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凯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沿钱公路****。法定代表人：张秀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加亮，上海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中山，男，1969年8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佳，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凯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中山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汪中山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凯蕊公司提供给汪中山线路营运不是委托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系凯蕊公司的额外馈赠。因汪中山怠于购车，原答应汪中山的线路已由其他驾驶员营运，但凯蕊公司另行提供了一条线路给汪中山，并不影响汪中山的正常收入，汪中山以线路改变为由未继续履行合同系其自身原因导致。关于车辆贷款的问题，非凯蕊公司原因造成每月还款额度增加，此系4S店办理的贷款手续，与凯蕊公司无关。汪中山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凯蕊公司在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相反，凯蕊公司还因此需要承担所购新车的折损后果。汪中山辩称，其与凯蕊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的目的在于凯蕊公司原提供的营运线路理想、贷款方案亦合理，但实际履行过程中，营运线路被变更，每月贷款数额增加，凯蕊公司已属根本违约，汪中山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汪中山不同意凯蕊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汪中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汪中山与凯蕊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2、判令凯蕊公司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人民币，下同）。之后，汪中山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凯蕊公司返还定金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0日汪中山与凯蕊公司员工徐某联系购买货车，双方商议由汪中山出资购车，挂靠在凯蕊公司，由凯蕊公司提供青浦至扬州的运输线路。2019年6月23日，汪中山与凯蕊公司双方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汪中山作为买受人向凯蕊公司购买解放牌“36L”车辆一辆，车辆单价224,000元，汪中山预付定金20,000元给凯蕊公司，当日凯蕊公司向汪中山出具定车收据。2019年6月26日，汪中山与凯蕊公司到一汽4S店办理贷款等购车手续，汪中山发现4S店给出的贷款年限、每月还款额度、凯蕊公司垫付金额等与凯蕊公司之前承诺不一致，遂当天未办理贷款手续。随后汪中山通过微信及电话与凯蕊公司业务员徐某进行沟通，2019年6月29日汪中山发微信给凯蕊公司业务员徐某称“车辆承诺的和现实情况不一样，要求退车，多出来了六万利息”，2019年7月1日发微信给凯蕊公司业务员徐某称“……月供由之前承诺的7,000多变成11,302.27元，贷款周期三年变成二年，显示不出曾承诺垫付3万元，包上路价307,000变成了营运证、上牌费、手续费、GPS费都要另承担……要求退还订车20,000元”。汪中山同时向凯蕊公司提出凯蕊公司曾经承诺的“青浦至扬州”的运输线路没有了，后变更的“宝山到嘉兴”的运输线路也没有了。汪中山之后未再支付购车款和办理贷款手续，并坚持凯蕊公司退回20,000元。原审审理过程中，因汪中山与凯蕊公司各持己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汪中山与凯蕊公司签订了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因汪中山所购车辆并非由凯蕊公司直接出售，因此双方之间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解除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汪中山认为凯蕊公司在购车贷款年限、垫付金额、车辆总价及运输线路方面与当初承诺发生重大变化已属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支付的20,000元；凯蕊公司认为购车贷款、垫付金额及其他费用由实际出卖方4S店具体决定，运输线路可以给汪中山变更其他线路，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认为凯蕊公司已经将车辆购买不愿退回20,000元。应认为，根据庭审中汪中山与凯蕊公司的陈述，汪中山与凯蕊公司之间是附运输线路的挂靠关系，双方就此已有口头约定，根据在案证据，一方面凯蕊公司承诺汪中山的贷款年限和每月应付利息等确实发生变化；另一方面，汪中山作为货运驾驶员在凯蕊公司处购买车辆更注重的是后期线路的盈利问题，在凯蕊公司向汪中山承诺的“青浦到扬州”的线路上，汪中山多次要求凯蕊公司提供运输线路的具体位置，并希望先行试跑一次，熟悉运输线路的具体情况，足以体现凯蕊公司的承诺对汪中山购买车辆的重要性。在双方达成一致后，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凯蕊公司变更合同内容，须经汪中山同意，现汪中山不同意凯蕊公司的变更内容，凯蕊公司亦明确无法按照原约定履行，汪中山因此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汪中山要求凯蕊公司退回先前支付的2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判决：一、解除汪中山与上海凯蕊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3日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二、上海凯蕊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汪中山人民币20,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海凯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凯蕊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汪中山要求解除合同是否合法有据。汪中山与凯蕊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未涉及关于运输线路和挂靠事宜，但从汪中山提供的证据和双方庭审意见，汪中山与凯蕊公司之间不仅仅是简单的购车合同，凯蕊公司还承诺给汪中山特定的运输线路，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凯蕊公司并未向汪中山提供特定运输线路，在汪中山为线路问题多次向凯蕊公司工作人员徐某主动沟通时，徐某数次回避、不作任何回复。汪中山与凯蕊公司一起至一汽4S店办理购车贷款事宜，因贷款年限、每月还款额度等问题与凯蕊公司前期承诺不一致，汪中山未办理贷款事宜，后凯蕊公司在未经汪中山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购入，由此产生的后果不应当由汪中山承担。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是附运输线路的挂靠关系无误，正是由于凯蕊公司承诺的贷款事宜和运输线路在未经汪中山同意的情况下发生重大变更，直接导致汪中山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凯蕊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汪中山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定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就本案阐述意见充分、详尽，本院均予认同。综上所述，凯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凯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