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川01行终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婉如，女，193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代理人高勇智，男，195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系上诉人吴婉如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司法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锦悦西路二号。 法定代表人薛志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雷琳，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司法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翔街24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诚，厅长。 委托代理人肖中伟，四川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谢耀锋，四川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上诉人吴婉如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被上诉人四川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行为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行初3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省司法厅向市司法局转办吴婉如提交的《制造虚假鉴定，亡者买单；违背职业道德，祸国殃民。—对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及司法鉴定人胡某、张某、罗某、宋某、郑某、陈某制造的虚假鉴定川西南鉴〔2015〕临鉴字第1554号的控告状》，市司法局于2020年5月21日收到的该投诉书。投诉书主要内容为：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西南鉴定中心）在川西南鉴〔2015〕临鉴字第1554号《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554号鉴定意见）中“隐匿了绵阳市中心医院的误诊误治致安某死亡的事实真相”“违背了医生诊断时判断的出血点，介入出血点；违背了医疗科学的定理、定律”“违背了诊疗常规，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司法鉴定人有收买法官之嫌疑”“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胡某主任医师主具有收受绵阳市中心医院的贿赂之嫌疑”等事项。2020年5月29日，市司法局作出〔2020〕-276《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以下简称276号不予受理告知），回复吴婉如：经审查，关于1554号鉴定意见“隐匿了绵阳市中心医院的误诊误治致安某死亡的事实真相”“违背了医生诊断时判断的出血点，介入出血点；违背了医疗科学的定理、定律”“医院违背诊疗常规，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官采信虚假鉴定意见”等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吴婉如向人民法院提出。关于“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人有收买法官之嫌疑”“试问鉴定机构为什么不收取应收的3000元出庭费而留给承办法官”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鉴定人出庭费属于诉讼费用，应由人民法院代收，不属于市司法局职权管辖范围。关于“鉴定人签名是组成6人的团队签的名，突破鉴定意见规定的签名人数”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的规定，不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关于“一审法官在原告铁证如山的证据攻破虚假鉴定意见时，法官依然采信了虚假的鉴定意见”“虽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收受贿赂，但他们违背医疗科学的定理、定律又如何解释？一份虚假的鉴定，就被法院的一张判决采信了虚假鉴定医院对安某的死亡承担最高责任参与度（10-15%）15%而盖棺定论”的问题，属于对人民法院在执法办案过程中，是否采信鉴定意见的异议，吴婉如应向人民法院提出。综上，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和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吴婉如投诉反映的问题不予受理。吴婉如不服276号不予受理告知，于2020年6月8日向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省司法厅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吴婉如的行政复议申请，于当日分别向吴婉如与市司法局作出川司复受〔2020〕2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川司复答〔2020〕2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8月11日，省司法厅作出川司复决〔2020〕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8号复议决定），认为市司法局对吴婉如的投诉事项进行了调查并回应，答复内容并无不妥，决定维持市司法局作出的276号不予受理告知。吴婉如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276号不予受理告知及28号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梓民初字第1495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经当事人三方摇号选定西南鉴定中心对医院在安某的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西南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1554号鉴定意见。（2015）梓民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07民终2451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民申3103号民事裁定书对该鉴定意见均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及第十六条之规定，市司法局作为市级司法行政机关，有权就吴婉如对其辖区内的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员的投诉进行受理和调查处理。市司法局主体适格，具有作出276号不予受理告知的法定职权。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市司法局于2020年5月21日收到省司法厅转办的投诉材料后，经审查，认定吴婉如投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76号不予受理告知，并送达吴婉如，行政程序符合上述规定。 针对吴婉如投诉的西南鉴定中心在1554号鉴定意见“隐匿了绵阳市中心医院的误诊误治致安某死亡的事实真相”“违背了医生诊断时判断的出血点，介入出血点；违背了医疗科学的定理、定律”“违背了诊疗常规，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之规定，吴婉如反映的上述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因此对于鉴定意见的异议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行政职权范围。本案中，1554号鉴定意见已经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审查并无不当，吴婉如向市司法局投诉举报的上述三个问题，均系其对鉴定书中载明内容存有异议，且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吴婉如当庭表示未要求重新进行鉴定，故市司法局对吴婉如反映的上述三个问题不予受理，并无不当。针对吴婉如反映的“司法鉴定人有收买法官之嫌疑”“试问鉴定机构为什么不收取应收的3000元出庭费而留给承办法官”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一条之规定，鉴定人出庭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范畴，该反映事项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所规定的司法行政机关行政职权范畴。同时，在（2016）川07民终245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因要求鉴定机构出具收费发票，鉴定机构未出具，故该费用现未支付；如鉴定机构不能出具发票，上诉人可到一审法院退回该费用”，对该反映事项也予以了回应。故市司法局针对该问题的答复并无不当。针对吴婉如反映“鉴定人签名是组成6人的团队签的名，突破鉴定意见规定的签名人数”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对复杂、疑难或者特殊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之规定，市司法局认为上述情况并不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并无不妥。针对吴婉如反映的“一审法官在原告铁证如山的证据攻破虚假鉴定意见时，法官仍然采信了虚假的鉴定意见”“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收受贿赂，但他们违背医疗科学的定理、定律又作何解释？法院采信虚假鉴定意见”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二）对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以及其他行政执法机关等在执法办案过程中，是否采信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之规定，对于人民法院在具体案件审理过程中是否采用司法鉴定意见不属于市司法局行政职权范畴。据此，市司法局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以及第十六条之规定，向吴婉如作出不予受理告知，并说明理由，回复内容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省司法厅于2020年6月8日收到吴婉如的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分别向吴婉如与市司法局作出川司复受〔2020〕2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川司复答〔2020〕2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8月11日，省司法厅作出28号复议决定，行政程序符合上述规定。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省司法厅经审查，认为市司法局作出的276号不予受理告知并无不当，决定予以维持，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婉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婉如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吴婉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被上诉人省司法厅对其投诉的程序处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但掩盖、隐匿了市司法局、省司法厅的实体违法行为，侵害了吴婉如的合法权益，违背了行政诉讼法关于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的立法宗旨。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吴婉如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答辩称，市司法局具有审查决定是否受理吴婉如对西南鉴定中心投诉事项的职权，经审查后作出的276号不予受理告知程序合法、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司法厅答辩称，省司法厅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规正确；上诉人吴婉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司法局对于涉及其辖区内司法鉴定执业活动违法违规行为的投诉，具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权，对被上诉人省司法厅转办的涉及其辖区内司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违规违法行为的投诉，有权进行调查处理。市司法局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21日收到投诉材料以后，经审查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76号不予受理告知，并送达上诉人吴婉如，行政程序合法。 《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一）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或者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结案，且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二）对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以及其他行政执法机关等在执法办案过程中，是否采信鉴定意见有异议的；（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四）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标准、技术操作规范的规定有异议的；（五）投诉事项不属于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本案中，上诉人吴婉如投诉的西南鉴定中心在1554号鉴定意见“隐匿了绵阳市中心医院的误诊误治致安某死亡的事实真相”“违背了医生诊断时判断的出血点，介入出血点；违背了医疗科学的定理、定律”“违背了诊疗常规，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的问题，属于对1554号鉴定意见有异议的情形，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不属于市司法局行政职权范畴，市司法局告知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告知内容合法；吴婉如反映“司法鉴定人有收买法官之嫌疑”“试问鉴定机构为什么不收取应收的3000元出庭费而留给承办法官”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十一条之规定，鉴定人出庭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范畴，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条所规定的司法行政机关行政职权范畴，市司法局告知该反映事项不属于其职权管辖范围，告知内容并无不当；吴婉如反映“鉴定人签名是组成6人的团队签的名，突破鉴定意见规定的签名人数”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九条“对复杂、疑难或者特殊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之规定，市司法局认为上述情况并不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对该反映事项不予受理，符合法律规定；吴婉如反映“一审法官在原告铁证如山的证据攻破虚假鉴定意见时，法官仍然采信了虚假的鉴定意见”“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收受贿赂，但他们违背医疗科学的定理、定律又作何解释？法院采信虚假鉴定意见”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属于对人民法院在办案中是否采信鉴定意见有异议，不属于市司法局行政职权范畴，市司法局告知向人民法院提出，并无不当。据此，市司法局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五条以及第十六条之规定，向吴婉如作出276号不予受理告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省司法厅对不服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法定职权。省司法厅收到上诉人吴婉如的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审查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28号复议决定，维持了276号不予受理告知，并依法送达。省司法厅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适当。 综上，上诉人吴婉如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婉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娜娜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郭成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