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锡山区鹅湖熺诚纸制品加工厂，经营场所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经营者：虞志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瑜，河北悦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无锡市锡山区荡口镇春兰印刷厂，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投资人：倪瑞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中，北京市中誉威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锡山区鹅湖熺诚纸制品加工厂（简称熺诚加工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6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无锡市锡山区荡口镇春兰印刷厂（简称春兰印刷厂）。2.注册号：17834656。3.申请日期：2015年9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13日。5.标志：“璀璨盛礼”6.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活动物；活鱼；新鲜水果；饲料；动物食品；新鲜蔬菜等。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67219号《关于第17834656号“璀璨盛礼”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该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熺诚加工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营业执照、虞志锋与朱明艳结婚证；2.带有“璀璨盛礼”标识的产品微信截图；3.“璀璨盛礼”包装盒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显示外观设计名称：包装盒（璀璨盛礼），专利号：ZL201630358213.1，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7月30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12月21日，专利权人为熺诚加工厂。行政阶段，春兰印刷厂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营业执照、倪瑞生与倪钇株父子关系证明；2.春兰印刷厂产品照片、销售发票、销售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协议；3.带有“璀璨盛礼”标识的作品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4.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无锡市知识产权局决定、法院民事判决书等。原审诉讼阶段，熺诚加工厂提交了QQ空间、微信朋友圈关于“璀璨盛礼”标识用于产品包装上的截图和取得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以及春兰印刷厂名下注册商标列表等证据（均为复印件）。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第一，熺诚加工厂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申请日期及授权公告日期均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期，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熺诚加工厂已享有在先外观设计专利权，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第二，熺诚加工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熺诚加工厂已将“璀璨盛礼”商标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新鲜水果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第三，诉争商标本身使用在其核定使用的新鲜水果等商品上不具有欺骗性，不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也未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有消极、负面的影响。熺诚加工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春兰印刷厂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熺诚加工厂的诉讼请求。熺诚加工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熺诚加工厂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其于2013年至2014年将“璀璨盛礼”标志用于水产品包装盒上，已经建立了较高知名度。春兰印刷厂与熺诚加工厂处于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均经营纸制品加工或印刷，春兰印刷厂对熺诚加工厂在先使用的“璀璨盛礼”标志理应知晓，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恶意抢注，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二、熺诚加工厂享有“璀璨盛礼”包装盒外观设计专利权，虽然该专利申请日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但早于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熺诚加工厂在先外观设计专用权，构成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三、春兰印刷厂还在其他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了四十余枚商标，明确缺乏真实使用意图，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四、“璀璨盛礼”品牌系熺诚加工厂独创设计，具有较高显著性，经过熺诚加工厂持续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有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易产生不良社会影响，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春兰印刷厂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系2019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获准注册的商标，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外观设计专利权是专利法明确规定的合法权利，因此，他人在先享有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当事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的民事权利或者其他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规定，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一般以诉争商标申请日为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15年9月7日申请注册，于2016年10月13日核准注册。熺诚加工厂主张的名称为“包装盒（璀璨盛礼）”、专利号为ZL201630358213.1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其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7月30日，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该外观设计专利权对于诉争商标而言，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在先权利。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构成对熺诚加工厂在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侵害。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熺诚加工厂有关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其在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本案中，熺诚加工厂提交的微信截图、QQ空间截图均为自制证据，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显示的申请及授权公告的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在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结合熺诚加工厂提交的使用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通过其在先宣传使用，“璀璨盛礼”商标在水产品等商品上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力。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熺诚加工厂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情形。熺诚加工厂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本身并不容易导致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或者产地产生误认，亦不属于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熺诚加工厂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熺诚加工厂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锡山区鹅湖熺诚纸制品加工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谭乃文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