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23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磊，男，生于1989年10月21日，汉族，四川省阿坝羌族藏族自治州若尔盖县人，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阿坝羌族藏族自治州若尔盖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椿林，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房强，男，生于1970年4月21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专科文化，居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辩护人杨仲先，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亮，男，生于1982年8月16日，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初中肄业，农民。捕前住四川省资中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批准逮捕，同年6月12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培全，四川川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介平，男，生于1987年3月7日，汉族，四川省井研县人，初中文化，居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指定辩护人邓姝琳，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小亮，男，生于1989年10月28日，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小学肄业，居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住四川省资中县。 辩护人任鸿宇，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长凯，男，生于1994年3月10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经本院决定，2021年2月2日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剑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飞，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磊、房强、韩亮、吴介平、杨小亮、邱长凯被控非法拘禁一案，剑阁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2月5日以剑检一部刑诉（2020）9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豫川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磊及其辩护人魏椿林、被告人房强及其辩护人杨仲先、被告人韩亮及其辩护人李培全、被告人吴介平及其辩护人邓姝琳、被告人杨小亮及其辩护人任鸿宇、被告人邱长凯及其辩护人马飞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邱长凯正在服刑，且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对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21年2月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3日，安某某与四川瑞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龙某某签订450万元借款合同，后无力偿还四川瑞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四川瑞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排会计房强、张磊等人，先后于2015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多次到剑阁县找安某某催收账款。 2016年5月6日，四川瑞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龙某某的名义委托张磊到剑阁县找安某某催收欠款，并让其电话联系房强，2016年7月6日，张磊便电话邀约吴介平、韩亮、邱长凯等人，韩亮邀约杨小亮，一起到成都交大立交桥与房强汇合，后房强、张磊一行六人一起从成都驾驶两辆汽车出发前往广元市剑阁县下寺镇，当日晚上9时许入住剑阁县下寺镇西蜀酒店。 2016年7月7日8时许，房强带领张磊、吴介平、韩亮、杨小亮、邱长凯等人前往安某某的木材厂，在安某某办公室，房强与安某某对账后便让张磊对其催收欠款，张磊安排韩亮、吴介平、杨小亮、邱长凯等人将安某某控制在安某某办公室内，不允许安某某随意走动，不准随意接打电话，并在办公室、厂区大门口安排人员跟随、看守，房强核对债务后便离开木材厂2016年7月8日，安某某加工厂职工李某1担心安某某的安全，李某1征得对方同意后进入办公室陪同安某某，张磊等人还是继续看守安某某，期间张磊将催收债务情况电话给房强汇报，房强也到安某某办公室来查看催收债务情况。 2016年7月9日上午，因安某某没有借到钱，张磊便与安某某发生争执，随后张磊向安某某的脸部打了两耳光，并向安某某的胸口处打了两拳，李某1见状便离开了办公室报警，2016年7月9日11时许，剑阁县下寺镇经开区派出所民警将安某某和张磊、房强、吴介平等人带至派出所调查。当日15时许，安某某打电话向朋友借钱后将5万元交给了房强，随后离开。 被告人张磊、房强、韩亮、吴介平、杨小亮、邱长凯等人为索取债务，采取跟随、看守的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长达50余小时。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磊、房强、韩亮、吴介平、杨小亮、邱长凯为索取债务，采取跟随、看守等方式非法拘禁和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磊指使、安排他人采取跟随、看守的方式非法拘禁和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应为主犯，被告人房强、吴介平、韩亮、杨小亮、邱长凯为从犯。被告人房强、张磊、吴介平、邱长凯、韩亮、杨小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上述六名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磊对起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称：补充侦查期间的讯问笔录中内容中部分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他没有找过房强报账，不知道房强是否知道他们采取非法手段收账，房强没有安排过他们要采用非法手段收账，房强没有带队，只是负责核对债务，该份讯问笔录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签字的，应以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为准。辩护人魏椿林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的罪名没有异议。2.张磊只有轻微殴打行为，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房强对起诉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他没有带队，没有给张磊等人报过账,也没有安排张磊等人向安某某收账，对张磊等人采用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手段收账不知情。辩护人杨仲先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房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房强主观上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故意。房强仅在张磊等人收到借款后代表公司取回借款，房强对张磊等人的收账手段不知情。3.房强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房强在与被害人核对完债务后便离开，在收账期间无跟随、看守行为。瑞铧公司授权张磊收账，房强对授权内容不知情，也没有支付相关费用，采用看守方式收账是在房强对完账后由张磊临时决定的，房强也没有实施协助收账的行为。4.在审查起诉阶段，房强被迫认罪认罚，不应以此认定房强认为其构成犯罪。5.案件进入审判阶段后，法院不能再建议补充侦查，补充侦查期间调取的证据属无效证据，应当按照现有证据宣告无罪。 被告人韩亮对起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李培全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韩亮被动参与，没有实施殴打行为。3.具有坦白、认罪认罚及从犯情节，望从轻判处。 被告人吴介平对起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邓姝琳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的罪名没有异议。2.具有从犯、坦白及认罪认罚情节，建议按照量刑意见判处刑罚。 被告人杨小亮对起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任鸿宇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杨小亮在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且在本次犯罪中作用较小，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邱长凯对起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马飞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邱长凯受邀约实施犯罪，系从犯，且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为偿还借款，安某某于2014年6月23日向四川瑞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铧公司）借款450万元，瑞铧公司以公司业务员龙某某名义与安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后因安某某无力偿还借款本息，房强、张磊等人先后多次协助瑞铧公司人员到剑阁向安某某催收债务。 2016年5月6日，瑞铧公司以龙某某名义向被告人张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磊向安某某催收债务。2016年7月6日，张磊电话邀约吴介平、韩亮、邱长凯、杨小亮一同前往剑阁收账，同时，被告人房强接受公司安排，与张磊等人一同前往剑阁协助债务催收，并负责张磊等人在催收期间的生活开支。六被告人于当天到达剑阁，当晚21时许入住西蜀酒店。次日8时许，六被告人一同前往四川柏吉木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柏吉公司）安某某办公室，房强在与安某某核对债务后离开，张磊等人将安某某控制在办公室，张磊安排韩亮、吴介平、杨小亮、邱长凯等人在办公室及厂区大门口看守，防止安某某离开，期间不允许安某某随意走动，除打电话借钱外，不允许安某某随意接打电话。7月9日上午，因安某某没有借到钱，张磊与安某某发生争执，对安某某进行殴打，柏吉公司职工李某1便报警。11时许，剑阁县下寺镇经开区派出所民警将安某某和张磊、房强、吴介平等人带至派出所调查。当日15时许，安某某在朋友处借款5万元交给房强。次日，六被告人返回成都。在收账期间，张磊随时通过电话告知房强债务催收情况，房强每天到安某某办公室来查看催收债务情况。事后，张磊通过房强在公司报账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邱长凯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4日被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其刑期自2019年7月8日至2022年1月7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9日，剑阁县公安局对安某某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身份信息。 3.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房强、张磊、吴介平于2020年4月1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小亮于2020年5月1日被抓获归案；2020年6月12日，惠州铁路公安处常平东站派出所民警在开展走访调查工作时，发现一形迹可疑男子，经盘查核实，系在逃人员韩亮，遂将韩亮控制。 4.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9月9日11时10分，李某1报警称有人在柏吉公司办公室闹事。民警于11时15分到达，经了解双方系债务引起纠纷，民警告知房强等人在处理债务过程中不得有违法行为，并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调解，双方一致同意协商。 5.住宿登记，证实：房强、杨小亮、吴介平、邱长凯等人于2016年7月6日晚21时许入住西蜀酒店。 6.转账汇款单，证实：2014年6月27日，龙某某向安某某转账450万元。 7.授权委托书，证实：2016年5月6日，龙某某向张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磊向安某某催收欠款。 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安某某归还本金及利息情况。 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地点。 10.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房强、张磊、吴介平、杨小亮、韩亮对向安某某催收债务的办公室及入住的西蜀酒店进行了指认。 11.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4月19日，被告人韩亮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 12.情况说明及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邱长凯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8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其刑期自2019年7月8日至2022年1月7日止。 13.被害人安某某陈述。为了归还在广友公司的借款，经房强介绍，他和李某3在瑞铧公司借款450万元。之后，瑞铧公司的龙某某与他签订了借款合同，办完手续后大概第三天左右，瑞铧公司替他归还了广友公司350万元。此后瑞铧公司多次安排人到厂里方式要钱。第一次是2015年六七月份的一天，公司来了10个人左右，其中有龙某某、房强、李某2、张磊。第二次是2015年九十月份，房强、张磊等人到厂里找他还钱，这次还是和第一次一样，让他待在办公室，不准他做其他事情，一直要求他打电话找人借钱，其他电话一律不准接打。第三次是2016年7月7日九点左右，房强把张磊等人带到他办公室，办公室外面还是留了三四个人，房强先与他核对债务，核对完债务后就让他想办法还钱，房钱说这次来必须收到钱，房强让两个小伙子在办公室将他看守着，房强和张磊在门外商量，商量完后，房强又回到办公室告诉他这次来了肯定不会空手走的，让他赶紧想办法还钱，收不到钱是肯定不会走的。这些人还是像之前那样把他守在办公室里，让他想办法还钱，这些人白天都在他办公室里，晚上轮流休息，凌晨12点换班，把他守着不准睡觉，不准离开，也不准任何人进来找他办事，不能接打和借钱无关的电话，上厕所都有人跟着，他一直坐在办公桌的位置。7月9日10点左右，张磊问他借到钱没有，他说已经向别人借了，还没拿过来，张磊说派人陪他去拿钱，他说等会再去，现在才早上，张磊就打了他两耳光，朝他胸口打了两拳。过了一阵，警察就来了，并把他们带到派出所处理。下午三点左右他将5万元钱交给了房强。 在催收债务过程中，房强主要负责与他核对债务、催收债务，每次都是房强带队，是催收债务的负责人。房强每天都要到办公室来一两次，问他钱借的如何，催他赶紧想办法还钱。因为张磊说其是催收组的，房强是带队的，所以他就直接给房强打电话，他在电话里给房强说过“你们这样把我守起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房强说“那没有办法，你赶紧准备钱”。安某某辨认出龙某某、张磊、邱长凯、吴介平。 14.证人李某3证言。在2015年10月份的时候，房强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到柏吉公司厂内等，但他第二天没有去，当天下午三点过的时候，安某某打电话说“我悄悄的给你打电话，这次过来了十几个人，把我拘禁起在，这次要整凶，要把我们厂封了，工人撵了”。2016年7月份的一天，房强给他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到安某某的厂里等着，他在第四天上午11点左右到了安某某的木材厂，他看见坝子里站了很多人，安某某的办公室也有人，房强在安某某的办公室，他将房强拉到旁边说到朋友处借钱，房强就让他先走了。李某3辨认出龙某某、房强、张磊。 15.证人李某1证言。2016年7月份一天上午，房强到柏吉公司找安某某还钱，房强让安某某想办法找钱，安某某没有还钱。第二天下午大概1点钟，房强带了四五个年轻小伙子来到木材厂，这伙人将安某某带至柏吉公司安某某的办公室，他担心安某某出事，就跟着进了安某某的办公室，这伙人让安某某待在办公室里，不准安某某去其他地方，让安某某想办法找钱，吃饭睡觉也只能在办公室，出门上厕所也有人跟着，张磊伙同其手下的人多次采用言语威胁安某某，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喊安某某想办法去借钱。到了晚上的时候，那四五个小伙子把安某某守在办公室，他也一直在安某某办公室，但没有限制他的自由，这四五个小伙子换着守安某某，一直持续到次日早上七点，张磊又让安某某想办法找钱，安某某说想不到办法，张磊就对安某某进行殴打，他想阻止，张磊用手指他并进行威胁。然后他到外面找到一个工人，并让这个工人报警。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民警将安某某和这伙要账的人带到了派出所。之后听工人说安某某给那伙人拿了5万元钱，那伙人才离开。房强是催账的负责人，张磊是带头人，负责帮忙收账，其他人都是张磊的手下。在这些人找安某某收账期间，房强每天都要到安某某办公室来一次，每次待的时间都不长。李某1辨认出张磊、房强、安某某。 16.证人何某某证言。他是剑阁县柏吉公司门卫。2016年七八月份的时候，有从成都、绵阳过来的人找安某某收账，来了七八个人，这些人到了后就直接进了安某某办公室，在办公室内逼安某某还钱，态度恶劣，不准安某某出来，这些人一直通过言语威胁方式逼安某某还钱。事后听其他人说安某某挨打了的。 17.证人赵某某证言。他从2011年开始在柏吉公司上班。在2016年或者2017年夏天的一天上午，他看见安某某办公室里有五六个人，听说是成都过来的人找安某某还高利贷，这些人逼着安某某找钱，这些人情绪激动闹得很凶，安某某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一直到第二天上班时，安某某办公室内都有几个人在，后来听说民警将双方带至派出所处理，还听说这些人不准安某某离开办公室，出来上厕所都有人跟着，还有人打了安某某，安某某找了5万元钱，这些人才离开。 18.证人王某某证言。她从2013年左右开始在柏吉公司上班。安某某在外面欠债很多，有一伙人到厂里面来找安某某要钱的时候，来的人比较多，次数也比较多，并且每次都要安某某待在办公室里想办法还钱。2015年的时候来过一次，在2016年7月份的时候，这伙人又到柏吉公司找安某某，还是让安某某一直待在办公室，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当天下班时，她看见安某某和那伙人都在办公室，安某某左右两边各坐了一个人，当天晚上没有让安某某回家，期间怕安某某吃亏，她就叫李某1到办公室去陪安某某。到第二天8点上班时，他看见这些人中一部分人还在办公室，安某某也在办公室。当天上班期间，她听见说这伙人打了安某某。 19.证人罗某某证言。2016年7月份左右，安某某找她借了5万元钱。 20.证人张某某、许某某、肖某某、刘某某、毛某某、李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他们是瑞铧公司股东，一起出资注册了瑞铧公司。安某某在公司成立后向公司借过钱。张某某、毛某某另证实龙某某是公司员工，房强是公司会计。许某某、毛某某、李某4另证实公司以龙某某名义与安某某签订借款合同。许某某辨认出龙某某、房强。 21.证人周某某证言。他于2014年6月份和12月份到过剑阁。第一次是他陪出资方代表龙某某、房强等人到剑阁看安某某的抵押物。第二次是他陪龙某某、房强等人到剑阁找安某某谈还款的事情。 22.证人达某某证言。龙某某、房强是瑞铧公司员工，在安某某找他们公司借款时，龙某某说想做这笔业务，他们公司就作为中介方给瑞铧公司介绍了安某某这笔业务。达某某辨认出安某某、龙某某。 23.证人徐某某证言。瑞铧公司的股东有毛某某、肖某某、张某某、刘某某、许某某、李某4，龙某某是公司业务员，房强是会计。2014年的时候，达某某介绍安某某到公司借款450万元，公司以龙某某名义与对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后因安某某无力归还借款，公司派人到剑阁去找安某某收过几次账。 24.证人龙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许某某让她到剑阁考察安某某的经营状况，她和房强考察后，毛某某等人决定借款。2014年6月，公司以她的名义与安某某签订借款合同，签订合同时介绍方也在场，合同约定安某某借款450万元，每月利息2分。她以自己名义将450万元转给安某某，后安某某没有按时归还利息和本金，她和房强在2015年期间三次到剑阁找安某某催款。在第二次催款后，小黑哥（傍毛某某出资）让她出具一个委托书，让她将权利转给张磊，她让房强将委托书带给了张磊，委托书的主要内容是安某某借的450万元由张磊负责，事后房强带领张磊等人到剑阁找安某某收账。 房强主要负责财务，包含前期协助她调查安某某的还款能力、办理借款流程、抵押房屋、给安某某放款，在她放款后，房强记录安某某每次还账的金额。房强是公司股东下属，负责催款，是公司股东找安某某收账的总负责人，张磊每次催账都是房强带路，张磊等人在收账过程产生的所有开支由房强负责，房强开之后再找出资人报销。龙某某辨认出张磊、安某某、房强及借款合同、房屋抵押合同。 25.被告人房强供述与辩解。2014年，他经朋友介绍到瑞铧公司上班，担任公司业务员和会计。他到过剑阁很多次，涉及安某某的有六次，主要是评估房产价值、调查安某某经营情况及收账。到2016年7月份的时候，安某某又没有钱支付利息，毛某某让他到剑阁找安某某收账，同时龙某某给张磊出具了一份收款授权委托书，他们五六个人从成都出发，他只认识张磊，其余人都是张磊喊来的，当晚在西蜀酒店住宿。第二天上午，他们一行人到安某某的木材厂找安某某，他带张磊等人见到安某某之后，张磊等人就把安某某守在办公室里收账，他就离开了。到了第三天还是第四天的时候，安某某在其朋友处借了2万元交给了他，他收钱之后就回宾馆了，张磊就喊两个小伙子就把安某某带走了。第四天上午，安某某报警了，警察通知他到派出所去一下，在派出所处理了之后，他就到县城里到处转。第五天早上，他们返回成都了。张磊等人在木材厂限制安某某人身自由的事情他不清楚，张磊也没有给他说过收账的事情。 他陪张磊等人一起到下寺，由他负责约安某某见面。他们每次到下寺的开支都是自己垫钱，收到钱后再提成。他自己要领取公司的工资，出差有一些差旅费，张磊等人按收到的钱的20%提成。在要账过程中，张磊等人通过李总汇报，他收到钱后是给肖某某和毛某某汇报。房强辨认出张磊、安某某。 26.被告人张磊供述与辩解。他一共找安某某收过三次账。前两次是公司的“肖总”及房强带他过来的，在前两次收账过程中，他采用言语威胁和殴打等方式限制了安某某的人身自由。第三次也就是2016年夏天的时候，是他带其他人过来收账的。在2016年夏天的时候，李总打电话委托他收账，事后支付报酬，并让他直接和房强联系，房强带着委托书和他汇合，这次共有六个人，有房强、他以及他喊的韩亮、杨小亮、吴介平、邱长凯。到剑阁的当晚找了一个宾馆住宿，第二天九点过，房强将他们带至安某某办公室，房强先与安某某核对债务，核对完债务后，房强就在门外给他说“债务已经核对好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先走了”。他们就开始喊安某某借钱，但不准离开办公室，可以打电话借钱，他们一直在办公室守着安某某，当天安某某一直打电话借钱，但是没什么效果，他们就一直在办公室守着安某某，不让安某某逃跑，到了晚上，他就安排他叫的那些人分两个班四个人轮流守着安某某，第二天和第三天也这样守了一天一夜。到了第四天十点左右，安某某还是没有还钱，他就问安某某啥时还钱，安某某情绪激动地说没有钱，要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听了之后很不高兴，就动手打了安某某一耳光，又朝安某某左胸口处打了两拳，之后警察就来了，他们一起到了派出所。从派出所出来后，他们还是一直跟着安某某，安某某从派出所出来后说已经联系朋友借了5万元，他将这个情况给房强说了以后，安某某就联系房强说见面将5万元交给房强，他带着两个人一起开车把安某某跟上，到了约定地点后，安某某和房强具体交接，他们把车停在路边守着安某某，之后他们又一起返回了安某某的办公室内，安某某写了还款承诺书。第五天上午，他们就开车回了成都。 房强说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意思是，那几年收账，大家心里都清楚看守、跟随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房强也是知道他们采取看守、跟随收债的方式。他们在办公室轮流看守安某某期间，安某某不能自由活动，他们让安某某待在办公室，包括吃饭、睡觉，而且接打电话的时候他都要坐在安某某旁边。房强每天都要过来看他们收账的情况，一般一天来一两次。房强是清楚他们在安某某办公室限制人身自由及跟随安某某收账的，因为房强还让他们不要对安某某有过激行为。他给房强打电话主要是安某某借到钱或者没有接到钱的情况要向房强汇报，还有安某某想通过房强来给他做工作，让他不要跟着了。他自从到了安某某厂里后就没有回宾馆休息了，他和吴介平、邱长凯负责在办公室轮流看守安某某，韩亮和杨小亮负责在大门口守，韩亮没有进过办公室。这次到剑阁的生活开支，房强在的时候就是由房强支付，房钱不在的时候就是由他支付，他支付的费用在回去后凭票据找房强报销，报销完后钱是“李总”交给他的，这次总共报销了2000元。张磊辨认出安某某、房强、吴介平、邱长凯。 27.被告人吴介平供述与辩解。2016年六七月份，张磊打电话说安某某欠钱不还，喊他去帮忙收账。当天去的人有张磊、他、邱长凯、韩亮及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第一天到剑阁后，他们在剑门关耍了一下午后到宾馆入住。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他们去木材厂找到安某某，先是张磊和安某某对账，他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就从办公室出来了，最后办公室就剩下了张磊、韩亮以及同行的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和安某某谈，在张磊等人和安某某谈完事情后，张磊就安排他和邱长凯在木材厂门口守着，防止安某某逃跑，过了一段时间，又把邱长凯叫到办公室，把韩亮换出来到木材厂大门口，他就和韩亮在大门口守着耍手机。一直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张磊和安某某没有商量出结果，张磊就安排他和邱长凯坐在车里守住大门，防止安某某逃脱，其他人就被张磊安排为两个班，换着在办公室守住安某某，一直守到第三天早上九点左右，张磊和安某某还是没有商量出结果，他就回宾馆休息了，当天下午睡醒后他又返回木材厂，张磊等人和安某某还在办公室谈，张磊让他们继续守着，他还是继续守住大门，其他人被张磊安排在办公室守着安某某，一直到第三天晚上十二点左右，还是没谈好，他又回宾馆休息了。到了第四天九点左右，他返回木材厂，张磊还在和安某某谈，他们守了一两个小时后，警察就过来了。没过多久安某某就和张磊谈好了。第五天早上他们返回成都。在收账期间，张磊等人只允许安某某拿自己的手机打电话不停的找钱，还有就是报警，上厕所也要安排人跟着，吃饭的时候也是跟着的。吴介平辨认出杨小亮、韩亮、张磊、邱长凯、安某某。 28.被告人邱长凯供述与辩解。2016年穿短袖短裤的时间，张磊让他和吴介平一起去剑阁帮忙收账，同行的还有张磊带的其他人，总共大概五六个人。到达当天晚上在一个小宾馆住下了。第二天一大早，张磊就带他们到了一个木材加工厂老板办公室找老板要账，张磊和一个老板模样的男子就和木材加工厂的老板谈还钱的事情。张磊安排他和吴介平守在木材厂门口，张磊带来的其他人就守在木材厂办公室门口的。看守的第一天白天没有要到钱，当晚他和吴介平按照张磊的安排守在木材厂大门口的，其他人在办公室守着木材厂老板。木材厂老板当天晚上就在办公室里休息的。天亮之后，他们继续守在木材厂要账，张磊继续让木材厂老板找钱，好像也是没有要到钱，他们又在木材厂守了一个晚上。第四天有人报警，他们还到派出所解决问题了的，好像当天下午就处理好了木材厂的事情。之后就回成都了。在2016年7月7日八九点钟到7月9日报警期间，他们一直在木材厂要账。邱长凯辨认出张磊、吴介平。 29.被告人杨小亮供述与辩解。2016年六七月份的时候，韩亮叫他到剑阁耍。之后他们七八个人开了两个车到了剑阁，带队的是张磊，当晚在一个小宾馆入住。第二天七八点，他们就到了一个木材加工厂。张磊、韩亮及一起的其他人去了厂区办公室，后面韩亮给他说是帮张磊要账的。到了中午的时候，张磊就逼着被要账的老板留在小屋子里面继续打电话找钱，同时张磊还安排了两个不认识的人守在小屋子里面，防止木材厂老板逃跑，其他人一起去吃了饭，张磊给的饭钱。吃完饭后，张磊和韩亮两个人回到办公室，留下看守的两个小伙子在办公室吃饭，张磊又继续向那个老板催债，他们其他几个人就在木材厂大门口闲逛，防止木材厂老板跑掉。当天晚上，张磊就安排了两个年轻男子留在木材厂小屋守这个木材厂老板。第三天早上吃过早饭后，回宾馆休息的人又去了木材厂，张磊就安排守夜的两个人休息，同时又安排另外两个人进去守住木材厂老板，他和剩下的人还是守住木材厂大门，直到当天晚上对方还是没有还上钱，张磊还是安排第一晚守夜的年轻小伙子守在木材厂小房子里睡觉。到了第四天七八点的时候，他们还是按照前一天的做法守着木材厂老板。当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有人报了警，警察把他们全部叫到派出所，在派出所门口的时候，韩亮说张磊打了那个木材厂老板。 从到剑阁的第二天早上开始看守，直到第四天中午派出所警察来的那天结束，大概六十多个小时。限制木材厂老板人身自由是张磊安排的，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去过办公室，主要是守在大门口。杨小亮辨认出张磊、韩亮。 30.被告人韩亮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份的一天，张磊打电话叫他到剑门关耍，他说和杨小亮一起去，张磊表示同意。当天下午他们汇合一起前往剑阁。到了剑阁后，他才知道这次来了两个车，一共来了六七个人，他只认识张磊、杨小亮、吴介平。当晚，他们在一个宾馆入住，第二天八点左右，张磊叫上所有人一起前往木材厂收账。到了之后，他没有下车，其余人都下车到木材厂去了。吃了中午饭后，他们又回到了木材厂找老板收账，他一直在门口耍游戏，没有进过木材厂，当晚他是在车上睡的。第三天上午，他还是在车上耍游戏，第三天晚上他回宾馆休息了。第四天下午的时候，张磊又把他送到另一个乡镇，他和杨小亮在车上耍。第五天早上他们就返回了成都。 他只知道杨小亮以及两个不认识的交替到车内休息，车内一直保持着连他在内的两个人在大门口。没有看见张磊出来休息过。韩亮辨认出杨小亮、张磊。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房强、韩亮、吴介平、杨小亮、邱长凯以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方式催收债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房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房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房强在主观上与张磊等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首先，证人龙某某证言及被告人房强、张磊供述均证实房强、张磊二人接受公司安排和委托找安某某收账，二人到剑阁的目的是一致的；其次，证人李某1证言、被害人安某某陈述及被告人张磊供述均证实在本次催收债务过程中，房强每天都要到安某某办公室了解收账情况，房强对张磊等人采用限制人身自由方式收账是明知的。再次，房强和张磊在庭审中均未对张磊供述的“债务已经核对好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先走了，以及那几年收账，大家都清楚看守、跟随是很正常的事情”提出异议。故在房强给张磊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时，二人完成了犯罪共谋。同时，被告人房强在犯罪过程中实施了协助行为，为张磊等人实施犯罪提供了帮助。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房强带领张磊等人前往安某某办公室，房强负责核对债务，负责张磊等人在收账期间的部分生活开支，以及事后为张磊报账提供帮助。故被告人房强主观上具有通过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催收债务的故意，客观上为他人提供了帮助，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故对被告人房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房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案件进入审判阶段后，法院不能再建议补充侦查，补充侦查期间调取的证据属无效证据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审判期间，人民法院发现新的事实，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或者需要补查补证的，应当通知人民检察院，由其决定是否补充、变更、追加起诉或者补充侦查”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期间可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磊提出的其在补充侦查期间作出的部分供述与事实不符，并非自愿签字的辩解意见，相关内容应当以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为准的辩解意见。经查，对公安机关在补充侦查期间依法讯问张磊形成的讯问笔录，已经被告人张磊签字确认，且在庭审中，张磊也陈述公安机关在讯问中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对其提出的非自愿签字的辩解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该份讯问笔录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具有合法性。同时，关于张磊提出异议的供述内容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其在庭审中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故对张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被告人共同以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方式收账，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了犯罪中，被告人张磊邀约他人参与，对受邀约人员进行分工安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韩亮、吴介平、杨小亮、邱长凯接受张磊邀约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房强接受公司安排协助张磊等人收账，负责核对债务、收钱及负责张磊等人在收账期间的生活开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磊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被害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邱长凯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韩亮有前科劣迹，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磊、韩亮、吴介平、杨小亮、邱长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磊、韩亮、吴介平、杨小亮、邱长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被告人房强、吴介平、杨小亮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 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磊、房强、韩亮、吴介平、杨小亮、邱长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97日折抵刑期197日，即从2021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 二、被告人邱长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前罪寻衅滋事罪判处的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8日至2022年7月7日止。） 三、被告人韩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40日折抵刑期140日，即从2021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4日止。） 四、被告人房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吴介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杨小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追缴被告人张磊的违法所得2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杨伯河 审 判 员  江海涛 人民陪审员  王先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