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1民终1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晓东，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杨士村5组2，身份证号210104198004263112。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德金，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孔雀河西街11号222，身份证号210102196404144452。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光，男，1978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千德路6号231，身份证号210103197809030315。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民，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沈辽东路257号312，身份证号21010619620520493X。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新，男，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药王庙路132号161，身份证号210105196401012816。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轼，男，196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永安路61号443，身份证号210102196104284138。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慧强，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园路483号4331，身份证号码:210104196604194916。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斌，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兴工南街33号472，身份证号：210106196508170618。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维祥，男，196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取意街取意三巷314号，身份证号码210104196404290014。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剑秋，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乐郊路59号652，身份证号210103197510190613。上诉人（原审原告）:童丽华，女，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东二台子街9号353，身份证号21102219720119106X。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桂杰，女，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杏山路8号211，身份证号21010519730626282X。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文，女，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富工四街1号143，身份证号210106198502114323。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贵森，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165号182，身份证号210103196906233937。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羽，男，1975年2月8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大东区锦园路222号152，身份证号210423197502080416。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延民，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东二台子街7号553，身份证号210104197207065816。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男，196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皇寺路生厚巷46号，身份证号210102196506080314。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华，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牛心坨乡西高力房村2组16号，身份证号210122196409135737。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丽娟，女，1968年7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翰林路4号133，身份证号21122219680722562X。上诉人（原审原告）:项萍，女，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北陵乡大韩村11组215，身份证号210114197007064221。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波，男，197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高坎镇晓仁境村97号，身份证号210112197808071218。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宏克力镇哈蜚村林丰屯，身份证号230823196709101019。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鑫，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平罗镇青堆子村3组111号，身份证号210114199009163919。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彬，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滨河北路清华小区67号5单元401室，身份证号211224197801150337。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冰，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哈尔滨路362号671，身份证号210621196901176195。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学思，男，197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106号881，身份证号210105197905082839。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龙，男，196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营口西路64号1162，身份证号210102196406220615。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冶陶，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英达镇英达街1号146，身份证号21042219740110251X。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刚，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庐山路83号251。身份证号21010219630720103X。上述二十九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静，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爱群，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常德街45号142。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伯奎，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蕊，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晓东、胡德金、李晓光、梁玉民、孙立新、张文轼、黄慧强、马斌、朱维祥、杨剑秋、童丽华、温桂杰、佟文、高贵森、赵延民、王辉、王忠华、谭丽娟、项平、王宏波、张广、郑鑫、李彬、刘冰、高学思、聂龙、崔冶陶、李学刚、申羽因与被上诉人白爱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856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辽0102民初8563号民事裁定书；2、请求重新审理，撤销沈河区南乐郊路18号（15-17轴）房屋、和平区三好街22号（1602）房屋的赠与行为、撤销沈阳市沈水路606-4号3-2-2房屋、沈河区奉天街419-3号房屋、沈河区北京街19-3号4-25-2号房屋的买卖行为；3、判令被上诉人将上述房屋返还到段凤香名下并确认为段凤香遗产；4、判令被上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上诉人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或判令被上诉人因过错行为赔偿上诉人方因执行不能造成的全部损失；5、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律师费58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4400元；6、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3条规定，将被上诉人民事行为的效力进行审理，未根据《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54条规定审查被上诉人与段凤香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及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以29名上诉人中3名上诉人的债权尚未生效为由驳回起诉违背立法宗旨，也造成累讼。1、29名上诉人的劳动争议案件是系列案件，虽有3名上诉人未取得生效判决，依据同案同判的原则，3名上诉人的判决结果必然同已生效判决一样，只是债权数额有变化，但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与段凤香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认定，不影响被上诉人恶意受让房屋行为的认定，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查明的事实确认合同无效的裁判结果。2、虽然本案诉讼案由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但庭审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段凤香恶意串通行为存在，一审法院应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3条规定对被上诉人的民事行为效力进行审查，应在裁判文书中给予论述，而不应因主体瑕疵只字不提。二、一审法院以没有生效法律文书将段凤香或被上诉人列为债务人，认为上诉人与诉争标的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观点是错误的。1、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2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473条，段凤香为当然的债务人。段凤香在上诉人执行案件程序中去世，在去世前为规避应承担的义务，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将其名下的所有财产进行转移，其中将房屋转移到被上诉人名下，使得上诉人无法执行生效判决，段凤香转移财产的行为主观上明显恶意，被上诉人作为国安驾校的管理人员，明知段凤香为法律上的给付义务人，仍然受让房屋，主观恶意明显。如果段凤香的财产没有转移，执行法院依法律规定会当然强制执行其名下财产，所以本案诉争标的与上诉人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三、本案29名上诉人虽然有各自的生效判决，但被上诉人与段凤香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必然导致29名上诉人的生效判决均无法得到执行，即便29名上诉人不以债权人撤销权起诉，仍然可以根据《民法总则》154条规定，以利害关系人身份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但法律对于撤销行为（合同）或确认行为（合同）无效均要求数额对等，本案29名上诉人的单份判决，均达不到与被上诉人受让房屋对等的价值，这意味着29名上诉人无法通过各自的债权数额请求撤销或确认无效。29名上诉人基于同一事实或同一原因，即段凤香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导致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从而向法院提起诉讼，只是29名上诉人债权数额不同，所以29名上诉人作为共同诉讼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错误，请二审法院重新审理，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主体不适格，本案不应受理。1.闫晓东等二十九名被答辩人（以下简称：被答辩人）作为共同原告，其诉讼请求应当一致，二十九名原告之间应当是一个诉讼共同体，共同原告与答辩人（被告）之间的债权关系应当明确。但被答辩人与国安驾校的二十九件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之中，申宇案未作出一审判决，孙立新案未作出二审判决，黄慧强等十一件已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以上十三名原告对国安驾校的债权尚不确定，在该十三人的权利未得到生效判决最终确认之前，不是国安驾校的债权人，不是合法的共同原告，不能作为适格主体提起诉讼。2.本案为撤销权之诉，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被答辩人即使对段凤香享有债权，每人的债权金额也远远达不到三百万元。有生效判决的被答辩人对国安驾校享有的债权种类和金额也各不相同，这些被答辩人即使行使撤销权，也并非针对本案全部标的，因此本案并非必要共同诉讼，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只有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才可以合并审理，否则应当分别审理。故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二、被答辩人的几项诉请诉的种类不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当合并审理，应当另诉。被答辩人的前两项诉请是撤销之诉，而第三、四项诉请则是确认之诉与给付之诉，法律关系不同不应当合并审理，应当另诉。三、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债权人撤销权。本案为撤销权之诉，被答辩人所提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该条规定行使撤销权的权利人应当是债权人，但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并没有债权债务法律关系，被答辩人不能将答辩人列为被诉对象，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另一方面，被答辩人对段凤香的债权人地位尚未得到法院的确认，甚至不会支持，故被答辩人也非段凤香的债权人，被答辩人以债权人身份行使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起诉。四、被答辩人系合法、善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并非接受赠与或以不合理低价取得，故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合法有效，不应被撤销，被答辩人亦无权撤销。本案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的真实经过为：2018年2月春节前夕，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国安驾校）因拖欠工程款造成部分农民工上访，校长段凤香向沈阳市顺安驾驶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分四次借款共350万元，并以自己的四处房产作为抵押，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2019年4月以上借款以全部到期，但因国安驾校校长段凤香病重等原因，国安驾校经营陷入困难，段凤香明确表示无力偿还借款，故双方协商同意以段凤香抵押的四处房产偿还借款，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由于顺安公司董事会担心处置这些房产有困难，或者在处置过程中造成价款损失，所以公司经过股东会决定以抵押价格将四处房产转让给段凤香的儿子、同时又是顺安公司股东之一的答辩人，答辩人以其在顺安公司应得的利润抵顶了房款。2019年5月至7月，答辩人母亲段凤香病情危重，案涉房产虽已由顺安公司转让给答辩人，但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仍登记在段凤香名下。因答辩人另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哥哥，为防止答辩人合法取得的房产变成遗产，产生继承纠纷，故答辩人选择母亲在世时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为快速完成产权变更登记，减少时间成本和交易成本，答辩人与段凤香通过买卖和赠与的方式进行了转移登记，但案涉四处房产实际上是答辩人从顺安公司购得，并按顺安公司取得房产时的原价支付了价款。所以，被答辩人向段凤香主张债权与答辩人与顺安公司的房屋买卖行为为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仅有当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才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即使被答辩人对段凤香享有债权，被答辩人的债务人也应为段凤香而非答辩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依据《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答辩人并非被答辩人的债务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甚至不应作为本案第三人，因为答辩人是从顺安公司处合法取得的案涉房产，顺安公司才是案涉房产的受让人，答辩人与顺安公司之间是合法的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答辩人善意继受取得了案涉房产。因此，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行使撤销权。退一步讲，因段凤香并未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被答辩人亦无权对段凤香行使撤销权。另一方面，答辩人与顺安公司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国安驾校向顺安公司借款的后续，其借款形成时间与债务到期时间发生在劳动争议案件之前，答辩人购房款的来源也是自有财产，并非来自段凤香处，因此答辩人取得案涉房产的行为与被答辩人的劳动争议案件无关。答辩人与顺安公司是房屋买卖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然有效。答辩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目的是为防止自己的财产产生继承纠纷，在动机上也不存在逃避债务的问题。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沈阳市沈河区南乐郊路18号1517轴房屋、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22号1602房屋的赠与行为；2、请求撤销沈阳市沈水路6064号322房屋、沈河区奉天街4193号房屋的买卖行为;3、判令被告将上述房屋恢复原状并由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原告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当债务人实施致使自身财产减少的行为，若该行为会损害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将其撤销的权利。由此可见，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当事人应系生效债权确定的债权人、债务人。而本案29名原告中，仅有部分原告的债权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另有部分原告与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劳动争议案件尚未审结，故29名原告并不完全具备债权人的身份；同时，案涉的已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人为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并非自然人段凤香，且上述案件的执行程序的被执行人仅为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并未追加段凤香或本案被告为被执行人，而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系法人单位，与段凤香并非同一法律主体，故原告向本案被告行驶债权人撤销权应以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段凤香或本案被告为其债务人为前提。综合以上两点，本案原告目前与本案诉争的标的尚无直接利害关系，不符合起诉条件。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一方为二人以上的共同诉讼，各原告应对诉讼标的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并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或同一法律原因所产生。本案29名原告均系基于各自的债权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其在本案中共同起诉，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共同诉讼的条件。另，原告主张的“判令被告将上述房屋确认为段凤香遗产”、“判令被告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原告承担偿还债务的义务或判令被告因过错行为赔偿原告方因执行不能造成的损失”两项诉讼请求，与本案的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提起诉讼。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一并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闫晓东、胡德金、李晓光、梁玉民、孙立新、张文轼、黄慧强、马斌、朱维祥、杨剑秋、童丽华、温桂杰、佟文、高贵森、赵延民、王辉、王忠华、谭丽娟、项平、王宏波、张广、郑鑫、李彬、刘冰、高学思、聂龙、崔冶陶、李学刚、申羽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5,150元，退还原告闫晓东、胡德金、李晓光、梁玉民、孙立新、张文轼、黄慧强、马斌、朱维祥、杨剑秋、童丽华、温桂杰、佟文、高贵森、赵延民、王辉、王忠华、谭丽娟、项平、王宏波、张广、郑鑫、李彬、刘冰、高学思、聂龙、崔冶陶、李学刚、申羽；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闫晓东、胡德金、李晓光、梁玉民、孙立新、张文轼、黄慧强、马斌、朱维祥、杨剑秋、童丽华、温桂杰、佟文、高贵森、赵延民、王辉、王忠华、谭丽娟、项平、王宏波、张广、郑鑫、李彬、刘冰、高学思、聂龙、崔冶陶、李学刚、申羽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据1、员工手册首页两张（提供复印件，出示原件）、情况说明一份、银行转账明细单四张，证明白爱群为沈阳国安驾驶员培训学校管理者，段凤香的继承人、国安收入的管理者，对于国安与29名员工的劳动争议纠纷是明知的，在明知国安无任何偿付能力的情况下，与段凤香串通，无偿受让，虚假买卖恶意损害债权人利益，前述行为应给予撤销。2、申羽、孙立新的生效判决，证明在一审开庭时，此二人生效判尚未送达，现均已发生法律效力。3、沈阳中法裁定书11份，该裁定维持原二审判决，证明在一审开庭时尚有11名劳动者的判决，因为再审提起没有被认定，今天提交的裁定。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员工手册真实性不清楚，手册是2011和2015年的手册，该期间白爱群在国安公司工作，但后期转到顺安公司工作。情况说明是发生在段凤香去世后，白爱群以继承人身份进入的国安培训学校管理，恰恰证明了在段凤香去世以前，白爱群不是国安学校的员工，也不参与经营。银行转账明细单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对关联性有异议，上面没有显示具体哪一个公司的转账，没有名头，看不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白爱群的行为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什么关联性。上诉人用此证明段凤香与白爱群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不成立。银行流水的流转时间也仅证明2014年在国安工作，没有白爱群到顺安公司工作之后的。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11份裁定书和2份判决书时间是2020年8月28日，这些裁定书对上诉人的权利确认时间也是以该时间点为起算，上诉人在本案起诉时2020年4、5月份，当时上诉人是不具有该权利。当事人不能以预判或预期的权利提前提起诉讼。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对上述证据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二十九名上诉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对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享有债权，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个人独资企业，段凤香（已去世）系该学校投资人。现本案二十九名上诉人主张段凤香将其名下四套房产通过赠与或低价买卖方式转移给其子白爱群，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上述转让或赠与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二十九名上诉人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人，其对案外人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享有薪资债权，虽段凤香并非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务人，但沈阳市国安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系个人独资企业，段凤香系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段凤香对其名下四套房产的处分行为可能影响上诉人权利的实现，各上诉人对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故本案二十九名债权人可以共同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存在不当，本案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应当就本案是否符合撤销权构成要件的基本事实进行实体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856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春玲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二审人民法院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受理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定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查明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有错误的，应当在撤销原裁定的同时，指定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