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1）浙08执复12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斗潭西安路北侧。 负责人：徐育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锐飞，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磊，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系公司员工。 被执行人：衢州市世纪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彩虹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潘为民，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浙江世纪龙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双桥乡下山脱贫小区前埂。 法定代表人：潘为民，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彩虹路12号。 被执行人：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彩虹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潘为民，公司董事长。 上述四被执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诚，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执行人：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石公路七公里处北侧。 法定代表人：潘为民，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潘为民，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执行人：徐晓敏，女，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复议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柯城法院）作出的（2021）浙08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柯城法院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与衢州市世纪龙有限公司、浙江世纪龙林业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潘为民、徐晓敏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6）浙0802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借款4886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21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复利计付）；二、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赔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律师代理费损失10万元；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对潘为民、徐晓敏坐落于杭州之江国家旅游度假区××路××号××幢的房产在拍卖或变卖价值（8607.5万元以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潘为民、徐晓敏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20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浙江世纪龙林业开发有限公司、衢州市世纪龙有限公司、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7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的申请，该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浙0802执立预574号，后案号改为（2018）浙0802执2922号。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4日就该案件以及该院（2018）浙0802执2923号、（2017）浙0802执1953号一并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于2018年11月30日前分次归还衢州市世纪龙有限公司及浙江世纪龙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向申请人所借7740万元贷款本金，在此基础上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复利及罚息）及相关费用，其中：（1）人民法院已拍卖的位于石梁镇南组团工业用地143.35亩的变价款净额，在先行支付上述三个案件的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律师费共40万元）等所有相关应付费用后，全部用于归还衢州市世纪龙有限公司及浙江世纪龙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所借的贷款本息；（2）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衢州市世纪龙有限公司及浙江世纪龙林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贷款本金1500万元；（3）2018年11月30日前还清衢州市世纪龙有限公司及浙江世纪龙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两户名下所借的全部剩余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二、于2019年11月30日前归还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名下向申请人所借4886万元贷款本金、对应利息及相关费用，其中：（1）2019年6月30日前归还2500万元贷款本金；（2）2019年11月30日前还清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名下的全部剩余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自此，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双方全部债权债务履行完毕”等。2018年6月4日，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开发委托管理合同》，将其坐落于衢州市衢石公路七公里处北侧土地使用权中的43045平方米土地委托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等。2018年12月15日，各方当事人及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一并对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中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其中，约定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同意优先以衢州市石梁溪玫瑰园二期开发建设项目（即上述土地开发建设）销售款按执行和解协议第一、二条规定的时间节点及金额用于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所欠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等。2019年1月24日，该院裁定终结（2018）浙0802执2922号的执行。 2020年2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于当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浙0802执恢106号。执行中，该院于同年3月2日，与（2020）浙0802执恢107号和108号案件（原（2018）浙0802执2923号、（2017）浙0802执1953号案件）一同划拨了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行账户中的存款共计38031086.46元。同年12月30日，该院作出（2020）浙0802执恢106号结案通知书，确定了截止2019年9月29日，执行和解协议中与执行依据相关的内容，被执行人已经履行完毕，其中归还借款本金48860000元，利息14990274.32元，本息共计63850274.32元等，并附相关计算表。 另查明，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和12月14日、2019年6月18日分别取得上述项目商品房预售证后，所开发的商品房已于2019年7月份全部销售完毕，至该月的销售回款为4亿余元。 2019年5月23日，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200000元。该院在上述计算表中将该款项作为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日履行归还部分本金。 2019年9月5日，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为民等人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发送《关于尽快划付还款的报告》，要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从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中划付应还款项等。同月7日，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账号分别为1971××××2102和1971××××6154号账户中的存款总额为39291908.40元，该院在上述计算表中，在扣除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实际支付另案的889734.52元后，将剩余的38402173.88元视为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日履行归还部分本金。同月29日，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1971××××6154号账户中存款增加3000万元，该院在上述计算表中将该款项中的15353568.24元视为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日最后的履行义务部分，其中363293.92元为归还剩余借款本金，其余款项为归还借款本金4886万元，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该日止按照借款合同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利息。 2020年7月14日，该院就原（2018）浙0802执2923号、（2017）浙0802执1953号案件，分别作出（2020）浙0802执恢107号和108号结案通知书，确定截止2019年10月12日，上述执行案件已全部执行完毕，共计履行金额为98916170.80元。 2020年12月9日和17日，国家税务总局衢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将该院执行（2017）浙0802执1953号案件拍卖成交的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位于石梁镇南组团的土地，在过户过程中所收取的土地增值税5081129.89元和4813402.31元退回该院。上述土地拍卖成交裁定送达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该院在上述计算表中将该退回款项作为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在该日履行归还部分本金。 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涉案款项为：2019年5月23日200000元、2019年10月12日14110265.48元、2019年11月15日10000000元、2019年11月25日1020000元和2020年1月10日11885616.17元。2020年12月30日，该院将从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划拨的款项中发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26634392.67元，以上共计63850274.32元。 柯城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作执行结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不动产拍卖成交后，该不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买受人时起转移。本案所涉执行和解协议，依法变更了执行依据确定的履行标的、期限和方式等内容，双方当事人均应当遵照执行。该协议中，当事人约定了以被执行人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相关商品房开发销售款优先用于归还申请执行人借款本息等履行方式，履行过程中，在相关商品房已售罄、销售款足以清偿债务以及被执行人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人催促申请执行人从被执行人龙凤房开公司账户中划付还款的情况下，申请执行人应及时办理划付手续而未予办理，应认定被执行人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主张还款后，其在申请执行人账户内的实际存款为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该协议中，当事人约定了先行归还2500万元借款本金，然后再归还全部剩余借款本息的还款顺序，应当按此约定进行计算执行。本案所涉相关被执行人的土地使用权被拍卖后，在过户过程中被税务部门收取的税款，原属于执行费用，现税务部门将该费用退回该院，虽然导致该部分款项未能及时发还给申请执行人，但依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之日该土地使用权已为买受人享有，相对于被执行人而言，该日应视为被执行人已被强制履行义务的数额正确，执行和解协议已履行完毕，该院对该执行案件予以结案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异议人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的异议请求。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不服柯城法院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裁定撤销柯城法院（2021）浙08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和（2020）浙0802执恢106号结案通知书，裁定对各被执行人未清偿的债务金额5560480.27元（计算至2020年12月30日，后续利息按照生效判决另行计算）继续予以强制执行。主要理由：一、柯城法院就本案的合议庭组成违反法律规定。异议审查法官是（2020）浙0802执恢106号执行案件的参与人，在异议程序中依法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二、（2021）浙08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对归还债权本息的清偿顺序上认定错误，在债权清偿的日期认定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上错误。1.异议裁定在计算债权本息时按照先归还所有4886万元的本金再清偿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是先息后本，且由于债务人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因而，法院的执行依据应当恢复为法院生效判决，即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顺序归还本息。2.异议裁定在债权清偿日期的认定上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将土地拍卖成交裁定书送达时间认定为拍卖款清偿贷款的时间系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该规定解决的买受人财产权的取得时间效力，与拍卖款是否已经清偿给债权人毫不相及；将2020年12月发生的退税款9894532.20元视为2018年2月12日归还贷款与事实不符，本案税款是土地增值后发生的法定纳税义务，执行费用是执行环节中发生的开支，将退税款与拍卖土地所得的执行款混为一谈错误，且该退税款并未用于清偿本案债务；将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9月7日38402173.88元在其账户的存款余额视为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于当日归还了贷款本金错误，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作为还贷来源的玫瑰园二期项目交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代建代管，其对监管账户中的资金没有支配权，《关于尽快划付还款的报告》上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盖章，部分被执行人在提交该报告后，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即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异议，表明不同意报告中提出的尽快划付还款的要求。三、债务人的还款日应当为还贷资金实际到达债权人账户之日，还款顺序为先息后本。截止2020年12月30日，申请人收到法院一笔执行款，债务人应归还的本金为4886万元，利息为20550754.59元，合计69410754.59元，债务人实际归还本息63850274.32元，尚欠5560480.27元（计算至2020年12月30日，后续利息按照生效判决另行计算）。 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等被执行人答辩称:一、柯城法院（2021）浙08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对归还债权本息的清偿顺序认定正确，完全符合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补充协议》约定，也与此二协议项下双方认可已结案二案的计算方法一致，复议申请人在（2020）浙08执复29号、30号案异议过程中并未对还款先本后息的还款顺序提出任何异议，显然复议申请人认可法院结案通知书、裁定先本后息的还款顺序。二、柯城法院（2021）浙08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对债务人债务清偿日期认定正确，符合事实。被申请人与复议申请人及香缇公馆项目的代建方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项目销售款优先用于归还复议申请人的债务，《关于尽快划付还款的报告》有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为民的亲笔签字应具有同等效力，同时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个股东均签章同意；在《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补充协议》签署之前，被申请人已用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名下二块工业用地拍卖款归还部分债务，名下资产拍卖成交后，已失去了资产所有权，拍卖所得款项并不在被执行人名下而是在法院账户，当然属于已归还债务，裁定将退回的土地增值税9894532.20元按土地拍卖成交裁定送达之日视作归还本金完全符合复议申请人和被申请本人的还款意愿，本案本息于2019年9月7日、9月29日视作还清的止息计算完全正确。三、债务人归还债务时，还款资金划付至法院账户即为履行了还款义务，何时到达债权人账户与被申请人无关。还款资金划付至法院账户的到账日，应是被申请人履行债务偿还的还款时点，法院收到款项后至划付复议申请人可能存在时间差，被申请人不能也不应该承担该时间差带来的任何责任和问题，况且这个时间差是复议申请人利息反复计算错误所致，更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 本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柯城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本案异议审查期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向柯城法院提出异议审查承办法官回避申请及复议，柯城法院作出（2021）浙0802执异12号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决定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的回避申请。 2018年6月4日，甲方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丙方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徐晓敏，三方就衢州市石梁溪玫瑰园二期香缇公馆项目签订《房地产项目开发委托管理合同》，由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通过“中梁地产”品牌以代建代管方式为甲方开发项目，并约定本项目销售回款，甲、乙、丙一致同意，优先按约定时间节点偿还甲、丙方外部债务（合计1.2亿范围内）等内容。2019年9月5日，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为民等人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发送《关于尽快划付还款的报告》并抄送柯城法院，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向柯城法院提交《异议书》，提出如本项目的预售资金被用于清偿被执行人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的债务，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将会启动中梁品牌全面退出项目的代建代管，请求对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香缇公馆项目预售资金7283万元（含监管账户全部资金3896万元及监管外账户资金3387万元）不作为本次执行的标的。 再查明，2017年12月22日，柯城法院委托浙江嘉泰拍卖有限公司对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名下位于石梁镇南组团地号为11－7－784、785号两工业用地公开拍卖，拍卖会标的物清单明示从拍卖价款中支付原欠税费、增值税及附加、土地增值税、其他税费，买受人承担委托人支付税费以外的所有过户税费等内容。 2018年6月4日，衢州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向柯城法院发出衢地税直法复[2018]003、004号《关于法院执行案件交易环节应缴税费情况的复函》，函中载明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位于石梁镇南组团两块工业土地交易环节应缴土地增值税为508112929.89元和4813402.31元。2018年6月22日，柯城法院将上述两笔款项划转至衢州市地方税务局直属分局账户。2020年11月27日，国家税务总局衢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向柯城法院发出《关于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将土地增值税退回法院账户的函》，函中载明因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符合免征土地增值税的条件，将两块工业土地的增值税5081129.89元和4813402.31元退回法院账户。2020年12月21日、2021年1月8日，柯城法院分别将4813402.31元和5081129.89元转入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银行账户。 2020年12月30日，柯城法院将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划拨的38031086.46元款项中清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债权26634392.67元后，余款发还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在异议审查中对承办法官已提出回避申请及复议申请，柯城法院未予支持，复议审查中未能举证证明承办法官既参与执行实施又参与异议审查，故其认为异议审查程序违法的复议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案执行中，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对多个案件的履行标的、期限和方式作了变更约定，柯城法院鉴于系列案件的执行情况，对债务本息清偿顺序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债务利息清偿的截止时间问题。本案中，柯城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从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扣划38031086.46元至法院账户，该笔款项足以清偿本案债务。虽因双方当事人对利息计算一直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执行款未予发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但此日应视为被执行人已被强制履行了义务，为债务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 关于税费9894532.2元和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存款余额38402173.88元归还借款认定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石梁镇南组团两块工业土地交易环节应缴土地增值税由被执行人承担。2018年6月22日，柯城法院应税务机关的要求，从执行标的物变价款中将9894532.2元土地增值税缴纳至税务机关的账户，后因标的物所有权人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符合免征政策，税务机关将税费予以返还所有权人。该笔税费自缴纳至税务机关的账户后，款项性质、权利义务主体发生变化，已不属于执行费，不能适用执行款因故未能及时发放时利息应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义务时为止的相关规定，即以拍卖成交裁定生效时间作为被执行人履行债务的时间。且该笔税费柯城法院已发还浙江龙凤制衣有限公司、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实际履行本案债务，柯城法院将该笔税费作为履行债务款项不当，应予纠正。 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各被执行人、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和解补充协议中，虽有约定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同意优先以项目销售款按《执行和解协议》第一、二条规定时间节点及金额用于各被执行人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所欠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但《房地产项目开发委托管理合同》对销售回款清偿债务事项亦有约定，需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及浙江世纪龙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徐晓敏三方一致同意后监管账户资金方可偿还债务。2019年9月5日，衢州市龙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法定代表人潘为民等人向中国农业银行衢州柯城支行发送《关于尽快划付还款的报告》并抄送柯城法院之后，衢州领峰置业有限公司即提出不同意监管资金用于清偿执行债务的异议，此为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补充协议过程中新发生的事实，从而形成涉及第三人的新的实体权利争议，执行程序中不宜对该实体权利作出认定，将未实际履行的款项直接抵扣债务。故柯城法院对38402173.88元清偿债务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柯城支行部分复议理由和请求成立，柯城法院（2021）浙08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和（2020）浙0802执恢106号结案通知书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柯城法院（2021）浙0802执异12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柯城法院（2020）浙0802执恢106号结案通知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殷一村 审判员  徐 群 审判员  叶光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