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内22刑终8号抗诉机关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公民身份号码×××，兴安盟伟业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兴安盟突泉县，捕前住科尔沁右翼前旗府东小区25号楼2单元301室。辩护人程某，内蒙古圣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审理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内2222刑初6号刑事判决。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冯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9月，被告人冯某因对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工程中标企业不满，以向纪检监察委及巡视组举报为由，采取直接或间接方式威胁中标企业包头市弘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及阿尔山水利局，后该工程项目负责人钱华被迫支付给冯某5万元人民币。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冯某6.28万元人民币、罗新权（不起诉）24万元人民币、杜庆喜（不起诉）4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钱华陈述证实，我是包头弘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市分公司负责人。我与冯某有过两次通话。2018年5月，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工程通过兴安盟公共资源平台发布招标公告，我们公司就竞标了，我是该项目负责人，一共有7、8家公司竞标，冯某使用江西降龙水利公司中标了，他们是第一名，我们是第二名。后来阿尔山水利局的代表王艳梅给我们公司负责人张利如打电话问公司能不能先垫资，能不能保证工期，张利如让我给王艳梅回电话，我就打过去了，说能垫资也能按期完工，她就让我去签合同。我还说不是江西降龙中标了吗，她说江西降龙公司有问题。这样我们就干上这个活了，九月份快干完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张利如给我来电话，说有一个叫冯某的人总打电话威胁他，说是江西降龙中标人，让把投标费用给他，不然的话，我们公司投啥标，他就投啥标，让我们永远不能中标，还说在阿尔山不能顺利完工。张利如让我跟冯某谈谈，如果要得少的话，就给他得了。2018年9月13日我接到冯某打来的电话，冯某说要6到8万元，我就求他少要点，后来我说5万元，他不同意，最后同意了。冯某告诉我一个卡号，我第二天就把5万元给转过去了。2.刘大鹏（时任水利局长）证言证实，我认识冯某，冯某以前在水利局干过一个精准扶贫抗旱水源井的项目。他还中过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工程第一标段，当时王艳梅是这个工程项目发包方负责人。钱华是该工程施工方负责人。冯某是中标人，开始我不知道，王艳梅跟我汇报说，中标第一名是江西降龙公司，中标单位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我就说依据法律程序办理就行。后来就是按照顺延顺序让中标单位第二名开始施工了，就是钱华她们，使用包头弘禹公司的资质中标的。大约在2018年6月，冯某给我打电话说，投标的事为什么不用第一名中标的，而用第二名中标单位施工，你胆子也太大了，还说我有责任，这时我才知道冯某使用江西降龙公司中标的。后来冯某找过我多次，意思是这事闹大了对我有影响、对水利局有影响，想让我再跟施工方斡旋，让钱华给点钱，冯某还说要找巡视组反映问题。3.王艳梅证言证实，2018年4月，我在水利局工作负责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一期、二期工程，是项目负责人。2018年5月15日公开招投标，开标后，江西降龙公司中标候选单位第一名，包头弘禹公司第二名，内蒙古寅岗建设第三名。开标三天后，中标单位应该跟我联系，但江西降龙一直没有联系，我主动联系他们留在投标文件的电话也一直不通，后来我在网上发现他们有在建工程，按照规定是不允许的。我发函联系兴安盟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要求取消江西降龙中标资格，但交易中心不接受我们的函，说取消不取消中标资格是甲方的事，具体选哪家他们不管。我在联系不上江西降龙公司后就依法顺延中标单位第二名了，后来包头弘禹公司委托叫钱华的人跟我联系并签订合同，钱华在2018年6月初带领工程队进场施工。4.张利如证言证实，我是包头弘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钱华是挂靠我们公司资质干的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工程。冯某我也认识，是几年前在兴安盟投标时认识的。2018年5月份左右钱华中标第二名，冯某中标第一名，后来不知怎么回事，甲方（阿尔山水利局）与钱华她们签订了合同。然后冯某就打电话给我，让我把他找的四家公司围标的费用给了，说要到纪委、巡视组告我，还说不给钱不可能就算了，到时候后果自负。期间给打我了很多电话，我也很无奈怕惹麻烦，就跟施工方钱华说冯某老给我打电话说告公司呢。钱华说咱们正常中标别理他，我说算了吧，如果冯某真把公司给告了，对公司声誉不好，我就让她与冯某谈谈，后来钱华说给冯某5万元，这事就完了。5.魏忠泽证言证实，我是文尚鼎合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受理甲方招标事宜。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工程是该项目管理处委托我们公司负责招标的，具体和我们联系的是王艳梅。该标是2018年5月15日9时开标的，当时有8家公司参加投标，第一名是江西降龙公司，第二名是包头弘禹公司，中标后阿尔山市河滨公园工程项目部与第二名签的合同。情况是这样的，当时在公示期三天内，该项目负责人王艳梅找到我说，第一名江西降龙公司项目经理郏晓金在山东有在建工程，属于违规投标，经过我核实郏晓金确实有在建工程，我也打了江西降龙公司投标预留的电话打不通，就告诉王艳梅江西降龙公司违规投标，甲方有权取消中标资格，然后王艳梅委托我到兴安盟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递交材料，建议取消江西降龙公司的中标资格。我拿着材料去了，工作人员告诉我到甲方主管部门递交材料，交易中心不受理。回来后我和王艳梅讲了此事情况，后来我就不清楚了。6.冯某供述证实，取消我们对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工程的中标资格是因为我们项目经理有在建工程，这没有意见，但是中标的第二名包头弘禹公司也有在建工程，且应当重新公示，这些程序都没有，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工程项目部就和第二名签合同了，所以我不服。7.兴安盟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工程的招标、投标企业登记表、关于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工程中标单位意见函1、2号文件、阿尔山市水务局（2018）9号文件、山东省采购与招标网关于江西降龙公司有在建工程的复制件、包头弘禹公司中标通知书等材料证实，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工程招投标及顺延第二名为中标单位的情况。8.汇款电子回单证实，2018年9月14日钱华转给冯某银行卡号×××的卡里5万元的事实。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扣押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证实，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受理，并于当日将冯某刑事拘留，2018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乌兰浩特市公安局扣押了冯某人民币62800元、OPPO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扣押罗新权人民币24万元、杜庆喜人民币4万元。冯某出生于1980年2月3日。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冯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在工程招投标中的违规行为，通过欲举报、告发到有关部门相威胁，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达5万元人民币，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利用威胁等手段向孙伟敲诈50万元的犯罪事实，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冯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所得赃款应退还被害人钱华。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被告人冯某在得知科右前旗全民健身中心室内装修等项目工程未招投标前先行施工后，以向纪检监察机关举报为由，采用给采购办主任张俊云和文化体育局工作人员张立军打电话的方式，间接威胁该项目施工方河北建设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迫使对方产生心理恐惧主动与被告人冯某联系，从而达到自己索要钱款50万元的目的，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明显不当。兴安盟检察分院出庭支持其抗诉意见。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在科右前旗全民健身中心项目中，为了让冯某放弃投标，确保自己在投标中胜出，孙伟主动给付冯某50万元现金，这是双方相互协商的结果；2.冯某是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工程第一中标人，但却被第二中标人钱华挂靠的包头弘禹公司顶替，招标单位存在违规，是冯某在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意思，客观上没有对相对人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某以非法占有目的，采取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财物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上诉人利用威胁等手段向孙伟敲诈50万元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依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冯某当时交纳保证金参与了投标，系孙伟主动与杜庆喜等人联系，双方协商给付冯某50万元费用，让其退出投标事宜。综上，认定上诉人冯某采取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向孙伟强行索取50万元的证据不足，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该抗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依据钱华的陈述、刘大鹏、张利如等人的证言以及汇款电子回单、兴安盟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阿尔山市河滨公园蓄水防渗工程的招标、投标企业登记表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冯某以他人在工程招投标中存在违规行为、欲向相关部门举报相威胁，强行索取财物5万元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冯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冯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于可欣审判员 敏 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申智勇书记员 胡雪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