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月娥，女，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迪，辽宁同方（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山山，女，1988年3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阳市辽阳县。上诉人何月娥因与被上诉人钟山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月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迪、被上诉人钟山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月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钟山山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为取得辽阳县人民法院的司法管辖权，被上诉人起诉之时滥用诉权，以“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虽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载明本案系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但是对于“不当得利”事实的认定过于牵强。首先应明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其确实因“股票群老师”的诈骗为而受有损失，但该损失很明显并非由上诉人所造成，且上诉人并非因“股票群老师”的诈骗行为而取得财产利益，相反，上诉人的银行卡收到被上诉人转账的前后，有现金流支出，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诸多银行流水清单，可以肯定上诉人系先买后卖（虚拟币），也就是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即上诉人收到案涉36,500元转账是存在法律上的原因的。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不当得利”，自然也没返还义务。2、既然被上诉人钟山山一审庭审时自陈其系被“股票群”老师诈骗，受其诱导访问不明链接进行了支付，显见被上诉人自身是存在严重过错的。虽然被上诉人声称其通过网络查询所谓OANDA平台系受外国政府监管的合法平台，因此其产生信任才予以投资，但在这个信息爆炸的社会，以被上诉人这个年龄，犯下只有垂暮老者才会上当的错误，连“股票投资群”皆为诈骗这个众所周知的事实都视为不见，仅为了蝇头小利的吸引，自作聪明掉入诈骗团伙陷阱，被骗后发现报案无法挽回损失，随即提起民事诉讼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仅以该笔款项进入了上诉人账户，所以上诉人就得返还这么简单粗暴的逻辑进行论证显然是罔顾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的。被上诉人确系被诈骗而受有损失，因此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这是常规的处理方式。人民法院为了保护被上诉人的经济利益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金钱，那么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向谁主张？上诉人不是诈骗案件的“受害人”，连报警的资格都没有，一审法院如此裁判纯属拆东墙补西墙，毫无逻辑可言。3、案涉虚拟币交易平台虽未获得国家的金融经营许可，但平台本身只是一个交易媒介，平台本身是否获准进行虚拟币交易的资质，并不妨碍法律也须保护上诉人收到对价而支付虚拟币的行为。简言之，被上诉人的经济利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的财产利益也应该获得法律的同等保护。虚拟币交易平台是否合法并没有准确的法律定性，从保护交易安全的角度考量，一审法院不应盲目作出上诉人交易虚拟币行为无效的结论。按一审法院的逻辑，上诉人交易虚拟币属于无效行为，被上诉人钟山山炒卖所谓“中国企业指数”这种根本不存在的投机行为反而可以视为合法有效的法律行为？被上诉人投机不成被诈骗的法律后果显然应由诈骗团伙承担，而没有任何证据将诈骗行为与上诉人联系起来。诈骗团伙利用虚拟币平台交易的匿名性而将上诉人和平台作为诈骗工具，从而顺利将被上诉人的钱财通过两次倒手而非法占有，这个损失应由被动作为“工具”的上诉人承担？这个案情来龙去脉是这样的：诈骗团伙通过“洗脑”的方式取得被上诉人的信任，为被上诉人勾勒出一幅迅速致富的美好蓝图，以虚构的“中国企业指数”作为诱饵引被上诉人进行所谓的美元“充值”，诈骗团伙用预先找好的虚拟币平台作为媒介，团伙成员注册账号，利用平台的匿名交易规则发出求购虚拟币的信息由平台随机派单给上诉人并生成付款链接，诈骗团伙再将付款链接发送给被上诉人，告知其该链接为投资充值链接，被上诉人点击“充值链接”实为支付购买虚拟币，也就相当于被上诉人帮犯罪分子进行了“代付”；上诉人接到求购订单并确认银行账户收到转账后，按平台交易流程支出等额的虚拟币。犯罪分子收到虚拟币后再操作，发送卖出虚拟币的订单，被其他平台用户购买并支付等额人民币，然后犯罪团伙再提现完成整个诈骗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过错，既没有向被上诉人发送付款链接，也没有平白无故占有该36,500元，至于支付的虚拟币流向哪个平台用户，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并非在同一平台注册投资，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36,500元后，亦未向原告支付等值的虚拟货币或其他投资产品，故被告收取原告的36,500元资金属不当得利款，应当予以返还给原告。”是赤裸裸地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换言之，按一审法院这种简单逻辑，那么是否能排除被上诉人与诈骗团伙合谋，通过上述手段在平台将等额虚拟币套现，再用转账凭证主张上诉人应予返还金钱这种可能性呢？纵观整个虚拟币交易过程，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收到订单和转账按平台交易流程卖出虚拟币”，这是上诉人唯一的义务，怎么能孤立地认定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虚拟货币或者其他投资产品就认定上诉人不当得利？诈骗团伙手段高明，充分利用了网络漏洞和被上诉人的无知，且据被上诉人自述，其前后“充值”共计7笔，金额20多万元，每次收款人都不同，上诉人代理人一审当庭询问被上诉人知不知道正规投资平台充值必须转入对公账户，为何次次进入个人账户还不起疑心。其解释为“客服告诉我转账给不同的工作人员是为了方便投资操作”。被上诉人这种被赚钱冲昏了头脑的行为引发的损害后果难道就因为公安机关抓不到诈骗犯就让上诉人充当民事赔偿的替罪羊？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质证已经查明上诉人确实在被上诉人转账前后有多笔交易流水，本质上已经认可上诉人是有原因收取被上诉人的转账，但一审法院引用《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关于防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来否定虚拟币平台的合法性，进而认为上诉人买卖虚拟币的行为无效，得出上诉人对被上人钟山山构成不当得利。而实际上该文件属于国务院各部委的公告，其性质是“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不属于强制性规定。绝非一审法院论述的“即使如被告所述，在其收取原告支付的36,500元资金后支付了相应价值的虚拟货币，那么该行为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行为。被告因此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引用法律的九条规则》规则四“规范性文件，根据审理案件的需要，经审查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可以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之规定，规范性文件只能在人民法院说服原被告时予以引用，而不是直接作为裁判案件的法律依据。况且该文件从头到尾规范的只是“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从事代币发行和融资活动”和“加强代币融资交易平台的管理”以及提示社会公众高度警惕风险和隐患。其针对的是以融资为目的搭建平台的组织和个人，而不是只要普通公民买卖虚拟币就依法罚没资金。该文件没有强制性规定也无权强制规定公民买卖虚拟币“非法”或“无效”，不能据此直接否定上诉人这样在平台通过支付对价买卖虚拟币的行为的合法性和合理性。一审法院对于法律位阶与强制性规定甚至是解读具体规范性文件的制订目的上犯了严重错误，这种判决结果于法无据。2、本案既然已经刑事立案，且目前该案件尚处于侦查阶段，涉嫌诈骗罪的嫌疑人尚未落网，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调查完毕后，根据具体情况才可以重新立案或恢复审理。一审法院对此避而不谈、刻意回避，为弥补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而执意审判，对上诉人极不公平。法律的天平应当是不偏不倚的，被上诉人被诈骗20多万固然值得同情，她的经济损失和心灵创伤需要弥补，但是不应以牺牲上诉人经济利益为代价。作为诈骗行为的直接受害者，被上诉人仍有机会等待公安机关侦破案件，既惩罚犯罪分子又可能追回损失，这也是公安机关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安全的法定职责。如果让上诉人承担返还金钱的诉讼后果，上诉人履行义务后想挽回自己的损失却没有报案的权利，真正的犯罪分子却会因此而逍遥法外。这绝不符合“立法为公执法为民”的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钟山山辩称，简单陈述一下被骗的过程，下载了一个假冒安达中文社区投资平台（OANDA）的App，点击充值输入5,000美金，网站上显示是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了，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上诉人36,500元。平台于5月11号跑路，后来找到的真实的安达平台客服，进行查询提醒我被骗了，于是6月2号报警。1、上诉人一直围绕我被骗的事情来说事，觉得我被骗是因为我傻，是因为我盲目相信他人，所以此笔款项你们就收的顺理成章、合情、合理、合法了吗？不是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于不当得利事实认定不对吗？我觉得上诉人应当正面回应她收这笔款项的问题，别人傻也好，愚也罢，它都不是你违反法律的理由。2、上诉人那边平台具体操作我不清楚，我这边提供的证据已表明了此笔款项我有明确的意思表示是用来充值的，且是在自己网站上进行充值操作；也是上诉人到我所用网站进行收款服务行为的，充值后并截图发给了网站的客服，也得到了确认及反馈：我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与其买卖关系，也没有与其他人有任何交易所以我和上诉人并没有形成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成立前提应该是遵循公平、公正、自愿原则。3、我不清楚上诉人明明注册了火币网，交易时也都是实名交易，有买卖双方真实姓名，手机号以及实名认证后的银行卡（支付宝），上诉人明明清楚交易虚拟货币是需要实名交易来避免经济纠纷，为什么上诉人不选择火币网交易，却选择这种自己搭建的非法小平台呢！是看重它是匿名交易方式可以为做一些非法目的的事情提供方便吗？还是本身就是非法交易啊！4、上诉人所说的代付关系根本就不成立。第一，上诉人的账户并非是由第三人提供给我的，而是我在我网站充值，上诉人是通过某支付通道来到我的网站收的款，上诉人所使用的网站并非是交易网站，而是专做收款、结算等服务网站。因为我看到上诉人不只到我的网站收款，还有到东方财富等网站进行收款服务。第二，上诉人既然说我帮别人代付，请问我帮谁代付了，上诉人又为什么没有将usdt交给第三人呢？而是给了自己的网站上了呢，你既然交给了自己的网站上凭什么说我是帮别人代付的呢？怎么能形成代付关系。我将钱转给你，你是我的相对人我只能找你要，至于上诉人将钱或者物交给了谁，那是你上诉人自己的事情。上诉人目前还与自己平台客服联系着，为什么就不能提供交易记录呢？无论是什么原因，我没有与你有任何买卖交易，也没有和任何人有买卖交易。上诉人已经侵犯我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我的经济损失，就应该承担民事责任。5、根据所有证据显示是上诉人来到我的网站进行收款，根据一审上诉人所说，上诉人收到钱后，却将她所说卖与我的usdt交给了上诉人自己的平台上，明知这样的做法会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也是认可的，很明确上诉人是与他人恶意串通、期诈、违背我真实意思，已经侵犯了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千一百七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千一百九十四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钟山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于2020年4月14日通过股票群内的老师介绍安装了OANDA投资平台App，当时原告也没有敢全部相信，后来到网上查询确实有此平台，还是受ASIC监管的，就充值入金跟着老师操作了，第一次充值于4月16日，最后一次充值于4月30日，和平台绑定本人银行卡于5月8日。但是于5月11日平台关闭，询问平台客服说是系统升级服务，当时并未意识自己被骗，直到月末还未升级完成，询问平台客服，平台客服并不做答，和那个指导的老师、老师的助理均失去了联系，所以我就找到OANDA平台的公司，联系了其客服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所以我于6月2日报了警，并做了笔录，公安机关于6月5日立案侦查，经警方侦查此假冒OANDA平台是虚拟的平台充值金额只是一个数字而已。经过三个多月的侦查取证，原告找到了其中一笔的收款人，即2020年4月24日的一笔36,500元被骗钱款转入被告何月娥账户中，所有操作均在原告平台上进行，流程如下：①平台客服给我发了一个充值链接；②点击链接输入自己的账号和密码登录的是OANDA平台；③在OANDA平台的个人主页，点击存款；④输入充值金额（由于OANDA平台是属于外汇平台，充值金额为美元数量）；⑤输入金额后就出现了被告的收款账户，将钱转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到这个收款账户就可以了。所以原告与被告并无任何买卖关系，警方对被告已经进行了提审，被告口供说这笔款项是在OTC虚拟货币买卖usdt收的款，由于被告所说的OTC交易平台也已经关闭，故警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刑事责任，不予批捕，也无法追缴赃款，建议我民事诉讼追回损失。我不清楚被告为什么会到我的平台来收款，我只知道我没有注册过任何关于虚拟货币任何网站，更无法接收到被告所说的usdt。综上所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经济损失36,500元。何月娥一审辩称：一、本案涉及刑事案件，民事诉讼应当中止审理。原告于2020年4月受人诈骗后，向辽阳县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5日立案侦查，目前该案件尚处于刑事侦查阶段，涉嫌诈骗罪的嫌疑人尚未落网，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调查完毕后，根据具体情况才可以重新立案或恢复审理。辽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推定被告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二、被告对被原告不构成侵权。原告无法认定被告主观上有故意，亦不能认定被告存在加害行为。三、即便原告以“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为由立案，被告亦无返还义务。被告的银行卡收到原告转账的前后，有现金流支出，可以肯定被告系先买后卖（虚拟币），也就是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因此被告对原告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不当得利”，没有返还义务。综上，被告何月娥对原告钟山山既不构成网络侵权，亦不构成不当得利，而本案因涉及刑事犯罪已立案侦查，无论从民事诉讼法角度考量或依据侵权责任法及民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均没有继续审理的必要。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钟山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6日，钟山山在OANDA平台注册并投资中国企业指数。钟山山于2020年4月16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共向该平台充值共计24.68万元。钟山山于2020年5月8日将尾号为2332的银行卡绑定至该平台，2020年5月11日，该平台关闭交易。事后经钟山山多方调查，其注册并投资的OANDA平台并非是真实的网络平台，而是诈骗团伙在网上成立的虚拟平台。钟山山报案后，经公安机关调查得知，钟山山于2020年4月24日投资的一笔36,500元钱转至何月娥的账户中。据钟山山回忆，其在OANDA平台的一次充值操作过程中，平台的客服提供一个链接，钟山山点击链接后显示账户充值，钟山山输入5,000元美金，意欲充值等值的人民币，随后36,500元人民币进入到何月娥的银行账户。何月娥注册的是IDAE平台，其在该平台上进行虚拟货币交易。何月娥对2020年4月24日，其收到钟山山转账36,500元一事表示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汇款明细、OANDA平台聊天记录、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虚拟币平台操作流程图、虚拟币交易群聊天记录、何月娥告及其亲属的银行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钟山山意欲在OANDA平台上投资中国企业指数，2020年4月24日，钟山山向该虚拟OANDA平台充值5000美金，即等值于36,500元人民币后，该资金进入何月娥的银行账户。何月娥获得该笔资金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且钟山山与何月娥并非在同一平台注册投资，何月娥收取钟山山支付的36,500元后，亦未向钟山山支付等值的虚拟货币或其他投资产品，故何月娥收取钟山山的36,500元资金属不当得利款，应当予以返还给钟山山。即使钟山山、何月娥之间存在虚拟货币的买卖行为，那么根据2019年9月发布并实施的《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褥子风险的公告》规定：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各类代币发行融资活动应当立即停止；已完成代币发型融资的组织和个人应当作出清退等安排，合理保护投资者权益，妥善处置风险；本公告发布之日起，任何所谓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从事法定货币与代币、“虚拟货币”相互之间的兑换业务，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不得为代币或“虚拟货币”提供定价、信息中介等服务。因此，即使如何月娥所述，在其收取钟山山支付的36,500元资金后支付了相应价值的虚拟货币，那么该行为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行为。何月娥因此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何月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钟山山不当得利款36,5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元，由何月娥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上诉人何月娥取得被上诉人钟山山案涉款项并非基于双方的意思联络，钟山山亦自认其系于非法网站充值后款项转入何月娥账户，何月娥主张其收款平台网站系匿名交易虚拟币，并提供了银行流水予以证明，现钟山山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网站之间存在的关联情况，也不能证明何月娥收款存在恶意，上述事实同时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程序中尚未有结论，故钟山山主张何月娥不当得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钟山山的权利可以在公安机关调查结论明确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何月娥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钟山山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5元，由被上诉人钟山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元，由被上诉人钟山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尚莉莉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