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江明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兵，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明，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声，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吉盛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晓娟，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应华，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欣健木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风，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东莞市江明家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吉盛家居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欣健木制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8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莞市江明家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明、被上诉人湖南吉盛家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应华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莞市江明家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1128民初90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对一审判决结果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江明公司与欣健公司系不同的公司，都是独立法人，应各自对外承担有限责任，不存在丧失公司人格独立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没有证据证明欣健公司是为了逃避债务而设立的江明公司；3、涉案加工费的发生江明公司没有参与交易；4、现欣健公司的经营地址与江明公司没有在同一经营场所。被上诉人湖南吉盛家居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湖南吉盛家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1和被告2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2,208,986元及逾期利息（以2,208,986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以来，原告吉盛公司为被告欣健公司加工生产儿童椅。2019年11月21日，原告吉盛公司（甲方）与被告欣健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1、2019年农历年前吉盛与欣健生产儿童椅两万套；2、欣健必须按时提供所用榉木材料；3、原告吉盛8月、9月、10月共三月共帮欣健加工，货款为165.8万（具体见对账单为准），欣健必须保证在年前支付货款110万元（2019年12月15日前支付20万、12月22日支付20万、剩余70万在2020年元月10号前付清）。吉盛公司代表人罗飞招、欣健公司代表人张春风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019年12月27日，欣健公司与吉盛公司签订《欣健与吉盛往来第二次还款协议》，协议参加人有：欣健的张春风、三阳木业的杨**、中间协商人毛敢、吉盛的罗飞招经营人姜有胜。协议内容为：吉盛应收欣健货款8月份35.02万元、9月份58.0776万元、10月份55.2882万元，合计148.3858万元。欣健代料款二车共计38.6878万元。欣健已支付到账20万元。三阳木业吉盛应付木材款59.2284万元。欣健垫付车运费共计9600元。1、三阳木业应收吉盛木材款59.2284万元，年前和在欣健有能力还款状况下，不追诉吉盛还款，由欣健代还货款，木材发票还是要开给吉盛。2、欣健承诺在年前清偿完应付吉盛2019年8月、9月、10月货款共计：148.3858万元。A、欣健代料款：38.6878万元；B、欣健已支付现金到账：20万元：C、三阳实收吉盛木材款由欣健代为付款约定计59.2284万元；D，欣健垫付运费：600元，合计A＋B＋C＋D=118.8762万元。3、欣健年前清完吉盛8月、9月、10月货款148.3858万元，年前应还实付：29.503万元。4、欣健年前还实付30.4696万元，现承诺：付款日期如下：2020年元月6四至2020元月10日付款：15万元，2020年元月10日至2020年元月16日付款：14.5096万元。5、自2020年后，欣健每柜货款，欣健承诺：欣健应付吉盛2019年十一月份以后货款从每柜回款中付10万元给吉盛，直至所有货款结清为止或吉盛有权力（利）扣回每柜应付10万元。张春风与毛敢在该《第二次还款协议》上签字。此后，吉盛公司继续为欣健公司加工至2020年1月。2020年1月7日欣健公司代吉盛公司向东莞三阳木业有限公司付款18.8413万元，2020年2月27日欣健公司代吉盛公司向东莞三阳木业有限公司付款19.8404万元。2020年2月20日吉盛公司制作《吉盛公司与欣健公司业务对账明细单》，载明：吉盛公司从（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共向欣健公司出货255.8986万元，收款35万元。余额220.8986万元。备注三阳木业386,819.75元。2020年3月1日，张春风在该明细单上签字确认，并记明：收到吉盛公司对账明细，前确认具体数量以3月31日前准，若在此间双方没有异议（意），以此单为准。2020年3月31日，欣健公司的员工与吉盛公司的姜有林（姜总）通过微信联系，提出“有些不良品的问题和延期出货的问题还需要确认，麻烦您将收到的返工扣款的资料发我一份，还有就是白身（指未油漆的家具）未砂磨没有喷油的你们那边还未提供准确的报价单，麻烦您提供一下给我”。姜总回复“订单在你业务那，每个月的对账表上面写的很清楚，你问一下张总就知道了，白身（衫）没有磨砂（擦）是50，磨砂是54”。欣健的员工回复“未喷漆是50，未砂磨我还没收到，每个月的数据和我这边的对账数量有出入。姜总回复：白胚砂没砂光都注明了，看单价，白胚没砂光的是一套50元、白胚已砂光未油漆54元一套，都与你报过的。你看下，每月对账都有注明”。此后，双方未再就账目进行联系，欣健公司也未再向吉盛公司付款。另查明，欣健公司成立于2009年，成立时住所地在东莞市东坑镇黄屋村地堂间35号，2015年1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朱爱友变更为莫冠莲，2020年1月17日公司住所地变更为东莞市常平镇司马门前路10号1号楼101房，2020年7月1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春风。张春风与莫冠莲系夫妻关系。江明公司成立于2014年，原住所地为东莞市镇司马村利黄工业区，2019年12月26日变更为常平镇司马门前路10号。2020年3月25日张玉兵新增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莫光英新增为公司监事。张玉兵、莫光英与张春风、莫冠莲夫妻系亲戚关系，之前均系欣健公司职工。欣健公司住所地变更前将机械设备处置完，住所地变更至常平镇后与江明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未正常生产，业务都是外包。欣健公司的员工现大部分都成为江明公司的员工，该部分员工及张玉兵、莫光英等人的社会保险至本案庭审时都一直在欣健公司交纳。再查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LPR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欣健公司委托吉盛公司加工家具，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欣健公司作为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吉盛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报酬。双方先后签订了《协议书》、《欣健与吉盛往来第二次还款协议》、《吉盛公司与欣健公司业务对账明细单》，但欣健公司除分两笔款项支付了三阳公司386,817元外，仍应向吉盛家具支付报酬1,822,169元（2,208,986元减386,817元）。欣健公司主张，双方未对账，应在对账后方能支付款项的请求，该院认为：根据《吉盛公司与欣健公司业务对账明细单》，欣健公司的员工在2020年3月31日向吉盛公司通过微信联系提出异议，吉盛公司进行了解答后便没有再继续提出异议，故能认定该明细单的账目准确无误。故欣健公司在仅向吉盛公司支付了小部分报酬后便拒绝按约定支付其余报酬，已违约，吉盛公司要求欣健公司支付下欠报酬的主张并从起诉之日按下欠报酬支付LPR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欣健公司代为支付三阳公司的款项应从未支付的报酬中扣减。经审理，欣健公司与江明公司经营范围相似，经营场所相同，人员相同，社保混同，足以认定江明公司系欣健公司为逃避公司债务而借壳设立的公司，江明公司与欣健公司系关联公司，丧失公司人格独立性。欣健公司逃避债务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债权人吉盛公司的利益，故江明公司应对欣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东莞市欣健木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湖南吉盛家居有限公司报酬1,822,169元及迟延支付报酬的利息（利息以下欠报酬为基数从2020年6月23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利随本清）；被告东莞市江明家具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原告湖南吉盛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71元，减半收取计12,235.5元，由原告湖南吉盛家居有限公司负担1635.5元，由被告东莞市欣健木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江明家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对东莞市欣健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欣健公司成立于2009年，2015年1月12日法定代表人由朱爱友变更为莫冠莲，2020年1月17日公司住所地变更为东莞市常平镇司马门前路10号1号楼101房，2020年7月1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春风。张春风与莫冠莲系夫妻关系。江明公司成立于2014年，2019年12月26日变更住所地为常平镇司马门前路10号。2020年3月25日张玉兵新增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莫光英新增为公司监事。张玉兵、莫光英与张春风、莫冠莲夫妻系亲戚关系，之前均系欣健公司职工。欣健公司住所地变更前将机械设备处置完，住所地变更至常平镇后与江明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未正常生产，业务都是外包。欣健公司的员工现大部分都成为江明公司的员工，该部分员工及张玉兵、莫光英等人的社会保险至本案庭审时都一直在欣健公司交纳。涉案货物交易发生时，上诉人东莞市江明家具有限公司与东莞市欣健木制品有限公司经营地址在同一处。综上，上诉人东莞市江明家具有限公司与东莞市欣健木制品有限公司虽然在法律上均为独立的法人，但其在人事管理、业务经营、社保缴纳等方面存在混同的情况，其法人人格不独立，实际不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条件，江明公司与欣健公司系关联公司，江明公司系欣健公司为逃避公司债务而借壳设立的公司，上诉人东莞市江明家具有限公司已丧失公司人格独立性，故上诉人东莞市江明家具有限公司应对东莞市欣健木制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东莞市江明家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471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江明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