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道益活络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葵涌葵昌路。法定代表人：黄慧娟，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禹，广东融商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黄道益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王之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开翔，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道益活络油有限公司（简称黄道益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深圳黄道益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简称深圳黄道益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07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王之深。2.注册号：4895042。3.申请日期：2005年9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13日。5.标志：“黄道益”。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30类）：茶、茶叶代用品、食用蜂胶（蜂胶）、龟苓膏、螺旋藻（非医用营养品）、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膏、非医用营养胶囊。7.经核准，诉争商标于2018年3月27日由王之深转让至深圳黄道益公司。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60030号《关于第4895042号“黄道益”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4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撤销复审阶段，深圳黄道益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标使用授权委托书；2.普洱茶贴牌生产加工协议书、质量保证协议、销售授权书、法人委托书；3.腾冲县高黎贡山生态茶叶有限责任公司、富海公司主体资格证据；4.深圳黄道益公司域名登记证据及网站截图；5.2014年-2017年销售清单；6.2014年-2017年出货单及收据；7.产品检验报告；8.商品图片、包装箱及包装袋照片；9.包装盒、标签印刷合同及送货单；10.广告宣传证据；11.在先案例等相关证据材料。黄道益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黄道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官方数据库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深圳黄道益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2.产品销售清单；13.“黄道益”产品的防伪标签、产品标签；14.相关广告宣传与媒体报道证据；15.被授权人珠海市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腾冲县高黎贡山生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食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复印件、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复印件。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局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深圳黄道益公司提交了出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证明诉争商标被授权使用人对“深海鱼油软胶囊、钙加维生素D软胶囊”商品进行了真实有效的销售。证据5、证据6中的销售清单、出货单等可以证明诉争商标被授权在“普洱茶”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深圳黄道益公司提交的印刷宣传品证据可以对上述事实进行进一步证明。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结论正确。黄道益公司主张诉争商标存在非法使用的情形，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黄道益公司的这一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道益公司的诉讼请求。黄道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深圳黄道益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珠海市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黄道益牌”保健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保健食品注册与备案管理办法》，属于违反生产和销售保健食品的行为。在非法生产的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不应被认定为商标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深圳黄道益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深圳黄道益公司补充提交了相关的广告宣传，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及指定期间之外在深海鱼油软胶囊和加钙维生素D软胶囊商品上的进行了持续的宣传。针对前述证据材料，国家知识产权局、黄道益公司均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旨在督促商标权人真实、积极、公开地使用注册商标，避免注册商标长期搁置、浪费或妨碍他人注册使用，从而影响商标制度良好运转，因此，对于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和实际使用行为的商标不应予以撤销。根据深圳黄道益公司在商标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深圳黄道益公司授权广东富海健康食品有限公司、珠海市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腾冲县高黎贡山生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许可使用期限包含指定期间；证据5、12中珠海市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向深圳市盛泰药业有限公司、创美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深美药业（深圳）有限公司等企业开具的多份销售清单显示有诉争商标及“深海鱼油软胶囊、钙加维生素D软胶囊”商品，以及腾冲县高黎贡山生态茶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广东众天医药有限公司、广东英达辉药业有限公司等企业出具的销售清单显示有诉争商标及“普洱茶”商品，形成时间亦在指定期间；证据7《检验报告》，显示的受检样品名称为“钙加维生素D软胶囊、深海鱼油软胶囊”，品牌为“黄道益”，形成于指定期间；结合医药公司等媒介对“黄道益”商标在“深海鱼油软胶囊、钙加维生素D软胶囊、普洱茶”商品上的宣传广告、产品包装、印刷合同、送货单等证据，本案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深海鱼油软胶囊、钙加维生素D软胶囊、普洱茶”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深海鱼油软胶囊、钙加维生素D软胶囊是非医用营养胶囊下位概念的商品，普洱茶是茶下位概念的商品，故在上述商品上的使用即视为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茶、非医用营养胶囊”商品上的使用。鉴于“茶叶代用品、食用蜂胶（蜂胶）、龟苓膏、螺旋藻（非医用营养品）、非医用营养液、非医用营养膏”商品与“茶、非医用营养胶囊”属于同一类似群商品，因此，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予以维持的结论并无不当。黄道益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黄道益公司主张珠海市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黄道益牌”保健食品属于违法行为，不应被认定为诉争商标的使用，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其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使用行为明确违反2013年商标法或其他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对深圳黄道益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深圳黄道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黄道益活络油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