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4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和顺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桃源镇谷口项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689367389J。 法定代表人：陈洪传，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市早安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青水乡三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731852071B。 法定代表人：张兆进，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赤岩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51558615936。 法定代表人:钟先礼，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英，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兆进，男，195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张钟培，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张美蓉，女，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林建成，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蔡品玉，女，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肖金玉，女，195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翁文华，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张钟豪，男，197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审被告：陈永平，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审被告：郑清花，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审被告：熊生清，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原审被告：王长炎，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原审被告：许超然，男，194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上诉人大田县和顺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永安市早安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早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大田信用社)、原审被告张兆进、肖金玉、张美蓉、林建成、蔡品玉、张钟培、翁文华、张钟豪、郑清花、陈永平、王长炎、熊生清、许超然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5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顺公司、早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世旺，被上诉人大田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英，原审被告熊生清、张兆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肖金玉、张美蓉、林建成、蔡品玉、张钟培、翁文华、张钟豪、郑清花、陈永平、王长炎、许超然经本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顺公司、早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中利息部分，依法改判驳回大田信用社要求和顺公司支付1586510.99元利息部分，请求二审法院在扣除罚息和复利基础上重新计算利息：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判项内容，依法改判驳回大田信用社要求早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田信用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大田信用社在一审诉求中的罚息及复利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违公平原则。理由如下：1.大田信用社在计算本案利息过程中，含罚息及复利是违法的。复利是指按一定期限将一期所生利息加入本金后再计算下期利息，逐期滚算直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一种计息方法，人们俗称“利滚利”。纵观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相关条文，均无关于罚息利率是否应计收复利的明确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可目前为止，中国人民银行尚未就该问题进一步作出释明，因此不宜作过分解读为银行对贷款期满后的逾期罚息可再计收复利。1988年1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的《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在借款时将利息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出借款数计息。”《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在1996年《关于长城万事达信用卡透支利息不应计算复利的批复》中认为，信用卡透支利率的规定己含有惩罚性质，信用卡透支不应再计算复利。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大田信用社在计算本案利息过程中，含罚息及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有违公平原则。2.大田信用社从2016年5月21日起算罚息及复利也不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约定，本案若可计算罚息及复利，则应从2016年11月3日起计算。《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约定，贷款逾期，至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而本合同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11月2日止。贷款逾期起算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则罚息及复利的起算时间应从2016年11月3日始。大田信用社直接从和顺公司未付利息的2016年5月21日起算罚息及复利是错误的。二、大田信用社未经早安公司许可于2017年8月25日单方向大田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大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准许大田信用社撤诉的《民事裁定书》（2017）闽0425民初1368号。自此，大田信用社已无权就抵押合同要求早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大田信用社于2017年7月12日向大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和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早安公司、张兆进、肖金玉、张美蓉、林建成、蔡品玉、张钟培、翁文华、张钟豪、郑清花、陈永平、王长炎、熊生清、许超然承担担保责任。但大田信用社于2017年8月25日向大田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大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准许大田信用社撤诉的《民事裁定书》（2017）闽0425民初1368号。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调取了（2017）闽0425民初1368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进行质证。从该卷宗材料可以看出，大田信用社向大田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承诺函中并未体现出与债务人及各担保人达成延期还款协议，反而是大田信用社自己单方提出一系列案件（包括其提起的其他金融借款合同的纠纷案件）的撤诉申请。大田信用社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撤诉申请，使主债务人的还款期限再次延长，从属于主借款合同的担保关系已受影响，增加了早安公司的担保责任。因此，早安公司的担保责任应免除。综上，作为民营企业生存本就不易，一审法院支持大田信用社主张的利息可以理解，但主张罚息及复利无法律规定。另大田信用社在（2017）闽0425民初1368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没有要求早安公司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前提下就提出撤诉申请，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担保期限已过的责任。一审法院错误的判决直接造成和顺公司、早安公司无法继续和恢复生产经营，特别是早安公司涉及隐名股东80多人，且都是村民，拍卖早安公司所有的厂房及各种设备等将造成社会问题。恳请法院支持和顺公司、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 大田信用社辩称，和顺公司、早安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支持大田信用社主张给付罚息及复利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1.大田信用社的分支机构桃源信用社与和顺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和顺公司、早安公司未能按期还款或者按期支付利息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述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第（二）点约定：“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该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或者第二十一条）“对贷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系有效条款。可见，大田信用社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和顺公司、早安公司主张支付含罚息和复利的利息，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2.和顺公司、早安公司认为本案罚息及复利的起算时间应当从借款期限届满的2016年11月3日开始计算，没有合同依据。大田信用社就借款本金应付利息的计算，在借款期限内(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11月2日)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在借款期限届满后(2016年11月3日至2020年1月3日)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计算。上述计息依据是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一项及第二项。大田信用社就尚欠的借款利息计收复利的计算，因和顺公司、早安公司自2016的5月21日起拖欠利息，故从2016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依据是借款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第（三）点约定：“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上述罚息及复利的计算方式，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不存在错误。二、早安公司提出“因大田信用社就本案曾于2017年7月12日向大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于2017年8月30日撤回起诉，因撤诉系大田信用社单方所为，未经早安公司许可，故自此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早安公司与大田信用社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了《抵押合同》，故其所承担的担保责任，系抵押担保责任，大田信用社对其所享有的是抵押权，在抵押权存续期间，早安公司就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法律依据是担保法第52条“抵押权与其担保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的规定。大田信用社就本案曾于2017年7月12日、2019年6月11日提起诉讼，并于2017年8月30日、2019年12月撤诉。大田信用社所行使的上述权利，是法律赋予的，无需经过和顺公司、早安公司许可。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可以从20l9年6月11日起算，至本案再次提起诉讼的时间2020年1月15日，尚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案涉债权依然存在，故大田信用社所享有的抵押权同时存在。至于早安公司提出因大田信用社撤诉，导致主债务人还款期限再次延长，增加其担保责任，故担保责任应当免除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主债务人还款期限再次延长，增加其担保责任的责任人并非大田信用社而是借款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熊生清辩称，同意和顺公司、早安公司的上诉意见。 张兆进未作答辩。 肖金玉、张美蓉、林建成、蔡品玉、张钟培、翁文华、张钟豪、郑清花、陈永平、王长炎、许超然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大田信用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和顺公司偿还大田信用社借款2,450,000元、利息1,586,510.99元（从2016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含罚息和复利），合计4,036,510.99元，及2020年1月4日起至上述借款全部还清时产生的利息（以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含罚息和复利）；2.大田信用社有权以登记在早安公司名下的挡水坝工程、宿舍、引水隧洞、发电厂房、防洪堤[抵押物登记证号：（2015）明水抵押登字第44号]以及早安公司抵押给大田信用社的动产水轮机2台、发电机2台、低压屏2面、主变压器1台、控制柜1组、自动准同期装置1组、避雷器1项、计量箱1项、消防设备1项、照明设备1项、接地设备1项、并网络路6KM、压力管道27吨（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3504xx91-1）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偿还；3.张兆进、肖金玉、张美蓉、林建成、蔡品玉、张钟培、翁文华、张钟豪、郑清花、陈永平、王长炎、熊生清、许超然对和顺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和顺公司、早安公司、张兆进、张钟培、张美蓉、林建成、蔡品玉、肖金玉、翁文华、张钟豪、陈永平、郑清花、熊生清、王长炎、许超然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 2014年1月6日，和顺公司与桃源信用社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5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借款用途为购竹半成品，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早安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其余被告及案外人林生堤、陈洪传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前，和顺公司与桃源信用社于2015年1月4日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约定展期金额为2,450,000元，展期到期日为2015年11月4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8.25‰，早安公司、张兆进等继续为该笔展期借款提供担保。展期借款到期后，和顺公司未能偿还借款，向桃源信用社申请借新还旧，双方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2,450,000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15625‰，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11月2日。2.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或按月计收利息。贷款展期后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展期后的利率加50%计收利息。3.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4.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等。 同日，早安公司与桃源信用社签订一份《抵押合同》，同意提供登记在其名下的挡水坝工程、宿舍、引水隧洞、发电厂房、防洪堤以及动产水轮机2台、发电机2台、低压屏2面、主变压器1台、控制柜1组、自动准同期装置1组、避雷器1项、计量箱1项、消防设备1项、照明设备1项、接地设备1项、并网线路6KM、压力管道27吨作为和顺公司的该笔借新还旧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5）明水抵押登字第44号、动产抵押：3504xxx1-1]。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张兆进、张钟培、张美蓉、林建成、蔡品玉、肖金玉、翁文华、张钟豪、陈永平、郑清花、熊生清、王长炎、许超然、陈洪传与桃源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 另查明，早安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张兆进、王长炎、许超然、陈洪传、熊生清。陈洪传于2019年10月25日死亡。和顺公司支付利息至2016年5月20日，未偿还借款本金。大田信用社曾于2017年7月12日、2019年12月18日就本案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和顺公司与大田信用社协商同意偿还借款，大田信用社先予以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桃源信用社与和顺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早安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以及桃源信用社与张兆进、张钟培、张美蓉、林建成、蔡品玉、肖金玉、翁文华、张钟豪、陈永平、郑清花、熊生清、王长炎、许超然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鉴于桃源信用社不具有法人资格，大田信用社作为其企业法人有权就本案债权主张权利。虽然桃源信用社与和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仅约定利率为8.15625‰，未明确写明系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但双方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中均明确写明按月交息，到期还本，大田信用社提供的贷款发放凭证上亦写明月利率为8.15625‰，且贷款发放后，和顺公司均按照月利率8.15625‰每月支付利息至2016年5月20日。故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应认定为月利率8.15625‰。和顺公司关于应按年利率8.15625‰计算利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以及“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和顺公司自2016年5月20日起未支付利息，大田信用社要求和顺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245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1586510.99元（从2016年5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含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顺公司辩称仅按月利率8.15625‰计算利息为71万余元，不同意支付罚息和复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早安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张兆进、王长炎、许超然、陈洪传、熊生清，上述股东均在担保意见书上签字，各被告对该担保意见书及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大田信用社对此已尽到合理的形式审查义务。早安公司辩称其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系伪造的，早安公司还有两名股东游新宜、郑荣铼未在担保意见书上签字，该抵押担保无效。该主张已超出大田信用社形式审查义务的范围，对早安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早安公司以其所有的挡水坝工程、宿舍、引水隧洞、发电厂房、防洪堤以及动产水轮机、发电机、低压屏、变压器等机器设备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权设立合法有效，大田信用社有权就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张兆进、张钟培、张美蓉、林建成、蔡品玉、肖金玉、翁文华、张钟豪、陈永平、郑清花、熊生清、王长炎、许超然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对和顺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应按照法律规定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大田信用社曾于2017年7月12日、2019年12月18日就本案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各被告关于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肖金玉、张美蓉、蔡品玉、郑清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田县和顺竹业有限公司应于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偿还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2450000元、利息1586510.99元（计至2020年1月3日），合计人民币4036510.99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4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编号为×××-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大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以永安市早安发电有限公司所有的挡水坝工程、宿舍、引水隧洞、发电厂房、防洪堤以及动产水轮机2台、发电机2台、低压屏2面、主变压器1台、控制柜1组、自动准同期装置1组、避雷器1项、计量箱1项、消防设备1项、照明设备1项、接地设备1项、并网线路6ＫＭ、压力管道27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三、张兆进、张钟培、张美蓉、林建成、蔡品玉、肖金玉、翁文华、张钟豪、陈永平、郑清花、熊生清、王长炎、许超然对大田县和顺竹业有限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大田县和顺竹业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39092元，公告费260元，合计人民币39352元，由大田县和顺竹业有限公司、永安市早安发电有限公司、张兆进、张钟培、张美蓉、林建成、蔡品玉、肖金玉、翁文华、张钟豪、陈永平、郑清花、熊生清、王长炎、许超然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大田信用社能否计收罚息、复利的问题及早安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是否免除的问题。关于大田信用社能否计收罚息及复利的问题，首先，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逾期，大田信用社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或按月利率计收利息；贷款展期后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展期后的利率加50%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其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符合相关部门规章及政策规定,并无不当。《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关于计收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故大田信用社计收罚息及复利，有合同及部门规章依据，对和顺公司、早安公司关于大田信用社不应计收罚息及复利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早安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是否免除的问题，虽然大田信用社曾于2017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7年8月25日提出撤诉申请，但未加重早安公司的抵押担保责任，早安公司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对和顺公司、早安公司关于大田信用社曾就案涉债务起诉和撤诉使主债务人的还款期限再次延长，增加了早安公司的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和顺公司、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92元，由大田县和顺竹业有限公司、永安市早安发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春迎 审 判 员 孙 斌 审 判 员 董克云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邱丽萍 书 记 员 陈文奇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