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1民申3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圣付，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林瑞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姚志明，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圣付因与被申请人姚志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2018）吉0182民初5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圣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具体理由：一、原审程序违法。（一）原审公告送达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采取公告方式送达的前提必须是采取其他方式无法送达,但是本案并不符合公告送达的条件.首先，根据原审卷宗第16页的EMS邮单记载，向王圣付送达的地址是长春市绿园区四联大街888号25B街区18栋1单元101室，而王圣付的户籍地址是江苏省如皋市城北街道戴庄村十四组15号，并没有证据表明王圣付的经常居住地在长春市绿园区四联大街888号25B街区18栋1单元101室，因此按照这个地址送达不了很正常，但是原审卷宗第16页的EMS邮单上标明“5.29，11：39，人在江苏”，说明当时王圣付的电话是可以接通的，在这种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该电话联系王圣付本人，确定送达地址，但是原审法院并未联系王圣付本人，而是于2019年5月28日向王圣付的户籍地邮寄，根据原审卷宗第17页寄往江苏的EMS邮单上标明：“本人拒收”，在这种情况下，应该采用留置送达的方式送达，而不能直接公告送达。因为公告送达的最大弊端就是当事人不知情，所以无论是法律还是司法解释都不建议直接采用公告的方式送达。另外，原审的公告送达也是存在问题的，首先报纸的选择应该选择人民法院报而不是检察日报，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92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人民法院应当在案卷中说明公告送达的原因和经过。”《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9条：“公告送达应当说明公告送达的原因；公告送达起诉状或者上诉状副本的，应当说明起诉或者上诉要点，受送达人答辩期限及逾期不答辩的法律后果；公告送达传票，应当说明出庭的时间和地点及逾期不出庭的法律后果；公告送达判决书、裁定书的，应当说明裁判主要内容，当事人有权上诉的，还应当说明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人民法院。”所有这些问题都导致本案申请人王圣付对被申请人姚志明的起诉毫不知情。（二）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以户籍登记或者其他有效身份登记记载的居所为住所；经常居所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所视为住所。”本案中无论是被告住所地还是经常居住地都不在榆树市，因此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支撑。（一）被申请人姚志明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其原告身份不合法。根据姚志明持有的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的借据，上面没有写明借款人为姚志明，不能证明姚志明是债权人，而根据庭审笔录第2页，姚志明自己也承认当初王圣付是找姚志明的父亲借款，不是找姚志明借款，只不过是姚志明的父亲把姚志明的款项借给了王圣付，借款款项的来源不能改变借贷双方的关系，虽然有证人姚某出庭作证，但是因二人系父子关系，其证言不足为信，且证人也证实当初是王圣付找证人借款，所以本案被申请人姚志明根本不是适格的原告。（二）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申请人收到了576000元款项。根据姚志明提供的银行卡明细，显示转款方是姚某，而且该明细没有收款人的账户，无法证实被申请人姚志明向申请人王圣付转款576000元，因此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发生。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判决书于2019年10月8日公告送达，按照法律规定，应于2019年12月23日生效，故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并没有过期，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特向贵院申请再审。姚志明辩称，一、原审法院管辖正确。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诉讼法》虽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但以上为基本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因此，姚志明作为接收货币的一方，户籍所在地在榆树，所以榆树市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二、原审公告送达程序正确。原审法院对王圣付采取户籍所在地邮寄送达和经常居住地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因其本人拒收，故适用公告送达。留置送达不是必经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申请人王圣付自认现住址不详，故公告送达并无不当。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公告的方式为人民法院日报还是检察日报，应是法院选择当地有影响力的新闻媒体，原审法院已最大限度地将诉讼文书可能传达给王圣付，故原审法院送达程序正确。三、原审诉讼主体适格，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姚志明在原审时提交了借据、银行转账及证人证言。借据明确载明了王圣付向姚志明借款事实，签订借据时姚志明、王圣付、姚某三方都在场，三方都知晓此事，姚志明也明确说明了出借人是姚志明，姚志明会通过姚某向王圣付给付借款，王圣付名下银行账户已经收到银行转账，在借款期间王圣付应当向姚志明给付本金和利息，结合证人证言，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体现案涉借款事实。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王圣付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审查期间，申请人王圣付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一份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吉林省六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六合一方小区曾有两套房子抵账给我单位，我单位将该两套房子抵账给王圣付（身份证号：×××），抵账金额为120余万元，后该两套房屋被王圣付抵账给姚某，我公司为姚某出具相关手续配合姚某去开发公司办理房屋买卖手续。”欲证明姚某的转款已经还清。姚志明经质证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内容为将房屋抵账与姚某，与本案欠付姚志明的借款无关，出具该《证明》的人员应当作为证人出庭。姚志明提交一份2021年3月21日姚某与王圣付的通话录音，用来证明王圣付承认借款的事实，也承认出借人为姚志明，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王圣付对该份通话录音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是在王圣付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录音，从录音内容看，是姚志明一方为了本次再审而进行的有意录音，从录音的内容看，被申请人姚志明的父亲一直在做引导性问话，例如姚某一直强调“你借的钱是小鹏的钱”，但是在录音中王圣付从来没有正面回答确认该笔款项为被申请人姚志明的款项，并且姚某在录音中明确承认“你欠别人300多万元都还，欠我们那么点不还，你说他不是原告，那我起诉你要钱你不也得给嘛。”从这一句可以看出，一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姚志明之间包括姚某除了案涉款项并无其他债务，二是姚某认可该笔借款是向姚某所借，否则姚某不会说“那我起诉你要钱你不也得给嘛”，因此该录音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王圣付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因本案被列为失信人，其希望能尽快解决问题，不能将本次录音中王圣付说的话进行断章取义。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明》中所涉两套房屋及出借人主体问题，法庭当庭向姚某电话核实，姚某陈述两套房屋是从王圣付处购买，并向王圣付支付了100万元现金，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姚志明，与其无关。结合电话录音内容，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系姚志明通过其父亲姚某向王圣付进行支付，且该笔借款王圣付至今未偿还的事实。本院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外，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同时向王圣付的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如皋市柴湾镇戴庄村十四组15号”邮寄起诉状、传票及举证通知书，电话为“138XXXXXXXX”，邮件回执显示“该地址已拆迁，电联收件本人拒收”。“138XXXXXXXX”号码王圣付至今仍在使用。2019年6月18日，原审法院在检察日报上向王圣付公告送达了上述法律文书。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管辖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条规定：“借贷双方就合同履行地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事后未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仍不能确定的，以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亦未约定合同履行地，姚志明起诉要求王圣付偿还借款，姚志明作为接受货币一方，其户籍所在地位于榆树市，原审法院作为合同履行地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送达问题。原审法院向王圣付户籍地邮寄送达法律文书被王圣付拒收，此送达已属有效送达；后在无其他联系方式的情形下，向王圣付公告送达法律文书，已经充分保护了王圣付的诉讼权利。王圣付主张原审送达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圣付应否向姚志明偿还借款问题。如上所述，案涉借款系姚志明通过其父亲姚某向王圣付进行支付，王圣付亦认可收到576000元，并向姚志明出具了借据，其应当向姚志明偿还借款。综上，王圣付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圣付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吕玉玉审判员  董惟祎审判员  魏 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常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