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保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地德街****楼******。法定代表人：黄柱，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天星，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新郑市薛店镇卫生路**/div>法定代表人：孙现峰，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青，女，系该镇党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利，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郑市薛店镇解放路西侧划货栈街南侧。法定代表人：王胜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培培，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展，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保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绿化公司）、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薛店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郑州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8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利绿化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薛店镇政府向保利绿化公司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第一笔工程欠款利息；(自2014年12月10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以6086223.57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31日，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9年2月1日，以98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7年1月19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2月10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诉讼费用由薛店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保利绿化公司、薛店镇政府与润丰公司签订的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施工三方合同第34.1.5条约定“工程全部完成后，经建设方和发包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2014年12月10日，保利绿化公司将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报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经验收，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均确认合同造价11957779.46元和施工时间均按约定完成，工程质量合格。也即2014年12月10日起，薛店镇政府应向保利绿化公司支付工程款为9566223.57元(9566223.57元=合同总价11957779.46元×80%)。此后润丰公司、薛店镇政府于2015年2月11日、2017年1月20日、2019年2月2日、2020年1月20日分别支付工程款100万、100万、98万、50万元。截至目前(暂计至2021年2月1日)，该部分工程欠款尚余6086223.5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工程欠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欠款利息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约定付款时间起算。截至2021年2月1日，第一笔工程欠款利息为2787463.1元。综上，望依法支持保利绿化公司诉请。薛店镇政府辩称：按照三方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是发包方收到款项5日内支付给施工方。对于建设方资金紧张要求发包方垫付工程款的，建设方应及时归还发包方或全额转为发包方与建设方签订的《薛店镇大吴庄村安置社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和《薛店镇岳庄村社区组团项目投资框架协议》的土地预约金，对此建设方均没有异议。三方当事人对工程款支付的方式有明确的约定。同时在合同第九章对工程款审核也有约定。在涉案工程施工完结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润丰公司并没有向薛店镇政府提交相应的施工资料。在没有取得薛店镇政府委托的咨询造价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确认的情况下，薛店镇政府没有付款义务。同时按照合同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薛店镇政府只有向润丰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而没有向保利绿化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润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保利绿化公司的上诉意见不涉及润丰公司，润丰公司不发表意见。薛店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保利绿化公司对薛店镇政府的一审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薛店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薛店镇政府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付款的义务。保利绿化公司的合同的相对方为润丰公司，不应当由薛店镇政府承担付款责任。薛店镇政府是基于其与润丰公司签订的《薛店镇大吴庄安置社区投资框架协议》和《薛店镇岳庄村社区组团项目投资框架协议》而参与到该工程中，按照三方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可知，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是由发包方即润丰公司垫付。因此在本案中，薛店镇政府仅与润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纠纷，而与保利绿化公司没有实体利益责任。据合同约定，保利绿化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系润丰公司应垫付的工程款，且保利绿化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将涉案工程移交给润丰公司，润丰公司又于2015年4月10日将涉案工程移交给薛店镇政府。因此薛店镇政府与保利绿化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薛店镇政府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薛店镇政府把工程款支付给润丰公司，润丰公司再把工程款支付给保利绿化公司，如果以此就认定薛店镇政府是本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且薛店镇政府是涉案工程合同的实际发包方，那么就严重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二、本工程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审计，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不应当支付工程款。1.就本案合同金额的确定，三方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而本案中薛店镇政府和保利绿化公司、润丰公司已经委托审计部门进行审计，但保利绿化公司不同意该金额导致审计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因此应当由保利绿化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2.德汇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系单方委托，如果如一审判决认定薛店镇政府为实际发包方，为何由润丰公司和保利绿化公司委托进行审计？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也是自相矛盾的。综上所述，薛店镇政府并非保利绿化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且付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薛店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保利绿化公司辩称：一、薛店镇政府是三方合同的当事方。三方合同中显示薛店镇政府在“建设方盖章”处加盖公章，当时的镇长在“法定代表”处签字。因此，薛店镇政府是合同当事方。二、薛店镇政府需对案涉绿化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据三方合同第34.1条可知，案涉绿化工程款的最终承担主体为“建设方”，也即薛店镇政府。在薛店镇政府“资金紧张时”，可由润丰公司“代为垫付”绿化工程款项。而润丰公司代薛店镇政府垫付的绿化工程款，薛店镇政府“应及时归还”润丰公司，或转为润丰公司的“土地预约款”，从润丰公司房地产开发的土地使用费中减免。该三方合同第34.1条提及的《薛店镇大吴庄安置社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和《薛店镇岳庄村社区组团项目投资框架协议》，此两份协议保利绿化公司并未参与签订。一审审理过程中，薛店镇政府虽以此两份协议提出其主张，但其并未提交该两份协议供保利绿化公司审阅、核对，更未经保利绿化公司质证，保利绿化公司无从知晓该两份协议的内容。但根据三方合同第34.1条关于该两份协议的名称，以及签订当事方为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的事实可知，此条是薛店镇政府与润丰公司之间关于绿化工程代垫款抵扣社区安置房建设土地使用费的约定，与案涉绿化工程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三、政府委托审计未出具造价结算正式报告并非因保利绿化公司。1.政府委托审计单位出具审计结论无需经保利绿化公司同意。（1）保利绿化公司并非智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方。智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委托方为新郑市评审中心，即新郑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该中心属新郑市财政局下设机构。与保利绿化公司之间不存在隶属、关联关系。保利绿化公司并非该2019年结算审计书初稿的委托方。（2）工程造价咨询中介机构独立的业务活动并不受他方干预。保利绿化公司并不决定智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能否出具审计报告。因此，薛店镇政府在其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提出“保利绿化公司不同意该金额导致审计工作无法继续进行”的主张并不属实。2.2019年结算审计书初稿未经造价咨询机构签章系因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智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审计委托的日期在2018年12月12日，出具结算审计书初稿的时间是2019年1月10日，此时案涉绿化工程已经被大量破坏，其审计结果无法反应保利绿化公司竣工验收时的情况。且该报告初稿内容与2014年12月10日薛店镇政府签章确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内容明显矛盾。智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之所以不依据该初稿出具正式报告，系因此初稿内容存在误导性陈述，违反造价咨询管理规定。四、未经政府委托审计并不阻碍第一笔工程款付款条件的成就。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施工三方合同第34.1.5条约定：“工程全部完成后，经建设方和发包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2014年12月10日，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和保利绿化公司三方对案涉绿化工程进行了验收，并签证确认合同造价11957779.46元和施工时间均按约定完成，工程质量合格，此时三方合同约定的第一笔工程款9566223.57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但截至保利绿化公司起诉之日，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付款共计348万元。截至目前，薛店镇政府第一笔绿化工程款付款义务也未履行完毕，其以剩余工程款需经政府委托审计后方可支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并无依据。五、2016年的造价结算审计是为了避免结算争议。2015年12月15日，保利绿化公司将绿化工程移交给润丰公司，工程移交单显示工程合格，质保期已满，符合移交条件（根据保利绿化公司一审提交第一批证据第11号“工程移交单”）。同年，润丰公司将案涉绿化工程移交给新郑市薛店镇市政绿化环卫管理所（根据保利绿化公司一审提交第一批证据第12号“新城项目移交单”）。但此后由于薛店镇政府管理不善，被移交的绿化工程陆续出现苗木被毁的现象。保利绿化公司催促薛店镇政府委托审计无果，为了避免苗木继续被破坏导致此后结算争议，在薛店镇政府迟迟不委托造价咨询单位进行结算审计的情况下，润丰公司委托德汇工程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出具结算审计报告。审计结算单位通过审核施工合同、造价咨询合同、施工图纸等文件并采取现场勘查的方式，就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进行了结算审计。审定金额为12037341.83元（其中审定合同固定总价为11957779.46元，合同外签证费用为79562.37元）。另，即便未造价审计，但2014年12月10日竣工验收时，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保利绿化公司已经就案涉绿化工程结算款11957779.46元书面签章确认。薛店镇政府也应当履行相应工程款付款义务。六、薛店镇政府拖延委托审计导致绿化工程款至今未付。在案涉绿化工程竣工验收后，2014年12月20日，保利绿化公司即按合同约定移交了结算资料，申报结算的工程款金额除了合同价11957779.46元外，还有合同外签证费用208800元。据此，保利绿化公司已根据三方合同约定办理了竣工结算，并移交了竣工档案资料，为促成付款条件成就已履行了约定的合同义务。薛店镇政府应当依据三方合同第34.1.6条约定，及时委托造价咨询机构出具结算报告。但薛店镇政府并未按约定及时履行上述义务，并以其未委托造价结算咨询机构为由拒绝支付保利绿化公司工程款。工程验收后，保利绿化公司每年都向薛店镇政府催要工程款，向薛店镇政府递交了资金申请报告，积极催要了工程结算款，同时积极催促薛店镇政府履行合同义务，为的是满足薛店镇政府委托审计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三方协议第34.1.6条约定以薛店镇政府委托造价咨询机构作为第二笔工程款付款条件的，在保利绿化公司按约定竣工验收并移交验收资料后，薛店镇政府应当依约积极履行委托造价审计的义务。但薛店镇政府为了拖延付款，在2014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迟迟不委托造价咨询机构出具审计报告，并在2019年绿化工程被破坏的情况下，要求以未经造价咨询机构签章且与竣工验收签证内容矛盾的审计报告初稿为结算依据，阻止工程款付款条件成就。因此，薛店镇政府在上诉状中关于因政府未委托造价结算机构致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主张，并无依据，其应当就拖延委托审计造成的后果向保利绿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润丰公司辩称：一、润丰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等发包人的义务。案涉工程属于市政工程，薛店镇政府是该工程的投资建设单位，由薛店镇政府与保利绿化公司、润丰公司签订的《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案涉工程的建设方为薛店镇政府。建设工程中，建设单位与发包人是同一单位，因此薛店镇政府是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润丰公司仅为名义发包人。案涉工程的付款义务等应由薛店镇政府承担。二、润丰公司是受托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付款等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委托人承担。三方合同约定了润丰公司是受薛店镇政府的委托对案涉工程发包，第3.3.1条也约定了案涉工程是由“建设方和发包方”发包的，第9条约定建设方负责审定最终结算造价，因此应由委托人薛店镇政府承担发包方的结算、付款等义务。三、润丰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三方合同第34.1条约定，合同的付款义务人为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在建设方资金困难时已经垫付了200万元，不应再承担后续的付款责任。四、润丰公司已经垫付的工程预付款200万元，至今未转为土地预约款，故该200万元应由薛店镇政府支付给润丰公司或者由保利绿化公司返还给润丰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薛店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保利绿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下欠工程款8557341.83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第一笔工程欠款利息（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以6684112.54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19日，以5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9年2月1日，以98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7年1月19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2月10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二被告支付工程质保期到期后的第二笔工程欠款利息（自2015年12月20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以601867.09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4.二被告支付工程审计结算后的第三笔工程欠款的利息（自2016年3月23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以1271362.2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5.两被告依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保利绿化公司明确其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为：2.二被告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第一笔欠款为10164112.54元的利息（以6684112.54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6684112.54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7年1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2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二被告支付工程质保期到期后的第二笔工程欠款601867.09元的利息（以300933.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300933.5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以300933.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300933.5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4.二被告支付工程审计结算后的第三笔工程欠款1271362.2元的利息（以1271362.2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1271362.2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日《中标通知书》载明：保利绿化公司为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的中标人，中标价为11957779.46元，施工工期为90个日历天。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均在中标通知书上加盖印章确认。2014年9月5日,(发包方)润丰公司与(施工方)保利绿化公司签订《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章合同双方及代表机构：第3条、合同依据的法律文件：3.3.1发包方将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交由施工方施工。第二章、工程概要：第4条、工程名称与地址：4.1工程名称：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4.2工程地址：郑州市薛店镇第三章、承包内容：6.3承包方式：施工方包工、包料、包车工、包成活、包工期、包质量和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以及履行养护期间的责任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无偿更换、补种苗木、现场清理、承担养护期间的水电费用等。第8条、承包工期：8.1本工程开工日：2014年9月10日，竣工日：2014年12月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第9条、合同总价款：本合同总价为11957779.46元，上述合同采用总价合同，工程最终根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2008）等相关文件据实结算。第九章、合同总价款与工程款支付：第32条、合同总价款：本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详见第9条合同总价款。第34条、工程付款：34.1.1进度款、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等由发包方在达到本合同约定条件并接到施工方申请并经审核确认后15天内向施工方支付，施工方须同时提供等额有效发票，如施工方不能提交发票，发包方可暂缓支付工程款，由此造成的损失施工方自行承担。（甲方、建设方）薛店镇政府、（乙方、发包方）润丰公司、（丙方、施工方）保利绿化公司另签订《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三方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合同标的为10707778元，签订地点：郑州市航空港区四港联动大道润丰悦尚售楼部二楼，33.3本工程验收合格后，施工方应向发包方提交竣工结算及相关资料，发包方收到施工方竣工结算报告后，应督促建设方在180天内委托审价部门进行审核，本工程最终造价以建设方委托的审价部门的审定价为准。34.1付款方式：鉴于本工程特殊性，工程付款原则上由建设方支付给发包方，发包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5日内支付给施工方。对于建设资金紧张时要求发包方代为垫付的工程款项，建设方应及时归还发包方或全额转为发包方与建设方签订的《薛店镇大吴庄村安置社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和《薛店镇岳庄村社区组团项目投资框架协议》的土地预约付款，对此建设方没有异议。34.1.6办理竣工结算，且施工方交齐工程竣工档案材料，经建设方委托的审计公司出具结算审计报告后，支付至审计结算总价的95%。余款作为质保金。2014年9月20日，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保利绿化公司三方在《工程签证单》上加盖印章，确认：清理建筑垃圾3129.8立方米，运输距离为5公里。并附有垃圾清运费用清单，共产生垃圾清运费用为208800元。2014年12月10日，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在保利绿化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印章，确认“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施工单位为保利绿化公司，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8日，建设单位验收意见一栏载明：经验收，施工单位完成的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2014年12月15日《工程移交单》记载：保利绿化公司将涉案工程移交给润丰公司，“移交内容”一栏载明“由保利绿化公司承建的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工程包括：苗木工程、铺装工程、景观小品工程、水电工程），于2014年12月10日验收合格，现质保期已满一年，现向润丰公司进行移交”，“接收单位意见”一栏载明“合格，同意接收”。2015年4月10日《新城项目交接单》记载：润丰公司将涉案工程移交给薛店镇政府，“交接内容”一栏载明“薛店高速出口102省道以南绿化改造、水电、园建工程，于2013年12月16日已全部施工完成，并于2013年12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按合同条款约定养护期为一年，现养护期已满，现场已具备移交条件。请贵方安排专门人员接收，以便后期绿化维护与管理，保持正常的景观效果”，落款处接收单位加盖“新郑市薛店镇市政绿化环卫管理所”印章。2016年3月23日，德汇工程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对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作出德汇基字（2016）第009－2号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审核结论为：工程合同价11957779.46元，送审结算金额为12166579.46元，审定金额为12037341.83元，审减金额为129237.63元。2016年1月12日，（甲方）薛店镇政府、（乙方）润丰公司签订《薛店镇大吴庄村安置社区项目终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终止合作协议”），载明：鉴于1.薛店镇政府与保利置业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薛店镇大吴庄安置社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2.润丰公司系大吴庄项目的建设方，保利置业公司已将大吴庄项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至润丰公司名下，三方已于2015年11月10日签署《协议书》对此行为予以确认。3.薛店镇政府和润丰公司签订2015年1月6日、2015年2月分别签订《薛店镇岳庄及大吴庄安置社区备忘录》《新郑市薛店镇合作项目实施确认书》……以上事实，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经友好协商，决定终止大吴庄项目原定的合作方式，薛店镇政府同意润丰公司退出大吴庄项目的后期开发……二、项目协议中涉及大吴庄项目的条款及约定全部终止履行，润丰公司退出大吴庄项目的开发建设。三、润丰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已全部足额上缴大吴庄村安置社区项目土地预约金，总金额20000000元。……2020年11月14日庭审中，润丰公司陈述：其于2016年3月之前配合保利绿化公司向薛店镇政府提交过润丰公司持有的涉案工程图纸等资料，剩下的签证单等具体资料由保利绿化公司向薛店镇政府提交，在薛店镇政府迟迟不予回应的情况下，润丰公司应保利绿化公司要求于2016年3月委托德汇公司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并将报告反馈给薛店镇政府。保利绿化公司陈述：其于2014年12月10日工程竣工验收后向润丰公司、薛店镇政府均提交过竣工结算资料。工程竣工后因新郑市市政规划调整，已完工的绿化工程在竣工移交后，存在苗木被毁情况。具体被损毁工程量曾报薛店镇政府，但就此缺损部分损失薛店镇政府未与保利绿化公司共同确认。另查，1.润丰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2017年1月20日代薛店镇政府向保利绿化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薛店镇政府于2019年2月2日、2020年1月20日直接向保利绿化公司支付工程款980000元、500000元，合计1480000元；以上保利绿化公司共收到工程款3480000元。保利绿化公司、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对此均无异议。2.涉案绿化工程因新郑市市政规划调整，所有工程已被全部拆毁，无法进行现场勘验和工程量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中标通知书》《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签证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移交单》《项目交接单》、德汇基字（2016）第009－2号《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薛店镇大吴庄村安置社区项目终止合作协议书》、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利绿化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三方合同》《工程签证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移交单》《项目交接单》等证据证实：2014年9月3日，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一并向保利绿化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保利绿化公司成为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的中标人。2014年9月5日，润丰公司、保利绿化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保利绿化公司对涉案绿化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后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保利绿化公司签订《三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原则上由薛店镇政府支付给润丰公司，润丰公司收到款后5日内支付给保利绿化公司，薛店镇政府资金紧张时由润丰公司代为垫付工程款。2014年12月10日，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在保利绿化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加盖印章，应视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2014年12月25日，保利绿化公司将涉案工程移交给润丰公司。2015年4月10日，润丰公司又将涉案工程移交给薛店镇政府。综上以上内容，该院能够据此认定保利绿化公司是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本案所涉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均合法有效。《三方合同》33.3约定“本工程验收合格后，施工方应向发包方提交竣工结算及相关资料，发包方收到施工方竣工结算报告后，应督促建设方在180天内委托审价部门进行审核，本工程最终造价以建设方委托的审价部门的审定价为准。”对于此条款的理解，该院认为保利绿化公司已向润丰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2014年12月10日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截止目前薛店镇政府仍未委托审价部门进行审核定价，薛店镇政府存在合同违约。后德汇公司依据保利绿化公司提交的竣工资料，接受润丰公司的委托作出德汇基字（2016）第009－2号《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此审计报告该院予以参照。根据该审计报告出具的结论：工程合同价11957779.46元，送审结算金额为12166579.46元，审定金额为12037341.83元，审减金额为129237.63元。由此，参照此审计报告该院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2037341.83元。庭审中查证薛店镇政府直接向保利绿化公司支付工程款1480000元，润丰公司代薛店镇政府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保利绿化公司收到工程款共计3480000元，故薛店镇政府应向保利绿化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8557341.83元。《三方合同》34.1约定“鉴于本工程特殊性，工程付款原则上由薛店镇政府支付给润丰公司，润丰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5日内支付给保利绿化公司。对于建设资金紧张时要求润丰公司代为垫付的工程款项，薛店镇政府应及时归还润丰公司或全额转为润丰公司与薛店镇政府签订的《薛店镇大吴庄村安置社区项目投资框架协议》和《薛店镇岳庄村社区组团项目投资框架协议》的土地预约付款，对此薛店镇政府没有异议。”由此可知，本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为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只是在薛店镇政府资金紧张的情况代为垫付工程款，庭审调查证实合同履行过程中润丰公司已代薛店镇政府向保利绿化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润丰公司不是涉案工程合同的实际发包方，故润丰公司不应承担下余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即薛店镇政府应向保利绿化公司支付下余工程款8557341.83元。涉案工程交付后因市政规划调整现已全部被拆毁，无法进行现场勘验和工程量确认。庭审中薛店镇政府虽然提出由法院指定或由三方共同商定相关审价部门对原告实际施工造价进行鉴定，但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也未提交鉴定所需的相关证据材料，本案不具备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客观条件，故薛店镇政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德汇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并非依据三方合同约定由薛店镇政府委托的审价部门作出的审定价，故保利绿化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八条、第七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保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下余工程款8557341.83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保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01元，由被告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保利绿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网络截图4页。保利绿化公司称系从郑州市政务公开网截取，拟证明：1.新郑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属于新郑市财政局下设机构，属政府机构，该中心不归属于保利绿化公司管理，也与保利绿化公司之间无隶属、关联关系。2.一审证据中，2019年1月10日出具《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初稿》的中介机构，其委托方为新郑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即新郑市财政局。委托单位非保利绿化公司，其出具造价审计报告无需接受保利绿化公司安排、指导。证据二、智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2页。证据来源：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拟证明：1.保利绿化公司并非智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股东，与智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不存在隶属、关联。2.智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独立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咨询业务，并不受保利绿化公司的干预、影响。薛店镇政府提出因保利绿化公司原因导致智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不能出具造价结算报告的主张并不属实。证据三、四港联动大道南延与省道102互通式立交暨京港澳高速公路薛店互通立交改建工程选址意见书的公示截屏6页。证据四、四港联动大道南延与省道102互通式立交暨京港澳高速公路薛店互通立交改建工程选址意见书公示网站录屏（视频光盘1张）。证据来源：郑州航空港政务网公示。证据三、四拟证明：1.“京港澳高速公路薛店互通立交改建工程”公布项目选址在新郑市和××航空港经济综合××区××联动大道××与省××102交汇处，此地址与保利绿化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由薛店镇政府、润丰公司确认的《新城项目交接单》显示案涉绿化工程地址“新郑市薛店镇高速出口102省道以南”的地址相符。2.“京港澳高速公路薛店互通立交改建工程”选址意见书公示日期为2016年7月18日，即在案涉绿化工程竣工验收并移交薛店镇政府之后，且公示期在保利绿化公司一审提交的案涉苗木被毁照片、视频日期（即2017年3月31日）之前。3.案涉绿化工程在竣工验收（即2014年2月10日）和移交薛店镇政府（即2015年）之后，相关苗木因与道路建设规划冲突而被大量拆除、破坏。针对保利绿化公司提交的证据，薛店镇政府质证认为：对保利绿化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印证了薛店镇政府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的事实。对保利绿化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薛店镇政府认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不予质证。润丰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三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保利绿化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保利绿化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控制价说明》显示，案涉工程要求在2014年7月开工建设。保利绿化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润丰公司和新郑市薛店镇市政绿化环卫管理所《新城项目交接单》显示“薛店高速出口102省道以南绿化改造、水电、园建工程，于2013年12月16日全部施工完成，并于2013年12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2016年之后，因新郑市市政规划调整，案涉绿化工程中的大部分工程已被损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薛店镇政府、保利绿化公司、润丰公司三方签订的编号为ZZRF-XC-JA-2015-001《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显示薛店镇政府为建设方，润丰公司为发包方，并在合同第34条工程付款条款中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方式。案涉工程系市政工程，保利绿化公司完成施工后，薛店镇政府和润丰公司均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了公章，后案涉工程已移交给薛店镇政府。薛店镇政府于2019年2月2日、2020年1月20日分别向保利绿化公司支付工程款项98万元、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薛店镇政府系本案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并无不当。薛店镇政府上诉称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薛店镇政府与保利绿化公司均认可薛店镇政府与保利绿化公司签订《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前未经政府招标程序。根据保利绿化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新城项目交接单》显示的竣工验收日期，保利绿化公司在本案工程招投标之前已经实际施工。《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之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第五十五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招标人违反本法规定，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的，给予警告，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前款所列行为影响中标结果的，中标无效。在依法履行招标投标程序之前，保利绿化公司已实际开工，案涉工程存在未招先定等违反招标投标法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故应认定此种情形下三方当事人订立的编号为ZZRF-XC-JA-2015-001《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及润丰公司与保利绿化公司于2014年9月5日签订的《郑州薛店润丰新城沿线道路景观示范区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薛店镇政府未依照合同约定对已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委托审价部门及时进行审核定价，一审法院采用德汇工程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作出的德汇基字（2016）第009－2号工程竣工结算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金额，并无不当。关于保利绿化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三方合同第34.1.5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后，经建设方和发包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根据保利绿化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10日已经竣工验收，润丰公司、薛店镇政府均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加盖了公章，载明“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保利绿化公司上诉主张应支持工程竣工验收后第一笔工程欠款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本案中，当事人关于工程进度付款的约定，因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支付条件的条款亦无效，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给付时间不应被参照适用。工程价款利息为法定孳息，发包人因占用工程价款实际受益，应向承包人支付利息。保利绿化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新城项目交接单》所显示的完工与竣工验收时间，与其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的竣工时间不符；保利绿化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工程移交单》，落款时间有改动。以上证据无法确认三方当事人移交的确切时间，保利绿化公司亦不能明确说明移交时间。案涉工程虽已完工并经过竣工验收，移交给建设单位，但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确切的交付使用时间，工程欠款利息无法从工程交付时起算。综合本案情况，本院对保利绿化公司上诉所主张的6086223.57元的利息，从其起诉之日起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德汇工程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并非依据三方合同约定由薛店镇政府委托的审价部门作出的审定价为由，对保利绿化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河南保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803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保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下余工程款8557341.83元”；二、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803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保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6086223.57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河南保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701元，由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701元，由新郑市薛店镇人民政府负担44956元，由河南保利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马增军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紫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