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1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强，男，198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巷7号，公民身份号码：420××××××××××××03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佳琴，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都市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L324X5。法定代表人：吴玉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建强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都市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都市公司立即归还李建强物权下货物，总计3029瓶红酒;2.判令都市公司补偿李建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销售损失20000元；3.判令都市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因双方确认案涉红酒已不在都市公司处，后李建强变更诉讼请求为：1.都市公司赔偿李建强等值货款100000元；2.都市公司补偿李建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7日期间销售损失35000元；3.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都市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350元，由李建强负担，李建强已预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188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建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都市公司赔偿李建强存放的红酒对应货款人民币100000元，改判都市公司赔偿李建强销售可得利益损失35000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都市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涉纠纷应属于典型的仓储合同纠纷。本案案情：2019年10月30日，李建强、都市公司与案外人重庆优悦良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悦公司）沟通将运送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红酒至天津仓与存放在天津仓的高斯堡、伯乐红酒进行置换，由都市公司提供仓储服务。置换好后，都市公司却拒绝向李建强交付置换后的红酒，也拒绝向李建强出具送货单的签收回执，并擅自将李建强取得所有权的红酒进行处分，导致李建强权益受损产生的纠纷。根据法[2011]4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之规定，本案系李建强将货物交都市公司，由都市公司为李建强提供仓储服务过程中导致李建强对案涉红酒的物权受到损害，是属于债权性质的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应适用债权纠纷部分的案由。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第三部分“物权纠纷”项下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由。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仓储合同纠纷。又结合上述通知之规定，原审法院有义务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准确确定本案案由为仓储合同纠纷。二、都市公司知晓李建强从优悦公司离职的事实，李建强与优悦公司之间不构成表见代理；都市公司将已经分拣置换完属于李建强的高斯堡、伯乐红酒交付给优悦公司，造成李建强合法利益受损。1.在案涉纠纷产生之前，都市公司已知悉李建强从优悦公司离职的事实，且优悦公司的程然自始同李建强、都市公司直接沟通案涉红酒置换出入库事宜，都市公司没有理由相信李建强将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红酒送至都市公司天津仓入库的行为是代表优悦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首先，优悦公司的程然于2019年9月22日通过邮件与都市公司和李建强声明都市公司东莞仓的红酒所有权事宜中，明确东莞仓的两款红酒是李建强的私人货物，还在邮件中表明了李建强已经从优悦公司离职的事实；其次，案涉纠纷是在2019年10月30日开始的履行过程中产生，都市公司对李建强从优悦公司离职的事实知情，且自2019年10月30日开始优悦公司的程然直接同李建强和都市公司沟通红酒置换出入库问题，李建强并不是代表优悦公司与都市公司沟通红酒问题；再次，根据都市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1日都市公司与优悦公司签订的《都市物流电商仓配服务合作协议》，尽管该合作协议中李建强作为优悦公司项目运营联系人，但该合作协议的有效期是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至案涉纠纷产生时，协议已经期满终止。因此，都市公司是没有合理理由相信李建强将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葡萄酒送至都市公司天津仓入库的行为是代表优悦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2.从李建强、优悦公司的程然和都市公司沟通红酒置换时，李建强将其所有的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葡萄酒送至都市公司天津仓，目的是与优悦公司存放在天津仓的高斯堡、伯乐品牌的红酒进行一比一置换。都市公司也并没有当然认为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品牌葡萄酒的所有权是属于优悦公司。优悦公司的程然通过邮件发出置换指令，在邮件到达都市公司时即完成指示交付。同时，都市公司跟李建强沟通拒绝出库的红酒的暂存费用事宜。3.优悦公司的程然向都市公司要求取消置换前，李建强已向都市公司表明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葡萄酒是李建强的。而在都市公司也向李建强表明已经完成置换，高斯堡、伯乐两款红酒已经出库后，至此高斯堡、伯乐两款红酒的所有权属于李建强。都市公司应当知悉，李建强和优悦公司对红酒的所有权是存在对立主张的。4.都市公司在拒绝向李建强交付置换后的高斯堡、伯乐红酒后，又拒绝向李建强安排运往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葡萄酒的送货凭证，却在未经李建强同意的情况下，仅凭优悦公司的单方凭证，擅自将案涉红酒全部交付优悦公司，造成李建强的合法利益受损。并在一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供虚假的《有关红酒所有权的证明》材料。另外，优悦公司已于2020年7月20日被注销。在诉讼过程中，都市公司却向法庭提供2020年8月16日优悦公司关于高斯堡、伯乐红酒属于优悦公司所有以及红酒送回到优悦公司的虚假证明。又基于优悦公司拖欠都市公司巨额物流款项，优悦公司承诺在售出红酒后支付物流费的事实，李建强有合理理由怀疑都市公司和优悦公司恶意串通，将案涉红酒全部交付优悦公司。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判决驳回李建强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都市公司答辩称：都市公司与优悦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李建强不存在合同关系，李建强作为优悦公司指定联系人，对都市公司来说，李建强的行为代表的是优悦公司，而不是其个人。优悦公司向都市公司出具了完善的提货手续资料，并且在事后向都市公司出具了红酒所有权的证明文件，都市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案涉红酒的所有权属于优悦公司。都市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的适格被告是优悦公司，都市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补充查明：李建强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服务合作协议》、河北涿州仓业务对接群微信聊天记录、斑马涿州库存送货单、微信付款凭证、陕西斑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送货证明、天津仓个人红酒出货通知（第一批）及附件天津红酒发货清单、李建强与胡军磊微信聊天记录、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红酒京东商城售卖价格。上述证据证明2019年8月1日陕西斑马供应商管理有限公司为李建强提供仓储、快递、运输服务一事，双方签订书面协议，李建强通过微信支付了服务费用1394.58元。陕西斑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送货说明，证实都市公司天津仓没有出具签收单的事实。后李建强认为天津仓的物流成本太高，要求提货，但被都市公司拒绝。都市公司对李建强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另外，李建强就一审当事人提交的离职证明、优悦公司的程然向李建强发出的沟通邮件、都市天津群微信聊天记录、陕西斑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送货单情况证明、李建强与都市公司东莞仓李春沟通事宜、深圳万喾酒业有限公司出货单、授权书、入境货物检验疫证明、报关单、出货指令、出货签收清单、有关红酒所有权的证明、承诺函等十一份证据进行了再次整理，证明李建强是2019年3月21日从优悦公司离职的事实，李建强与优悦公司是独立的主体。李建强将其所有的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葡萄酒送至都市公司天津仓，目的是与优悦公司存放在天津仓的高斯堡、伯乐品牌的红酒进行一比一置换，且优悦公司的程然通过邮件发出置换指令。都市公司向李建强确认已经将高斯堡、伯乐品牌的红酒登记在李建强名下，却拒绝放货给李建强，还拒绝向李建强出具送货单签收回执。基于此情况下，陕西斑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送货证明，证实2019年10月30日将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葡萄酒送至都市公司天津仓的事实。李建强最开始购买案涉高斯堡、伯乐品牌的红酒对应的金额为100000元，先与优悦公司置换了一次，置换成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葡萄酒，故委托陕西斑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送货至仓储。程然是优悦公司注销前的法定代表人。都市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亦向法院提交了都市公司与优悦公司在2018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出货指令、程然身份证及出货签收单、有关红酒所有权的证明，上述证据证明优悦公司有东莞仓和天津仓两个仓库。李建强为优悦公司的联系人。2020年3月16日，优悦公司已将天津仓的一批葡萄酒提走。李建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于2019年3月21日从优悦公司已离职，其与优悦公司是独立的主体。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李建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建强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李建强是否为案涉红酒的所有权人；2.李建强诉求都市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李建强主张其将一批价值100000元的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葡萄酒存放在都市公司天津仓库有案外人陕西斑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送货证明为据，而都市公司亦确认收到了陕西斑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送来存储的货物，本院予以认定。李建强主张存放的葡萄酒与优悦公司存放在都市公司天津仓库的高斯堡、伯乐品牌的红酒进行了置换，但未能提供其与优悦公司签订的书面置换协议佐证，即使其提交与优悦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无法证明双方置换的具体情况。至于李建强与都市公司胡军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只能证明都市公司是知道李建强与优悦公司之间有进行红酒置换一事，但是否执行，如何执行，需由李建强及优悦公司一起通知仓储方都市公司，在都市公司未收到双方的通知时，不能视为李建强与优悦公司的置换红酒一事已对优悦公司一方是有约束力。另外，从都市公司提供其与优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来看，优悦公司是承包的都市公司的天津仓库，对于存放在优悦公司承包都市公司的天津仓库的物件，只有优悦公司有权指令都市公司放行。现李建强没有证据证明优悦公司指令都市公司向李建强交付置换的红酒，只有李建强向都市公司发出指令，都市公司有权选择不予履行。由于李建强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优悦公司存放在都市公司天津仓库的高斯堡、伯乐品牌的红酒与其存入在都市公司天津仓库的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葡萄酒置换成功，李建强主张对案涉的高斯堡、伯乐品牌的红酒享有所有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二。根据本院前述的认定，即使李建强将价值100000元的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葡萄酒存放在优悦公司承包的都市公司天津仓库，因该仓库是由优悦公司承租使用的，即该仓库的物体存取都需经优悦公司同意。现根据都市公司提供的优悦公司出货指令及出货签收单，证明了优悦公司已将李建强存放都市公司仓库的古金赤霞珠、古金梅洛等葡萄酒及李建强所主张置换的高斯堡、伯乐品牌的红酒均取走，构成侵权的是优悦公司，其应向优悦公司的清算人主张权利。由于李建强与都市公司之间没有签署案涉红酒的保管合同，李建强认为都市公司未经其同意让优悦公司提取了案涉的高斯堡、伯乐品牌的红酒有过错缺乏依据，本院对李建强诉求赔偿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建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李建强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梁婷燕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