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6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炜，男，1982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钟天机，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子昱，广东深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俊伟，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郭俊，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炜因与被上诉人邹俊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4民初29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并依法受理严炜的反诉请求，或驳回邹俊伟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邹俊伟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邹俊伟不是职业放贷人，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下称：《九民纪要》）第53条规定，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对于职业放贷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具体到本案，邹俊伟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共计向严炜出借53笔借款，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均确认邹俊伟以每月3%-5%的利率标准向严炜收取利息，则邹俊伟属于有偿放贷，并且该利息标准均达到或者超过法定最高利率标准，已属于高利贷范畴。因此，邹俊伟的出借行为完全符合《九民纪要》第53条所规定的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的全部要件。该条规定在认定职业放贷人时，并未对放贷对象进行规定，没有要求职业放贷人的放贷对象必须是不特定主体。原审判决以邹俊伟并非针对不特定对象进行放贷为由，认定邹俊伟不是职业放贷人，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关于“不特定放贷对象”，这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当中关于非法放贷刑事犯罪的认定条件之一，而本案并不涉及邹俊伟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所以原审判决以邹俊伟不符合非法放贷刑事犯罪的构成要件为由认定邹俊伟不属于民事案件中的职业放贷人，显然缺乏法律依据。2.通过查阅“粤公正”小程序可以发现邹俊伟自2019年6月以来，在深圳市辖区内就涉及5个民间借贷纠纷诉讼，而邹俊伟在这5个案件当中均为原告。这5个案件分别为：（2019）粤0303民初19630号案件（原告邹俊伟，被告许某，标的7444320元）、（2019）粤0303民初22195号案件（原告邹俊伟，被告周某，标的1023110元）、（2020)粤0391民初5864号（原告邹俊伟，被告李某、黄某，标的5100000元）、(2020)粤0391民初9591号案件（原告邹俊伟，被告叶某一，标的1242042元），以及本案（标的1757958元），标的额合计为人民币16567430元。上述案件中作为被告的周某、李某、叶某一均出现在邹俊伟提交的银行流水当中，与邹俊伟存在经济往来（周某出现在2018年12月14日，李某出现在2019年1月30日、2019年3月1日，叶某一出现在2019年10月7日、2019年10月8日）。除了上述人员之外，邹俊伟的账户还有转账给多个自然人的转账记录，比如转账给叶某二、钟某等人，而从这些人转回给邹俊伟的转账记录来看，这些人均是有规律的偿还利息。以上事实充分证明邹俊伟就是以放贷为业的职业放贷人。3.邹俊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一页右上角的聊天内容显示，邹俊伟在2018年11月22日下午12:02分向严炜表示：“己转99000,每个月29号记得转3k息过来，老板，继续来单［勾引］”。如果双方之间只是朋友之间的应急需要，邹俊伟根本不会主动向严炜表示希望严炜继续向其借款的意图，而邹俊伟出借给严炜的款项都是法定利率标准之上的高利贷，不是为了帮助严炜，纯粹是为了赚取利息，显然邹俊伟就是以此为业并通过赚取高额利息为生的职业放贷人。综上，邹俊伟属于《九民纪要》第53条所规定的职业放贷人，按照该条规定，邹俊伟出借款项给严炜的行为应认定无效，依法不应计算利息，严炜仅需偿还借款本金，已偿还的款项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二、原审判决认定邹俊伟不构成高利转贷，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1.根据《九民纪要》第52条规定，民间借贷当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具体到本案，邹俊伟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每月均会向邹俊伟发放执勤加班津贴、车补、区补等薪酬福利待遇，由此可以推定邹俊伟系在公安局工作，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据《公务员法》第五十九条第（十六）项规定，公务员不得从事营利性活动，而邹俊伟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仅凭其薪酬待遇，显然不可能负担16567430元的出借款项，更何况这些款项仅是邹俊伟通过诉讼所主张的标的总额，但实际上邹俊伟还有许多借款尚未提起诉讼，其实际出借的金额远多于5个诉讼案件的标的总额16567430元。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邹俊伟出借资金不是自有资金。2.邹俊伟在2018年11月22日起共计向邹俊伟出借了10笔借款，从邹俊伟提供的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记录来看，这其中有5笔是邹俊伟向金融机构借款后在当日转借给严炜，具体为：（1）2018年11月22日，邹俊伟从兴业银行借了两笔5万元，共计10万元后，在当天向严炜支付借款99000元；（2）2018年12月12日，邹俊伟从微众银行借了两笔4万元，一笔9200元，一笔3900元，共计93100元后再从支付宝提取4000元，然后当天向严炜支付借款97000元；（3）2019年3月17日，邹俊伟从微众银行借了一笔4万元，一笔3万元，一笔16500元合计86500元后当天向严炜支付借款294000元；（4）2019年9月30日，邹俊伟从微众银行借了两笔4万元，一笔21000元，合计101000元后，当天向严炜支付借款75000元；（5）2019年10月30日，邹俊伟从微众银行借了三笔4万元，合计12万元后当天向严炜支付借款215000元。除了上述5笔借款之外，剩余5笔借款当中，也反映邹俊伟出借的款项并非自有资金，具体为：（1）2018年12月19日，邹俊伟收到案外人叶某二支付的10万元后，在当天向严炜支付借款10万元；2018年12月20日，邹俊伟收到案外人叶某二支付的10万元后在当天向严炜支付借款5万元。邹俊伟在出借上述两笔款项前，曾在2018年12月15日从微众银行借款15.05万元，然后在当天向叶某二转账18.1万元，在此后的4天时间内，邹俊伟并没有与其他第三方有款项往来，然后紧接着在2018年12月19日、20日从叶某二处收到20万然后在这两天向严炜合计支付借款15万元。从以上款项流转情况来看，虽然邹俊伟支付给严炜的借款直接来源于叶某二，但叶某二支付给邹俊伟的款项系来源于邹俊伟从微众银行贷款所得，所以以上两笔款项也应当认定系邹俊伟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再进行转借。（2）2019年1月15日，邹俊伟收到案外人叶某二支付的49.6万元后，在当日向严炜支付借款48.2万元。邹俊伟并没有提供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13日期间的银行转账流水，所以无从知晓叶某二支付给邹俊伟的款项是否同样来源于邹俊伟向金融机构的贷款，但这也能证明该笔借款不是邹俊伟的自有资金。（3）2019年4月14日，邹俊伟向严炜支付借款17.4万元。邹俊伟没有提供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银行转账流水，所以无从知晓该笔款项是否来源于邹俊伟向金融机构套取的贷款，也无从认定是否属于邹俊伟自有资金。（4）2019年8月15日，邹俊伟向严炜支付借款26.2万元。邹俊伟没有提供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14日期间的银行转账流水，所以无从知晓该笔款项是否来源于邹俊伟向金融机构套取的贷款，也无从认定是否属于邹俊伟自有资金。3.邹俊伟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就是以上10笔款项，这其中有5笔可以确定是邹俊伟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后转借给严炜，有2笔可以认定款项来源于金融机构贷款，有1笔系来源于案外人叶某二的付款，剩余2笔因邹俊伟未提供全部银行流水而无法知晓款项来源。严炜在本案原审庭审中就款项来源问题提出异议，要求被邹俊伟提供其全部银行流水，但原审法院未予理会。从以上事实己经可以证明邹俊伟出借给严炜的款项大部分系来源于金融机构贷款，少部分来源不明。对于来源不明的款项，应由邹俊伟举证证明其款项来源属自有资金。现邹俊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系其自有资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所以涉案借款均应认定为非邹俊伟自有资金。4.根据《九民纪要》第52条规定，只要借款人能够证明出借人在出借款项时尚有银行贷款未还，并有转贷牟利行为，那么就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无效，且不需要借款人证明事先对此知情。具体到本案邹俊伟出借给严炜的款项大部分就直接来源于金融机构的贷款，而邹俊伟向严炜收取超出法定标准的高额利息，显然属于转贷牟利，所以邹俊伟在本案的借款构成高利转贷。综上，邹俊伟本案中出借行为属于《九民纪要》第52条所规定的高利转贷，按照该条规定，邹俊伟出借款项给严炜的行为应认定无效，依法不应计算利息严炜仅需偿还借款本金已偿还的款项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三、双方借贷关系自2014年1月开始，原审判决仅处理双方在2018年11月之后的借贷关系，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符合无效民事法律关系的处理原则，并且严重浪费司法资源。1.自2014年1月开始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邹俊伟共计向严炜出借53笔借款在此期间邹俊伟基本上每月均有向严炜偿还。虽然双方在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有3个月左右的时间没有款项往来，但这3个月的时间相对于双方之间长达近6年的借贷关系而言，属于非常短暂的间歇，原审判决仅以此来认定双方之间长达近6年的借贷关系应当区分为2018年8月之前及2018年11月之后的两个借贷关系，缺乏事实根据。2.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依法认定无效，对于无效的法律关系，因涉及到利息不予计算，以及邹俊伟偿还款项总额超过邹俊伟出借款项总额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全面处理，而非人为将双方之间的关系区分为两段，予以分别对待，对于严炜在原审庭审中提起的反诉请求，也应当一并予以实体审查，这样才能公平、公正、全面地处理双方之间基于无效民间借贷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一次性解决双方之间所有纠纷，有效节约司法资源。综上所述，严炜认为原审判决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严炜的全部上诉请求。邹俊伟辩称，一、邹俊伟与严炜为同学关系，本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在特定人员之间。邹俊伟与严炜是广东警校2002年一同入学且同一个区队的同学，在校期间双方就关系紧密。毕业后双方也均在深圳发展，同学关系一直保持良好，联系频繁。邹俊伟结婚时，严炜还作为伴郎参加了邹俊伟的婚礼，双方关系极其亲密，根据严炜统计，从2014年1月14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期间，双方发生过53笔借款，该借款的发生基本上是通过在微信简单的几句聊天就确定借款事宜，也未签订任何书面借款合同，更加证实双方是基于朋友的信任而发生借贷往来。故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发生在特定人员之间。二、本案中用于出借的款项为邹俊伟自有资金。邹俊伟家境教好，家族生意涉及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承包、水产养殖、餐饮、市场租赁等行业，邹俊伟闲余资金较多。邹俊伟在经营自己的生意的时候也难免遇到需要资金临时周转的时候，故通过金融机构临时借款，也实属正常。且通过金融机构借款的金额均相对较小，具有明显的临时性特征，与同期出借给严炜的金额相去甚远，明显不符合套取信贷资金的一般特征。三、双方发生借款期间均是严炜生意经营过程中急需资金周转之时，均是严炜主动找到邹俊伟借款。邹俊伟支付的利息己是其能借到款项的最低利息，严炜在没有抵押、担保且邹俊伟经营出现危机的情况下将款项出借给严炜，也承担极大的风险。邹俊伟收取利息也合情合理。严炜向邹俊伟借款用于资金周转，解经营中的燃眉之急。现不但久拖不归还款项，还百般推脱、抵赖，于事实、友情、法律而不顾，此属无赖行径。严重的违背道德、违背诚信、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本案证据已能充分证明借款关系发生在特定主体之间，借的款项来源于邹俊伟的自有资金，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邹俊伟请求驳回严炜全部诉请，为维护邹俊伟合法利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邹俊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严炜偿还邹俊伟本金1658708.98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本金1658708.98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9年12月31日起计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30日，利息为9924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严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邹俊伟、严炜是朋友关系，严炜自2014年1月至2018年8月多次向邹俊伟借款，合计约三十余笔，仅有三笔借款金额超过20万元，大部分单笔借款金额在20万元以内。2.邹俊伟、严炜未就借款签订书面借款合同或借款借据，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借款事宜。根据邹俊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严炜分别于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日向邹俊伟转款100万元、50万元以后，邹俊伟表示：“收到老板，月底的数已清”；此后严炜于2018年8月14日向邹俊伟转款120万元后，严炜表示：“老板！数已清！”，邹俊伟表示：“OK,还没到账，等等”。此后直到2018年11月之前双方再无经济往来。3.邹俊伟表示本案的借款均发生在2018年11月22日以后，双方仍然通过微信沟通借款、还款以及利息问题。其中邹俊伟提到“有钱就先还4分的这一笔”，严炜表示“收到！”。庭审时，双方确认案涉借款利息最少3%、最多5%，自2019年12月30日以后再无还款。4.根据邹俊伟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其向严炜出借款项信息如下：2018年11月22日99000元、2018年12月12日97000元、2018年12月19日100000元、2018年12月20日98000元、2019年1月15日482000元、2019年3月17日294000元、2019年4月14日174000元、2019年8月15日262000元、2019年9月30日75000元、2019年10月30日215000元（具体详见附表）。另，从本案出借资金看，仅有小部分借款资金来自金融机构，大部分资金来自案外人。邹俊伟对此解释称，其偶尔因资金周转向金融机构临时筹措资金，与本案的出借资金并无关联性。以上事实有邹俊伟、严炜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邹俊伟、严炜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综合本案查明事实，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关系合法有效，理由如下：其一，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邹俊伟系职业放贷人。所谓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依据本案查明事实，邹俊伟、严炜系多年熟悉的朋友，严炜并非不特定放贷对象，严炜也未能举证邹俊伟向其他不特定对象提供放贷服务；从借贷方式看，双方主要通过微信聊天确定借款事宜，未签订任何书面格式化的借款合同，说明了双方是基于朋友信任而发生借贷往来，与惯常的职业放贷行为明显不同。因此，严炜主张邹俊伟为职业放贷人，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其二，从出借的资金来源看，邹俊伟仅有小部分出借资金来自金融机构，绝大部分出借资金来自案外人转款。构成“高利转贷”的前提是出借人套取信贷资金，如何认定套取信贷资金应从整体上把握，本案借款行为是连续性的，不能孤立地看待某一笔借款，邹俊伟向金融机构筹措资金金额较小，具有临时周转性质，不符合套取信贷资金的一般特征，且严炜未举证其事先对此知情，因此，严炜主张邹俊伟放贷行为构成“高利转贷”，依据不足，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利率，尽管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严炜的还款记录以及庭审时双方确认的事实，双方曾约定借款月利率在3%-5%之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据此，对于严炜按照超过年利率36%偿还的借款利息，应扣减相应本金；对于严炜已还当期利息，若利息数额在年利率24%至36%之间，视为严炜当期利息已经结清；若严炜已还利息尚不足以清偿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应还利息，则按照剩余利息计入下期应还利息（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经核算，截至2019年12月30日，严炜尚欠借款本金1586039.72元，此后的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邹俊伟所核算的还款记录遗漏严炜2018年11月29日的还款3000元，且部分计算方式有误，法院予以调整。关于严炜所称其自2014年1月14日开始向邹俊伟借款，故本案借款应从2014年1月14日开始核算，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推定在严炜2018年8月14日偿还120万元后，双方自行确认债权债务已结清，因此，本案未对2018年11月22日之前的借贷事实未作审查。至于严炜主张此前已超出法律所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还款，与本案所审查的借款事实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严炜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庭审时法院已对此予以释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严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俊伟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586039.72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586039.72元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2月3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邹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621.63元（已由邹俊伟预交），邹俊伟负担903.63元,严炜负担19718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邹俊伟预交），由严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严炜上诉主张涉案民间借贷无效是否成立。综合本案查明事实，本案邹俊伟、严炜系多年熟悉朋友，双方主要通过微信聊天确定借款事宜，严炜并非不特定放贷对象，双方之间发生的涉案借贷不符合职业放贷的特点。邹俊伟虽存在其他几起作为债权人的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但并未构成职业放贷人。邹俊伟出借款项获取利息行为亦无可厚非。一审法院认定邹俊伟并非职业放贷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邹俊伟是否构成“高利转贷”问题。根据相关规定，构成“高利转贷”的前提是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由于涉案邹俊伟与严炜之间的借款行为具有连续性、多次性，邹俊伟向严炜出借的资金绝大部分出借资金来自案外人转款，案外人转款并不能据以否定系出借人自有资金；仅有小部分出借资金来自金融机构，且具有临时周转性质，不符合套取信贷资金的一般特征，不能简单据此认定邹俊伟构成“高利转贷”而否定涉案借贷合同效力。关于严炜主张其与邹俊伟之间的借贷应从2014年1月开始进行本息核算，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在严炜2018年8月14日偿还120万元后，双方已确认债权债务已结清，因此，一审法院未对2018年11月22日之前的借贷事实进行审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利息折抵本金及后续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严炜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9718元，上诉人严炜已预交，由上诉人严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