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2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会双，男，1959年4月2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祥，辽宁传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铁岭会双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光荣街站****。负责人：罗会双，系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经济开发区桑园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徐文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辽宁银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小城子镇小城子村div>法定代表人：梁玉坤，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罗会双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铁岭会双分公司（以下简称会双分公司）、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北鸿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案由为合同纠纷），不服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会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祥，被上诉人天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文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平，被上诉人会双分公司的负责人罗会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北鸿基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会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铁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122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给付被上诉人配电箱、桥架两项工程款共计1,185,906.48元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两个《产品购销合同》并非买卖合同而实质上是工程施工合同。所以，原审法院对这一法律关系的错误认定必然导致其对事实认定的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既认定买卖合同关系，又判令上诉人给付安装费，又认可了税金和管理费，管理费应当交给上诉人，税金都是上诉人缴纳，这一判决显然是错误的。桥架和弱电桥架工程有合同，合同上约定价款为841,008元。原审法院忽略了2019年9月18日的付款协议和2019年9月20日补充合同的约定。三、按照财政决算安装配电箱和桥架工程合计工程款应为3,191,586.06元。扣除已付款1,300,000元、配电箱下浮款300,000元、配电箱税金13,140.03元、管理费157,811.81元、桥架税金62,487.82元、桥架工程管理费73,515.08元，上诉人现欠被上诉人上述两项工程款为3,191,586.06元-1,300,000元-300,000元-134,140.03元-157,811.81元-62,487.82元-73,515.08元=1,163,631.32元。铁岭会双分公司辩称，分公司与本案无关，为了转账打的分公司账户，工程实际承包人是罗会双。天鸿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北鸿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予答辩。天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沈阳天北公司立即向原告铁岭天鸿公司支付1.拖欠的配电箱货款1,840,400元及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34,641元，合计2,575,041元；2.拖欠的桥架货款1,140,000元；3.由被告铁岭会双分公司、罗会双对原告主张的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罗会双借用被告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建铁岭市公安局建设的位于铁岭市新城区“业务用房”工程项目，并注册成立了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铁岭会双分公司。2013年5月20日，被告罗会双代理被告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配电箱整套产品，合同含税总金额为2,640,400元，其中产品金额为2,300,000元；另，合同产品所涉税金和管理费分别为156,400元、184,000元，由被告沈阳天北公司支付给原告铁岭天鸿公司后，再由原告铁岭天鸿公司负责缴纳。同时，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价款的结算方式及给付期限，即合同签订后，预付总款的30%，供货前付总款的50%，验收合格后付总款的15%，一年结清质保金5%。合同签订后，原告铁岭天鸿公司将配电箱壳体全部送到被告承建的案涉工程施工场地，后非因原告案涉工程停止施工，导致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不能。2019年，工程开始继续施工，被告要求原告天鸿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天鸿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9年10月18日将配电箱配套电器元件全部送到被告施工场地。期间，被告先后共向原告天鸿公司支付货款1,300,000元。2014年5月15日，被告罗会双代理被告沈阳天北公司再与原告天鸿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沈阳天北公司向原告铁岭天鸿公司订购案涉工程用桥架和弱电桥架，合同总金额为841,008元。同时约定货到后付货款的80%，安装验收后付全部余款。双方在实际履行第二份《产品购销合同》过程中，因原告铁岭天鸿公司合同外为被告进行了安装施工，产生了一定的施工费用，双方合意该桥架和弱点桥架货款以及安装施工费用总额以财政审核结果918,938.49元为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罗会双代理被告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达成的一种合意，其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产品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两份合同条款对合同双方均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据此形成了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因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所购产品均为案涉工程所用，而案涉工程系由被告罗会双借用被告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建，其为实际施工人，据此，应认定被告罗会双与被告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案涉产品配电箱、桥架和弱点桥架的共同购货方，被告罗会双为实际购货人，被告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合同购货人。原告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提供了全部合格产品并负责安装完毕，而被告罗会双及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其已经构成违约，原告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余款及安装费合计2,259,338.49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虽非因原告案涉工程停工，导致原告供货不能，对此，原告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亦予以认可，且原告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因材料涨价导致其履行合同成本增加，故对其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双方已于2020年4月24日达成的付款协议中原告同意按照财政决算为准的答辩意见，因该付款协议存在被告罗会双向原告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索要300,000元款项内容，该款项性质存疑，且该协议是在诉讼过程中形成，从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其陈述可以确定，该付款协议内容并非原告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应属无效，对协议双方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会双、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合同货款余款及安装费用合计2,259,338.49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08元，由被告罗会双、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437元，原告自行负担497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会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年9月18日《付款协议》，证明该项工程不是买卖合同，双方是安装工程合同，管理费为8％。天鸿公司质证认为，内容认可，但我认为是复印件，在2020年4月24日当天签的两个付款协议。会双分公司质证认为，协议是真实的。本院认为，因天鸿公司认可付款协议内容，故对该份付款协议的内容予以确认。2.增值税专用发票九张，证明由上诉人代扣代缴税金和各种税费。天鸿公司质证认为，不能证明配电箱和桥架含在这个税款里。会双分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无法说明本案中配电箱与桥架的税款是否包含在上诉人举证的九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因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核实，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3.代开发票申请审批表（两张复印件，原件在公安局保存），证明涉及到工程税款、税费均由上诉人代缴，该项整体工程的税金已经由上诉人全部缴纳，税费包括营业税、承建税等。天鸿公司质证认为，不是原件，不是针对产品销售的税，与销售无关。会双分公司质证认为，同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上诉人未能提交原件进行核对，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4.2014年7月31日《收条》，证明当时付款给被上诉人50万元，50万元税金都减掉了，被上诉人认可8％。天鸿公司质证认为，收条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来了，收条只是两个收款的说明，计算已付款两项已经扣除了。会双分公司质证认为，同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因天鸿公司未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认可税金8%的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后予以综合判定。被上诉人天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宝康公司和我们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天鸿电器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中都有税金和管理费。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产品购销合同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恰恰证明天鸿电器与别人签订的是安装合同。会双分公司质证认为，同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天鸿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2.庞大明证人证言，证明8%的管理费是乙方天鸿电器有限公司承担运输、安装包括后续的维修、维护费用，包括一年之内所有原件的维修和维护。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事实不否认，但是证人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天鸿公司质证认为，没有意见。会双分公司质证认为，同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天鸿公司8%管理费中是否包含安装、维修、维护等费用，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另，合同产品所涉税金和管理费分别为156,400元、184,000元，由被告沈阳天北公司支付给原告铁岭天鸿公司后，再由原告铁岭天鸿公司负责缴纳”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天鸿公司已完成配电箱及桥架的送货等工作，天鸿公司有权要求相应的义务主体履行给付欠付价款的合同义务。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天鸿公司除送货外亦对案涉货物进行安装，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审认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应付的配电箱及桥架价款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应以财政决算为准，同时扣除下浮款、税金及管理费。本案中虽然在配电箱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了税金及管理费，在桥架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了税金、管理费及配套费，但在产品购销合同形成后，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就税金、管理费及配套费的比例问题并未形成合意。如在2014年7月31日的《收条》中写明配电箱税金0.68，未写明管理费，而2019年9月18日的《付款协议》中写明配电箱税金6.8%、管理费8%，2020年4月24日的《付款协议》中又写明税金6.8%、管理费3%。可见，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就税金、管理费等的给付比例问题未能形成合意。因案涉配电箱及桥架并未全部安装完毕，双方签订的合同仍处于履行状态，故本院仅对目前能够确认的涉配电箱及桥架的部分款项给予确认，就双方具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税金、管理费、配套费（天鸿公司主张为安装费用）等，天鸿公司可依合同履行情况另行诉讼。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履行的2013年5月20日配电箱《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产品金额2,300,000元及原审法院已认定的当事人均认可的桥架款918,938.49元为依据，天鸿公司可主张欠付款1,918,938.49元（2,300,000元+918,938.49元-1,300,000元）。关于上诉人主张应以最终财政决算认定结算数额的问题，因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在索要欠付款项过程中，并未就结算比例及依据形成合意，故应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作为支付合同价款的最终依据。关于本案的给付主体问题，因罗会双为会双分公司的负责人，天鸿公司索要欠付款项时，罗会双多次以个人名义进行沟通，且2019年9月18日的《付款协议》尾部仅有罗会双个人签名及指印，故罗会双应与会双分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产品购销合同》上均加盖了天北鸿基公司公章，故会双分公司应在自己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天北鸿基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在会双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罗会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40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铁岭会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欠付款1,918,938.49元；三、罗会双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铁岭会双分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6元，合计52,224元，由上诉人罗会双、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铁岭会双分公司、沈阳天北鸿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970元，被上诉人铁岭天鸿电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芳审判员 贾春红审判员李雪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郑紫书记员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