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清顺，男，1961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雪，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康康，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浙商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国际农贸城B7号楼1单元201、301室。法定代表人：徐国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运顺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外港街42-718。法定代表人：赵巧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帅康康，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22号。负责人：张晓健，该分行行长。上诉人冯清顺、冯雪、冯伟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浙商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安浙商投资公司）、原审被告南京运顺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运顺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南京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5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清顺、冯雪、冯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原审被告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等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债权系被上诉人继受取得，相关债权人未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上诉人主张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早已经届满，上诉人依法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5条和第7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最后一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借款展期合同》约定，本案主债务到期日为2015年5月15日。因此，本案保证期届满之日应当为2017年5月14日。保证期间是保证责任的存续期间，也即债权人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除斥期间。但在该期间，无论是上海银行南京分行还是江苏正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正阳公司）或者是被上诉人均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据此，本案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上诉人保证责任依法免除。一审判决认为债权人对保证人仍有求偿权系认定错误。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6条和物权法第176条之规定，本案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时效不发生中断。且在本案债权到期后，相关债权人仅要求对抵押物实现担保物权，并不视为对连带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期间内相关债权人未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本案尚未发生连带保证诉讼时效法律问题。2.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诉人在保证期间仅对原审第三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及其上级机构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后，一审法院仍认定上诉人需对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系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淮安浙商投资公司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债权人向抵押人主张担保物权，作为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对于债权未受偿部分向保证人另行主张保证责任，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他连带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实现担保物权的案件适用民事诉讼法第15条特别程序，债权人最终实现担保物权的价值决定了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大小。债权人单独向债务人之外的抵押人通过实现担保物权的诉讼程序主张权利，视为同时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主债务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又基于担保物权正在通过诉讼程序实现的过程中，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实现担保物权申请的诉讼行为必然导致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即告终结并转化为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其他法院也有类似指导意见，因此在这个问题上不应适用担保法解释第36条中关于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的规定。2.案涉保证合同并未特别约定保证人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根据担保法解释第28条的规定，主债权转让，保证债权同时转让。综上，债权人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单独向抵押人通过诉讼程序实现担保物权的行为，已产生了债务人以及其他连带保证责任人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京运顺公司述称，已经脱保了，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同意上诉人意见。上海银行南京分行未应诉，亦未发表意见。淮安浙商投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南京运顺公司向淮安浙商投资公司清偿欠款本金6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债权受让之前产生利息387068元，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9%自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本金全部结清时止）；2.判令冯清顺、冯雪、冯伟对南京运顺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南京运顺公司、冯清顺、冯雪、冯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4月28日，上海银行南京分行（贷款人）与南京运顺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循环借款额度为人民币2000万元，循环借款额度期限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6年4月26日；借款用途限于用于原材料的采购；贷款执行浮动利率，按提款时实际提款期限所对应的基准利率上浮20%；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150%；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按合同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项下的保全、执行、律师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内容。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债权人）与冯清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与债务人南京运顺公司在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所订立的一系列综合授信、贷款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债权人）分别与冯雪、冯伟（均为担保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在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与债务人南京运顺公司在2013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所订立的一系列综合授信、贷款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上述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保证人就被担保债权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因债务人违约，债权人提前收回债权的，保证人应当提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如被担保债权项下存在任何其他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有权选择行使其他物的担保或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放弃对其他物的担保、担保顺位、担保物变更和本担保责任履行先后次序的抗辩权等内容。二、2013年5月17日，上海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定向南京运顺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1700万元，并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5月16日。三、2014年5月15日，上海银行南京分行（贷款人）与南京运顺公司（借款人）及冯清顺、冯雪、冯伟、淮安浙商投资公司（均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借款人因不能如期足额偿还上述借款，向贷款人申请展期且担保人同意继续为借款人提供担保，贷款人经审查同意予以展期。本合同除对原合同和担保合同涉及的借款期限和贷款利率等部分条款作出调整和补充外，其他各项条款均继续有效。原合同约定（或借款凭证上的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5月16日300万元，现展期至2015年5月15日300万元；原合同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5月16日1700万元，现展期至2015年5月15日1700万元。在展期期间，执行固定利率，年利率为7.2%。2014年5月15日，上海银行南京分行（抵押权人）与淮安浙商投资公司（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南京运顺公司在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所订立的一系列综合授信、贷款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不消灭，抵押权也不消灭。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四、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向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申请要求实现担保物权，上海银行南京分行请求法院裁定对被申请人淮安浙商投资公司所有的抵偿房产通过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对变价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担保物权的总金额21290228.9元。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淮商特字第00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予被申请人淮安浙商投资公司抵押房产（淮安国际农贸城二期综合商城A3001-A3197、A3202-A3218共计214套商业房地产）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二、对于第一款变价后所得价款，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在20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上海银行南京分行的其他申请请求；四、申请费74126元，由被申请人淮安浙商投资公司负担。2015年8月，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向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6月6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淮执字第2732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对被执行人淮安浙商投资公司的上述214套商业用房进行拍卖，2017年5月18日，陈红雨以1280万元的最高价竞得。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裁定：被执行人淮安浙商投资公司位于淮安国际农贸城二期综合商城A3001-A3197、A3202-A3218共计214套商业用房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陈红雨所有，上述商业用房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给买受人陈红雨。五、2015年6月29日，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江苏正阳公司，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交易基准日（指上海银行南京分行确定的计算标的债权账面本金及利息余额的截止日）为2015年6月20日，债权的转让借款为21290228.9元。2018年3月15日，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在《江苏经济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款公告》，向南京运顺公司、冯清顺、冯雪、冯伟公告债权转让事实等。2017年6月8日，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向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内容为：鉴于2015年6月29日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与江苏正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将借款人与担保人的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江苏正阳公司，法院将214套商业用房拍卖（变卖），并于2017年5月18日拍得价款1280万元，申请法院将上述拍卖（变卖）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后直接支付给债权受让方江苏正阳公司。六、2018年9月19日，江苏正阳公司与淮安浙商投资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江苏正阳公司将受让的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债权的全部所有权、权益和利益除去已实现担保物权部分，剩余债权全部一次性转让给淮安浙商投资公司。江苏正阳公司2020年3月11日向南京运顺公司、冯清顺、冯雪及冯伟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南京运顺公司、冯清顺、冯雪及冯伟，江苏正阳公司从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受让债权及将债权转让给淮安浙商投资公司。2020年6月24日，江苏正阳公司在《江苏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书》，向南京运顺公司、冯清顺、冯雪、冯伟公告债权转让事实等。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履行。上海银行南京分行已按合同约定向南京运顺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南京运顺公司却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案涉合同权利经原债权人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依法转让给江苏正阳公司，并由受让后取得权利的债权人江苏正阳公司再次转让，由淮安浙商投资公司受让了案涉的合同权利，上述各债权人均履行了债权人通知义务，上述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南京运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淮安浙商投资公司要求南京运顺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南京运顺公司应归还淮安浙商投资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罚息387068元（截止2015年6月30日），此后的罚息按年利率10.8%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冯清顺、冯雪、冯伟自愿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为案涉债务自愿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淮安浙商投资公司要求冯清顺、冯雪、冯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南京运顺公司辩称，淮安浙商投资公司主张的债权及利息已过诉讼时效。冯清顺、冯雪、冯伟辩称，本案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消灭，且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届满，保证人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15日，上海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6月30日向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申请要求实现担保物权，这是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主债务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随主债务、担保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中断，现担保财产经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拍得价款1280万元，不足以清偿债务，债权人对债务人和保证人仍有求偿权，可以提起诉讼，从法院执行完毕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淮安浙商投资公司的起诉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南京运顺公司、冯清顺、冯雪、冯伟辩称，本案相关债权的转让未通知到被告，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冯清顺、冯雪、冯伟辩称，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其承担保证责任，仅仅是对上海银行南京分行或及上级机构承担保证责任，淮安浙商投资公司无权主张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债权转让，相关债权人已通知债务人和保证人，符合法律规定。主债权转让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运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淮安浙商投资公司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罚息387068元（利息、罚息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此后的罚息按年利率10.8%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冯清顺、冯雪、冯伟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3519元，公告费（按票据结算），由南京运顺公司、冯清顺、冯雪、冯伟负担（南京运顺公司、冯清顺、冯雪、冯伟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亦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冯清顺、冯雪、冯伟是否应对运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2019年，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根据案涉《借款展期合同》约定，案涉债务到期日为2015年5月15日，结合此前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诉人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即应截止至2017年5月15日。上海银行南京分行虽于2015年6月30日向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申请要求实现担保物权，该行为应视为同时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具有中断主债务诉讼时效的效力，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海银行南京分行曾于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故保证期间届满，保证人依法免除保证责任。现被上诉人作为案涉债权受让人，要求三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5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57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淮安市浙商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519元，公告费（按票据结算），由南京运顺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9元，由淮安市浙商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云苏审判员  毕宣红审判员  夏奇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