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投峨眉铁合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九里镇。 法定代表人：唐华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航，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川投峨铁公司）：杨运华，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第三人：四川西部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德胜路91号2楼203室。 法定代表人：彭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航，男，公司法务专员。 原审第三人：四川西部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陕西街239号15楼。 法定代表人：彭东，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宝兴县通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宝兴县灵关镇水泥厂宿舍。 法定代表人：兰青，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兰青，男，198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原审第三人：朱洪均，男，197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佳，四川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夏培伦，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原审第三人：何俊杰，男，199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原审第三人：漆兴建，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上诉人四川川投峨眉铁合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投峨铁公司）与被上诉人杨运华，原审第三人四川西部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部置业公司)、四川西部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开发公司)、宝兴县通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祥矿业公司)、兰青、朱洪均、夏培伦、何俊杰、漆兴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投峨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杨运华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运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法律规定的理解过于教条。本案经过两次开庭审理后,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认定“未能收集到相关资料,无法启动评估程序,不具备处置条件,暂缓处置并不能当然认定四川西部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系明显的理解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具体到本案中而言,“未能收集到相关资料,无法启动评估程序,不具备处置条件,暂缓处置”应当视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具体理由为：(一)川投峨铁公司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实地寻找过四川金成矿业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公司)、四川西部华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公司),均未找到上述公司的实际办公场所，且通过其他方式也未联系上上述公司的负责人。因此,至今也无法找到金成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以及其他资料,进而无法启动评估程序。(二)本案审理过程中,临近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川投峨铁公司才知晓西部置业公司在华熙公司中的99%股权并非西部置业公司所有,而是替案外人吴藤伟持有,案外人吴藤伟于2020年8月6日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起诉西部置业公司,目前青羊区人民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三)目前获悉,金成公司实际并未经营,属于空壳子公司,西部置业公司所持有的股权明显无财产价值。(四)目前各地对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或不足以清偿均有统一的认识，参照《江苏高院关于正确理解和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指导意见》第5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认定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3)被执行人其他财产为公司股权,该股权明显无财产价值、价值较小或者难以变现的；参照《山东高院执行疑难法律问题解答(一)》第6条:被执行人的另案申请执行人申请参与分配时,如何认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答: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一是执行法院已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及线下调查或者搜查,发现的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已知债权的;三是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价值较小或者难以处置、变现的；吉林省高级人法院的官方澎湃号中公布的案例显示:“裁判要旨被执行人可供执行财产仅有其持有的其他公司股权,且股权无法评估作价、不能处置,同时被执行人所涉其他执行案件均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情形已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二、一审法院未将本案争议焦点审理完全。杨运华于2020年6月7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同年6月19日立案受理,于同年12月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归纳的争议焦点是:杨运华的股东身份是否真实。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争议焦点作出认定,而是根据原(2019)川1181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的描述，认定追加被执行人的先决条件未达成，并作出了判决,对于事实认定不够清楚。本案是处理公司与善意第三人的关系,要遵循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来审理,即是应偏重于形式要件的审查,来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和交易安全,因此对于股东的认定应以宝通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资料为准,杨运华为通祥矿业公司股东,所占股份为13%,认缴股资为195000元。同时在该资料中并没有杨运华有效的出资证明书,实际出资凭证等材料。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理应将杨运华追加为被执行人。 杨运华辩称，一、川投峨铁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仅凭自己的陈述，未提供相应证据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川投峨铁公司上诉引用《江苏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正确理解和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指导意见》第5条、《山东高院执行疑难法律问题解答（一）》第6条及吉林省高人级民法院的官方澎湃号中公布的案例，与本案案件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判决本案的法律依据和裁判参考。 三、川投峨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审理杨运华的股东身份是否真实，但该焦点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没有关系。第一，（2019）川1181执异24号执行裁定认定杨运华未缴纳的出资错误。根据杨运华提供的公司登记档案，该裁定审查后认定杨运华为股东，杨运华在诉讼中否认《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上的“杨运华”签字捺印非本人签字捺印，考虑鉴定时间长、自己被纳入失信人员名单出行不便，可以从公司中登记档案事实提出有效抗辩，为尽快结案等原因撤回了申请笔迹和指印鉴定，一审法院不能对其是否为杨运华本人签字捺印进行确认，但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根据商事权利外观原则认定杨运华为名义上的股东。第二，一审法院以杨运华未缴纳认缴的注册资金为由追加杨运华为被执行人，但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信息查询到：该公司系2012年8月2日注册登记，根据2012年期间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实行实缴登记制，可以认定原始股东已缴纳了注册资本金。第三，公司股东只有未缴纳注册资本金的情况下才能由申请人申请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第四，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2014年4月8日《公司章程》第七条股东出资时间为2014年4月7日，第十一条关于股东义务第一款股东一次性足额缴纳所认缴的出资，名义股东（杨运华）于2014年4月7日交清了公司注册资本金，也有2014年5月7日公司向登记机关出具的申明，各新股东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也就是说不管是公司初始登记实缴制还是2014年4月实施的公司登记认缴制，名义股东均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应作为杨运华不再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事实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西部置业公司、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兰青、朱洪均、夏培伦、何俊杰、漆兴建均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杨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执异24号执行裁定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杨运华不承担对川投峨铁公司的清偿责任；3.由川投峨铁公司和西部置业公司、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兰青、朱洪均、夏培伦、何俊杰、漆兴建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川投峨铁公司与西部置业公司、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根据川投峨铁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8）川1181民初2656民事裁定：一、对被申请人西部置业公司在金成公司持有的100%股权限额冻结331085.25元；冻结期间，不得办理被冻结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申请西部置业公司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股权，被申请人西部置业公司不得自行转让；冻结期限一年，至2019年8月23日届满。二、对被申请人西部置业公司在华熙公司持有的99%股权限额冻结331085.25元；冻结期间，不得办理被冻结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申请人西部置业公司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股权，被申请人西部置业公司不得自行转让；冻结期限一年，至2019年8月23日届满。三、对被申请人西部置业公司在宜宾市商业银行直属支行的存款（账号0130××××3706）限额冻结331085.25元，冻结期限一年，至2019年8月23日届满。四、对被申请人西部置业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市新华支行的存款（账号5100××××4939）限额冻结331085.25元，冻结期限一年，至2019年8月23日届满。2018年10月9日该院作出（2018）川1181民初265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一、西部置业公司应退还川投峨铁公司货款1214991.85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书生效后，因被告未按民事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川投峨铁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予以受理。本案执行标的为：1.由被执行人西部置业公司退还川投峨铁公司货款1114991.85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被执行人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案件受理费8360元、保全费5000元，承担执行费13550元。经执行，因冻结的西部置业公司在宜宾市商业银行直属支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市新华支行的存款系轮候冻结，不具备扣划条件；对冻结的西部置业公司在金成公司和华熙公司持有的股权，川投峨铁公司同意暂缓处置。此外未查找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川1181执65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9年8月5日川投峨铁公司向该院提出追加通祥矿业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申请，该院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2019）川1181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一、追加兰青、杨运华、朱洪均、夏培伦、何俊杰、漆兴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二、兰青、杨运华、朱洪均、夏培伦、何俊杰分别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漆兴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向川投峨铁公司承担清偿责任。 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通祥矿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兰青，注册资本为1500000元，公司原股东为兰青（认缴出资额825000元，持股比例55%）、漆兴建（认缴出资额675000元，持股比例45%）。2014年4月7日，兰青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夏培伦；漆兴建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杨运华、朱洪均、何俊杰、西部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后，该公司股东为：兰青认缴出资额675000元，持股比例45%；杨运华认缴出资额195000元，持股比例13%；朱洪均认缴出资额150000，持股比例10%；夏培伦认缴出资额150000，持股比例10%；何俊杰认缴出资额120000元，持股比例8%；西部开发公司认缴出资额210000元，持股比例14%。公司章程载明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4月7日。工商登记资料中有通祥矿业公司申明一份，载明：关于通祥矿业公司原股东漆兴建将股权转让给新股东杨运华、朱洪均、何俊杰、西部开发公司以及股东兰青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夏培伦，以上新股东已按股权转让协议完成转让款的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在川投峨铁公司与西部置业公司、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该院已经采取保全措施，执行中因冻结的西部置业公司在宜宾市商业银行直属支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市新华支行的存款，系轮后冻结，不具备扣划条件；对西部置业公司在金成公司持有的股权和在华熙公司持有的股权，因未能收集到相关资料，无法启动评估程序，故不具备处置条件。虽经征求川投峨铁公司意见，同意暂缓处置。但是，未能收集到相关资料，无法启动评估程序，不具备处置条件，暂缓处置并不能当然认定西部置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所以，追加杨运华为川投峨铁公司与西部置业公司、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不得追加杨运华为川投峨铁公司与西部置业公司、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川投峨铁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中，杨运华主张其不是通祥矿业公司的股东，并自认其未向该公司缴纳出资195000元。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及其二审中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对工商登记的被执行人西部置业公司持有的金成公司100%股权和华熙公司99%股权，因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未能收集到相关资料，无法启动评估程序，故不具备处置条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运华是否未足额向通祥矿业公司缴纳出资；二、西部置业公司、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案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 关于焦点一，杨运华是否未足额向通祥矿业公司缴纳出资。首先，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工商登记是对股权情况的公示，与公司交易的善意第三人及登记股东之债权人有权信赖工商机关登记的股权情况并据此作出判断。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通祥矿业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兰青，注册资本为1500000元，公司原股东为兰青（认缴出资额825000元，持股比例55%）、漆兴建（认缴出资额675000元，持股比例45%）。2014年4月7日，漆兴建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杨运华、朱洪均、何俊杰、西部开发公司。股权转让后，公司章程载明：杨运华认缴出资额195000元，持股比例13%，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4月7日。前述事实表明杨运华系通祥矿业公司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规定，股东出资的期限和金额应当以公司章程规定为依据。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通祥矿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其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500000元，股东分别有兰青、杨运华、夏培伦、朱洪均、何俊杰、西部开发公司，认缴出资时间为2014年4月7日。杨运华提起本案诉讼时，通祥矿业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早已届满，杨运华未提供缴纳出资款的凭证或验资证明，且二审中也自认未缴纳出资。对未缴纳出资额部分仍属于通祥矿业公司财产。 关于焦点二，西部置业公司、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案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杨运华是否应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前述认定未足额缴纳出资事实存在的前提下，还要对西部置业公司、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作出判断。因此西部置业公司、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是否已对其穷尽执行措施，却仍无财产可供执行应作为判断该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标准。首先，案涉生效法律文书的申请执行人川投峨铁公司申请执行后，因一审法院冻结的被执行人西部置业公司在宜宾市商业银行直属支行和中国建设银行成都市新华支行的存款系轮侯冻结，不具备扣划条件；其次，对冻结的西部置业公司在金成公司和华熙公司持有的股权，因未能收集到相关资料，无法启动评估程序，故不具备处置条件；再次，一审法院采取网络查控、纳入失信名单并限制高消费令等措施也未查找到案涉生效文书的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川1181执65号民事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根据前述分析，可以认定案涉生效文书的被执行人西部置业公司、西部开发公司、通祥矿业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 结合焦点一、二的分析，作为被执行人的通祥矿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川投峨铁公司申请追加通祥矿业公司股东杨运华为被执行人，且杨运华在尚未缴纳出资195000元范围内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181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杨运华为（2019）川1181执65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且杨运华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向川投峨铁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川投峨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运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杨运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李金伟 审 判 员 余 遥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 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 （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 （二）股东的出资额； （三）出资证明书编号。 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 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三条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 （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诉讼期间，人民法院不得对被申请人争议范围内的财产进行处分。申请人请求人民法院继续执行并提供相应担保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