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3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捷，男，195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4号。负责人王晖，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徐星，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13号。法定代表人肖亚庆，部长。委托代理人杨艳秋，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慧琴，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捷因诉北京市通信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通管局）、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3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7日，北京通管局作出京信信管复字〔2019〕3111号《处理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主要内容为：“我局就您提出的事项向北京移动公司进行调查，要求北京移动公司妥善处理相关申诉请求，做好通信服务工作。北京移动公司报告我局，号码188XXXXXXXX为该公司全球通品牌，该号码于2019年2月21日通过APP方式办理了‘畅游包升档优惠0-30’活动，此活动免费使用两个月，第三月按正常费用收取，该公司于3月25日为您发送取消此项业务提醒信息。号码188XXXXXXXX于2019年5月3日取消此项业务。北京移动公司将为您返还‘畅游包升档优惠0-30’活动4月和5月产生的费用共计60元，您随时拨打10086费用金额返还到您帐户中。同时将您提出的‘短信回复指令不明确’建议收集汇总，提交系统调整提示短信内容，北京移动公司将于2019年12月31日前更新相关提示短信。我局未发现北京移动公司的相关行为违反了《电信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您提出的相关建议有助于提升通信行业服务质量，北京移动公司应予以采纳。感谢您对北京通信行业的关注与支持。”王捷不服，向工信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北京通管局行政不作为违法。2020年7月23日，工信部作出工信复驳字〔2020〕第7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王捷的行政复议申请。王捷向一审法院诉称，工信部曲解王捷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移动公司）发送取消短信的违法事实；对“QXLL+档位”中“档位”这种歧义性语言的理解缺乏法律专业的认知水平而忽视法规的束约，为北京通管局杜撰履行法律职责的业绩与事实不符；以电信服务合同履行中为免责条款否定北京移动公司违法行为的存在及定性的做法无法律依据；在描述北京移动公司向北京通管局提交《处理报告》中的事实部分含虚假内容。综上所述，工信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及北京通管局两次处理答复书均未对王捷举报北京移动公司的违法事实进行采信，反而采信北京移动公司避重就轻的不实之词。北京移动公司的违法事实不仅在形式上违法，在内容上也违法。北京移动公司上述所作所为极大伤害了王捷及电信用户的消费感情，北京通管局采取行政不作为的方式答复，进一步加重伤害了王捷及电信用户的消费感情。请求：1.撤销工信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2.撤销北京通管局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北京通管局一审辩称，一、被诉答复书程序合法、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应该依法判决驳回王捷的诉讼请求。经过调查，王捷反映的北京移动号码188XXXXXXXX于2019年2月21日通过App办理了“畅游包升档优惠0-30”业务，当日生效，于同年5月3日取消。此业务免费期为2月21日至3月31日，自2019年4月起每月收取30元业务使用费。北京移动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向号码188XXXXXXXX发送了业务免费到期提醒短信，由于王捷回复取消指令输入有误，未能成功取消该业务。北京移动公司已与王捷协商，提出向王捷返还2019年4月、5月畅游包业务使用费共计60元，未与王捷达成一致。北京通管局未发现北京移动公司存在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行为；《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部门规章，该规章未赋予北京通管局相关法定职责。王捷提出的北京移动公司“短信回复指令不明确”的建议有助于提升北京通信行业服务质量，北京移动公司应予以采纳。北京移动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4日完成了相关短信提醒内容的修改。二、被诉答复书未对王捷的合法权益产生实际影响，法院应该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王捷的全部诉讼请求。工信部一审辩称，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0日，北京通管局收到王捷寄送的标题为《举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欺诈消费者恶意收取30元畅游包的费用》的投诉信件。经调查，北京通管局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京信信管复字〔2019〕2063《处理答复书》。2019年11月6日，北京通管局再次收到王捷寄送的标题为《举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限定电信用户在次月使用其指定的业务》的投诉信件。北京通管局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被诉答复书并向王捷邮寄送达。北京通管局在调查过程中向北京移动公司进行调查。北京移动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向北京通管局提交了《处理报告》；于2019年11月27日向北京通管局再次提交了《处理报告》及相关证明材料。王捷不服被诉答复书，向工信部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工信部于2020年4月27日收到王捷的行政复议申请，于4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向王捷、北京通管局进行送达。2020年5月12日，北京通管局向工信部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20年6月23日，工信部决定延期审理并向王捷发送延期审理通知书。2020年7月23日，工信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次日向王捷邮寄送达。王捷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的相关规定，北京通管局具有接受对所辖区域内电信运营企业举报投诉并开展相关调查处理工作的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工信部具有对北京通管局所作答复进行行政复议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裁定驳回王捷的起诉；二、被诉答复书、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王捷作为使用电信服务的用户，向电信管理机构进行投诉。北京通管局对王捷所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处理是在履行其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北京通管局所作被诉答复书对王捷投诉事项作出了认定，对王捷作为电信服务使用者的权益具有影响，故北京通管局主张应当驳回王捷起诉的观点，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北京通管局接到王捷提交的投诉材料后，依职权对王捷手机账户的套餐办理、取消、费用收取以及北京移动公司发送提醒短信等情况开展相关核实工作。依据相关调查核实结论作出被诉答复书，已履行法定职责，答复内容亦无不当，法院不持异议。工信部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在收到王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亦履行了行政复议的相应程序，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复议程序亦无不当。王捷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捷的诉讼请求。王捷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北京通管局所作被诉答复书，并重新作出处理答复书；撤销工信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北京通管局、工信部承担。北京通管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工信部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北京通管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举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欺诈消费者恶意收取30元畅游包的费用》《举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北京有限公司限定电信用户在次月使用其指定的业务》、处理答复书、《处理报告》及相关证明材料、北京移动公司完成的相关短信提醒内容的修改、被诉答复书、发送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北京通管局所作被诉答复书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工信部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邮寄凭证、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北京通管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材料、延期审理通知书、被诉复议决定、交邮凭证等证据，用以证明工信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在一审诉讼期间，王捷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举报信、被诉答复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被诉复议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安排查阅行政复议案件材料的通知、阅卷申请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北京通管局所作被诉答复书、工信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应被撤销。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王捷、北京通管局、工信部提交的被诉答复书、被诉复议决定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不作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王捷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王捷、北京通管局、工信部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关于电信运营工作管理部门及其职责的规定，北京通管局具有接受对辖区内电信运营企业的投诉举报并进行调查处理等法定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关于行政复议机关及其职责的规定，工信部具有受理王捷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北京通管局受理王捷所提投诉举报后，针对王捷反映的关于涉案公司限定电信用户在次月使用其指定的业务等问题，对涉案公司进行了调查，审查了有关材料，并根据调查结果对王捷作出被诉答复书，告知王捷有关涉案公司的核查情况及处理意见，并说明了涉案公司将根据王捷所提建议予以调整的情况，北京通管局针对王捷反映的问题履行了调查核实并给予答复等职责，并无不当。工信部在收到王捷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法定程序，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捷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王捷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王捷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金 丽审判员 刘明研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蒋园园书记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