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孙桂娟，女，汉族，1962年4月16日生，现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龙（系申请人哥哥），男，汉族，1952年10月17日生，现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广，庄河市中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春政，男，汉族，1943年12月2日生，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学，庄河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孙桂娟因与被申请人陈春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7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辽02民申1186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桂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龙、姜玉广，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桂娟再审请求：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71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2004年12月6日的63200元欠条发生在孙桂娟与曲允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笔债务属于家庭共同经营，为夫妻共同债务，孙桂娟应连带偿还，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孙桂娟与曲允狮于1989年7月5日登记结婚，1994年双方感情开始恶化，2010年6月22日离婚。根据村委会、居委会和相关人员出具的证明以及走访调查得知，婚后二人关系相当不和，男方曲允狮常年不回家，也不往家中交钱，更不给妻儿生活费。女方孙桂娟多次找村委会、居委会和妇女主任居中调解均无果。双方婚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在亲属和左邻右舍的劝说下，孙桂娟考虑到孩子还小，没有马上办理离婚。1997年孙桂娟自己领着孩子离开庄河花院乡来到庄河市内现住址居住至今，靠打零工维持生计，其悲惨的境地可想而知。原审法院认定该笔债务是家庭共同经营,且用于家庭生活，孙桂娟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原告应当举证证明该笔债务属于家庭共同经营，用于家庭生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孙桂娟从1997年离开花院乡后就一直居住在庄河市,原审法院却根据原审原告的申请，自行认定原审被告孙桂娟下落不明，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根据《民诉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任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原审法院判决孙桂娟连带偿还债务依据的是2004年12月6日的欠条和（2018)辽028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2018)辽028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的唯一证据是2004年12月6日的欠条，并且也违法采取公告送达,这份判决也为(2019)辽0283民初7130号民事判决奠定了基础。采取公告送达，被告曲允狮未能到庭，在这种情况下，该欠条无论从来源、形式还是内容上都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可靠性均存疑不能做证据使用。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民诉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从立案到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其表现在：1、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和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审原告陈春政持2004年欠条分别于2018年和2019年提起诉讼，严重违反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2、关于公告送达。原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是基于原审原告的申请和原审法院自认孙桂娟下落不明而启动的。根据民诉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它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最高法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十五条，要严格适用民诉法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加强对公告送达的管理，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民诉法第一编第七章第二节规定的其他方法无法送达的，才能适用公告送达。依据本条，适用公告送达的前提必须是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采用其他方法无法送达。下落不明是指受送达人无固定住所，无法找到。下落不明不应该是法院、法官认为，更不应该是当事人申请，应当有有关组织的证明材料。而本案中的孙桂娟从1997年开始就一直住在庄河市，己有20多年。原审法院仅凭原审原告申请，就直接公告送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严重违法。3、由于违法适用公告送达，导致孙桂娟未能出庭应诉，不利于查明事实，有损公正、公平审理和判决。原审法院亦严重剥夺了孙桂娟的诉讼权利。4、关于2004年12月6日的欠条。由于两个案件都采取公告送达，两个被告都没有到庭，原审法院仅凭一张欠条就认定存在劳务法律关系，并认定该劳务费是家庭共同经营，用于家庭生活，应连带偿还。这有损法的精神，违反了立法的本意和宗旨。该欠条孙桂娟一无所知，根本就不知情，其没有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另外，由于公告送达，被告没有到庭，案涉欠条的真实性、可靠性均存疑，无法证明劳务法律关系的存在，更谈不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劳务关系和欠条均与孙桂娟无关。5、法律是讲究时效的。就本张欠条而言，原告若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在起诉时就应当将夫妻列为共同被告，是共同诉讼人，共同偿还，而不应该出现两次诉讼、两个判决，即先判决一方偿还，再判决另一方连带。原审法院认为并不违反“一事不能二理”的诉讼原则，其根本目的就是让孙桂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2010年6月22日孙桂娟与曲允狮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写明各自债务归各自偿还，与他方无关。综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孙桂娟的再审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陈春政辩称，不同意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2004年，孙桂娟丈夫曲允狮雇佣答辩人的挖掘机，为其承包的治河工程挖掘作业，施工中给付部分劳务费，后结欠劳务费63200元，并于2004年12月6日向答辩人出具欠条，明确载明“欠陈春政挖沟机治河款”，足以证明案涉欠款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案涉劳务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案涉债务不是为购买生活日用品而发生的债务，而是承包工程的经营费用，曲允狮因承包治河工程获利而使家庭受益。从公安机关出具的孙桂娟的人口登记信息看，孙桂娟的服务处所为庄河金都大厦，职业是营业员。孙桂娟于1997年之前即在庄河市金都大厦上班，后在该单位退休，并非在市内“打零工”，其工资收入满足家庭日常生活，不存在“悲惨的境地”。孙桂娟述称丈夫曲允狮“不给妻儿生活费”，不影响其对外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三、村委会、居委会等不能证明孙桂娟与曲允狮的夫妻生活状况。孙桂娟1997年前即到庄河市内上班，案涉债务发生在2004年，孙桂娟夫妻此时早已离开原住地，原住地村委会不可能知道他们以后的夫妻生活。即使在庄河市内居住期间，孙桂娟在单位上班，曲允狮在外承包工程，经常不在家，居委会也不可能了解他们的婚姻关系和家务琐事。何况2004年至今，居委会干部不知换了多少届，现任干部不能证明未经历的事情。故孙桂娟诉称的两委“证明”内容虚假，不可采信。四、孙桂娟与曲允狮是协议离婚，离婚协议明确约定“家中一切财产归女方所有”（包括位于“庄河市”的夫妻共有房屋），孙桂娟应当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离婚协议对夫妻财产分割，不影响债务人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协议约定各自债务各自偿还，仅对其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得对抗债权人，答辩人有权就案涉劳务费向孙桂娟主张权利。五、孙桂娟自称1997年离开花院乡后一直居住在庄河市，但该住址并未在公安机关登记，不具有公示性，答辩人无法知晓，法院也无法查明。孙桂娟在公安机关登记的户口地址为庄河市。答辩人按此地址起诉孙桂娟后，法院经查为空挂户口，无固定住所，下落不明。法院因此通过公告送达方式向孙桂娟送达法律文书，程序合法适当。孙桂娟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放弃质证、抗辩权利，不影响法院审理案件。六、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8）11号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曲允狮为答辩人出具欠条，是经双方同意的以欠条形式作为债权凭证，并非违约凭证。因未约定履行期限，属于不定期履行的合同，答辩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答辩人诉前一直未见到曲允狮，曲允狮也从未有拒付欠款的表示，答辩人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债权未过诉讼时效。因孙桂娟在原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申请再审时提出，提审法院应不予支持。七、曲允狮和孙桂娟均下落不明，答辩人根本找不到他们。答辩人起诉时到公安机关查询，因他们夫妻的户口不在一起，仅查到曲允狮的户口，其妻子的姓名和住址均不知晓，故先起诉曲允狮。后经多方查找，得知其已经离婚。但案涉债务发生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为工程施工劳务费，系家庭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孙桂娟负有连带偿还责任，故后又起诉孙桂娟。给答辩人带来诉累也属无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答辩人先后起诉曲允狮和孙桂娟，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复诉讼，原审法院予以受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审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再审申请人孙桂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二）项规定的情形，没有证据支持，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另外，孙桂娟的“申请再审的事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二）项等规定”，并不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院裁定其“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六）项规定的情形，”不符合最高法院民事再审审查工作细则第十一条的规定，请法院依法驳回孙桂娟的再审请求。陈春政原审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桂娟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劳务费63200元；2.诉讼费由孙桂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与（2018）辽0283民初5628号案件虽基于同一劳务合同关系，但案件当事人不同，诉讼目的不同，原告起诉案外人曲允狮时旨在要求曲允狮给付劳务费，本案目的则在于请求被告孙桂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违反“一事不能二理”的诉讼原则。陈春政在另案中起诉曲允狮偿还劳务费，不能导致其丧失要求孙桂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权利。而且，经法院查明，所涉款项并未清偿。因此，陈春政有权就未清偿部分向孙桂娟主张权利。曲允狮欠原告陈春政劳务费63200元系发生在曲允狮与被告孙桂娟婚姻存续期间，且该债务属于家庭共同经营，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孙桂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被告孙桂娟应对庄河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曲允狮向陈春政偿还的劳务费63200元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再审期间，孙桂娟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庄河市鞍子山乡花院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孙桂娟、曲允狮至1997年孙桂娟搬离该街道，婚姻关系不和，曲允狮不承担、支付家庭生活费。二、庄河市城关社区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孙桂娟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与孩子租房始终居住在该社区。三、孙桂娟儿子曲啸、邻居芦玉雁、苗其有、娄道有、钟宝焕提供的书证，拟证明孙桂娟与曲允狮婚姻关系不睦，二人不在一起生活。四、证人季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在鞍子山乡花院村民委员会生活期间，孙桂娟与曲允狮婚姻关系不睦，二人长期分居。五、证人崔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在庄河市城关社区生活期间，孙桂娟夫妻二人婚姻关系不睦，未共同生活，并且孙桂娟生活困难。六、孙桂娟、曲允狮离婚协议，拟证明协议约定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陈春政对上述证据除证据六以外均存疑，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一无出具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名，欠缺基本形式要件，真实性存疑，不具有法律规定的证明力。证据二出具人身份不详，且申请人哥哥孙吉龙即本案代理人，曾任乡镇党委书记，该证据为申请人利用亲属的干部身份取得的非法证据。证据三五份书证未经出庭作证不予认可。证据四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欠条形成之前其二人夫妻生活情况，与本案无关，不具有证明力。证据五证人证言仅证明申请人生活困难，与本案债权关系无关。证据六离婚协议约定不得对抗债权人，被申请人有权向孙桂娟主张权利。本院认为证据一欠缺出具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采信。证据二与孙桂娟夫妻存续期间产生部分交集，可以证明在相应时间内，二人婚姻生活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仅提供书证，相关证人未到庭质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证据五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证据六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另查，（2018）辽028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再审申请人再审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第一、（2018）辽028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第二、再审申请人是否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原审法院公告送达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严重影响了再审申请人行使诉讼权利。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债务形成于2004年12月6日，正处孙桂娟夫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二人于1994年感情开始恶化，根据庄河市城关社区出具的证明及相关证人证言，曲允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关系不睦，后于1997年正式分居，申请人孙桂娟独自抚养儿子居住于庄河市，曲允狮未履行照顾家庭、抚养儿子的义务。二人签订《离婚协议书》虽写明家中一切财产归女方所有，但无证据证明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价值较大财产，所住房屋为租赁，并非共有。申请人孙桂娟提供了一定证据证明夫妻分居，曲允狮所欠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举证规则，本案被申请人陈春政作为债权人应该证明该笔欠款用于孙桂娟夫妻二人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与申请人提出的相关证据相比，其证据不充分、证明力不足，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一审法院判决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生效，原一审法院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孙桂娟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该债务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因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曲允狮个人债务，且被申请人不能证明申请人离婚时确有有价值共同财产全部归申请人所有，故孙桂娟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原一审期间，虽孙桂娟已搬至庄河市居住且已离婚，但未将户籍登记住所变更，其原始户籍登记信息无法找到申请人，原审法院已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申请人送达，确定无法有效直接送达后，对申请人进行公告送达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违反法定送达程序。因原审是基于（2018）辽028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作出的裁判，对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程序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理由已写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二）项等规定”，且在事实理由部分已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故本案以适用法律错误提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孙桂娟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71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春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含公告费600元），由陈春政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由孙桂娟负担（已缴纳690元，减交690元）。审判长  吴耀明审判员  陈 杰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