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娟，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梅，辽宁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树军，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梅，辽宁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帅，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赛秋月，女，1988年11月1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权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娟、邵树军因与被上诉人邵帅、赛秋月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娟、邵树军上诉请求：1.撤销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800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争议焦点三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邵帅垫付5年期保险费100万元，100万元的性质是被上诉人的保险费，并非保险的现金价值，保险到期后被上诉人邵帅应无条件返还给上诉人。保险到期后被上诉人邵帅将保险费100万元转入理财账户，完成了欠款的偿还，履行了还款义务。此时，100万元完全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后期的理财收益多少与被上诉人邵帅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该笔100万元保费无论是本金还是投资理财后的收益，理所当然归上诉人所有，在上诉人委托理财过程中转账给上诉人亦是理所当然。因而不能以此抵消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私自取现占用财产的返还义务。原审法院认定“该保险的现金价值因属于邵帅个人的财产，邵帅将该100万元投入理财用于购买涉案理财产品，应属于被告邵帅个人财产的投入”这一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依此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发回或改判。邵帅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赛秋月辩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一定错误，最终的裁判结果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适用正确法律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其实是二上诉人将一千万元款项赠与给二被上诉人，所以双方之间存在的是赠与关系，并非委托合同关系，赠与关系由二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款项全部支付给二被上诉人，只是由于二被上诉人离婚所以由被上诉人邵帅将涉案款项全部转给李桂娟账户名下，完成了离婚之前财产转移，所以双方之间是赠与法律关系。赛秋月在打理一千万元期间从来没有私自花费转移夫妻双方之间的该款项，所有的款项都是在邵帅知情并且二上诉人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花费，其中24万元是二上诉人购买房产由赛秋月向卖房人进行转账，一审上诉人诉讼请求是98万元，赛秋月请求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证明24万元是购房款后，上诉人随即变更诉讼请求为74万元，其余74万元款项花费情况已经向一审法院进行了明确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本案中上诉人上诉的100万元是邵树军夫妇支付给赛秋月的彩礼钱，本来该100万元属于赛秋月的个人财产，但是该100万元已经被邵帅全部转给李桂娟账户内，所以二被上诉人从来不欠上诉人任何款项，一审法院没有对上诉人诉讼请求构成及被上诉人的答辩进行审查，自然而然的认定74万元被被上诉人挪用，并且给上诉人留下诉权，本案如果不更改一审认定的事实，即便维持也达不到案结事了，二上诉人仍然可以起诉二被上诉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状所述的事实均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予以维持。李桂娟、邵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邵帅、赛秋月返还李桂娟、邵树军投资理财资金741,294元；2.请求判令邵帅、赛秋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帅与赛秋月系夫妻关系，邵帅系李桂娟、邵树军之子。2013年4月9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李桂娟分八次向邵帅转款共计1130.09万元用作投资理财的本金。邵帅将上述款项投入兴业银行理财，不定期赎回并将本金和收益转回到李桂娟卡中。截止2018年5月11日，邵帅已赎回全部理财资金11,566,000元，并全部转入李桂娟账户。一审法院另查明，邵帅与赛秋月结婚前，邵帅欲去银行工作，按银行要求需购买5年期保险方可上班，李桂娟、邵树军出资为邵帅垫付5年期保险金100万元。2016年1月15日，邵帅将该100万元投入理财账户，购买案涉理财产品，此款及收益包括在邵帅转给李桂娟全部理财资金11,566,000元之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重复诉讼；争议焦点二、李桂娟、邵树军与邵帅、赛秋月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争议焦点三、邵帅、赛秋月是否应返还李桂娟、邵树军财产。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后诉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结果的情况下属重复诉讼。本案中，（2019）辽0113民初3539号民事调解书中处理的是邵帅、赛秋月之间的身份关系及财产关系，未涉及邵帅、赛秋月之外的其他人的权利义务，本案诉讼与前诉当事人不同、诉讼标的不同、诉讼请求也不相同，故李桂娟、邵树军以合同法律关系起诉，不符合重复起诉构成要件，故本案不属重复诉诉讼。争议焦点二，李桂娟、邵树军及邵帅主张为委托合同关系，赛秋月主张为赠与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赠与合同的成立应有赠与人和受赠人双方明确的意思表示，证明标准应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案中，邵帅、赛秋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桂娟、邵树军存在赠与的意思表示。其次，如李桂娟、邵树军赠与邵帅、赛秋月巨额财产，那么应为邵帅、赛秋月共同财产，但邵帅、赛秋月在离婚诉讼中均未提及本案财产，且邵帅、赛秋月未提交证据证明赠与事实的存在，故邵帅、赛秋月提交的证据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再次，根据李桂娟、邵树军向邵帅转款进行理财，邵帅、赛秋月将理财款转回给李桂娟、邵树军的事实来看，本案更符合委托合同关系的特征，故综合本案证据及其他事实李桂娟、邵树军与邵帅、赛秋月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李桂娟、邵树军与邵帅、赛秋月之间存在委托法律关系。争议焦点三，根据己查明事实，在邵帅与赛秋月结婚前，李桂娟、邵树军出资为邵帅垫付5年期保险费100万元，该保险的现金价值应属于邵帅个人的财产，邵帅将该100万元投入理财账户用于购买案涉理财产品，应属邵帅个人财产的投入，后邵帅将赎回的理财款全部转给李桂娟，且此100万元高于李桂娟、邵树军诉讼请求数额，故邵帅、赛秋月无需再向李桂娟、邵树军进行返还。邵帅与李桂娟、邵树军之间购买5年保险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李桂娟、邵树军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应驳回李桂娟、邵树军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桂娟、邵树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12元，由原告李桂娟、邵树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桂娟、邵树军提交证据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子支行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月1日上诉人在此银行用邵帅的名开立账户并存储100万元，这是案涉100万元来源问题。证据二、证人沈庆伦证言，沈庆伦是上诉人办理保险的经手人，证明上诉人李桂娟用邵帅的身份证开户并存储办理保险业务，案涉100万元系上诉人个人财产，与被上诉人邵帅无关。邵帅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赛秋月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户名是邵帅，不知道为什么上诉人作为他的证据进行提交，所以该点可以证明李桂娟、邵树军、邵帅共损害赛秋月的权益。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二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款项是邵帅的名义开的，无法体现与其父母有任何关系，况且2011年二被上诉人还没有结婚，赛秋月只知道婚前的时候邵树军承诺在邵帅卡里有100万元保险理财作为邵家支付给赛秋月的彩礼。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该证人证言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相符，该证人证言陈述是由于未带身份证才用邵帅的名字办理100万元存款，而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二上诉人与邵帅三方一致称是邵帅要在该银行上班，有100万元的任务额，所以才在邮政储蓄卡内存了100万元保险，所以该证人证言不应当被采信，无法证明100万元与上诉人有什么关联，况且一审中从未听说过该证人，也没有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及双方的质证。赛秋月提交证人证言8份，证明邵树军在婚前给赛秋月100万元彩礼钱，二被上诉人都是本溪田师付镇的同镇人员，邵树军多次在双方共同认识的人员面前告知其给赛秋月彩礼100万元，给邵帅、赛秋月两口子1000万元。李桂娟、邵树军质证意见：证人中有的是赛秋月的亲属，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他的证人证言均使用“听说”字样，还有的说是邵树军到处宣扬，从陈述中并不能得出涉案100万元即是给付被上诉人赛秋月的礼金，而且从本案一审到二审被上诉人赛秋月从没提起过这100万元属于给付的礼金。证人证言综合全案也无法证实涉案100万元就是给付被上诉人赛秋月的，而且从这一组证人证言中无法得出邵树军已经给付赛秋月100万元礼金的结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邵帅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作为当事人同为被上诉人，我不清楚被上诉人赛秋月所说的彩礼钱，更何况是证人，他们所说的都是口头听说，没有实际的证据，而且都是听说邵树军到处宣扬，对于具体情况他们不知情。从证人证言中不能得出他们所说的彩礼钱与涉案100万元有关联。我与赛秋月2012年6月27日结婚，2011年1月1日我陪母亲到邮政银行办理业务，由于母亲没有带身份证，所以问银行管理人员可否办理，于是委托我办理了100万元保险存款，当时我并未认识赛秋月，更何谈100万元彩礼钱，他们所说的都是听说，没有意义。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桂娟、邵树军主张其本案要求邵帅、赛秋月返还的投资理财资金741,294元为邵帅名下兴业银行的银行卡中转出的款项，分别为：2013年12月3日取款44,800元，2014年4月9日取款2650元、1000元、2700元，2014年7月15日取款10万元，2014年7月25日取款11,299.92元，2014年9月22日取款31万元，2014年12月22日ATM取款5000元、5000元、1200元，2016年8月8日入他人账户7481元，2017年2月27日ATM分两笔取走2500元、500元，2017年4月10日入他人账户206,839.88元，2017年4月11日入他人账户257.68元，2017年4月12日入他人账户40,065.75元。赛秋月二审中陈述前述款项取款主要为理财取整所用，其中大额款项为邵树军、邵帅共同花费。二审中，邵帅与赛秋月均确认二人2012年6月27日登记结婚，2019年6月27日离婚。本院认为，关于李桂娟、邵树军上诉提出为邵帅垫付5年期保险费100万元，要求邵帅、赛秋月返还邵帅名下兴业银行的银行卡中转出的款项741,294元的问题。一审查明邵帅将该100万元投入理财账户购买理财产品后，此款及收益包括在邵帅转给李桂娟全部理财资金11,566,000元之内，李桂娟、邵树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判令驳回李桂娟、邵树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李桂娟、邵树军所提邵帅名下银行卡转出款项741,294元的问题，李桂娟、邵树军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转出的上述款项系李桂娟、邵树军委托邵帅理财投资的款项，且鉴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家庭关系的客观情况，亦不足以认定上述转款为邵帅、赛秋月私自挪用李桂娟、邵树军的理财投资款，故对李桂娟、邵树军的上诉主张，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上诉人李桂娟、邵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2.94元，由上诉人李桂娟、邵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金慧光书记员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