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国良，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灵龙，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勇，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彭红，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倪国良因与被上诉人万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指定审判员向夏厅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倪国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万勇的诉讼请求；2.判令万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倪国良与万勇系合作或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所谓的借条中明确其中25.2万元为退货款，但经过开庭确认万勇并未实际退货成功，至少倪国良并未看到任何已完成退货的证据，在货物未实际退还的情况下，不存在所谓的退货款，也变相证明案涉借条的非真实性。在此基础上，倪国良既不是货物的获得者，也不是货款的获得者，由其承担货款退还责任显失公平，也违背法律的基本原则。其次，正如一审时倪国良所提出的本案起诉案由为民间借贷，而所涉又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庭也询问万勇是否改变案由及诉请，但万勇坚持原来的案由及诉请，一审法院却作出两个判决，一方面是民间借贷，又把另一部分款项判为退还的货款，这明显系两个不同的案由，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强加在一起判决属于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万勇答辩称，万勇与倪国良之间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倪国良向万勇出售熔喷布材料，因倪国良无法提供质量合格的货物，需退还给万勇25.2万元货款，加上前期倪国良向万勇现金借款10万元，双方形成共计35.2万元债务。倪国良向万勇出具上述款项的借条，其中25.2万元由买卖合同关系转为借贷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倪国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倪国良归还万勇借款35.2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倪国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勇通过倪国良采购熔喷布，并于2020年4月15日21时52分和21时54时按倪国良要求分别将20万元和27.5万元合计47.5万元的货款通过桐庐农商银行开源支行转账到倪国良指定的收款人马磊磊在嘉善农商银行西塘支行的银行卡上。后因货物质量问题，万勇要求退还部分货物（25.2万元的货物），经双方协商同意，倪国良于2020年5月10日出具给万勇《借条》一份，载明“今由倪国良借万勇人民币352000元整，归还时间2020年5月18日。并备注原因：采购熔喷布因质量原因退款352000元，其中10万元是现金借款”。事后，倪国良至今未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万勇已提供证据证明截止2020年5月10日倪国良尚欠万勇应退货款和现金借款10万元合计35.2万元的事实。倪国良主张双方是合作合伙关系和经万勇要求为了万勇给其他合伙人一个交代，才出具所谓的案涉借条，案涉借条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双方不存在万勇所主张的事实，对此倪国良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假设倪国良主张的经万勇要求为了给其他合伙人一个交代，倪国良才出具所谓的案涉借条，案涉借条的内容是不真实的是事实，根据常理双方应当有“返真”协议等材料，但现倪国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且未提供合伙协议和“返真”协议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倪国良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倪国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5月11日20：07时万勇同倪国良讲“那我给你260没这么快的，他今天晚上排在那里，自己切了一条一条260的，反正到明天中午有多少钱给你发多少过来好吧”，恰恰证明双方非合伙关系。倪国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其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综上，截止2020年5月10日倪国良尚欠万勇现金借款10万元和应退货款25.2万元，合计35.2万元；倪国良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和退还货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或违约金，故逾期利息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从逾期之日即2020年5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对万勇正当合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倪国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万勇借款10万元，并支付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9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利息；二、倪国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勇货款25.2万元，并支付以货款25.2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9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驳回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90元，由倪国良负担。 二审期间，倪国良与万勇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万勇已将案涉货物按照倪国良提供的地址退回，双方退货时间发生于2020年4月中旬，倪国良于同年5月10日向万勇出具借条一份，其上载明采购熔喷布因质量原因退款35.2万元，其中10万是现金借款等，说明倪国良已认可万勇退货并愿意承担25.2万元退货款的事实。万勇与倪国良将案涉25.2万元退货款及10万元现金借款以借条形式进行结算并据此形成相应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倪国良所提与万勇系合作、合伙关系，案涉货物未实际退还，由倪国良承担退款责任显失公平等上诉意见与在案证据所示万勇与倪国良沟通退货过程及倪国良自书借条的内容明显不符，倪国良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书借条有其他缘由并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所提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虽涉及到退还货款与现金借贷两笔款项，但双方已在一张借条中予以结算确认，一审法院仅在判项中对款项性质进行区分，所判金额并未超出万勇的诉请金额，也与倪国良在案涉借条上认可的金额一致，并未侵犯倪国良的诉讼权利，倪国顺所提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倪国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向夏厅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郑纤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