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慧，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生，江苏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红，江苏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赫，女，200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淼，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艳群，女，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生，江苏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月红，江苏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孝慧因与被上诉人张赫、原审被告彭艳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3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孝慧及原审被告彭艳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生、吴月红，被上诉人张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孝慧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不符法理。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全资购买，系其唯一住房。被上诉人系上诉人女儿，被上诉人及其母亲曾多次向法院起诉，致使上诉人被迫支付被上诉人抚养费每月2000元至20周岁，支付其母亲帮扶费用1000元至50周岁，现被上诉人又要求上诉人搬离案涉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违背孝道，增加讼累。2、一审法院判决不符情理。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父亲，有权在案涉房屋内居住，且上诉人并非独自占有，并不拒绝被上诉人也入住。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搬出违背尊老爱幼的家庭伦理道德。法院应当综合考虑案涉房屋购买情况、双方亲属关系、上诉人仍承担被上诉人及其母亲的抚养费、帮扶费等情况，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居住权。张赫辩称：1、案涉房屋并非上诉人全资购买，而是以家庭财产购买。被上诉人母亲与上诉人在2011年6月3日离婚是为了购房便利，且双方在同年10月8日即复婚。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母亲支付帮扶费用是因其患有癌症进行靶向治疗，需要巨额费用。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母亲患癌症期间不予关心照顾，反而出轨原审被告。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及其孩子居住在被上诉人房屋内，应当搬出。4、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5、一审法院判决的占有使用费起算时间点已经对上诉人明显有利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艳群述称，同意张孝慧的上诉意见。张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孝慧、彭艳群立即停止侵权，搬离南京市栖霞区；2、张孝慧、彭艳群向张赫支付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按30000元／年标准计算的占有使用费；3、依法判令张孝慧、彭艳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赫系杨红梅与张孝慧女儿，杨红梅与张孝慧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98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6月3日离婚。2011年6月6日，张孝慧与南京盈嘉恒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嘉公司）签署《商品房认购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张孝慧认购南京市栖霞区（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为87.2平方米，优惠前的房屋总价为816454元。2011年6月9日，张孝慧与盈嘉公司签署了《丽池花园商品房预售合同》，双方约定由张孝慧购买盈嘉公司开发建设的案涉房屋，建筑面积87.2平方米，单价9248.33元／平方米，房屋总价为806454元。此后，张孝慧通过其本人账户及贷款方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1年10月8日，杨红梅与张孝慧复婚。2012年，杨红梅、张孝慧再次因婚姻问题产生纠纷，杨红梅提出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张赫名下即同意离婚，张孝慧对此表示同意。2012年4月20日，张孝慧、杨红梅作为张赫的代理人与盈嘉公司签署《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将案涉房屋的预购人由张孝慧变更为张赫。上述补充协议达成后，杨红梅、张孝慧并未办理离婚，但两人自2012年5月起开始分居。2016年，杨红梅与张孝慧曾先后因双方共有房屋归属、扶养费支付（向杨红梅支付）等问题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鼓楼法院）要求处理。经鼓楼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杨红梅与张孝慧先后达成调解协议，张孝慧同意双方共有的位于南京市房屋归杨红梅所有，张孝慧另按1000元／月标准向杨红梅支付扶养费。2018年6月26日，张孝慧向鼓楼法院起诉要求离婚。2018年7月27日，鼓楼法院经调解作出（2018）苏0106民初7210号民事调解书，张孝慧与杨红梅同意离婚，两人另对其他财产、债权债务、个人物品返还、扶养费及抚养费的支付等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但未涉及案涉房屋。2019年10月20日、22日，张赫先后通过邮寄及短信等方式要求张孝慧自案涉房屋迁出并支付居住期间相当于租金数额的费用。因盈嘉公司未能及时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张赫通过司法裁定形式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并于2020年5月14日领取了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另查明，张孝慧、彭艳群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9年7月25日登记结婚，两人在南京市范围内名下无不动产登记信息。案涉房屋目前由张孝慧实际居住。审理中，彭艳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房屋出租合同》、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彭艳群并未实际居住于案涉房屋内。张赫对于彭艳群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双方一致确认案涉房屋租赁市场价为25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赫是否有权要求张孝慧迁出并返还案涉房屋问题。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在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原系张孝慧购买，但经张孝慧同意将案涉房屋的购买人变更为了张赫，张赫此后也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张赫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基于其依法享有的物权要求张孝慧迁出并返还案涉房屋。张孝慧在审理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将房屋购买人变更为张赫时曾通过口头或书面形式就张孝慧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进行约定，故张孝慧主张的已向张赫、杨红梅支付抚养费、扶养费，无其他住所等抗辩均无法对抗张赫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所有权。关于张孝慧是否应当向张赫支付占有使用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张赫于2020年5月14日领取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虽然张赫在2019年10月20日、22日曾要求张孝慧迁出，但考虑到张赫当时尚未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且张赫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2014年11月2日起即要求张孝慧迁出，故其要求张孝慧自2014年11月2日起承担占有使用费缺乏相应依据。因张赫于2020年5月14日领取不动产权证书，张孝慧于2020年8月3日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张赫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故一审法院确定张孝慧承担自2020年8月3日起至迁出返还案涉房屋之日止，按照2500元/月标准计算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彭艳群是否应当就本案承担迁出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问题。在本案中，张赫要求张孝慧、彭艳群共同承担自房屋迁出及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义务，但张赫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彭艳群居住于案涉房屋内，故对于张赫要求彭艳群迁出返还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张孝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自位于南京市栖霞区迁出并将房屋返还给原告张赫，另承担自2020年8月3日起至实际迁出并返还房屋之日止，按照2500元／月标准计算的占有使用费；二、驳回原告张赫对被告彭艳群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赫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张孝慧与杨红梅约定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张赫名下，并于2012年4月20日共同与盈嘉公司签署《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案涉房屋的预购人由张孝慧变更为张赫。张赫已于2020年5月14日领取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各方当事人亦在庭审中一致认可张赫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现张赫作为所有权人基于其享有的物权要求张孝慧迁出并返还案涉房屋，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张孝慧上诉提出其现每月向张赫支付抚养费及向杨红梅支付帮扶费用，但该费用均系双方在诉讼中自愿达成的协议或由法院判决产生，费用给付并不以张孝慧在案涉房屋中居住为条件，张孝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赫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时间及张赫主张权利的时间，判令张孝慧自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之日（2020年8月3日）起按照每月2500元标准向张赫支付案涉房屋占有使用费直至迁出返还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孝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元，由上诉人张孝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徐聪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