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5民终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驹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贾寨镇工业园曹林张村。 法定代表人：邢吉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本军，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茌平县驹王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荣，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运输从业者，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 上诉人茌平县驹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驹王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荣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驹王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本军,被上诉人张建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驹王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1523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第2项，依法改判从“剩余178272.54元”中去除58768元(保证金19718元、管理费5000元、借款利息3405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建荣没有交纳挂靠保证金，原判认定“张建荣支付购车首付款50000元及保证金19718元”错误，张建荣并未交纳该款。原判认定的“剩余178272.54元应当向张建荣返还”中，包含了保证金；2、张建荣未就变更合同履行时间与驹王运输公司协商一致，原判认定“《购车借款合同》签署后，张建荣开始经营车辆，但前期并没有向驹王运输公司交纳抽本金。经协商，张建荣自2017年6月份开始偿还第一期抽本、利息及管理费”错误，张建荣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判该认定没有事实根据；3、原判认定驹王运输公司没有向张建荣催要过欠款不属实。原判认定“2017年6月份之前，驹王运输公司并没有张建荣催要过欠款”、“应当采信张建荣的陈述，在2018年5月份之前，张建荣并不存在逾期支付欠款的违约行为”无事实根据。驹王运输公司是公司化运行的运输企业，有专人分管催缴挂靠人及时交纳抽本金，专人管理挂靠人的运营管理和安全工作。张建荣接收运输车后不久就将车上的卫星定位装置拆除，驹王运输公司安排专人寻找都联系不到张建荣。2017年6月份，济南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租赁公司）将车辆扣押，经张建荣同意将前6个月的抽本金分摊到后6个月里一并交纳，每月交2个月的抽本。但张建荣再次违约只交了当月的抽本金，造成庞大租赁公司2018年6月份再次扣押了涉案车辆；4、原判认为“张建荣向驹王运输公司借款购车，驹王运输公司向庞大租赁公司抵押借款购车，两者之间是相互独立的”，与事实不符。首先，《购车借款合同》显示，张建荣是自愿以涉案车辆作抵押贷款；其次，张建荣明知驹王运输公司以涉案车辆向第三方贷款，庞大租赁公司也在张建荣所购买的车辆上安装了卫星定位装置，自愿接受庞大租赁公司的监控，可以证明张建荣向驹王运输公司借款购车，驹王运输公司向庞大租赁公司抵押借款购车，两者之间不是独立的。张建荣不按期还款，直接造成驹王运输公司对庞大租赁公司的借款合同不能按时履行(本案不存在驹王运输公司占用张建荣抽本金不还借款的情形)。庞大租赁公司两次扣车(2017年6月、2018年6月)说明两个合同之间并不是独立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张建荣首先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判认定“2017年2月19日双方签订了《购车借款合同》，约定：1、张建荣向甲方借款419078元用于购车；2、上述借款分24期还清，自2017年2月19日至2019年1月19日，每月归还抽本金17462元，利息按月1%计算。3、如不按时还款按日1%罚款，如两个月以上还不上者甲方有权将抵押物收回抵账”。上述事实证明，《购车借款合同》履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购车资金，驹王运输公司完全履行了《购车借款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出借给张建荣419078元，并用此款为张建荣购买了运输车。张建荣前六个月没有交纳抽本，并将卫星定位拆除，逃避庞大租赁公司和我方的监控，属于违约。原审判决解除《购车借款合同》的同时，应按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判令张建荣赔偿驹王运输公司造成的损失。(二)我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借款利息不应当返还。张建荣将贷款购买的车辆挂靠驹王运输公司经营，时间长达16个月。驹王运输公司履行了管理职责，应当向张建荣收取每月500元的管理费。张建荣借款419078元，在挂靠经营的16个月中，应支付驹王运输公司利息为34050元(343388元-保证金19718元-抽本50000元-抽本60000元-抽本174620元-管理费5000元)，况且驹王运输公司已经向庞大租赁公司支付了该借款利息。原判认定的“剩余178272.54元应当向张建荣返还”中，包含了管理费及借款利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驹王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建荣辩称,第一，一审有驹王运输公司的会计刘洋和我家属杨以梅的谈话录音及刘洋手写对账单，可以证明我方已经交纳了50000元首付及保证金19718元，驹王运输公司陈述我未交该两笔款项不属实；第二，2014年我在驹王运输公司处购买了旧车，当时驹王运输公司说该车不收取管理费，我就没有过户。2016年10月份我将旧车卖掉，驹王运输公司私自将旧车登记证书抵押到别处，导致我近两个月才办理过户。且自2014年至今，茌平区除万和通公司外其他公司均不收取车辆挂靠管理费，驹王运输公司也不应收取；第三，购买涉案车辆时，所贷款金额已包含保证金19718元，而且我对抵押贷款的事并不知情；第四，因驹王运输公司欠付庞大租赁公司180万元贷款未及时偿还，所以庞大租赁公司将我的车辆扣押，驹王运输公司主张的利息与我无关；第五，驹王运输公司上诉状中陈述2017年扣车不属实，第一次扣车时间是2018年6月9日、第二次扣车时间是2018年6月21日。驹王运输公司上诉理由第三项“同意将6个月的抽本金分摊到后6个月交纳”不属实，实际我是于2017年2月19日才开始经营车辆，2017年6月26日支付第一笔车贷，并非驹王运输公司所述6个月，实际只有3个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张建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购车借款合同》；2.判令驹王运输公司退还352947.2元（其中包括购车首付款50000元，保证金19718元，抽本、利息及管理费共计273670元，保险金9559.2元）；3.判令驹王运输公司赔偿损失100000元及保险费损失15929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驹王运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29日，张建荣与驹王运输公司协商购买车辆并在驹王运输公司处挂靠经营，张建荣支付购车首付款50000元及保证金19718元。驹王运输公司以车辆抵押的方式向庞大租赁公司申请贷款并用于购买车辆，抵押车辆包括但不限于张建荣购买的车辆，贷款金额也是多辆车集中贷款。张建荣交纳首付款后，驹王运输公司于2017年1月份将车辆交付张建荣，张建荣自2017年2月份开始经营车辆。2017年2月19日，张建荣（乙方）与驹王运输公司（甲方）签署《购车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419078元，用于购车，借款利息为1%，抵押物为鲁Ｐ×××××-鲁Ｐ×××××号货车；2.上述借款分24期还清，自2017年2月19日至2019年1月19日，每月还抽本金17462元，利息按月1%计算，每月支付管理费500元，共计应支付抽本金419078元，利息52384元，管理费12000元，合计483462元；3.如不按时还款按日1%罚款，如两个月以上未还款，甲方有权将抵押物收回抵账，借款期间抵押物不得重复抵押，抵押证书交给甲方。 上述《购车借款合同》签署后，张建荣开始经营车辆，但前期并没有向驹王运输公司交纳抽本金。经协商，张建荣自2017年6月份开始偿还第一期的抽本、利息及管理费，自2017年6月份至2018年4月份，张建荣未间断的向驹王运输公司偿还了前十期的抽本金、利息及管理费，共计213670元。2018年5月份，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张建荣因经济困难暂时未按时交付第十一期抽本金。2018年6月10日，张建荣在运营过程中被庞大租赁公司以车辆逾期偿还贷款为由将车辆扣押。此后，经协商，庞大租赁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60000元才同意退还车辆。张建荣向驹王运输公司支付了60000元。后，庞大租赁公司又变更意见，要求驹王运输公司全额支付剩余贷款（1800000元）后才能退还车辆，三方协商未果。张建荣将货车从扣押处自行开走。2018年6月29日，张建荣在驾驶车辆运营过程中，再次被庞大租赁公司将车辆扣押，张建荣向肥城市公安局石横派出所报案，公安部门以双方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为由未进行处理。张建荣、驹王运输公司及庞大租赁公司对车辆扣押一事未能协商成功，庞大租赁公司坚持扣押车辆，张建荣及驹王运输公司均未能全额支付贷款。2018年8月份左右，驹王运输公司向庞大租赁公司全额支付贷款后将涉案车辆提回。2019年8月份，驹王运输公司将涉案车辆转让他人，转让款90000元用于抵扣张建荣的账面欠款。张建荣经他人得知涉案车辆已被转让，在与驹王运输公司就车辆后续问题协商未果后，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7年6月28日，因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平安保险公司向驹王运输公司支付保险理赔金9559.2元。 再查明，2018年2月5日，张建荣与驹王运输公司的赵传辉协商购买车辆保险事宜，并向赵传辉的银行卡存款18183.76元，向其微信转账5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建荣与驹王运输公司之间的《购车借款合同》是否属实，合同履行过程中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张建荣要求解除《购车借款合同》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张建荣要求驹王运输公司退还352947.2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张建荣要求驹王运输公司赔偿损失115929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庭审中，张建荣提交的《购车借款合同》虽系复印件，驹王运输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购车及挂靠经营事实均予以承认，因此，该《购车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张建荣通过预交首付款、保证金，在驹王运输公司处借款购买车辆的方式，在驹王运输公司处挂靠经营车辆，并分期归还借款本金，同时支付借款利息及相应挂靠管理费。上述《购车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借款购车并分期还款，同时还包括管理费等挂靠经营法律关系相关的部分条款，双方签订《购车借款合同》后即开始挂靠经营，并没有另外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涉案车辆的借款归还及挂靠经营自车辆被扣押后，已经形成事实上的解除，对于造成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建荣于2016年11月份交纳了首付款，驹王运输公司于2017年1月份交付车辆，2017年6月份之前，驹王运输公司并没有向张建荣催要过欠款，2017年6月份后，张建荣开始按照购车借款合同第一期的数额支付抽本金、利息及管理费，连续支付了前十期，在此期间，驹王运输公司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应当采信张建荣的陈述，双方之间协商一致，张建荣自2017年6月份开始支付欠款。在2018年5月份之前，张建荣并不存在逾期支付欠款的违约行为；其次，张建荣向驹王运输公司借款购车，驹王运输公司向庞大租赁公司抵押贷款购车，两者之间是相互独立的，张建荣是否逾期支付欠款与驹王运输公司向庞大租赁公司偿还贷款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再次，2018年5月份，张建荣以发生了交通事故经济困难为由，没有交纳当月的抽本金等，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与驹王运输公司无关，张建荣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车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系驹王运输公司的过错，张建荣的上述理由显然不是其逾期交纳当月抽本金的合法理由；最后，2018年6月10日，张建荣在车辆营运过程中被庞大租赁公司扣押，庞大租赁公司扣押车辆的理由是驹王运输公司逾期支付贷款，庞大租赁公司的扣车并不是张建荣的行为所致，而是驹王运输公司的逾期支付贷款行为造成，张建荣按照要求再次支付60000元后，庞大租赁公司反悔并要求全额偿还180000元贷款的事实，可以进一步佐证上述认定。2018年6月29日，车辆再次被庞大租赁公司扣押后，三方未能协商成功，庞大租赁公司拒不退还车辆，张建荣与驹王运输公司之间的购车借款合同终止履行，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的原因在于庞大租赁公司将车辆扣押，张建荣对此并无过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涉案车辆已经被转让，《购车借款合同》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依法应当予以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车辆在未经张建荣同意的情况下被驹王运输公司转让，应当视为该车辆已经返还给驹王运输公司，驹王运输公司应当将张建荣交纳的款项进行返还。自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张建荣共计运营车辆16个月，涉案车辆为重型营运货车，参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载货汽车折旧系数（月折旧率1.1%），按双倍递减法计算，张建荣使用车辆期间的车辆折旧金额为165115.46元（469078元*1.1%*2*16个月）。截至扣车时，张建荣已经向驹王运输公司支付了343388元（其中包括购车首付款50000元，保证金19718元，抽本、利息及管理费共计273670元），因此，扣除车辆使用期间的折旧（使用价值）后，剩余178272.54元（343388元-165115.46元）应当返还张建荣。对于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金9559.2元，涉案车辆的保险费用由张建荣交纳，因此，该部分赔偿金应当支付给张建荣。综上，驹王运输公司共计应当返还张建荣187831.74元（178272.54元+9559.2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张建荣于2018年2月份交纳该年度保险费23303.76元，2018年6月份后，张建荣失去对涉案车辆的控制，驹王运输公司享有该车辆控制权，因此，张建荣仅使用车辆4个月，对于其余时间的保险费15535.84元（23303.76元*8个月/12个月），驹王运输公司应当返还给张建荣。对于张建荣主张的损失100000元，因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损失的客观存在，也没有明确指出损失的计算标准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矛盾较大，驹王运输公司未能偿还第三方的贷款导致车辆被扣押，应当对合同的解除承担第一责任。但张建荣在2018年5月份未能按时支付抽本金，也明显构成违约。双方当事人应当理性面对己方权利义务。涉案车辆为重型营业货车，其折旧率要明显高于标准数据（月折旧率1.1%），按双倍折旧率计算折旧系数，更符合行业管理和客观情况。 综上，驹王运输公司共计应当支付张建荣203367.58元（187831.74元+15535.8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建荣与被告茌平县驹王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购车借款合同》；二、被告茌平县驹王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荣203367.58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34元，减半收取4167元，由原告张建荣负担2360元，由被告茌平县驹王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80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庭审中，驹王运输公司认可其公司财务人员刘洋书写的交费明细真实性及张建荣自2017年6月份开始交纳第一期应付费用；驹王运输公司庭审中表述其与张建荣签订过书面《挂靠经营合同》，但在限定期限未予提交。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驹王运输公司关于张建荣先行违约的主张能否成立；二、一审判令驹王运输公司应支付张建荣的款项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虽然驹王运输公司未提供与张建荣建立《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的书面依据，但张建荣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涉案货车并进行运营的事实清楚。根据双方陈述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张建荣在2018年5月份前均逐月按时支付了前十期费用，虽未及时支付2018年5月份的第十一期费用，但在2018年6月10日即发生庞大租赁公司第一次扣车事件后，张建荣自愿支付60000元款项的行为，明确表明其补齐了欠缴的第十一期及之后顺延月份的相应费用。驹王运输公司收到该60000元款项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变更了第十一期费用的交纳时间。在随后十余天后，涉案车辆再次被庞大租赁公司扣押，可看出本案诉讼产生的主要原因，系因驹王运输公司未能及时偿还庞大租赁公司包括本车及其他多部车辆集中办理的分期贷款、而驹王运输公司又已将车辆转让他人，本案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所致。因此，驹王运输公司主张系张建荣先行违约，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对驹王运输公司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驹王运输公司主张应在“剩余178272.54元”中扣除保证金、管理费及借款利息，可证实其公司对一审作出“剩余178272.54元”这一计算方式予以认可。对于保证金19718元，通过驹王运输公司会计刘洋出具的交费清单，可认定张建荣支付了包括首付款50000元及保证金19718元在内的费用共计343388元，驹王运输公司诉称张建荣没有交纳保证金，与事实明显不符。本案合同无法履行及解除的过错不在张建荣，驹王运输公司要求扣除该保证金，无法律依据；对于管理费5000元，驹王运输公司没有提交书面《挂靠经营合同》，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管理费属于待证事实。即便存在管理费，张建荣享有涉案车辆的支配权和运营权，驹王运输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公司已对车辆尽到了监管职责及如何履行的管理义务。因此，驹王运输公司要求扣除管理费5000元，证据不足；对于利息34050元，《购车借款合同》前十期均列明了张建荣每月支付利息的具体数额，驹王运输公司辩称张建荣应再交纳自《购车借款合同》第六期开始往后计算至第十五期（10个月）的利息，缺乏事实基础。即便驹王运输公司已向庞大出租公司支付了以上利息，也属于驹王运输公司与庞大出租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约定，张建荣在车辆运行期间已支付了相应利息，庞大出租公司要求张建荣再行支付，违背公平原则。鉴于此，驹王运输公司要求扣除以上三项费用共计58768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驹王运输公司支付张建荣款项203367.5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茌平县驹王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9元，由上诉人茌平县驹王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敏 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