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文养（ＶＩＶＡＮＤＵＯＮＧ），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于越南，高中文化，无业，住越南。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文养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韦文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韦文养多次组织“阿秋”、“阿国”（均另案处理）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境内联系、招募143名越南人非法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其中“阿秋”、“阿国”负责带领越南人从越南谅山步行偷越中越边境进入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再乘坐由韦文养事先联系好的大巴车至福建省泉州市，后由韦文养或苟贵均（另案处理）接送至由韦文养事先联络的泉州台商投资区、惠安县、晋江市等地的工厂上班，并由韦文养负责统一领取、发放工资。期间，被告人韦文养先后领取其所安排人员工资共计745666元，并以每人每月工资款固定抽取200元、偷越运送路费等每人每次赚取200元的方式，从中非法牟利共计117707.5元，其中每月工资抽取74907.5元，每次路费抽取42800元（含偷越入境143人次、偷越出境71人次）。2019年6月3日，被告人韦文养所安排于惠安县黄塘镇品冠鞋材加工厂的64名越南人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 2019年6月7日，被告人韦文养和同案人苟贵均分别在泉州市丰泽区万象酒店20层2016房间内、晋江市五里工业区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从其二人处提取并扣押作案工具苹果6plus1部、运送越南人的记账单3页和其他涉案财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蔡某、张某、林某、陈某、梁某1、柯某1、章某、卢某1、吕某1、光氏花、吕某2、光氏南、光氏雪、光氏芳、光文香、吕某3、吕某4、吕某1、吕某5、韦某1、光文强、梁某2、吕某6、光氏天、光氏鸯、光氏五、宽氏央、吕某7、吕某8、吕某9、韦某2、光文俊、吕某10、吕某11、黄某、光文全、光文协、光文草、吕某12、光文风、吕某13、楼某、吕某14、吕某15、吕某8、吕某14、吕某16、吕某17、吕某18、吕某6、宋某、吕某1、吕某19、吕某20、柯某2、光文想、光文杰、炉文切、茄文钟、柯某3、吕某14、炉文天、梁某3、韦某3、梁某4、董某、良文福、光文垃、卢某2、梁某5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出入境记录查询单、工资单、协助遣送出境外国人回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受立案材料、抓获经过、工作说明及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外国人签证详细信息、同案人苟贵均的供述、微信账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记账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及被告人韦文养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文养违反我国出入境管理法规，多次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且组织人数众多，从中非法获利117707.5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韦文养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韦文养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及驱逐出境。二、责令被告人韦文养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770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6plus1部（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惠安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其他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惠安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韦文养诉称，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117707.5元是其与“阿秋”、“阿国”三人共同获得的，其本人仅拿到5万多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上诉人韦文养多次组织“阿秋”、“阿国”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境内联系、招募143名越南人非法偷渡进入中国境内，其中“阿秋”、“阿国”负责带领越南人从越南谅山步行偷越中越边境进入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再乘坐由韦文养事先联系好的大巴车至福建省泉州市，后由韦文养或苟贵均（另案处理）接送至由韦文养事先联络的泉州台商投资区、惠安县、晋江市等地的工厂上班，并由韦文养负责统一领取、发放工资，并以每人每月工资款固定抽取200元、偷越运送路费等每人每次赚取200元的方式，从中非法牟利共计117707.5元。2019年6月3日，上诉人韦文养所安排于惠安县黄塘镇品冠鞋材加工厂的64名越南人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韦文养诉称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韦文养伙同“阿秋”、“阿国”组织越南人非法偷渡进入中国境内非法务工，并按每人每月工资款固定抽取200元、偷越运送路费等每人每次赚取200元的方式，共非法牟利117707.5元的事实有相关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工资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韦文养对此亦供认在案，上诉人韦文养与“阿秋”、“阿国”系共同犯罪，原判责令上诉人韦文养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韦文养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文养违反中国出入境管理法规，多次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且组织人数众多，从中非法获利117707.5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上诉人韦文养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韦文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并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韦文养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并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王 莹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五条对于犯罪的外国人，可以独立适用或者附加适用驱逐出境。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 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