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地址：兰州市七里河区彭家坪龚家村周岩坪种植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201035955071415 法定代表人：张永，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明，男，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系该公司销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青海省都兰县香日德镇下柴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632822698522571R。 法定代表人：王亭荣，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梅，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明、被上诉人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亭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新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因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先行违约，提供的蔬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向其采购方提供蔬菜产品后全部被退货,采购方对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失去信赖,故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拒绝收购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剩余蔬菜。2.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与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书》确定的蔬菜产量为1800000斤,一审法院无视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交的证明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供的蔬菜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仅仅以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销售了其中的40300斤蔬菜认定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蔬菜符合通常标准，缺乏事实依据。3.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主张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蔬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提交了7页图片证据证明其主张，因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在一审庭审时自认自己种植的蔬菜其中30%存在问题，一审法院未在查明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就据此认定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蔬菜只有30%存在质量问题，从而要求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承担剩余70%未收购蔬菜的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4.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欠付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货款已经由兰州市××里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的保证金以及货款相折抵,折抵后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应当返还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货款7582元。综上所述,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拒绝收购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种植的剩余蔬菜是因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违约所导致,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答辩称，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合同履行当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在种植的芹菜过程中及签订的合同内容，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对芹菜的质量问题并未提出任何质量标准的约定，并芹菜长势及其他市场的销售能够证实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所种植的芹菜符合通常标准，无质量瑕疵，故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并无违约事实。《协议书》系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其中约定的180万斤产量是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扣除30%的毛菜损耗，并非质量问题而是正常的蔬菜损耗。一审法院对于扣除30%之后按照每斤0.26元计算收购价格，是对该事实未查清的评价认定，因为合同定义的约定收购是以毛菜作为标准保底价每斤0.4元，若扣除30%的毛菜，则为净菜，不可能以0.26元计算。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收购的芹菜以0.26元每斤收购，是毛菜价格，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应当支付460418元。一审法院对于180万斤扣除30%按照每斤0.26元计算认定事实查明不清，证据不充分。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认为芹菜质量问题导致其余三家采购方解除采购订单，无事实理由和依据。双方在2019年4月1日签订合同时，对于180万斤产量并不知情，依法驳回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质量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应当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或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双方未就芹菜的质量标准作出具体约定，后在双方的协商中，原告柴源种植合作社提出从被告七里河种植合作社应收购的1800000斤中扣除30%质量差的芹菜，因被告七里河种植合作社不同意，双方未达成协议。根据原告柴源种植合作社提供的芹菜质量图片、在格尔木销售芹菜的《收货商品明细》以及被告七里河种植合作社收购芹菜的明细记录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告柴源种植合作社种植的芹菜质量基本符合通常标准，被告七里河种植合作社以原告柴源种植合作社种植的西芹达不到标准，且已收购的西芹销售到其他地方后都被退回为由拒绝收购全部芹菜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柴源种植合作社自认被告七里河种植合作社应收购的1800000斤中有30%的芹菜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七里河种植合作社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收购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赔偿原告柴源种植合作社损失327600元（1800000斤*70%*0.26元）。原告柴源种植合作社为减少损失的扩大，在格尔木等地超市销售被告七里河种植合作社未收购的芹菜合计40300斤，价款10478元（40300斤*0.26元），原告柴源种植合作社的实际损失为317122元。关于原告柴源种植合作社主张的被告七里河种植合作社欠付款项90110元的事实，本案中，被告七里河种植合作社收购原告柴源种植合作社的蔬菜价款为292418元，其中芹菜21398元，红笋271020元，给付原告柴源种植合作社价款100000元，预交保证金200000元，用保证金折抵货款后，被告七里河种植合作社多给付货款7582元。故被告七里河种植合作社应赔偿原告柴源种植合作社损失309540元（317122元减去7582元）。故该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309540元；二、驳回原告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1元，由原告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5950.5元，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5950.5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庭审中，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认可与被上诉人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双方发生争议后协商芹菜保底价由0.4元降低到0.26元。被上诉人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自认已向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所供应红笋128亩价值268790元、芹菜136亩价值21320元，共计29011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认为被上诉人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所供蔬菜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经济损失不应支付货款及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对西芹质量标准无明确约定，结合被上诉人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交的《收货商品明细》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案涉西芹已进入市场销售符合通常行业标准，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足证实案涉西芹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依约全面履行了种植蔬菜的义务，而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仅收取价值290110元的蔬菜后，拒绝继续收购剩余蔬菜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依据双方2019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内容确定1800000斤产量扣除30%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对双方发生争议后协商将芹菜价降至0.26元无异议，被上诉人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对此未上诉，且其认可已向对方供货290110元，一审法院对此节多确认2308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定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应付经济损失307232元。 综上，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都兰县人民法院（2019）青2822民初1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都兰柴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307232元； 三、驳回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1元，由兰州市七里河区家栋稀特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党雪仁 审 判 员 谢建华 审 判 员 陈治冈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春雷 书 记 员 赵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