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8642号 原告：周小英，女，196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小莉（系原告儿媳），女，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辉，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丽美，女，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被告：吕明华，女，1955年1月7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娣，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小英与被告丁丽美、吕明华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对被告名下的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本案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同意，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三个月。因案情复杂，本案于同年10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再次于同年11月18日、12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小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小莉、杨黎辉，被告丁丽美、吕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华娣到庭参加全部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小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确认丁丽美、吕明华系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民初7847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1320号案件判决确定的徐先明、丁祥夫履行义务的共同承担人，并且和徐先明、丁祥夫共同向原告履行该生效判决的义务（扣除已经执行的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丁丽美系徐先明妻子，吕明华系丁祥夫妻子。原告诉丁祥夫、徐先明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已经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民初7847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1320号案件审理并判决生效。该两份判决书均已经认定“藏獒是被告徐先明购买，一般认定为被告徐先明即藏獒的所有人，购得后由被告丁祥夫所饲养，况且两被告系翁婿关系，故可认定两被告为藏獒的共同饲养人”。根据该两份判决书的认定，至少认定了徐先明系藏獒的所有人，丁祥夫是共同饲养人或共有人。但根据我国婚姻法之规定，婚后所得财产系夫妻共同所有，故应当认定徐先明、丁祥夫及配偶丁丽美、吕明华系藏獒的共同所有人或系共同饲养人，应当由丁丽美、吕明华共同承担对原告的侵权责任，亦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 丁丽美、吕明华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原告主张程序不当，（2020）浙0681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案外人丁丽美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并裁定中止对拍卖标的物所得款项的处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如果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应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审理，鉴于原告主张程序不当，应驳回其起诉。二、若法院认为原告起诉的程序适当，则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事实方面：其在今天案件中的陈述与在（2017）浙0681民初7847号案中的陈述相悖，表现在：其在7847号案诉状中陈述，狗的所有人为徐先明，由徐先明寄养在其岳父丁祥夫处，而在2017年6月23日第一次庭审笔录第三页，法庭归纳争议焦点时提到狗的实际所有人是否为徐先明，徐先明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焦点有无异议，原告陈述无异议无补充。在2017年12月20日第二次庭审笔录第三页第四页中原告均陈述狗是徐先明寄养在丁祥夫处。现原告关于狗系丁丽美和徐先明的共有财产及吕明华也系管理人的陈述和之前的陈述不符，违反了诚信原则，应不予认定。虽目前生效判决确认徐先明系狗的所有人，丁祥夫系狗的管理人、饲养人，徐先明将狗寄养在丁祥夫处，但不能据此推断出丁丽美对购买行为有共同出资或事先知道并同意购买涉案的狗，事实上，丁丽美对购买及寄养狗的情况一直不知情，也未参与狗的管理、饲养，丁祥夫接受徐先明委托饲养管理狗，也系其个人行为，徐先明没有共同委托丁祥夫夫妻，吕明华在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期间一直居住在上海，且其对狗过敏，也未参与狗的管理和饲养，即使吕明华偶尔回诸暨，也不能从其和丁祥夫共同居住的事实推断出狗是其和丁祥夫共同饲养管理的。原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现原告并未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使按生效判决认定，也只能是徐先明的个人行为。2、法律方面：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职业、业余爱好等专用财产，如书籍、工具等应属夫或妻个人财产。本案中，买涉案狗只是徐先明的个人兴趣爱好，狗不会产生经济效益，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无涉，故不能认定为徐先明和丁丽美的共同财产，应系徐先明的个人财产。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2日16时左右，原告周小英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从家中出发去菜园采摘蔬菜，途经丁祥夫家门口时遇到丁祥夫在路边放养藏獒。原告见状后顿生恐惧之意，故要求丁祥夫看管。丁祥夫没有立即采取措施，自信能够看住藏獒让其不伤人。原告于是驾车前进，经过藏獒旁边时恐惧之意愈加，导致驾驶失误后从车上跌落并受伤。后原告以丁祥夫、徐先明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丁祥夫、徐先明共同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54965.70元（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2232261.70元）。2018年12月3日，本院作出（2017）浙0681民初7847号民事判决，认定丁祥夫的行为和原告受伤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徐先明系藏獒的所有人，徐先明和丁祥夫系藏獒的共同饲养人，并判决徐先明和丁祥夫应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含护理依赖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1163050.07元等。徐先明和丁祥夫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4月16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6民终1320号民事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2019）浙0681执5018号，执行中，本院对徐先明和丁丽美位于诸暨联想科技城1幢021101室房产进行拍卖，拍卖得款共计96万元，因该房产系按揭方式购买，两被告尚欠部分银行按揭未还。2020年1月6日，本院对拍卖款项作出执行分配方案，次日，本院对该方案作出修正，确定分配原则为：抵押权人招商银行绍兴诸暨支行优先受偿339032.88元；优先扣除评估费、诉讼费、申请执行费共计33196.19元后，剩余587770.93元用于该案执行。2020年1月19日,丁丽美向本院提起上述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院于同年2月24日作出（2020）浙0681民初1671号民事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丁丽美的起诉。后丁丽美向本院提起执行标的书面异议之诉,请求中止对丁丽美个人财产的执行(即联想科技城1幢021101室房产拍卖款96万元中应属于案外人所有部分的金额310483.56元),本院于同年5月9日作出（2020）浙0681执异72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拍卖诸暨联想科技城1幢021101室房产所得款中310483.56元的处分。裁定书明确：案外人、当事人对本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本案债务系丁丽美和徐先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及丁祥夫和吕明华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为：丁丽美和徐先明的夫妻关系，丁丽美系藏獒的共有人和共同饲养人，吕明华和丁祥夫系夫妻关系，也系藏獒的共有人或共同饲养人，基于夫妻共同所有或共同饲养、管理的动物侵权，故本案债务分别系丁丽美和徐先明、吕明华和丁祥夫的夫妻共同债务。 庭审中，吕明华自认其在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期间大部分时间均住在上海其儿子家里帮忙照顾小孩，有时候回诸暨，丁祥夫将藏獒买回时其不知道，其是后来回家时知道丁祥夫饲养了藏獒，当时其对养藏獒表示反对，但是丁祥夫说不需要吕明华照顾的。 另查明，丁祥夫在饲养涉案藏獒时未办理养犬证。 以上事实，除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外，还有原告提供的（2017）浙0681民初7847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6民终1320号民事判决书、结婚登记证明、（2020）浙0681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及被告提供的（2017）浙0681民初7847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及（2019）浙06民终1320号案件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刘严付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条、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落款为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古浪苑居委会的证明，无经办人及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首先，程序方面，（2020）浙0681执异72号执行裁定明确，案外人、当事人对本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现基于丁丽美和徐先明的夫妻关系、丁祥夫和吕明华的夫妻关系，以夫妻共同所有或共同饲养、管理的动物侵权为由起诉两被告，程序正当。其次，实体方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指实际承担饲养动物危险控制责任的人，可能为动物的本权人、占有人、保管人等。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本案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藏獒是否系丁丽美和徐先明的夫妻共同财产？2、吕明华是否系藏獒的管理人？本院对上述焦点分析如下： 焦点1，本院认为，按照生活常理，收养宠物一般以户为单位进行，宠物进入主人的家庭生活，丁丽美和徐先明系夫妻，共同居住生活，且藏獒寄养在丁丽美父母家里，丁丽美对此事应为明知且默认，故藏獒系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系藏獒的共同饲养人，故丁丽美也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现原告要求确认丁丽美系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民初7847号、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1320号案件判决确定的徐先明、丁祥夫履行义务的共同承担人，并且和徐先明、丁祥夫共同向原告履行该生效判决的义务（扣除已经执行的20万元），于法有据，但因其中前一项确认丁丽美为两案判决义务的共同承担人的诉请实际上已经包含在之后的诉请中，故本院对前一项诉请不再单独处理。 焦点2，虽吕明华和丁祥夫系夫妻，存在共同居住的事实，然就管理人而言，其理解不能仅以夫妻关系为前提，应以案发现场藏獒的直接控制者作为管理人，事发时吕明华并未参与藏獒的控制管理，故其并非藏獒的管理人，无需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被告辩称原告在（2017）浙0681民初7847号案件中未明确藏獒的所有人系丁丽美和徐先明，现又在本案中起诉丁丽美，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该辩称不影响原告以丁丽美和徐先明存在夫妻关系为由向丁丽美主张权利，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丽美应向原告履行诸暨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1民初7847号民事判决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6民终13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由丁祥夫、徐先明履行的义务（扣除丁祥夫、徐先明已付部分），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周小英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31元（原告申请缓交），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6451元，由丁丽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恒丰 审 判 员  赵 琴 人民陪审员  黄叶松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陈芳芳 书 记 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