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平，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萍，女，198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玥，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山宝信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伟业路18号楼2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MX7PJ2Y。法定代表人：何平。上诉人何平因与被上诉人肖萍、原审被告昆山宝信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宝信公司经法院催交案件受理费通知后明确表示不再缴纳上诉费，故本院对宝信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何平的上诉本院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萍对何平的全部诉求，何平无需承担任何的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肖萍与案外人吴国庆设计了让何平返还房屋又无故背上一百多万元债务的事实。何平与案外人吴国庆系生意伙伴，二人存在生意上的往来，后吴国庆名下有房屋(该房屋即涉案房屋)欲出卖，双方协商后由何平以人民币288万元的价格购买该房屋，作为回报，吴国庆出借人民币50万元给何平用于周转。后何平支付了购房定金人民币45万元，并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为了明确前述事宜，双方于2018年6月8日签订了《协议书》，确定何平拖欠的购房款以及吴国庆出借的借款及利息合计人民币300万，并以此为本金计收利息，后何平陆续支付了共计人民币60万元的利息。但至2020年，何平公司经营不善，无力继续支付利息及购房款，于3月14日与吴国庆协商签订协议，通过将涉案房屋返还的方式，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于是，何平按照吴国庆的要求，将房屋以人民币28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吴国庆指定的肖萍。考虑到房屋上存在贷款，又让何平自己筹备人民币55万元，再向肖萍借款人民币95万元，将房屋上的贷款还清并将房屋过户给肖萍，而卖房款亦按照吴国庆的要求将房款直接汇至吴国庆账户。由于吴国庆当时口头答应，只要何平按照要求将房屋返还，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消失，与肖萍签订的一系列借款、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为了走个形式，肖萍出借的钱款也通过购房款予以抵销。但前述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实。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相关规定，肖萍请求的借款利息明显过高，且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息，故一审法院支持肖萍利息请求和逾期利息没有依据。第三，律师费不应由何平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规定，何平占用资金仅为几个月，而结合肖萍主张的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总计远远超过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一审法院全部支持明显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肖萍的全部诉讼请求。肖萍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何平的上诉请求。第一，涉案2020年3月14日的协议书真实有效，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何平以及宝信公司自行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风险和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肖萍也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以及按照上诉人何平的要求向其指定收款人进行汇款，肖萍已向上诉人何平提供借款共计145万元，何平在一审庭审以及答辩中均已明确认可与肖萍之间存在涉案145万元借款的事实。现何平称肖萍与案外人吴国庆设计，没有事实依据，陈述前后矛盾。何平所提到的与案外人吴国庆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肖萍也并未参与。第二，关于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的问题。2020年3月14日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仅为年利率2%；关于逾期利息，肖萍也仅主张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合法有效。第三，关于律师费承担的问题。在2020年3月14日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律师费，且肖萍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了律师费，故律师费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平与宝信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审被告宝信公司二审辩称，同意上诉人何平意见。肖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平立即归还肖萍借款人民币145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8847.23元（根据2020年3月14日协议书第三条，按照借款利息年利率2%自肖萍汇款之时计算至起诉之日）；2、判令何平支付逾期利息(以1458847.2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何平支付肖萍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人民币；4、判令昆山宝信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何平支付肖萍款项109583.3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9583.33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肖萍与何平于2020年3月14日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第八条补充约定何平应于过户肖萍名下之日起，按照年租金202000元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并在房屋过户5日内即2020年4月6日一次性支付给肖萍，另外合同也约定原租客支付给何平的房租押金17000元也于房屋过户5日内支付给肖萍，第五项诉讼请求即上述两项金额合计款项)；6、本案诉讼费由两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14日，肖萍与何平、宝信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何平向肖萍借款950000元，由肖萍汇至张家港农商行，用于代何平归还昆山市开发区伟业路18号现代广场A座2104、2105室的房地产抵押贷款，何平另再向肖萍借款500000元，由肖萍汇至何平指定的案外人吴国庆账户。上述借款共计1450000元，协议书约定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计算，自肖萍汇款时开始计算，如有争议，何平应承担肖萍由此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宝信公司对上述债务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2020年3月17日，肖萍向吴国庆汇款500000元。2020年3月26日，肖萍在何平的贷款银行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存入950000元，2020年4月1日，肖萍代何平向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归还了贷款950000元。后何平未还款，本案纠纷。肖萍与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签订有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律师费金额为60000元并开具有发票。以上事实由协议书、汇款回单、银行明细、代偿承诺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肖萍就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了明确载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借款协议书以及相应的汇款凭证，借款人对借款事实也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肖萍主张何平归还借款本金14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借贷双方约定自出借之日开始计算利息，肖萍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平应支付截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8874.23元。何平未能还款，其应当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肖萍主张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基数应调整为本金金额即1450000元。关于律师费，借贷双方对此有明确约定，肖萍所实际支出的律师费金额亦符合本省关于律师收费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借款人何平应予以支付。宝信公司作为保证人为何平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肖萍起诉时在保证期间内，故宝信公司应当对何平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肖萍第五项诉讼请求，系双方就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所生争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肖萍可另行主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何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萍借款本金1450000元、利息8874.23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1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何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萍律师费损失60000元。三、昆山宝信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何平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9456元，减半收取计97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28元，由何平负担,昆山宝信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平、昆山宝信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行缴纳至一审法院账户(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3225019864360000081115895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二审中，上诉人何平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6月8日案外人吴国庆与何平、宝信公司的协议书，2.何平支付案外人吴国庆的付款凭证，3、购房预付款凭证，4.吴国庆付款凭证。上述证据证明其和吴国庆签订协议的真实性，其按照协议向吴国庆支付了款项，吴国庆也向其出借了50万元的款项。肖萍质证后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协议书系上诉人何平与案外人吴国庆所签订，与被上诉人肖萍无关，肖萍对上诉人何平、宝信公司与案外人吴国庆之间的具体借款事实并不清楚，该份协议书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2、3、4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肖萍提交如下证据：1.付款凭证，证明肖萍根据《房屋买卖（置换）合同》向案外人吴国庆支付280万元；2.办公用房租赁合同两份，证明肖萍购买房屋的目的主要是为案涉房屋的租金为20万元，有较大的投资回报。何平、宝信公司质证后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肖萍是吴国庆的小姨子，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双方存在串通，具有套路贷的嫌疑。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肖萍对何平提供的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何平提供的相关付款凭证，被上诉人要求法院依法核实，但因何平未提供原件，故对上述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即使付款凭证真实，亦无法达到上诉人何平的证明目的。对于肖萍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何平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房屋买卖（置换）合同》约定，肖萍分别于2020年3月16日、3月23日、3月24日、3月25日向案外人吴国庆支付购房款56万、60万、82万、82万元，共计280万元。肖萍另确认案外人吴国庆系其妹夫。何平另陈述，案外人吴国庆将案涉房屋过户给其后，其通过房屋抵押贷款了155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何平主张肖萍与案外人吴国庆串通通过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让其返还房屋又无故背上100多万元债务的事实，故请求驳回肖萍对其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何平提供的2018年6月8日《协议书》，其结欠案外人吴国庆购房款243万元、借款50万元及利息7万元共计300万元，且何平和吴国庆就上述款项约定了分期还款。根据何平二审中陈述，其在案外人吴国庆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后，通过将涉案房屋抵押的方式贷款了155万元，上述贷款的还款义务人为何平。何平通过将涉案房屋返还以归还其对案外人吴国庆300万元的债务，但房屋返还的前提是归还案涉房屋的贷款。本案中，何平向肖萍借款用于归还案涉房屋贷款及归还吴国庆借款，与何平将案涉房屋出卖给肖萍并指示肖萍向案外人吴国庆支付购房款系不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如上诉人何平认为指示肖萍向吴国庆支付的借款50万元、购房款280万元与实际结欠案外人吴国庆的债务结算不合理，可另行与案外人吴国庆主张。故何平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何平上诉所称的利息、逾期利息及律师费等问题。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为年利率2%，一审按照年利率2%计算借期内利息，依法有据；至于逾期利息，因协议书未对逾期利率标准进行约定，何平未能按约履行利息支付义务且借期内利率明显低于资金占用标准，现肖萍要求何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至于律师费，因协议书有明确约定且未超过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处理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何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6元，由上诉人何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江馨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