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8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刁骏，男，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黎威，云南召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炜，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卫华，女，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宣武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邬艺，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刁骏因与被上诉人石炜、石卫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刁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黎威、被上诉人石炜、被上诉人石卫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邬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骏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石炜、石卫华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石炜、石卫华共同承担所有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该案涉案的271276元款项属于居间费。首先，石炜、石卫华一审的《民事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已经陈述：“原告向被告索要中介费的收款收据，被告也拒不开具，”既然石炜、石卫华已经自认涉案款项属于居间费，那一审的判定是错误的。其次，石炜、石卫华转账给刁骏时，交易详情明确注明“石炜505432772加200000”“石卫杰1918295****加100000”。石炜、石卫华均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转账时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特别标注，结合全案事实和交易习惯，完全有理由认定涉案款项就是居间费。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涉案款项271276元属于“不当得利”为法律依据，支持石炜、石卫华的诉讼请求。但结合该案事实认定存在的错误情形，足以说明以“不当得利”为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应以“居间合同”关系作为该案裁判的法律依据更为恰当。石炜、石卫华辩称，1.刁骏的上诉理由断章取义，石炜、石卫华之所以会提出向刁骏索要中介费收据，是因为在石炜、石卫华多次向刁骏主张返还款项的过程中，刁骏一再以居间费、服务费的名义拒不退还，因此石炜、石卫华才会要求刁骏开具中介费的收据。要求开具收据是按照刁骏陈述的中介费用途提出的，不是石炜、石卫华自认涉案款项属居间费。2.刁骏违规以个人名义从事房地产经纪业务是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的。根据法律规定，从事中介业务应该有相应的房地产中介公司，但本案刁骏明确是以个人身份违规从事房地产经纪，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3.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法律规定，房屋中介不得销售不符合房屋交易条件的房屋。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首先，石炜、石卫华并未与西双版纳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其次，石炜、石卫华所购买的房屋在与西双版纳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之前，涉案项目并未取得任何的工程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件。刁骏推荐的房屋五证不齐，没有如实告知石炜、石卫华与签订合同有关的真实情况和重要内容，明显是有过错。也应该认定刁骏无权收取所谓的居间费，应该予以退还。石炜、石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刁骏退还石炜、石卫华271276元；2.判决刁骏赔偿石炜、石卫华资金占用利息损失41962元（按本金2712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3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0月14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刁骏实际退款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刁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炜通过微信与刁骏认识。2017年12月16日，石卫华与西双版纳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告庄西双景房源选定协议书》约定：石卫华购买位于告庄西双景景岱Ａ-2-1918号房屋，总价984173元；石卫华在签订协议时交纳认购金70000元，购房余款支付时间为按揭付款：首付款304173元，认筹金10000元用于抵扣首付款；于2018年1月16日前支付首付余款224173元，尾款680000元，石卫华在收到甲方通知7日内提供按揭相关资料后办理银行按揭等事项。2018年1月28日，石炜与西双版纳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告庄西双景房源选定协议书》约定：石炜购买位于告庄西双景景岱Ａ-8-505号房屋，总价1442575元；石卫华在签订协议时交纳认购金100000元，购房余款支付时间为按揭付款：首付款442575元；于2018年2月28日前支付首付余款342575元，尾款1000000元，石卫华在收到甲方通知7日内提供按揭相关资料后办理银行按揭等事项。2018年3月6日，石卫华通过银行向刁骏转账632772.50元（交易详情注明石炜505432772加200000）、395251.90元（交易详情注明石卫杰1918295****加100000），合计1028024.4元。2018年3月19日，西双版纳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向石卫华出具4份收据，分别载明：兹收到石卫华景岱寨Ａ-2-1918诚意认购金90000元、兹收到石卫华景岱寨Ａ-2-1918诚意认购金224173元、兹收到石炜景岱寨Ａ-8-505诚意认购金100000元、兹收到石炜景岱寨Ａ-8-505诚意认购金342575元。现石炜、石卫华以刁骏多收取271276元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石炜、石卫华、刁骏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石炜、石卫华与刁骏之间双方签订书面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相应费用予以约定的事实。石炜、石卫华向刁骏转账的交易详情中虽有注明，但是该注明无法确认表达的具体意思，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刁骏答辩其为居间费的主张，不予采纳。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石炜、石卫华有权要求刁骏予以返还，对石炜、石卫华要求刁骏退还27127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石炜、石卫华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利息有过约定、石炜、石卫华自身所造成的损失及其向刁骏主张过返还的事实，对石炜、石卫华要求刁骏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1.刁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石炜、石卫华退还271276元；2.驳回石炜、石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98元，减半收取2999元（实收），由刁骏负担。石炜、石卫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不另清退，刁骏应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石炜、石卫华。本院二审期间，刁骏提交如下证据：1.刁骏与石炜的微信聊天记录现存的全部截图，欲证明刁骏与石炜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刁骏居间介绍涉案房源给石炜，石炜自愿向刁骏支付居间费的客观事实。2.《告庄西双景项目分销代理合同》，欲证明刁骏是职业的房地产中介服务人员，在平安好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任职，刁骏任副总。与西双版纳海诚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孔雀楼项目有销售代理关系。经质证，石炜、石卫华认为刁骏与石炜的微信聊天记录现存的全部截图不应该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不能证明需要证明的观点，反而是在聊天过程中可以看出，对于房屋选定协议以及要求刁骏开具更名费（刁骏对这个费用说了三个名词：居间费、更名费、中介费，但是没有开具相应的收据。）收据和名片（刁骏的职业名片），刁骏均不能如实提供。在整个过程中，刁骏都存在欺诈行为。对于刁骏与石炜的微信聊天记录现存的全部截图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刁骏与石炜、石卫华之间没有居间关系。石炜、石卫华认为《告庄西双景项目分销代理合同》不应该作为二审新证据。对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刁骏提交的刁骏与石炜的微信聊天记录现存的全部截图，结合一审刁骏提交的转账记录，同样不能证明刁骏与石炜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刁骏提交的《告庄西双景项目分销代理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刁骏对一审认定事实未提出实质异议，石炜、石卫华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否支持刁骏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刁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刁骏与石炜、石卫华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刁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于刁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取得271276元有法律根据，刁骏应当向石炜、石卫华返还不当利益271276元。一审判决刁骏向石炜、石卫华退还27127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刁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8元，由上诉人刁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勇审判员 玉的勒审判员 陈 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查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