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25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涛，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新禧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责人及上海新禧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原总经理，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俊、万浩，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荣伟，男，1967年5月13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新禧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总经理，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新禧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被告人袁涛、朱荣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7）鄂0103刑初32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袁涛、朱荣伟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鄂01刑终34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19）鄂0103刑初10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涛、朱荣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4月25日，由鄢搏、王某、韩某喜（均另案处理）在上海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了上海新禧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新禧公司），鄢搏担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10月，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上海新禧公司股东由鄢搏、王某、韩某喜变更为被告人袁涛及严某平，被告人袁涛担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10月，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上海新禧公司股东由被告人袁涛及严某平变更为徐某、周某，周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其中严某平、徐某、周某均系代被告人袁涛持有上海新禧公司股份的挂名股东，被告人袁涛系上海新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海新禧公司先后于2007年9月17日、2009年12月在武汉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分别登记成立了上海新禧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禧武汉分公司）上海新禧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武昌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禧武昌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徐某，但新禧武昌分公司实际作为新禧武汉分公司下属业务部门进行运营。上海新禧公司及新禧武汉分公司、新禧武昌分公司先后成立后，自2007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组织公司业务员采取电话推销、向社会公众散发传单、老客户带新客户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上海新禧公司的资产管理产品，承诺保本保息（最低年化收益率为5%），宣称最高年化收益率为16%至22%，并以新禧武汉分公司等单位的名义与投资客户签订《资产管理合同》，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袁涛到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其负责的新禧武汉分公司（包括新禧武昌分公司）吸收公众资金无法兑付的事实；嗣后，公安机关要求被告人袁涛于2016年3月28日召集新禧武汉分公司员工在该公司开会配合调查。公安人员于次日至新禧武汉分公司的办公场所将包括被告人朱荣伟在内的公司员工带回调查，并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侦查。另查明，被告人袁涛从2008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系上海新禧公司及新禧武汉分公司（包括新禧武昌分公司，下同）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中在2008年10月至2010年12月作为上海新禧公司及新禧武汉分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袁涛还于2011年1月开始担任上海新禧公司及新禧武汉分公司负责人，主管上海新禧公司及新禧武汉分公司的全部工作；被告人朱荣伟2011年5月受聘进入新禧武汉分公司，作为副总经理负责证券投资方面的工作并协助被告人袁涛管理公司日常事务；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袁涛在上海新禧公司主要负责新禧武汉分公司所吸收资金的投资事务后，被告人朱荣伟接替被告人袁涛担任新禧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主管吸收资金的工作。被告人朱荣伟在新禧武汉分公司任职期间，从该公司领取工资等报酬合计为人民币300万元。案发后，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被告人袁涛从2011年1月至2016年3月在新禧武汉分公司任职期间，新禧武汉分公司（包含新禧武昌分公司，下同）收取1786名投资人投入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227265545元，其中1201216675元以支付本息的形式返还给投资人。被告人朱荣伟从2011年5月至2016年3月在新禧武汉分公司任职期间，新禧武汉分公司收取1775名投资人投入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193047545元，其中1191955550元以支付本息的形式返还给投资人。截止2016年3月，716名投资者投入的资金人民币167780680元没有兑付。另外，被告人袁涛于2008年10月至2010年12月作为上海新禧公司及新禧武汉分公司（包含新禧武昌分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期间，新禧武汉分公司收取投资人投入的资金共计人民币6384万元。还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上海新禧公司的资金账户内余额人民币1345378.04元及证券账户内的资金余额人民币639167.81元。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袁涛之妻子李双燕名下位于上海浦东新区周康路869号弄御沁园383号1层1-3层的房产1套（系被告人袁涛在新禧武汉分公司任职期间用个人非法所得部分出资购买的）予以查封；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袁涛之妻李某燕名下位于武汉经开万达广场B区S5-1栋7层B1-4号的房产1套予以查封（系被告人袁涛在新禧武汉分公司任职期间用个人非法所得全额出资购买的）。公安机关对上海新禧公司出借款项人民币1091万元后借款人用于抵押债务的位于上海市西康路1407弄6号1201室、上海市西康路1518弄15号2905室房产2套予以查封。公安机关对由新禧武汉分公司出资购买的在被告人朱荣伟名下的梅某-奔驰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鄂Ａ×××**）予以扣押。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原审认为，被告人袁涛、朱荣伟与他人相互纠合，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构批准，擅自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涛、朱荣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荣伟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袁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荣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次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朱荣伟的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四、公安机关扣押的梅某-奔驰牌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鄂Ａ×××**）依法拍卖、变卖后所得的款项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五、在案冻结的上海新禧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桥支行10×××29账户内的资金人民币一百三十六万三千元七角六分（截止2020年9月16日为1363000.76元）及利息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六、在案冻结的上海新禧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安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武汉胜利街营业部账户内的资金人民币六十三万九千六百五十八元六角五分（截止2020年3月11日为639658.65元）及利息依法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七、对尚未追缴和退赔的其他违法所得（即人民币一亿六千七百七十八万六百八十元扣除上述款项）继续追缴，或责令被告人袁涛退赔，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袁涛、朱荣伟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袁涛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对袁涛自首情节的从轻幅度过小，且未认定袁涛具有立功情节，导致量刑畸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袁涛、朱荣伟的上诉理由，及袁涛辩护人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袁涛的行为不属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形，不具有立功情节。本案导致1.67亿余元的巨额损失未追回，原审对袁涛、朱荣伟的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故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袁涛、朱荣伟与他人相互纠合，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金融管理机构批准，擅自变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袁涛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朱荣伟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永祥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吴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凃晓剑书记员邵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