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1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敏，男，汉族，1963年11月8日生，住镇江。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虹，男，汉族，1965年5月7日生，住镇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地址镇江新区大港兴港西路2号。负责人：王荣明，该分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志，男，汉族，1975年8月3日生，该医院医务科主任，住镇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镇江市电力路8号。法定代表人：蒋鹏程，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镇江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苏南人力资源市场8楼。法定代表人：张正明，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华，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敏、张家虹与被上诉人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原审第三人镇江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敏、张家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家敏、张家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根据2018年7月24日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的急诊病历，对当天伤者作膝关节拍片子检查这一事实进行认定；2.一审法院对7月24日和7月28日患者两次就诊后接诊医生不给病历这一事实认定不准确；3.一审法院对医务人员病历作假、冒充我方签字的事实也未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分配不当，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共同辩称：1.一审已经确认了漏诊的事实，在判决中已经充分考虑；2.张家虹、张家敏称医生不给病历，但没有证据证实，我方不予认可；3.相关病案材料在鉴定时已进行质证，张家虹、张家敏的主张无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镇江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辩称：希望二审法院充分注意江苏省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张家敏、张家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共同赔偿张家敏、张家虹各项损失481572.7元（医疗费10226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营养费1995元、护理费14250元、丧葬费45477.5元、死亡赔偿金263565元、交通费740元、陪床费570元、办理丧事支出的误工费及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诉讼费、鉴定费11000元由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继良与袁秀凤系夫妻关系，张继良与袁秀凤生育两子即张家敏、张家虹。镇江市公安局大港派出所出具户口注销证明，载明张继良于2007年9月6日因病去世。袁秀凤生于1935年8月，其于2018年7月24日21时04分因“摔伤至右肩疼痛，活动障碍4小时”至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急诊外科就诊，初步诊断为右肩关节脱位，医生的处理意见为建议休息、随诊、3天复查。2018年7月28日，袁秀凤被送往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医院复诊，医生的处理意见仍为建议休息、随诊、3天复查。2018年7月29日，袁秀凤被送往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共计56天，初步诊断为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右侧肱骨近端骨折、右侧第7肋骨骨折、高血压病。2018年8月1日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袁秀凤行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闭合复位PFN内固定术，术后予以抗感染、抗凝及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018年8月3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对袁秀凤术后出现的伤口感染、愈合不佳等情况采取了一定的措施，2018年9月23日，袁秀凤因医治无效死亡。袁秀凤生前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为102565.3元，其中通过医保统筹支付78637.57元，自费金额为23927.73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对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袁秀凤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诊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江苏医学会于2018年6月6日出具医疗损害鉴定书，该鉴定书第8页载明：“因患者死亡后未做尸体解剖，故确切死亡原因无法明确。鉴定专家组根据现有病历资料，结合鉴定会现场调查考虑患者在多发骨折、贫血、低蛋白血症的基础上，合并肺部感染致使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患者高龄，存在严重的多发骨折，尤其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出血较多，损伤较大，加之其基础状况较差，合并贫血、低蛋白血症，又因需长期卧床，此情况下极易并发肺部感染。肺部感染难以控制，易导致呼吸衰竭，对高龄患者系致命威胁，是引起患者病情恶化、最终死亡的主要原因。股骨粗隆间骨折系老年人常见骨折，一旦发生应尽早采取内固定手术治疗，以防转变为移位骨折而增加手术难度，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在首诊过程中漏诊“左股骨粗隆间骨折”4天，增加了后期治疗的难度及患者痛苦，对患者术后的预后产生一定的不利影响。肺部感染系术后需要长期卧床的患者常见并发之一，老年人因肺功能差，咳痰能力减弱，其发生概率远远高于年轻人，患者因“左股骨粗隆间骨折”至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手术治疗，故患者术后发生肺部感染系其自身疾病发展所致，但医方二在患者术后多次影像学检查均提示存在左肺感染时，对其肺部感染认识不足，未能进一步完善相关检查，亦未能请呼吸内科会诊，针对肺部抗感染治疗欠积极、规范；加之医方二针对患者后期出现神志改变、低血压状态，未能积极的予以对症支持治疗，未能控制患者肺部感染，故与其多器官功能衰竭及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两医方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其中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承担轻微责任，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张家敏、张家虹为此支出鉴定费11000元。张家敏、张家虹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的结论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等特性，医疗纠纷中医疗单位有无过错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经江苏省医学会认定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其中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承担轻微责任，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主要责任。上述鉴定意见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家敏、张家虹作为袁秀凤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故认定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应按3%份额向张家虹、张家敏承担赔偿责任，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应按27%份额向张家敏、张家虹承担赔偿责任。张家敏、张家虹主张的各项损失中，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102565.3元有医疗费发票以及第三人提供的计算清单为证，予以确认。2.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袁秀凤生前的住院天数为56天，故酌定护理费为8400元（150元/天×住院天数5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80元（30元/天×住院天数56天），营养费为1680元（30元/天×住院天数56天）。3、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的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故应当按照江苏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张家虹、张家敏主张的丧葬费45477.5元未超出上述计算标准，故确定丧葬费为45477.5元。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认为应按照2018年度标准计算丧葬费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4.死亡赔偿金。确定死亡赔偿金为262300元[（23836元+5636）元×1.78×5］。5.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6.就医期间的交通费。张家虹、张家敏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认可交通费740元，故确定就医期间的交通费为740元。7.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合计为3000元。8、陪床费。陪床费并非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张家虹、张家敏已主张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故对张家虹、张家敏要求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陪床费57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张家虹、张家敏的总损失为475842.8元，因第三人垫付了医疗费78637.57元，故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应赔偿张家敏、张家虹11915元，返还第三人垫付的医疗费2359元，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应赔偿张家虹、张家敏107245元，返还第三人垫付的医疗费21232元。鉴定费11000元，按诉讼费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家敏、张家虹11915元；二、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家敏、张家虹107245元；三、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镇江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2359元；四、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镇江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21232元；五、驳回张家敏、张家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张家敏、张家虹的申请，按照法定程序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对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及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袁秀凤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诊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根据鉴定意见，两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其诊疗过错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原因。张家敏、张家虹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推翻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及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共承担30%的责任比例,与其诊疗行为的过错程度相当,据此酌情确定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及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张家敏、张家虹的各项合理损失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家敏、张家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元，由上诉人张家虹、张家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徐 达审 判 员  葛荣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宏敏书 记 员  戴葩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