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04刑初16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035。因本案于2020年9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创昊，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男，198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阳西县×××××××××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1××××××××××××030。因本案于2020年9月1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谢飞源，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金湾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金检刑诉[20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叶某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21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后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智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叶某及辩护人吴创昊、谢飞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伙同被告人叶某等人共同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并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陈某主要负责联系船家、确定偷渡时间、地点等，被告人叶某等人负责向被告人陈某介绍客源以及对接偷渡的时间、地点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20年8月21日晚上，被告人陈某伙同被告人叶某等人共同组织他人从广州市南沙区粮食码头乘船偷渡至香港。其中，被告人陈某经外号“阿强”（身份不明）的男子介绍，安排8人偷渡至香港，被告人叶某经外号“旺仔”（身份不明）的男子介绍安排3人、另有3人单独联系被告人叶某偷渡至香港，即被告人叶某共向被告人陈某介绍6人偷渡至香港。被告人陈某通过陈某辉（另案处理）联系船家安排偷渡事宜，并将偷渡的时间、地点告知被告人叶某与“阿强”，由被告人叶某与“阿强”自行通知偷渡人员。当天22时许，14名偷渡人员在上述地点集合，由被告人陈某与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对接乘船偷渡事宜，在准备到达香港时，在海上被香港警方抓获。此次被告人陈某从“阿强”处收取偷渡费用（含6人偷渡费用，2人无需收费）共计人民币108,500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叶某收取偷渡费用共计68,500元（其中10,000元由被告人陈某到偷渡现场收取现金），其中60,000元支付给被告人陈某。被告人陈某收取上述费用后，向船家支付现金60,000元、向陈某辉分两次共支付70,000元，后因偷渡不成功被告人陈某退回28,000元给陈某辉。经计算，被告人陈某此次获利10,500元，被告人叶某获利8500元。2020年9月9日晚上,被告人陈某伙同被告人叶某等人共同组织他人从香港偷渡至珠海，计划在珠海外伶仃岛对出海域大灯塔处乘接驳快艇到高栏港海域上岸。其中，被告人叶某经“旺仔”介绍安排3人、被告人陈某自行安排陈某2偷渡至珠海。由被告人陈某联系船家外号“阿峰”（身份不明）的男子安排偷渡事宜，并将偷渡的时间、地点告知被告人叶某与陈某2，被告人叶某则自行通知偷渡人员。当天12时许，陈某2等4名偷渡人员从香港仔鱼类批发市场附近码头乘船出发，行驶至外伶仃岛对出海域大灯塔附近时，原定接驳快艇因海面海警太多，未能前往对接偷渡人员，后船家联系在外伶仃岛驾驶交通快艇送货的人员将船上偷渡人员送至外伶仃岛上岸，随后上述偷渡人员入住当地客栈。当晚23时许，民警经排查旅客入住信息抓获陈某2等偷渡人员。此次被告人陈某收取陈某2偷渡费用8500元。被告人叶某收取偷渡费用共计33,000元，其中25,500元支付给被告人陈某。被告人陈某收取上述费用后，向船家支付26,000元，剩余尾款4000元仍未支付。经计算，被告人陈某此次获利8000元（含尾款4000元），被告人叶某获利75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叶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其中被告人陈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叶某在8月21日该单组织偷渡人员在偷渡过程中被查获，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叶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叶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某曾因抢夺被判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叶某在审查起诉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叶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2020年8月21日的犯罪属犯罪未遂；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其具有坦白情节，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其已积极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某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叶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其系初犯、从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获利少；2.2020年8月21日的犯罪属犯罪未遂；3.其具有坦白情节，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其家属已全部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叶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叶某等人共同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并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陈某主要负责联系船家、确定偷渡时间、地点等，被告人叶某则负责向被告人陈某介绍客源以及对接偷渡的时间、地点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20年8月21日晚上，被告人陈某、叶某等人共同组织偷渡人员从广州市南沙区粮食码头乘船偷渡至香港。其中，被告人陈某经外号“阿强”（身份不明）的男子介绍，安排8名偷渡人员偷渡至香港；经被告人叶某介绍，安排6名偷渡人员偷渡至香港（其中3名偷渡人员经外号“旺仔”的男子介绍，另外3名偷渡人员则是自行联系被告人叶某），即被告人陈某当晚共组织14名偷渡人员偷渡，被告人叶某组织6名偷渡人员偷渡。随后，被告人陈某通过陈某辉（另案处理）联系船家安排偷渡事宜，并将偷渡的时间、地点告知被告人叶某和“阿强”，由被告人叶某和“阿强”自行通知偷渡人员。当日22时许，14名偷渡人员在上述地点集合，由被告人陈某和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对接乘船偷渡事宜。搭载前述偷渡人员的偷渡船准备到达香港时，在海上被香港警方查获。此次偷渡，“阿强”介绍的偷渡人员中，有6名偷渡人员的偷渡费共计108,000元，其中48,000元由被告人陈某在上述集合地点通过微信收取，其余款项则由该6名偷渡人员在偷渡船上自行支付给船家；被告人叶某介绍的偷渡人员中，有5名偷渡人员的偷渡费共计58,500元由其通过微信收取，1名偷渡人员的偷渡费10,000元则由被告人陈某在上述集合地点通过现金收取。被告人叶某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向被告人陈某转账偷渡费共计50,500元，被告人陈某则向船家转账偷渡费共计70,000元。后因偷渡不成功，被告人陈某应“阿强”要求向其中1名偷渡人员退回偷渡费28,000元。经计算，被告人陈某此次分得偷渡费10,500元，被告人叶某分得偷渡费8000元。2020年9月9日晚上，被告人陈某、叶某等人共同组织偷渡人员从香港偷渡至珠海，并计划在珠海外伶仃岛对出海域大灯塔处乘接驳快艇到珠海高栏港海域上岸。其中，被告人陈某经被告人叶某介绍，安排3名偷渡人员偷渡回珠海（3名偷渡人员均经外号“旺仔”的男子介绍给被告人叶某），并自行安排陈某2偷渡回珠海，即被告人陈某当晚共组织4名偷渡人员偷渡回珠海，被告人叶某则组织3名偷渡人员偷渡回珠海。随后，被告人陈某联系外号“阿峰”（身份不明）的船家安排偷渡事宜，并将偷渡的时间、地点告知被告人叶某和陈某2，被告人叶某则自行通知偷渡人员。当日12时许，陈某2等4名偷渡人员从香港仔鱼类批发市场附近码头乘船出发，行驶至外伶仃岛对出海域大灯塔附近时，原定接驳快艇因海面海警太多，未能前往对接偷渡人员，外号“阿峰”的船家于是联系在外伶仃岛驾驶交通快艇送货的人员将前述偷渡人员送至外伶仃岛。随后，上述偷渡人员入住当地客栈。当日23时许，民警经排查旅客入住信息抓获陈某2等偷渡人员。此次偷渡，被告人陈某通过微信收取陈某2偷渡费8500元，被告人叶某则通过微信收取偷渡费共计33,000元。被告人叶某在收到前述款项后向被告人陈某转账偷渡费共计25,500元，被告人陈某则向外号“阿峰”的船家转账偷渡费共计26,000元。因此，被告人陈某分得偷渡费8000元，被告人叶某则分得偷渡费7500元。另查明，民警在将陈某2等偷渡人员抓获后，经侦查发现被告人陈某、叶某涉嫌本案犯罪，于2020年9月10日分别将被告人陈某、叶某抓获。同日，民警从被告人陈某处查获OPPO手机二部（手机号分别为138×××××115和159×××××591）；从被告人叶某处查获三星手机一部。又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叶某的家属已分别代二被告人退缴违法所得1.85万元和1.6万元。再查明，被告人陈某因犯抢夺罪，于2011年8月10日被清远市清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2年7月6日刑满释放；于2014年9月24日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6月3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到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扣押笔录及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微信账户及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叶某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其中被告人陈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的人数众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二被告人的犯罪地位问题。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负责联系船家以及与船家确定偷渡时间、地点等，被告人叶某负责向被告人陈某介绍客源以及与偷渡人员对接偷渡的时间、地点等，二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本案犯罪并共享违法所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叶某于8月21日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的过程中被查获，属于犯罪未遂，结合该次组织偷越边境的人数与全案涉案人数的比重，对被告人陈某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叶某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叶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审查起诉期间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叶某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犯罪性质、组织偷渡的人数等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叶某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适用缓刑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OPPO手机（手机号为138×××××115）、三星手机各一部，系二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余物品，无证据证实与本案犯罪事实有关，本院不予处理，由公安机关自行处理。被告人陈某、叶某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2026年1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叶某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2023年7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某、叶某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八千五百元、一万六千元，以及扣押的OPPO手机（手机号为138×××××115）、三星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芳瑜人民陪审员  黄广秀人民陪审员  肖晓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封 倩书 记 员  卢泽志附有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含义】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确定根据】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