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84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振法，男，195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充建涛，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妍，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国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葛家岭村。法定代表人：史建春，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史建春，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惠玲，女，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再审申请人李振法因与被申请人洛阳国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史建春、马惠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振法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原审中，国基公司提交的其与葛家岭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系伪造协议。该证据系原判决认定国基公司对涉案房屋设施享有所有权依据的主要证据之一。可以推定葛家岭村委会帮助马惠玲等故意对拆迁办实施了欺诈。马惠玲等伪造协议，欺骗政府，骗取拆迁款，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原判决程序违法。原审漏列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郭振亚。2010年李振法与国基公司签订合同时，国基公司仅是代理郭振亚将相关土地租给李振法。郭振亚作为承租人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中李振法及代理人对审理案件需要的重要证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在涉案租赁协议履行的八年多时间内，转租方坐享巨额租金差价，对李振法如何利用土地，消除土地上对新厂成为障碍的原有附属物自始至终是明知的，从未提出异议，也从未因此提出解除合同。转租方达到了坐享租金差价的目的，不可能兼得涉案土地上一切原封不动、待拆迁时获得赔偿款的利益。合同的真实意思是涉案土地上还存在的转租方房屋及水电设施的赔偿款归转租方所有。马惠玲持造假协议妨碍拆迁。为推进拆迁算账而签订的调解协议，连最基本的权属主体都没搞清楚，不具有对确认厂房附属物归属及赔偿款分配的功能。本案的关键证据马立辉录音证明，签订协议就是为了先给拆迁办算账。原审判决认为“算账”就是对厂房及附属物的确认，涉嫌枉法裁判。原审法院对涉案调解协议中“算账”的认定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根据证据规则及合同约定，李振法作为涉案拆迁地上近十年的经营者，首先应推定其对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等享有所有权。原判决认为拆迁时李振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租赁期间投资所建的房屋及设施错误。转租方对其现存的由其投资所建的附属物有举证义务。五、原判决驳回李振法关于支付多收租金利息的请求错误。固基公司、史建春、马惠玲占有多收租金拒不返还，应赔偿李振法损失。故李振法请求自立案之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六、提交国基公司诉李振法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原判认定算账调解协议是赔偿款分配协议错误；提交马惠玲手写清单打印件、《洛阳老城区310国道绿化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计算表》复印件、《房屋征收登记表》复印件，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首先，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认定租赁事实主要依据李振法与国基公司签订的《租赁厂地协议》。原一审、二审法院均未对国基公司提交的其与葛家岭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进行分析和认定。如果李振法认为马惠玲伪造协议骗取拆迁款应追究刑事责任，可以依法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由公安机关根据侦查情况依法处理。其次，2010年8月15日李振法与国基公司签订的《租赁厂地协议》第六条约定：“租赁期间，如国家征用或者其他不可抗拒原因，对企业所造成损失的全部赔偿均归李振法所有（注：对国基公司原有的房屋及水电设施的赔偿款归国基公司所有。”2019年6月11日史建春、马惠玲与倪艾莲（李振法妻子）达成的《关于史建春在葛家岭社区所租土地环城北路扩宽地面附属物的调解协议》载明：“史建春在葛家岭社区五组地块租用土地上所建厂房及地面附属物，分为东西两块，东由马惠玲去算账，西由倪艾莲去算账，以后双方如有任何矛盾纠纷与葛家岭社区无关。”2019年4月1日征收补偿计算表确定产权人史建春（马惠玲）补偿金额为653887.11元，同年6月14日征收补偿计算表确定产权人倪艾莲补偿金为1542983.82元，同年6月26日当地政府按计算表将拆迁款付给马惠玲和倪艾莲。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认定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关于李振法主张支付多收租金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照上述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果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本案中，李振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的第二项为，判令国基公司、史建春、马惠玲向李振法返还多收取的土地租金41370.50元及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振法要求的部分租金数额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国基公司向李振法退还房屋租金39113.93元。一审判决后，李振法对多收租金利息问题未提出上诉，一般应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结果。二审判决维持原判，未改判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讼请求的判定。现李振法提出再审申请主张原判决驳回其关于支付多收租金利息的请求错误，明显与其在原一、二审诉讼期间行使处分权的行为相悖。三、关于程序及举证责任问题。首先，经查阅原审电子卷宗，李振法在起诉状中未将郭振亚列为当事人，在一审中也未提出追加郭振亚的申请，在提交二审法院的上诉状中也未提出该程序问题。原审法院重点对李振法与国基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进行审理，郭振亚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举证责任倒置要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李振法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史建春、马惠玲存放在洛阳老城区洛浦办事处及项目指挥部的涉案土地补偿的相关档案资料及在土地征用拆迁补偿中扣除每亩15000元的土地罚没款依据，对本案待证事实不构成实质性影响，原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四、关于李振法提交的新证据。经查阅原审电子卷宗，《洛阳老城区310国道绿化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计算表》、《房屋征收登记表》均系原审中当事人已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国基公司诉李振法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了该案件的庭审过程，但双方未对涉案调解协议的性质达成一致意见，主持庭审的审判员也未就调解协议进行分析和判断，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判决对调解协议的认定错误。关于马惠玲手写清单，李振法陈述该证据来源是其对马惠玲写的清单进行了拍照，李振法提交的是拍照后的打印件，故其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因此，李振法提交的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李振法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振法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庞宝峰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秦世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