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2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让留，女，1955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安，河南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军，男，1970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李刚、张让留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豫0192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刚、张让留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长安，被上诉人张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刚、张让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国军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国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刚、张让留与张国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所谓的李金亮与李刚、张让留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李金亮和李伟杰之间抵账已经消灭，双方之间不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判决李刚、张让留承担还款义务明显不当。一审判决对法律条款理解错误。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是债权人而不是债务人。在通知未到达债务人前，债权转让协议仅在债权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既然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则不能由债务人向受让人作出通知，也不能由受让人向债务人作出通知。合同具有相对性，在正式通知前，合同关系只存在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本案中张国军通知上诉人债权转让的事实，该通知行为不发生效力，张国军要求李刚、张让留向其履行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张国军答辩称，李刚、张让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李刚、张让留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刚、张让留返还本金20万元及自2018年7月6日至实际还款的定期银行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李刚、张让留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6月15日，李刚作为借款人向河南中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滩支行借款20万元，由李金亮等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李金亮在偿还上述银行贷款20万元后，分别要求李刚及张让留于2018年7月6日各出具《借条》一份，内容均为“今借李金亮现金100000元（壹拾万元）定于2018年8月6日前还清”。其中张让留出具的《借条》由李刚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李刚及张让留主张在河南中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滩支行贷款20万元的实际使用人为张让留之子李伟杰，因李金亮与李伟杰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所以李伟杰让李金亮偿还上述贷款20万元，李金亮在偿还完贷款后，要求李刚和张让留出具了上述借条。李金亮与李伟杰之间系叔侄关系。关于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张国军主张系李刚和李伟杰分别使用了10万元贷款。2019年9月27日，李金亮向张国军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张国军人民币现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整，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定于2019年10月27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按月息三分计算。”2019年9月28日，张国军通过转账方式向李金亮交付30万元。2020年7月10日，李金亮（××）与张国军（××）签订《个人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以下内容：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拖欠乙方借款共计30万元；甲方将对李刚和张让留的债权共计20万元转让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李刚和张让留主张债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主张其中的贰拾万债权；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甲方继续按原借据履行义务。2020年10月12日，张国军通过打电话形式告知李刚债权转让事宜，李刚表示其与李金亮之间存在其他纠纷。2020年10月13日，张国军通过打电话形式告知张让留债权转让事宜，张让留称其与李金亮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另查明，李金亮曾于2020年5月28日委托张国军作为代理人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刚及张让留返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未立案。原审法院认为，依照张国军所提供的证据显示，李刚作为借款人向河南中牟农村商业银行万滩支行贷款20万元，李金亮作为保证人。双方均认可系由李金亮实际偿还了20万贷款本息，后由李刚及张让留分别出具了借款10万元的《借条》。无论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李刚或者是李刚与李伟杰，从张国军在向李刚及张让留电话通知债权转让事宜时，李刚及张让留均表示双方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并未否认该债务的存在。故此，李金亮与李刚、张让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式要件，但李刚与张让留向李金亮以出具《借条》的形式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李金亮与张国军签订的《个人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金亮将其对李刚及张让留的20万元债权凭证交付给张国军，债权转让行为已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规范虽然明确了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并未限制通知主体，债权受让人在有确切证据证明债权转让事实的情况下也可以作出债权转让通知。本案中，张国军与李金亮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且李金亮将其所持的债权凭证亦已交付给张国军，足以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张国军通过打电话的方式通知了李刚及张让留债权转让的事实，该通知行为发生法律效力，李刚及张让留应当向张国军履行相应债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张国军从李金亮处受让债权20万元，同时取得逾期利息、保证担保权等从权利。依照李刚与张让留出具的《借条》显示，其二人均承诺于2018年8月6日前还款，逾期还款应当承担逾期利息。张国军主张自2018年8月7日起参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李刚作为张让留债务的保证人，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六个月，张国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行使保证担保权，李刚的保证责任免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军偿还债务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张让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国军偿还债务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李刚承担1075元，张让留承担1075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李金亮与李刚、张让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式要件，但结合已经查明的李金亮与李刚、张让留之间债权债务存在的缘由，并结合李刚、张让留以《借条》形式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足以认定张国军受让李金亮债权后，取得向李刚、张让留主张债权的合法性。二审中李刚、张让留提交一份《证明》，以证实李金亮与李刚、张让留之间债权债务消灭的事实，但在法庭指定期间内，李金亮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故本院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消灭的事实，故李刚、张让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事实，判令李刚、张让留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上诉人李刚、张让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