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卓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D-384。法定代表人：汤建兵，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萍，上海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铭山，男，1969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孤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城乡路********div>法定代表人：顾铭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勇，男，上海孤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上海威尔泰测控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华哲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俞世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骏，男，上海威尔泰测控工程有限公司董事。上诉人上海卓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铭山、上海孤山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孤山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威尔泰测控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顾铭山、孤山公司支付卓帆公司工程款482,627.81元；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顾铭山、孤山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8日，卓帆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兵与顾铭山签署《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卓帆公司全权负责对8号、9号厂房装饰工程的施工，工程造价500万元，工程施工面积5,078平方米，项目地址松江区XX区XX路XX弄XX号、XX号厂房（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涉案《工程款支付承诺》、《付款结算凭证》并不能代表双方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顾铭山、孤山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中将材料费、人工费等计算在工程款中。顾铭山对卓帆公司的管控非常严格，不仅施工材料款由顾铭山、孤山公司支付，卓帆公司聘请的工人工资也需要卓帆公司按实上报支付。施工过程中，顾铭山、孤山公司不可能与卓帆公司进行利润结算。双方结算时达成一致，人工费、材料款都包含在工程款中，材料款应作为卓帆公司的结算依据。从涉案工程施工款项的支付过程看，支付的所有款项均是工程成本，并不包含卓帆公司的可得利润。同时，汤建兵之所以出具《付款结算凭证》，也是迫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的需要。顾铭山支付50万元款项后，仍要求汤建兵出具支付工人工资凭证，这一行为与《付款结算凭证》的内容相违背，可以印证双方并未结算完毕。根据卓帆公司与顾铭山签订的合作协议，卓帆公司的净利润按工程议价的10%计算。而卓帆公司并未获得利润，故顾铭山、孤山公司应按工程议价的10%支付卓帆公司利润。被上诉人顾铭山辩称，不同意卓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孤山公司辩称，不同意卓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威尔泰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卓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顾铭山、孤山公司共同支付卓帆公司工程款2,090,076.33元;2.顾铭山、孤山公司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卓帆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计算期限自2019年2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基数为1,985,572.51(2,090,076.33X95%)元。本案一审审理中，卓帆公司申请变更诉请为：1.顾铭山、孤山公司共同支付卓帆公司工程款1,082,627.81元;2.顾铭山、孤山公司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卓帆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计算期限自2019年2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基数为1,082,627.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卓帆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兵、顾铭山（甲方）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相关工程进行合作，施工费用根据甲方同投资方的协议合同定。施工部分乙方同意甲方该项目在乙方公司名下进行。协议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30日，卓帆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兵（乙方）与顾铭山（甲方）签订《承诺约定书》，载明“甲乙双方就松江进出口加工区，上海威尔泰测控工程有限公司8号、9号厂房改建装饰安装工程合作和资金掌管事宜，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在平等互利自愿的原则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共识约定如下:(1)甲方负责项目承接的一切相关事宜与业主沟通协调。(2)乙方负责与上海XX有限公司挂靠相关事务(资质文件、授权、管理费用、税金、协调沟通)。(3)工程项目资金按大合同要求全部款项，汇入XX公司、乙方专用账户。经甲乙双方协商，项目资金由XX公司、乙方划入甲方顾铭山的专用账户(银行转账凭证为准)。(4)甲方承诺该资金不得私自挪用，全部用于工程项目，工程资金做到专款专用，为项目施工配备专职财务，保证项目正常实施及核算与分配”。2018年5月18日，卓帆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兵（乙方）与顾铭山（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协商确定涉案工程造价500万元，甲方将本项目全权交于乙方施工。协议第五条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首次付款10%-30%工程款（乙方施工人员及部分材料进场为准），工程进度款付70%-80%款项，工程竣工后（1个月内）付至95%款项，保修金5%为一年，甲乙双方各半计算。甲方工作及承诺：乙方（不低于）净利润为工程协议价的10%计算……。协议另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4日，松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全监督管理检查队出具安全生产检查记录表（建筑工地），载明涉案工程承建单位为孤山公司，项目经理为汤建兵，并有多处需整改的事项。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1月22日期间，卓帆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兵与顾铭山多次通过微信就涉案工程进行沟通，并发送各自结算意见。2019年1月23日，卓帆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兵与顾铭山签订《工程款支付承诺》，载明关于涉案工程款项，其中含威尔泰公司支付给卓帆公司的工程款和顾铭山支付给汤建兵的费用外，顾铭山再由威尔泰公司跟卓帆公司的工程款中支付给汤建兵50万元。结清汤建兵在涉案工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其中在1月23日后由卓帆公司开票给威尔泰公司税额费用由顾铭山承担。汤建兵承诺在工程中由他产生的材料费、人工费、全部有汤建兵结清，如没有结清，产生的经济纠纷由汤建兵全部承担，负责全部法律责任。顾铭山承诺在汤建兵完善工程所有资料后，3个工作日后1月25日结清款项。威尔泰公司后续项目工程由顾铭山负责。上述材料另有案外人周某作为中间人签字。2019年1月25日，卓帆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兵出具《付款结算凭证》一份，载明本人或代表公司收到孤山公司或顾铭山在涉案工程结算的其中费用贰拾万柒仟壹佰叁拾元整。用于支付我所施工的水工、电工、瓦工、木工等各项施工支出费用和材料费及关联的工程费用和利润。于2019年1月23日双方协商总费为前期支付的伍拾玖万和柒拾玖万贰仟柒佰陆拾陆元，后期再支付伍拾万元，结清本人或代表公司在装修工程中所有发生修改增加的水工、电工、瓦工、木工、电焊工、小工等各项施工工资支出费和材料费及关联的工程用费用和利润。由威尔泰公司开支票给卓帆公司。并手写“补充确定：以2019年1月23日付款（工程款支付承诺为准）凭证。以上内容确定”。同日，卓帆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兵出具《付款结算凭证》一份，载明本人或代表公司收到孤山公司或顾铭山在涉案工程结算的其中费用壹拾柒万玖仟零壹拾玖元整。用于支付我所施工的水工、电工、瓦工、木工等各项施工支出费用和材料费及关联的工程费用和利润。于2019年1月23日双方协商总费为前期支付的伍拾玖万和柒拾玖万贰仟柒佰陆拾陆元，后期再支付伍拾万元，结清本人或代表公司在装修工程中所有发生修改增加的水工、电工、瓦工、木工、电焊工、小工等各项施工工资支出费和材料费及关联的工程用费用和利润。由威尔泰公司开支票给卓帆公司。并手写“补充确定：以2019年1月23日付款（工程款支付承诺为准）凭证。以上内容确定”。同日，威尔泰公司向卓帆公司开具支票三张，金额分别为207,130元、179,019.42元以及138,088.77元。卓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建兵分别于2019年1月25日、1月30日签收了上述支票。2019年1月30日，卓帆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兵出具《付款结算凭证》一份，载明本人或代表公司收到孤山公司或顾铭山在涉案工程结算的最后费用壹拾壹万叁仟捌佰伍拾壹元整。用于支付我所施工的水工、电工、瓦工、木工等各项施工支出费用和材料费及关联的工程费用和利润。于2019年1月23日双方协商总费为前期支付的伍拾玖万和柒拾玖万贰仟柒佰陆拾陆元，后期再支付伍拾万元，结清本人或代表公司在装修工程中所有发生修改增加的水工、电工、瓦工、木工、电焊工、小工等各项施工工资支出费和材料费及关联的工程用费用和利润。由威尔泰公司支票壹拾壹万叁仟捌佰伍拾壹元整给卓帆公司，余贰万伍仟贰佰叁拾柒元作为开票税额。结清所有相关工程费用。并手写“本条按2019年1月23日工程款协议承诺执行全部条款。补充确定以上内容。（包含支付外幕墙费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卓帆公司明确涉案工程卓帆公司应收总价款计算方式为：卓帆公司、顾铭山、孤山公司认可的400万元+11月份人工材料费30万元+10%的利润43万元+增项60万元，共计533万元；收款情况为：顾铭山、孤山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支出2,406,000元、威尔泰公司付款1,292,767.19元、顾铭山、孤山公司付款548,605元，共计4,247,372元。顾铭山、孤山公司对卓帆公司的上述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并表示其提交双方所作结算材料，仅仅是为了证明曾就涉案工程结算事宜进行过多次协商，且最终于2019年1月23日达成结算意见，即顾铭山、孤山公司再支付卓帆公司50万元及税金，结清所有费用。卓帆公司则称，《工程款支付承诺》是因为年底时工人要过年，为减少农民工闹事，方才签署，并认为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卓帆公司称就涉案工程尚未与顾铭山、孤山公司进行结算，并按照自行计算的方式主张剩余工程价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然根据顾铭山、孤山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承诺、付款结算凭证、支票等，足以证明就涉案工程顾铭山已于2019年1月23日与卓帆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建兵达成结算合意，即顾铭山一方通过威尔泰公司再向卓帆公司支付50万元，且由顾铭山一方承担上述款项的税金后，双方就涉案工程的款项即已结清，此后顾铭山一方亦依约履行了上述付款义务。鉴于此，卓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既缺乏依据，又有悖诚信，故一审法院对卓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卓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72元，减半收取计7,6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12,636元，由上海卓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工程款是否已进行结算的争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三份《付款结算凭证》，已明确被上诉人再行支付50万元后，结清上诉人的工程费用和利润。双方也未明确约定尚有其它工程费用或者利润需要再行结算。综合上述情形，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涉案工程结算完毕，且结算款中包含了上诉人之利润。此后，被上诉人已支付约定的50万元尾款。故上诉人无权再行要求与被上诉人结算工程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再行支付482,627.81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卓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39.41元，由上诉人上海卓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