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风云环球数码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1号-1982。法定代表人：程晓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浙江天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蕾蕾，浙江天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巧玲，女，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北京风云环球数码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巧玲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3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数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数码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曲巧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关键及核心事实没有查清，亦没有依法进行认定。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依据现有记账凭证无法作出现有记账凭证反映经济业务不存在或不真实的认定，亦无法作出涉案款项均由曲巧玲个人收取，且据此认为数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曲巧玲存在损害数码公司的行为，并驳回数码公司的全部诉求，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二审法院应依法查明并认定事实，支持数码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以保护数码公司的正当、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一、曲巧玲没有合法理由和根据，非法将数码公司款项转至个人银行账号，导致数码公司经济利益直接受损，一审法院对这一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和认定。1．数码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数码公司主张，曲巧玲于2013年至2017年末在担任数码公司总经理及董事期间，实施了收取数码公司款项总计为1817307．53元的非法侵占行为，导致数码公司利益受损，且曲巧玲的侵占行为与数码公司的利益受损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同时曲巧玲的侵占行为违法。为证明上述事实，数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10至证据30，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了曲巧玲通过现金方式收取数码公司款项共计1671720．54元（其中收款人签章处有曲巧玲本人签字的共计22748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收取数码公司款项共计145586．99元（该部分款项均系转至曲巧玲的个人银行账户）。以上付款申请单等凭据均有曲巧玲本人签字确认。在一审举证期间以及庭审中，数码公司提交了上述证据原件供一审法院核对，已依法完成了举证责任，举证已经达到了证明曲巧玲收取涉案财产没有相应依据，给数码公司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等基础事实的举证目的。2．从曲巧玲的质证及举证来看，曲巧玲没有否认上述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推翻数码公司的主张，且对自己非法侵占数码公司总计1817307．53元款项的事实没有作出任何合理说明和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曲巧玲直接收取数码公司款项1817307．53元，却未作出任何合理解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合法性，属举证不能。在数码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中显示，曲巧玲多次通过现金方式收取数码公司款项，其中一笔现金收款款项高达741440元。无论是否存在该次业务，该次付款的收款人、收款方式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之规定，同样也不符合常理。3．从一审法院对曲巧玲是否侵占数码公司财产的认定来看，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并认定客观存在的事实。在数码公司已对自己的主张完成举证，曲巧玲认可数码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且没有对侵占行为作出任何合理、合法的解释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曲巧玲就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为提供证据加以说明，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同时，一审法院对曲巧玲是否存在收取数码公司款项1817307．53元没有作出任何认定的情况下，仅在一审法院判决中表述依据现有记账凭证无法作出现有记账凭证反映经济业务不存在或不真实的认定，亦无法作出涉案款项均由曲巧玲个人收取，并据此驳回数码公司的诉求，没有体现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审判原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关于曲巧玲的具体工作职责及财务审批权限，一审法院没有核查清楚并在一审法院判决中予以充分描述。数码公司主张，曲巧玲于2012年2月20日入职数码公司，担任总经理、董事职务，负责对数码公司进行全面管理，其工作职责主要包括：（一）主持数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二）组织实施数码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订数码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定数码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制定数码公司的具体规章；(六)提请聘任或者解聘数码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贵管理人员。数码公司财务方面，由曲巧玲负责相应的审批。财务审批权限包括：预算内营运性支出50000元/次以上由董事长审批，50000元/次由曲巧玲审批；特殊营运性支出：专业服务费20000元/次以上由董事长审批，2000元/次由曲巧玲审批；差旅费8000元/次以上由董事长审批，8000元/次由曲巧玲审批；应酬费5000元/次以上由董事长审批，5000元/次由曲巧玲审批；提取现金帐5000元/次以上由董事长审批，5000元/次由曲巧玲审批；预算外营运性支出，任何金额增加不被授权；关于资本性支出：签署采购商品或服务的订单合同，5000元/次以上由董事长审批，5000元/次由曲巧玲审批；根据已签订的订单合同作出支付，超出订单合同金额由董事长审批，订单合同金额内由曲巧玲审批；签署提供商品或服务的订单合同，5000000元/次以上由董事长审批，5000000元/次由曲巧玲审批。在曲巧玲担任数码公司总经理、董事期间，数码公司的业务、日常运营、财务等均由曲巧玲具体负责。数码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其中包括财务审批权限的证据，且曲巧玲对其审批权限是确认的。由于审批权限是核心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在一审法院判决中予以体现和记载。三、关于曲巧玲存在非法侵占行为，造成数码公司财产损失的事实，数码公司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以证明，且理据充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挪用公司资金；不得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上述两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可见，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勤勉义务对公司造成损害的，应当对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责任形式包含：行为被确认无效、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以及归入责任（公司有权要求董事、高管将违反忠实义务的收入、报酬归入公司）等等。董事、高管侵占公司财产的，应当归还公司财产。曲巧玲作为数码公司的总经理及董事，其在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数码公司章程的规定，收取涉案财产没有相应依据，给数码公司造成了相应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曲巧玲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数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曲巧玲赔偿数码公司损失1817307．53元及相应利息损失494034．33元；2、本案诉讼费由曲巧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数码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5日，注册资本15000000元，股东为深圳市环球数码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数码公司）。曲巧玲为其董事、经理。2011年11月8日，深圳数码公司（甲方）与曲巧玲（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首先独资成立一间全资附属的子公司，公司名称暂定为北京环球数码数字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数字图像公司），甲乙双方同意北京数字图像公司将聘任乙方为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的营运和营运目标的达成。2012年2月20日数码公司与曲巧玲签订劳动合同书，曲巧玲入职数码公司。入职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确认了曲巧玲任职期间的财务审批权限。2017年数码公司因经营不善停止经营，曲巧玲亦从数码公司离职。曲巧玲任职期间，公司的款项支出有相应的记账凭证。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在于曲巧玲是否损害数码公司利益。数码公司主张，曲巧玲任职期间，部分款项的审批、支出有违数码公司财务审批权限，损害了公司利益。为证明此，数码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31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的21份记账凭证（所涉金额共计1817307．53元），以证明曲巧玲对数码公司造成1817307．53元的损失。数码公司据此主张曲巧玲损害公司利益的原因在于，部分记账凭证所附数码公司凭证不规范，部分记账凭证系将款项直接转入曲巧玲个人账户，或款项由曲巧玲个人收取。曲巧玲辩称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数码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附有相应的原始凭证，从形式看符合财务管理的相关规定。从内容上看，日期为2014年1月31日，编号为记字第13号，金额为50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冲2013年12月173#制作费应为外包设计费”，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50000元，其他应付款调增5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50000元，后附原始凭证则显示50000元经曲审批并领取；日期为2014年1月31日，编号为记字第38号，金额为32169．68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调12月173#应为龙舟项目制作费”，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32169．68元，其他应付款调增32169．68元，并以银行存款方式支出了32169．68元，后附原始凭证显示32169．68元经曲或曲巧玲审批并转入曲巧玲银行账户；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编号为记字第70号，金额为35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调12月173#应为项目制作费”，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35000元，其他应付款调增35000元，并以银行存款方式支出了35000元，后附原始凭证显示35000元经曲或曲巧玲审批并转入曲巧玲银行账户；日期为2014年4月21日，编号为记字第18号，金额为17748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冲2013年12月173#制作费应为项目外包设计费”，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177480元，其他应付款调增17748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177480元，后附原始凭证则显示177480元经曲或曲巧玲审批并由曲领取；日期为2014年5月22日，编号为记字第16号，金额为20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冲2013年12月173#制作费应为项目外包设计费”，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20000元，其他应付款调增2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20000元，后附原始凭证则显示177480元经曲审批并由薛洋代领取；日期为2014年5月22日，编号为记字第15号，金额为20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冲2013年12月173#制作费应为项目外包设计费”，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20000元，其他应付款调增2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20000元，后附原始凭证则显示20000元经曲审批，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日期为2014年9月19日，编号为记字第24号，金额为196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调13年12制作费应为世界杯广告推介会及十佳广告项目设计费”，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196000元，其他应付款调增196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196000元，后附原始凭证则显示196000元经曲审批，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日期为2014年10月28日，编号为记字第47号，金额为12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调13年12制作费应为2014中体青啤亚冠项目设计费”，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12000元，其他应付款调增12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12000元，后附原始凭证则显示12000元经曲巧玲审批，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编号为记字第54号，金额为617．31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薛洋代曲巧玲报历史上的今天制作费”，科目上将其他应付款调减617．31元，银行存款调减，后附原始凭证则显示12000元包含617．31元在内的款项申请人为薛洋，审批、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日期为2015年1月29日，编号为记字第57号，金额为74144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付外包制作费”，科目上将其他应付款调减741440元，其他应付款调减741440元，并以现金支付741440元，此记账凭证后无原始凭证；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编号为记字第24号，金额为15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冲13年12月外包设计费”，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46690元，其他应付款调减46690元，其中15000元以银行存款支出，后附原始凭证为经曲审批，收款人为空白的费用报销单及银行记账回执；日期为2014年11月11日，编号为记字第5号，金额为19923．54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薛洋代曲总2015体坛风云外包设计费等”，科目上将其他应付款总计调减19923．54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19923．54元，后附原始凭证为经曲审批，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的付款申请单4张；日期为2015年7月28日，编号为记字第6号，金额为157077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曲总报2015中体越野跑项目外包制作”，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157077元，其他应付款调减157077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157077元，后附原始凭证为经曲审批，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的付款申请单以及经由电子邮件收取的中体对账单；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编号为记字第39号，金额为50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高蕾报青岛嘉年华项目外包设计费-项目三部、曲总报历史上的今天项目外包设计费等”，科目上将生产成本、管理费用共计调减403800元，其他应付款调减358800元，并以银行存款方式支出了50000元，后附原始凭证为经曲审批，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的付款申请单若干、总金额为403800元发票一张，以及50000元款项转入曲巧玲账户的记账回单一份；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编号为记字第9号，金额为50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曲总报历史上的今天及亚洲杯转播及天下足球项目制作费”，科目上将其他应付款调减5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50000元，后附原始凭证为经曲审批，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付款申请单若干3张；日期为2015年10月28日，编号为记字第12号，金额为50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调7月曲总报六一晚会项目制作费-项目三部”，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50000元，其他应付款调减5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50000元，后附原始凭证为审批人为曲、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的付款申请单；日期为2016年1月31日，编号为记字第18号，金额为448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调7月曲总报体育世界项目制作费-项目三部”，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44800元，其他应付款调减4480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44800元，后附原始凭证为车票两张、以及审批人、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的付款申请单若干；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编号为记字第46号，金额为50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调7月曲总报2016央视推介会项目制作费-项目三部”，科目上将管理费用调减50000元，其他应付款调减5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50000元，后附原始凭证为经曲审批，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的付款申请单；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编号为记字第29号，涉案金额为10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曲总报世界杯项目制作费-项目三部”，科目上调减了管理费用、其他应付款调减10000元，并以银行存款方式支出了10000元，后附原始凭证为经曲审批，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的付款申请单及银行回单；日期为2015年2月1日，编号为记字第33号，涉案金额为830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代曲总报招待费等”，科目上调减了管理费用、其他应付款调减203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出了83000元，后附原始凭证则有经曲审批，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的费用报销单若干及其他；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编号为记字第18号，涉案金额为280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曲总报广经中心营销项目费用”，科目上将其他应付款调减2800元，并以银行存款支出了含2800元在内的款项，后附原始凭证为经曲审批，收款人签章处为空白费用报销单及其他。一审法院认为，记账凭证系会计人员对审核无误的原始或汇总原始凭证，按经济业务的内容加以归类整理，作为登记账薄依据的会计凭证，其摘要栏记载内容系所发生经济业务的内容要点。本案中，数码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后附原始凭证存在对经济业务内容的反映不全面或审批手续不完备的问题，但在其摘要栏显示所涉经济业务系对记账凭证之前或之后的经济业务的处理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仅依据现有记账凭证无法作出现有记账凭证反映经济业务不存在或不真实的认定，亦无法作出涉案款项均由曲巧玲个人收取认定。基于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曲巧玲存在损害数码公司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数码公司提交的证据虽显示曲巧玲任职期间，数码公司账务管理存在不规范，但不足以证明曲巧玲存在损害数码公司的行为。基于此，对数码公司要求曲巧玲赔偿损失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风云环球数码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数码公司与曲巧玲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在制作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编号为记字第24号，贷方金额为46690元的记账凭证摘要栏记载有“冲13年12月外包设计费应为龙舟海南站场地片制作费-项目一部”，科目栏记载有“其他应付款-往来单位-（往来单位）外包设计公司”，并以银行转账方式支出了15000元，现金方式支出了31690元，后附制作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借46690，其中15000刷3220信用卡，31690是现金”，入账日期为2014年12月8日的记账回执显示曲巧玲名下账号为×××的银行账户收入15000元，摘要处记载有“报销”。数码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主张曲巧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侵占数码公司资金金额145586．99元，同时认可未能对其中的2800元提供相应银行转账凭证。曲巧玲表示数码公司向其主张的上述金额系用于支付数码公司营销和员工的费用。经查，数码公司提交的其他银行转账凭证的摘要处均载明“还款”、“报销款”、“报销”或“制作费”,相应原始凭证的各部门审批处多有数码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数码公司还认可在其提交的用以主张曲巧玲通过支取现金方式侵占数码公司资金1671720．54元的财务原始凭证中，仅有227480元所对应的原始凭证的收款人签章处有曲签字，且在各部门审批处亦有数码公司其他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曲巧玲对上述原始凭证中全部曲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因时间过长，难以辨认是否为其本人所签，同时称不排除数码公司在获取上述材料后进行代签的可能。数码公司认为上述签字均为曲巧玲本人所签，数码公司在接管上述材料后从未对材料内容进行变动更改，并表示不申请对上述签字是否为曲巧玲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此外，曲巧玲称深圳数码公司每年都对数码公司进行包括内部走账方面的财务审计，且审计结论为合格。数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表示每年都对数码公司进行利润方面的外部审计，该审计报告能体现收支金额，但目前无法提交审计报告。本院再查，数码公司认可在曲巧玲离职时未与其办理交接手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数码公司上诉主张曲巧玲通过银行转账和支取现金两种方式分别侵占数码公司资金145586．99元和1671720．54元。首先，关于数码公司主张的曲巧玲在担任数码公司高管期间，实施了将数码公司资金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到其个人名下账户之资金侵占行为，曲巧玲对此抗辩称涉案银行转账款项均为数码公司为便于支付数码公司营销和员工的费用故以曲巧玲个人名义开具账户进行的正常财务支出，并非为其个人所侵占。经查，数码公司未能对其中的2800元提供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且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银行转账对应的原始凭证的摘要处均载明“还款”、“报销款”、“报销”或“制作费”，与所诉金额后附的其他原始凭证记载内容及曲巧玲抗辩意见相对应，故数码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转入曲巧玲个人账户内的资金属于曲巧玲侵占数码公司资金。其次，关于数码公司主张的曲巧玲以支取现金方式侵占数码公司资金，曲巧玲对此抗辩称并非由其本人支取。二审中，经数码公司确认，其提交的相应财务原始凭证中在收款人签章处有曲签字的票据金额共计227480元，且数码公司认可在曲巧玲离职时未与其办理交接手续。在曲巧玲否认上述签字的真实性同时缺乏其他证据证明上述签字之真实性的情况下，应由数码公司负责继续提供证据证明签字的真实性。在数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表示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的情况下，数据公司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数码公司所诉曲巧玲违反财务审批权限一节，根据数码公司提交的上诉状记载，对于已签订的订单或合同作出支付，订单或合同金额内由曲巧玲审批，现数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曲巧玲存在超出订单或合同金额进行审批等不当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数码公司要求曲巧玲赔偿数码公司损失1817307．53元及相应利息损失494034．33元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综上所述，数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7元，由北京风云环球数码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石 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