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玲燕，女，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晗，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雯，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莉莉，女，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元强，江苏孟元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派特沃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干将西路**。法定代表人：沈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斌，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上诉人郑玲燕因与被上诉人邵莉莉、苏州派特沃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特沃德公司）、沈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9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玲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邵莉莉及派特沃德公司对沈斌应偿还上诉人郑玲燕的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派特沃德公司在邵莉莉、沈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设立，股权应当属其共有，而之后的职务变更更能反映出该公司是由两人共同投资、共国经营。二、邵莉莉、沈斌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沈斌所借资金，除了用于公司经营，还大量支付和邵莉莉共同生活所需房贷、车贷以及奢侈的生活。三、派特沃德公司系沈斌一人股东且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派特沃德公司与沈斌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向沈斌催讨应当视为向派特沃德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派特沃德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邵莉莉辩称，郑玲燕主张的90万元系沈斌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债，因为本案所涉借款均汇入沈斌的个人账户，没有入邵莉莉或者派特沃德公司账户。沈斌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沈斌也陈述借款用于归还高利贷以及个人消费。派特沃德公司也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派特沃德公司、沈斌二审未到庭。沈斌书面答辩称，向郑玲燕所借款项均是高利贷，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还清。邵莉莉不是借款人，无借款一无所知，所借款项均用于归还结欠的高利贷本息以及个人在外消费。郑玲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斌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90万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8年4月9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邵莉莉、派特沃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派特沃德公司、邵莉莉、沈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沈斌（乙方）与郑玲燕（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沈斌向郑玲燕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12月22日开始，但未约定还款期。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还款担保人，为确保契约的履行，愿与乙方负担连带返还本息及违约责任。但合同条款中未约定保证期间。该合同的担保人落款处由派特沃德公司予以签章确认。2018年1月18日，沈斌（乙方）与郑玲燕（甲方）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沈斌向郑玲燕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2月17日止。合同第三条约定，届期未能归还，乙方除照付利息（3%/月）外，并每天按借款总额的0.55%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还款担保人，为确保契约的履行，愿与乙方负担连带返还本息及违约责任。但合同条款中未约定保证期间。在担保人的落款处有派特沃德公司的签章确认。2018年1月19日，沈斌（乙方）再次与郑玲燕（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沈斌向郑玲燕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2月18日止。合同第三条约定，届期未能归还，乙方除照付利息（3%/月）外，并每天按借款总额的0.55%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还款担保人，为确保契约的履行，愿与乙方负担连带返还本息及违约责任。但合同条款中未约定保证期间。在担保人的落款处有派特沃德公司的签章确认。另根据郑玲燕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郑玲燕向沈斌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1.2017年12月22日，郑玲燕委托案外人石俊向沈斌支付款项20万元（石俊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说明，“本人于2017年12月22日受郑玲燕委托打款给沈斌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特此说明。”）；2.2018年1月18日郑玲燕向沈斌转账10万元；3.2018年1月19日，郑玲燕向沈斌分多笔共计转账60万元。沈斌、邵莉莉于2013年12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7月12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郑玲燕与沈斌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沈斌向郑玲燕借款的本金金额为90万元，沈斌对此负有还款责任。关于郑玲燕主张的借款利息，在涉案的借款合同中，对于2017年12月22日的2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对于该部分借款郑玲燕可主张自起诉之日（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利息标准按年息6%计算。关于另外两笔本金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60万元的借款，结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标准（月息3%）及还款期限，郑玲燕主张从2018年4月9日起按月息2%计算，该诉请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郑玲燕主张的派特沃德公司的保证责任，三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派特沃德公司对相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予以认定。而双方关于三笔借款均未约定保证期间，郑玲燕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对于2017年12月22日的20万元借款，因该笔借款未约定相应的借款期限，因此对于邵莉莉提出该借款保证期间已经届满的意见不予采纳，故派特沃德公司应对该笔借款及相应的利息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对于2018年1月18日的10万元借款，其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2月17日，保证责任在2018年8月18日已经届满，郑玲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前已向派特沃德公司主张债权，故派特沃德公司对该笔借款及相应的利息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对于2018年1月19日的60万元借款，其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2月18日，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8年8月19日，郑玲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亦以证实其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前已向派特沃德公司主张债权，故派特沃德公司对该笔借款及相应的利息依法亦不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郑玲燕本案所涉借款系沈斌和邵莉莉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借款虽然发生在沈斌、邵莉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郑玲燕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该债务用于了沈斌和邵莉莉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郑玲燕虽举证了邵莉莉在派特沃德公司担任监事，但郑玲燕并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用于了派特沃德公司的经营，在邵莉莉对本案所涉借款不予追认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对郑玲燕的该项主张碍难支持，故本案所涉债务应认定为沈斌的个人债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玲燕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沈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玲燕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派特沃德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郑玲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2元，由郑玲燕负担1622元，由沈斌、派特沃德公司负担12000元，郑玲燕预交的法院予以退还，沈斌、派特沃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公告费690元，由沈斌、派特沃德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玲燕。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根据郑玲燕的调查取证申请，调取了沈斌、派特沃德公司的相关银行流水以及沈斌的支付宝往来明细，查明事实如下：1.沈斌尾号为1075的农行卡显示，2017年12月22日的余额为1308.97元。同日，该账户收到60×××49账户（户名石骏）转入20万元，随即转支6212261102028342361账户（户名王海云）15000元，转支6217000860001130583账户（户名曲明）3000元，转支5442430032604906账户5000元，转支6216606101001890706账户（户名张誉）40240元，转支552601040032887（户名派特沃德公司）账户12万元，转支41007801941001021账户3480元，转支5442430032604906账户2000元，转支41007801941001021账户719元，23日转支5442430032604906账户3000元，转支6216606101001050459账户（户名陈明星）6000元，24日转支5442430032604906账户2500元，转支后账户余额为432.97元。2.沈斌尾号为6477的农行卡显示，2018年1月18日的账户余额原为1872.77元，后收到顾俊杰转账10900元，余额为12772.77元。之后，郑玲燕尾号3411账户转入10万元。随即，通过支付宝转支19036401948872478账户75000元，转支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账户1万元，转给李东7000元，转支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账户1万元，提取现金5000元、3000元，微信转账41007801941001021账户500元、300元，转入沈斌另一银行账户1900元，后该账户余额52.77元。2018年1月19日，该账户收到郑玲燕尾号3210账号转入12笔各5万元，合计60万元。同日，转支曹聪华8笔各5万元、1笔3万元，合计43万元，转支顾俊杰2万元，微信转账41007801941001021账户5160元、信用卡还款1001元，转支苏州鑫聚莱商贸有限公司5万元，后余额为91233.77元。派特沃德公司系2014年5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现股东沈斌，持股100%，邵莉莉担任公司监事。2017年9月28日前，邵莉莉曾是该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二审查明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郑玲燕与沈斌之间关于90万元的借贷关系，有双方先后签订的3份《借款合同》以及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应予认定。上述借款虽形成于沈斌、邵莉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沈斌一人所借，且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郑玲燕主张该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理应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从查明的事实看，沈斌收取郑玲燕出借的90万元款项后，其中12万元转至派特沃德公司账户，该公司系沈斌、邵莉莉共同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其余款项不能反映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之间的关联性，郑玲燕主张转至沈斌支付宝、北京密境和风科技有限公司、苏州鑫聚莱商贸有限公司的款项，以及转至曹聪华的43万元均系用于派特沃德公司营销，因其不能提供汇款用途的相应证据，故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派特沃德公司的责任，郑玲燕诉请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基于其保证人身份，但是对于2018年1月18日的10万元借款及1月19日的60万元借款，郑玲燕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届满之前向派特沃德公司主张保证责任，故派特沃德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郑玲燕又以派特沃德公司的股东系一人股东为由，要求派特沃德公司为股东沈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不符合“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郑玲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9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二、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8）苏0591民初9315号第二项、第三项；三、沈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玲燕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0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邵莉莉对其中的12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苏州派特沃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沈斌上述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郑玲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郑玲燕负担11100元，由邵莉莉负担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钱 曦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