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市乐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世纪城三期1-2#办公楼804。法定代表人：赵思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芬，江苏敏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吉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将军路6号J6软件园12栋102。法定代表人：程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承德市乐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简称乐享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吉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简称吉达旅行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享旅行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乐享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吉达旅行社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吉达旅行社一审陈述“我们公司与乐享旅行社总经理达成协议尾款是200000元，年前100000元，年后100000元……12月18日谈的是因为出了上面这些事情……最后就把348000元扣去以上这些最后付200000元，当天我们就付了100000元”，结合乐享旅行社在吉达旅行社提供的录音中表示“你们当时定的100000元今年三月份给”，据此证明双方达成2020年3月为最后付款时间的口头约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2.吉达旅行社享受减价前提是按时足额支付团费，现吉达旅行社未能按约支付剩余团费，无权享受减少价款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合同价款的变更已经生效，吉达旅行社仅需按照变更后的价款支付，有失公正、公允。3.吉达旅行社迟迟未付款，并在一审庭审中坚持以60000元一次性解决，乐享旅行社有权要求吉达旅行社按照全额支付团费。吉达旅行社辩称，双方合作期间，因乐享旅行社造成顾客集体中毒、服务车辆无险经营等多种因素，双方遂达成团费尾款变更为200000元的合意。因去年疫情缘故，吉达旅行社未能于2020年3月支付尾款，乐享旅行社于2020年6月催款后未待吉达旅行社支付径行起诉，并非吉达旅行社恶意拖延付款。乐享旅行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吉达旅行社立即支付团费248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资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由吉达旅行社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乐享旅行社为吉达旅行社的旅行团提供当地旅游服务，吉达旅行社向其支付团费，双方签订了旅行团订单。2019年10月17日，双方员工通过微信对账，经结算吉达旅行社尚欠团费348000元。2019年12月18日，吉达旅行社支付团费100000元。2020年6月，乐享旅行社总经理通过电话方式向吉达旅行社总经理张彧催款，通话内容摘录如下：赵：“这个对账的事，去年是王总还有你还有程总，王总代表我们公司过去的，你们当时定的是十万今年三月份给，那么现在到了六月份，这十万还没给，又把去年的事重新拿出来，又提了一遍，这是什么意思”；张：“也不是提出来一遍，就是现在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赵：“不是，咱拿不出那么多钱是说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咱们去年不是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谈完了之后是差十万，差这点钱最后说今年给，今年三月份给的嘛”；张：“对”；赵：“你凑个五六万，那你剩下的钱啥时候给，你得说个数、日期”；张：“等这边情况好点，因为现在旅游板块真的是一直在亏损”；赵：“你能帮哥们解决到七万不”；张：“那你让我这边凑七万，然后剩下的就是看我们这边什么时候好转什么时候给掉，是这意思吗”“我的意思就是你这个旅游复苏的时候呗，旅游开放了，大家都缓一缓”。一审法院认为，乐享旅行社与吉达旅行社签订的旅行团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乐享旅行社向吉达旅行社提供了旅游服务，吉达旅行社应支付团费。2019年10月双方经结算剩余团费348000元，后吉达旅行社支付100000元，尚欠248000元。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2020年3月，经双方高管口头协议，剩余欠款吉达旅行社仅需支付100000元，双方经协商对合同尾款进行了变更，该变更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乐享旅行社主张按照原合同款项248000元支付，因双方已经协议对合同款项进行变更，并且根据双方通话录音的内容双方并未约定如吉达旅行社未按期支付则按原价款支付的附加条件，故双方对合同价款的变更已经生效，吉达旅行社应按照变更后的价款支付，对于乐享旅行社要求吉达旅行社支付团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吉达旅行社至今未付款显属违约，乐享旅行社主张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吉达旅行社辩称双方口头协议将尾款变更为60000元，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江苏吉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承德市乐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团费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承德市乐享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保全费1820元，共计4330元，由乐享旅行社负担2584元，吉达旅行社负担1746元。二审中，乐享旅行社未提交新证据，吉达旅行社提供应诉书、微信聊天记录、业务结款协议、2019年国内供应商合同，拟证明双方变更业务尾款的原因以及吉达旅行社在2020年6月4日通话后未能付款的原因。乐享旅行社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均无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吉达旅行社提供的证据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对其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吉达旅行社应支付乐享旅行社剩余尾款的金额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乐享旅行社和吉达旅行社虽于2019年10月17日通过对账确认吉达旅行社尚欠团费348000元，但其后双方就吉达旅行社仅需支付团费200000元达成合意，吉达旅行社亦于2019年12月18日支付团费100000元，尚欠100000元。乐享旅行社主张吉达旅行社未能按约于2020年3月支付完剩余团费，应按原结算总价支付剩余团费248000元。但乐享旅行社总经理于2020年6月向吉达旅行社总经理电话催款时称“你们当时定的是十万今年三月份给，那么现在到了六月份，这十万还没给”“不是，咱拿不出那么多钱是说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咱们去年不是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谈完了之后是差十万，差这点钱最后说今年给，今年三月份给的嘛”“你能帮哥们解决到七万不”，据此可知乐享旅行社彼时确认剩余团费的金额为100000元，而非248000元，故乐享旅行社前述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事实根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乐享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乐享旅行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徐岩岩审判员  陈宏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李成荫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