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沈大路156-6号（13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4313230907F。法定代表人：赵长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军，男，197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爽，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105号中建大厦23楼23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46128B。法定代表人：李民，职务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姗、贾梦男，系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那明东，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兴，系吉林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东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南十一路22号（11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6594103284D。法定代表人：李东东，男，198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上诉人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重工”）、赵长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中建大康”）、那明东、沈阳东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基建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9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引用了《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9.15”起重伤害较大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违背基本事实、缺乏证据。上诉人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诉沈阳市人民政府、沈阳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批复一案，2018年10月16日法庭审理笔录中，“9.15”塔式起重机倾覆事故技术调查报告负责事故分析的工程师李顺(辽宁建工集团工程师)出庭接受质证中明确阐述，本次发生事故主要是由于违规操作进行的。(庭审笔录14页)关于此部分事实，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说明。本案基本事实为：东岳重工经自然人杨德军介绍，将其拥有产权的两台塔吊通过沈阳信赢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给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由沈阳东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责安装。在塔吊安装过程中由于塔吊司机违反安全生产禁止性规定，违规操作，造成生产安全事故。2.原审被告沈阳信赢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关于塔吊的安装、拆卸等工作内容，系沈阳信赢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约定上述工作内容由沈阳信赢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责，而非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因此，雇佣安装工人进行塔吊安装的事宜是沈阳信赢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责，而非事故调查报告中体现的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3.大量证人证言证明事故调查报告事实认定错误。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物资经理念以军2016年11月24日11时58分-12时07分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中陈述，当时签订合同只认杨德军，杨德军加盖了沈阳信赢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公章。杨德军在2016年9月16日16时和2016年11月17日3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塔吊业务是自己与念以军熟悉才联系到的，并带着那明东(沈阳信赢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到项目部签订了合同，扣除管理费和发票钱后给付赵长军。扣除管理费也说明了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仅是提供塔吊，并不负责管理。沈阳盛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安全员吴士学2016年9月19日12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对于塔吊升顶工作由吴士学负责通知工人，对于工人的安全培训由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与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并无关系。那明东2016年12月20日11时47分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进入事故发生工地的塔吊安装也是找齐洪波等人安装的，而且也都是杨德军安排的，行业有活均找这样的人员完成。王阿娇2016年12月1日14时33分询问笔录中陈述，塔吊告知手续是杨德军让其办理的，赵长军并未出具过任何手续，交给她的手续时办理其他工地的塔吊告知书，有人会挂靠他们公司，借用他们的安拆资质。于海波2016年11月21日9时21分询问笔录中陈述，曾租用过沈阳东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安拆资质。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只是帮助联系安装人员，具体安装人员由杨德军负责，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没有组织过任何人员进行塔吊安装。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责任认定部分，一审法院根据《调查报告》，错误认定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和性质系东岳重工雇佣的安装工人违规操作，错误认定事故发生前塔吊出现锈蚀、开裂现象，错误认定东岳重工法定代表人赵长军在事故调查处理期间逃匿。在此基础上判令东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赵长军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关于本案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部分，判令东岳公司及赵长军承担90%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事故在塔吊安装过程中由于塔吊司机违反安全生产禁止性规定，违规操作，造成生产安全事故。塔吊司机并非东岳公司雇佣，与赵长军也没有任何关联，关于此部分事实，一审庭审中，东岳公司已经举证说明，但是一审法院不采纳对上诉人东岳公司及赵长军的有利证据，导致责任认定比例于法无据。3.关于本案涉案事故的赔偿金额问题，此部分一审法院只因系属在政府统一协调下完成，就对被上诉人对家属的损害赔偿数额进行确认完全是违背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法中明确了赔偿标准，本案明显高于改标准，一审法院这种违反法律的赔偿金额确定应予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对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及赵长军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请求维持原判。深圳中建大康一审诉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已付的赔偿款及费用支出共计4，013，839.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1日，甲方深圳中建大康（设备使用单位）与乙方东基建筑（设备安装/拆卸单位）签订《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合同》，约定安装/拆卸塔式起重机，约定安拆机械地点：朗云街与浑南中路交汇处，项目名称：沈阳河畔新城五期一组团3#塔吊，工作内容：起重设备安装、顶升（拆卸）。2016年9月1日,乙方沈阳信赢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甲方深圳中建大康签订《塔吊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用数量4台，租赁地点：沈阳河畔新城项目五期一组团，楼号分别为5101、5102、5103、5106。2016年9月15日16时许，沈阳市浑南区河畔新城五期施工现场基坑负一层作业面东南侧1台塔式起重机进行顶升作业时，顶升机构处发生折断倾覆事故，事故共造成3人死亡，3人受伤。经沈阳市政府批准，成立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9.15起重伤害较大事故调查组，2016年12月27日，该调查组作出《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9.15”起重伤害较大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认定事故塔吊为基坑负一层作业面东南面5102#楼前备案登记编号辽Ａ-×××××号塔吊，塔吊登记产权单位是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事故发生经过为：2016年9月2日，沈阳信赢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深圳中建大康签订4台塔吊租赁合同（经查实沈阳信赢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为假公章）。塔吊产权单位为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塔吊备案登记编号为辽Ａ-×××××、辽Ａ-×××××、辽Ａ-×××××、辽Ａ-×××××。2016年9月初,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长军找到自然人孔德刚(维修电工,无电工特业证),赵长军告诉孔德刚说浑南区河畔新城项目部安装2台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的塔吊,让孔德刚负责塔吊接电、电路维修、安排工人安装塔吊、联络协调项目部等工作,并约定按照每台塔吊300-400元给孔德刚结算工资。同时赵长军找到自然人齐红波(塔吊安装带班工人),让他找几个工人安装塔吊,并约定每台塔吊安装到标准高度支付安装费用2500元,齐红波找到魏旭、钟海丰、蒋金峰、姜中盼、牛宏宝、李彦超等6人,并告知安装台数及安装费用。9月12日,在未通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安拆单位的情况下,齐红波派牛宏宝、钟海丰、蒋金峰等3人自行对事故塔吊进行了第一次安装。9月14日上午10时,浑南区城乡建设局安全监督站副站长王强带领监督员葛字、官庆(2人均为政府雇员)到河畔新城五期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监察，王强等3人均无执法证无行政执法资格，监察中发现施工单位存在所有塔吊均无检测合格报告、无准用手续，钢筋作业区防护棚变形等问题，下达了沈建安监（浑南）局停字[2016]1075号局部停止施工通知书，并责令钢筋作业区上方的1台塔吊停止作业，但未对其他塔吊采取任何有效措施。9月14日，孔德刚电话通知齐红波、齐红波电话通知魏旭组织人员对事故塔吊进行顶升作业，9月15日13时，孔德刚、魏旭、钟海丰、蒋金峰、姜中盼、牛宏宝、李彦超等7人在未通知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安拆单位人员、未进行书面安全技术交底、未设置安全警戒区域、未派专人进行监护的情况下，直接到施工现场自行对塔吊进行顶升作业，孔德刚负责接电及电路维修，魏旭等人负责塔吊顶升作业。14时许，开始第一节顶升作业，期间，事故塔吊液压顶升泵站出现故障。李彦超爬到相邻的塔吊上拆下备用液压顶升泵站，准备移至事故塔吊使用。16时许，相邻塔吊司机将液压顶升泵站吊至地面。随后，事故塔吊司机马国福在安装工人魏旭的指挥下，准备吊装地面上的液压顶升泵站，在塔吊大臂刚刚回转时，塔吊司机驾驶室下方顶升机构处发生折断倾覆，孔德刚等6人全部跌落到地面。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和事故性质：（一)直接原因1.东岳重工雇佣的安装工人违反《建筑施工塔式起重机安装、使用、拆卸安全技术规程》第3.4.6条第7项“顶升过程中,不应进行起升,回转、变幅等操作”的规定,在塔吊顶升作业过程中违规指挥塔吊回转操作。2.东岳重工发生事故的塔吊在此次顶升作业过程中的主要受力结构件及其连接处在事故发生前就已存在锈蚀、开裂等现象，削弱了顶升套架及其连接的强度，顶升套架后片组织上部与连接板处焊缝锈蚀、开裂,造成强度不足。（二）间接原因1.东岳重工未依法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塔吊日常维护保养欠缺，安装时未按规定使用安装单位备案人员，自行组织其他人员进行塔吊作业安装。2.深圳中建大康沈阳市浑南区河畔新城五期项目部。未依法履行施工现场的安全监督职责，未认真审核塔吊制造许可证，产品合格证，制造监检证明、自检报告等相关文件，未认真审核安装单位及安装人员的资质条件，塔吊安装过程中未派人进行监督检查。3.北京赛瑞斯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沈阳市浑南区河畔新城五期监理部，未认真履行监理职责，未认真审核塔吊制造许可证，产品合格证、制造监检证明、自检报告等相关文件，未认真审核安装单位及安装人员的相关资质条件。发现安全隐患虽然下达隐患整改通知书，但隐患未消除未向建设单位及有关主管部门进行报告。4.浑南区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安全监督检查不到位，执法不力，对施工现场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不力，未能及时削除事故隐患。该事故报告同时写明，事故发生后，事故塔吊产权单位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长军逃匿，在浑南区政府统一组织协调下，总包单位深圳中建大康先行开展了善后工作，对死者家属进行全程陪护和安抚，家属情绪稳定，没有发生过激行为。在充分尊重家属意见的前提下，于9月23日与3名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24日死者遗体全部火化，25日死者家属全部离开，善后处理工作结束。目前，3名作者均已痊愈出院。2016年11月28日，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作出《“9.15”塔式起重机倾覆事故技术调查报告》，报告结论为：顶升套架后片组织上部与连接板焊缝锈蚀、开裂，造成强度不足和该塔机在顶升作业过程中的违规回转操作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其中顶升作业过程中的违章操作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深圳中建大康与事故受害者及家属就赔偿进行协商，后达成赔偿协议，由深圳中建大康垫付事故受害人一次性补偿款及为处理事故支出的其他费用等相关款项，包括三名死者一次性赔偿款、伤者医疗费、钩机维修等费用合计4013839.65元。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所涉损害事件系建筑起重机械发生倾覆事故造成，本案原告即建筑施工总包单位赔偿后有权向事故的其他责任单位进行追偿。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本案涉案的事故发生后，经沈阳市政府批准，成立有事故调查组，依据该调查组做出的《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9.15”起重伤害较大事故调查报告》，事故塔吊登记产权单位是被告东岳重工，事故发生直接原因有二，其一为东岳重工雇佣的安装工人违反《建筑施工塔式起重机安装、使用、拆卸安全技术规程》的规定,在塔吊顶升作业过程中违规指挥塔吊回转操作。其二为事故塔吊在顶升作业过程中主要受力结构件及其连接处在事故发生前就已存在锈蚀、开裂等现象，削弱了顶升套架及其连接的强度，顶升套架后片组织上部与连接板处焊缝锈蚀、开裂,造成强度不足。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均系被告东岳重工责任，即东岳重工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东岳重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事故报告认定事实，被告赵长军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且在事故调查处理期间逃匿，其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被告赵长军对于东岳重工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直接原因外亦有相应的间接原因，间接原因包括被告东岳重工的安全生产制度落实责任、原告的施工现场安全监督责任、监理部门的监理责任及相关行政职能部门的安全监督检查责任。从本案调查报告认定的事实及事故发生的原因来看，直接原因中包括的安装工人违反操作规程、事故塔吊主要受力结构件在事故前存在锈蚀、开裂,造成强度不足，即包括事故塔吊的基础缺陷，还存在塔吊的违规操作问题，均说明事故责任人具有明显的过失，相较于间接原因，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对于造成的损害后果具有明显的原因力，故应由负事故直接原因的单位承担主要责任，即90%的赔偿责任。事故间接原因分散，对涉案后果的发生原因力具有相对性及补充性，过失及原因力均明显弱于直接责任人，故间接责任单位应承担次要的责任，即10%的赔偿责任。而本案涉案事故在直接原因及间接原因的认定上，均无本案被告那明东及东基建筑的责任，故那明东及东基建筑无责任。关于本案涉案事故的赔偿金额。本案涉案事故的赔偿金额未经司法程序确认，但根据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涉案的善后工作系在浑南区政府统一组织协调下完成，由原告进行垫付，作为事故主要责任单位的东岳重工法定代表人赵长军逃匿，未能对事故进行善后及处理，不符合诚实信用的民事原则，亦不符合良好的社会道德规范，故对于赔偿数额应依据原告实际发生的金额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利息，该赔偿款已于2016年9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被告东岳重工及赵长军具有给付的责任，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3，612，455.69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赵长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1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赵长军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涉事故发生后，经沈阳市政府批准，成立了事故调查组。该调查组作出《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9.15”起重伤害较大事故调查报告》。一审法院根据该调查报告认定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调查报告有误，事故发生真正原因为被上诉人深圳市中建大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雇佣的吊车驾驶员操作不当，证据为调查组成员在另案中作出的陈述。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否定事故调查组作出的调查报告。关于赔偿金额，事故发生后，在政府的协调下，深圳中建大康与事故受害者及家属就赔偿达成赔偿协议，妥善解决了对受害者及受害者家属赔偿问题。上诉人无法证明双方的赔偿事宜存在恶意，也不能证据赔偿事宜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要求对双方的赔偿数额予以纠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11元，由上诉人沈阳东岳重工有限公司和赵长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新发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唐晓琬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