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友容，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林，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正领，男，194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干，女，195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馨文，女，200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馨月，女，200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张馨月母亲。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祥，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友容因与被上诉人张正领、黄金干、黄某、张馨文、张馨月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友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张正领、黄金干、黄某、张馨文、张馨月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正领、黄金干、黄某、张馨文、张馨月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一审未能查明：2016年5月18日，江苏名欧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欧公司）将厂房工程承包给宁波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二十冶）承建，双方签订了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5月20日，张友银以盐城市亭湖区齐创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创公司）名义与宁波二十冶签订了名欧公司厂房劳务作业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7年1月3日、1月18日，张友银又与张友容签订了上述工程项目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期间因名欧公司自身原因于2017年1月16日与宁波二十冶解除了合同。同年1月19日，名欧公司与江苏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年产100万元吨高清洁燃料油库项目承包给华泰公司施工，名欧公司设立以后，对其准备建设的相关工程至今未取得相应土地使用许可、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许可。故名欧公司与宁波二十冶、华泰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2.张友容与张友银之间签订的工程转让协议因为无效和没有履行，张友容没有支付转让费的义务。由于名欧公司分别与宁波二十冶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必然导致张友容与张友银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同时，张友容没有进行建设工程承包的劳务资质，案涉工程为十几个亿的工程，张友银显然不具有相应的能力，张友容与张友银之间的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3.2017年1月16日，名欧公司与宁波二十冶解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直接导致齐创公司与宁波二十冶签订的分包合同以及张友容与张友银之间的协议不能履行。同时，名欧公司所谓的施工场地早已是一片荒地，不具备开工条件，也无法履行。4.张友银也没有履行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张友银与张友容签订转让协议后，没有到发包方了解工程的相关情况，对名欧公司与宁波二十冶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及时告知张友容，以及工程无法开工，隐瞒重大事实，欺骗张友容。同时，张友银不是齐创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没有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其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友容要求办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张友银一直推诿，不予办理。5.一审认定张友容在2017年6月23日以原施工实际承包人名义将案涉100万吨油库工程项目以价款403万元转让他人，已由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进行认定张友容具备与张友银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的付款条件，判决张友容承包转让费12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正领、黄金干、黄某、张馨文、张馨月共同辩称，1.张友容与张友银是叔伯兄弟。张友银开始筹建案涉工程时张友容就参与了，其对整个工程的情况是了解的。当张友容看到该工程有利可图时，便多次要求张友银将该工程项目转让给其施工。双方经几次协商才于2017年1月3日、1月18日签订了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2017年1月19日，名欧公司与华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合同约定名欧公司将年产100万吨高清洁燃料油项目发包给华泰公司承建。2017年6月23日，张友容与华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转包协议书，将张友银转让给张友容的项目以40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泰公司，协议签订后华泰公司向张友容支付了403万元，这一事实有响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1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书及张友容的上诉状可以证实。关于华泰公司与名欧公司签订合同后，名欧公司没有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不影响张友容与华泰公司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效力。2.张友容与张友银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张友容必须依法履行约定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张正领、黄金干、黄某、张馨文、张馨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友容立即支付江苏名欧新能源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项目转让金人民币126万元整，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2、张友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友银原系齐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5月20日，张友银以齐创公司名义与宁波二十冶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名欧公司厂房劳务作业的分包合同。2017年1月3日及1月18日，张友容与张友银签订了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张友银将位于响水县陈港镇的名欧公司的项目转让给张友容承建，转让费为170万元，齐创公司退出该工程，因齐创公司所涉项目的权利由张友容享受和承继，由张友容支付张友银在协议前实施工程所发生的债务。补充协议还约定，张友容在支付20万元的转让首付款后，张友银将齐创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转让原告，并将总包合同及涉案工程的所有材料给张友容。协议签订后，张友容按约支付了20万元的转让首付款，并对施工前期工作进行了准备，也对接了项目的部分债权人，代张友银偿还了项目的部分债务。2017年4月17日，张友容诉至一审法院认为张友银未按协议约定办理齐创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亦未将总包合同及所涉工程的所有资料移交，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解除与张友银签订的项目转让合同，并要求张友银支付代偿款人民币220万元，承担从2017年1月26日至被告实际偿还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及违约金10万元。2017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张友容的诉讼请求的判决。张友容不服判决，上诉至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苏09民终19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20日，名欧公司经核准变更为江苏宝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进公司）。同年6月23日，宝进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张友容作为乙方（原施工方实际承包人）、华泰公司作为丙方（拟承包方）签订《名欧油库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项目名称“江苏名欧年产100万吨高清洁燃油料油库”。其余内容是因甲方原因致工程一直未能正式开工，乙方于现场搭建了活动板房等临时设施，向甲方缴纳了一部分履约金，三方协议由丙方接手该项目；甲乙丙三方同意将前期临时设施的投资50万元、履约保证金53万元及损失补偿300万元转为甲方向丙方借款，由丙方代替甲方直接支付乙方，甲方承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丙方利息。后华泰公司为张友容代偿若干债务，并于2019年2月21日向江苏省响水县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宝进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华泰公司的借款403万元，并承担以403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6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该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苏0921民初987号民事判决：驳回华泰公司诉讼请求。华泰公司不服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6月23日二审法院核发准予华泰公司撤回上诉裁定书。2019年10月21日，张友银因病死亡，其继承人张正领、黄金干、黄某、张馨文、张馨月向本院起诉，要求张友容立即支付名欧公司厂房工程项目转让金人民币126万元整，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友容与张友银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张友银因病死亡，其继承人张正领、黄金干、黄某、张馨文、张馨月向张友容主张按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转让费12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张正领、黄金干、黄某、张馨文、张馨月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因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在张友容付清20万元后，张友银即负有办理齐创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义务，尽管对何时完成该项变更义务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但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张友银承诺随时可以办理变更，事实上至今未能变更，影响协议受让方部分权利，故张正领、黄金干、黄某、张馨文、张馨月要求张友容违约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友容辩称：名欧公司的“厂房工程项目”和宝进公司的“100万元的油库工程项目”并不存在，并申请一审法院调查该项目是否真实？经庭审质证查明，涉案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张友容实际接手了工程及资料，并雇人看守工地。这一节事实，已由生效的（2018）苏09民终191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2017年6月23日，张友容以原施工方实际承包人名义将案涉“100万元的油库工程项目”以价款403万元的转让他人，这一节事实，已由生效的（2019）苏0921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张友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友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张正领、黄金干、黄某、张馨文、张馨月工程项目转让款126万元。二、驳回张正领、黄金干、黄某、张馨文、张馨月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张正领、黄金干、黄某、张馨文、张馨月负担2300元，张友容负担14740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张友银以齐创公司名义与宁波二十冶签订了名欧公司厂房劳务作业的分包合同后，于2017年1月3日及1月18日与张友容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张友银将案涉工程项目转让给张友容承建，张友容承担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并支付转让费170万元，齐创公司退出该工程。协议签订后，张友容按约支付了20万元的转让首付款，并对施工前期工作进行了准备，代张友银偿还了项目的部分债务。对上述事实及合同的效力在张友容诉张友银转让合同纠纷一案[（2018）苏09民终1916号]中也作出了认定。且根据2017年6月23日名欧公司、张友容、华泰公司三方签订的《名欧油库工程承包转让协议书》，华泰公司作为后接手的承包人已作价403万元对前承包人张友容进行了补偿，张友容支付的费用及损失已得到了弥补，故张友容以案涉转让协议无效及张友银未办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为由拒付协议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张友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上诉人张友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治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