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智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法定代表人：吴志高，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伟军，上海茸诚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曙，上海茸诚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科奇，男，1957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智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科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3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智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伟军及被上诉人包科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智翔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智翔公司为包科奇安装了5部空调，目前仅有一部掉下来，其他空调均安全。但包科奇诉称其用抹布擦洗空调内机时，空调内机突然掉落，后将其砸伤。原审法院对于空调如何跌落，以及如何砸伤包科奇的详细情况未予查明，是否存在人为原因，导致空调跌落等亦未核实，包科奇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直接判令包科奇受伤的全部责任由智翔公司承担，显然错误。因此，智翔公司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智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包科奇答辩称：不同意智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包科奇被空调砸伤后，立即拨打空调公司客服电话，后大金空调公司、智翔公司先后派人到现场将包科奇送医院接受治疗，并垫付了医药费，装修现场的空调安装情况均被智翔公司破坏，其他几台空调亦被智翔公司重新安装，故包科奇对于当时具体情况无法还原、举证。此外，空调安装好后，如果擦一下灰尘空调都会掉下来的话，那么，空调安装工作是否存在问题呢？可见，智翔公司作为空调销售、安装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科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智翔公司赔偿包科奇医疗费人民币（下同）1,039.90元、交通费3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57元、误工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150,0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1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至同年5月2日，包科奇向智翔公司购买大金家用空调六台，约定交货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龙阳路房屋）。之后，上述空调由智翔公司派工作人员安装完毕。2019年7月21日上午，包科奇受伤并就上述空调中的一台向智翔公司报修。同日，智翔公司受理报修事宜后，派遣工作人员将包科奇送往上海市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治疗，并于同日将安装在龙阳路房屋室内的一台掉落至地上的空调内机进行维修并重新安装至内墙上。包科奇在治疗过程中，共计花费医疗费1,985.30元（智翔公司垫付945.40元）。2019年8月6日，上海XX有限公司向包科奇出具通知，言明：“根据签订的劳务合同规定，你病假期间的工资应停发，但公司考虑到你是公司元老员工，对公司的发展做出过很大贡献。在你休养期间公司发放慰问金和生活补助金（标准仍按合同规定数额逐月发放）……”。2019年11月27日，该公司再次向包科奇出具通知，言明：“由于你长期在家休养，不能来公司正常上班，考虑到你身体和年龄的原因，经公司研究决定，慰问金和生活补助金发放到2019年12月止，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另查明，包科奇系上海市非农户籍居民。审理中，包科奇申请对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期、营养期和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法院经审核后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包科奇因故构成九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关于空调掉落问题，包科奇表示空调内机并非机体单独掉落，而是包括底板全部掉落下来，所以说明该内机根本没有被安装好。另外，智翔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拍摄了照片，可以反映事发现场情况。智翔公司则表示不认可包科奇的陈述，仅为包科奇的推断。对于包科奇提及的照片，智翔公司代理人表示其无法确认照片的情况。关于误工费，包科奇提供其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2277银行账户显示自2019年4月9日至同年12月底，每月10日左右均有13,000元左右的款项转入，均来自尾号为2247的银行账户。该账户自2020年1月至同年3月的交易明细显示该期间每月均有一笔摘要为代发工资或发工资的入账记录，金额分别为12,615元、13,129.50元和13,129.50元。包科奇对上述入账款项解释为在事发前及事发后至2019年底，每月均由其用人单位发放收入。事发后的每月入账金额与工资收入一致，只是款项的名目发生变化。2020年1月起，包科奇在自己作为法人的企业领取每月的工资。此外，包科奇还表示愿意将上海XX有限公司在事发后发放其的钱款返还该公司，以免该款项成为智翔公司少赔或不赔的理由。该款目前尚未返还。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包科奇的受伤与系争空调内机掉落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第二，包科奇的各项主张是否可予支持。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可确认事发当日即2019年7月21日，包科奇确实存在受伤之事实以及系争的空调内机掉落在地上的事实。其次，包科奇虽未对其陈述的受伤原因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其伤势及鉴定结论，其事发时的伤势确实较重，且在事发不久就被送往医院治疗。再次，智翔公司作为专业的空调销售及安装单位，在处理此类事故中，负有固定事故现场情况之义务。包科奇在庭审中表示智翔公司工作人员曾对事故现场拍摄照片，但智翔公司表示无法核实照片情况，故智翔公司在处理此事过程中显然存在瑕疵。最后，智翔公司在事发当日就指派工作人员将掉落的系争空调内机维修并重新安装完毕，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智翔公司的该行为直接导致事发现场情况无法还原，应由智翔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对于包科奇主张其受伤的原因，即系争空调内机因安装不当而掉落，并致受伤的事实，现依法采纳。在未有证据证明包科奇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之前提下，智翔公司作为销售及安装该空调的单位，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1、医疗费。经核算，包科奇的医疗费损失合计1,985.30元（智翔公司已垫付945.40元），依法予以确认。2、交通费。酌定为200元。3、辅助器具费。包科奇未提供医嘱证明该费用系恢复伤势所必要的支出，且未提供票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根据包科奇的年龄、伤残等级及户籍性质，依法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65,014元予以确认。5、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定为10,000元。6、营养费。酌定为30元/天，计算90天，合计2,700元。7、护理费。包科奇的主张明显过高，故酌定为40元/天，计算90天，合计3,600元。8、误工费。根据包科奇的庭审陈述、上海XX有限公司向包科奇出具的通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公司在事发后至2019年12月底，仍然以慰问金和生活补助金的形式向其每月发放款项，且金额与其事发前的月平均收入相当，故虽然该期间，用人单位并非以工资名义向包科奇发放钱款，但包科奇的收入实际并未减少。2020年1月至同年3月，包科奇至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工作，并由该公司每月向其发放收入，故在该期间，包科奇的收入亦未减少。另外，包科奇在庭审中表示欲将上海XX有限公司支付其的款项返还，但包科奇作为受害人仍负有减损义务。即使其自愿将用人单位发放的款项返还，亦属于其自行扩大之损失。因此，包科奇主张的误工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9、鉴定费及资料费。鉴定费1,950元系包科奇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票据为凭，故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资料费，包科奇解释该费用系因鉴定机构要求补摄片所产生，实质上应属于鉴定费之范畴，故将该损失的名称确定为鉴定费。结合包科奇提供的票据，现对该费用160元依法予以支持。因此，现依法确定包科奇的鉴定费损失为2,11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智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包科奇医疗费1,985.3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265,0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3,600元，合计283,499.30元，已支付945.40元，还应支付282,553.90元；二、驳回包科奇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4元，减半收取计3,652元，由包科奇负担883元，上海智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769元。鉴定费2,110元，由上海智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智翔公司的工作人员为包科奇安装了涉案空调，空调跌落将包科奇砸伤后，包科奇第一时间通过空调公司售后客服电话与空调生产商取得联系。后作为空调销售、安装方的智翔公司立即派人将包科奇送医院接受治疗，智翔公司则对跌落空调另行加固安装。当时，包科奇客观上已无法保留或固定现场，并留痕取证。故包科奇诉请智翔公司赔偿其因伤所造成经济损失时，举证方面虽确有欠缺，但空调跌落以及包科奇因空调跌落被砸伤等事实属实，该事实智翔公司亦当庭认可。因此，原审法院综观全案证据，结合当时客观事实，并依据证据规则，采信包科奇的诉请主张正确，且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智翔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对于空调跌落具体细节及原因未予查明，包科奇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等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智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4元，由上诉人上海智翔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