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保中，男，汉族，1972年12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巴布豆（中国）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军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灿，北京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艇，男，汉族，1985年8月2日出生，北京融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天津市塘沽区。上诉人陈保中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99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陈保中。2.注册号：第1489608号。3.申请日期：1999年9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2506-2507，2509）：鞋（脚上的穿着物）；凉鞋；鞋；运动鞋；鞋底；足球鞋；跑鞋（带金属鞋钉）；足球鞋钉；袜；鞋垫。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152900号《关于第1489608号“冬宝阳光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6月5日。该决定认定：经审理查明：1、复审商标由中山市小榄镇永鸿鞋厂于1999年9月24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25类“袜”等商品上，2003年10月13日经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异议裁定准予注册，经续展商标专用期至2030年12月13日。复审商标于2009年12月13日转让给福建泉州市冬宝阳光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冬宝阳光公司），2017年9月6日转让给陈保中。巴布豆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2、陈保中提交的证据1商标授权合同及相关购销合同、发票等表明陈保中于2018年许可浙江巴布豆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浙江巴布豆公司）、武汉御龙天地袜业有限公司（简称御龙袜业公司）、浙江前方鞋业有限公司（简称前方公司）使用复审商标，上述公司在被许可使用期间再次许可南安市梅山供销总店圣加百货门市部（简称圣加百货门市部）、上海壹档儿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壹档公司）使用复审商标。证据2销售发票、加盟合同及相关营业执照、图片中圣加百货门市部2019年1月5日开具给自然人侯春阳的销售发票（票号14870485），涉及商品为鞋、鞋垫、袜，金额为45元；壹档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开具给四川乐贝家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乐贝家公司）的三张发票（票号05211786、05211787、05211788），涉及商品为“冬宝阳光”童鞋，金额为106120、107352、89161.05元。证据3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开答复证据，表明扣押商品为童鞋。证据4商品图片证据未体现形成时间。证据5检测报告及天津市抽样调查网页截屏等所示商标均为“DOBOYG”商标，并非本案复审商标。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及陈保中提交证据在案佐证。鉴于本案巴布豆公司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的日期为2019年3月6日，故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依据巴布豆公司复审理由及在案证据，本案焦点为复审商标在2016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第25类“袜”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查明事实2可知，在规定期限内，陈保中许可浙江巴布豆公司、御龙袜业公司、前方公司使用复审商标，上述公司再次许可圣加百货门市部、壹档公司使用复审商标，陈保中上述商标许可使用行为及被许可使用复审商标的公司之间的部分购销合同及发票，不能直接证明复审商标在“袜”商品上的使用。其余证据多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在“鞋”等商品的使用情况，未涉及本案复审商标指定使用的“袜”商品。陈保中在本案中仅提交一张圣加百货门市部2019年1月5日开具给自然人侯春阳的销售发票（票号14870485），涉及商品为鞋、鞋垫、袜，金额为45元。该证据金额、数量较少，难以证明标有复审商标的袜商品已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难以视为对复审商标有真实的使用意图，更接近于为了维持复审商标的注册的象征性使用行为。故仅以陈保中提交的在案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复审商标在规定期间内在“袜”商品上未进行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其在该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2019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复审商标在“袜”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9］第Y026657号《关于第1489608号第25类“冬宝阳光”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26657号决定），认为陈保中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驳回巴布豆公司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在“袜”部分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不予撤销。巴布豆公司不服第Y026657号决定，于2019年10月2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陈保中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以光盘、纸质件形式提交，均为复印件）：1.商标授权合同及相关购销合同、发票等；2.销售发票、加盟合同及相关营业执照、图片等；3.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开答复；4.商品图片；5.检测报告及天津市抽样调查网页截屏等。其中，证据1表明陈保中于2018年许可浙江巴布豆公司、御龙袜业公司、前方公司使用复审商标，上述公司在被许可使用期间再次许可圣加百货门市部、壹档公司使用复审商标。证据2中圣加百货门市部2019年1月5日开具给自然人侯春阳的销售发票（票号14870485），涉及商品为鞋、鞋垫、袜，金额为45元；壹档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开具给乐贝家公司的三张发票（票号05211786、05211787、05211788），涉及商品为“冬宝阳光”童鞋，金额为106120、107352、89161.05元。证据3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开答复证据，表明扣押商品为童鞋。证据4图片证据未体现形成时间。证据5所示商标均为“DOBOYG”商标，并非本案复审商标。巴布豆公司提交了其他案件裁定书及相关著作权证据等（均为复印件）。原审法院另查，复审商标由中山市小榄镇永鸿鞋厂于1999年9月24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25类“袜”等商品上，2003年10月13日经商标局异议裁定准予注册，经续展商标专用期至2030年12月13日。复审商标于2009年12月13日转让给冬宝阳光公司，2017年9月6日转让给陈保中。巴布豆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陈保中提交的证据多用以证明复审商标在“鞋”等商品上的使用情况，未涉及“袜”商品。仅证据2销售发票、加盟合同及相关营业执照、图片等涉及“袜”商品，但该证据金额小、数量少，难以证明标有复审商标的“袜”商品已实际进入市场流通，并证明其对复审商标有真实的使用意图，系为了维持复审商标注册的象征性使用。鞋与袜一般不宜认定为类似商品，在“鞋”等商品上的使用不能延及至“袜”商品上的使用。故原审法院认为，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袜”商品上未进行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陈保中的诉讼请求。陈保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陈保中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袜”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不属于“为了维持商标注册而进行的象征性使用”之情形。2.“鞋”商品与“袜”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复审商标在“鞋”商品上使用的证据效力可以延及到“袜”商品上，复审商标在“袜”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陈保中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26657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袜”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陈保中在本案中提交的陈保中与浙江巴布豆公司的《注册商标使用授权书》、陈保中与前方公司的《注册商标使用授权书》、浙江巴布豆公司与壹档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区域销售授权书》、前方公司与壹档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区域销售授权书》等中虽载明授权合同相对方生产、销售标有复审商标的“袜”等商品，但不能证明标有复审商标的“袜”商品实际生产并进入了商业流通领域。御龙袜业公司与圣加百货门市部签订的《购销合同》中标有复审商标，列明产品为“袜”，但无相应的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标有复审商标的“袜”商品已实际生产并投入市场流通。涿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开答复仅能证明2018年11月期间标有“冬宝阳光及图”的童鞋商品在涿州市市场进行了实际销售，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袜”商品上的使用。浙江巴布豆公司与圣加百货门市部的《区域销售授权书》、浙江巴布豆公司与壹档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购销合同》、浙江巴布豆公司与浙江赛思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的《鞋底材料购销合同》、浙江巴布豆公司与圣加百货门市部的《购销合同》、前方公司与壹档公司成都分公司的《2018年秋季购销合同》、前方公司与浦江县南山彩印厂的《包装材料采购合同》、哈尔滨延茂商贸有限公司与哈尔滨红博会展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红博会展购物广场合作经营合同书》、壹档公司与李波的《上海壹档童鞋加盟合同》、壹档公司与周伟的《上海壹档童鞋加盟合同》中均未显示“袜”商品。御龙袜业公司与壹档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御龙袜业供货合同》中显示的品牌名称为“冬宝阳光DOBOYG”，而非本案复审商标。质量抽查结果网页截图、产品检测报告中所显示的商标均为“DOBOYG”，亦非本案复审商标。陈保中提交的关于袜子的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圣加百货门市部开具给自然人侯春阳的销售发票中载明“冬宝阳光袜”，所涉金额为6元，但该销售金额小、数量少，应为陈保中的象征性使用行为。此外，陈保中在本案中提交的其他发票、照片等证据均未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袜”商品上进行使用。综观陈保中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尚难以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将复审商标在“袜”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且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袜”商品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鞋”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袜”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袜”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陈保中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保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陈保中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莫嘉敏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