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巧玲（曾用名张巧玲），女，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六合区，现住南京市六合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龙，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六合区，现住南京市六合区。上诉人吴巧玲因与被上诉人张宝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2民初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巧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宝龙将其拆迁补偿款300197元的40%，即120000元支付给上诉人吴巧玲。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被拆迁房屋已由原六合县人民法院于1988年作出处理不符合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和1988年9月14日原六合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母亲章月香所作的调解笔录，能够证明被拆迁房屋包括属于上诉人父亲张文直的一间房屋和一间批房。虽然章月香在调解协议中对房屋作出处分，但上诉人并非调解书中列明的当事人，因此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张文直死后，张文直父亲张德发也享有对张文直遗留的房屋的继承权。张文直遗留的房屋应由张德发、章月香、上诉人各取得一份，其中，上诉人基于代位继承取得张德发的份额，章月香继承的份额也应当由上诉人享有。根据张宝龙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91.41平方米，上诉人根据记忆估计张文直遗留的房屋大约40平方米，故根据该面积比例，应由上诉人取得拆迁利益的40%。3.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享有拆迁利益。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宝龙辩称，上诉人甚至都无法明确其应取得多少房屋权益，被上诉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涉及的被拆迁房屋与上诉人无关，该房屋产权人是张文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得张宝龙40%的拆迁利益，共约120000元；2.张宝龙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巧玲（曾用名张巧玲）系张文直和章月香之女，张文直和章月香自1986年同居生活，同居期间即1987年8月生育张巧玲。1988年4月张文直因病去世，张文直的兄弟张文义、张文年等人与章月香为财产权属问题产生矛盾。1988年9月1日，章月香携张巧玲一并向原六合县人民法院提起（88）民字第729号财物权属纠纷诉讼，要求与张文直的兄弟张文义、张文年、张文兵、张文建确认产权归属。该法院经审理后调解结案，于当年10月7日出具一份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上未列明张巧玲的当事人地位，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为：“一、章月香带其女儿张巧玲回娘家生活，原居住的一间房屋及其购买的三千块砖头等留下来，由张文年、张文义负责清偿张文直生前治病、死后安葬的一切债务。二、原房屋中的大橱一张，半橱一张，写字台一张，四仙桌一张，铁床一张归张巧玲所有，由章月香在八八年九月二十五日前负责拖走并由其管理使用。”2020年3月28日，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成片拆迁，张文义的儿子张宝龙与六合经济开发区拆迁安置用地办公室就前述房屋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获得拆迁款300197元。吴巧玲现要求分得拆迁款。一审中，吴巧玲提供了二份协议，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5月17日。一份在首行注明为“张家兄弟”的协议的内容为：“弟弟的房产和谈如下：1.张文彬财产（房子）住一间给张文礼拿。2.张文建财产（房子）两间大房壹间小房给张文义、张文年平分。3.如果巧玲发生情况叁人付清。张文礼、张文义、张文年付清”。张文礼、张文义、张文年处捺有手印。另外一份是在首行注明为“同意”的协议，内容是“情况巧玲发生事变按金钱总比例付（负）担”。落款签名为张文礼、张文义、张文年，签名上捺有手印。吴巧玲认为，根据前述协议，被拆迁房屋中有一间大房属于张文直。张宝龙辩称，签订前述协议主要是防止章月香要房屋而闹事、吵打，故约定打官司所产生的费用由订协议的3人分摊。一审法院认为，吴巧玲诉求的被拆迁房屋，已通过原六合县人民法院于1988年做出处分，用于冲抵张文直生前治病、死后安葬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即该房屋归属于张文年、张文义兄弟。虽然相关调解书上未列举张巧玲为当事人，但当时其尚处幼年，其法定代理人章月香有权代理处理相关财产权益；即使当时存在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距今已有30余年，且不影响当时的物权处分效果。对于吴巧玲提供的两份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协议上并没有明确吴巧玲享有一间房屋产权。据此，被拆迁房屋上产生的拆迁补偿利益，与吴巧玲无关，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巧玲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张宝龙提交户籍信息证明一份，内容是张文建住址为南京市六合区龙池社区大张84号，张文建因各种疾病死亡，户籍于2003年12月9日注销。证明目的是张文建的住址位于案涉被拆迁房屋，该房屋归张文建所有。吴巧玲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案涉被拆迁房屋就是该地址。本院另查明，原六合县人民法院曾于1988年9月28日就章月香（原告）与张文年（被告）（88）民字第715号抚育纠纷作出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是：“一、章月香和张文直所生女孩张巧玲归章月香抚养，今后张巧玲生活费用均由章月香负担。二、一九八八年九月二十日前，由七里村干部和章月香一同去张巧玲姑妈处将张巧玲抱回，其他人不得干涉。”章月香向原六合县人民法院提起的（88）民字第729号财物权属纠纷中，起诉状上原告还包括张巧玲，事实和理由部分陈述张文直去世留下一间房屋及家具等物。该民事调解书载明“原、被告间为张文直生前财产权属发生争执”,该案结案报告载明“虽然章月香、张文直是非法夫妻，但小孩张巧玲是无辜的，张文直生前财产应由其参加继承。考虑到张文直生病所欠债务较大，章月香又执意带小孩张巧玲回娘家生活。经反复跟被告宣传法律知识，讲解道理，使当事人间自愿达成协议……”。再查明，一审期间吴巧玲提交一份委托书，内容是：“张文玉（义）、张文年、张文礼委托张宝龙处理七里张东组张家房屋（张文彬、张文建房屋）拆迁事宜,包括家庭纠纷、财产分割。”委托人落款为：张文年、张文礼、张文义。受托人落款为：张宝龙。签名处均捺有手印。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17日。上述事实，有原告为章月香和张巧玲的民事起诉状、原六合县人民法院案件立案呈批表、（88）民字第715号民事调解书、（88）民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调查笔录、调解笔录、协议书、结案报告、南京市婴儿出生证、补偿安置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吴巧玲是否有权在本案中主张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生效的（88）民字第729号财物权属纠纷民事调解书，章月香作为吴巧玲的法定代理人参与案件调解，并将案涉被拆迁房屋等财产用于清偿因张文直生前治病、死后安葬而客观产生的债务，吴巧玲仅以其系张文直之女而主张对案涉被拆迁房屋享有拆迁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吴巧玲提交的两份协议的内容，亦不能反映张宝龙等人认可吴巧玲享有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利益，一审判决对吴巧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吴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吴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钰审判员 熊剑宇审判员 相媛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