项下的金融债权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统称贷款债权，见1.3款定义）；2.甲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政府部门的规定，采取拍卖方式转让贷款债权；3.乙方确认其已按照南京尚品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卖机构）指定的拍卖规则，对本协议项下贷款债权实施了其认为必要的尽职调查，并确认甲方和拍卖人已向其充分披露了贷款债权存在或可能存在的瑕疵与风险，乙方自主决定参加该贷款债权的拍卖活动；4.乙方凭借其在2017年12月29日在南京举行的拍卖活动中的最高应价，被确认为本次拍卖方式转让贷款债权的最终买受人；5.乙方声明并保证，乙方自愿独立承担贷款债权的瑕疵和/或风险和预期利益无法实现的风险，乙方保证不因任何原因主张协议无效或要求撤销本协议或要求甲方回购或要求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条定义中载明：1.1主债权：指甲方对《贷款债权明细表》所列示的主债务人享有的并依法可向乙方转让的贷款本金及利息。……1.3贷款债权：指作为本协议标的的主债权、担保权利以及由此派生或与此相关的其他权益的统称。1.4转让价款：指乙方与拍卖机构签署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确认的乙方应直接支付给甲方的受让贷款债权的价格。……1.6基准日：指甲方确认且为乙方认可的计算贷款债权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余额的截止日，即2017年10月31日。……1.8交割日：指贷款债权转移之日，但任何情况下，甲方于交割日向乙方转移贷款债权需以本协议第7.2款约定的交割条件成就为前提。1.9过渡期：指自基准日起至交割日止的期间。……第三条贷款债权金额约定：3.1截至基准日（2017年10月31日），主债权的账面本金余额为1238091153.14元，利息为114297138.69元，孳生息为505525001.05元，其他债权为2304835.99元，债权合计为1860218128.87元。第四条贷款债权转让约定：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乙方转让贷款债权；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贷款债权。在遵守本协议条款和交割条件的前提下，交割后，甲方将自基准日（不含该日）起的下述权利，权益和利益均转让给乙方：（1）甲方对于贷款债权的全部相关权益；（2）贷款债权所产生的到期或将到期的全部现金或非现金资产回收（不含回收现金的利息，并扣除处置费用和过渡期服务报酬）；（3）请求、起诉、收回、接受与贷款债权相关的全部应偿付款项（不论其是否应由义务人偿付）的权利；（4）与实现和执行贷款债权相关的全部权利和法律救济。第五条风险转移约定：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独立承担该等贷款债权于基准日后发生的或可能发生的任何已知或未知的损失、损害、风险或责任。乙方对此予以认可，乙方承诺对于本协议2.1款的瑕疵或风险，不因任何原因向甲方主张赔偿、回购或要求甲方承担责任。第六条转让价款、相关费用及支付约定：6.1转让价款，乙方确认，其受让本协议项下贷款债权的转让价款以《拍卖成交确认书》（附件四）载明的拍卖成交的成交价款为准，计3.54亿元。6.3.1乙方确认乙方将按照《拍卖成交确认书》确定的时间向甲方分期支付第6.1款约定的转让价款，即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日支付1000万元首付款；2018年2月28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全部转让价款。第七条贷款债权交割约定：7.1.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第7.2条约定的交割条件全部成就后的第10个工作日为交割日。但若在交割日前，甲方未能足额收到乙方按照第八条约定的过渡期服务报酬的，则交割日自动顺延至甲方足额收到前述过渡期服务报酬之次日。7.2交割条件，在符合下述条件的前提下，双方应于交割日进行贷款债权的交割：7.2.1甲方已经足额收到乙方直接支付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本协议项下约定的全部价款、过渡期服务报酬、以及第10.3款约定的违约金等全部款项。第八条“过渡期贷款债权的管理”约定：8.1双方确认，在交割前，相应的贷款债权仍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对贷款债权进行管理和维护。在过渡期内，甲方拥有对贷款债权的自主处置权，但应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有关主管部门关于不良贷款处置的规定处置贷款债权。8.2自本协议生效日至交割日期间，乙方可就管理和处置贷款债权向甲方提出书面处置预案，甲方有权依据其自身判断决定是否执行该等预案。尽管有本条规定，乙方确认，除非其在提交处置预案的同时另行提供甲方认可的担保，甲方不承担执行该处置预案的义务，且无论甲方是否接受该等预案，均不得作为乙方拒绝履行本协议项下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第九条“声明与保证”约定：9.1.2诚信管理的保证：自本协议生效日至交割日期间，甲方将严格遵循国家及内部相关规定管理与处置贷款债权，除本协议第八条约定情形外，甲方不采取任何可能妨碍或限制乙方受让贷款债权后权利行使的单方行动。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10.1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或者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向对方赔偿因此受到的直接损失和合理费用损失。10.3乙方的违约责任：10.3.1乙方违反付款义务，未能按时足额支付相应款项的，甲方有权选择：（a）要求乙方继续履行协议，对于逾期款项，每逾期一日，乙方还应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b）解除协议，要求乙方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如甲方委托拍卖机构将本协议项下的贷款债权再行拍卖的，乙方除应当支付第一次拍卖中甲、乙双方应当支付的佣金，还应当补足再行拍卖价款低于本协议约定转让价款的差额；（c）解除协议，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全部转让价款30%的违约金；10.3.2乙方违反付款义务后支付的所有款项应优先抵扣违约金，剩余部分方可等额冲抵转让价款；10.3.3甲方解除本协议的，甲方将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在抵扣本协议项下乙方应支付的所有款项后的余额部分返还给乙方；10.3.4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声明和保证或其他义务，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扣收履约保证金，若履约保证金不予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第15条附则约定：15.3在如下全部条件满足之日，本协议生效：15.3.1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15.3.2乙方按照本协议第6.2款约定支付了足额履约保证金。该《债权转让协议》附件一贷款债权明细表共列明了101户债权的借款人名称、债权本金、债权利息、孳生息等具体信息。2018年5月10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君昊合伙企业（乙方、受让方）、胡巴公司（丙方、连带保证人）签订编号为中长资（苏）合字【2018】74号《补充协议》（以下简称74号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1.乙方于2017年12月29日通过公开竞价程序竞得江苏红旗电缆有限公司等101户债权资产项目，并已于2017年12月29日与甲方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根据协议约定，乙方应于《债权转让协议》签署日支付1000万元首付款，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剩余转让价款共计3.44亿元；2.截至2018年2月28日，乙方仅支付首付款2000万元，乙方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全部转让价款，构成违约，甲方有权根据主合同第10.3.1条的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3.2018年3月21日，常熟市中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乙方代为支付了1000万元款项，该1000万元款项先冲抵自2018年2月28日（含）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的违约金175.35万元，剩余部分824.65万元等额冲抵债权转让价款。综上，截至2018年3月21日，乙方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共计2824.65万元。且乙方就前述违约事实向甲方递交了《申请书》，说明情况并申请对违约事宜进行补充约定。4.丙方同意对乙方在主合同及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第一条违约金的计算与支付约定：1.1自2018年2月28日（含当日）至2018年3月21日，乙方应以应付未付款项（3.34亿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实际天数以年利率9%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3月21日起，乙方还应以应付未付款项余额（最先为3.257535亿元，根据乙方付款情况相应调整）为计算基数，按照实际天数以年利率9%计算，日利率=9%/360，违约金计算至全部转让价款付清之日。1.2乙方在2019年8月28日提前付款的，应优先抵扣违约金，剩余部分方可等额冲抵转让价款。第二条债权的交割及相关债权文件的移交约定：2.1本协议签署后第5个工作日，甲乙双方先行办理部分资产债权及相关资料的交割，同时移交相关债权证明文件。2.2当乙方支付价款至1.8亿元后第5个工作日，甲乙双方应再办理部分债权资产的交割，同时移交相关债权证明文件。2.3乙方履行完毕主合同及本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及其他义务后的第5个工作日，甲乙双方办理剩余债权资产的交割，同时移交相关证明文件。第四条甲方承诺与保证约定，4.1甲方对尚未办理交割的债权资产不得主动采取任何处置措施，除非经乙方申请并经甲方同意；4.2甲方接收到任何关于尚未办理交割的债权资产的处置信息，应不迟延5个工作日前告知乙方，经乙方作出决定并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执行；4.3甲方对尚未办理交割的债权资产应尽适当的注意义务，并以维护债权人利益为最高原则。第五条乙方的承诺与保证约定，5.1乙方应于2019年8月28日前付清剩余转让价款即3.257535亿元以及第一条中应付的违约金。5.2自基准日2017年10月31日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期间内产生的处置回收款（在抵扣甲方支付的处置费用后剩余部分）直接用于支付乙方所欠甲方的违约金【自2018年2月28日（含当日）至2018年3月21日，乙方以应付未付款项（3.34亿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实际天数以年利率9%计算，从2018年3月21日起，乙方以应付未付款项余额（3.257535亿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实际天数以年利率9%计算，日利率=9%/360】，剩余部分等额冲抵债权转让价款。5.3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对已办理交割的债权资产以各种形式形成的处置回收款每累计达到100万元的整数倍时，应向甲方支付其应付未付款项，所还款项应优先用于支付所欠甲方的违约金，剩余部分等额冲抵债权转让价款；若处置回收款直接汇入甲方账户且每累计达到100万元的整数倍时，甲方有权直接抵扣乙方所欠甲方的违约金，剩余部分等额冲抵债权转让价款。5.4本协议签署后，尚未办理交割的资产如有回收款项，须指定甲方账户为唯一收款账户，回收款项每累计达到100万的整数倍时，甲方有权直接用于支付乙方所欠甲方的违约金，剩余部分等额冲抵债权转让价款。5.5在2019年8月28日前，乙方可以通过其他合法方式将获得的资金向甲方申请提前还款，所还款项应优先支付所欠甲方的违约金，剩余部分等额冲抵债权转让价款，每次提前还款的金额为100万元的整数倍。5.7乙方可在本协议签署后对尚未办理交割的资产采取合法、必要的维权措施，但其采取的所有相关维权行为需提前向甲方提出申请并取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5.9在乙方履行完毕主合同及本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前，乙方对主合同所涉101户债权资产中未交割部分资产的处置均须经过甲方同意。第六条丙方的承诺与保证约定，6.1丙方具有作为保证人签署本合同的合法主体资格。6.2丙方已经充分知悉甲乙双方的交易关系，自愿为乙方在本合同和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6.3丙方自愿承担以连带保证人身份加入甲乙交易关系后发生的所有风险。6.4丙方保证在签署本合同之前已经仔细阅读了本合同，对本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有关权利、义务和责任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准确的理解，并对本合同的所有条款均无异议。丙方保证不以“显失公平”“重大误解”或任何其他理由，要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本合同即本合同内的任何条款。6.5丙方的保证期间为三年，自主合同和本协议约定的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算。6.6如发生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和本协议债务被甲方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三年。6.7甲方于乙方双方协议延长主合同和本协议履行期限，保证期限自延长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三年。第七条风险承担约定，自2018年2月28日（含）起，甲方除配合以甲方名义履行尚未办理交接资产相关维权程序外，对转让的101户资产不再承担管理责任。乙方接收甲方的委托对尚未交割的债权资产履行管理及维护的责任，如在乙方未履行完毕付款以及其他相关义务之前，对于上述资产出现资产贬损、恶化、灭失等情形的，风险和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8.1若2019年8月28日前，乙方未向甲方支付完毕全部债权转让价款和上述违约金或者违反主合同和本协议其他约定的，甲方有权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一项或几项措施：8.1.1立即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和违约金。8.1.2要求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丙方来支付乙方未向甲方支付完毕的全部债权转让价款和上述违约金。8.1.3将主合同10.3.1条（a）项的约定变更为：甲方有权以应付未付款项为计算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向乙方计收违约金，自2018年2月28日（含）其计算至乙方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为止。第九条冲突之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与主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主合同的其他部分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主合同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2018年9月11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君昊合伙企业（乙方、受让方）、胡巴公司（丙方、连带保证人）又签订中长资（苏）合字【2018】245号《补充协议》（以下简称245号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1.乙方于2017年12月29日通过公开竞价程序竞得江苏红旗电缆有限公司等101户债权资产项目，于2017年12月29日与甲方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于2018年5月10日与甲方、丙方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74号补充协议）。2.74号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经协议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将相关条款变更如下：第一条“债权的交割”约定，原协议内容：2.2当乙方支付价款至1.8亿元后第5个工作日，甲乙双方应再办理部分债权资产的交割，同时移交相关债权证明文件。变更为：当乙方支付的转让价款每达到1000万元的整数倍时，甲方可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在不违反甲方内部风控规定的情况下，与乙方办理部分资产交割，同时移交相关债权证明文件。对于未交割资产，乙方有紧急处置需求或处于维权紧迫性需要的，乙方可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在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由乙方另行不足不低于该户资产总成本的转让价款后（具体数额由甲方予以确定），单独办理相应资产交割手续和公告事宜，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虽有上述约定，但是最终是否移交由甲方决定，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和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责任。第三条约定，主合同以及74号补充协议内容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其他内容以主合同以及74号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准。第四条约定，丙方对上述变更内容不持有任何异议，承诺继续按照74号补充协议的约定，对乙方在主合同、74号补充协议以及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第五条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二、关于协议履行情况2018年6月28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与君昊合伙企业分别签订8份《分户债权转让协议》。2018年10月8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与君昊合伙企业分别签订30份《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上述38份《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将案涉101户转让债权中的38户债权转让给君昊合伙企业，自协议生效后君昊合伙企业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的债权人地位，前述38户债权自2017年10月30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生息及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回收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君昊合伙企业所有。2018年6月29日和2018年10月12日，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江苏分公司与君昊合伙企业在《江南时报》就前述38户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发布联合公告。2019年8月16日，君昊合伙企业向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出具《关于长城101户资产包申请展期的申请》，主要内容为：双方分别于2018年6月和10月进行了2次债权交割，共交割资产38户，对应转让价款7505.18万元，本项目已冲减转让款9739.66万元，可以覆盖已交割项目，目前剩余未移交资产63户，对应转让价款27894.82万元。截至8月16日，双方共结算12393.62万元，冲减转让款9739.66万元，支付违约金2653.96万元，项目剩余未付转让款25660.34万元、剩余未付违约金1154.72万元（计算至2019年8月28日），尚有832.37万元回款挂账未结算（包括拟移交的大壮、贝特丽2户转让款340万元）。为顺利解决101户资产包的问题，君昊合伙企业申请对剩余转让款进行展期，支付期限延长至2020年12月28日。101户资产包本金合计12.38亿元，其中抵押类债权45户，本金4.5034亿元，保证类债权56户，本金7.8775亿元。抵押类债权中商业类资产又超过半数，商业资产处置周期比较长，且难度较大。纯保类债权，在财产线索挖掘、查找以及实现回现周期都比较长，故申请延长付款周期16-18个月。2019年8月20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向君昊合伙企业发出《还款资金支付提示通知单》，主要内容为：君昊合伙企业将于2019年8月28日前支付剩余债权转让价款总计256603386.16元及对应违约金（根据协议约定计算）。请君昊合伙企业及时准备资金以备支付。如2019年8月28日前未能按约支付剩余债权转让价款及对应违约金，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将按约追究君昊合伙企业的违约责任。该提示通知单下方回执处载明“我司已知晓如2019年8月28日前我司未能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债权转让价款及对应违约金，贵司将依据上述协议约定追究我司的违约责任。”君昊合伙企业在该回执下方落款处盖章。三、关于款项支付情况2017年12月28日和2018年1月19日，君昊合伙企业分别向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各汇款1000万元，附言均为“江苏红旗电缆有限公司等101户”。截至2019年3月1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君昊合伙企业、胡巴公司均确认通过君昊合伙企业汇款、案涉转让债权回款等方式，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共计收到款项123936232.14元（含前述君昊合伙企业两笔共2000万元汇款）。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23日期间，通过案涉转让债权回款方式，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共计收到款项41174076.07元。四、关于君昊合伙企业情况君昊合伙企业成立时间为2017年2月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2018年11月6日，投讯公司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福逸胡巴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福逸胡巴合伙企业）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君昊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为投讯公司与福逸胡巴合伙企业，投讯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庭审中，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明确其要求继续履行案涉各协议，并无解除合同之意思表示，并与君昊合伙企业确认尚有63户债权未交割。君昊合伙企业、胡巴公司、投讯公司对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已收到的款项数额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分户债权转让协议》《还款资金支付提示通知单》《合伙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证。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2.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在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要求君昊合伙企业给付的价款及违约金数额应当如何计算；4.胡巴公司就君昊合伙企业的案涉债务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范围应如何认定；5.投讯公司就君昊合伙企业的案涉债务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范围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案涉当事人之间分别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74号补充协议和254号补充协议均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君昊合伙企业、胡巴公司、投讯公司虽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在案涉债权转让的评估、公告、拍卖环节存在违规行为及各协议中关于付款方式、付款期限、违约金的约定系签约双方虚假的意思表示为由，主张《债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各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且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故君昊合伙企业、胡巴公司、投讯公司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君昊合伙企业、胡巴公司、投讯公司主张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违反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配合处置债权之先合同义务，未将101户转让债权的处置权完全交由君昊合伙企业，致协议所涉转让债权回款未能收回，君昊合伙企业无法支付转让对价，故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相应损失应由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自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君昊合伙企业向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分期支付转让价款，只有其足额支付转让价款、服务报酬及违约金等全部款项后，双方才进行债权转移。即案涉协议的履行方式应为君昊合伙企业先支付转让价款，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后转让债权。《债权转让协议》另约定“在交割前，相应的贷款债权仍归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所有”。因此，在君昊合伙企业未足额支付转让价款的情况下，案涉尚未交割的债权所有权仍属于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其次，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向君昊合伙企业转让的债权系不良资产，关于不良资产的处置方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在过渡期内，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拥有对贷款债权的自主处置权”。74号补充协议和254号补充协议亦约定尚未办理交割的债权资产的任何处置措施，经君昊合伙企业申请后，均需经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同意方可实施。即对于尚未办理交割的债权，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有权依据其自身判断决定是否执行君昊合伙企业提出的处置方案，而非无条件同意并配合君昊合伙企业提出的债权处置方案。再次，如前所述，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应是在君昊合伙企业支付转让对价后，向君昊合伙企业转让债权。74号补充协议第七条虽有关于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配合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名义履行尚未办理交接资产相关维权程序的约定，但该条主要是对尚未交割的债权资产风险的承担进行约定，并非长城资产的主合同义务。且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配合义务的前提应当是根据协议约定由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同意债权处置方案，不能依据该条款认定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对君昊合伙企业提出的任何债权处置方案负有配合义务。最后，74号补充协议第5.4条关于“尚未办理交割的资产如有回收款项，须指定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账户为唯一收款账户”，仅是对债权回收款可以用于冲抵债权转让款的约定，并不代表此系债权转让款的唯一支付方式。且74号补充协议第5.5条亦有关于君昊合伙企业可通过其他合法方式获得的资金向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提前还款的约定，表明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未放弃君昊合伙企业以其他方式支付债权转让款的权利。另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对于债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亦均未明确仅能以债权回款的方式抵充转让价款。君昊合伙企业不应以未收回债权回款为由对抗其基于《债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应尽的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可见，案涉各协议内容均不能得出君昊合伙企业所主张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由君昊合伙企业负责处置所有债权，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负有无条件配合义务之结论。有鉴于此，君昊合伙企业、胡巴公司、投讯公司关于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不履行配合义务存在根本违约的抗辩意见，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君昊合伙企业应向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给付的转让价款及违约金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君昊合伙企业应于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对于逾期款项，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74号补充协议将前述付款期限和违约金计算方式变更为：君昊合伙企业应于2019年8月28日前付清剩余转让价款及自2018年2月28日起以应付未付款项余额为基数按照实际天数以年利率9%计算的违约金；如2019年8月28日前，君昊合伙企业未向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债权转让价款和违约金，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有权以应付未付款项为计算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自2018年2月28日（含）起计算至君昊合伙企业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为止。现君昊合伙企业未按约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有权要求君昊合伙企业按照上述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双方协议约定，虽然君昊合伙企业和胡巴公司要求对违约金予以调减，但该违约金标准未超出年利率24%的标准,与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的损失相比亦未明显畸高，故对君昊合伙企业和胡巴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欠转让价款数额，经查，案涉转让总价款为3.54亿元，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君昊合伙企业及胡巴公司均确认截至2020年9月23日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共计收到款项165110308.21元，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中支付款项优先抵扣违约金的约定，且君昊合伙企业在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向其出具的《还款资金支付提示单》的回执中亦确认尚欠转让价款256603386.16元，故君昊合伙企业应当给付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转让价款256603386.16元。关于违约金数额，经计算，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君昊合伙企业欠付的违约金数额为23479209.83元，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23日期间君昊合伙企业欠付的违约金数额为73388568.44元，上述两项合计96867778.28元。其中，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9月23日期间，通过案涉转让债权回款方式，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共计收到款项41174076.07元，该部分未结算款项应当优先抵扣上述违约金，即君昊合伙企业还应支付违约金55693702.21元及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6603386.1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四，胡巴公司的担保责任与担保范围问题。胡巴公司与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签订两份《补充协议》，自愿为君昊合伙企业在《债权转让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现因君昊合伙企业违约，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胡巴公司主张保证责任，要求胡巴公司对君昊合伙企业的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胡巴公司关于就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对权利的放弃以及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损失扩大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未提供证据证明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存在上述情形，本院不予采纳。另君昊合伙企业的案涉债务并无君昊合伙企业自己提供的物保，胡巴公司关于应在案涉转让债权项下的抵押权实现后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五，投讯公司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八条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据此可知，合伙企业债务的承担分为两个层次：第一顺序的债务承担人是合伙企业，第二顺序的债务承担人是全体合伙人。由于债权人的交易对象是合伙企业而非合伙人，合伙企业作为与债权人有直接法律关系的主体，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因合伙企业不具备法人资格，普通合伙人不享受有限责任的保护，合伙企业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全体普通合伙人应对合伙企业未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进言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所谓的“连带”责任，是指合伙人在第二顺序的责任承担中相互之间所负的连带责任，而非合伙人与合伙企业之间的连带责任。本案中，君昊合伙企业的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投讯公司系君昊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在投讯公司与福逸胡巴合伙企业签订的《合伙协议》中亦约定投讯公司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据此，对于君昊合伙企业的案涉债务，君昊合伙企业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在君昊合伙企业的财产不足清偿该债务时，投讯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应当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关于要求确认在各被告未全部履行案涉债务前，其对尚未交割的63户债权享有处置权，并就处置所得进行受偿的诉请，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在交割前，相应的贷款债权仍归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所有”“在过渡期内，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拥有对贷款债权的自主处置权”，但74号补充协议第四条已将处置措施调整为“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对尚未办理交割的债权资产不得主动采取任何处置措施，除非经君昊合伙企业申请并经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同意”。因此，在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明确要求各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下，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亦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与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现其要求在君昊合伙企业给付转让价款前对尚未交割的63户债权享有处置权，并就该63户债权处置所得价款进行受偿的主张，与案涉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长城资产江苏分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事实依据不足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君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256603386.16元及违约金（其中，2018年2月28日至2020年9月23日期间的违约金为55693702.21元；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256603386.1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二、被告杭州胡巴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实际承担责任后向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君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追偿；三、被告杭州投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君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7647元，由君昊合伙企业、胡巴公司和投讯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审判员  周宇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