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伊凡，男，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芳君，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伟，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士坤，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燕萍，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伊凡因与被上诉人姚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6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伊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姚伟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姚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应当严惩姚伟虚假陈述。2.原审程序违法。姚伟捏造与管伊凡存在皮革买卖关系，以买卖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庭审时口头修改基本事实，确认管伊凡系其业务员，双方不存在皮革买卖关系。姚伟当庭修改内容与民事起诉状上所载案由、案件基本事实及双方法律关系均已发生根本性变化，一审法院没有重新组织答辩举证，继续以买卖合同审理，并以债务加入作出判决，程序违法。3.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欠条应属无效。管伊凡出具欠条后，已将送货单、欠条等权利凭证转交姚伟。直至2020年6月姚伟起诉时，除了管伊凡自行配合催讨的52万多元货款，姚伟实际自行也多次进行催收，但原审并未核实查明姚伟催收金额及现在真实准确欠款金额，也未核对目前欠款人明细，仅凭姚伟陈述管伊凡催收52万元并提交了不足20万的管伊凡部分还款记录，就认定管伊凡“构成对第三人债务加入”，继而判令管伊凡支付姚伟货款1120800元及利息，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原判显失公平合理。涉案欠条所载1643000元货款，系管伊凡经手多年的十数家皮革买方应收款总额，原判并未查明具体欠款清单及金额，在明知送货单、欠条等权利凭证均掌握在姚伟手里的情况下，径直判令管伊凡向其支付全部货款，却未对权利凭证归属作出处置，必然导致管伊凡无法向实际买方追偿。同时，涉案货款1120800元系管伊凡与姚伟多年催讨累计，实际已经属于坏账，姚伟将商业风险转嫁到身为业务员的管伊凡，显失公平。姚伟辩称：一、姚伟从未虚假陈述案件事实，且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因为当事人不懂客观事实涉及的法律关系，所以陈述时存在口误。一审开庭前，姚伟已就口误处做了变更，一审法官也当场征询管伊凡代理律师是否需要重新给予举证期限，管伊凡代理律师对姚伟变更后的事实表示没有意见，明确回复无需重新给予举证期限，同意继续开庭，继而一审法院才继续开庭审理并依法作出判诀。管伊凡于2010年至2015年期间是姚伟的业务员，负责与客户对接，所有对账、收款都是其处理。2015年之后，姚伟解雇了管伊凡。之后，姚伟经调查发现，经管伊凡经手的业务无法正常回款的原因，不是客户未支付货款，而是管伊凡恶意隐瞒客户己支付货款的事实，将货款占为己有。管伊凡于2014年12月时，还向客户故意隐瞒货款的实际所有权人（即姚伟），以管伊凡的名义对拖欠的货款成功提起了民事诉讼，法院作出了支持判决，并进入了执行。经姚伟向客户调查得知，管伊凡一直以自己的名义跟客户进行交易，且客户支付货款也只认可管伊凡，只会将货款支付给管伊凡，不将货款支付给姚伟。2016年2月，姚伟找到管伊凡商量以前由管伊凡经手的货款追回事宜，双方对管伊凡经手货款进行结算后，管伊凡自愿承诺其经手的欠款由其承担还款责任，并向姚伟出具欠条，姚伟也将供货单等凭证交还给了管伊凡，管伊凡可以凭借供货单或其保留的其他凭证向客户追偿。二、管伊凡向姚伟出具欠条，自愿对其负责的客户欠款承担还款责任，且之后管伊凡也按照该欠条的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足以证实该欠条是管伊凡真实意思表示，管伊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管伊凡现为了逃避还款责任称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认为欠条无效，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提起撤销之诉，故其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还款义务。三、管伊凡出具欠条时尚拖欠货款1643000元，之后已偿还522200元。四、民事责任与刑事责任是相辅相承的，管伊凡在身为业务员期间檀自将本属于姚伟的货款占为己有，己经侵犯了姚伟的合法权益，姚伟有权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也有权追究管伊凡的民事责任，二者并不冲突。姚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管伊凡支付姚伟货款1120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20800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管伊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伟从事皮革经营，以“千盛皮革”的名义对外经营。2010年至2015年9月期间，管伊凡为姚伟销售货物，姚伟以销售货物价款的一定比例向管伊凡支付提成。2016年2月5日，姚伟与管伊凡进行对账结算，管伊凡向姚伟出具一张欠条，该欠条载明：欠千盛皮革（姚伟）货款共1643000元整，欠款人管伊凡。之后，姚伟自认管伊凡已向其陆续偿还货款52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管伊凡向姚伟出具的欠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明截止2016年2月5日，管伊凡对外负责客户所欠姚伟的货款总计1643000元，管伊凡以欠款人名义向姚伟出具欠条，同意对其负责客户所欠姚伟货款负责，构成对第三人债务加入，管伊凡应对其负责客户欠款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管伊凡应承担的付款数额，姚伟自认管伊凡已陆续偿还522200元，管伊凡未提出更多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姚伟自认的内容予以认定。综上，姚伟请求管伊凡偿还货款11208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管伊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伟货款1120800元及利息损失（以1120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7元，减半收取7443.5元，由管伊凡承担。二审期间，姚伟没有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管伊凡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供了银行及微信转账记录（除微信转账记录之外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姚伟认可的付款清单以外，管伊凡另行向其支付了105000元。姚伟认为，其中3张微信转账记录的三性无异议，但转账时间分别在2016年9月和2017年1月，该金额已经包含在姚伟自认金额范围内（2016年2月的2018年4月）；其他材料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显示的收款人均不是姚伟。本院认为，上述银行转账记录为复印件且收款人并非姚伟，微信转账记录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管伊凡向姚伟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其系欠款人以及欠姚伟货款1643000元，管伊凡辩称出具该欠条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代为追收货款并非人个承担货款，显然与欠条内容不符，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抗辩主张，故管伊凡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姚伟自认管伊凡已还款522200元，管伊凡二审中主张其还另行还款105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管伊凡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管伊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7元，由上诉人管伊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蕾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