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琴，女，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琴，女，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阿兴，男，195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阿明，男，195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勤丰，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桂香(系倪勤丰的姐姐)，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瑞香(系倪勤丰的姐姐)，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原审被告：李翠琴，女，194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因与被上诉人倪勤丰、原审被告李翠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25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涉诉房屋中高龙娣的产权份额，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高龙娣出资购买了上海市杨浦区工农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购房款主要来源于高龙娣多年积蓄和吉祥路的动迁款及奖励金(动迁款中高龙娣份额为人民币31，680元、高龙娣动迁奖励金为人民币12，590元)。当年高龙娣年事已高腿脚不便，其未到场亲自办理实名登记购房事宜。多年后高龙娣发现李美琴未按本人意愿在房产证上登记自己的名字，高龙娣多次责成上诉人李美琴必须尽早把“高龙娣”的名字加入系争房屋产权证上。在其强烈要求下，上诉人李美琴于2013年12月12日和高龙娣一起到房产交易中心办了登记加名手续。高龙娣出资购房，委托李美琴办理手续，事后发现房屋产权证中没有高龙娣名字，主动要求并办理加名手续等一系列行为，足以说明其购房目的清晰，其对系争房屋出资的行为乃是为自己出资购房。倪勤丰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翠琴未作陈述。倪勤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李美琴与高龙娣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要求将上海市杨浦区工农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李美琴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龙娣、李桂林系夫妻，两人生育李翠琴、李阿兴、李阿明、李美琴、李惠琴五名子女。1988年5月14日，李桂林死亡，未留有遗嘱。2019年1月20日，高龙娣报死亡。高龙娣的父母先于其死亡。高龙娣未留有遗嘱。1989年11月3日，倪勤丰、李美琴登记结婚。1998年12月，上海市吉祥路XXX号二层前楼公房拆迁，安置高龙娣、李美琴、倪怡希(系倪勤丰、李美琴的女儿)、李渊(系李阿明的儿子)四人，房屋货币化安置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9，520元，其他各类奖励费用共计12，590元。征收单位通过特种存单分别发放高龙娣、李美琴、倪怡希货币安置款31，680元、31，680元、58，080元。1999年2月25日，李美琴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购买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工农四村XXX号XXX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75.77平方米，总房价款为209，883元，约定李美琴在1999年2月25日前已支付购房款126，440元，剩余房价款83，443元应于1999年4月30日前支付。1999年2月26日，李美琴通过李美琴、高龙娣、倪怡希的个人住房安置款划款向开发商支付31，680元、31，680元和58，080元，共计121，440元。1999年3月11日，开发商出具126，883元的发票，注明定金5，000元(99.2.4)、房款443元(99.2.25)、房款121，440元(99.3.11)。2000年2月16日，开发商出具83，000元的发票。2000年10月16日，系争房屋登记至李美琴名下。对于购房款来源，李美琴陈述包括动迁款121，440元，奖励费12，590元还有高龙娣的存款。李美琴于1999年3月1日提取公积金6，800元。李美琴辩称该公积金未用于购房，而是用于家庭开销。系争房屋购买后，由倪勤丰、李美琴家庭居住。高龙娣居住倪勤丰单位分配的开鲁六村XXX号XXX室房屋。2014年1月6日，李美琴、高龙娣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李美琴向高龙娣转让系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转让价款为837，259元，高龙娣支付契税8，372.59元，付款协议记载房款一次性付清。2014年1月20日，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为李美琴、高龙娣按份共有，两人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李美琴确认仅通过买卖形式办理产权变更，高龙娣未实际支付转让价款。李美琴确认上述变更登记情况，未告知倪勤丰。2019年，上海良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起诉李美琴、高龙娣，要求两人支付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及滞纳金。倪勤丰得知系争房屋产权变更，后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李美琴、高龙娣通过房屋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为李美琴、高龙娣按份共有，各占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李翠琴辩称1999年系争房屋购房款来源为拆迁款121，440元、奖励费12，590元和高龙娣的存款，高龙娣系购买房屋实际出资人，确认2014年仅通过买卖方式进行产权变更登记，高龙娣未支付购房款，实质是对高龙娣权利的确认。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李翠琴未提供证据证明奖励费12，590元用于购买系争房屋以及剩余购房款使用高龙娣的存款。拆迁款121，440元仅31，680元属于高龙娣，剩余拆迁款系李美琴、倪怡希的份额。系争房屋于1999年购买，登记在李美琴名下逾十年，高龙娣对此明知，但购房前后未约定高龙娣享有房屋份额，高龙娣的拆迁款用于李美琴的购房不能视为其为自己出资购房。同时，李美琴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争房屋，虽然登记在李美琴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购房款中亦有李美琴、倪怡希的拆迁份额。李美琴在未征得倪勤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为李美琴、高龙娣按份共有，侵害了倪勤丰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李美琴与高龙娣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为无效，房屋应恢复登记至李美琴名下。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美琴与高龙娣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市杨浦区工农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李翠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杨浦区工农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李美琴名下。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美琴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争房屋，虽然登记在李美琴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美琴对于系争房屋的处分是夫妻共同财产重大事项，应当征得倪勤丰的同意。2014年，李美琴、高龙娣通过房屋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为李美琴、高龙娣按份共有，各占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双方均确认2014年仅通过买卖方式进行产权变更登记，高龙娣未支付购房款。李美琴一方认为产权变更登记实质是对高龙娣作为1999年系争房屋购房出资人的房屋权利的确认。但购房款209，883元中以拆迁款支付的121，440元仅31，680元属于高龙娣，其余为李美琴、倪怡希的拆迁款，其余款项并无证据证明系以高龙娣的存款支付。且系争房屋登记在李美琴名下已逾十年，高龙娣应当明知。因此并无证据证明高龙娣的出资逾购房款的一半，故李美琴在未征得倪勤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为李美琴、高龙娣按份共有，各占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侵害了倪勤丰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李美琴与高龙娣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为无效，房屋应恢复登记至李美琴名下，该意见并无不当，可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73元，由上诉人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常青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成 皿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苗一路书 记 员 倪卓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