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库车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公馆****。 法定代表人：褚江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明侠，新疆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疆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库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友谊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志勇，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焕英，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校波，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侯安旗，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 原审被告：彭兰，女，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土地承包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 原审被告：侯安洪，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 原审被告：王春香，女，197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原审被告：张文莉，女，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 原审被告：何梦丽，女，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 原审被告：葛新华，女，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 上诉人库车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库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库车农信社）及原审被告侯安旗、彭兰、侯安洪、王春香、张文莉、何梦丽、葛新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法院（2020）新2923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19日、2月20日进行调查，充分询问和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未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法庭调查中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补充上诉请求：对本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本案为合法的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联保借款合同》和《联保协议书》是刘某和侯安旗、侯安红恶意串通后，刘某私自盖在空白合同上形成的，章子没有盖在对应位置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用公章订立合同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2.一审法院以尚未审结的（2019）新29刑初3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侯安洪、侯安旗构成合同诈骗罪为主导审理本案错误，导致一审法院判决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错误。3.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行审理。二、刘某与侯安洪、侯安旗相互串通采取欺诈方式使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库车农信社签订担保合同，骗取贷款归自己所有，依法应确定无效。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法庭调查中，补充上诉理由和事实如下：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诉讼当事人众多、标的额巨大、涉及借款、担保、联保众多法律关系，涉及刑民交叉案情复杂，不属于“简单的民事案件”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违反先刑后民审理原则，严重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库车农信社起诉借款本息金额7,923,294.97元，一审法院判决金额7,909,801.97元，少13,493元是如何减少的，诉讼费也未按比例分担。二、一审审查证据不清，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应当改判。1.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担保期已经届满，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的担保到期截止日2019年4月3日，库车农信社在2020年3月26日起诉时已超过担保期，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双方之间从合同订立、履行、案件的发生和现实后果，都没有保护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利益，贷款的后果责任全部由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库车农信社不承担任何风险，毫无公平。3.一审法院对库车农信社“信任担保公司的员工可以代表担保公司的行为”的推断，适用法律错误。该推断掩盖了法律规定的农信社在贷前严格审查的法定责任，只要库车农信社履行贷前审查责任，彭兰、何梦丽等不具有农业生产主体身份的人就不能成为联保人，贷款不会被骗。一审法院此项认定是拒绝审查库车农信社的贷前审查义务。4.一审法院认为侯安洪、侯安旗涉嫌合同诈骗不必然导致借款担保合同无效是错误的。民法典保护的是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侯安洪、侯安旗利用联保协议、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骗取贷款是非法的，不能认定有效。三、库车农信社不全面履行合同职责扩大损失，后果应由库车农信社承担。1.库车农信社发放贷款过程违反合同约定。《联保借款合同》写明何梦丽2016年用款100,000元，但在2015年就把全部贷款发放完毕。2.库车农信社没有按《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把借款人未按期还款的事实告知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有意放任损害后果的扩大。3.库车农信社不履行贷款发放后应尽的监督职责。借款按约定用于购买农资不得挪作他用，但库车农信社公开认为借款可以随意处分，明知借款交由他人却不闻不问，导致全部贷款无法追回。四、库车农信社没有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合同、借据等的复印件而没有提交原件，导致一审判决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 被上诉人库车农信社辩称，一、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主张的“刘某偷盖公章，非借款人和担保人真实意思，不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与事实不符。1.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一审中对《董事会决议》《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书》《担保承诺书》《核保记录》认可，可证明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担保前履行了审批手续，为侯安旗等人担保是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真实意思并实际缴纳保证金560,000元。2.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员工刘某骗取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侯安旗等人的贷款担保，库车农信社对刘某骗取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担保的情况不知情也无过错。二、本案与刑事案件的当事人不同，也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只是有事实的牵连，“先刑后民”中止本案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担保合同的效力。担保合同是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和库车农信社自愿签订的，库车农信社从未实施欺诈行为。刘某等人互相串通是为了骗取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库车农信社是基于担保发放的贷款。《农村信用社在保明细》《关于对林青果牧业联保小组担保贷款人采取措施的函》证实，在担保期内进行了催收。故对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上诉应予驳回。 针对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上诉补充意见，库车农信社当庭补充答辩称，一、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补充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是超出上诉期限新增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受理范围。二、补充上诉意见“担保期限届满不承担保证责任”“库车农信社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扩大损失、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是在保证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才能提出，与原上诉意见“担保合同无效”互相矛盾，一审中也未提出该抗辩理由，二审不应审理。三、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称担保期限已届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依据。1.一审时未提出时效抗辩，二审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2.按照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限在2019年4月2日届满。2018年5月8日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的函证实，在保证期间内，库车农信社多次要求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称担保已过期不成立。四、库车农信社没有“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扩大损失”。1.库车农信社全额发放贷款符合《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2.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2018年5月8日的函证实库车农信社已经尽到贷后监管的责任。3.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作为担保人，有义务监督借款人履行还款责任。五、库车农信社在一审时出示了全部证据原件，因原件需自行保留，在当庭质证后收回原件，提交复印件。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出证据未提交原件的补充意见，纯属无理。 原审被告何梦丽、葛新华、王春香、彭兰辩称，同意上诉人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侯安旗、侯安洪、张文莉未参与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日，侯安洪、彭兰、侯安旗、张文莉、何彦军、何梦丽六人组成联保小组，分别与库车农信社签订《联保借款合同》、《联保协议书》、《个人借款合同》，向库车农信社借款5,600,000元，其中侯安洪借款1,100,000元，彭兰借款800,000元，侯安旗借款1,100,000元，张文莉借款800,000元，何彦军借款1,000,000元，何梦丽借款800,000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借款月利率为8.145834‰，逾期利率为12.218751‰，按季结息。《联保借款合同》、《联保协议书》、《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未按期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联保小组成员进行互相联保，对联保小组成员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联保小组成员之间互负连带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保证期间为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及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为止。对上述借款，王春香作为侯安旗的配偶、葛新华作为何彦军的配偶出具《连带担保责任书》，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贷款本金和利息还清为止。2015年4月3日，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侯安洪、彭兰、侯安旗、张文莉、何彦军、何梦丽与库车农信社分别签订《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由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为侯安洪、彭兰、侯安旗、张文莉、何彦军、何梦丽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代理费）。保证期间为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及借款展期到期后两年为止。2015年4月3日库车农信社向侯安洪发放贷款1,100,000元，向彭兰发放贷款800,000元，向侯安旗发放贷款1,100,000元，向张文莉发放贷款800,000元，向何彦军发放贷款1,000,000元，向何梦丽发放贷款800,000元，总额为5,600,000元。贷款到期后侯安洪、彭兰、侯安旗、张文莉、何彦军、何梦丽未能按期还款，截止于2019年10月15日，侯安旗未清偿的借款本息合计1,543,069.77元，彭兰未清偿的借款本息合计1,122,232.54元，侯安洪未清偿的借款本息合计1,524,839.9元，张文莉未清偿的借款本息合计1,122,232.54元，何彦军未清偿的借款本息合计1,402,790.68元，何梦丽未清偿的借款本息合计1,122,232.54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5,600,000元，利息2,250,890.97元，本息合计为7,850,890.97元。 侯安洪、侯安旗因合同诈骗罪被羁押于库车看守所。何彦军于2020年4月5日因病死亡，库车农信社于2020年4月22日申请撤回对何彦军的起诉。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裁定，准予库车农信社撤回对何彦军的起诉。库车农信社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72,404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的借款、联保及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借款期限届满，侯安洪、彭兰、侯安旗、张文莉、何彦军、何梦丽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履行其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因何彦军死亡，应由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库车农信社要求侯安洪、彭兰、侯安旗、张文莉、葛新华、何梦丽等归还借款本金及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索款产生的律师代理费72,40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二、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库车农信社有权要求保证人按照《联保借款合同》、《联保协议书》、《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侯安洪、彭兰、侯安旗、张文莉、何梦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应当明白在《联保借款合同》、《联保协议书》、《个人借款合同》的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王春香作为侯安旗的配偶、葛新华作为何彦军的配偶出具《连带担保责任书》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王春香以其与侯安旗离婚，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与库车农信社签订的《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书》可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董事会决议》、《保证意向书》为侯安洪、彭兰、侯安旗、张文莉、何梦丽贷款提供担保，且与侯安洪、彭兰、侯安旗、张文莉、何彦军、何梦丽及库车农信社分别签订《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虽然侯安洪、侯安旗涉嫌合同诈骗罪，但并不必然导致借款担保合同无效。库车农信社与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签订的《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有效，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应对上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与刑事诉讼的当事人并不相同，因此不存在两种诉讼审理的法律事实同一、民事诉讼能够被刑事诉讼吸收问题，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受理和审理。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以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各保证人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判决：一、侯安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库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截至2019年10月15日的利息443,069.77元，合计1,543,069.77元。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逾期月利率12.218751‰计算利息；侯安洪、彭兰、张文莉、何梦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侯安洪、彭兰、张文莉、何梦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有权向侯安旗追偿；二、彭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库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截止到2019年10月15日的利息322,232.54元，合计1,122,232.54元。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逾期月利率12.218751‰计算利息；侯安洪、侯安旗、张文莉、何梦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侯安洪、侯安旗、张文莉、何梦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彭兰追偿；三、侯安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库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1,086,507元，截止到2019年10月15日的利息438,332.9元，合计1,524,839.9元。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逾期月利率12.218751‰计算利息；彭兰、侯安旗、张文莉、何梦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彭兰、侯安旗、张文莉、何梦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有权向侯安洪追偿；四、张文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库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截止到2019年10月15日的利息322,232.54元，合计1,122,232.54元。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逾期月利率12.218751‰计算利息；侯安旗、彭兰、侯安洪、何梦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侯安旗、彭兰、侯安洪、何梦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张文莉追偿；五、葛新华、何梦丽、侯安洪、侯安旗、彭兰、张文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库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截止到2019年10月15日的利息402,790.68元，合计1,402,790.68元。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逾期月利率12.218751‰计算利息；六、何梦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库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截止到2019年10月15日的利息322,232.54元，合计1,122,232.54元。201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逾期月利率12.218751‰计算利息；侯安旗、彭兰、侯安洪、张文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侯安旗、彭兰、侯安洪、张文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有权向何梦丽追偿；七、侯安旗、彭兰、侯安洪、张文莉、何梦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库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律师代理费72,404元；八、王春香、葛新华、库车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共同对上述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判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春香、葛新华、库车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承担上述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侯安旗、彭兰、侯安洪、张文莉、何梦丽追偿。 本院二审除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外，另查明： 1.库车农信社和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存在贷款担保合作关系。2015年3月16日双方订立《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中小企业提供担保时，应在农信社开立保证金专户，按每笔贷款额的10%缴纳保证金存入专户；双方互为对方推荐信用良好、资信等级较高的符合贷款条件的客户，库车农信社向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推荐的贷款项目应符合其业务范围和贷款条件，是否符合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及担保的金额由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调查确定后最终以出具的担保书为准；库车农信社承诺当被担保企业不能按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时，应于逾期日通知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双方应共同协商采取进一步风控措施；本协议约定内容如与《保证合同》不一致，以《保证合同》为准，协议期限一年。双方还约定了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其中之一是“农信社与被担保企业双方串通，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小额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 2.2015年3月25日，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形成“（2015）08号”董事会决议，同意为侯安洪（110万元）、侯安旗（110万元）、白格沙（110万元）、何彦军（100万元）、张文莉（80万元）、陈比且（80万元）、何梦丽（80万元）、彭兰（80万元）以联保的方式向库车农信社申请的金额750万元期限24个月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库车农信社出具《保证意向书》和《担保承诺函》表示愿为八位农户提供担保。 3．2015年4月2日，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向库车农信社出具《保证金存入说明》，明细为：侯安洪110万元、保证金11万元，侯安旗110万元、保证金11万元，何彦军100万元、保证金10万元，张文莉80万元、保证金8万元，何梦丽80万元、保证金8万元，彭兰80万元、保证金8万元，保证金合计56万元，从原账户中超出15.98万元抵扣外，其余41万元将转入保证金账户。 4.2015年4月3日，侯安旗、彭兰、侯安洪、张文莉、何梦丽、何彦军以联保小组的形式互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库车农信社订立了《联保借款合同》、《联保协议书》。同日，上述六人与库车农信社及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分别订立6份《个人借款合同》和《农村信用社保证合同》。当日，库车农信社全额发放了贷款。 5．2018年，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人员刘某以及本案借款人侯安洪、侯安旗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检察机关经审查，对刘某、侯安洪、侯安旗提起贷款诈骗罪公诉，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刘某、侯安洪、侯安旗构成合同诈骗罪做出一审判决。现该刑事案件正在重审中。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是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等与库车信用社订立的《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是否有效,即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本案中的担保是否有效。经审查本案证据，应确认：1.为借款人提供担保是库车中小企业的真实意思。因为在订立本案涉及的保证合同之前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作出同意为本案借款人等担保的董事会决议，并向库车农信社出具《保证意向书》和《担保承诺函》，表达了公司担保的意思；随后又出具《保证金存入说明》，该行为表明其在积极履行《贷款担保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达到为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人担保符合双方合作的要求。上述证据均证明了为本案的借款人担保是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真实意思。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订立过程中虽然发生了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人员刘某与他人串通诈骗的犯罪行为，但无证据证明借款及担保合同上的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印章是刘某私盖，故不能以此否认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担保的真实意思。2.被上诉人库车农信社不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担保人利益的行为。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人员刘某等人实施诈骗犯罪案件已经刑事侦查终结，并无库车农信社的人员参与到诈骗犯罪案件中，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库车农信社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借款人及担保人利益的行为。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上诉人称“刘某与他人串通私自在空白合同上盖章，单位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与事实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应认定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等与库车信用社订立的《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合法有效。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二是本案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行审理。本案的事实涉及刘某串通他人诈骗，但本案与刑事案件的当事人不一，也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的理由没有依据。2.本案一审能否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各当事人之间借贷担保的事实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借据等证明；一审开庭中各方当事人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均无异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没有超出法定审限也没有损害各方诉讼权利。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法律规定，不能成立。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三是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担保期限是否已届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在担保期限内于2018年5月8日向库车农信社具函载明双方就本案借款逾期多次协商解决方案未有成效，证明库车农信社在保证期限内要求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以该函件不是库车农信社出具，认为库车农信社没有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保证责任的证据，至起诉时担保期限已过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四是库车农信社是否不全面履行合同职责，扩大损失。1.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称《联保借款合同》约定了何梦丽等分期用款计划，而库车农信社一次性全部发放借款。经审查，《联保借款合同》第一条第七项约定“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如与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借据记载为准，借据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效力”。借据载明合同签订当日全额发放借款;各方当事人签订的6份《个人借款合同》及《农村信用社借款保证合同》均无分期用款的约定。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该项主张事由不成立。2.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提出库车农信社未尽到贷前严格审查的责任，贷后未尽监督职责，借款逾期后未履行告知担保人的义务等上诉意见。上述意见均不能对抗本案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的订立、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以及民事责任的承担，不能否定本案当事人之间因借款担保而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 综上所述，库车中小企业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264.00元，由上诉人库车县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玲 审判员 冀俊齐 审判员 徐建如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