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8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泾河新城产业孵化中心一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杨智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男，汉族，1984年8月28日出生，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咸新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宋甍，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刚，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兵，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拾贝分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9号中意鹏奥酒店一层1号。法定代表人：李根荣。上诉人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简称泾河公司）与被上诉人宋甍、一审被告北京拾贝分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拾贝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4453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泾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被上诉人宋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刚，一审被告拾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根荣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泾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所销售泾河茯茶并未对被上诉人著作权等造成严重侵害。二、被上诉人其作品不能证明具有国际或国家知名度。三、一审法院判决支付被上诉人合理开支3万元没有依据。四、关于涉案作品涉及的女款跟涉案作品本身具有高度统一性，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应为“诚意中国礼”中的一部分，且其在朋友圈同一画面发布。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判决。宋甍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拾贝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泾河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封存并销毁所有销售、库存的侵权产品包装；2.拾贝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3.泾河公司在《华商报》上A4版面三分之一大小位置连续三周、每周刊登一次声明，向宋甍赔礼道歉，内容需经宋甍及法院审核同意；4.泾河公司、拾贝公司共同赔偿宋甍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开支38705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8705元）。事实和理由：宋甍依法享有“民国长褂男”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著作权，泾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茯先生的茶”（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包装盒及手提袋上使用涉案作品，并通过线下实体店、微信公众号、淘宝网销售涉案产品，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拾贝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店铺中展示、陈列并销售涉案产品，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展览权和发行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作品权利归属相关的事实2013年10月出版的《第二十届中国国际广告节中国广告长城奖获奖作品集》中载有涉案作品，获平面类铜奖，署名平面设计：宋甍。宋甍提交其微信朋友圈打印件显示，2013年11月6日，微信号“宋甍～Z&JDesign”发布了朋友圈，内容为“2013中国广告长城铜奖，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了！！！”朋友圈附图包含涉案作品。法庭组织当庭勘验显示，宋甍可登录微信号“宋甍～Z&JDesign”查看前述朋友圈内容。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民国长褂男”、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宋甍、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3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10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登记图为涉案作品。宋甍另提交涉案作品的电子源文件截图及其创作说明，其中电子源文件截图显示修改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宋甍据此主张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宋甍提交：1.网页打印件，显示“古田路9号”网站（网址为www.gtn9.com）的“品牌创意/版权保护平台”上涉案作品网络授权价格为50万元。2.宋甍其他作品获奖的获奖证书，获奖时间为2007年至2019年之间。3.郑州图书馆针对宋甍海报作品出具的收藏证书、其参与创作的作品入选“第三届中国设计大展及公共艺术专题展”的证明函。4.第三方使用涉案作品的网页打印件，宋甍主张，这些第三方均为未经许可使用，用以说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二被告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涉案作品知名度。二被告强调，前述50万元的网络授权价格为宋甍自行编辑。宋甍认可该价格为自行编辑。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宋甍主张，泾河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包装盒及手提袋上使用涉案作品，并通过实体店、微信公众号、淘宝网店铺销售涉案产品，侵害了宋甍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拾贝公司通过其经营的“拾贝分享”店铺展示并销售涉案产品，亦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展览权和发行权，应与泾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83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6835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28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随同宋甍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33号翠微百货F1的“拾贝分享”店铺，购买了“茯先生的茶（泾阳茯砖茶）”一盒（即涉案产品），并对店铺的内外部情况、购买的涉案产品、当场取得的保证单、泾河茯茶的宣传册分别进行了拍照封存。2019年5月30日，前述人员再次来到该店铺，领取收款收据。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拾贝分享”店铺中立有屏风，屏风上有泾河公司“泾河茯茶文化”的宣传介绍，店铺中另有多处宣传图有“泾河茯茶”字样；店铺里架子上摆有涉案产品，涉案产品包装上有涉案作品，并有泾河公司名称，涉案产品前方摆有价格标签，价格为238元，架子上另摆有其他产品亦标有价格。打开涉案产品，里面的包装上亦有涉案作品。保证单及收款收据上载明涉案产品售价为202元。索取的宣传册中亦载有涉案产品图。为证明二被告的关系，宋甍另提交泾河公司网站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泾河茯茶北京专卖店地址与拾贝公司一致。泾河公司认可第06835号公证书中的涉案产品为其生产销售，并表示涉案产品包装中使用的图片与涉案作品相似，仅人物形象的下肢部分不一致；拾贝公司为其北京专卖店，其仅是借用拾贝公司的“拾贝分享”店铺展示涉案产品，如有人向泾河公司购买茶叶，可在拾贝公司的店铺取货。拾贝公司认可其经营“拾贝分享”店铺，亦认可第06835号公证书中的涉案产品系从其店铺购买，但表示其店铺主要售卖玉器，并不经营茶叶，涉案产品只是根据泾河公司要求在店铺中展示，并不销售，因相关取证人员要求购买涉案产品，其才按照最低价进行销售。（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21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6217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17日，在淘宝网搜索“泾河茯茶”店铺，进入该淘宝店铺，店铺内销售有涉案产品，价格为238元。产品详情中展示有涉案产品，包装上有涉案作品。查看该淘宝店铺企业工商执照，与泾河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号不一致。宋甍主张该淘宝店铺为泾河公司的经销商，泾河公司予以否认，并表示其并未在淘宝网上注册经营店铺，该店铺亦非其授权代理经销商。（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21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6218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17日，在微信公众号搜索“泾河茯茶”，查看该微信公众号主体信息，显示为泾河公司。该公众号于2018年11月7日、11月22日发布的宣传图片背景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形象，在人物服饰上进行了修改，该宣传图片中展示有涉案产品，包装上亦使用了涉案作品。该公众号于2018年9月21日发布了《叮！9月22日您有一份万元红包的正确打开方式》，文章附图中展示有涉案产品，包装上有涉案作品，并标注统一零售价238元。文章亦载明可在线上微商城及线下门店购买包括涉案产品在内的七款指定产品。此外，该微信公众号在2018年6月3日、2018年6月5日、8月15日、9月24日发布的文章附图中均展示有涉案产品，包装上有涉案作品。其中，2018年6月5日发布的《再次遇见依然醇香》文章中提到涉案产品荣获第二十五届上海国际茶文化旅游节2018年“中国名优茶”称号。泾河公司认可第06218号公证书真实性，亦认可前述“泾河茯茶”微信公众号为其运营。宋甍另表示，泾河公司除通过前述网络途径销售涉案产品外，还通过全国线下76家实体店进行销售，并提交了其在各地实体店拍摄的相关门店销售涉案产品的照片。泾河公司否认前述照片真实性，并表示其在全国门店不超过20家。三、泾河公司的抗辩理由泾河公司提出如下抗辩理由：第一，涉案产品包装系其委托第三方公司得山道公司设计，故涉案行为系得山道公司实施，与其无关。为此，泾河公司提交了涉案产品的包装设计相关材料，包括：1.泾河公司与得山道公司签订的《包装设计委托合同书》及相关合同会签单、经营成果验收表、收据及发票。《包装设计委托合同书》显示泾河公司委托得山道公司设计包括涉案产品礼盒包装在内的十款茶叶产品，设计费为9000元；礼盒设计含手提袋、包装盒、包茶纸、茶袋、标签贴等；得山道公司应严格按照泾河公司的要求进行设计和修改，并准时交付设计成果；得山道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必须是原创作品并符合《广告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如侵权或者违反法律规定，与泾河公司无关，得山道公司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并赔偿泾河公司因此蒙受的损失；泾河公司将委托制作的所有费用结算完毕后，所有已确认的设计成果的著作权等知识产权属于泾河公司所有。发票显示2018年7月16日，泾河公司开具了45000元的设计费发票。2.得山道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3.得山道公司就涉案产品包装的设计过程。宋甍主张，泾河公司所称其委托他人设计涉案产品外包装不能成为其合法使用涉案作品的抗辩理由，其与得山道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二，其仅生产157盒涉案产品，出货价为每盒88元，共收到相应货款13816元，且其在微商城中仅售出2盒涉案产品。为此，泾河公司提交了：1.2018年6月8日的送货单，显示涉案产品礼盒157个。2.2018年11月21日的发货单，显示发货6盒，单价88元，建议零售价238元。3.其微店铺“泾河茯茶I传承百年制茶技艺”销售涉案产品的页面，显示销量为1件，价格为238元。4.泾河公司与部分茶行门店于2018年8月至10月签订的《陈列协议》，约定在门店陈列产品包括涉案产品，价格为238元。宋甍公司认为，前述发货单等均是泾河公司单方出具，无证明效力，且“泾河茯茶I传承百年制茶技艺”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产品列为其经典爆款，与其所述销量少的情况不符。泾河公司表示将涉案产品列为经典爆款的文章为2019年6月发布，不能说明涉案产品的实际销售情况。第三，其仅在微信公众号中进行涉案产品的相关宣传、销售，且传播范围很小。为此，泾河公司提交了：1.在京东网、淘宝网上搜索“茯先生的茶”的相关网页打印件，显示无相关销售链接。2.在淘宝网搜索“泾河茯茶”的网页打印件，显示仅一家销售涉案产品，无销量，库存仅有2件，且并非泾河公司的授权经销商。3.百度及百度图片的搜索结果网页打印件，显示无相关涉案产品链接。4.微信公众号“泾河茯茶”打印件，显示第06218号公证书“泾河茯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部分文章的阅读量均在200-300之间，系公司内部小范围宣传，且宣传的内容是茶产品本身，而非涉案作品。宋甍否认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第四，宋甍及其作品并不具有知名度，设计类作品的授权价格较低。为此，泾河公司提交了：1.百度搜索网页打印件，显示在百度搜索及图片搜索中搜索“宋甍”“民国长褂男”“长城奖宋甍”“十三届中国广告节宋甍”等，无任何与宋甍及其作品相关的信息或搜索结果非常少。2.包图网网页打印件，显示成为5999元会员可购买用于市场流通的产品包装设计50万印刷量以内的图片。宋甍认可前述证据形式真实性，但否认证明目的。四、其他宋甍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8705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律师费发票。二被告对此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应支付该费用。另，泾河公司表示其接到本案起诉材料时即停止销售涉案产品，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拾贝公司亦表示涉案产品2019年5、6月左右即已召回，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宋甍表示泾河公司的涉案行为尚未停止，其不清楚拾贝公司的行为是否停止。就泾河公司是否有相关涉案产品包装的库存，宋甍表示其无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泾河公司的涉案行为侵犯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拾贝公司的涉案行为侵犯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北京拾贝分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作品的涉案产品；三、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在其开设的微信公众号连续四十八小时刊登声明，就本案侵权行为向宋甍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宋甍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负担）；四、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赔偿宋甍经济损失6万元及合理开支3万元；五、驳回宋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理由详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泾河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判定是否合理。一、泾河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泾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生产的涉案产品“茯先生的茶”的包装袋、手提袋上使用涉案作品，未给宋甍署名，并通过其经营的实体店及微信公众号销售涉案产品，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泾河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宣传图片背景中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图片，并对涉案作品的人物服饰上进行了修改，故该行为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修改权。泾河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销售涉案产品的页面上展示有涉案产品，涉案产品包装上载有涉案作品，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故该行为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泾河公司主张，涉案作品涉及的女款跟涉案作品本身具有高度统一性，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应为“诚意中国礼”中的一部分，且其在朋友圈同一画面发布。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判决。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当以当事人主张的诉讼请求和诉讼标的为限，泾河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地位是一审被告，且一审原告宋甍在一审诉讼中并未针对涉案作品涉及的女款进行主张，故对泾河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礼道歉，泾河公司应就其侵害宋甍署名权、修改权的行为向宋甍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与本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及影响范围相符。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损失，双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经济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宋甍仅提交了公证费、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在合理性、必要性、关联性的基础上，根据律师参与诉讼及公证事实，并结合案件难易度情况，酌情确定合理开支，数额合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泾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