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斗门路**。法定代表人：厉国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兴市滨江镇大杨砂石场，，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滨江镇长沟村大杨组经营者：肖达才，男，1970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兰，泰兴市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济川街道曾涛路**法定代表人：王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男，1982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俐，女，1985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上诉人浙江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兴市滨江镇大杨砂石场（以下简称大杨砂石场）、泰兴市中南世纪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房地产公司）、李凯、刘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6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李凯、刘俐下落不明，本院以公告方式送达了开庭传票、合议庭组成通知、应诉通知等诉讼文书，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方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上诉人大杨砂石场的经营者肖达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兰，中南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华、刘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凯、刘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南方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大杨砂石场对南方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大杨砂石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南方建设公司与大杨砂石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南方建设公司现场项目经理李凯多次向大杨砂石场购买黄沙水泥”是错误的。2、一审认定“大杨砂石场每次运送黄沙、水泥的数量及价款均由南方建设公司的现场人员汪席鹏、刘俐、刘福强等在送货单中签名确认”纯属臆测，毫无依据。3、一审认定“大杨砂石场已收到南方建设公司项目经理李凯交付的票面金额为391000元商业承兑汇票”表述有误。南方建设公司从始至终未向大杨砂石场支付过任何货款。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重要事实未查明。1、一审认定“李凯向大杨砂石场购买黄沙、水泥时，向大杨砂石场经营者肖达才出示了南方建设公司与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和17号楼整体《精装修施工合同》”，该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认为“南方建设公司亦认可其在泰兴中南世纪城装修项目中的黄沙水泥是由李凯采购”，此认定内容混淆概念，表述不清。3、一审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未查明。(1)一审法院遗漏肖达才与李凯系亲戚关系。(2)在肖达才提供的《施工合同》证据中，在专用条款第31页“项目管理人员一览表中”，项目经理为唐建熊，李凯并不在管理人员名单中，更没有案外人汪席鹏、刘俐、刘福强等人。(3)一审法院认定李凯的采购行为是职务行为，但对李凯向大杨砂石场采购黄沙水泥的数量及金额却没有进一步审查认定，草率将案外人刘俐的行为也归结为职务行为。三、一审判决书中存在如下前后矛盾之处，需要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李凯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要求南方建设公司向大杨砂石场承担买卖合同付款义务，但随后又判令李凯个人向大杨砂石场支付15000元贴息。(2)大杨砂石场主张其2016年12月与南方建设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关系，但其证据与庭审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并未对其进一步审核。大杨砂石场从始至终就是与肖达才表兄弟李凯个人发生买卖关系。四、一审法院对案涉各方行为性质认定有误，应予纠正。1、职务行为的构成条件是行为人必须以法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李凯并未以南方建设公司名义实施采购行为，始终是以个人名义在行事。2、李凯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李凯始终没有以南方建设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或名义与大杨砂石场进行交易，而都是以个人名义与肖达才在进行交易。3、大杨砂石场或肖达才在本案买卖关系中也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五、一审法院未依法公开对大杨砂石场证据的认证的理由及结果，裁判结果令人难以信服，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大杨砂石场进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们提供的《班组支付工程款承诺书》是我方至南方建设公司单位要款项时，当时接待我方的是单位一位姓郭的工作人员，其叫李凯负责后李凯就拿着承诺书让我签字，否则就拿不到款项，不存在南方建设公司所说的我方与李凯串通一气损害公司利益。被上诉人中南世纪城公司进行答辩称，本案是买卖合同，我司与大杨砂石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李凯、刘俐未答辩。大杨砂石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方建设公司给付大杨砂石场货款429545元及承兑贴息15000元，合计44454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9年6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中南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南方建设公司、中南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大杨砂石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肖达才。2016年11月10日，中南房地产公司向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4月13日，该公司更名为南方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载明：“由我司组织的淮安中南世纪城14#楼、泰兴中南世纪城10#15#楼整体精装修项目招标……现确定贵公司为泰兴中南世纪城10#楼整体精装修中标单位。”2016年11月30日，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整体精装修合同》，约定中南房地产公司（甲方）将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整体精装修工程发包给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施工。2017年5月，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南房地产公司又签订《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南房地产公司将泰兴中南世纪城17号楼整体精装修工程发包给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对工程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等作了约定，合同条款—专用条款中均约定：乙方委派唐建熊、李凯为现场项目经理，受乙方委派，代表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方建设公司）与中南房地产公司还签订了泰兴中南世纪城11号楼公装施工补充协议，10、15#楼精装修卫生间维修补充协议。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方建设公司）在对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17号楼整体精装修工程，10号楼、15号楼精装修卫生间维修，11号楼公装施工时，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方建设公司）的现场项目经理李凯多次向大杨砂石场购买黄沙、水泥，李凯向大杨砂石场购买黄沙、水泥时向大杨砂石场经营者肖达才出示了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整体精装修合同》和17号楼整体《精装修施工合同》。大杨砂石场自2016年12月19日开始即按照李凯的要求将所购买的黄沙、水泥运送至南方建设公司在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11号楼、15号楼、17号楼施工现场。大杨砂石场每次运送黄沙、水泥的数量及价款均由南方建设公司的施工现场人员汪席鹏、刘俐、刘福强等在送货单中签名确认。截止2018年5月11日，大杨砂石场共向南方建设公司在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11号楼、17号楼施工工地运送黄沙、水泥货款计1042987元。2018年7月25日，李凯之妻刘俐向大杨砂石场出具欠条，载明：“泰兴中南世纪城10#、11#、17#楼水泥黄沙材料款合计1042987元，日期从2016.12.19-2018.5.11。浙江南方已付款621000元，余欠421987元。”后大杨砂石场继续向南方建设公司在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15号楼的施工工地运送黄沙、水泥共计6978元。2019年1月2日，刘俐再次向大杨砂石场出具欠条，载明：“泰兴中南世纪城10#、15#水泥、黄沙材料款合计￥6978元。此材料浙江南方用于维修两栋楼卫生间。日期从9月8日—10月12日。”李凯与刘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2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案外人刘福强系刘俐父亲。2018年10月21日大杨砂石场向泰兴中南世纪城17#楼送砂2车计440元、拖拉机运费2次计140元。收货人邓浩、胡进华。2018年2月13日，大杨砂石场经营者肖达才以“水泥、黄砂施工班组负责人”的身份向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班组支付工程款承诺书》，载明：“我施工班组承接泰兴中南世纪城号楼精装修工程项目分包作业，今在贵公司项目部所领取的工程款391000元（大写：叁拾玖万壹仟元正），本人承诺全部发放给本项目施工班组员工，今后本班组人员与贵公司和项目部无任何经济关系。本人承诺：已按公司合同规定和实际出勤支付本班组作业人员的工资，决不拖欠民工工资。如果发生违反规定拖欠或克扣民工工资行为，造成民工上访罢工或闹事，造成的不良后果全部由本人负责处理，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被告李凯在该承诺书中注明“贴息15000元”，并签名。大杨砂石场大杨砂石场已收到南方建设公司项目经理李凯交付的票面金额为391000元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期2018年2月9日，付款人中南房地产公司，被背书人南方建设公司）。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系被告李凯于2018年2月11日向被告南方建设公司出具领（付）款凭证后，南方建设公司交付被告李凯。李凯向南方建设公司出具的领（付）款凭证中载明：领款人李凯，领款金额（大写）叁拾玖万壹仟元整，用途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整体精装工程款。大杨砂石场除收到南方建设公司票面金额为391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外，另收到被告李凯给付货款30000元，被告李凯指示案外人孙军转款200000元（一次50000元；一次49999元，大杨砂石场认可50000元；一次100000元）。大杨砂石场共计收到货款621000元。南方建设公司承接的泰兴中南世纪城17#楼整体精装修工程于2018年4月25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出卖人出卖货物，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大杨砂石场按照南方建设公司在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17号楼装修施工现场项目经理李凯要求将南方建设公司装修施工所需黄沙、水泥运送至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17号楼施工工地，且李凯购买黄沙、水泥时向大杨砂石场的经营者肖达才出示了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方建设公司）与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17号楼的整体精装修施工合同，两份合同中均载明：李凯为现场项目经理，受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方建设公司）委派，代表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方建设公司）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故大杨砂石场作为出卖方已经尽到了对买受方的审查、注意义务，李凯在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17号楼整体精装修施工时向大杨砂石场购买黄沙、水泥是履行职务行为，所购买的黄沙、水泥货款应由南方建设公司给付。至于大杨砂石场按照李凯要求运送至泰兴中南世纪城11号楼、15号楼施工工地的黄沙、水泥，因南方建设公司与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泰兴中南世纪城11号楼公装、15号楼卫生间维修的补充协议，故相应的黄沙、水泥货款亦应由南方建设公司给付。况且2018年2月13日南方建设公司已通过项目经理李凯给付大杨砂石场票面金额为391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进一步证明南方建设公司认可与大杨砂石场之间存在黄沙、水泥买卖关系。故南方建设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在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11号楼、15号楼、17号楼装修及维修施工时使用黄沙、水泥货款应当给付大杨砂石场。大杨砂石场主张南方建设公司截止2018年7月25日尚欠其黄沙、水泥款421987元，后南方建设公司又向大杨砂石场购买黄沙、水泥6978元未能付款。虽然大杨砂石场提交的送货单由案外人汪席鹏、刘福强及刘俐签收，两份欠条由刘俐出具，但大杨砂石场与南方建设公司项目经理李凯之间的微信往来可以反映南方建设公司向大杨砂石场购买黄沙、水泥，尚欠大杨砂石场货款的事实。况且，大杨砂石场的送货单中均注明了送货地点，大杨砂石场每次均将黄沙、水泥送至南方建设公司装修施工现场，被告刘俐向大杨砂石场出具欠条时也明确注明向大杨砂石场购买的黄沙、水泥均使用在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11号楼、15号楼、17号楼装修工程中。且收货人刘俐与李凯系夫妻关系，刘福强系李凯的岳父，李凯指派刘俐、刘福强协助收货并不违背常理。南方建设公司亦认可其在泰兴中南世纪城装修工程中的黄沙、水泥由李凯采购。李凯作为南方建设公司的现场项目经理向大杨砂石场购买黄沙、水泥，是李凯完成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故应由南方建设公司给付大杨砂石场黄沙、水泥款，而非被告李凯给付。综上，南方建设公司尚欠大杨砂石场黄沙、水泥货款428965元（421987元+6978元）。至于大杨砂石场称2018年10月21日向泰兴中南世纪城17号楼运送砂2车计440元、拖拉机运费140元，因大杨砂石场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货物系南方建设公司或南方建设公司项目经理李凯购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邓浩、胡进华签收货物得到南方建设公司的授权或认可，故大杨砂石场要求南方建设公司给付货款580元，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南方建设公司辩称，起初李凯负责我公司与中南房地产公司施工项目的洽谈，是承接项目的联络人，施工项目确定后，李凯要求参加项目建设，故我公司在与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精装修施工合同时应李凯的要求在公司项目经理唐建熊的后面加了李凯的名字，但李凯没有建造师执业资格，不能担任项目经理，所以在与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第30页管理人员一览表中对管理人员、职务、权限进行了明确，李凯并未实际担任我公司的项目经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方建设公司）与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17号楼整体精装修合同中明确载明李凯为项目经理，受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方建设公司）委派，代表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方建设公司）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即使南方建设公司对李凯职权范围作限制，也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对大杨砂石场要求南方建设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9年6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逾期利息之请求，因刘俐出具欠条时债务已经确定，且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欠条出具后南方建设公司即应当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因南方建设公司未能及时还款，故对大杨砂石场要求给付自2019年6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逾期利息，依法予以支持。2019年6月20日—2019年8月19日逾期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3067.4元（428965元×4.35%÷365天×60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大杨砂石场主张南方建设公司给付商业承兑汇票贴息15000元之请求，因李凯出具贴息15000元承诺并未得到南方建设公司授权或认可，故该承诺是李凯的意思表示，而非南方建设公司的意思表示，应由李凯给付。对于大杨砂石场要求中南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南方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南方建设公司所欠大杨砂石场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虽然中南房地产公司尚未结清南方建设公司工程款，但大杨砂石场与中南房地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南方建设公司所欠大杨砂石场的黄沙、水泥系建筑装修材料款，大杨砂石场要求中南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南方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南方建设公司所欠大杨砂石场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刘俐虽然于2018年7月25日和2019年1月2日向大杨砂石场出具了两份欠条，载明尚欠大杨砂石场黄沙、水泥货款421987元和6978元，但刘俐并未向大杨砂石场购买黄沙、水泥，欠条中已载明大杨砂石场运送的黄沙、水泥由南方建设公司在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11号楼、15号楼、17号楼装修、维修时使用，故刘俐并非黄沙、水泥的买受方，也非大杨砂石场运送黄沙、水泥的实际使用者，故大杨砂石场要求刘俐承担给付所欠货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李凯、刘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浙江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大杨砂石场泰兴市滨江镇大杨砂石场货款428965元及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067.4元，合计432032.4元，并以4289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李凯给付大杨砂石场泰兴市滨江镇大杨砂石场商业承兑汇票贴息15000元。三、驳回泰兴市滨江镇大杨砂石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浙江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李凯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8元，公告费900元，合计8868元，泰兴市滨江镇大杨砂石场负担10元，浙江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58元（此款泰兴市滨江镇大杨砂石场已垫付，浙江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大杨砂石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南方建设公司认为涉案黄沙、水泥系李凯个人而非代表单位向大杨砂石场购买，李凯、刘俐、汪席鹏等人都不是南方建设公司的员工，承诺书是出具给李凯的，与南方建设公司无关；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大杨砂石场及中南房地产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就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中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大杨砂石场申请追加李凯、刘俐为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李凯、刘俐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还查明：2017年9月30日，孙军以自己银行卡分两笔转账给肖达才银行卡，分别为50000元、49999元，两次转账时分别注明了“泰兴工地水泥黄沙款”、“泰兴工地黄沙水泥款”内容。2018年1月13日，孙军再次以自己银行卡转账100000元给肖达才银行卡，此次转账注明了“10号楼水泥黄沙款”内容。二审中，为查明事实，本院当庭以打电话方式对南方建设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总经理周健电话里称，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唐建熊是挂证项目经理、孙军是实际项目经理，李凯是介绍人。孙军电话里反映了相关事实，主要内容为：我是本案项目实际承包人，如果不把唐建熊写上去，中南房地产公司这边不好交代，我的名字写上去中南房地产公司不予认可；李凯是泰州人也是介绍人，他是供应材料的，他还找了亲戚供应材料；李凯的亲戚供货，我转账都有记录的，是供应黄少水泥的人直接找我的还是李凯找我的，我记不得了，反正有银行转账记录；货来了我就过段时间给李凯钱；我跟李凯之间之前是有结算单子的，现在找不到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大杨砂石场所出卖的黄沙水泥的买受人是李凯还是南方建设公司？二、大杨砂石场所出卖的黄沙水泥货款应如何计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因大杨砂石场出售黄沙、水泥给相对人，且大杨砂石场交付了黄沙、水泥，故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因大杨砂石场向他人出售黄沙水泥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而系由李凯、刘俐、刘福强等人在《送货单》上签名，故本院应根据上述规定结合相关证据对合同相对方即买受人作如下分析：第一，因浙江南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方建设公司，乙方）与中南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的《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整体精装修施工合同》及《泰兴中南世纪城17号楼整体精装修施工合同》两份合同，在“11、现场人员”中均明确载明“11.3乙方委派唐建熊、李凯为现场项目经理，受乙方委派，代表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职责。”故李凯系南方建设有限公司委派至案涉建设工程现场的工作人员即现场项目经理。南方建设公司虽主张李凯是涉案建设工程的介绍人而不是项目经理，但因该主张与两份合同的内容明显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南方建设公司认为《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整体精装修施工合同》及《泰兴中南世纪城10号楼整体精装修施工合同》的“11.3”条款中虽在记录了李凯为项目经理，但在“附件4：主要管理人员一览表”中均无李凯名单，故李凯不是项目经理。本院认为，因南方建设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唐建熊是挂证项目经理、孙军是实际项目经理，但在两份装修施工合同中自始至终均无孙军的名字。换言之，南方建设公司并非以“附件4：主要管理人员一览表”作为确认案涉建设工程项目经理的依据。因此，本院对南方建设公司以“附件4：主要管理人员一览表”确认项目经理的主张不予采信，即不能根据“附件4：主要管理人员一览表”否定李凯是案涉建设项目的项目经理，更不能由此认定大杨砂石场并非善意。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李凯作为南方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否有权代表南方建设公司与他人订立黄沙、水泥等货物的买卖合同，本案应审查李凯在向大杨砂石场购买黄沙、水泥时是否超出了南方建设公司的职权范围。一方面，大杨砂石场所出售的黄沙水泥系用于南方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的第10号楼、第17号楼，并未超出李凯有权作为项目经理的建设工程范围。另一方面，对于大杨砂石场所出售其他工地的黄沙、水泥，南方建设公司的实际项目经理孙军在明知李凯的亲戚向工地出售黄沙、水泥的情况下，如果南方建设公司认为水泥、黄沙系李凯个人购买，该单位在向肖达才支付“泰兴工地水泥黄沙款”时应由李凯出具相关委托付款手续，但南方建设公司至今未提交此方面手续，据此，孙军的付款行为应认定为孙军代表南方建设公司向肖达才支付货款。本院足以认定南方建设公司明知并同意李凯以单位名义向大杨砂石场购买水泥、黄沙，且李凯的行为未超出南方建设公司的授权范围。第四，对于李凯向南方建设公司签署《领（付）款凭证》（2018年2月11日）及领取《商业承兑汇票》（2018年2月9日），因该行为发生的时间在孙军向肖达才支付货款时间之后，在南方建设公司的实际项目经理孙军明知李凯的亲戚出售黄沙水泥到工地并已经直接向肖达才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南方建设公司如果认为向大杨砂石场所购买水泥、黄沙系李凯个人所购买，南方建设公司应就李凯以及其亲属所出售的黄沙、水泥的单价、数量、总价等关键信息形成结账资料，但南方建设公司至今未能提交此方面在证据。因此，李凯出具给南方建设公司的《领（付）款凭证》、《商业承兑汇票》应仅在南方建设公司与李凯之间形成法律效力，与肖达才或大杨砂石场无关，更无法证明向大杨砂石场购买水泥黄沙的买受人为李凯。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涉案黄沙水泥的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南方建设公司。关于焦点二。南方建设公司明知李凯与肖达才之间存在亲戚关系但并不反对肖达才出售黄沙、水泥，且亦无证据证明李凯与肖达才之间存在串通并损害南方建设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大杨砂石场与南方建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因大杨砂石场交付了黄沙、水泥，故南方建设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对于大杨砂石场运送至泰兴中南世纪城第10号楼、第17号楼的黄沙水泥，因李凯系南方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认定为李凯在履行职务行为范围内应由南方建设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对于大杨砂石场按照李凯要求运送至泰兴中南世纪城第11号楼、第15号楼施工工地的黄沙、水泥，因南方建设公司与中南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泰兴中南世纪城11号楼公装、15号楼卫生间维修的补充协议，而南方建设公司实际项目经理孙军明知大杨砂石场出售水泥、黄沙至工地不仅未提出反对意见，还向肖达才直接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应认为南方建设公司同意李凯代表南方建设公司向大杨砂石场购买黄沙、水泥，此部分货款亦应由南方建设公司向大杨砂石场支付。对于由汪席鹏、刘俐、刘福强签收的《送货单》，虽然汪席鹏等人不是南方建设公司工作人员，但因刘俐作为李凯的妻子，其已经与肖达才就大杨砂石场出售水泥、黄沙货款进行了结账并出具了欠条，本院结合李凯与肖达才之间的微信内容，故确定李凯代表南方建设公司对上述《送货单》及欠条进行了确认。据此，本院认定截至2019年1月2日由李凯代表南方建设公司向大杨砂石场购买的黄沙、水泥货款合计为428965元。该款应全部由南方建设公司向大杨砂石场支付。对大杨砂石场主张南方建设公司给付商业承兑汇票贴息15000元之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李凯给付，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浙江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8元及公告费，均由上诉人浙江南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大祥审判员  丁万志审判员  程 岚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