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3行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芳，女，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陈连平，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广场路**。法定代表人徐国林，局长。委托代理人邾恒治，该分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安局，住，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公安科技大楼/div>法定代表人罗杰、局长。委托代理人曾建胜、陈正琪，该局民警。上诉人周春芳因诉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以下简称鹿城公安分局）、温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就周春芳提出的关于温州市城市中心区A-49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其房屋拆迁补偿等相关信访事项，原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鹿城分局已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8月6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单。事后，周春芳曾到国家信访局等处进行越级信访。2019年7月8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南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汇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对周春芳及案外人陈秀琴进行了信访法制教育，但该两人均拒绝在信访法制教育书上签字。同年9月13日，在国庆安保期间，周春芳携带信访材料同信访人员陈秀琴前往北京，在北京市永乐检查站卡口被现场查控。同年9月14日，周春芳及陈秀琴被鹿城公安分局依法传唤。在调查询问中，该二人拒不承认其系到北京进行越级上访，并拒绝在询问笔录签字捺印。同年9月15日，鹿城公安分局向周春芳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周春芳拒绝签字捺印。同日，鹿城公安分局经内部审批后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现查明2019年7月8日，南汇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对周春芳进行了信访法制教育。2019年9月13日在国庆70周年安保期间，周春芳同信访人陈秀琴携带信访材料前往北京市实施扰序行为时，在北京市永乐检查站卡口被现场查控。周春芳于2019年9月14日16时在温州被公安机关传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决定给予周春芳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周春芳不服，于2019年10月7日向温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温州市公安局于同月11日予以受理，并书面告知周春芳受理情况、通知鹿城公安分局答复。在鹿城公安分局提交复议答复意见书及证据材料后，经延长审理期限、书面审查案件材料、内部审批等程序，温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并于次日将决定书送达各复议当事人。周春芳仍不服，于2020年1月13日向原审法院邮寄起诉材料。经补正材料后，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6日受理本案。原判认为：一、根据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及《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信访活动中的行政案件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鹿城公安分局作为周春芳居住地的公安机关，对周春芳在本案中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且本案不属于移交管辖，周春芳有关鹿城公安分局未提交北京公安机关的移送手续材料，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系超越职权的主张，于法不符，不予支持。二、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员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的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本案中，周春芳无视信访法制教育，在国庆安保期间，越级到北京进行信访，鹿城公安分局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认定周春芳的上述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决定给予周春芳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三、鹿城公安分局于2019年9月14日接到报案后，依法开展调查，经处罚告知、内部审批等法定程序，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温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周春芳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审查，经内部审批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并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判决驳回周春芳的诉讼请求。周春芳上诉称：被诉处罚决定没有事实根据。北京公安机关没有对上诉人作出任何处罚，相关法律法规也没有规定国庆安保期间不能上访，上诉人去北京信访系合法维权行为。上诉人乘坐亲戚私家车从天津到北京，途中上诉人未实施任何扰序行为，更没有寻衅滋事，被上诉人的证据亦无法证明上诉人有寻衅滋事。事实上，上诉人仅携带信访材料坐在私家车内即被认定为寻衅滋事，显属证据不足。另外，公安机关非法拘押上诉人超过24小时，期间上诉人人身受到严重摧残而晕倒。被诉处罚决定于9月15日17点30分作出，应从15日而非16日计算拘留时间。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鹿城公安分局答辩称：一、经调查，周春芳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被违法挂牌出让及其房屋被拆迁未得到补偿安置等问题的信访事项，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鹿城分局已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8月6日分别作出不予受理处理，出具《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鹿城区分局国土资源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2018]第7号、[2018]第11号）予以书面告知并已送达上诉人。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对上述不予受理决定进行复议复核，也未按告知的途径依法向相关部门反映或通过行政诉讼解决，并曾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登记进行越级信访。2019年7月8日，南汇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对上诉人进行了信访法制教育。2019年9月4日，国庆70周年安保期间，南汇街道工作人员约谈上诉人，再次当面告知其不得在国庆安保重点敏感时期到北京进行越级或非法信访等事项。上诉人无视法制教育，未听从劝阻，于2019年9月13日在国庆70周年安保期间，携带信访材料前往首都北京实施扰序行为，在北京市永乐检查站卡口与同行人员陈秀琴被现场查控，后被街道工作人员劝返回温州。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据此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二、公安机关接到南汇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报案后，以上诉人的行为涉嫌寻衅滋事受案调查，于2019年9月14日对其书面传唤到案。经依法延长传唤时间，上诉人于2019年9月14日15时55分到达，2019年9月15日15时50分离开，在法定的24小时内，不存在其所称的传唤超期、非法羁押等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温州市公安局答辩称：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被诉复议决定对此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应当向依法有权处理的本级或者上一级机关提出；信访人员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上述条例虽赋予公民信访的权利，但信访人应通过规定的信访途径、采取合法手段表达合理诉求。本案中，根据上诉人的陈述、证人伊某、戴某、黄某、何某、项某、王某的证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单、信访法制教育书及教育视频、信访材料等证据，可以证明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鹿城分局已对上诉人信访事项作出不予受理告知单，亦告知解决信访事项的途径，且南汇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已对上诉人进行信访法制教育，并当面约谈告知不得在国庆70周年安保重点敏感时期到北京进行越级或非法信访的情况下，上诉人仍不听劝阻和教育，于2019年9月13日赴京欲进行越级信访，已构成违法。鹿城公安分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四）项的规定，决定给予上诉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并无不当。2.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对被传唤的违法嫌疑人，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案情复杂，违法行为依法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的，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中，上诉人于2019年9月14日15时55分被传唤至被上诉人下属绣山派出所，于9月15日15时50分离开，询问查证时间并未超过24小时，符合上述规定。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诉处罚决定执行是否合法，不属于本案处罚案件审查范围。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行政程序合法，被诉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春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存审 判 员  杨贤斌审 判 员  陈 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祁森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