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莱阳市海纳影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富山路587号莱阳义务商城26号楼3楼306号。法定代表人：张晓红，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文艳，女，199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熙梅，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阳市海纳影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迟文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5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者发回重审，依法驳回迟文艳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迟文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迟文艳2019年11月、12月两个月的实际工资的具体数额，片面听取迟文艳提供的在吵架状态下非正常手段取得的录音证据，断章取义，认定迟文艳两个月的工资为7000元，与事实不符，显然错误。迟文艳入职时双方已签订书面用工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为2800元/月，双方并未约定试用期限，即：用工合同期限为三个月。海纳公司在2019年8、9、10三个月也是按照2800元/月的工资标准考核发放。在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约定新的工资标准，因此应当按照原工资标准来考核计算迟文艳2019年11、12月的工资。根据海纳公司规章管理制度和积分考核制度核算后，迟文艳11月份的工资为1941.67元，12月1/2份的工资为1689.82元。退一步讲，假设按照3500元/月的工资标准进行核算，根据迟文艳的打卡考勤情况，考核后的工资数额11月应为1941.67+700=2641.67元，12月工资数额应为1689.82+700=2389.82元，绝不是一审民事判决认定的7000元，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判令海纳公司支付迟文艳济补偿金1540元，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1.迟文艳入职之初就告知海纳公司，其劳动关系在青岛民兴玻璃科技有限公司，社会保险由该公司为其交纳，不同意把社保档案关系转移到海纳公司(庭审记录中认可)，故不存在海纳公司不交纳社保的事实。2.本案是迟文艳因个人开办公司先主动辞职后又自称在2019年12月24号就找好工作，准备在2020年1月2号去上班，但在2019年12月31号前迟文艳未与海纳公司办理任何离职手续。自2020年1月起迟文艳再未上班，连续旷工。2020年1月9日，因迟文艳严重违反海纳公司劳动纪律，海纳公司与迟文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海纳公司不应支付迟文艳经济补偿金。三、迟文艳在职期间的工作岗位是会计，从事的是室内工作有空调，不存在户外作业，所以不属于支付防暑降温费的范畴，不应支持。四、迟文艳仲裁立案的时间为2019年4月9日，并非是一审民事判决所载明的2020年1月9日，一审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海纳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海纳公司的上诉请求。海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纳公司不向迟文艳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及防暑降温费；2.诉讼费用由迟文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纳公司系一家从事影视摄制、摄影摄像服务、广告制作和发布服务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4月9日。从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看，该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原法定代表人均为潘勇。2019年6月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晓红。2019年8月5日，迟文艳到海纳公司从事会计工作。2019年8月6日，双方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一份，合同期限为2019年8月5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同时合同中对迟文艳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务报酬、劳务纪律及规章制度、劳务保护及职业危害防护、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及续订、违约责任等事项均进行了约定。2019年12月31日，迟文艳从海纳公司离职，后再未回海纳公司处工作。工作期间，海纳公司并未给迟文艳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海纳公司已向迟文艳支付2019年8月的工资2080元、9月的工资2750元、10月的工资2525元。2019年11月及12月的工资，海纳公司并未支付给迟文艳。另查明，迟文艳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其与海纳公司职工接秀娟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其与海纳公司约定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期内每月应发工资为人民币2800元，试用期满后海纳公司承诺为迟文艳缴纳社会保险费；提交了其与潘勇及张晓红的现场谈话录音，欲证实从迟文艳入职后第四个月开始，海纳公司已同意将其工资增加为每月3500元，同时海纳公司同意迟文艳在其公司工作至12月31日后离职，潘勇明确告知其公司账目不用交接。对上述证据，海纳公司质证称，第一，接秀娟系其公司普通员工，接秀娟与迟文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迟文艳主张；第二，潘勇并非公司法人，录音系迟文艳诱导潘勇及张晓红所说，无法证实迟文艳主张；第三，迟文艳入职时自己要求不用缴纳社会保险费。海纳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2019年9月、10月的工资表及银行转账凭证，欲证实迟文艳在职期间的每月工资为2800元，迟文艳主张每月为3500元无事实依据；提交了海纳公司员工手册及修订时的会议记录、制度上墙公示的照片、迟文艳学习照片、8月及9月的积分考核表、11月及12月的考勤记录表，欲证实其公司规章制度及积分考核制度系经民主程序制定，已向员工公示，迟文艳作为财务会计，知晓上述制度，亲自参与对其他员工的考核管理，经核算，迟文艳11月及12月的工资分别应为1941.67元、1689.82元；提交了“莱阳一鸣面食店”申报书一份，欲证实迟文艳系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但并办理离职手续，拒不交账，直到公司书面与其解除合同后又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提交了相应期间的工资表、打卡记录及处罚文件，欲证实迟文艳作为财务人员利用职务之便，9月及10月为自己多加考勤、多拿满勤奖，损害公司利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提交了公司经理与迟文艳的微信及电话记录，欲证实迟文艳身为财务人员，拒不执行公司离职制度，不办理离职手续，不交接其经管的凭证、报表、账目、款项及各种对公业务的密码等，致使公司财务一度陷入瘫痪，无法报税，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提交了解除劳务合同通知及邮寄签收单，欲证实迟文艳2019年12月31日从海纳公司离职，但未提前书面通知海纳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因迟文艳连续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海纳公司2020年1月9日与迟文艳解除合同并以邮寄方式送达，迟文艳2019年1月11日签收；提交税务专用发票一份，欲证实2019年11月22日迟文艳给相关银行开具的税务专用发票作废，因迟文艳拒不办理交接，未能办理退税，给海纳公司造成损失723元。对上述证据，迟文艳质证称，第一，11月及12月份的工资并非按照每月2800元计发；第二，迟文艳不知晓也未学习过海纳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及考核办法等；第三，面食店的申报书与本案无关；第四，处罚文件、劳务合同解除通知等均系迟文艳离职后作出，不予认可，且迟文艳从未违反海纳公司规章制度；第五，系潘勇告知迟文艳不用交接账目；第六，税务专用发票与本案无关，并非迟文艳原因造成。再查明，自2015年8月1日起，从事非高温作业的企业人员，每月发放的防暑降温费数额为140元。2020年1月9日，迟文艳申诉至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一、裁决被申请人（即本案海纳公司）支付申请人（即本案迟文艳）2019年11月及12月拖欠的工资7000元；二、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50元；三、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600元；四、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防暑降温费280元。2020年7月13日，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莱劳人仲案字【2020】第155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1月、12月工资合计7000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1540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8月、9月防暑降温费280元。后海纳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具体到本案中，从海纳公司与迟文艳双方的具体诉辩意见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四：一是海纳公司应否按照每月3500元的标准向迟文艳支付2019年11月及12月的工资；二是海纳公司应否向迟文艳支付经济补偿金；三是海纳公司应否向迟文艳支付2019年9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12600元；四是海纳公司应否向迟文艳支付防暑降温费。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海纳公司与迟文艳双方虽于2019年8月6日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从海纳公司与迟文艳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陈述看，迟文艳在海纳公司处工作期间需接受海纳公司的劳动管理，海纳公司按月向迟文艳支付工资，迟文艳提供的财会工作系海纳公司处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故应认定海纳公司与迟文艳双方在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海纳公司仅以迟文艳曾在青岛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并不充分，对海纳公司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在劳动关系项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不得克扣或无故拖欠，且用人单位对劳动报酬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其一，庭审业已查明，2019年11月及12月，迟文艳在海纳公司实际工作，向海纳公司提供了实际劳动，故海纳公司应当向迟文艳支付该两个月的工资。其二，从海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看，潘勇系该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原法定代表人，张晓红系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故应认为迟文艳与潘勇、张晓红的现场谈话录音具有证据效力，该份录音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海纳公司虽主张上述录音系在迟文艳诱导下形成，但其未就该项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海纳公司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录音内容，可以证实海纳公司同意迟文艳在其处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从迟文艳到海纳公司处工作第四个月即2019年11月份开始，海纳公司同意迟文艳的工资增长为每月3500元；海纳公司虽已同意迟文艳2019年12月31日离职，但因双方之间的争议未解决好，潘勇又以迟文艳未按公司规章制度打辞职申请、没有潘勇签字为由，为难迟文艳无法交接持有的账目等资料。其三，从海纳公司提交的照片看，《员工行为规范与准则》及相关工作岗位职责确已上墙公示，但仅凭照片，看不出上墙公示的时间；2018年9月10日的会议记录中虽明确会议主题为“修订公司规章制度，学习积分管理的模式”，但表决签名处并没有迟文艳的签名，无法证实积分管理等规定已组织迟文艳进行学习；海纳公司提交的2019年11月及12月的考勤表及工资表，均系海纳公司单方制作，其上均没有迟文艳的签字确认，在迟文艳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海纳公司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上述两月工资1941.67元及1689.82元系如何计算得出，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海纳公司自行承担。其四，海纳公司虽提交了《关于财务部开发票连续出错的处罚通知》《关于财务部迟文艳旷工的处罚通知》《关于财务部迟文艳徇私舞弊的处罚通知》，但从程序上看，上述处罚通知并未送达给迟文艳，剥夺了迟文艳的申辩权；从实体上看，海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处罚通知事实依据充分确凿、罚款的处罚方式合理合法，故应认为上述处罚通知不能作为海纳公司向迟文艳少付或不付所欠工资的理由。综上，现迟文艳要求海纳公司按照每月3500元的标准计发2019年11月及12月的工资合计7000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等违法情形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劳动者以上述理由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具体到本案中，第一，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海纳公司与迟文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海纳公司为用人单位，迟文艳为劳动者。第二，庭审过程中，已查明海纳公司确实存在未向迟文艳及时足额支付2019年11月及12月工资的违法情形。第三，从迟文艳与海纳公司处接秀娟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能够看出迟文艳入职时双方曾约定试用期为三个月，期满后海纳公司需为迟文艳缴纳社会保险费；从迟文艳与潘勇、张晓红的现场谈话录音中，能够看出因海纳公司未依法为迟文艳缴纳社会保险费，迟文艳对此持有较大异议。由此，可推定虽然迟文艳曾在青岛缴纳社会保险费，但并非迟文艳自己不愿意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到海纳公司，亦即迟文艳在海纳公司处试用期满后工作期间，社会保险费未能依法缴纳的过错并不在迟文艳。第四，海纳公司虽于2020年1月9日作出《解除劳务合同通知》，但迟文艳实际收到之日为2020年1月11日，在此之前迟文艳已于2020年1月9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海纳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等。另外，从迟文艳提交的其与潘勇、张晓红的现场谈话录音中，能够明确看出海纳公司已同意迟文艳2019年12月31日从公司离职，且迟文艳实际亦在该日从公司离开。由此，应认为海纳公司与迟文艳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海纳公司在此时间之后又向迟文艳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已无实际意义。第五，根据迟文艳与潘勇、张晓红的现场谈话录音及迟文艳的仲裁申请书，可以看出迟文艳系以海纳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其支付工资、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要求与海纳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海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向迟文艳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至于具体数额，经本庭结合迟文艳的月均应发工资、迟文艳在海纳公司处的工作年限等因素核算，应为1540元【（2800元*3个月+3500元*2个月）/5个月*0.5个月】。对迟文艳主张的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劳动仲裁某一具体裁决项，在仲裁指定期间内未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视为当事人对该具体仲裁裁决项的认可。本案中，关于迟文艳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12600元，劳动仲裁以双方签订的虽为劳务合同但合同内容具备劳动合同的必备要件，合同内容虽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合同实质为劳动合同为由，未支持迟文艳该项请求。迟文艳收到仲裁裁决书后未在仲裁裁决指定的15日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视为迟文艳认可该具体裁决项的仲裁结果，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山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发放夏季防暑降温费，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所需费用从企业成本费用中列支。从事非高温作业的人员，自2015年8月1日起每月发放的防暑降温费数额为140元。本案中，海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按照上述规定向迟文艳发放2019年8月及9月份的防暑降温费合计280元（140元*2个月）。另，海纳公司与迟文艳双方之间虽存在劳动争议并提起诉讼，但双方仍应本着积极友好的态度妥善解决。迟文艳既已从海纳公司处离职，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即便潘勇在与迟文艳谈话时曾为难迟文艳交接持有的账目等资料，但在离职后海纳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与迟文艳电话或微信联系工作交接事宜的情形下，迟文艳还是以配合海纳公司完成工作交接为妥，以避免双方激化矛盾，从而不利于争议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山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判决：一、莱阳市海纳影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迟文艳支付2019年11月及12月的工资合计人民币7000元；二、莱阳市海纳影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迟文艳支付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540元；三、莱阳市海纳影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迟文艳支付防暑降温费合计人民币280元；四、驳回迟文艳的其他申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莱阳市海纳影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海纳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迟文艳与张晓红2019年12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迟文艳在海纳公司就职期间就找好了工作，2020年1月2日就去新单位开始上班，迟文艳因个人原因离开海纳公司。证据二、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通知书，证明迟文艳申请仲裁的时间是2020年4月9日，是海纳公司已经与其解除劳动合同3个月之后，所以迟文艳要求支持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迟文艳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迟文艳已经通知过海纳公司要离职，且海纳公司也同意之后的情况。对仲裁委受理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迟文艳是在2020年1月9日正式向仲裁委提交仲裁申请，因疫情原因可能仲裁委是4月才受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迟文艳仲裁要求海纳公司支付2019年11月及12月拖欠的工资7000元，海纳公司主张应按2800元/月的标准计算迟文艳2019年11月及12月的工资，双方对工资标准发生争议。一审法院依据迟文艳提交的其与潘勇及张晓红的现场谈话录音认定迟文艳2019年11月、12月的工资按3500元/月计算，并无不当。海纳公司主张依据迟文艳的打卡考勤情况考核后迟文艳2019年11月、12月的工资应为2641.67元和2389.82元，但海纳公司提交的考勤记录上未有迟文艳签字确认，迟文艳也不认可，海纳公司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迟文艳主张其离职的原因是海纳公司未支付工资及缴纳社保费，一审法院依据迟文艳提交的其与潘勇及张晓红的现场谈话录音、仲裁申请书以及海纳公司确未及时足额支付迟文艳工资、未依为未迟文艳缴纳社保的事实判决海纳公司向迟文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山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及鲁人社发（2015）45号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迟文艳应享受夏季防暑降温费，一审法院判令海纳公司向迟文艳发放2019年8月及9月份的防暑降温费合计280元并无不当。海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莱阳市海纳影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