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48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献朝，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市凯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太泊湖农业综合开发区白山村。 法定代表人：戴绍全。 上诉人徐献朝因与被上诉人九江市凯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于2021年2月9日扣除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献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凯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认定龙虾种苗死亡及种苗未繁育出虾苗的事实，显属错误。1、凯利公司在一审答辩及质证时，对龙虾种苗的死亡均无异议，只是认为死亡的原因是徐献朝没有按其要求投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凯利公司的陈述构成自认。2、本案种虾养殖死亡的现场无法搬移，但现场至今仍在，徐献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15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既不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场查验，也不认定该证据，明显不当。3、一审认定徐献朝于2020年3月23日再次汇款10000元用于购买种虾，但忽略了再次购买的原因是第一次购买的种苗未繁育出虾苗的事实。二、一审未查明凯利公司有无水产种苗的生产资质，生产的种苗有无建立农产品生产记录。凯利公司在向徐献朝交付种虾前有无取得相关的检疫证明、检疫标志，本案种虾在交付时是否正常、健康，雌雄比例搭配是否适合，繁育能力是否具备，以及其他的质量问题，这些事实与种虾的死亡及本案处理结果均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种虾不仅属于农产品，更是承载繁育幼体的原种，我国法律、法规对其生产资质、培育、运输等环节均有严格的规定，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六条、《水产苗种管理办法（2005）修订》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均有相关规定。三、一审未认定徐献朝的农民身份，导致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首先，一审中徐献朝已经提交了身份证证明自己的农民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即应当由凯利公司举证证明其交付的种虾不存在质量问题。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徐献朝申请对“永康市2020年度的龙虾市场价格进行科学评定”，一审法院不予理睬，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双方签订的《淡水小龙虾销售合同》约定了徐献朝的损失计算方法，即1-4的补偿。一审法院对徐献朝的鉴定申请既不释明驳回也不委托鉴定，影响了本案重要事实的认定，也严重违反了诉讼程序。 凯利公司辩称，一、徐献朝让我方赔偿的金额有点大，我方把货物送到徐献朝家里时，成活率是非常高的。徐献朝没有投放饲料，导致死亡率高。二、根据徐献朝向我方反映情况时拍的视频，我方感觉徐献朝的水质是有问题的。我方要求徐献朝把水样寄给我方，为其检测，但徐献朝一直也没有寄过来。三、徐献朝与凯利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8日，徐献朝要求我方赔偿其土地租金是不合理的。徐献朝签订田地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日，其在跟我方联系之前，就有从事养殖的意向。徐献朝将田地挖好后，才跟我方联系养殖龙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20年4月23日，徐献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凯利公司返还徐献朝龙虾苗种款44800元；二、判令凯利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8日，徐献朝与凯利公司签订了《淡水小龙虾苗种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徐献朝向凯利公司购买小龙虾苗种600斤，单价58元，总货款为34800元；付款方式为徐献朝预付货款定金12000元，提货时过完磅，将余款付清；凯利公司免费提供技术，实时更新养殖过程中的经验，徐献朝在龙虾养殖过程中所需的一切设施及相关药品，龙虾饲料可以由凯利公司帮助代购；双方就购苗事宜达成协议后，派遣技术员到达徐献朝养殖场地，进行指导和规划场地，以及池塘投苗前的调水，池塘水草的栽种培植，防逃设施的布置方案，指导服务所需的旅费由凯利公司负责；种虾到塘存活率95%；成品虾回收依据永康市场价；虾苗回收根据市场价格；徐献朝按凯利公司要求进行科学养殖，亩产可达1-4，达不到凯利公司补偿。合同签订后，徐献朝向凯利公司支付了货款32000元，凯利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徐献朝交付了种虾。2020年3月23日，徐献朝向凯利公司支付了虾苗款10000元，但凯利公司未有交付虾苗。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本案徐献朝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提出的种虾已基本死亡，且系凯利公司导致的主张，故对徐献朝提出的要求凯利公司退还种虾款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徐献朝提出的要求凯利公司退还虾苗款10000元的主张，因凯利公司未有交付相应的货物，其理应退还货款，另凯利公司亦同意退还货款，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徐献朝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凯利公司退还徐献朝货款人民币10000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徐献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凯利公司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或价款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已减半收取），由徐献朝负担2073元，由凯利公司负担2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徐献朝陈述“关于2020年1月7日交付的种虾是否死亡，我们也不清楚，我们也没有去捞过”，“我购买来后大概半个月开始喂食的，我喂食了一两次后，没有看到种虾，我就没再喂食了”。 关于凯利公司有无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到乙方养殖场地进行指导和规划，凯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绍全回答“2019年12月份本人去过一次，在送达种虾（2020年1月7日）时也去过”；徐献朝回答“凯利公司有来过的”。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凯利公司是否应向徐献朝退还种虾款并赔偿损失。二审中徐献朝陈述“关于2020年1月7日交付的种虾是否死亡，我们也不清楚，我们也没有去捞过”，故无法认定徐献朝存在损失；退一步说，即使2020年1月7日交付的种虾已经死亡，关于死亡原因，徐献朝主张是凯利公司提供的种虾质量存在问题，凯利公司抗辩认为是徐献朝怠于喂食且水质存在问题，本院认为，种虾系鲜活农产品，在交付种虾时，徐献朝负有及时检验的义务，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种虾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凯利公司，现徐献朝未举证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向凯利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也未举证其对种虾进行了科学合理的喂养，应由徐献朝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徐献朝购买种虾系用于养殖而非用于生活消费，凯利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范围包含“龙虾养殖、销售；种虾、虾苗培育、销售；水产品养殖、收购、销售”，关于徐献朝提出的凯利公司有无取得水产苗种生产许可证、有无建立农产品生产记录、运输前有无取得检疫证明等，均属于行政监管范畴，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及举证责任的分配。一审对徐献朝提出的要求凯利公司退还种虾款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徐献朝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由上诉人徐献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 俊 审 判 员  周俊梅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