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来学，男，196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生、郑玉玲，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刘国，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匡玥、王娜，北京市瑞（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来学因与被上诉人邓刘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来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民事判决，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改判数额为151.3万元减去55.1万元，借款金额减去还款金额）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金额为151.3万元，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60万元。对于上述借款，上诉人也已偿还55.1万元。1、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借款。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进行的，且金额仅为151.3万元。对于上述借款金额，庭审中双方提交的银行清单可以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在被上诉人将151.3万元分五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出借款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声称其出借金额为160万元，且超出151.3万元的那一小部分根本不存在的。借款是通过现金支付的明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曾以现金方式支付出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曾以现金形式向上诉人支付过出借款项，也未明确向法庭陈述其何时何地向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出借款项。在正常的资金往来中，如果是以现金方式支付款项，必然会要求对方出具一个收条，因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出借款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双方正常的交易习惯，也明显不属实。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且对被上诉人出借款项来源及其所说“剩余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是否属实，未做任何审查的情形下，径自以“该解释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认为上诉人借款金额为160万元明显违反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二、在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被上诉人的职业及收入状况、被上诉人是否为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以营利为目的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等可能影响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或本案案件性质的情形未作任何审查，这一情形明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纠正。三、本案借款151.3万元，发生的时间为自2018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分五次进行，借款系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形式进行的，借款时双方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在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应当不予支持。四、在本案中，2019年4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5万元系本案还款，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支付豫Ａ×××××车辆车款，被上诉人也未对这一事实举证予以证明。五、在本案中，即便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支付借款利息，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也存在严重的错误。本案五笔借款共计1513000元。本案中已归还55.1万元。在本案中，151.3万元的借款以其实际发生的时间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55.1万元的还款以其实际偿还时间按照先冲减利息再冲减本金来计算，截至2020年8月19日本案也只剩余借款本金约1247079.41元及利息约260473.09元。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严重的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因此，恳请贵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邓刘国辩称，第一、关于职业放贷人的问题，被上诉人不符合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意见，九民纪要以及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关于认定职业放贷人的要件，不属于职业放贷人。二、关于借款时双方有无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写借款系与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形式进行的，能够说明上诉人认可借款的真实性。同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可其于2018年2月27日还款2万元，2018年3月27日还款2万元，2018年4月还款2万元，2018年5月28日还款2万元，该还款具有规律性，可以证明其是在第一笔借款50万元基础上按照月息四分的利率按月还款。此外，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于2018年6月28日还款11.6万元中10万元是偿还第一笔借款的本金，那么后续每月还款均是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四分的利率，即1.6万元，按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这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是一致的，足以说明双方自借款时便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第三点，关于5万元车款的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明细中写明，2009年4月1日王来学通过指定账户户名为齐亚光，卡号为62×××15付给邓刘国车款5万元。上诉人在该明细上确认无误后签字捺印，应认定上诉人认可该5万元转账系支付车款，而并非向被上诉人还款，且该车辆现在由上诉人实际控制。第四点，针对上诉人上诉状中最后一页所计算的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不明，不予认可。邓刘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193.4万元，并从2020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该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5.4％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借款及利息193万元”包括借款本金160万元，截止2020年10月31日的利息33.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0日，原告（甲方、出借人）与被告（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四份。第一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90万元整，于2018年1月28日、2018年10月11日转账给乙方。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即2018年1月28日、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利息率为每月百分之四，2018年10月11日伍拾万为每月百分之三。部分还款时，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结算。自借款之日至合同签订之日，经甲乙双方核算，乙方尚未偿还利息金额为人民币296000元。第二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30万元整，于2019年3月27日转账给乙方。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即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利息率为每月百分之三。自借款之日至合同签订之日，经甲乙双方核算，乙方尚未偿还利息金额为人民币153300元。第三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10万元整，于2019年6月19日转账给乙方。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即2019年6月19日起计算，利息率为每月百分之三。自借款之日至合同签订之日，经甲乙双方核算，乙方尚未偿还利息金额为人民币43000元。第四份《借款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30万元整，于2019年7月10日转账给乙方。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即2019年7月10日起计算，利息率为每月百分之三。自借款之日至合同签订之日，经甲乙双方核算，乙方尚未偿还利息金额为人民币122400元。2018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151.3万元，分别为：2018年1月28日47万元、2018年10月11日47.7万元、2019年3月27日22.9万元、2019年6月19日7.7万元、2019年7月10日26万元。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11月26日，被告通过案外人账户分19次向原告转账53.1万元，分别为：2018年2月27日2万元、2018年3月28日2万元、2018年4月27日2万元、2018年5月28日2万元、2018年6月28日11.6万元、2018年7月29日1.6万元、2018年8月30日1.6万元、2018年10月7日1.6万元、2018年11月13日3.1万元、2018年12月13日3.1万元、2019年2月3日3.1万元、2019年3月13日3.1万元、2019年4月1日5万元、2019年5月27日2万元、2019年7月6日0.9万元、2019年7月22日1.2万元、2019年9月25日3万元、2019年10月16日2.2万元、2019年11月26日2万元。2020年夏天，被告通过案外人支付原告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自2018年1月28日至2019年7月10日陆续向原告借款。2020年8月16日，双方经算账后，签订本案的四份《借款协议》，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0万元，包括：2018年1月28日借款本金40万元、2018年10月11日借款本金50万元、2019年3月27日借款本金30万元、2019年6月19日借款本金10万元、2019年7月10日借款本金30万元。该《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以上借款时间和借款金额予以确认。《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原告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转账金额有部分出入，原告解释借款本金160万元，转账交付151.3万元，剩余借款本金系现金交付。原审法院认为该解释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和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8月16日结算的结果，故对被告辩称借款金额系151.3万元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除外。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借款之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为67.6934万元。该期间，被告累计向原告转账53.1万元，通过案外人支付2万元。其中，2019年4月1日向原告转账的5万元，系豫Ａ×××××车辆的车款，与本案无关。扣除该5万元后，截止2020年8月19日，被告累计向原告还款50.1万元。扣除该50.1万元还款后，剩余借款利息应为17.5934万元。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借款利息，因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利率超过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来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邓刘国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17.5934万元；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邓刘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2206元，减半收取11103元，由被告王来学负担10475元，原告邓刘国负担628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来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来学上诉主张，其借款数额为151.3万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其已偿还55.1万元。被上诉人邓刘国对此不予认可。根据被上诉人邓刘国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20年8月16日结算后，上诉人王来学下欠被上诉人邓刘国本金16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2019年4月1日，邓刘国收到转账5万元，系豫Ａ×××××车辆的车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20年8月19日，上诉人王来学累计向被上诉人邓刘国还款50.1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来学该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来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9元，由王来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贾建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