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存国，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桓健（罗存国妹夫），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明华（HAN，MINGHUA），男，1947年11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姗姗，北京嘉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存国因与被上诉人韩明华（HAN，MINGHUA，以下称韩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存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桓健，韩明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存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和支持罗存国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韩明华承担。事实和理由：罗存国所借款项，韩明华实际上已从罗存国实发的工资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显然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该抵扣借款未得到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0民终902号民事判决认可是错误的。1．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0民终90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并支持了韩明华在2014年的职工工资明细表中写明已扣前借款2万元。（1）罗存国提交的2012年、2013年职工工资明细表中虽未显示韩明华从2012年和2013年应发给罗存国的工资中扣除借款25000元和5000元，但2017年3月17日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第9页的内容可佐证韩明华在2014年12月23日从罗存国工资中抵扣完2012年4月3日的借款。反之，韩明华理应在当时的开庭质证期间明确韩明华只从2014年工资中抵扣2万元借款，罗存国尚欠韩明华3万元借款，或表明要另案起诉或要求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从工伤赔偿款中抵扣才符合逻辑和常理。（2）罗存国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给韩明华的财务人员出具“今收到”条高达15份，总“借款”金额为107570元，但这些“今收到”条包括2012年10月14日“今收到”条的款项均用于了韩明华公司的日常用品采购，且罗存国与韩明华当年已在结算工资和开支时核销抵扣，故韩明华不抵扣2012年4月3日的5万元借款是不可能的。即使韩明华现在能提供这5万元“今收到”条原件，也不能证明韩明华未从2012年、2013年、2014年应发的工资中抵扣。2．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0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完全可以证明韩明华已从罗存国的工资中抵扣了借款。（1）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9页已认定：“对该工资明细表整体的效力并未有影响”，以及对韩明华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还认定：关于荣成华厦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是否欠付罗存国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工资问题。华厦公司提交罗存国签字的收条，事由为借支、借款、备用金以及“借于纪华人民币”，华厦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应当抵顶工资，关于备用金以及借他人人民币的款项，系属于特定用途支出的款项，与罗存国所主张的工资之间均缺乏关联性，华厦公司主张应当抵扣工资，理由不当，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采信。（2）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11页认定：从荣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其他劳动者的调查情况来看，罗存国系在华厦公司负责包括生产在内的日常事务，结合罗存国的特殊身份，其在日常管理过程中与华厦公司之间有款项往来也属正常。且华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完整，不能完整的反映罗存国历年工资领取情况，华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进一步提供公司完整的财务凭证予以证实，但华厦公司并未提交。因此，在华厦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事由为借支或借款的性质为工资的前提下，对于其抵顶工资的主张，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采信。可见，该认定已再次明确罗存国在职期间给韩明华写的“今收到”条根本不是“民间借贷”关系。（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11页认定：华厦公司应当向罗存国支付2015年11月1日之前的工资54875元（53600元/年+53600元÷12个月×7．5个月-32225元）。可见，该判决书中已明确从工资中减去罗存国曾经借过韩明华的款项32225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抵扣借款未得到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可是错误的。（4）罗存国虽在2012年、2013年、2014年的职工工资明细表签字，但罗存国实际上并未领取到全部工资，而是抵扣了这5万元借款，韩明华依法应举证证明已将工资实际全部发放，否则，韩明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二、韩明华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今收到”条系复印件，罗存国在一审开庭质证时已表明该证据无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罗存国在一审开庭质证时虽认可2012年4月3日收到5万元借款，但韩明华已在2012年、2013年、2014年应发给罗存国的工资中抵扣完借款后，声称已“撕毁”了“今收到”条原件，因此，韩明华在一审开庭质证期间才未能提供“今收到”条原件和辩称“今收到”条原件在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档案室。2．罗存国在一审开庭质证时已明确韩明华未提供“今收到”条原件，且一审法院也明确：“关于借条原件法院会跟荣成人民法院核实”。三、本案实际情况是2015年11月1日公司停电，罗存国急需去电厂接电工为其公司维修电路，途中遭遇车祸受伤。住院期间韩明华还指使当地的地痞流氓到医院逼迫双眼包着纱布的罗存国签“辞职书”未果，韩明华后来不但不给罗存国结算2015年期间的工资，反而在2016年3月将罗存国违法辞退。罗存国于2016年5月向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起诉，韩明华在应诉期间将罗存国在公司财务人员那里领取的为公司采购用品的预支款均作为罗存国的私人借款。韩明华明知罗存国已于2016年初开始起诉，且明确不再进行调解的情况下，在4年之后才主张借款，令人费解。韩明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韩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罗存国偿还借款5万元。2．判令罗存国支付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3．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罗存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3日，韩明华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罗存国账号（6221886731026156617）汇款5万元。2012年10月14日，罗存国给韩明华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收到人民币五万元，事由：今借到韩叔人民币。罗存国在收款人处签名并按手印。2018年7月9日，北京阳光律师事务所方文霖出具《律师函》，主要内容为：罗存国先生，北京阳光律师事务所接受韩明华先生的委托，就你与韩明华先生的民间借贷纠纷向你致函：你于2012年4月3日向韩明华先生借款5万元，2012年10月14日你向韩明华出具了收据，未约定还款日期。韩明华先生要求你于2018年7月30日前还款5万元，收款账户×××，如不能及时还款，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催款函以EMS形式邮寄给罗存国，地址为：四川省仪陇县土门镇作坊沟村六组6号。邮单显示妥投。2012年罗存国的职工工资明细表中显示，罗存国的年基本工资5万元，年休假30天，每月加薪300元。在备注栏中，上半年25000元（原定）＋1800元-1500元=25300元，罗存国签字并按手印；下半年25000元＋1800元=26800元＋1293元（报销路费），共计28093元，罗存国签字并按手印。2013年罗存国的职工工资明细表中显示，罗存国的年工资5万元，带薪年休假30天，加薪每月300元，共计53600元，备注栏中，53600元-已领20000元-借款2000元＋路费546元=32146元，罗存国签字。2014年罗存国的职工工资明细表中显示，年工资50000元＋月加薪300元，共计53600元，备注栏中，53600元-已领10000元-借支3500元=40100元＋975元（伙食补助）=41075元＋探亲路费1150元-前借款20000元=22225元。2015年11月1日，罗存国发生交通事故。之后，罗存国与华厦公司产生了劳动争议纠纷，罗存国起诉华厦公司，要求华厦公司支付2014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18833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5000元，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0000元。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和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纠纷进行了审理。2018年9月29日，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0民终90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2年、2013年华厦公司向罗存国支付的工资数额均为53600元，法院对华厦公司提交的职工工资明细表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关于华厦公司是否欠付罗存国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工资问题，法院认为，罗存国签字的收条，事由为借支、借款、备用金以及“借于纪华人民币”，属于特定用途支出的款项，与华厦公司主张的工资之间缺乏关联性，华厦公司主张应当抵扣工资，理由不当，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华厦公司应当向罗存国支付2015年11月1日之前的工资54875元（53600元／年＋53600元÷12个月×7．5个月-32225元）。其中的32225元，为2014年职工工资明细表备注栏中载明的罗存国在2014年分别领取的10000元、222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韩明华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罗存国向韩明华的5万元借款是否已经用罗存国的工资全部进行了折抵。本案中，对于罗存国于2012年4月3日向韩明华借款5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罗存国称，对于该借款，韩明华在华厦公司给罗存国发的工资中进行了扣除，已经折抵完毕，具体情况为，2012年扣除其工资2．5万元，2013年扣除其工资5000元，2014年扣除其工资2万元。根据罗存国提交的2012年职工工资明细表，2012年，罗存国上半年领取工资25300元，下半年领取工资28093元，罗存国分别签字确认，罗存国称从中扣除了25000元，用于抵扣2012年4月的借款，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罗存国提交的2013年的职工工资明细表，2013年工资53600元，减去已经领取的20000元工资和借款2000元，加上报销的路费546元，罗存国年底实际领取工资32146元。罗存国称从中扣除了5000元，用于抵扣2012年4月的借款，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根据罗存国提交的2014年的职工工资明细，罗存国年工资53600元，减去已经领取的工资10000元及借支3500元，加上补助975元，加上探亲路费1150元，应为42225元，又减去前借款20000元，罗存国年底实际领取了22225元。就其中的“前借款20000元”，与罗存国所称的2014年韩明华扣除其工资20000元用于抵扣2012年4月的借款，互相印证，但是该抵扣行为，并未得到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8）鲁10民终902号判决书的认可。罗存国与华厦公司之间的工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权利义务主体是罗存国与华厦公司；罗存国与韩明华之间的借贷关系，权利义务主体是罗存国与韩明华，因此，虽然韩明华是华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华厦公司给罗存国少发20000元工资，用于抵扣罗存国向韩明华的借款的行为，被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生效判决所否认，不能达到抵扣的效果，依据上述生效判决，华厦公司向罗存国依法支付包括上述20000元工资在内的拖欠工资。因此，依据本案现有证据，罗存国所称其向韩明华的5万元借款均已经被华厦公司扣发工资的形式所折抵，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明华主张罗存国偿还借款5万元，事实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韩明华向罗存国通过律师函的形式催还借款，并要求罗存国2018年7月30日之前还款。现韩明华要求罗存国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韩明华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罗存国向韩明华偿还借款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罗存国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的证据，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以及2012年到2015年期间罗存国向韩明华出具的借条。因调查笔录系一审已经质证的证据，并非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借条的真实性，韩明华认为罗存国没有提交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罗存国提交的借条均复印自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材料，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法官与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704号案件的承办法官电话沟通，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法官确认案涉2012年10月14日罗存国所签收条的原件在（2017）鲁1082民初704号案件的卷宗中。还查明，罗存国在一审提交的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704号劳动争议纠纷案件2017年3月17日的开庭笔录中记载，被告华厦公司在陈述答辩意见时称，2012年罗存国向华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韩明华）个人借款5万元，假设存在工资差，华厦公司请求法庭协调用该工资差偿还华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借款。再查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鲁10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关于工资问题。首先，关于工资标准双方各执一词，上诉人（华厦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被上诉人（罗存国）签字的收条及职工工资明细表，职工工资明细表中载明了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系年薪50000元加每月300元共计53600元，从上诉人提交的收条看，2012年、2013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资数额均为53600元。被上诉人主张其月工资数额为5000元，并没有提供书面证据证实。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职工工资明细表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工资标准予以采信，故被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为年薪53600元。其次，关于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的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工资问题。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签字的收条，事由为借支、借款、备用金以及‘借于纪华人民币’，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应当抵顶工资。关于备用金以及借他人人民币的款项，系属于特定用途支出的款项，与被上诉人主张的工资之间均缺乏关联性，上诉人主张应当抵扣工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借支或者借款的款项，上诉人主张性质属于工资，被上诉人则主张系管理公司的日常开支或是支付工人的工资。从人社部门对其他劳动者的调查情况来看，被上诉人系在上诉人负责包括生产在内的日常事务，结合被上诉人的特殊身份，其在日常管理过程中与上诉人之间有款项往来也属正常。且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并不完整，不能完整的反映被上诉人历年工资领取情况。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应当进一步提供公司完整的财务凭证予以证实，但上诉人并未提交。因此，在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事由为借支或借款的性质为工资的前提下，对于其抵顶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度系被上诉人受伤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相关款项，因被上诉人受伤后的相关待遇，在本案中并未进行审理，上诉人要求予以扣减，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11月1日之前的工资54875元（53600元/年+53600元÷12个月×7．5个月-32225元）。”二审庭审中，罗存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罗存国收到了北京阳光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但认可《律师函》邮寄的地址四川省仪陇县土门镇作坊沟村六组6号无误，是罗存国的居住地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明华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应当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故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5万元借款是否已经在2012年、2013年、2014年罗存国的工资收入中抵扣。关于这一焦点问题，本院针对罗存国的上诉意见逐项分析如下：一、案涉借款是否在2012年、2013年罗存国领取的工资中抵扣了。罗存国上诉称，罗存国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给韩明华的财务人员出具“今收到”条高达15份，总“借款”金额为107570元，但这些款项均用于了韩明华公司的日常用品采购，且罗存国与韩明华当年已在结算工资和开支时核销抵扣了借款25000元和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韩明华提交的有罗存国签字并捺印的2012年、2013年职工工资明细表显示，罗存国的年工资为53600元，2012年上半年罗存国共领取25000元（原定）＋1800元-1500元=25300元，下半年共领取25000元＋1800元＋1293元（报销路费）=28093元。2013年罗存国共领取53600元-已领20000元-借款2000元＋路费546元=32146元。因此，罗存国2012年、2013年的工资已经领取，其中扣减的1500元及2000元，罗存国亦未主张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故没有证据显示罗存国在2012年、2013年的工资收入中分别抵扣了案涉的借款25000元及5000元。二、关于2万元借款是否在罗存国2014年的工资中抵扣了。罗存国上诉称，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终90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罗存国在2014年的工资中抵扣了借款，华厦公司在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中也认可2014年工资中罗存国拿出了2万元偿还对韩明华的欠款。对此本院认为，对于2014年工资中扣减的2万元，罗存国与韩明华均认可是罗存国偿还韩明华的案涉借款，但因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鲁10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在华厦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事由为借支或借款的性质为工资的前提下，对于其抵顶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并最终判决华厦公司向罗存国支付2015年11月1日之前的工资54875元（53600元/年+53600元÷12个月×7．5个月-32225元）。即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将抵扣的2万元认定为罗存国向韩明华归还的借款，并判决华厦公司向罗存国支付包括抵扣的2万元在内的未支付工资。因此，按照该判决结果执行，罗存国2014年最终实际领取的工资中并未抵扣2万元，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三、关于案涉收条是否有原件。罗存国上诉称，韩明华在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今收到”条系复印件，该证据无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本院查证，一审法院法官与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704号案件的承办法官进行了电话沟通，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法官确认案涉2012年10月14日罗存国所签收条的原件在（2017）鲁1082民初704号案件的卷宗中。因此，罗存国关于该证据无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四、韩明华主张案涉欠款的时间。罗存国上诉称，韩明华明知罗存国已于2016年初开始起诉，且明确不再进行调解的情况下，在4年之后才主张借款，令人费解。经本院查证，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704号劳动争议纠纷案件2017年3月17日的开庭笔录中记载，被告华厦公司在陈述答辩意见时称，2012年罗存国向华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韩明华）个人借款5万元，假设存在工资差，华厦公司请求法庭协调用该工资差偿还华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借款。韩明华为华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厦公司在诉讼中的请求可以视为代表韩明华的意思表示。该事实说明，对于案涉借款，韩明华早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即已经提出一并解决的方案，并非如罗存国上诉所称，直到4年之后才主张。故罗存国的该项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罗存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罗存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 莹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