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世宝，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士力，男，196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士元，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贤春，男，195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兴红，男，194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嵇忠，男，194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灌云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江，灌云县龙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因与被上诉人周贤春、武兴红、嵇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20)苏0723民初5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土地上的耕地补贴事宜，有部分事实没有查清，且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补贴的事实，一审时被上诉人已经承认涉案土地上存在耕地补贴一事，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补贴的项目种类及具体数额，以及该补贴应当由谁领取，事实上被谁领取了。上述事实是本案的唯一争议焦点，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明。2、关于法律适用及政策规定，根据国家农业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7条的规定，土地流转后的收益归承包方所有。国家一直鼓励保护承包方的种植利益，同时相关种植补贴款也是由承包方享有，简言之就是“谁种粮，补贴谁”。2016年开始，农业农村部将种粮补贴、农资补贴、良种补贴“三补合一”为农业支持保护补贴，也即“三项补贴”。灌云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17日下发《灌云县2016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耕地地力保护）管理工作实施方案》，明确农业支持保护补贴（耕地地力保护）计发依据为计税耕地面积，补贴标准为120元/亩，且明确补贴对象为拥有耕地承包权的种地农民。上诉人自2016年底承包涉案土地以来，均未领取到种植补贴，均被被上诉人领取。3、一审法院在程序上有错误，本案应当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三个被上诉人属于诉讼代表人，但是一审时没有推选诉讼代表的手续,也没有相关的授权委托书。涉案的178亩土地都是当地的老百姓，在案也没有三个被上诉人与当地老百姓签订的承包协议，所以,本案在一审时由三个被上诉人起诉程序是有问题的。被上诉人周贤春、武兴红、嵇忠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在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和归还土地承包款项的协议中，土地补贴事宜均不在签订协议之内，因而，被上诉人不承担土地补贴及费用。原土地承包合同第5条已明确认可政府一切补贴及费用与承包方无关，充分证实了上诉人在承包土地经营中不再享有土地补贴及其费用，并已实际履行了。3、上诉人因拖欠最后一年，即2019年土地承包费126500元，于同年9月15日经龙苴镇政府信访办、龙苴派出所、龙苴镇社区居委会负责人配合双方当事人调解，在主持调解期间，上诉人当场主动支付被上诉人土地承包费3万元。所余欠96500元自愿达成还款协议，确保于同年11月15日前付清给被上诉人，并在协议书的第4条中确认（该协议签订后生效，如违约要承担相关责任）。由上诉人3人，被上诉人3人，和主持调解单位签名加章，本协议是公平、公正、自愿达成的，具有真实、合法、有效性，不违背国家法律法规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应依法履行自己承诺，清偿所欠的土地承包费。4、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与客观事实不符，无依无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周贤春、武兴红、嵇忠一审诉讼请求：1、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支付周贤春、武兴红、嵇忠承包费965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9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承担诉讼费用、公告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周贤春、武兴红、嵇忠将位于灌云县小颜滩土地整合后承包给案外人徐某种植，后又承包给另一案外人（姓名不详）种植。2016年10月底11月初，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开始承包此处土地，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于每个承包年度开始前分别给付了2016年-2017年、2017年-2018年的承包费。周贤春、武兴红、嵇忠与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因第三年度承包费问题发生纠纷，2019年9月25日，经调解，周贤春、武兴红、嵇忠（甲方）与颜世宝、颜士力及颜士元儿子颜某（乙方）达成协议，载明“乙方转包徐某社区1组178亩土地2019年承包费未支付到位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承包土地面积178亩，承包费共计126500元；2、乙方在2019年9月25日支付给甲方承包费30000元；3、承包费余款96500元在2019年11月15日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4、协议签订后生效，如违约承担相应责任；5、协议书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壹份，社区居委会壹份。”颜士元因当时不在家，由其儿子颜某代表其在协议书中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周贤春、武兴红、嵇忠与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关于灌云县小颜滩土地承包形成的事实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关于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辩称的其实际种植面积为168亩，从周贤春、武兴红、嵇忠举证的相关证据来看，案外人徐某作为第一手承包人承包面积即为178亩，且在2019年9月25日周贤春、武兴红、嵇忠、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就所欠承包费达成调解协议时，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并未就承包面积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辩称的承包土地的国家补贴应由其享有，周贤春、武兴红、嵇忠对此不予认可。从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回答一审法院庭审询问来看，周贤春、武兴红、嵇忠一直以来的回复均是补贴款与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无关，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在此前两年曾说起过补贴问题，但双方并未就补贴款由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领取这一问题达成合意，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该辩称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就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所欠承包费的数额及付款时间已经达成协议，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应按照协议约定向周贤春、武兴红、嵇忠承担给付义务。颜某代表其父亲颜士元在协议书中签名，相应行为后果及法律效力应由颜士元承担。对周贤春、武兴红、嵇忠主张要求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给付欠付承包费96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未按照约定的2019年11月15日前给付96500元承包费确给周贤春、武兴红、嵇忠造成损失，该损失即为应付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周贤春、武兴红、嵇忠主张从2020年9月8日起算，系其对自身权益自由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照准，一审法院对利息计付标准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应就此利息向周贤春、武兴红、嵇忠承担给付责任。为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周贤春、武兴红、嵇忠土地承包费96500元并承担利息（以96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周贤春、武兴红、嵇忠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元（已减半收取），由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共同负担（周贤春、武兴红、嵇忠已预交，由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与判决主文一并向周贤春、武兴红、嵇忠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土地承包费，上诉人以其应享有相关土地补贴为由的抗辩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灌云县农户所有，由三上诉人实际承包使用，应支付相应的承包费。因三上诉人未按时支付承包费，经灌云县龙苴镇信访办公室、灌云县龙苴镇社区居民委员会主持调解，三被上诉人作为农户代表与三上诉人达成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甲方即为三被上诉人，协议约定由三上诉人支付承包费给甲方，因此，三被上诉人依据该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三上诉人依据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承包费，并无不当，由三被上诉人作为农户代表收取承包费后再分配给相关农户，三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书》对承包费的数额及清偿时间已作出明确约定，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承包费。上诉人主张的农业“三项补贴”问题属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处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综上，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元（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已预交），由上诉人颜世宝、颜士力、颜士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张 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