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友，男，195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新源水电有限公司丰满培训中心，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董彦海，该中心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该中心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友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新源水电有限公司丰满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丰满培训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20）吉0211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文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丰满培训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丰满培训中心是依据劳动法第二十四条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应按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裁减人员的规定执行。丰满培训中心要求杨文友签的所谓“自愿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违法，依据劳动法第十八条，应当确认解除劳动合同无效。（1）协议书没有写明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事由制性法律的。在一审开庭时，丰满培训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当庭承认支取杨文友社会保险个人帐户返还给本人这一事实；（3）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丰满培训中心有诸多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实。其无视中共中央、国务院和国家有关部委明令禁止，仍然采取买断工龄、终止社保关系的做法；丰满培训中心虚假宣传构成欺诈；丰满培训中心擅自更改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上填上终止日期（2001年1月8日），涉嫌造假；（4）2008年5月，由于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没有办理，杨文友以书面形式对解除劳动合同提出质疑，要求恢复工职，单位给予书面答复，结论是手续完备。但此次答复有两个附件：其一是杨文友申请书后补签字的复印件；其二是协议书复印件，并没有51号文件。而丰满培训中心为了掩盖其种种违法行为，在杨文友申请书上后补签字、擅自更改杨文友在1996年6月30日与丰满培训中心签订的劳动合同，将终止时间填上2001年1月8日；后补51号文件，“关于解除杨文友等12人劳动合同的决定”。这些后补的文件是用一个谎言掩盖另一个谎言，结果总是有纰漏的。实际情况是同时与杨文友被解除劳动关系的有13人。杨文友一直质疑丰满培训中心造假行为。二、一审法院认为：“丰满培训中心在与杨文友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及时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鉴定手续、未及时将杨文友的档案转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所属的职业介绍服务机构保管、未及时为杨文友办理社会保险关系接续手续，给杨文友工作和生活造成不便和困扰，是丰满培训中心的过错。”以上三个未及时不准确，准确的说至今尚未办理。正因为丰满培训中心的违法和错误行为，导致杨文友不被社会承认买断，使杨文友成为只有户籍，没有公民权利的人。由于身份不明确，在吉林市在惯彻国资发分配（2011）63号关于《妥善解决国有企业职教幼教退休教师待遇问题的通知》时，将买断教师纳入范围，具体做法是买断教师男55岁、女50岁办理退休，享受教师待遇；提前5年还不能退休的，有单位的要安排工作或挂职待退休，没有单位的政府给找学校挂职待退休，享受教师待遇。退一步讲，丰满培训中心既然认定已解除杨文友的劳动关系，有国家、省、市政策文件下发，丰满培训中心是知情的，但没有申报是渎职行为，也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丰满培训中心在解除杨文友劳动合同过程中和签协议书之后有诸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是无效的，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丰满培训中心与杨文友签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支持杨文友全部诉讼请求。丰满培训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文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满培训中心解除杨文友劳动合同违法、无效，劳动关系存续至退休之日；2.丰满培训中心按标准补发杨文友工资人民币744,064元、采暖费补贴人民币42,350元、医药费补贴人民币38,000元、其它福利待遇人民币95,000元；3.丰满培训中心还原杨文友1993年1月至2000年12月企保、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4.丰满培训中心为杨文友恢复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个人帐户；5.丰满培训中心为杨文友补缴2001年1月至退休日的企保、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住房公积金；6.丰满培训中心为杨文友在吉林省直属企业社保处办理退休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文友于1980年8月起在丰满电力工业学校担任教师工作，后丰满电力工业学校更名为丰满培训中心。2000年国家教委下发教发（2000）15号《关于划转地方管理的国务院部门（单位）所属中等专业学校和技工学校名单的通知》，通知规定丰满电力工业学校等193所学校属于调整范围，划转地方管理。2000年12月1日丰满电力工业学校的主管上级国家电力公司东北公司下发东电人［2000］343号“关于印发《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规定》的通知”和东电人［2000］344号“关于印发《鼓励职工自谋职业暂行办法》的通知”，2000年12月丰满电力工业学校传达上述文件并召开会议，并于2001年1月2日召开全校教职工大会传达《丰满电力工业学校教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实施办法》和《丰满电力工业学校教职工自谋职业暂行办法》。2001年1月3日杨文友向学校提出自谋职业并解除劳动合同申请，2001年1月8日杨文友与丰满电力工业学校签订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杨文友领取了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同日丰满电力工业学校作出《关于解除杨文友等12人劳动合同的决定》。此后，杨文友等人多次找丰满培训中心及相关部门，要求恢复工职。2019年5月28日，丰满培训中心为杨文友补办了在职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杨文友是在单位动员职工退养、自谋职业的环境下，自愿于2001年1月3日向丰满培训中心递交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并与丰满培训中心签订“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且领取了丰满培训中心发放的经济补偿金和自谋职业扶持金。此前，丰满培训中心于2000年12月传达了国家电力公司东北公司下发的东电人［2000］343号“关于印发《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修养规定》的通知”和东电人［2000］344号“关于印发《鼓励职工自谋职业暂行办法》的通知”并召开会议，2001年1月2日丰满培训中心召开全校教职工大会传达《丰满电力工业学校教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实施办法》和《丰满电力工业学校教职工自谋职业暂行办法》。没有证据证明杨文友当时受到欺骗与胁迫。因此，杨文友与丰满培训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01年1月8日解除。丰满培训中心在与杨文友解除劳动关系后，未及时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鉴证手续、未及时将杨文友的档案转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所属的职业介绍服务机构保管、未及时为杨文友办理社会保险关系接续手续，给杨文友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不便和困扰，是丰满培训中心的过错。但是并不能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也不影响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可以加收滞纳金。”杨文友主张的丰满培训中心为其补缴拖欠的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公积金）等各种费用的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由相关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杨文友的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因其与丰满培训中心解除了劳动关系，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杨文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文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文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文友提交如下证据：个人参保证明一份。证明：证明杨文友在吉林市建立社保账户只能是1995年7月1日，而杨文友在吉林省直属企业社保处是1993年1月1日建立的账户，如果社保转到吉林市杨文友有实际缴费30个月不能计算，侵害了杨文友相关权利。丰满培训中心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杨文友的主张，从2001年1月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丰满培训中心没有义务将杨文友的社保关系留在省里，另外根据吉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文件，吉人设办字（2013）48号文件，杨文友不符合留在省直续保的条件。丰满培训中心也没有义务在2001年1月8日之后为杨文友办理相应的社保关系。社会保险问题不是法院案件受理范围，建议杨文友向社保部门主张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杨文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丰满培训中心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签订的《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文友与丰满培训中心签署了《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情形，杨文友与丰满培训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01年1月8日解除。杨文友主张《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效，应举证证明《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劳动合同无效情形，杨文友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杨文友确认《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效及杨文友基于《自愿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无效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丰满培训中心在与杨文友解除劳动关系后，未及时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鉴证手续、未及时将杨文友的档案转入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所属的职业介绍服务机构保管、未及时为杨文友办理社会保险关系接续手续，丰满培训中心存在过错，给杨文友的工作和生活造成不便和困扰，杨文友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杨文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文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李 炜审判员  郝振翔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周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