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庭祥，男，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芳（系上诉人张庭祥妻子），女，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峰，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伟刚，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前郭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晗，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臣，男，195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俭，肇源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庭祥、李华、孙海峰、田伟刚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臣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庭祥、李华、孙海峰、田伟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黑0622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驳回杨玉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四位上诉人已经给付全部土地承包费85万元，本案中，上诉人提供两枚收据，一是2009年3月25日40万元一枚，二是2009年4月5日一枚20万元，被上诉人提供2009年4月7日45万元欠据一枚，双方对2009年3月25日的40万元收据无异议，对2009年4月5日20万元收据、2009年4月7日45万元欠据双方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佐证的前提下，推定2009年4月7日45万元欠据事实存在，对2009年4月5日20万元收据却不予认可；(2019)黑06民再72号民事判决中，对45万元的欠条并未确定效力，故不能成为审判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及公平、公正的裁判原则，偏袒一方，至裁判不公，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2019）年黑06民再7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为由，推定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上诉人认为，(2019)年黑06民再72号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合同，而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索要承包费，是两个不同案件，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据形成于2009年4月，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玉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准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所称2009年45万元的欠据上“张庭祥”的签字是其患脑血栓期间，被上诉人用欺骗手段骗取所得，欠据上其余的字迹均不是张庭祥所写，一审时上诉人提出鉴定，一审法院未予以鉴定，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第四页从上往下第十五行：“审被告：现向你释明，对于45万元欠据你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如需申请请于7日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如逾期不提供视为放弃权利，是否听清了，听清了”。而且在庭审笔录第八页上数第三行：“审被告，现向你释明:2009年4月5日出具的20万元收据上杨玉臣是否本人签字，可以申请鉴定如需申请请于7日内提交鉴定申请书，如逾期不提供视为放弃权利，是否听清，听清了。”一审法院庭审中两次明释告知上诉人可在7日内提出鉴定申请，而上诉人在限期内未提出鉴定申请，已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的问题认可。二、上诉人尚欠承包费45万元事实存在，上诉人先期交承包费40万元属实，所以尚欠45万元承包费上诉人张庭祥给出具欠据。因当时案涉土地还有案外人韩臣占用，而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包协议书第八条：“承包期间，韩臣占地不退出，引发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为此案外人对占用争议解决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并不矛盾。到目前为止上诉人也没有一份证据证明将尚欠的45万元承包费给付到位。关于20万元的事实，在庭审笔录第七页上数第九行：“上诉人所称20万元是在杨玉臣家给的，当时杨玉臣和他儿子杨立国，还有我和其他三位被告，带现金20万元去的。”既然上诉人亲自到被上诉人杨玉臣家又见到杨玉臣，假如杨玉臣收到20万元承包费，杨玉臣就应给出具收款收据，所以20万元根本未给付，而且25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庭笔录第十页上数第一行已自认没有任何证据证实(2019)黑06民再字72号民事判决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案涉2009年4月7日‘45万元’欠据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张庭祥为杨玉臣出具的45万元欠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履行承包费义务的结算凭证。张庭祥主张已给付剩余4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虽举示杨玉臣儿子杨立国出具的20万元承包费收据，但因该收据发生45万元欠据前，且在张庭祥签字欠据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签欠据的性质、风险有认识能力，故该20万元收据不影响45万元的欠据认定。”所以上诉人尚欠45万元事实存在。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所欠45万元承包费一直未交纳，被上诉人杨玉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将上诉人张庭祥等四人起诉，经一审、二审、再审多次审理均确认未超过法定时效。上诉人上诉状所称，请求解除合同，索要承包费是两不同案件的理解偏差。本案不论是解除合同，还是请求给付承包费，均是“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所以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权利，理由为上诉人未交纳45万元承包费，所引起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2019）黑06民再72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土地的承包关系自然发生在杨玉臣与张庭祥等四人之间，杨玉臣有权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终止提出相应的诉讼主张。”再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张庭祥等四人已交承包费40万元无争议，对其45万元是否交付存在争议。对于承包费是否足额交付的问题，杨玉臣可另行主张权利，”《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一下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为此不存在超过法定时效。杨玉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土地承包费45万元及利息36.18万元，本息合计81.18万元，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2月5日，黑龙江省茂兴湖水产养殖场与原告杨玉臣签订《白银中华作业房东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茂兴湖水产养殖场将涉案1009亩资源发包给原告杨玉臣经营，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06年12月5日至2026年12月末，承包价格共计12万元。2009年4月25日，经被告张庭祥联系，原告将承包的上述1009亩资源转包给四被告合伙经营，并签订《土地转包协议书》，原告及案外人刘明、杨路堂为甲方（只有原告签名，另两个案外人未签），被告为乙方。承包期为18年，自2009年4月25日至2026年12月末，承包价格为85万元，现金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在承包期内石油勘探、开发等乙方必须服从，永久性补偿归甲方，临时补偿归乙方。”，第八条约定：“承包期间，韩臣占地不退出，引发的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2009年3月25日，被告张庭祥给付原告杨玉臣承包费40万元。原、被告双方对该款给付均无异议。2009年4月5日，原告杨玉臣和案外人杨立国（杨玉臣儿子）共同为被告出具20万元收据一张，收款事由为收承包地款，落款处为杨立国、“杨玉臣”签名(原告否认杨玉臣签名为其本人书写)，被告儿子杨立国为被告出具收据一张，收款数额为20万元。原告杨玉臣对该收据有异议，认为实际未收到该承包费，收据上“杨玉臣”三个字系杨立国书写，非原告本人书写。2009年4月7日，被告张庭祥给原告杨玉臣出具45万元欠据一张，欠款事由为承包地款，张庭祥对该张欠据有异议，在肇源县人民法院（2016）黑0622民初1206号案件中经被告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张欠据“张庭祥”是张庭祥本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45万元承包费是否给付。本案中，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现原告已向被告交付承包地，被告应当给付原告承包费。虽被告辩称已给付全部承包费，但其在开庭时仅出示两张收据，合计65万元，其中原、被告双方对40万元收款均无异议，对20万元收据原告不认可，因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09年4月5日，而被告张庭祥为原告出具45万元欠据的形成时间为为2009年4月7日，如被告已给付原告承包费20万元，被告张庭祥不应再为原告杨玉臣出具45万元欠据，不符合常理，且被告亦无其他证据如付款凭证或款项来源证实其已支付该20万元，故应认定该20万元并未实际履行。综上，被告出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已支付40万元，不能证实其已支付全部85万元承包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余45万元承包费，被告应负有给付义务，故对原告主张四被告给付45万元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合同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或违约金，故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承包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6民再7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审理的土地承包合同即本案所涉合同，原告已提起诉讼且被告未对诉讼时效提出异议，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抗辩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庭祥、李华、孙海峰、田伟刚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杨玉臣土地承包费45万元；二、驳回原告杨玉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关于杨玉臣主张剩余土地承包费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在《土地承包协议书》中约定付款方式为“现金一次性付清”，但结合双方陈述的情况可认定双方并未按该约定履行。双方对支付承包费的履行期限说法不一致，应认定为双方约定不明确，张庭祥、李华、孙海峰、田伟刚可以随时履行，张玉臣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另外，案涉土地现仍由张庭祥、李华、孙海峰、田伟刚占有、使用，故杨玉臣主张剩余土地承包费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张庭祥、李华、孙海峰、田伟刚是否欠付承包费及数额认定的问题。张庭祥提交2009年4月5日杨玉臣儿子出具的收据，证明支付承包费的情况，但该收据与2009年4月7日由其确认签字的欠据内容不一致，该欠据形成时间晚于杨玉臣儿子出具收据的时间，且张庭祥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支付20万元承包费用的事实，故本院对2009年4月5日收据记载支付20万元承包费的事实不予认定。张庭祥主张45万元欠据的形成时间晚于欠据记载时间及欠据中除“张庭祥”签字外均不是其书写，对此欲申请鉴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庭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签名行为存在欺诈、胁迫情形，故欠据的形成时间是否晚于欠据记载时间，及欠据中签名外的其他内容是否由张庭祥所写，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对其主张未进行鉴定影响案件审理的意见，不予支持。张庭祥主张杨玉臣在得知其获得补偿款时，未去主张扣留承包费的情况，在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支付剩余45万元承包费用证据的情况下，该主张并不足以证明张庭祥、李华、孙海峰、田伟刚已支付全部土地承包费。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庭祥、李华、孙海峰、田伟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张庭祥、李华、孙海峰、田伟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丹审判员 胡明阳审判员 田 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姜海涛书记员王子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