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东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9266354568，营业场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建国南路66号7号楼。负责人：张宏平，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智、袁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来太夫，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88年1月4日出生，住青海省海东市化隆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才,公民身份号码：×××，男，回族，1960年6月14日出生，住青海省海东市化隆回族自治县，系马来太夫之父。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东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城东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马来太夫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2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城东支行上诉请求：1.对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青0102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中驳回农行城东支行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违约金及手续费部分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来太夫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以下简称《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中第三条第3.11部分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第二十二条第（二）部分等均对违约金的收取和收费标准作了约定。《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第四条第一点约定：农业银行将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制定和调整信用卡业务服务价格和费用，并按照监管规定通过网站公告、营业网点公告、对账单、信函、手机短信等方式之一向持卡人通知后施行，调整自公告期满或通知中载明的生效日开始生效，乙方如不接受调整，可于公告期满或生效日期前结清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和费用等全部债务后，按规定解除本合约并办理销户手续，否则视为乙方同意该调整，调整后的内容对乙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章程》第二十九条约定：本章程由中国农业银行制定、修改。修改后将通过营业场所和门户网站等方式进行公告。持卡人不同意的，可以在清偿透支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和费用等全部债务的前提下终止服务并销卡。中国农业银行发布的公告与本章程相关内容不一致的，以发布在后的为准。2、“滞纳金”与“违约金”虽然适用法律关系不同，但都是违反诚信原则和合同义务行为的一种后果，农行城东支行将“滞纳金”改为“违约金”收取，其收取的标准既没有改变或加重被告的责任，也没有超过人民银行规定的“违约金”收取标准。3、《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虽然从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了信用卡滞纳金，而改为“违约金”，但此前信用卡的滞纳金并没有取消，原信用卡持卡人与发卡机构的合同关系依然合法有效，农行城东支行于2016年9月2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官方网站向社会发布《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相关收费标准的公告》，其实质是对原合同“滞纳金”条款的变更，该变更方式符合双方原合同条款的约定，是对合同的有效变更，因此，被告应按变更后的条款履行。综上所述，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进行改判。马来太夫辩称，对本案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农行城东支行主张的利息、复利、违约金及消费手续费均不予认可，农行城东支行计算的上述费用数额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马来太夫系残疾人，应对弱势群体予以照顾，适当减免利息。农行城东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来太夫向农行城东支行支付其主卡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合计158766.97元，其中透支本金137327.58元，透支利息及其复利8167.53元，违约金7619.91元，消费手续费5651.95元（暂计至2020年9月8日）;2.判令马来太夫支付2020年9月8日起至其主卡所发生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所有透支利息及其复利、违约金等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马来太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马来太夫向农行城东支行申请办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马来太夫填写了申请表，同意遵守信用卡领用合约，并签署了名字。领用合约约定了信用卡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利息按月计收复利。马来太夫在到期还款日前应足额偿还按照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未能按期偿还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依马来太夫的申请，农行城东支行核准并向马来太夫发放了卡号为×××的信用卡，马来太夫激活该信用卡后多次使用该卡进行消费。截止2020年9月8日，马来太夫尚欠信用卡本金137327.58元，透支利息8167.53元。一审法院认为，农行城东支行与马来太夫之间签订的银行卡服务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农行城东支行与马来太夫作为合同当事人，均应当自觉履行合同义务。马来太夫自愿以申请人身份签订申请表并领用信用卡，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未按期归还本金，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农行城东支行要求马来太夫偿还欠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农行城东支行主张截止2020年9月8日马来太夫欠付本金137327.58元，予以支持。农行城东支行主张截至2020年9月8日的逾期还款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8167.53元（含复利），亦应支持。至于农行城东支行主张的违约金7619.91元及消费手续费5651.95元，实际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银发〔2016〕111号文第三条：“取消信用卡滞纳金…”的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马来太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农行城东支行信用卡欠款本金137327.58元、利息8167.53元（暂计算至2020年9月8日）,合计145495.11元；二、马来太夫支付农行城东支行自2020年9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农行城东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38元，由马来太夫承担，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农行城东支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补充查明：《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第三条对账和还款约定：3.1透支金额从记账日起计息，利息从乙方（马来太夫）信用卡（主卡）账户中扣收。乙方适用的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甲方可根据乙方的资信情况、用卡记录在上限日利率万分之五，下限万分之三点五之间（对应的年化利率上限约为18.25%、下限约为12.775%）调整乙方持有信用卡的透支利率，若甲方对乙方信用卡的透支利率进行调整，甲方将通过短信等方式通知乙方。甲方按月计收复利，特定产品计收单利。3.10对当期账单本期发生的除预借现金外的其他透支交易，乙方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无须支付透支利息，享受自银行记账至到期还款日（含）期间的免息待遇（特定产品除外）。免息还款期最长56天，由甲方区分产品设置，并通过农业银行官方网站产品介绍等方式告知乙方。3.11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含分期交易的），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交易款项按照本合约约定的透支利率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并从乙方账户中扣收。乙方应在到期还款日前足额偿还按照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未能按期偿还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上述部分文本字体均以加粗方式提示。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利率标准：对信用卡透支利率实行上限和下限管理，透支利率上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透支利率下限为日利率万分之五的0.7倍。信用卡透支的计结息方式，以及对信用卡溢缴款是否给付利息及其利率标准，由发卡机构自主确定。二、免息还款期和最低还款额：持卡人透支消费享受免息还款期和最低还款额待遇的条件和标准等，由发卡机构自主确定。三、违约金和服务费用：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发卡机构对向持卡人收取的违约金和年费、取现手续费、货币兑换费等服务费用不得计收利息。本院认为，《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系马来太夫自愿向农行城东支行申领信用卡时对双方权利义务的明确约定，合约中关于利息、复利、违约金等重点条款的约定均以加黑形式提请阅读人注意，马来太夫在申请表“申请人签名”处签名并抄录签署：“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视为对其中关于利息、复利的确认。合约关于透支后到期偿还本金、最小还款额之外本金支付透支利息、非免息透支支付复利的约定，系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合法有效，马来太夫应当按约定履行。关于农行城东支行主张的违约金，虽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信用卡服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中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但该通知同时也规定“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农行城东支行与马来太夫在《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对于违约金收取及收费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要求，故农行城东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手续费的收取问题，根据《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账单分期付款业务条款及细则》的记载，申请人对其信用卡已出账单中的一定消费金额的未还款部分进行分期付款时，应该支付一定数额的手续费，手续费的费率、收取方式等以申请人申请分期时申请页面的展示或者人工（系统）的告知为准，对此合约中亦有约定，应当予以支持。经本院对农行城东支行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与账户欠款系统截图进行核对，农行城东支行主张案涉信用卡产生的违约金和分期手续费，均未有超出合约约定及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马来太夫抗辩利息过高，请求核减，因其与农行城北支行系信用卡法律关系，而不同于借款法律关系，信用卡收取相应透支利息、违约金等，均以每期最低还款额、每期透支额等作为计算前提，马来太夫存在仅还最低还款额甚至不还最低还款额等多次、连续的情况，故不能以借款合同中固定本金的计算方式核算，而应当按照合约约定计算，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及手续费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2民初42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马来太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东支行信用卡违约金7619.91元，消费手续费5651.95元；自2020年9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分期手续费的计算方式及数额以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结算系统为准。一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马来太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3476元，应收132元，由马来太夫负担，余3344元，退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东支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马 腾审判员 黄存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记员 马瑞婷附：本判决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