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晶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钱江经济开发区顺风路****楼**。 法定代表人：吴先珍，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菁，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钰琳，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义乌乐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白马球路**/div> 法定代表人：何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浙江金道（杭州钱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晶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义乌乐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建军与晶能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履行案涉《太阳能组件销售合同》有关。1、原审法院未认定晶能公司提交的光伏项目备案文件证据的关联性错误。该组光伏项目备案文件中的《浙江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中企业基本情况载明案涉光伏项目的经办人为陈建军，企业电子信箱为×××＠ｑｑ.ｃｏｍ。同时该组证据系乐辉公司股东之一王朝辉在微信中发送给晶能公司的（详见晶能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第81页）。2、原审法院认定了晶能公司提交的《说明》证据的关联性，但未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是错误的。上述证据与光伏项目备案文件可以相互印证陈建军系案涉项目的经办人员，乐辉公司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却未申请鉴定，未履行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未予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缺乏依据。3、原审法院未认定晶能公司提供的陈建军录音证据的关联性是错误的。晶能公司一审提供的杜强华与王朝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月19日王朝辉向杜强华发送陈建军的银行账户。此后晶能公司陆续通过该账户与乐辉公司进行案涉项目的款项往来。而根据陈建军的录音可知，陈建军认可王朝辉控制其账户进行晶能公司与乐辉公司之间款项往来的事实。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否认录音证据的关联性导致对本案诉请对应的款项认定不清。综上。晶能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陈建军系案涉光伏项目的经办人员，在晶能公司为案涉光伏项目提供太阳能组件并提供安装服务期间，晶能公司与陈建军之间的汇款系应乐辉公司要求打款，且在乐辉公司控制下进行，其中乐辉公司通过陈建军账户合计向晶能公司打款174万余元，晶能公司通过陈建军账户向乐辉公司打款228万元，晶能公司实收款项并非283.6万元，原审判决晶能公司按照283.6万元金额履行开票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晶能公司未将55.6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给乐辉公司有误。晶能公司于2018年6月向乐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信息称发票已交付，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55.6万元。对于上述事实，有乐辉公司补充提交的何剑、宋晓波、杜强华、王朝辉、陈建军之间的录音证据相互印证，应认定乐辉公司收到上述发票的事实。三、原审法院未认定案涉《太阳能组件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晶能公司应乐辉公司要求提供了安装等服务，双方对款项进行了结算，乐辉公司尚欠晶能公司140余万款项的事实是错误的。1、原审判决未认定晶能公司提供的杜强华与王朝辉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证据的关联性是错误的。上述证据中的有关内容均能够体现晶能公司在履行太阳能板供货义务的同时履行了安装义务，案涉《太阳能组件销售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变更，应当按照实际履行的金额确定合同总额。2、原审法院未认定晶能公司一审提交的补充合同以及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据存在错误，发送该补充合同的邮箱号为案涉光伏项目备案文件中载明的邮箱号，邮件系晶能公司向乐辉公司发送，且乐辉公司对此未提异议，应认定双方进行了结算。 乐辉公司辩称：一、晶能公司账户与陈建军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与乐辉公司支付的货款没有关系。首先，乐辉公司可以在法庭上承诺不会进行任何虚假陈述，陈建军并非乐辉公司的员工，从乐辉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6月的录音文字整理证据第11页即可看出。其次，在2017年1月1日，乐辉公司与王朝辉签订承接协议，案涉光伏电工程由王朝辉个人进行承建，陈建军是王朝辉的姐夫，帮王朝辉办事，乐辉公司从未向陈建军支付过任何工资，也未委托陈建军处理过乐辉公司的任何事宜。再次，从乐辉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的录音文字整理证据第3页可以看出，晶能公司对于上述承接协议以及案涉工程由王朝辉个人承建是完全知情的，王朝辉承接该项目之后即与晶能公司进行工程合作。从上述录音文字整理证据第21页以及2017年12月录音文字整理证据第3页可知，王朝辉与晶能公司是项目合作关系，王朝辉是为了资金安全，不放心将款项放在晶能公司的账户上，晶能公司专程为王朝辉开设了公司账户，由王朝辉进行使用，乐辉公司资金进入晶能公司账户之后，是由王朝辉将相应的资金转入其能够控制的其姐夫陈建军的账户。此外，杜强华与王朝辉之间的个人债务只有30万元左右，而乐辉公司向晶能公司账户中转款有280多万元，且王朝辉将相应的款项转入陈建军账户之后又转入晶能公司账户，上述事实与晶能公司的上诉主张是不相符的。因此，晶能公司账户与陈建军个人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与乐辉公司向晶能公司支付的货款是没有关联的。二、关于55.6万的发票，晶能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55.6万的发票均是第二联，即抵扣联，抵扣联是购买方抵税的凭证，该联理应是由晶能公司交于乐辉公司进行税务抵扣，但从晶能公司的举证情况可见，该抵扣联仍在晶能公司处，且从发票的开票内容可见，开票内容与案涉买卖货物内容是不相符的。从乐辉公司一审提交的2018年6月的录音文字整理证据第1页可知，因王朝辉不接受开票的内容，该票未实际交付给乐辉公司。另外，开票日期是2018年1月，但是杜强华发信息给乐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在2018年6月，既然可以发短信，那如果要真实交付该发票，可以直接联系乐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不是交给并非乐辉公司员工的陈建军，该送达无效。从2018年6月的录音文字整理证据的上下文可知，晶能公司的上诉主张其实是断章取义，乐辉公司知道晶能公司已经开具了发票是从税务局得知的，而非是上述短信。陈建军也是收到发票之后，王朝辉认为开票的内容有问题，故并没有交付给乐辉公司进行确认。从晶能公司举证为发票的抵扣联也可知，该发票应退还给晶能公司。因此，上述发票并未实际交付给乐辉公司进行使用抵扣。三、因2017年1月1日乐辉公司与王朝辉签订承接协议晶能公司是明知的，因此王朝辉与杜强华之间的关于项目施工的微信聊天与乐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并无关联性。晶能公司提交的光伏项目备案文件模糊不清，也不是原件，真实性是无法确认的，且工程施工与案涉《太阳能组件销售合同》并无关联，也与本诉的诉请无关。本案双方之间除了案涉《太阳能组件销售合同》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合同，乐辉公司也并未委托过晶能公司进行过相应施工或电气设计，也没有与晶能公司进行过工程的任何结算。 乐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晶能公司向乐辉公司开具283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乐辉公司（乙方）与晶能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太阳能组件销售合同》，就乙方向甲方购买太阳能电池板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双方在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英利太阳能组件1.25MWP（多晶260W，A级，正公差），每瓦3元，合计人民币375万元（含税价，甲方向乙方提供等值的增值税发票）。二、产品的结算方式为：1、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即2017年1月5日付定金30万元，2017年1月6日支付160万元。余款随供货进度打款。第一批从2017年2月16号开始供货，供完已打款子的80%后（供货时间不超过2017年2月25日），打余款。打款后10个工作日，甲方必须完成所有供货。2、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此外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乐辉公司于2017年1月5日支付给晶能公司人民币260000元，于2017年1月6日支付给晶能公司人民币1040000元，于2017年1月19日支付给晶能公司人民币600000元，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给晶能公司人民币100000元，于2017年5月5日支付给晶能公司人民币180800元，于2017年5月17日支付给晶能公司人民币380000元，于2017年5月26日支付给晶能公司人民币275200元，以上乐辉公司共支付给晶能公司人民币2836000元。晶能公司收到乐辉公司的货款后，也交付了相应的货物，但至今未交付给乐辉公司价值283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晶能公司曾给乐辉公司开具了价值55.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庭审中乐辉公司称未收到该发票，晶能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发票已交付给乐辉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乐辉公司、晶能公司之间签订的太阳能组件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晶能公司收到乐辉公司的款项后除应交付货物给乐辉公司外，还应交付相应价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系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相关义务的违约责任。晶能公司辩称已交付给乐辉公司价值55.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张，因晶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交付的事实，故不予采信。晶能公司辩称其收到的款项没有乐辉公司所说的2836000元的主张，因陈建军与晶能公司之间的转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已驳回晶能公司提起的反诉，因此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乐辉公司的诉请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晶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具给乐辉公司金额人民币283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晶能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晶能公司收到乐辉公司的货款后，也交付了相应的货物，但至今未交付给乐辉公司价值283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外的事实予以认定。另，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晶能公司就案涉太阳能组件买卖共向乐辉公司交付价值187.2万元的货物，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予开具，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乐辉公司与晶能公司签订的《太阳能组件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晶能公司就案涉买卖实际向乐辉公司交付的货物金额为187.2万元，乐辉公司已支付货款，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予开具和交付，故晶能公司理应就案涉货物向乐辉公司开具并交付对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此，本案二审过程中乐辉公司与晶能公司亦已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一审判决晶能公司开具给乐辉公司金额人民币2836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涉项目其余争议，可由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晶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就案涉货物向义乌乐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并交付金额为人民币1872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三、驳回义乌乐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晶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元，由义乌乐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晶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元，由义乌乐辉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楼 俊 审 判 员  胡 照 审 判 员  周俊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赵天舒 代书记员  黄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