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22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系二上诉人之子），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系二上诉人之子），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刘某1、于某因与上诉人赵某1、纪某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1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某1及其与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上诉人纪某及其与赵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赵某1、纪某在给付草牧场承包费10167元的基础上，应给付羊草1500捆，如不能给付，折价1500捆x15元=22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1、纪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1500捆羊草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据双方签订的《草牧场承包合同》第五条：“现甲方有羊草1500捆，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甲方把1500捆草借给乙方，于合同期满后乙方归还甲方1500捆羊草”。一是双方对1500捆羊草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那么，就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二甲方将1500捆羊草借给乙方，那么，无论合同是否到期，乙方借用甲方1500捆羊草并已经使用为事实，依法理应返还。故被上诉人应返还1500捆羊草（如不能返还，按市场价折价22500元）。赵某1、纪某辩称，不同意刘某1、于某的上诉请求。一、根据合同约定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责任，承包费及羊草已经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对方违约在先，应承担责任。二、其已经给付4000元一年的承包费，法院不应在判处赵某1、纪某承担更多责任。三、承包的是刘某1、于某家的羊，吃的也是他家的草，涉案牧草也是用于被承包的羊的饲养。赵某1、纪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1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1、纪某承担。事实及理由：承包期满后，刘某1、于某应该归还赵某1、纪某40只羊，一审法院未作处理、显失公平。刘某1、于某辩称，不认可赵某1、纪某的上诉请求，坚持其上诉请求。刘某1、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赵某1、纪某连带给付各项费用35500元（其中羊草1500捆，如不能给付1500捆每捆按15元折价给付22500元；给付半年的草牧场承包费13000元）；2.诉讼费由赵某1、纪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1、于某系夫妻关系，赵某1、纪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刘某1、于某与赵某1、纪某自愿协商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刘某1、于某将其具有合法使用权的田家沟、草铺沟里的耕地、草牧场和羊承包给赵某1、纪某经营，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每年的承包费为34000元。该合同到期后，双方2018年10月1日又续签了一份《草牧场承包合同》，除合同期限有更改外，其余条款均与2017年签订的合同一致。该合同履行至2019年3月3日，实际履行5个月，合同签订当日赵某1、纪某交付4000元承包费。由于刘某1、于某单方解除合同，因而赵某1、纪某起诉维权要求其赔偿，该案经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22民终311号判决书，判决刘某1、于某赔偿被告赵某1、纪某经济损失35000元。现刘某1、于某以赵某1、纪某理应支付实际履行6个月的尾欠承包费13000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刘某1、于某虽单方违约解除合同，但该合同实际履行5个月，在其5个月中就该合同内容赵某1、纪某属受益方，且刘某1、于某单方擅自解除合同的行为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可预见性收益被破坏，对此刘某1、于某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于刘某1、于某的单方原因而所签订的合同未能完全实际履行，故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酌情确定刘某1、于某所主张的草牧场承包费。双方在其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该合同完全实际履行后赵某1、纪某依约给付刘某1、于某1500捆羊草，双方的该项约定属附条件约定，刘某1、于某的单方行为而该项约定未能成就，对此刘某1、于某负有过错责任。另外，根据当地牧区习惯，正常完全履行合同到秋后打草方可返还借用的捆草，刘某1、于某于2019年3月3日自行解除合同，当时还未到打草季节，因此以上附条件约定未能实现，故而一审法院对刘某1、于某要求返还或折价给付1500捆羊草款之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某1、纪某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某1、纪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刘某1、于某草牧场承包费10167元（计算方式：年承包费34000元/12个月X5个月－已付4000元）；二、驳回刘某1、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刘某1、于某负担100元，其余237.5元由赵某1、纪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某1、于某申请证人于占祥、李福利出庭作证，证明赵某1、纪某借用刘某1、于某1500捆草的来源事实。赵某1、纪某经质证认为，不认可证人证言，因为前承包人没有出庭，出庭是担保人，担保人不清楚草的来源。上诉人赵某1、纪某申请证人赵玉田、孙海玉出庭作证，证明当时承包牧点羊草的现状，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返还羊的时候一并还草。刘某1、于某经质证认为，赵玉田的证言能够证明刘某1、于某出借牧草的事实，不认可还羊时还草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四位证人与各方均有亲属关系，证言均未能达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某1、于某诉请赵某1、纪某返还草牧场承包费及1500捆羊草的主张，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经审查，上诉人刘某1、于某与上诉人赵某1、纪某牧业承包合同纠纷，已于2020年6月24日经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内22民终311号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在确定违约责任的基础上，就合同履行不能造成的损失在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后，确定了刘某1、于某应承担赔偿责任并酌定了应承担的损失数额。关于本案诉争的承包费问题，已在该生效判决案件中给予充分考量后并予以裁判，故对刘某1、于某要求赔偿承包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争的羊草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合同履约情况并结合当地习惯就争议羊草不予返还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1、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赵某1、纪某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就承包费的返还未考虑到另案生效判决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20）内2221民初22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某1、于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8.75元，由刘某1、于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刘某1、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 玲 玲审 判 员 斯日古楞审 判 员 刘 立 岩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程 永 炜书 记 员 于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