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0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涵允，男，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智贤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法定代表人：杨聪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中华，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涵允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智贤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贤兴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的（2020）川1002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涵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被上诉人智贤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涵允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2859号判决；2.确认2019年4月-7月间罗某某与智贤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智贤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智贤兴公司在仲裁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是王某某承包，在一审庭审中又称案涉工程是转包给内江市**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务公司），但合同金额仅为148692元，与案涉工程的中标金额差距巨大，其余工程是智贤兴公司违法转包或自行施工一审并未查明；2.智贤兴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罗某某受邀参加施工，负责现场管理，履行施工员职责，于2019年7月13日在现场组织施工过程中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虽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智贤兴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劳务由**劳务公司承包，王某某如何承包与智贤兴公司无关，300多万元是项目承包金额，14多万元是劳务金额。智贤兴公司是否违法分包与本案确认劳动关系无关。智贤兴公司并不知道罗某某其人，其突发疾病死亡也是在仲裁时才知晓，故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罗涵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9年4月至7月期间罗某某与智贤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智贤兴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智贤兴公司中标了“****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内江职工家属区物业移交改造工程”。罗某某于2019年7月13日下午5时58分左右在上述工程工地突发疾病倒地后被送往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020年8月11日，内江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罗涵允请求确认其父罗某某与智贤兴公司劳动关系一案，该委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内市区劳人仲案[2020]1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罗涵允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罗涵允系罗某某之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某某与智贤兴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的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之规定，本案中，罗涵允陈述其父罗某某是王某某喊去上班并发放报酬，智贤兴公司陈述不认识罗某某、其将项目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其他公司，王某某可能是从其他公司处承包了上述项目的劳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智贤兴公司中标了“****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内江职工家属区物业移交改造工程”，至于上述公司和人员之间是何种关系，特别是罗某某与智贤兴公司之间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罗涵允进一步举证证明，但罗涵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罗某某与智贤兴公司之间符合上述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号）规定的条件，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事实劳动关系。本案罗涵允提交的余某某、李某某、李某2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罗某某与智贤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罗涵允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三人的身份，该三名证人也未出庭作证，且智贤兴公司对该三人的身份及书面证言均不认可，故该三名证人的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仲裁机构关于本案作出的仲裁裁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号）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涵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罗涵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罗涵允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录音一份。拟证明智贤兴公司违法转包工程给王某某；第二组证据：2.证人李某某证言；3.证人李某2证言；4.证人余某某证言。拟证明罗某某是案涉工地的施工人员，在工作时突然发病死亡；第三组证据：5.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王某某给罗某某发了工资，智贤兴公司违法转包，应承担劳动关系责任。智贤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判断罗涵允通话对象具体身份，该录音内容不能证明存在违法转包，也不能证明罗某某和智贤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证人证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三证人均不能证明罗某某和智贤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是罗某某与王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对罗涵允提交的证据，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据一接话人员的身份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但仅能证明罗某某对案涉工地进行了管理，但系基于劳动关系还是基于工程承包等关系不能确定，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微信转账记录具有真实性，但转款数目从45元、186元、5000元、10000元不等，转款是发放的工资还是支付的其他款项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智贤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智贤兴公司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劳务公司，与罗某某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2.网络转账账户明细。拟证明王某某是与**劳务公司存在关系，和智贤兴公司没有关系，转账内容是劳务费，与证人证言称由王某某发放工资相吻合；第三组证据：3.《说明申请书》；4.《情况说明》三份；5.中国建行账户交易明细；6.王某某网络转账账户明细及罗涵允出具的收条。拟证明罗某某与王某某是合作关系，是老板，与智贤兴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和其他法律关系；第四组证据：7.工资表；8.考勤表。拟证明罗某某和王某某无人身和财产属性，不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罗涵允质证认为，案涉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证据一、二是真实的，但转账金额较小，仅能证明**劳务公司完成了其中一部分工程，对其余工程由谁完工不能证明；证据三中的《说明申请书》是真实的，是罗某某与王某某另外的债权纠纷，不能因此否定罗某某与智贤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三份说明的笔迹均全部一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王某某的建行转款明细与本案无关；证据四真实性由法庭确定，但内容与本案无关，反而能证明智贤兴公司存在违法转包行为。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证据一、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中的《说明申请书》、王某某网络转账账户明细及罗涵允出具的收条、中国建行账户交易明细、李某某的《情况说明》、工资表、考勤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何某、黄某某的《情况说明》，因二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9年2月19日，智贤兴公司中标了“****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内江职工家属区物业移交改造工程”。罗某某于2019年7月13日下午5时58分左右在上述工程工地突发疾病倒地后被送往内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并于2019年7月14日死亡。本案中，罗涵允诉称，案涉工程系智贤兴公司违法转包给王某某，其父亲罗某某为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人员；而智贤兴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法转包行为，王某某与罗某某系合作关系。经查明，2019年5月17日，罗某某向王某某转账10万元，2019年7月28日，罗涵允向王某某出具《说明申请书》一份，说明因罗某某与王某某承建案涉工程施工，罗某某于2019年5月17日以10万元入股该项目，因罗某某逝世，罗某某在案涉工程所有股权由其儿子罗涵允继承。2019年12月12日，罗涵允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王某某10万元入股金，当日罗涵允收到王某某的10万元转账。在案涉工程工地的工资表及考勤表中，没有罗某某领取工资及考勤的记录。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罗某某和智贤兴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号）第一条、第二条，罗涵允主张与智贤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交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工作证、考勤记录等证据证明劳动关系的成立，但罗涵允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罗某某与智贤兴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罗涵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罗涵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罗涵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发会审 判 员 何中明审 判 员 马晋川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龙 凤书 记 员 张 怡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