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女，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95年6月2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东，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47年9月18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43年10月2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李某2之女），女，1974年9月25日，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2004年1月17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理人：潘某，女，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王某1、李某2、李某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0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某1，被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东，被上诉人王某1，被上诉人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被上诉人李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潘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各方先承担李亚童生前债务后再行分配，工亡补助金应由孙某1、李某2、王某1承担债务后平均分配。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处理李亚童生前债务而对涉案款项予以分配违反了法律规定。李某在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中有每月的补助款，不能以其未成年作为分配依据分配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孙某1与李亚童共同生活多年，孙某1年已40无后，未来生活已脱离死者家庭，多年在家伺候李某4双亲，尽到赡养责任，而孙某1目前由于年龄、工作经验问题，经济来源很难保证。李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2、王某1、李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某1的上诉请求。孙某1要求先偿还借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是社会保险机构发放给工亡职工亲属的具有救济性质的款项，而不是发放给死者本人，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用此款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债务问题，孙某1提出的大额款项出借方均为孙某1的亲朋好友，且借款多是孙某1本人签署，日期为李某4去世之后，孙某1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属于夫妻共同借款。孙某1称其对李某4父母进行了赡养，实际上，李某4父母身体硬朗不需要赡养，李某4父母也从未收过李某4夫妻两人的生活费、赡养费，孙某1多次跟李某4父母要过生活费，孙某1两人搬到李某4父母家完全是出于父母对其经济上的支持。李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李某4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和北京市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金额121534.78元，要求各方平均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4系李某2与王某1之子。1995年6月2日，王耀卿与李某4生育一子即李某1。2002年8月1日，李某4与潘某登记结婚，2004年1月19日生育一女李某，2007年5月10日李某4与潘某协议离婚。2011年2月22日，李某4与孙某1登记结婚。李某4于2020年1月10日死亡。经查，2020年5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北京市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清算单》，其中载明“实际缴费年限8年，清算日期2020.04，养老个人账户合计121534.78元，其中个人缴费合计121534.78元，养老个人账户实发金额121534.78元，个人账户清算支付金额总计121534.78元”；2020年5月25日，北京市西城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北京市因工死亡工伤职工待遇核准表（工表十）》，其中载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经询，李某1在本案中不要求处理丧葬费，各方均表示本案涉及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847180元及北京市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金额121534.78元现由单位保管，无人领取。关于孙某1提到李某4的债务问题，孙某1明确如下：1、光大银行信用卡欠付40027元；2、交通银行信用卡欠付10036元；3、支付宝花呗欠付10786元；4、欠付孙喜才30万元；5、欠付黄颖4.5万元；6、欠付郭美娟8.5万元。就以上债务情况，李某1、王某1、李某2、李某均表示不知情也不认可。关于李某4生前的生活居住情况，各方均认可李某4生前与孙某1、王某1、李某2共同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系李某1起诉的共有物分割纠纷，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养老保险金属于李某4遗产，故法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继承纠纷。本案中，关于北京市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金，是李某4与孙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李某4的部分应由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进行平均分配。根据《北京市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清算单》记载，清算时个人账户清算支付金额总计121534.78元，属于李某4遗产的金额为60767.39元，按法定继承，由各继承人平均继承。关于工亡补助金的性质实为死亡赔偿金，虽不属于遗产范围，但是从便利诉讼的角度考虑，法院一并作出处理。死亡赔偿金在分配时，要考虑被抚养人情况、与死者关系的亲属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综合考虑。考虑到李某4生前与李某2、王某1共同生活居住，现李某2身患疾病、王某1年迈无经济来源以及李某尚未成年需要支出教育费用的情况，法院酌情对李某2、王某1、李某多分，剩余部分李某1与孙某1平均分配。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某4去世后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一次性领取金十二万一千五百三十四元七角八分，由李某1分得一万二千一百五十三元四角，王某1分得一万二千一百五十三元四角、李某2分得一万二千一百五十三元四角、李某分得一万二千一百五十三元四角、孙某1分得七万二千九百二十一元一角八分。二、李某4去世后的工亡补助金八十四万七千一百八十元由李某1分得十四万三千五百九十元，王某1分得十六万元、李某2二十万元、李某分得二十万元、孙某1分得十四万三千五百九十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孙某1主张之债务应否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以及一审法院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配是否适当。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某1自述其所主张之债务尚未偿还，且债权人均系案外人，李某1、王某1、李某2、李某对孙某1主张之借款亦均不认可，因此，一审法院未予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正确，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系发放给工亡职工直系亲属的，一审法院综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性质，被抚养人情况，与李某4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与李某4生前共同生活且年过七旬的父母李某2、王某1，以及尚未成年的女儿李某适当多分，李某1与孙某1平均分配是适当的。孙某1上诉主张李某领取抚恤金后不应再参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配，且各方平均分配，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87.8元，由孙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肖萌萌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