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台市中元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富腾路**东进小区**楼****。法定代表人：周飞，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飞，男，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东台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飞，江苏阜宁县新城法律服务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必义，男，193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潇，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台市中元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周飞因与被上诉人刘必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3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元公司、周飞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2020）苏0923民初215号民事判决，重新作出公正裁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7日，结案时间为2020年11月28日，已经超过普通程序审理期限。2.刘必义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款项并不是被上诉人的款项，而是案外人吴某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上诉人中元公司汇款，故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案涉款项已被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认定为赃款，被上诉人无资格主张。4.案涉款项系违法所得，不应计算利息。刘必义辩称：1.答辩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借贷关系有效。双方当事人根据经营需要达成借款协议，协议签订后答辩人按照约定向被答辩人指定的账户汇款，据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形成借款法律关系。本案借款协议的签订、款项来源、银行转账均是答辩人，答辩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答辩人要求两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主张应当得到法律支持。2.本案款项是答辩人个人合法财产，无证据证明是赃款。3.案涉借款约定年利率18%合法有效，属于法律应当支持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刘必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中元公司偿还刘必义借款本金154.748万元，并按年利率18%偿还利息13.92732万元（该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24日），并承担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2.周飞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元公司、周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2日，刘必义与中元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刘必义乙方：东台市中元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因需要向甲方借款，具体事项如下：一、借款金额：贰佰肆拾捌万元。二、借款时间：壹年（如甲方续借或者到期要求还款需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三、利息计算：按月息1.5%（年息18%）。四、汇款方式：转账，转我司现金会计账户（名称：陈某；开户银行：交通银行东台支行；卡号：62×××85）”。刘必义和中元公司分别在协议中签名、盖章，中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飞在协议的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同时，周飞作为担保人也在协议中签名。当日，从刘必义的银行卡分三次按约定向陈某的银行账户分别汇款100万元、100万元、48万元，合计248万元。刘必义就中元公司、周飞尚欠借款本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周飞提交了一份吴某（系刘必义之子）的委托书，委托书中主要载明了其委托周飞将2018年7月12日其以父亲刘必义名义汇款至中元公司会计陈某名下的248万元借款，将该款本息结算后代其汇缴至中共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罚没款专户）。2019年7月24日，从陈某银行账户汇入中共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罚没款专户）账户50万元。周飞于2019年9月4日汇入中共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罚没款专户）账户90万元。周飞还提交了2019年7月26日从陈某银行账户汇款至中共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罚没款专户）账户50万元的银行客户回单。经调查了解，该50万元并未实际入中共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罚没款专户）账户，被退回至原账户。庭后，一审法院与刘必义本人进行了谈话，刘必义表示：“我不认识周飞，我有点钱通过我儿子吴某，想将这些钱借出去获点利息，钱放在银行就亏了，这个钱应该全是我们的”“我们到现在也没有什么资产，这个房子固定资产只有几万元，我们消费也很少，而且这个钱是我多次投资的收入，我过去是医生，一直在公立医院”“这个钱（案涉借款）80%、90%是我的，对于吴某说钱全部是他的不认可，该款绝大部分是我的，我儿子吴某返还给纪委我是认可的，至于周飞转多少钱给纪委我不清楚。”另外，吴某的妻子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案承办法官发送了一条短信，内容如下：“据我所知，关于周飞的这笔借款，除了我们子女平时孝敬外，绝大部分为老人一辈子辛苦所得。老人已是风烛残年，家中突遭此变，更是雪上加霜，这是他们一辈子的活命养老钱，为了此钱，他们整日难安，所以恳请法庭尽早判决，以解老人后顾之忧。……”依刘必义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冻结了中元公司、周飞名下的银行存款1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借贷关系主体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刘必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中元公司、周飞签订的《借款协议》，三份银行转账记录，另外一审法院与刘必义之间的谈话笔录和吴某的妻子发送的手机短信等证据。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所证明的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资金交付、资金来源，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应为刘必义，借款人为中元公司，保证人为周飞。对中元公司、周飞提出的刘必义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辩解意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中元公司、周飞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予以清偿。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全面履行义务。本案吴某委托周飞将案涉借款248万元中的部分款项汇入中共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罚没款专户）账户，刘必义对此也予以认可。根据一审法院调查了解的情况，中元公司、周飞提交的2019年7月26日汇款至中共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罚没款专户）账户50万元的银行客户回单，该50万元并未实际汇入中共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罚没款专户），该款被退回至原账户中。故应认定已还款项为140万元，该款应认定为中元公司所还的款项，并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从借款本息中扣减。因此，中元公司截止至2019年9月4日前尚欠刘必义借款本金为159.765334万元。至于中元公司、周飞提出的该款应为赃款，不应向刘必义支付的辩解意见，因中元公司、周飞未提供案涉借款为赃款的证据，而（2019）苏09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人吴某退缴全部赃款”。中元公司、周飞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从刘必义个人银行卡于2018年7月12日将案涉款项248万元汇入中元公司指定账户，双方约定了年利率18%，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中元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18%支付利息。三、关于保证人保证责任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周飞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双方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周飞应按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且刘必义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主张权利，故周飞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元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偿还刘必义借款本金159.76533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周飞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必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8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81元，由中元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必义与上诉人中元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按照协议的约定，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中元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248万元，一审法院根据签订借款协议的主体、资金交付的账户、资金来源等方面因素，认定被上诉人刘必义与上诉人中元公司之间形成真实合法的借款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元公司、周飞认为被上诉人不是出借款项的所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是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中元公司、周飞提出“案涉款项已被盐城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认定为赃款，系违法所得，不应计算利息”的主张，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2019）苏09刑初54号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被告人吴某退缴全部赃款”，上诉人中元公司、周飞主张案涉款项系违法所得明显与事实不符，主张不应计算利息亦无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案一审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办理了审限扣除和审限延长手续，虽审理周期偏长，但审理程序并不违法。综上，东台市中元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周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1元，由东台市中元农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周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维群审判员  吕伟平审判员  裴葭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