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国栋,男，197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四化，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俊峰，男，198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原审第三人：张改红，女，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开封市新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国栋与被上诉人武俊峰、原审第三人张改红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3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国栋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刘国栋支付武俊峰欠款440000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刘国栋支付武俊峰诉讼保全担保费4000元，交通费200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为：武俊峰协助刘国栋办理以武俊峰名义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武陟县天之福购物广场及其相关证件（包括工商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10823MA46XAEC4F）、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许可证号为410823104826）、河南省食品小经营店登记证（登记证编号JYDJ141082305000206）；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刘国栋向武俊峰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改判。1、双方签署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退伙费系无息支付，一审法院判令支付利息明显错误。2、刘国栋不存在违约行为，武俊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刘国栋未支付退伙费而遭受的损失。二、一审法院支持武俊峰45000元律师费适用法律错误。武俊峰主张的律师费、违约金、利息标准已经超过民间借贷纠纷的司法解释规定上线，武俊峰主张的律师费不仅超过行业规定标准，而且未提供与之对应的转款凭证。三、一审法院未支持刘国栋反诉请求武俊峰协助办理武陟县天之福购物广场相关证件的注销手续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1、退伙协议第五条约定“在消防证办理下来后，经政府、机关、单位允许的情况下，武俊峰因无条件将负责人及其他相关证件的负责人变更为刘国栋或刘国栋指定的第三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消防证指的就是涉案消防验收备案凭证，并且整个退伙协议中也未出现过“消防安全许可证”的字样，因此一审法院将其错误解释为“消防安全许可证”，不符合退伙协议的约定，一审判决据此认为约定变更负责人的条件未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购物广场属于其他建设工程，对其他建设工程实行备案抽查制度。2020年1月19日，涉案购物广场进行消防验收备案，取得协议约定的消防证，此时协议约定的变更条件已经成就，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未成就。三、从公平角度分析，双方已经达成退伙协议，且一审法院已经判令刘国栋向武俊峰履行支付全部剩余退伙费用，而相反却不支持刘国栋反诉要求武俊峰协助办理涉案购物广场相关手续的义务，明显显失公平。武俊峰未提交答辩状，当庭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一、刘国栋欠武俊峰44万元，是双方不可争议的事实，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中，备注刘国栋下欠武俊峰64万元，刘国栋于2020年3月8日前一次性无息还给武俊峰，刘国栋并在书写备注上按指纹。2020年4月2日，刘国栋在已经违约的情况下，仅向武俊峰支付了20万元整，对下欠的44万元不再履行支付义务，产生本案纷争。二、1、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的第一项判决没有不当之处，一审法院判决书计算利息时间从2010年3月9起，以4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计算至还清，并没有不当之处，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2、《退伙协议》第九条武俊峰与刘国栋双方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整，刘国都未在2020年3月8日前一次性无息支付武俊峰64万元，已经存在严重违约，但该费用一审法院并未支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6条明确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律师代理费交通费合情合理合法。4、双方签订的《退伙协议》不存在有欺诈、胁迫的手段，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及双方个人利益，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订立的《退伙协议》，也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审法院应依法保护武俊峰的合法权益。5、双方约定消防证办理下来以后经政府机关相关单位允许的情况下，甲方将负责人及其他相关证件的负责人变更为乙方或者第三人，并不是消防备案受理。消防证与消防备案凭证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本案中消防验收许可证没有批下来，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6、对于违约金50万元超出了《合同法》的规定，但也应当在合理范围内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燃油费等相关费用，是由于上诉人违约造成的被上诉人负担。张改红未提交陈述意见。武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44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判决生效之日起按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及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燃油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在河南省××一家天之福购物广场，各自出资106万元。后双方约定原告退出天之福购物广场并于2019年12月8日签订了退伙协议，退伙协议约定：原告自2019年12月8日自愿退出武陟县天之福购物广场的所有经营，由被告全部负责经营该购物广场，被告向原告退合伙资金106万元，于2020年3月8日前一次性无息、无条件地退还给原告；在消防证办理下来后，经政府机关相关单位允许的情况下，武俊峰应无条件地将负责人及其他相关证件的负责人变更为刘国栋或刘国栋指定的第三人；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江淮骏铃厢式货车，车牌号为豫Ａ×××**，该车登记在武俊峰妻子张改红名下，自武俊峰退伙生效之日，双方约定时间到车管所把车辆过户给刘国栋或刘国栋指定的第三人；双方退伙协议另约定，双方如果存在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刘国栋在向武俊峰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的欠条中注明：刘国栋于2020年3月8日前将剩余退伙资金支付给武俊峰，若逾期，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无果，因此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交通费或者燃油费均由刘国栋全部承担。2019年12月8日，刘国栋支付原告武俊峰退伙资金42万元；2020年4月2日，刘国栋支付原告武俊峰退伙资金20万元，两次付款共计62万元，被告仍下欠原告4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全面正确履行合同，否则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于2019年12月8日就经营武陟县天之福购物广场一事所达成的退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按退伙协议约定，刘国栋应于2020年3月8日前将退伙资金向武俊峰支付完毕，现刘国栋仍下欠原告退伙资金44万元未还，故武俊峰要求刘国栋支付欠款4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应按年利率24%自2020年3月9日起计算，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用4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4000元、交通费200元（酌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中超出部分的交通费，不予支持。关于刘国栋辩称的消防证已于2019年1月19日办理下来、武俊峰未按合同约定将负责人及其他证件的负责人变更为刘国栋或者刘国栋指定的第三人，其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消防证指的是消防安全许可证，而本案中刘国栋提供的只是武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消防安全许可证并没实际办理好，刘国栋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变更证件负责人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其辩称不向武俊峰支付余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反诉原告刘国栋主张的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武俊峰协助刘国栋办理以武俊峰名义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武陟县天之福购物广场及其相关证件（包括工商营业执照、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河南省食品小经营店登记证）的注销手续问题。刘国栋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变更证件负责人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对刘国栋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刘国栋主张的依法判令武俊峰、张改红协助刘国栋将登记在张改红名下的号牌为豫Ａ×××**的车辆登记手续至刘国栋名下问题。双方在退伙协议已经约定自武俊峰退伙生效之日起、双方约定时间对车辆进行过户，对刘国栋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国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武俊峰欠款440000元及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及利息共计：自2020年3月9日起，以4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刘国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武俊峰律师代理费用4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40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49200元；三、第三人张改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反诉原告刘国栋将豫Ａ×××**江淮骏铃厢式货车的车辆登记手续登记至刘国栋名下；四、驳回原告武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刘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含反诉费25元）132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25元，由刘国栋负担18200元，由张改红负担25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武俊峰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判决生效之日起按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武俊峰一审提交河南方迪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经济代理服务*律师代理费”发票共计45000元。二审庭询，刘国栋及武俊峰均表示并无“消防证”这一概念。本院认为，关于刘国栋上诉称其向武俊峰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无事实依据这一问题，刘国栋未在2020年3月8日前按照《退伙协议》将合伙资金退还给武俊峰，刘国栋已构成违约。武俊峰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3、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判决生效之日起按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国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武俊峰欠款440000元及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及利息共计：自2020年3月9日起，以4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违约金及利息自2020年3月9日起计算，超出武俊峰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纠正。关于刘国栋上诉称一审法院支持刘国栋向武俊峰支付律师费45000元适用法律错误这一问题，因刘国栋在欠条中已写明：刘国栋于2020年3月8日前将剩余退伙资金支付给武俊峰，若逾期，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无果，因此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交通费或者燃油费均由刘国栋全部承担，且武俊峰提供律师费45000元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其45000元金额可以认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刘国栋承担该金额律师费并无不妥。关于刘国栋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支持武俊峰协助刘国栋办理涉案超市注销手续系认定事实错误这一问题，双方约定“在消防证办理下来后，经政府机关相关单位允许的情况下，武俊峰应无条件地将负责人及其他相关证件的负责人变更为刘国栋或刘国栋指定的第三人”，二审庭询双方均表示并无“消防证”这一概念，双方对“消防证”这一概念约定不明，刘国栋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现有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是双方约定的“消防证”，故，本院对刘国栋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其他方面，刘国栋上诉理由亦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3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3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改判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3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国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武俊峰欠款440000元及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及利息共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以4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驳回武俊峰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国栋一审其他反诉请求；六、驳回刘国栋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含反诉费25元）132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225元，由刘国栋负担18200元，由张改红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63元，由刘国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郭 桥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