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3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江，男，1974年8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大姚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楚雄市，现住禄丰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禄丰县金山镇春江商贸经营部。住所地：禄丰县金山镇金台佳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2331MA6MH2WL1T。经营者：赵江，男，1974年8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大姚县人，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楚雄市，现住禄丰县。二再审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曦，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1，男，2003年12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高中学生，住牟定县，现住禄丰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74年7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牟定县，现住禄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波，同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束泽浩，男，1997年2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禄丰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禄丰县。再审申请人赵江、禄丰县金山镇春江商贸经营部（以下简称春江商贸经营部）因与被申请人张某1、束泽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云23民终21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云民申37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江及其与禄丰县金山镇春江商贸经营部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曦、被申请人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碧波，被申请人束泽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江及春江商贸经营部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中止本案执行。事实和理由：1、事故发生时，束泽浩是春江商贸经营部的雇员，申请人无异议，但束泽浩并不是春江商贸经营部安排送货的驾驶员，束泽浩在送货后私自驾驶正三轮电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禄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束泽浩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行经事故路段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两轮摩托车先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束泽浩作为成年人，而且取得了C1类机动车驾驶证，应当对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熟悉。束泽浩明知自己无摩托车驾照还驾驶摩托车，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申请人认为束泽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重大过失，应当与申请人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申请人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束泽浩进行追偿。2、二审判决作出后，2020年3月20日，禄丰县公安局作出禄公（交）撤销决字【2020】0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束泽浩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交通违法行为认定违法事实证据不足，处罚不当，决定撤销处罚决定。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即“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所以申请人不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某1辩称，1、申请人认为束泽浩不是其员工，与2019年7月23日赵江在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里面他自认的事实相悖，束泽浩是春江商贸经营部的员工。2、根据当天和束泽浩一同外出送货的春江商贸经营部的另外两个员工在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证实，束泽浩当天就是跟他们两人一起为春江商贸经营部送货，就是履行职务。3、经过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束泽浩驾驶的是机动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是束泽浩去申请的，是赵江申请的，撤销的理由是复查案件查明发现束泽浩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交通违法行为，认定违法事实证据不足，但并不意味着涉案的三轮车的所有人就免除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一、二审法院判决由春江商贸经营部和经营者赵江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被申请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先行赔付，剩余部分才按责任进行分担，适用法律正确。4、按照省法院的裁定，束泽浩对张某1合法有效的经济损失是应该承担责任的，春江商贸经营部和赵江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对束泽浩可以追偿。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束泽浩辩称，赵江在交警大队做的笔录可以证实我是春江商贸经营部的员工，当天我是在为他送货回来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交强险不应该是我去买，应该是车主去买，而且我没有三轮车的驾驶证，赵江也没有问过我，他只问过我有没有小车驾驶证，而且三轮车的制动系统不合格，我也不知道，他也没有跟我说过，我觉得造成这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制动不合格。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束泽浩赔偿其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合计：136003.65元。具体为：医疗费33225.65元，护理费30天×223.7元／天＝6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禄丰2天×50元／天＝100元，昆明12天×100元／天＝1200元，合计1300元，营养费90天×20元／天＝4800元，残疾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10%＝66976元，后期医疗费20000元，鉴定费3400元，交通费1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591元。2、判令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束泽浩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机动车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束泽浩赔偿70%，张某1自己承担30%。3、判令赵江对束泽浩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赵江、束泽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下午，束泽浩驾驶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载姜庚宇、石晓龙沿世纪大街由北向南行驶，16时30分，当其驾车行至禄丰城区左转弯驶往世纪明珠小区过程中，遇张某1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杨柳、付方俊沿世纪大街由南向北行驶，两车相遇时避让不及，致使张某1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车头与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张某1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张某1被送到禄丰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下颌骨骨折；2、面部裂伤；3、口腔开放性损伤；4、面部擦伤（额部、右颧弓部）；5、头皮血肿；6、牙体缺损。共住院2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778.67元、门诊费131.61元。出院医生建议：保持口腔卫生，进低温软食，缝合术后一周拆除皮肤缝线，二周后拆除口内缝线，上级医院进一步手术治疗颌骨骨折，不适随诊。出院后，张某1又于2019年7月3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下颌骨骨折，7月16日出院，共住院12天，支付住院医疗费10419.47元，门诊治疗费16843.6元，出院时医生建议密切观察病情，进行张口训练，术后7-10日拆除术区缝线，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张某1又分别到禄丰县附属医院门诊复查，分别支付门诊费377.5元、154.8元。此次事故经禄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7月3日作出了第5323314201900013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束泽浩、张某1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束泽浩对责任认定有异议，向楚雄州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根据楚雄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楚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48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复核结论》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交通事故重新认定，撤销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第5323314201900013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并做出禄公交重认字【2019】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束泽浩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10月14日，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一次性评定为20000元，护理期评定为3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支付鉴定费3400元。另查明，束泽浩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所有人为赵江，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该车未办理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赵江系春江商贸经营部的经营者，束泽浩系春江商贸经营部的雇员，事故发生时，束泽浩驾驶肇事车辆为春江商贸经营部外出送货。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安全文明通行。束泽浩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未注册登记、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违反规定载人，行经事故路段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两轮摩托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本案的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张某1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未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载人超过核定人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由束泽浩承担本案70%的民事赔偿责任，张某1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束泽浩受雇于春江商贸经营部，其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春江商贸经营部承担，赵江系春江商贸经营部的经营者，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所有人，其所有的车辆未登记上牌，也未购买交强险，由于其对自己的车辆存在管理上疏忽，导致束泽浩在没有摩托车驾驶资格证的情况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对春江商贸经营部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束泽浩驾驶的电动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春江商贸经营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事故发生时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现张某1请求春江商贸经营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超出保险赔偿限额和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由春江商贸经营部按束泽浩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对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辩解的束泽浩不是春江商贸经营部的雇员，依法不应由春江商贸经营部及赵江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根据束泽浩的当庭陈述以及事故发生后赵江、束泽浩以及姜庚宇、石晓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明确表示束泽浩系第一天到禄丰县金山镇春江商贸经营部上班。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束泽浩与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双方之间虽未签订雇佣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故对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对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辩解的束泽浩驾驶的本次肇事的无号牌“双枪牌”正三轮电动车，该车辆是以电能为动力的“电动车”，其类型应为“非机动车”，而非“机动车”，结合本地车辆社会管理的现状，电动三轮车在现实生活中不能上牌、不能购买交强险这一客观情况，不能按机动车进行处理的辩解理由，根据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束泽浩驾驶的本次肇事的无号牌“双枪牌”正三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该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范围，登记上牌、投保交强险，是电动车上路的前提，针对符合机动车标准的电动车，是必须要登记上牌、购买交强险，否则属于违法上路，而交强险是国家强制规定车主必须购买的车险品种，它是针对所有的车主而言。故对其这一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张某1的具体经济损失，以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和张某1提交的有效证据能证实的为准。张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后期医疗费、摩托车修理费有充分证据证实，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予以支持。张某1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予以支持，但张某1计算金额和计算标准过高部分，依法调整。医疗费，按张某1提交的正式医疗费票据支持33070.65元。护理费，张某1计算标准过高，按张某1实际住院天数14天，因张某1父亲从事修理行业，因此张某1诉请以2018年云南省修理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648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张某1实际住院天数，结合当地生活水平支持禄丰住院2天每天30元、昆明住院12天每天100元。营养费，按张某1实际住院天数14天，每天20元的标准支持。鉴定费，支持后期医疗费、伤残等级的鉴定费2600元，对于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费800元属于张某1自行扩大的损失，不予支持。交通费，张某1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结合张某1治疗及住院情况，酌情支持200元。确定张某1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2705.65元、护理费313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280元、残疾赔偿金66976元、后期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摩托车修理费1591元、合计128744.4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张某1医疗费10000元、伤残费用70307.8元、修理费1591元，合计81898.8元；二、张某1剩余经济损失46845.65元，由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连带赔偿70%即32791.96元，其余损失由张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自行承担；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款交一审法院转交）。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元，由张某1负担177元（已交），由赵江负担413元（因张某1已预交，现由赵江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张某1）。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只赔偿张某130000元。二、诉讼费由张某1、束泽浩承担。二审中，赵江提交新证据：赵江在一审判决后到车辆管理部门为涉案电动车落户及欲购买涉案电动车交强险的视频资料，欲以证明涉案电动车无法落户及无法购买交强险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针对本案交通事故，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禄公交重认字【2019】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明确载明：束泽浩驾驶的无号牌“双枪牌ＳＱ4500ＤＺＨ-6Ｃ”型电动正三轮电动车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该车未办理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针对束泽浩驾驶的电动车未购买交强险的问题，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依法对束泽浩进行了行政处罚，束泽浩对该行政处罚并未提出异议。故本案束泽浩驾驶的无号牌“双枪牌ＳＱ4500ＤＺＨ-6Ｃ”型电动正三轮电动车已经交通警察部门认定为机动车且应购买交强险。赵江二审中提交的视频资料不足以抗辩交通警察部门所作的认定，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张某1、束泽浩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赵江、束泽浩的当庭陈述以及事故发生后赵江、束泽浩以及姜庚宇、石晓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事故发生时束泽浩系第一天到春江商贸经营部上班，故束泽浩与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束泽浩系驾驶肇事车辆为春江商贸经营部外出送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雇主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束泽浩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定张某1、束泽浩双方各自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束泽浩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关于束泽浩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关于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持的异议不属本案审理范畴，本案不予审查。针对本案交通事故，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禄公交重认字【2019】第01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明确载明：束泽浩驾驶的无号牌“双枪牌SQ4500DZH-6C”型电动正三轮电动车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该车未办理注册登记，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所有人为赵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未按照国家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车辆至依照规定投保后，并处依照规定投保最低责任限额应缴纳的保险费的二倍罚款。”针对束泽浩驾驶的无号牌“双枪牌SQ4500DZH-6C”型电动正三轮电动车未购买交强险的问题，禄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依据该条款的规定对束泽浩进行了行政处罚，束泽浩对该行政处罚决定未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束泽浩驾驶的涉案无号牌“双枪牌SQ4500DZH-6C”型电动正三轮电动车经交警部门认定属需购买交强险的机动车，故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关于其不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元，由上诉人赵江、禄丰县金山镇春江商贸经营部承担（已交，赵江已预交1074元，应退还401元）。再审中，被申请人张某1、束泽浩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赵江及春江商贸经营部对一审认定“事故发生时是束泽浩驾驶肇事车辆，为春江商贸经营部外出送货”有异议，其认为赵江和春江商贸经营部均未安排束泽浩驾驶机动车外出，只是安排束泽浩陪同其他人员一起送货。对赵江及春江商贸经营部提出的异议，束泽浩认为申请人和其说过让其试着驾驶这个摩托车，以后都要骑着送货。再审中，再审申请人赵江、春江商贸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禄丰县公安局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欲证实：该车辆不能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张某1认可该份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不能免除再审申请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的责任。束泽浩认为，其对撤销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撤销处罚决定是赵江申请的。因各方当事人对于该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法庭确认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效力。再审中，对于张某1受伤后经济损失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张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128744.45元。本院再审认为，张某1的经济损失系因交通事故所造成，而在交通事故中束泽浩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春江商贸经营部与束泽浩之间的雇佣关系成立，束泽浩作为车辆驾驶人，其行为构成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某1的损失数额，原审认定正确。同时，经再审查明，涉案电动三轮车虽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为机动车，但并没有列入国家公布的机动车目录，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法不予注册登记，保险企业也不予办理交强险。目前电动车的管理实际情况也表明对电动车并非按照机动车进行管理，因而涉案电动三轮车实践中无法办理机动车登记和投保交强险系管理缺位的客观原因造成，并非赵江个人主观意愿所致，如果让车主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超过当事人的可预测范围，有失公平，故不宜认定赵江及春江商贸经营部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给付义务，应按当事人双方在本起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来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但侵权责任分担错误，导致判决不当，再审应当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云23民终217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二、由赵江、禄丰县金山镇春江商贸经营部赔偿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90121.12元，束泽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执行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款交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元，合计1263元，由赵江、禄丰县金山镇春江商贸经营部、束泽浩负担884元，由张某1负担3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董 波审判员 冯 艳审判员 刘亚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