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周，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红，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长胜，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启周因与被上诉人林长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9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黄雪梅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启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红、被上诉人林长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启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由林长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推理即认定陈启周不可能未经清算就在《欠条》上写投资亏损负债款65000元与事实不符。陈启周在《欠条》上写65000元负债款的原因是：林长胜与陈启周说其不想再经营工厂，工厂租赁合同还有两个月押金可冲抵两个月的租金，陈启周可以把工厂搬小一点继续经营，林长胜也继续提供货源给陈启周，陈启周考虑到工厂可以继续经营、可在工厂有利润的情况下垫还一部分投资亏损给林长胜，才在《欠条》写了65000元负债款。事实上就是陈启周在林长胜的纠缠下出具《欠条》时，林长胜诱惑陈启周在《欠条》上写下65000元投资亏损负债款。陈启周与林长胜确实未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欠条》中的投资亏损负债款是不存在的。二、林长胜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2006年陈启周签《欠条》时，林长胜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并曾多次要求陈启周偿还借款。陈启周因无力还款一直未还故写下《欠条》。所以《欠条》的出具只表示林长胜向陈启周主张债权未果，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三、一审法院认定25000元是陈启周与林长胜的借款，陈启周没有异议且一直表示可以归还给林长胜，但一审法院将一张借条下两笔不同款项合并审理，将无需计算利息的25000元欠款直接下判要求陈启周返还本金及利息不合理。而且，即使65000元是双方经过核算后陈启周欠林长胜的投资亏损负债款，一审判决认定陈启周应支付65000元的利息亦不当。《欠条》上的25000元、65000元均不应当计算利息。四、因林长胜未如实告知工厂租赁合同条款，陈启周无法搬工厂，工人因此也要求陈启周发放全部工资。2007年之后，陈启周多次要求林长胜一起清算工人工资问题，林长胜清楚陈启周新工厂地址及联系电话，既没有来过工厂商谈工人工资，也没有提出要陈启周还《欠条》。林长胜到现在才找陈启周处理《欠条》问题不符合常理。林长胜隐瞒工厂租赁合同条款导致陈启周搬不了工厂还要补偿工厂工人余下的工资，工人工资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林长胜应当承担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林长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长胜不同意陈启周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双方的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完毕后，陈启周向林长胜出具《欠条》，该《欠条》是陈启周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陈启周具有法律拘束力。二、根据双方于2020年1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林长胜要求陈启周清偿欠款时，陈启周说“你说我现在能够有多少钱在身上”“我如果赚到很多钱一直都不找你，是我做人失败，但是我一直都是不敢面对你，也不好意思面对你”，可见陈启周从未否认过欠款事实，也未明确表示不还款，故陈启周关于不存在投资亏损款项的陈述是违背事实的。林长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启周立即向林长胜清偿欠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08年1月1日起计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29日，陈启周向林长胜出具《欠条》，记载：“兹有陈启周欠林长胜投资亏损负债款陆万伍仟元正，借款贰万伍仟元正，合计玖万元正。”现林长胜认为陈启周未清偿上述欠款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林长胜为证实其向陈启周主张清偿欠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该证据显示：陈启周向林长胜表示《欠条》里面的钱是双方共同投资的欠款，林长胜说亏损了，以后会给订单陈启周完成，等赚到钱才还一些给林长胜，所以陈启周才签该《欠条》；当初不够钱支付工人工资，也是陈启周个人卖了车付清的工人工资。林长胜表示陈启周借款和合伙亏损款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还，双方合作到结账时没有欠供应商的货款；十几年到现在，陈启周也应该为林长胜考虑一下，如果有钱慢慢还，还一千两千都可以。陈启周则表示这些年其都是借钱维持经营，其一直都是不敢面对林长胜也不好意思面对林长胜。一审庭审中，陈启周主张其于《欠条》中确认尚欠的合伙亏损负债款是附条件的负债款，但除微信聊天记录以外，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辅助性证据予以佐证。陈启周主张林长胜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才提出案涉诉讼请求，但同样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林长胜曾经给予陈启周宽限期或者陈启周曾经明确拒绝向林长胜清偿案涉合伙亏损负债款。林长胜主张其曾经通过电话方式催款，但同样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以上事实，有《欠条》，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林长胜、陈启周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民间借贷关系，而案涉《欠条》中同时记载基于上述两法律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两法律关系。对于陈启周主张林长胜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现《欠条》中未约定履行期限，亦无证据证实林长胜曾经给予陈启周履行清偿义务宽限期或者陈启周曾经向林长胜明确表示不履行《欠条》款项清偿义务，故《欠条》中所涉债务的诉讼时效并未实际起算，林长胜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启周的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合伙关系所形成债务65000元，陈启周主张该债务系在合伙债权债务尚未清算完毕且附带有林长胜必须提供订单的条件之情况下确认的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合理性而言，陈启周作为合伙人，从规避商业风险、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角度出发，在合伙资产尚未清算完毕的情况下，理应积极履行清算义务，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其辩解合伙债务未经清算，却在《欠条》中直接确认尚欠林长胜投资亏损负债款明显于理不合。另若该投资亏损负债款的清偿附有条件，陈启周在出具案涉《欠条》时，从保障预期利益的角度，亦应当在《欠条》中注明所附的条件，陈启周不仅未在《欠条》中载明所附条件，亦无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实林长胜、陈启周之间曾经就清偿上述款项65000元所附条件达成一致意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林长胜主张上述投资亏损负债款系双方清算合伙资产及债权债务后由陈启周确认对林长胜所负之债务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启周于2006年10月29日即出具《欠条》确认欠林长胜投资亏损负债款65000元，根据林长胜、陈启周的陈述，该款项性质应当属于林长胜的退伙款项，陈启周在林长胜退伙后，本应立即向林长胜支付上述款项，现陈启周未支付上述款项，已经构成违约，林长胜要求陈启周自2008年1月1日起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林长胜主张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适用的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但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林长胜、陈启周之间已经就该笔款项转化为借款达成一致意见，故利率标准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08年1月1日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林长胜主张的借款25000元，林长胜、陈启周均确认该笔借款为自然人之间的不定期无息借款。现林长胜要求陈启周立即归还上述借款，陈启周对此表示同意，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林长胜主张的利息问题，因林长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经就归还该笔借款给予陈启周宽限期，现有证据亦无显示林长胜明确要求陈启周归还上述25000元的借款，故陈启周应当自林长胜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林长胜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林长胜要求陈启周自2008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启周向林长胜清偿退伙款项6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5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启周归还林长胜借款本金25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至上述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林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38.5元，由林长胜负担321.25元，由陈启周负担1417.25元。陈启周于一审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417.25元。经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启周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林长胜向陈启周追讨欠款，陈启周不予确认欠款，因欠款是附条件的；2.《收据》，拟证明在林长胜从两人合伙工厂离开后，陈启周支付工人工资；3.证人证言、证人身份复印件、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工人可以证明当时工厂是林长胜租下的，后来林长胜跑路，工资全部由陈启周发放；4.《租房合同》与房东的聊天记录，拟证明陈启周一直在原工厂附近经营，林长胜一直避而不见；5.《名片》，拟证明陈启周分别于2004年、2007年开浩天皮具厂、富盈皮具厂；6.公牛安全插座图片，拟证明镜湖大道127号是林长胜所租下的工厂地址。林长胜对陈启周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并未体现双方就清偿65000元所附条件达成一致意见；证据2是案外人向陈启周单方出具的，且没有经过林长胜的签名确认，收据所载的内容对林长胜不应产生法律拘束力；证据3证人的身份是工人并非合伙人，而且陈启周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该证人证言；证据4租房合同尾部的乙方代表签名为陈启周，且该合同未载明租赁房屋的坐落地址，不符合签订租赁合同的交易习惯；证据5和证据6与本案无关。二审庭审中，陈启周称：“林长胜邀请我搬去他的工厂，一起合伙开皮具厂。我的职业是制造皮具，负责技术和管理，从事了20多年。2006年，林长胜多次向我催讨借款，我才写了《欠条》。《欠条》上没有写还款时间。65000元是我能够搬走工厂的情况下才给林长胜的，但是没有搬走，所以一直没有偿还，但《欠条》中无法看出附条件。我认为是林长胜诱惑我签的《欠条》，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林长胜诱惑我签署《欠条》。”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陈启周提交的2020年1月16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启周：“林大哥你好，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从2012年开始一直在银行贷款出来玩这个工厂，就是我不认输，我2012年在平安贷款30万出来做工厂，结果到2015年底前已亏损完，之后又搞信用卡套现做到2017年又欠入20万，我后来又找信贷公司去银行贷款，现在我也要每个月还11000多元银行。我字给你的那个《欠条》里面的钱是我们共同投资工厂里面的钱，你说你亏多了银说以后会给单我来帮你做，等攒到钱了抽还一些给你，我当初是这样答应帮你承诺过，才会字那个字条……”林长胜：“你十几年到现在，你是这么想得，我现在老家房子作抵押贷款180多万呢？银行可以查得到得！你也要为别人考虑一下吧？”陈启周：“你可以问亚光，工人工资是我给亚光支付的，好像多少钱我记不清。”林长胜：“你借我钱和亏损钱到现在一分多没还是过得去吗。我跟你一起合作到结账时我们没有欠供应商货款。”陈启周：“我从2015年开始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撑，如果有钱攒他们也不会离开我自己去搞……”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欠条》的出具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以及《欠条》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届满；二、涉案《欠条》下65000元的款项性质；三、《欠条》项下的25000元、65000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欠条》的出具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以及《欠条》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届满。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且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首先，本案《欠条》未约定履行期限。其次，虽然陈启周称林长胜2006年一直有向其催款，但陈启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据》等证据仅显示陈启周于2020年1月16日与林长胜讲述双方合作的过往、陈启周向工人支付工资等事实，未能证明林长胜曾在2006年向陈启周催款、给予陈启周还款宽限期或陈启周曾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故林长胜与陈启周之间《欠条》项下的债权债务不存在前述规定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情形。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为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虽然陈启周上诉主张《欠条》的出具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但《欠条》仅客观记载了林长胜与陈启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林长胜向陈启周提出还款请求，或陈启周同意还款，不符合上述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综上所述，陈启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陈启周关于《欠条》的出具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以及《欠条》债权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欠条》项下65000元的款项性质。第一，本案《欠条》载明：“兹有陈启周欠林长胜投资亏损负债款陆万伍仟元正，借款贰万伍仟元正，合计玖万元正”。陈启周已明确承认25000元系借款。在同一张《欠条》上的“投资亏损负债款陆万伍仟元正”与“借款贰万伍仟元正”分别表述的内容均清晰准确且金额确定。陈启周作为负责技术和管理的生意人，从事皮具制造工作二十余年，其具备准确理解《欠条》所表述内容的能力。陈启周在《欠条》写下“陈启周欠林长胜投资亏损负债款陆万伍仟元”，却又上诉称《欠条》中的投资亏损负债款是不存在的，显然自相矛盾。第二，本案《欠条》的内容无法看出附加了陈启周能够搬走工厂才向林长胜交付65000元的前提条件，而且陈启周亦无证据证明其与林长胜对该前提条件达成了一致合意以及林长胜诱惑其在《欠条》写下65000元投资亏损负债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欠条》项下65000元系双方清算合伙资产及债权债务后由陈启周确认对林长胜所负之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欠条》项下的25000元、65000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分述如下：1.关于25000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启周与林长胜均确认25000元的款项性质系借款，且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偿还期限。因林长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一审起诉之前曾向陈启周催告还款，故林长胜起诉陈启周偿还借款之日方为催告还款之日。陈启周在林长胜起诉之日未还款即视为逾期还款，林长胜有权主张陈启周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关于65000元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陈启周于2006年10月29日向林长胜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陈启周欠林长胜投资亏损负债款陆万伍仟元”，说明陈启周确认65000元投资亏损负债款系欠款。债务人陈启周至今未向林长胜偿还65000元，其自欠款之日起即应当向债权人林长胜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鉴于林长胜要求陈启周自2008年1月1日起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属自愿处分自身权益，一审法院支持林长胜关于陈启周自2008年1月1日起计付65000元利息的主张正确。关于利率问题，因林长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启周已就65000元转化成借款达成一致合意，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林长胜关于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主张正确。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关于《欠条》项下25000元、65000元款项利息的利率标准及计息期间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陈启周上诉主张其与林长胜合伙经营工厂的工人工资属于合伙期间的债务，林长胜应当承担的。鉴于本案审理的是陈启周与林长胜之间《欠条》的款项关系，《欠条》载明内容并未提及工人工资。陈启周关于林长胜应当承担工人工资的主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陈启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最终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陈启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黄雪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小兵张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