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0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晓涛，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4日被挡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天军，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30日被挡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刘天军、何晓涛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川100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晓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天军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已欠外债、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帮忙办理贷款为由，多次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实施诈骗，诈骗所得用于还债及消费。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8年5月，被告人刘天军趁帮助被害人孙某夫妇通过内江千易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Ｐ2Ｐ平台深圳天天车财网互联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车财网”）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之机，与身为贷款中介人的被告人何晓涛合意后，在明知孙某贷款需求仅为4万元的情况下，虚构“4万元不放贷，10万元起贷”的事实，骗取孙某、刘某1签订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时，二被告人隐瞒刘天军将作为孙某夫妇的共同借贷人以孙某夫妇的房屋为抵押物借款15万元的真相，蒙蔽不知情的孙某夫妇在“以孙某夫妇位于内江市东兴区××路××号××幢××单元××号的房屋为孙某10万元借款、刘天军15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合同》、“上述房屋为25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签字。刘天军利用上述抵押合同从车财网骗取借款15万元。另外，孙某在其借款到账后，将其中4万元交由何晓涛、刘天军退还出借人,二被告人将这4万元据为己有，谎称帮孙某退还出借人。另查明，车财网因无法用电子借款合同到房管局将房产抵押登记在出借人名下，需要指定某个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根据实际需要，车财网于2016年11月开始指定林某为房产登记权利人，并完成房产登记所需的所有手续。孙某借款实际到账98500元，刘天军借款实际到账147750元。 （二）2018年7月，被告人刘天军趁帮助被害人高某办理贷款之机，在建行ＡＰＰ上提交高某的身份和房产信息，申请到114600元贷款。尔后，刘天军隐瞒了真实贷款金额，向高某谎称只申请到3万元贷款。高某发现被骗后，因刘天军无力偿还，为不影响自己的征信，自行向银行付清了全部本息。 （三）2019年4月，被告人刘天军趁帮助被害人何某某办理贷款之机，在贷款APP上陆续申请到17600元贷款后，谎称公司需要先行汇总和结算，让何某某将上述款项转至自己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即侦查机关办案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刘天军、何晓涛的身份信息。 3.抓获说明，证实刘天军、何晓涛系被挡获。 4.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提取了刘天军手机的微信内容及短信记录，刘天军工商银行卡向高某转账，农业银行、浦发银行向刘天军催收信用卡欠款，建设银行向刘天军催收贷款，刘天军与多人联系关于归还借款的内容。 5.代持与委托书，申请人为刘天军的房贷服务申请表，孙某、刘天军个人征信，申请人为孙某的房贷服务申请表，孙某、刘某1、刘天军身份证复印件，产权情况记载，孙某、刘某1结婚证复印件，孙某、刘某1、刘天军户口本复印件，以刘天军为法人代表的内江市腾达锦绣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证实刘天军、孙某办理贷款提供的资料，其中刘天军房贷服务申请表上拟抵押房屋产权人为孙某，贷款时刘天军名下有多笔借款、网贷等。 6.抵押合同、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抵押权登记信息、借款合同，证实孙某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林某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孙某用房屋为孙某10万元借款、刘天军15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孙某作为抵押人，孙某、刘某1作为债务人，与抵押权人林某签订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5万元，孙某用于抵押的房产位于东兴区××路××号××幢××单元××号，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孙某、刘某1作为债务人与林某签订了10万元金额的借款合同，刘天军作为债务人与林某签订了15万元金额的借款合同。 7.劳动合同书，证实林某系成都车财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负责风控催收工作。 8.孙某中国银行卡明细，证实深圳车财网互联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孙某转账98500元。 9.刘天军中国银行卡明细，证实深圳车财网互联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向刘天军支付147750元，刘天军当天存款79800元，当天转款18万元给石某。 10.刘天军与刘某2的聊天记录，证实刘天军和刘某2就贷款等谈话内容。 11.深圳车财网互联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刘天军从2019年3月起就逾期未支付利息。 12.何某某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证实何某某在贷款APP借款及支取该借款的事实。 13.高某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交易明细、刘天军出具的字据，证实高某从建设银行贷款及刷卡将贷款套现的事实，刘天军用钟琴账户转款3万元给高某，刘天军书写字据自认挪用高某84600元。 14.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其因做手术需要钱，因为之前贷款3万元，若把钱拿去还之前贷款就没有钱做手术了，所以当时需要贷款4万元偿还之前的贷款，刘天军就说他可以帮忙想办法。中途刘天军带其等去千易达咨询情况，其等表达了想借4万元的需求。过了几天，刘天军说贷款公司要来看房子，让其准备好房产证复印件，刘天军就带何晓涛来看房子，当时还有贷款公司的业务员。几天后，刘天军带其和丈夫刘某1到了千易达公司，并提交了相关资料，签订了一份贷款申请合同，其基本没有看内容，何晓涛喊其签哪里就签哪里，当时刘天军提出让其帮他贷一些款，其拒绝，刘天军也提交了资料，说是这次贷款他当担保人其等才能贷款，刘天军也签了合同。几天后，刘天军喊其等到千易达公司，何晓涛接待其等，刘天军也在，何晓涛就说第一次签的合同要不得，说其房子值33万元，就必须要贷10万元，其就说只需要4万元，何晓涛、刘天军就一起骗其说要贷10万元才审批下来，不过其可以只贷4万元，退6万元给公司，其就同意，何晓涛就拿了借款合同让其签字，在其等签字时，刘天军也在签。其看了警察出示的抵押合同和借款合同才知道刘天军不是其担保人，完全是和其等一起拿其房子做抵押找林某贷款，其、刘某1基于对刘天军的信任，没有看清合同内容就签字了，其在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时，其不清楚上面内容。几天后，刘天军打电话说贷款下来了，其取了98500元，当面留下38500元，拿了6万元给何晓涛，让他退回公司，后刘天军让其退的6万元中借2万元给他，其同意，刘天军保证要帮其还4万元利息，何晓涛当面拿2万元给刘天军，离开时刘天军说帮其把之前3万元贷款还了，其又拿了3万元给刘天军。其实际贷款4万元，是刘天军帮其还利息。后林某打电话找其等，其才知道被骗了，刘天军以其房子做抵押另外贷款15万元，贷款时刘天军到处欠钱。用其房屋贷款25万元，其没有还。经混合辨认，孙某辨认出刘天军、何晓涛。 15.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实其之前通过买车认识刘天军，2018年7月初，其因临时需要钱周转，找刘天军帮忙贷款，刘天军让其提供身份证、房产证明、工作单位信息等，并说在网上申请贷款，其看到刘天军打开其手机ＡＰＰ进行操作，然后给其看手机界面，上面是一个贷款，并且给其说可以贷款，他用其身份信息在建行申请了贷款，具体申请多少没有和其说，让其回去等消息。过了一两天，刘天军和其说申请了114600元贷款，一两天后，刘天军用钟琴账户转款3万元给其，转款后刘天军拿了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款合同让其签字，并说剩下的贷款还在审核，其就说审核不下来就算了，就只贷3万元，剩下的不贷了，刘天军同意。2019年5月底6月初时，其想到银行贷款，其去银行打征信，才知道2018年7月27日其在建设银行有114600元贷款，其找刘天军，刘天军承认欺骗了其，是他贷了114600元，并把剩下的钱自己用了，但他当时拿不出钱，为了不影响其征信，其迫于无奈，将贷款归还。 16.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8日，其找刘天军帮忙贷款，刘天军喊其提供身份证和银行卡、工作单位信息给他，接着让其把手机给他，他在其手机上下载APP方便贷款，他一会让其身份认证，一会又让其人脸扫描。次日，其到刘天军处，刘天军让其把手机给他看贷款是否下来，刘天军和其说昨天办理的7600元贷款到账，但该款要先到公司汇总和结算，让其把该款转入他提供的账户。4月10日，其去找刘天军看贷款是否放款，他看了其手机说1万元贷款到账了，但是还要转到公司汇总和结算，他用POS机把该款刷至他账户。其等了很多天，17600元都未到其账户上，其电话联系不上刘天军，其去刘天军店面，发现店面也关门了，物业说该店面要转租，其感觉被骗，就报警。经混合辨认，何某某辨认出刘天军。 17.证人何某、黄某的证言，证实二人找刘天军帮忙贷款，后联系不上刘天军的事实。 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当时给刘天军讲了需要4万元贷款，后刘天军把孙某和其带到千易达公司，何晓涛接待，孙某给何晓涛说贷款4万元，回家后刘天军把房产证复印件等资料拿走了。又过了几天，刘天军、何晓涛等看了房子。又过了三四天，刘天军喊其、孙某去千易达公司，何晓涛拿出借款合同让其和孙某在借款人地方签字，其、孙某就在按照何晓涛手指的地方签字捺印，当时基于对刘天军的信任，就直接签字，并不清楚合同内容，签字时刘天军也在场。又过了几天，刘天军喊其等到千易达公司，何晓涛说第一次签的合同不行，说房子应该值33万元，必须要贷10万元，孙某就说只需要4万元，何晓涛就讲必须贷10万元才能审批下来，只要贷款下来，退6万元给公司，到时贷的还是4万元，刘天军也在帮腔，其和孙某就同意，何晓涛就拿出新合同让其和孙某签字，基本上何晓涛指哪里，其就在哪里签字，刘天军也在拿合同签字。没过几天，刘天军喊其、孙某到房管局签订抵押合同。放款后，孙某取款不到10万元，拿了4万元给何晓涛退回公司，借了2万元给刘天军。2019年3月，刘天军还不起利息，千易达公司给其等打电话，其等才知道其等贷款25万元，被刘天军骗了。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知道刘天军经济状况不好，2018年5月，刘天军知道其母亲孙某需要用钱做手术，就说他可以帮忙想办法，帮做担保人，其等就说需要贷款4万元。隔了一天，刘天军找孙某拿了房产证，又隔了两天，刘天军把孙某接到贷款公司，后面出事后才知道是千易达公司，其当时提出要一起去，但刘天军以店面需要其看守为由不让其跟着去。本来孙某只想贷款4万元，但何晓涛说至少要借10万元，孙某刚开始不同意，何晓涛、刘天军就骗她说多贷的钱可以还给公司，孙某同意。取款时，孙某取了98400元，拿了6万元让何晓涛退还公司，刘天军看到孙某给6万元给何晓涛后，提出要借2万元，并说4万元贷款利息由他承担，孙某同意，何晓涛当面拿了2万元给刘天军。2019年4月，刘天军给其说孙某房子抵押的是25万元，他15万元，其等10万元，其等10万元里面他拿了2万元，退到贷款公司的钱他也拿去用了。刘天军跑路后，其才知道刘天军到处差钱。 2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成都车财科技有限公司内江办事员，其公司与千易达公司是合作关系，千易达给其介绍贷款业务，其驻点就在千易达里面。2018年4、5月时，何晓涛带刘天军到其处，刘天军说他阿姨想贷款，并在几天后把房产证、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给其看，此时其才知道贷款人是孙某，之后刘天军其、张某1一起去看孙某的房子。过了几天后，刘天军、何晓涛带孙某、刘某1到千易达公司，当时孙某借款诉求是几万元用来医病，刘天军在旁怂恿孙某多贷一些，还说贷少了贷不了，其当时没有注意也没有插话，刘天军当时喊孙某利用抵押房子帮刘天军一起贷款，但孙某没有同意。第一次咨询后，何晓涛、刘天军带着孙某、刘某1来的，刘天军到其办公室说孙某需要25万元，其问不是只要几万元，怎么又要25万元了，刘天军就说孙某需要一点，他自己需要一点，孙某同意了，并让其把他整成共借人，分两笔放款，其出去问孙某到底借款多少，刘天军就一直在一旁说就是他刚才给其说的，孙某都同意了你还问什么，孙某夫妇也没有说话，其也不好多说什么，其就喊刘天军提供资料，何晓涛就提供了刘天军的营业执照和征信报告给其，其对刘天军进行了考察，后让刘天军带孙某来签合同。之后，何晓涛、刘天军带孙某夫妇到千易达公司签合同，其在办公室打印孙某、刘某1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合同、刘天军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合同、抵押人为孙某的抵押合同，其打印好后喊何晓涛拿出去签字。隔了一天，其、刘天军、孙某夫妇到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当时房产证是刘天军悄悄给其的，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对孙某做了询问笔录。深圳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分别放款给孙某98500元、刘天军147750元。25万元的利息一直都是刘天军在还款，一直还至2019年3月，后刘天军没有按时还款，其打电话找孙某才知道孙某根本不知道刘天军搭着她以共借人身份贷款15万元。何晓涛和刘天军肯定是同伙，整个过程何晓涛是全程参与，且作为业务员何晓涛有义务告知孙某夫妇借款的具体金额，合同也是何晓涛拿去签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合同的内容，何晓涛最先肯定知道孙某和刘天军他们需要多少款，何晓涛之所以帮刘天军是因为贷款越多何晓涛提成越多。 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的一天，何晓涛介绍了孙某该笔业务，刘天军带着孙某夫妇来的，何晓涛带着他们在大厅坐，其就问孙某贷款需求，孙某说只想贷几万元医病，刘天军就说拿房子做抵押，贷几万贷不了，要多贷一点，刘天军这么说时何晓涛、林某都在场，刘天军还让孙某利用房子帮他多贷一点，但是孙某没有同意。后林某、其去调查了孙某房屋，之后刘天军带孙某夫妇提交资料，这些资料包括孙某夫妇的身份证、户口本、刘天军的户口本及房产证，刘天军填了一张贷款15万元的申请表，孙某夫妇填的是10万元贷款申请表，这次资料提交和签订贷款申请表时，何晓涛、刘天军都在场，其当时奇怪之前孙某不同意帮刘天军贷款，现在又同意了，但是其职责就是收集资料给林某，就没有管那么多。资料提交后，林某安排其通知刘天军及孙某夫妇来签合同，然后刘天军带孙某来签合同，合同是林某拟好的，林某交给何晓涛去签，签合同时其、何晓涛、刘天军也在场，合同一共三份，分别为孙某夫妇10万元借款合同、刘天军15万元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何晓涛把合同拿出来给刘天军和孙某分别签字。之后，刘天军找千易达石某借了15万元，刘天军付给千易达的费用也是一起转给石某的，办理抵押是林某去的，贷款是成功放款了。何晓涛首先起到介绍作用，然后把刘天军、孙某夫妇带到公司咨询，跑上跑下，帮刘天军等递交材料，指导孙某等签合同，贷款金额越高，何晓涛中介费就越高，何晓涛肯定事先知道客户的贷款需求是多少。 2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成都车财科技有限公司是深圳天天车财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成都的分公司，其是深圳车财在成都这边四川片区的业务负责人，林某是成都车财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林某最近向其汇报，其公司和孙某被刘天军骗了，孙某借款10万元同时刘天军以共同借贷人身份在孙某不知情下，以孙某房屋为抵押打包贷款15万元，这25万元贷款利息一直由刘天军支付，刘天军没有支付利息后，林某找孙某，孙某完全不知情刘天军打包贷款15万元的事情。 2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在千易达公司上班，2018年5月，刘天军用他阿姨的房子做抵押贷款，其等当时很诧异他阿姨对他很好，居然用自己房子帮侄儿贷款，贷款总金额是20多万元，在办理贷款途中，刘天军找其借了15万元，原因是刘天军说他阿姨房子之前被抵押，现在需要15万元解除之前抵押，其基于过桥费同意。刘天军贷款到位后，其就联系刘天军还钱，刘天军当天就把18万元转给其，包含了15万元、过桥费、千易达贷款介绍费。 2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王超，2018年4、5月，刘天军找其借钱，其没有钱，就把邵波介绍给他，邵波借钱给刘天军，其当担保人，后刘天军通过其陆续从邵波处借款23万元，从2018年6月，刘天军每月还19800元左右，直到2018年12月，刘天军本该还钱，但他说经济紧张，又喊其借了10万元给他，借钱后，刘天军迟迟没有还钱，其就天天去找他，于是刘天军陆续把10万元还给其，并给了2000元利息。2019年2月，刘天军通过其借邵波的钱没有还完，其就找刘天军要账，刘天军还了28000元，之后其一直找刘天军还钱未果。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刘天军找其借钱，其认为他没有什么收入没有房产，就不愿意借，刘天军就喊了孙某两口子，用孙某房屋抵押后其才愿意借钱给刘天军，本来孙某也需要用钱，当时孙某贷款需求是3万元，然后刘天军就说借少了别人就不借，觉得借多了就退给其，最终商量的借款金额是15万元，至于刘天军搭着孙某多借12万如何到刘天军手中的，其记不到了。2018年5月24日，刘天军将借款15万元转给其。 26.被告人刘天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初，孙某儿子刘某2说要贷款偿还之前抵押贷款3万元及孙某做手术，因其背负大笔债务，也想贷款偿还债，就答应帮孙某贷款。其给何晓涛打电话问是否可以贷款，何晓涛说可以，其就带孙某夫妇到千易达贷款公司咨询，孙某表达了借款几万元的意愿，其喊孙某帮其多贷一些，孙某当时同意了，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同意，其把这个情况和何晓涛说了，何晓涛说没有问题，到时各贷各的，其以共借人的身份借款就行了。所谓共借人就是用孙某的房子作抵押，其贷款一笔，孙某再贷一笔。之后就分别提交资料后填写了一张贷款申请表，申请的金额是孙某10万元，其15万元，其以共借人身份去借款，孙某等不知情。后千易达公司到孙某家做了调查，调查后何晓涛喊其去签合同，其、孙某夫妇到千易达公司，何晓涛把拟定好的合同拿出来签字，其签自己的合同，孙某签她的合同，签合同后，其就带孙某等离开。因为孙某之前借款房产证抵押在房管局，其向千易达公司石某借款15万元还张某2的借款，该笔借款有孙某3万元、其有12万元，该12万元也是用孙某房产抵押贷款，孙某不知情，还款后将孙某房产证取出再去办抵押登记在林某名下。抵押后几天，其账户到了14万多元，孙某喊其一起取她借款，她到账9万多元，因为孙某之前说只要4万元，其就让孙某借了2万元给其，孙某把多余的37500元拿给何晓涛，退还公司，何晓涛扣除7500元佣金，把剩余3万元转给其，其就把18万元（含15万本金、过桥费、介绍费）给了石某。其当时征信报告显示有27笔网络贷款，有6笔未还，余额是44353元，有10张信用卡未还清，已用额度115968元，还有很多民间债务30多万元，被债务压的喘不过气，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其把其母亲存款都拿去还利息的，每天都在借款拆东墙补西墙，其以共借款人身份借款15万元是因为外面债务把其逼的没有办法了。何晓涛一开始就知道其利用孙某房屋多贷款15万元，因为利用共借人多贷款15万元的合同、具体操作都是何晓涛办理的，贷款多，何晓涛的佣金就高，他为了高佣金才愿意帮其以共借人方式借款，何晓涛也知道其经济状况。其帮何某某在网贷平台申请贷款，当时因债务压身，想把何某某贷款据为己有，其就以贷款需要先打到公司汇总和结算理由骗何某某把申请下来的贷款转给其，转钱后，其就没有管他了，也一直没有理他，他打电话也不接，其把钱拿去还债了。高某让其帮贷款10万元，因他房子在建设银行做了按揭，建设银行就可以放款，其用他手机上的建行ＡＰＰ申请了快贷114600元，后高某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把上述贷款刷至其银行卡，其先后转了3万元给高某，其想把剩下的钱自己用，就和高某说剩下的钱还要十来天到账，钱需要在其店里汇总结算，让他不急，又过了十来天，期间他又问其很多次，其以同一借口推脱他，他就不耐烦了说只贷3万元，剩下的让其还回去，其想到该笔贷款是到期后还本息，就没有把84600元还回去，就拿到自己还债，以其经济能力根本还不了，当时其负债高、外债多。经混合辨认，刘天军辨认出林某。 27.被告人何晓涛的供述，证实2018年4、5月，刘天军给其打电话问哪里可以做房屋抵押贷款，其回答说千易达可以，后刘天军就带着孙某到千易达公司，其接待二人，并给他们介绍了千易达公司林某、张某1，林某等了解了孙某情况，过后其、刘天军、林某、张某1看了孙某房屋，并评估孙某房屋可以贷25万元。孙某需求是四五万元，实际贷款10万元，她的房屋实际抵押贷款了25万元，另外15万元是刘天军贷了，若不用孙某房屋做抵押，刘天军不能贷到钱，孙某对刘天军利用她房屋抵押贷款不知情。贷款到孙某账户上，刘天军喊其一起和孙某取钱，孙某说她用不到那么多钱，其喊她退回公司，孙某就给了其四万元，让其退回千易达公司，其拿到钱后就给了刘天军，让刘天军把4万元存进千易达公司，刘天军自行去存钱，其让刘天军按照约定给了其7500元的佣金。其是和刘天军说7500元的佣金，没有让孙某知道，若孙某知道7500元佣金就肯定知道25万元贷款了。孙某的贷款具体是林某或林全操办，比如合同等，孙某贷款需求四五万元，却签订10万元贷款合同，估计是被刘天军骗了，多贷些好借给刘天军用。其认识自己行为错了，有义务告诉孙某房屋抵押总金额，但是其没有，贪图提成。 二、非法拘禁罪 2017年9月5日16时许至9月7日15时许，被告人刘天军因向被害人王某1索取债务，伙同他人先后在内江市市中区河坝街绿色港湾二楼办公室、东兴区大千路郎廷商务宾馆内，采用语言威胁、殴打等方式，不准王某1离开。直至欠款向刘天军还清，王某1才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即2019年8月5日王某1到案称“刘奇”索还借款非法拘禁、殴打其，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于2019年8月10日立案。 2.借款合同、收条，证实王某1借款3万元，刘奇收到黄某某还款42000元。 3.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王某1向刘天军微信转账的事实。 4.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一共向刘天军借款两次，第一次2017年5月9日借款1万元，月息1500元，第二次2017年7月借款2万元，月息2800元、借款手续费1200元。其未能如期还款后，2017年9月5日下午1点，刘天军电话联系其至市中区河坝街一建筑公司，到了该地后，刘天军、谢飞催促其还款，当天下午3点二人把其带到担保人黄某某家中让代为还款未果，二人又把其带回建筑公司。当天下午4点多回到建筑公司，谢飞叫了两个年轻人到该公司，两男子其中一个叫张郑，四人就把其守在建筑公司办公室。晚上7、8点钟，张郑把其喊到另一间办公室，扇了其两耳光、踢了其一脚，吼其还钱，让其联系亲朋借钱，其打通电话借不到钱就扇其一耳光，被张郑和他哥哥扇了十多个耳光，晚上九点借到1000元转给刘天军后，他们才没有打其，半夜12点，刘天军喊张郑和他哥哥留在建筑公司守其，刘天军和谢飞离开。次日上午，黄某某说先还2万元，刘天军、谢飞、张郑等四人带其到黄某某家中拿了2万元，刘天军写了收条，然后把收条和2万元的借款合同原件拿给其，刘天军他们就走了。其刚出黄某某家，刘天军他们在外面等其，刘天军说还有逾期费没有谈好，又把其带到建筑公司，刘天军让其继续借钱，当天一直守着其借钱，晚饭后，到朗廷宾馆开房，张郑和他哥哥守其住一间房，谢飞在另外一间房，刘天军走了。9月7日早上，刘天军等又把其带回建筑公司，让其继续借钱，下午两点刘天军等带其去找黄某某，拿了22000元，刘天军打了收条，刘天军他们就都走了。在此期间，河坝街建筑公司是铁门，门是锁了，他们在守着其，其睡觉时，张郑两兄弟都没有睡觉在守其，张郑两兄弟、谢飞打了其。经混合辨认，王某1辨认出刘奇即刘天军、“小六”即张郑、谢飞。 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弟弟王某1找到刘奇（即刘天军）借钱，2017年9月5日中午，王某1给其电话联系让救他，他说他借刘奇钱还不了，被扣到不准离开，还动手打了他，让其拿钱去救他，其就喊他明天到家里拿钱，次日对方到其家中妻子处拿了钱并出具收条。后王某1说钱不够，他们还不放，喊其再准备22000元，其就喊他明天到北京华联车库找其拿，次日刘奇带王某1及另外两名男子找其拿钱，这时刘奇等人才将王某1放了。 6.被告人刘天军的供述，证实王某1向其借款未还，其于2017年9月的一天，电话联系王某1到公司，王某1称暂时没有钱，其朋友谢飞正好到其公司，就问什么事情，其就说王某1欠钱一直不还，谢飞听后就帮其喊王某1还钱，后来谢飞电话喊了两个他朋友过来，二人过来后也在帮到喊王某1还钱，并喊王某1打电话借钱，王某1就到处打电话借钱，当天晚上其等就在公司里让王某1打电话借钱，后其等又喊王某1给其哥哥打电话借钱，他哥哥喊第二天到他那拿钱，当天晚上其等在公司过夜。第二天其和谢飞带王某1到他哥哥家拿钱，其打了1万元收条，拿到钱后，其和谢飞在楼下等王某1，又把王某1带回公司，让王某1继续想办法借钱，万一让他跑了，下回又找不到人，当日晚饭后，谢飞等又把王某1带到宾馆里。第三天，王某1哥哥又喊去拿钱，其和谢飞等带王某1找王某1哥哥拿钱，其打了2万元收条，其拿钱后就走了，也让王某1走了。在此期间，其骂了王某1，但没有动手打他，谢飞的两个朋友拍了王某1几下。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 1.被害人孙某是否明知被告人刘天军利用其房屋抵押借款十五万元，刘天军对孙某是否构成诈骗罪及刘天军本起诈骗金额问题。经查，刘天军在侦查机关关于其以共借人身份借款十五万元，孙某不知情的供述，与被害人孙某、证人刘某1、林某的陈述和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孙某不明知刘天军利用其房屋抵押借款，刘天军当庭无正当理由翻供，提出孙某明知其用她房屋抵押借款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刘天军本次以共借人身份贷款时，征信报告显示有27笔网络贷款、10张信用卡未还清，共计16万余元，且其在外尚有民间借贷30多万元，在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及无担保无法从车财网获得借款情况下，隐瞒《抵押合同》、《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是欺骗孙某夫妇签订的真相，因而从车财网获得借款15万元，借款实际到账147750元，在孙某借款10万元到账后，又谎称帮孙某退还借款人4万元。因此，刘天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从而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诈骗金额为187750元，其中诈骗孙某4万元、车财网147750元。刘天军关于其对孙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刘天军的辩护人关于诈骗金额扣除被害人实际借款及砍头息的意见，该院予以支持。 2.被告人何晓涛与被告人刘天军对孙某是否构成诈骗共犯问题。经查，刘天军关于何晓涛与其共谋其以孙某房屋抵押作为共借人借款15万元，何晓涛安排其、孙某分别在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上签字，孙某把借款10万元中4万元交给何晓涛返还借款人的供述，与被害人孙某、证人刘某1关于何晓涛骗其等只能贷10万元，并拿出借款合同让其等签字，到账后拿出多余款项让何晓涛退还借款人的陈述及证言，证人林某、张某1关于何晓涛参与整个借款流程，合同也是何晓涛拿去让孙某等签字，何晓涛、刘天军是同伙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晓涛与刘天军共谋诈骗被害人孙某、被害单位车财网的事实。何晓涛关于其对刘天军诈骗孙某不知情，未参与借款合同签订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天军、何晓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或单独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天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何晓涛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天军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实施了殴打行为，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拘禁罪。刘天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刘天军能够如实供述诈骗高某、何某某的事实、非法拘禁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非法拘禁中殴打他人，从重处罚。刘天军、何晓涛诈骗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刘天军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刘天军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诈骗罪判处何晓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刘天军、何晓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孙某经济损失四万元、退赔被害单位深圳天天车财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十四万七千七百五十元；责令刘天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高某经济损失八万四千六百元、退赔何某某经济损失一万七千六百元。 何晓涛上诉称原判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且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理由是：借款合同经孙某签字确认，对合同内容孙某应当明知；刘某1、刘某2是孙某亲属，与孙某有厉害关系，在无其他客观证据佐证下，其证言不具有可信性。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 对于何晓涛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刘某1、刘某2证言能否作为定案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刘某1、刘某2作为案件事实的知情人，公安机关对二人询问收集的证言依法应当作为证据，刘某1、刘某2与孙某是否属于亲属关系、与孙某有无利害关系，不影响其作为证人的资格。刘某1、刘某2证言得到孙某陈述、刘天军和何晓涛供述的印证，其客观性、真实性得到确认。何晓涛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孙某是否明知刘天军诈骗问题。经查，证人林某、张某1证言和孙某陈述证言，贷款前刘天军提出让孙某帮其贷款后，孙某未同意。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孙某没有抵押自己的房产为刘天军贷款的意愿。孙某陈述、刘天军和何晓涛在侦查期间所作供述均证实，刘天军、何晓涛在孙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孙某抵押的房产将刘天军列为共同借款人。何晓涛“借款合同经孙某签字确认，对合同内容孙某应当明知”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晓涛、原审被告人刘天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数额巨大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何晓涛参与诈骗数额187750元，刘天军参与诈骗数额289950元。刘天军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刘天军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诈骗孙某中，刘天军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何晓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何晓涛从轻处罚。刘天军能如实供述诈骗高某、何某某以及非法拘禁他人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刘天军在非法拘禁他人中殴打他人，从重处罚。责令何晓涛、刘天军退赔因诈骗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何晓涛“原判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且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箭 审判员 刘晓瑜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李函波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