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铜山区茅村镇老104国道路东。法定代表人：时孝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江苏智临（徐州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强，男，1966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剑，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南萍，女，1963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馨元，女，1973年9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徐州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公司）因与张强、殷南萍、张馨元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查明重要案件事实，张强与张馨元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真实，借款主体是江苏创新日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公司），不是张馨元，其虚构债务的行为侵害了盛业公司作为张馨元债权人的合法利益。1.一审判决“本院查明事实”部分，第6-7页“自2012年11月12日至2014年4月20日止……上述借款款项均在创新公司记账凭证中记载”“另外，根据创新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首先，判决书中罗列的交易款项并不是均在创新公司记账凭证中记载；其次，创新公司并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供记账凭证原件，法院也没有调取创新公司的记账凭证；再次，张强与蔡飞龙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能据此认定张强与创新公司或张馨元存在借款关系；最后，即便交易款项均在创新公司的记账凭证中记载，也仅能证明张强与创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张强债务的借款主体是创新公司，不是张馨元个人，张馨元作为创新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接受款项的行为为职务行为。2.一审判决“本院查明事实”部分，第6页第二段第6行“2012年12月26日”第11行“同日”，记载了两笔还款，该记载与张强在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91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291号案件”)庭审时的陈述不一致。张强在291号案件中陈述“从2012年年底，因为厂里投资设备向我借钱，到2014年4月份，一共借了现金515万，后来本和利息都没有付”，由此可见，第一，张强自认借款主体是创新公司，是创新公司需要资金而将钱出借给公司，不是张馨元个人；第二，张强在291号案件中陈述没有收到还款或利息，但在本案中却陈述有两笔还款，前后矛盾。3.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9页第13行认定“。因此，张馨元与创新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遗漏查明创新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其应当在注册资本范围内对外承担责任。并且，各原审被告并未提供创新公司的财务账册等资料，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法调取创新公司的财务账册等资料，其认定创新公司与张馨元存在资产混同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创新公司与张馨元为两个独立的主体，并不存在资产混同。4.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张馨元、王业峰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8]苏03**刑初156号)的时间与本案的关系。291号案件开庭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张强的诉讼代理人是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的尹剑律师，张馨元未出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为缺席审理，而156号刑事案件判处的张馨元的刑期为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该刑事案件中有尹剑的询问笔录，因此，尹剑对张馨元、王业峰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是明知的，而其隐瞒了这一事实，在张馨元服刑期间缺席审理291号案件，在程序上也是不合法的。5.一审法院遗漏查明291号案件涉嫌虚假诉讼的事实。首先，291号案件中张强提供的结算证明显示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立案时间为2019年1月9日，开庭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而张馨元犯拒执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服刑至2019年9月12日，张馨元在进行拒执罪犯罪行为时，已将291号案件的证据材料交于张强，其配合景一栋、张强、王金胜等人提供证据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其次，在291号案件中，张强提供的来自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借款合同》、《借据》、《转账凭证》(卷宗第11页至第19页)，该部分证据除转账凭证外，均加有法院的水印。该转账凭证显示的交易流水号为020110808141447347619，交易时间为2011年8月8日14：14：48，付款方户名为刘辉，收款方户名为殷南萍，金额为400万；而徐州中院(2013)徐民诉保字第0046号案件卷宗中的转账凭证显示的交易流水号、交易时间、收款方账号、户名及转账金额均相同，仅有付款方的户名不同，为张馨元，因此，在291号案件中，张强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行为；再次，张馨元将对殷南萍的1500万元债权同时转让给景一栋、张强、王金胜、薛颖四人，后薛颖将受让的对殷南萍的债权转让给了贺广兵，贺广兵于2020年3月20日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定于2020年8月24日开庭审理，盛业公司依法申请参加贺广兵案的诉讼程序，而贺广兵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开庭当天申请撤回起诉，且在156号刑事案件刑事侦查卷宗，证据一卷第18页，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12日10点34分对张馨元所做的询问笔录，最后一段记录张馨元已归还薛颖135万元，与薛颖已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张馨元与景一栋、张强、王金胜之间的债权债务也是不真实的。以上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或错误查明的事实，景一栋、张强、王金胜等人伪造证据，由张馨元配合三人提供创新公司的财务账簿等证据材料，虚构债权债务，在张馨元对外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进行债权转让，严重侵害了盛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盛业公司有权申请撤销291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仅适用我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3款、第144条的规定，并未参照适用我国《合同法》第74条第1款，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纪要》)第120条第2款、第3款的规定。首先，盛业公司一审主张的请求权基础为我国《合同法》第74条第1款，以及《九民纪要》第120条第2款、第3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并未参照适用。其次，依照《九民纪要》第120条第2款规定，在291号案件存在《合同法》第74条第1款规定的情形，即张馨元在负债的情况下，仍无偿转让资产或放弃到期债权的情形，盛业公司有权撤销原审判决。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景一栋、张强、王金胜的真实债权人并非张馨元，而应为创新公司，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人格。张馨元在明知对盛业公司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仍然进行无偿转让资产，显然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74条第1款的规定。再次，依照《九民纪要》第120条第3款规定，在291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亦应予以撤销291号民事判决。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故意隐瞒景一栋、张强、王金胜的真实债权人应当为创新公司，而非张馨元的事实，在291号案件中提供虚假证据，虚构债务，显然属于虚假诉讼。张强辩称：被上诉人与创新公司及张馨元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双方的银行往来明细、借据及记账凭证证实，被上诉人款项中的大部分汇入了张馨元个人账户，少部分汇入创新公司，因创新公司股东为张馨元夫妇，张馨元系实际控制人，故张馨元与创新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盛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苏0311民初291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各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5日，创新公司在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户部山支行（以下简称淮海农商行）贷款1500万元，徐州市天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自愿提供保证。后创新公司无力还款。2016年5月18日，创新公司、王业峰、张馨元共同向天顺公司出具《承诺书》，自愿共同向天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016年5月31日，天顺公司代创新公司、王业峰、张馨元向淮海农商行偿还贷款本息总计15403110.48元。2018年6月19日，天顺公司将该债权依法转让给盛业公司，并通知创新公司、王业峰和张馨元，盛业公司据此依法取得债权人地位。经盛业公司了解，张馨元被人民法院多次列为限制高消费、失信被执行人，判决执行债务已超一亿元。近日，盛业公司得知张馨元于2018年7月通过虚构债务，恶意将对殷南萍的债权非法转让给王金胜（曾用名王业胜）913.2万元、张强885.8万元、景一栋531万元。张馨元与王业峰系夫妻关系，王金胜系王业峰胞弟，张强、景一栋均系张馨元、王业峰的亲朋好友。2018年9月，王金胜及张强、景一栋分别向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移送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该院对殷南萍公告送达后，作出（2019）苏0311民初288、289及291号民事判决，判令殷南萍分别向王金胜及张强、景一栋偿还913.2万元、885.8万元、531万元。盛业公司认为，张馨元在明知对盛业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债务的方式恶意进行债权转让，其行为侵害盛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强于原审中向该院起诉请求：要求殷南平支付款项885.8万元及利息（以515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该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8月8日殷南萍向张馨元借款15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同日张馨元通过刘涛、王业峰、创新公司的账户向殷南萍交付借款1500万元，殷南萍向张馨元出具借据证实已收到上述借款。2012年11月12日至2014年4月20日期间，张馨元陆续向张强借款51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计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18年7月10日经结算，张馨元向张强出具《结算证明》，确认“截至2018年7月10日，经结案张馨元共欠张强（身份证号）人民币本金伍佰壹拾伍万元整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4年4月21日起，以伍佰壹拾伍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壹分伍计息，利息协议核算为叁佰柒拾万捌仟元。以上欠款总计捌佰捌拾伍万捌仟元。备注：借款明细从2011年11月12日至2014年4月20日共计31笔合计伍佰零肆万伍仟元整，另一笔为现金壹拾万元。之前张馨元与张强之间所有欠条由张强收回并宣布作废”。因张馨元逾期未按时向张强偿还借款本息，后张馨元将其对殷南萍享有的885.8万元债权转让给张强，并于2018年7月29日与张强一同向殷南萍出具《债权转移通知书》。《债权转移通知书》载明“殷南萍：你于2011年8月8日所借张馨元（身份证号）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壹仟伍佰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9日起计算至该通知之日，按照月息2分计息，利息暂贰仟伍佰贰拾万元），经核算你目前尚欠张馨元本息合计叁仟玖佰叁拾万。现将该笔债权中的本息大写捌佰捌拾伍万捌仟元整，小写885.8万元整转让给张强（身份证号），（注张馨元尚欠张强本金伍佰壹拾伍万元整，利息叁佰柒拾万捌仟元整）自今日起，由张强向你主张权利并向你追要，特此通知！”同日，张馨元向殷南萍于《借款合同》中书写的地址“徐州市泉山区风华园24号楼2单元301室”寄送了上述通知书。截至张强起诉之日，殷南萍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创新公司成立于1999年8月24日，性质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王业峰、张馨元。该院原审认为，张馨元对殷南萍享有的1500万元债权及张强对张馨元享有的885.8万元债权均真实、合法、有效。张馨元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且对殷南萍发生法律效力。殷南萍应向张强承担偿还责任。后该院经审理后判决：殷南萍向张强支付885.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9日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本案一审查明如下事实：张馨元及其配偶王业峰系创新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自2012年11月12日至2014年4月20日止，创新公司多次向张强借款，并由张强名下银行账户直接转入张馨元、蔡飞龙的银行账户中。其中，2012年11月13日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张馨元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2年12月12日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蔡飞龙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2年12月26日蔡飞龙名下银行账户向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款96.35万元。2013年1月11日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蔡飞龙名下银行账户转款50万元。2013年1月18日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蔡飞龙名下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2013年2月5日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蔡飞龙名下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同日蔡飞龙向张强转账80万元。2013年2月6日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蔡飞龙名下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2013年2月25日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蔡飞龙名下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3年3月25日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张馨元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2013年5月31日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蔡飞龙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9年9月5日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张馨元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2013年9月22日张强名徐州农村商业下银行账户向张馨元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5万元。2013年11月22日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张馨元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3月12日张强名下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张馨元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3月4日张强名下建设银行向张馨元名下银行账款7万元。2014年3月6日张强名下建设银行向张馨元名下银行账款10万元。2014年3月20日张强名下建设银行向张馨元名下银行二次账款共50万元。上述借款款项均在创新公司记账凭证中有记载。另外，根据创新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2012年11月12日创新公司向张强借款193万元。2012年11月13日创新公司向张强借款30万元。2012年12月24日，创新公司偿还张强200万元。2013年1月18日创新公司向张强借款62.5万元。2013年2月4日创新公司向张强借款60万元。2013年2月5日创新公司向张强还款80万元。2013年6月26日创新公司向张强借款20万元现金。2013年6月29日创新公司向张强借款4万元现金。2013年7月8日创新公司向张强借款10万元。2013年7月19日创新公司向张强借款50万元，2013年8月2日张强用转账支票借给创新公司15万元（出票人为江阴市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2013年9月18日创新公司向张强借款10万元。2013年11月20日张强用转账支票借给创新公司20万元（出票人为江阴市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2013年11月20日创新日化向张强借款2万元。2014年4月20日创新公司向张强借款10万元。另查明，2015年5月5日，创新公司向淮海农商行贷款1500万元，天顺公司、徐州天鹏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鹏公司）以及徐州舜发泡花碱有限公司提供保证。2016年5月18日，创新公司、王业峰及张馨元共同出具《承诺书》，约定上述贷款本息先由天顺公司、天鹏公司向淮海农商行户部山支行代为偿还，再由创新公司、王业峰及张馨元向天顺公司、天鹏公司偿还。2016年5月31日，天顺公司代偿本息合计15403110.48元。2018年6月19日，天顺公司与盛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承诺书》所涉债权转让盛业公司。2018年7月7日，天顺公司向创新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次日创新公司收到该《通知书》。2020年4月27日，盛业公司将创新公司、王业峰、张馨元、王金胜、张强、景一栋诉至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要求共同偿还贷款本息15403110元及利息。该院经审理认为，天顺公司与盛业公司的债权转让已对创新公司、王业峰及张馨元发生法律效力，三人应当向盛业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王金胜、张强、景一栋与该案不存在关联，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2020年6月1日，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39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判令创新公司、王业峰、张馨元向盛业公司偿还15403110元及相应利息，并驳回盛业公司在该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依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中，盛业公司主张张强与张馨元恶意串通，虚构债权，通过诉讼的方式规避债务，侵害了盛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该院认为，张强在原审及本案中提供的银行转款记录、结算协议、记账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2年11月12日起即与创新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张强以银行转款、现金、转账支票及承兑汇票的方式交付借款，其中部分借款转入公司股东张馨元或员工蔡飞龙的银行账户，双方的借款真实存在。故对于盛业公司关于张强与张馨元虚构债务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虽然张强的借款均计入创新公司的账目，但是创新公司由张馨元夫妇实际控制，创新公司的部分借款直接转入张馨元的账户，而且张馨元对殷南平的借款也是由创新公司支付，因此张馨元与创新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张馨元与张强对借款进行结算，并由张馨元偿还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盛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原债务人是创新公司，张馨元也是主动加入债务。张强的债权产生时间早于盛业公司的债权，张强的债权和盛业公司的债权均系普通债权，张馨元先偿还张强的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盛业公司要求撤销（2019）苏0311民初291号民事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盛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盛业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盛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张强主张经一审法院组织对账，盛业公司对三笔款项提出了异议，分别是2013年7月19日50万元，2013年7月8日10万元，2013年2月4日60万元；为证明上述款项的真实性，张强向本院提交创新公司记账凭证一组，其中2013年7月19日50万元在记账凭证中有转账记录予以证明，银行查询记录写明借张强款50万，实际收到499990元，其中10元手续费；2013年7月8日10万元是承兑汇票；2013年2月4日60万，记账凭证注明转入蔡飞龙尾号5617的银行账户。上述凭证包括一审提交的张馨元、张强、蔡飞龙、江阴市政公司的银行账户均证实相关交易明细均与张馨元、创新公司的记账凭证是相符的。盛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记账凭证应当来源于创新公司，该公司与张强存在密切的关系，该记账凭证仅为创新公司记账凭证中的一部分，不能完整反映出张强与创新公司具体的所有账目往来，该凭证形成的日期是否为记账凭证中载明的日期无法核实，亦无法确定该记账凭证是否为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发生之后补制的。既然张强持有创新公司记账凭证，希望其提供该公司所有的记账凭证，以供审计，确认张强是否对创新公司拥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即便张强提交的银行流水真实，但其一审中提交的所有的往来银行凭证和收据与2018年债权转让案件诉讼时有重大的变化，即便张强可以证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也无法否定创新公司具有独立人格，张馨元并不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欠付张强款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强与创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根据创新公司的记账凭证、所附原始凭证及结算证明，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张强向张馨元、蔡飞龙等人的转款事实，可知张强与创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盛业公司虽主张张强与创新公司的债权虚假，但并未提供有效反证推翻现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盛业公司关于张强与创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虚假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关于张馨元向张强转让债权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创新公司虽系有限责任公司，但股东仅有张馨元、王业峰夫妇二人，在无证据证明二人各自享有的创新公司股权系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创新公司的股权应认定为张馨元、王业峰的共同财产，即该公司股权系同一利益共同体所有，实质上具有单一性。第二，张强向创新公司出借的款项中包含向张馨元账户的转款，张馨元对殷南平的借款也是由创新公司支付，故张馨元与创新公司之间亦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形。第三，张强所享有的债权亦先于盛业公司享有的债权存在。因此，张馨元将其对殷南萍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张强，不属于无偿转让资产或放弃到期债权，亦不能认定损害了盛业公司的债权。三、关于程序问题。张馨元在（2019）苏0311民初291号案件中系第三人，因张馨元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其是否到庭并不影响该案审理，且张馨元亦未对该案诉讼程序提出异议，故盛业公司提出的程序问题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徐州盛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