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4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玉，男，汉族，1962年9月18日出生安徽省寿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住址同上。因扰乱新城派出所办公秩序，于2017年7月20日至30日被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寿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9日批准逮捕，同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琪，安徽大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某英，女，汉族，1970年3月14日出生，不识字，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住址同上。因扰乱新城派出所办公秩序，于2017年7月20日至30日被寿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寿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9日批准逮捕，同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玉、程某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皖0422刑初3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程某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3月18日15时许,因不服鲍广启故意伤害案的处理结果,被告人程某英等人将自己九十多岁的母亲孙某用板车拉到九龙派出所办公大楼门口遗弃约二十余小时,严重影响九龙派出所办公秩序,次日下午才将孙某拉回家。 二、2016年2月、7月期间,在寿县逢集的时候,被告人程某玉、程某英兄妹二人先后两次用板车将其母亲孙某拉到九龙街道（寿六路路段）,并身穿白色孝服,举着写有辱骂派出所领导和村干部字样的牌子,进行“喊冤”,每次持续三、四个小时,大量行人围观,造成交通堵塞,严重影响公共场所秩序和交通秩序。 三、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程某玉、程某英到北京越级信访,次日下午被接回至寿县新城派出所后,二人叫出租车将孙某接到新城派出所,让孙某躺在该所接警大厅内,并随处大小便,直至20日中午才离开，严重影响新城派出所办公秩序,2020年7月20日，寿县公安局对程某英、程某玉行政拘留十日。 四、2017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某玉行政拘留期满后以信访材料缺失为由,在寿春镇陡涧村村委会办公大厅里和村干部王某2等工作人员大吵大闹二十多分钟,严重影响陡涧村村委会办公场所秩序。 五、2020年6月9日,程某英、程某玉二人为制造影响到北京越级信访,10日4时许,寿县信访局工作人员韩某1、沈某等人在对被告人程某英、程某玉劝返时,程某英用水果刀将沈某颈部、手臂划伤,程某玉用茶杯砸韩某1未果又持玻璃杯尖锐残体追逐韩某1数十米远。经鉴定:沈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六、2018年至2020年期间,程某玉以在天涯论坛、百度贴吧、微博等平台注册账号发贴的方式,对寿县县政府及新城派出所民警、陡涧村村干部等人进行辱骂,并上传穿孝服,举牌子等多张图片,以求提高关注,制造影响。其中天涯论坛点击量达一万九千多次,2020年6月1日至10日微博点击率达两万余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同时查明：被告人程某英、程某英系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刀一把、手机三部。证实：从程某英处扣押的其作案时使用的刀一把以及从程某玉处扣押的手机三部。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6月10日，寿县信访局向寿县公安局报警称其工作人员在工作中被程某英、程某玉二人伤害寿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11日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程某英、程某玉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系适格的刑事责任主体。 （3）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实：被告人程某英、程某玉于2020年7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二人无犯罪记录。 （4）归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程某英、程某玉经口头传唤至寿县公安局。 （5）刑事判决书。证实：鲍广启故意伤害一案,寿县人民法院2017年2月27日作出判决，鲍广启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6）寿县信访局的信访记录。证实：2015年至2017年，程某玉在寿县信访局信访事项登记记录。 （7）程某玉手机里微博、贴吧账户内容截图。证实：程某玉微博（苍天有眼202006）、天涯论坛（ｔｙ-我想有个家741）、百度贴吧（我想有个泵）中有辱骂、诋毁朱某、韩某2等人的文字内容。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7月20日,程某玉、程某英因扰乱办公秩序分别被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9）信访处理结果材料。证实：对于程某玉提出的信访事项即医药费赔偿问题,受理机关已经书面答复其通过诉讼程序解决。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程某英、程某玉携带的手机和涉案物品水果刀扣押。 4、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和庆民辨认出程某英就是持刀伤人的中老年女子、程某玉就是用杯子砸人的中老年男子、沈某就是被刀划伤颈部及手臂的年轻男子、韩某1就是被玻璃杯子砸及被追逐的中年男子。 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视频资料及电子数据的制作说明。证实：程某玉在百度贴吧账号“我想有个泵”、天涯论坛账号“ty-我想有个家741”以及微博账号“苍天有眼202006”内发布的内容情况。2017年4月27日至7月4日，天涯论坛“ty-我想有个家741”资料，点击量达一万九千余次；2020年6月1日至7月4日，微博“苍天有眼202006”2020年资料，点击量二万四千余次；6月1日至10日微博点击率达两万余次。 6、（寿）公（司）鉴（活）字［2020］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7、视频资料。证实：原九龙派出所内监控视屏记载的2015年3月18日程某英将其母亲孙某遗弃在九龙派出所过程的资料。 8、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吴某时任寿春镇陡涧村书记。其亲眼看见在2016年7月份,程某玉、程某英二人身穿白色孝袍跪在九龙街道,地上摆着纸板写着辱骂九龙派出所以及公安局领导的字样，制造影响,阻塞交通,从早上八点多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类似事件发生过多次。在2015年3月和2017年6月,二人曾将其母亲用板车拉来遗弃派出所内，长时间待着不离开,影响派出所正常工作秩序。2017年的时候，二人在陡涧村村部以信访材料缺失为由吵闹，严重干扰村委会办公秩序。2016年至2020年，程某英、程某玉每年都到北京信访,并要求村里镇里给其报销车旅费和生活费。2019年以及2020年，二人又在新浪微博及天涯论坛发帖捏造事实，辱骂诽谤陡涧村书记、村长以及派出所所长。 （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朱某系寿县公安局民警。2015年2月份，程某玉和邻居鲍广启因琐事打架，九龙派出所出警处理,后来鲍广启被法院判刑了。但是程某玉因为赔偿的事到处信访，到九龙派出所和九龙街道闹事，还在网上发布一些侮辱其和韩斌所长以及村干部的言论。 2015年3月份，程某英让她的亲戚把她九十多岁母亲用板车拉到九龙派出所的大厅，将她母亲遗弃在派出所就走了，造成派出所无法正常办公。2016年2月份和7月份，程某英、程某玉二人身穿白色孝服,在九龙街道喊“冤”，制造影响,阻塞交通。程某玉在注册的微博“苍天有眼202006”、“ty-我想有个家741”天涯论坛“我想有个泵”上发表很多条信息有侮辱其的内容并配有照片。 （3）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2015年，其当时是九龙派出所所长。程某玉、程某英和同村鲍广启因琐事打架，九龙派出所去处理的，后来鲍广启被法院判刑了。程某玉、程某英觉得不公平，多次到派出所里闹。在2015年3月18日下午，程某英带着二姐程某1和大姐程某2将其九十多岁的老母亲用板车拉到九龙派出所放到办公大楼进出口后，三人就走了。直到第二天，其做通了程某英二姐程某1的工作才把人拉回的。当时是工作日，程某英等人的行为对派出所工作带来严重影响。 2016年的时候，程某英、程某玉兄妹把其和朱某的名字写在牌子上举着，二人身穿孝服用板车拉着他们的母亲在九龙街道上喊冤。两次都赶上九龙街道逢集，造成很坏的影响。 2016年至2020年，程某玉、程某英在网络上发帖子，通过天涯论坛“ｔｙ-我想有个家741”微博“我想有个泵”发布信息，辱骂其和朱某以及村干部。2017年7月份，当时九龙派出所和新城派出所合并了，程某英、程某玉因为到北京越级信访被劝阻回来后，又把他们的母亲拉到派出所放到接警大厅，吃喝拉撒都在派出所，严重影响派出所的工作。二人因此被县公安局治安拘留。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1现任寿春镇陡涧村书记。程某英、程某玉系陡涧村村民，2015年，程某玉、程某英和同村的鲍广启因琐事打架，双方报警了，后来鲍广启被法院判刑了。因赔偿等问题，程某玉、程某英就觉得不公平，开始越级信访。在2016年有两次，二人身穿孝服拉着他们的母亲到九龙街道上喊冤，都是在逢集的时间，二人手里拿着的牌子上写着侮辱其的内容，造成很坏的影响。程某玉、程某英从2016年开始通过多次通过天涯论坛、微博“ｔｙ-我想有个家741”、“我想有个泵”发布信息，在网络上对其人身攻击。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20年6月10日凌晨,其开车送寿县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对一男一女劝返。在劝返过程中,其看见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沈某脖子被刀划伤，女的信访人手里拿着一把刀，男的信访人员拿着破了的杯子追韩某1。 （6）证人鲍某1证言。证实：2020年6月10日凌晨，其和韩某1、沈某等工作人员在对程某英、程某玉劝返的过程中,程某英拿刀将沈某划伤,程某玉拿茶杯砸韩某1并追逐韩某1。 （7）证人和庆民证言。证实：2020年6月10日凌晨4时左右，其路过案发地,看见一辆警车旁边有七八个人,其中一个戴眼镜男的在劝说一男一女回家。其看见那个女的往戴眼镜男的脖子后面打了一下,然后有人说她有刀,后来看见那个男子拿杯子砸并追逐另外一个人。 （8）证人鲍某2证言。证实：鲍某2系寿春镇陡涧村民兵营长。2016年的春天，程某英、程某玉在九龙派出所闹的非常凶,当时程某玉、程某英都穿的孝服。2016年的7月份,当时也是程某玉、程某英都穿的孝袍在九龙街道,还用板车拉的他们的母亲在街道上闹事。这些都是其听村里别的老百讲的,影响非常坏。大概是2017年的夏天的时候,当时程某玉、程某英到北京信访,回来后又在派出所闹事被公安机关拘留了,然后他们俩的信访材料在我们村部保管,程某玉、程某英去村部要材料,说材料少了,在村部闹了半个多小时。当时在村部拍我们村部办公室的桌子和椅子,导致村里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其在2016年至2018年总共到北京接访程某玉、程某英四次。每次是给报销来回车费,供他们吃喝,劝他们才跟我们回来。程某玉和程某英信访没走过正规渠道，特别是国家重大节日的时候,他们一声不说就直接去北京了。 （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2系寿春镇陡涧村副书记。2015年，因程某玉和鲍广启家打架的事情，后来鲍广启家的小孩去当兵了,程某玉、程某英觉得派出所处理不公，就开始上访了。2016年7月份的时候,当时其看到程某玉、程某英穿着状衣,身上还挂的有牌子,用板车拉着他的老母亲在寿县中间喊冤,当时正是赶集的时候,人比较多。2015年天冷时候，当时九龙派出所给其打电话说程某玉、程某英把他们的九十多岁的母亲放在九龙派出所门口不管。其和村书记到派出所后就开始联系程某玉和程某英,但是他们两个人都不理。当时程某玉的母亲在派出所待了有三天左右的时间才被接走。2017年夏天的候，程某玉和程某英两人到北京越级非访,后来被接回来。之后不知道是程某玉还是程某英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把他们的母亲拉到寿县新城派出所，程某英的母亲在派出所大厅的椅子上躺着,在一楼西边接警厅那里随地大小便,其当时接到派出所通知后和其他村干部去劝程某英母亲，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把程某玉母亲从派出所接回家。后来程某英、程某玉因为这个事情被派出所拘留十天。然后其就把程某玉、程某英随身携带的东西拿回村部了。2017年，程某玉从拘留所出来后就到陡涧村村部去拿东西,到了村部后就讲的东西少了，然后就开始在村部闹,拍桌子、在村部大喊大叫,一直在村部搞了有二十分钟左右,导致村部没有办法正常办公。 （1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王某3系寿春镇陡涧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2016年年初和当年7月份，程某英、程某玉穿着孝袍,身手里拿着牌子,拉着他们的老母亲在寿县喊冤,当时正是赶集的时候,人比较多。2017年7月份的一天，程某玉和程某英两人到北京越级非访,后来被接回来。其在派出所看见他们的母亲在接警大厅躺着，派出所里乱的不行，地上到处都是东西。后来程某英、程某英被拘留了。程某玉从拘留所出来后就到陡涧村村部去拿东西,到了村部后就讲的东西少了，然后就开始在村部闹个不停，导致村部没有办法正常办公。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和2016年7月，程某英、程某玉身穿状衣，用板车拉着他们的老母亲，手里举着牌子喊冤。当时围观的人很多，造成交通堵塞，给派出所也造成不好的影响。 （12）证人陶某1证言。证实：2015年3月18日下午3点多，其开车到九龙派出所看一个朋友,当时看到派出所大门口一辆架车子上面躺了一个年龄很大的老奶奶,当时旁边还有两个老人。这辆车子就在派出所的大门口堵着门,群众进出办事都不方便，都快把派出所的大门堵死了。 （13）证人鲍某3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3月18日下午到九龙派出所办事,看见程某英和家人将他们的母亲放在一个板车上,车堵着派出所的大门,影响群众进出办事。2016年7月的一天早上，其看见程某英、程某玉二人穿着孝服,用板车拉着母亲在九龙街喊冤,当时是逢集。 （14）证人程某2、程某1证言。证实：程某2、程某1与程某英是姐妹关系。2015年2、3月份的时候，程某英与程某2、程某1将其母亲拉到九龙派出所，并把车子放到办公楼门口，将其母亲遗弃在派出所。 （15）证人肖某证言。证实：肖某系寿县公安局民警。程某英、程某玉是老信访户，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是夏天，二人在九龙街道上穿孝服，举着牌子，辱骂九龙派出所，造成交通堵塞，公共秩序受到影响。当时，其和派出所民警出警处理的。 （16）证人王某4、鲍某4、鲍某5证言。证实：王某4、鲍某4、鲍某5与程某英、程某玉是同村村民。2016年春节期间和2016年6月份左右，王某4、鲍某4、鲍某5均看见程某英、程某玉身穿孝服，用板车拉着他们的母亲在九龙街道的马路上喊冤，旁边还放着牌子，牌子上写满了字。 （1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的时候一天上午，其目睹了程某英程某玉二人穿孝服,用板车拉着他们老母亲在九龙街道喊冤,一直持续有三四个小时，有大量行人围观,造成交通堵塞。 （18）证人陶某2证言。证实：陶某2系寿县公安局民警。2015年3月18日,其看见程某英和另两个人将程某英母亲用板车拉在九龙派出所门口,导致派出所工作人员和前来办事的群众进出极其不方便。 9、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韩某1陈述。证实：2020年6月10日4时许,其和信访局的同事鲍某1、沈某以及驾驶员张某到国家信访局附近劝返越级信访的程某玉和程某英二人。在劝返过程中,程某玉用玻璃杯砸其,并追逐其,程某英用刀将沈某的脖子、手臂划伤了。 （2）被害人沈某陈述。证实：2020年6月10日凌晨四时许,其和淮南市驻京联络处的工作人员韩某1、鲍某1还有驾驶员张某在国家信访附近看到越级信访的程某英、程某玉。在对二人劝返过程中，程某英、程某玉情绪非常激动，程某英拿刀子从背后将其脖子、右手臂划伤了，程某玉拿玻璃杯子砸韩某1，并在韩某1避让的情况下持玻璃杯残体追逐韩某1有50米左右。 10、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程某英供述与辩解。证实：程某英在公安机关承认部分事实,但拒绝签字。其在庭审中拒不认罪。 （2）被告人程某玉供述与辩解。证实：程某玉在公安机关承认部分事实,但拒绝签字。其在庭审中拒不认罪。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某玉持凶器殴打、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影响公共场所秩序和单位办公秩序，利用信息网络辱骂他人,编造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程某英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影响公共场所秩序和办公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程某英、程某玉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根据被告人程某玉、程某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程某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程某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程某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程某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程某玉的上诉理由及二审期间辩解意见的主要内容：原判对非法证据未予排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无罪。具体理由如下：第1起事实基本属实，但是因九龙派出所包庇鲍广启、鲍士良引起，且当时其在医院住院，程某英等家人未与其共谋；第2起引发的原因还是派出所不秉公执法，虽有拦路，但没有造成交通堵塞和严重影响公共秩序，更没有辱骂，证人证言虚假；第3起不是其让母亲到派出所，而是其母护子心切，将其母亲行为造成的后果归结于其与程某英错误；第4起是到村委会索要自己的材料，是合法的，也没有影响村委会的秩序，证人证言虚假；第5起在北京是合法逐级信访，而非越级信访，寿县信访局人员非法截访，滥用职权，侵害其合法利益，其和程某英是防卫，即使有伤也是误伤；第6起在网络上发布信息与程某英无关，也只是在微博上发帖，在天涯论坛、百度上未发帖，公安机关将造成的影响力曲解和夸大；证人朱某、韩某2、王某1、张某、鲍某1、和庆民、鲍某2、王某2等人的证言不真实和非法，原判未予排除；原判认定其与程某英是共同犯罪，且程某英是主犯错误。二审期间，程某玉除坚持上诉理由之外，又补充提出以下意见：1、其在医院，母亲在家卧床无人过问，程某英将母亲拉到派出所没有影响办公也没有20多小时；2、2016年7月在寿六路九龙集举牌子是因为地方不理会；3、其和程某英被违法截访，非法拘禁，没有影响办公秩序，没有接母亲到派出所；4、在高速收费处被绑到警车上，拘留之后到村部要当时身上带的钱和物，没有吵闹，没有影响办公；5、是到北京反映情况，公安人员非法控制其和程某英，发生冲突，程某英是正当防卫，二人逃脱后发微博，此起事实虚构，其和程某英一天两次被公安人员非法控制，程某英被殴打；6、程某英不识字不会发帖，其只发微博，发布的都是真实情况，没有编造虚假信息；7、公安人员将其和程某英非法拘禁，其举报了王某1等人，相关人员的证言无效，吴某等人的证言虚假；8、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完整；9、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真实；10、公安人员伪造证据等。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某玉无罪。第一起事实程某玉未参与，不应认定；第二起事实在案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客观性证据，不足以证明造成了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第三起事实程某玉已被行政处罚，不应重复评价；第四起事实同样无证据证明程某玉的行为造成了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对其处以行政处罚即可；第五起事实程某玉是经县、市、省层层上访，不属于越级信访，案发时是凌晨四点，劝访人员将程某玉强制拖拽上车，因是背对着程某英，程某玉对程某英实施的行为不知情，且所扔杯子并未砸到韩某1，故不应认定程某玉持凶器追逐，情节恶劣；第六起事实没有明文规定，故第五、六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程某玉、原审被告人程某英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物证、电子数据、视听资料、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程某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起事实程某玉未参与，以及程某玉提出本案起因是公安人员违法办案，在案证人证言等证据虚假等；辩护人提出第五、六起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第三起事实已经行政处罚，不应重复评价等意见。经查，程某玉对其与邻居鲍广启发生纠纷，被鲍广启殴打致轻伤一事，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正常途径处理，而是实施与其妹妹程某英等人集镇逢集时，在交通道路上穿孝服、举牌子的行为，造成交通堵塞。此节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证人中不仅有公安人员、村干部，还有王某4、赵某等群众，上述证人证言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证，且证言内容与案件事实有直接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不能排除的矛盾，应予认定。第一起事实原判未认定程某玉参与犯罪。2017年2月27日，鲍广启被寿县人民法院认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程某玉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该案生效后亦未申诉。但在此之后，程某玉、程某英仍以此为由到北京越级信访，并到公安机关、村办公大厅滋扰，严重影响办公秩序，甚至持凶器伤害信访工作人员，在网络上发帖随意辱骂他人，社会影响恶劣，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原判据以认定程某玉二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不仅有证人证言，还有信访登记材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客观性证据，且客观性证据与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程某玉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程某玉提出公安人员违法办案、证人证言虚假的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第三起事实已经行政处罚，不应重复评价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且原判已将二人行政拘留的时间从刑期中折抵，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玉、原审被告人程某英在公共场所和办公场所起哄闹事，造成秩序严重混乱；无正当理由越级信访，程某英持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程某玉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程某玉利用网络编造、发布虚假信息，随意辱骂他人，社会影响恶劣，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肖 丽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倪龙书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