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刚，男，1973年8月4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勇，张家港市暨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英，女，1977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莉，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琴，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刚因与被上诉人刘丽英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9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丽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居间合同是由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居间服务的合同，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与第三人是否订立合同与居间人无关，居间人不是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中蒋刚已经通过居间服务促成了合同的订立，后续合同的履行与蒋刚无关，蒋刚与刘丽英之间并没有以实际成交货物数量结算居间费用的约定，刘丽英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所讨论的都是蒋刚基于与刘丽英的朋友关系而对发货进行催促的讨论，属于帮忙而非义务。蒋刚在促成合同订立后已经完成了自身义务。同样，聊天内容中涉及退回居间费，也是基于朋友关系同意退回部分居间费，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二、刘丽英主体不适格，刘丽英起诉状中称其代表安徽迈德普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德普斯公司），所以付给蒋刚的居间费也是迈德普斯公司支付，即使退回也应由迈德普斯公司主张。三、截至刘丽英一审起诉时，案涉合同双方已经就合同履行和解处理完毕，刘丽英代表的迈德普斯公司已就损失及违约得到赔偿，不应再主张退回居间费。四、据了解，刘丽英仅向迈德普斯公司退回40万元居间费用，并未按照约定退付完毕，目前刘丽英并无损失，无权要求退还居间费。五、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内容明确了刘丽英知道打给蒋刚的40万元居间费并非蒋刚一人独有，大部分打给其他介绍人用于督促发货，即使要求退还也应将所有介绍人作为共同被告。蒋刚实际收取的3万元已经退还。刘丽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丽英的诉请，驳回蒋刚的上诉请求。刘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刚返还刘丽英已支付的佣金26.6万元及利息损失（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蒋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0日，刘丽英（乙方）与迈德普斯公司（甲方）达成协议，涉案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刘丽英作为中间人向寿光市东方无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采购SMS普抗无纺布200吨，迈德普斯公司自愿出佣金4000元每吨*200吨给刘丽英作为这次采购无纺布的各项费用，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付清。在迈德普斯公司和东方公司履行合同期间，如东方公司因产品质量出现问题造成退货或者因为东方公司的原因造成合同数量无法全部交齐，刘丽英必须把退货或未能交完部分的货物的佣金退回给迈德普斯公司”；同日，迈德普斯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了《SMS无纺布采购合同》，迈德普斯公司向东方公司采购SMS无纺布200吨，迈德普斯公司支付预付款768万元；同日，迈德普斯公司支付给刘丽英佣金80万元；次日，刘丽英按2000元/吨支付给蒋刚佣金40万元；后东方公司仅供货2吨，其余货物未交付，迈德普斯公司（甲方）与东方公司（乙方）签署《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于2020年6月23日退还甲方货款760万元，甲方收到乙方退款后，甲方立即撤回对乙方的起诉，甲乙双方纠纷一次性解决”。一审另查明，2020年5月20日，蒋刚在与刘丽英通话中约定，“合同无法履行下去，要全额退款”；2020年5月27日，蒋刚在电话中承诺，“这个钱肯定会退的”。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刘丽英与迈德普斯公司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迈德普斯公司为委托人，刘丽英系居间人，刘丽英与蒋刚之间又构成了居间合同关系，刘丽英系委托人，蒋刚为居间人，蒋刚促成了合同的成立，应当取得约定的报酬，但刘丽英与蒋刚又在电话中达成了合同无法履行即退款的约定，故蒋刚应当将收取的居间费扣除已交货物部分的居间费退还给刘丽英；故刘丽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蒋刚返还刘丽英佣金266000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45元，保全费1870元，合计4515元，由蒋刚负担。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刘丽英一审中提供了其与蒋刚2020年5月20日至2020年6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蒋刚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微信聊天记录，5月23日，刘丽英称“货到现在没发”、“工厂已不要了”，蒋刚回复“确认不要的话就退款吧”、“我来通知对方退款，居间跟货款全部退还”，刘丽英表示“好的，我的损失你们陪（赔）就可以了”。后双方继续就发货进行沟通。5月26日，刘丽英在微信中对发货质量提出异议。5月29日，刘丽英将迈德普斯公司账户发给蒋刚并提出不要发货了，要求退款；蒋刚回复“我发给王，退款肯定是他要负责的”、“会退款的，已经在落实了”。6月9日，刘丽英向蒋刚发送其个人银行账户，并要求“尽快把40万退回来，我答应明早把80万退回去”；蒋刚回复“我在让王卫国退居间费，他说他负责的我就找他”；之后刘丽英一直催促退款，蒋刚表示在催促其他人，“已经退了十万过来了，等全部退回来一起转你”，并转发其与王卫国等人的聊天截屏；刘丽英称“你们收钱是代表寿光公司的，是团伙。早退早好，今天是最后一天”，蒋刚回复“王在几天前就开始在处理退款了”、“这边已经退回13万元了，我想他们也不会为了点钱惹麻烦的吧”、“他们没说不退，只是时间晚点”、“拿不到我让他们垫出来”。对于案涉交易过程，蒋刚陈述：刘丽英向蒋刚表达了其代表迈德普斯公司采购无纺布的意向，蒋刚为其联系了多家生产方，最终确定向东方公司进行采购，然后促使双方订立了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东方公司即履行了部分供货义务，在东方公司与迈德普斯公司后续履行产生纠纷时，蒋刚也以帮忙的性质进行了协调，并且使该合同纠纷圆满解决。双方最初沟通时明确要给东方公司相关人员一定介绍费，蒋刚也代刘丽英进行给付，蒋刚自己仅收取3万元居间费。刘丽英陈述：蒋刚与刘丽英的丈夫系朋友，就本案无纺布交易，刘丽英多次与蒋刚沟通，蒋刚从中介绍了好几家公司，最后选定了东方公司来供货。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就案涉无纺布交易蒋刚与刘丽英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二、蒋刚是否有义务退还其收取的佣金40万元。对于争议焦点一，蒋刚认为刘丽英作为迈德普斯公司的代表与其商谈居间事宜，故其与迈德普斯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刘丽英认为其个人与蒋刚之间形成口头居间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无纺布交易相对方系迈德普斯公司与东方公司，从刘丽英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刘丽英与蒋刚共同促成案涉合同的签订，分配了迈德普斯公司支付给刘丽英的佣金，并参与了合同履行期间的沟通协商。故刘丽英与蒋刚均系案涉无纺布交易的居间人，刘丽英代表迈德普斯公司，蒋刚代表东方公司进行居间沟通。对于争议焦点二，蒋刚认为其已经促成合同订立，完成居间人的义务，获得的报酬不应退还，其退回13万元也是基于朋友帮忙性质。刘丽英认为其已与蒋刚明确案涉无纺布合同履行出现问题需按比例退回相应佣金，蒋刚知情并同意，故应当退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双方除促成合同订立之外，对于合同履行也分别代表买卖双方进行沟通。蒋刚清楚如不能发货，则居间费用与货款一并退还。在刘丽英要求退还货款和40万元佣金后，蒋刚也表示肯定退还，并实际退还了其中13万元佣金。刘丽英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有如果无纺布交易履行中出现问题，则蒋刚向刘丽英退还相应佣金的约定。蒋刚认为其退款行为系基于朋友帮忙的性质，与事实不符。现刘丽英向蒋刚主张退还佣金，一审法院按照无纺布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支持退还26.6万元并无不当。一审中，蒋刚对于刘丽英已将53万元佣金退还迈德普斯公司并无异议，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蒋刚退还佣金需以刘丽英存在损失为前提。刘丽英的原告主体资格并无不当，至于刘丽英与迈德普斯公司之间的关系应由该两方按照约定另行处理。刘丽英与蒋刚所称的其他介绍人并无直接关联，蒋刚主张将其他介绍人追加为共同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蒋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上诉人蒋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