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轶，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北方公证处，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大理道**。法定代表人：刘晓杰，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轶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北方公证处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轶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101民初4348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出具的公证书因程序存在严重过错，无法律效应，责其立即撤销公证书；3.判决被上诉人因程序存在严重过错，出具错误公证书后拒绝撤销，使汪轶丧失代位继承权造成严重财产损失，对上诉人进行民事赔偿，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出具的两个公证书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审核的时候并未与上诉人联系，使上诉人丧失了代位继承权。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认为录音是对当时基本情况的一个证明，从录音可以明显听出傅某已无法与人正常沟通交流，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2.傅某精神状况有缺陷，且行动已不能自理，不可能自行到场，公证过程并没有全程录像，不能证明手印及印章为傅某亲自所为。3.原审法院因一句话断章取义，认为代写遗嘱与公证录音遗嘱内容一致，不认可被上诉人公证人员存在诱导等违规行为，影响傅某意思表示真实性。4.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存在的过错所造成的影响未表态，且对询问笔录内容与录音内容严重不符、笔录不真实这一事实未提及。5.原审法院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继承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审查、核实义务的行为导致公证书错误或不真实的后果，所以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在继承公证办理中有过错，上诉人对此不认可。6.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证过程中的错误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对上诉人主张的代位继承权财产权利损失的发生及金额不确定，不予支持，建议上诉人向公证书申请人另行诉讼，上诉人表示不认可。二、被上诉人出具的两本公证书存在诸多问题，均无法律效力。1.违背社会公德。2.被上诉人出具的公证书，办理程序存在诸多严重问题。天津市北方公证处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已经尽到相关审查义务，公证程序合法有效。立遗嘱人傅某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也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诉讼主体错误，应向相关继承人提出相关赔偿要求。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有相关代位继承权的权利，进而无证据证明公证书公证内容错误。汪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5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函费1500元、保全费损失5000元、诉讼费损失980元、律师费损失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汪轶系案外人傅某的孙女。傅某与汪宗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汪保山、汪宝元、汪保和、汪宝海、汪保林、汪玉兰六个子女。汪宗桐于2008年3月9日去世，汪保和于2009年7月12日去世，傅某于2011年6月3日去世，汪玉兰于2018年3月30日去世。陈宝中系汪玉兰之夫，陈颖系汪玉兰之女。原告汪轶系傅某三子汪保和之女。2008年11月18日，傅某到被告处办理公证，在公证申请表上盖章并按手印，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天津市居民死因统计卡、注销证明、声明书、天津市房地产权证等，并由被告处的公证员代写了遗嘱。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傅某，女，1932年1月10日出生，现住：天津市河**××。我叫傅某，与汪宗桐是原配夫妻，共生有六个子女，汪宝海、汪保林、汪玉兰、汪保山、汪保和、汪宝元。汪宗桐因病于2008年3月9日去世，汪宗桐死亡后，我一直未再婚，我独自出资购买的河东区××房屋是我个人的财产，为避免纠纷，我遗嘱如下，我去世后，将我名下坐落在河东区××混合结构，建筑面积64.81平方米由我的儿子汪宝海、汪保林、汪玉兰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遗嘱由傅某盖名章并按手印。申请公证当日，傅某还在被告提供的关于办理遗嘱公证的告知及公证告知（一）上盖人名章并按手印，公证告知（一）中包含“六、关于申办公证的法律意义和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内容。被告提取了遗嘱人傅某的全部指纹存档，并对傅某制作了谈话笔录并进行了谈话录音，谈话开头部分，公证员就傅某的出生年月、住址进行了询问。2008年11月18日，被告出具（2008）津北方证字第4578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傅某（女，一九三二年一月十日出生，现住天津市河**××）于二〇〇八年十一月十八日来到我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其本人所立遗嘱上盖章并捺指印”公证的遗嘱立遗嘱人为傅某，遗嘱内容为“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的房屋一套。（混合结构，建筑面积：64.81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房地证津字第1××**）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由我的儿子汪宝海、汪保林、女儿汪玉兰共同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遗嘱由傅某盖人名章并按手印。2018年9月5日，汪宝海、汪保林、陈宝中、陈颖到被告处办理继承公证，提交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述公证遗嘱等，被告经查阅核实汪宗桐、汪玉兰、陈宝中的档案，并与汪保山进行了联系确认。对汪宝元、汪保和的配偶子女，其他继承人均表示无法与其联系。后经核实汪宝海、汪保林、陈宝中、陈颖于2018年7月3日在今晚报的登报公告，对汪宝海、汪保林、陈宝中、陈颖进行询问后，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了（2018）津北方证字第13106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被继承人傅某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的房屋（《房地产权证》编号：房地证津字第1××5号）由继承申请人汪宝海、汪保林、陈宝中、陈颖共同继承”。原告曾就傅某上述房屋的继承纠纷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了财产保全，在诉讼中支出了诉讼费980元、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用1500元、律师费30000元。后原告撤诉。关于原告主张傅某办理公证时系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一节，原告提交了其爷爷葬礼时的视频及公证录音、公证询问笔录，认为其爷爷葬礼时傅某未出现，且公证录音中傅某反应迟钝、神志不清、思维记忆混乱，以证明其主张。录音中傅某能够回答公证员提出的问题，回答过程中有记忆不清、反应迟缓的现象。记忆力及反应速度系老年人的正常生理退变，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傅某当时的身体和精神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傅某当时系无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人，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公证人员存在诱导等违规行为影响了傅某的意思表示真实性问题，录音中傅某在公证员问到“想给谁呀这房子”时明确表述了“房子，给汪宝海、汪保林，对，汪玉兰。汪玉兰我闺女，就一闺女”，且该表述与公证员代写的遗嘱及公证遗嘱内容一致。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证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一般侵权纠纷。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证损害赔偿责任，应对被告出具公证书的行为存在过错、原告因此发生财产损失、被告的过错与原告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公证办理的程序中被告是否存在过错一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被告在办理遗嘱公证过程中，经傅某本人在公证申请表上盖人名章并按手印，审核了遗嘱人提交的相关材料，与遗嘱人进行谈话，对应审核的事项进行了谈话记录，并进行了录音。遗嘱均由当事人盖人名章并按手印，被告亦对遗嘱人傅某的全部指纹提取存档，依法审核了遗嘱所涉财产的权利归属。被告作为公证机构，其公证办理还应遵照公证程序、办证规则以及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制定的行业规范。《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了谈话笔录应着重记录的内容，其中遗嘱人系老年人、间歇性××人、危重伤病人的，应当记录其对事物的识别、反应能力。本案中，遗嘱人傅某办理遗嘱公证时年76岁，系老年人，被告在谈话中虽对傅某的身体和精神状况进行了询问，并详细询问了其年龄、住址等信息，但谈话记录中未对傅某对事物的识别、反应能力进行充分记录，存在一定过错。二、被告在办理继承公证过程中，应通知全体法定继承人询问相关情况。被告在办理过程中，仅凭申请人陈述汪保和已去世、其配偶子女无法联系，已通过报纸公告告知全体法定继承人即作出继承公证，未对汪保和去世的事实及其配偶子女的情况进行进一步核查，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提供证据证明公证机构在公证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审查、核实义务，致使公证书错误或者不真实的，应当认定公证机构有过错。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在继承公证过程中上述未尽到充分审查、核实义务的行为导致了公证书错误或不真实的后果，故不能认定被告在继承公证办理中有过错。关于原告是否因此产生财产损失一节，损失的标准及依据及该损失与被告上述过错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应由原告举证。现原告所主张的代位继承权财产权利损失，是否实际发生及受损金额现均不明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代位继承权损失已经确定实际发生。关于原告主张的前次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损失系原告自行主张其继承权利支出的费用，不能证明与被告的上述过错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诉请损失难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如被告对遗嘱及继承公证书的内容有争议，可就该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原告汪轶负担。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证文书具有民事证据的属性。公证书是对已存在的法律关系或法律事实采用公证的形式所进行的固定，其作为证据，只涉及能否采信问题，不需要单独对其效力进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对公证机构的复查决定不服的，不能以公证机构为被告提起确认公证书效力的诉讼。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公证书内容涉及的民事实体权利义务有争议的，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为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上诉人是否因被上诉人的公证行为产生财产损失，损失的金额应由上诉人举证。本案中，上诉人按照法定继承的标准主张财产损失，因涉及到继承问题，上诉人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是否有权继承、财产损失是否实际发生和不可挽回及受损金额，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前次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损失系其自行主张继承权利支出的费用，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汪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军伟书记员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