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京01行终1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建杰，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上诉人周建杰因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行初44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建杰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38934号关于第15745718号“提姆霍顿TIMHORTON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梯迪尔餐馆国际有限责任公司系该案第三人。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鲁雪、王亚宽系该公司委托代理人。2019年3月7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公开开庭审理该案。梯迪尔餐馆国际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雪到庭参加诉讼，周建杰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8）京73行初988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周建杰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该案视为周建杰撤回起诉。2019年6月20日，周建杰向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提交《举报律师函》，主要内容为：举报人周建杰发现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吴祥荣代梯迪尔餐饮国际有限责任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交的针对第17424186号商标异议申请书中由梯迪尔国际有限公司集团公司法务总监乔恩多曼科（JONDOMANKO)出具的编号为AFDOCS/14252960.1的宣誓书及中文摘译（样本）存在变造。被举报人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鲁雪、王亚宽律师与吴祥荣、沈美丽、梁思思均为同一关联机构职员，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鲁雪、王亚宽、沈美丽、梁思思律师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2017年修正）（以下简称律师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被举报人鲁雪、王亚宽涉嫌存在包庇伪造重要证据，妨碍国家行政机关、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行为。2019年6月24日，市司法局作出律师类投诉案件转办单，主要内容为：现将周建杰反映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鲁雪、王亚宽的有关案件材料转办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司法局）。2020年5月1日，海淀区司法局作出京海司律投[2020]001号答复书（以下简称1号答复），主要内容为：一、关于上诉人投诉的“鲁雪、王亚宽律师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答复如下：AFDOCS/14252960.1的宣誓书及中文摘译由梯迪尔公司在申请第15745718号“提姆霍顿TIMHORTONS”商标无效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供，梯迪尔公司的商标代理机构为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人为吴祥荣。万慧达律师事务所与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公司各自为独立的主体。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梯迪尔公司申请商标无效的行为，不能视同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及鲁雪、王亚宽律师的行为。鲁雪、王亚宽作为（2018）京行初9888号案件的代理律师，在该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不包括AFDOCS/14252960.1的宣誓书及中文摘译。因该案件未开庭，在庭审笔录中亦未查到鲁雪、王亚宽律师就AFDOCS/14252960.1的宣誓书及中文摘译发表质证意见。故未发现鲁雪、王亚宽律师在上诉人与商标评审委员会或梯迪尔公司的纠纷中提供虚假证据或者威胁、利诱他人提供虚假证据的情况。二、关于上诉人投诉的“鲁雪、王亚宽律师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七条”答复如下：鲁雪、王亚宽在（2018）京行初9888号案件庭审中仅就诉讼程序及诉讼权利义务等事项发表意见，未在庭上发表危害国家安全、恶意诽谤他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言论。故上诉人所反映的鲁雪、王亚宽律师违反律师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事项，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据此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依法对其不予受理。另沈美丽、梁思思执业地点在上海，为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因此其该项投诉不属于海淀区司法局调查范围。周建杰不服该答复，向市司法局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7月7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20]6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2号复议决定），维持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的1号答复。2020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裁定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其中包括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海淀区司法局作出1号答复，就周建杰投诉的鲁雪、王亚宽律师在（2018）京73行初9888号案件中涉嫌违反律师法规定的事项进行答复。但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已作出（2018）京73行初988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该案视为周建杰撤回起诉。因此，海淀区司法局的上述答复内容，对周建杰的权利义务不产生设立、变更、撤销等实际影响。此外，就周建杰举报中提及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及沈美丽、梁思思涉嫌违反律师法的事项，海淀区司法局告知其该项投诉不属于海淀区司法局调查范围。该项告知内容亦对周建杰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综上，周建杰针对1号答复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予驳回。周建杰针对62号复议决定提起的诉讼，亦应一并予以驳回。鉴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第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了周建杰的起诉。上诉人周建杰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其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投诉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鲁雪、王亚宽涉嫌篡改变造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第15745718号商标及（2018）京73行初9888号案件，如第17424186号商标等。所以对周建杰的权利义务产生设立、变更、撤销等实际影响。被上诉人涉嫌包庇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鲁雪、王亚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鲁雪及王亚宽是2019年7月3日和吴祥荣沟通后知晓“篡改变造”，而海淀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先于2019年7月1日致电周建杰，并告知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知晓“篡改变造”。综上，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涉嫌篡改法律文书和串供，且知法犯法。被上诉人知法犯法包庇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涉嫌刑事犯罪。被上诉人海淀区司法局、市司法局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有事实根据。律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律师在法庭上发表的代理、辩护意见不受法律追究。但是，发表危害国家安全、恶意诽谤他人、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言论除外。该法第四十条第六项规定，律师在执业活动中不得故意提供虚假证据或者威胁、利诱他人提供虚假证据，妨碍对方当事人合法取得证据。根据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律师有前述两项违法行为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给予停止执业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处罚，可以处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举报的事项可以分为如下三项：一是鲁雪、王亚宽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事项；二是鲁雪、王亚宽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法第三十七条的事项；三是沈美丽、梁思思的违法事项。对于上诉人举报的第一项违法事实，因鲁雪、王亚宽律师并非梯迪尔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第15745718号“提姆霍顿TIMHORTONS”商标无效时的委托代理人且鲁雪、王亚宽律师在诉讼程序中并未将AFDOCS/14252960.1的宣誓书及中文摘译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亦未在（2018）京行初9888号案件中发表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故上诉人举报的第一项违法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对于上诉人举报的第二项违法事实，在案（2018）京行初9888号案件庭审笔录及相关材料中并未体现鲁雪、王亚宽律师存在违反律师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举报的第二项违法事实亦缺乏事实依据。对于上诉人举报的第三项违法事实，因沈美丽、梁思思的执业地点在上海，故海淀区司法局对其违法行为并不具有查处职责。综上，上诉人要求海淀区司法局针对履责申请履行法定职责并撤销1号答复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具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依法履行支付抚恤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或者社会保险待遇等给付义务，原告未先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故本案中，上诉人起诉海淀司法局履行法定职责的前提是其向海淀司法局提出过履责申请。法院审理范围亦为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提交的履责申请时要求查处的事项范围。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其他非履责申请范围的事项，依法亦应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结论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周建杰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钟佳审 判 员 朱一峰审 判 员 李 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晓林书 记 员 尹 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