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民终1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畅世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五大道街西安道与长沙路交口东北侧诚基经贸中心2-1-3201。法定代表人：王海林，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经济开发区（**）香港街****楼**。法定代表人：陈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利，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文，天津欧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闫蕊，女，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天津畅世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世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港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港公司）、闫蕊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津7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情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世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港公司、闫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畅世通公司未履行对上港公司的付款义务，存在错误。畅世通公司与上港公司的债权债务未按合同约定对账确认，上港公司并未提供经双方共同确认的费用清单，对账单所附业务单据不完整、真实性存疑。上港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对账单的真实性。据此，一审判决判令畅世通公司支付费用及利息，存在错误。上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畅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畅世通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认可拖欠运输费用1437418，并已依据《还款计划书》偿还第一期欠款200000元。畅世通公司的履行行为是对《还款计划书》的认可，其应依据《还款计划书》偿还全部欠费。（二）2019年3月至5月，双方共订舱132次，上港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并在一审期间与畅世通公司核对全部业务单据。畅世通公司若不认可对账单内容，应在每月对账时提出，而不应在上港公司主张欠费时以此为借口逃避债务。闫蕊未提交书面意见。上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畅世通公司、闫蕊连带支付欠款1237418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由畅世通公司、闫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上港公司与畅世通公司签订集装箱多式联运合同，约定由上港公司为畅世通公司提供国际国内集装箱陆地、海上运输及相关作业，畅世通公司向上港公司支付集装箱费用、海运订舱费，按月结方式，每月5日之前由上港公司向畅世通公司提供上一个月的费用清单，双方确定无误后，由上港公司向畅世通公司开具发票，畅世通公司收到发票后45日内向上港公司付款。上港公司按约定履行海运订舱等义务，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确认了运输费用，畅世通公司支付了部分运输费用，余款1437418元拖欠未付。2019年11月22日，经过双方业务人员的沟通联络，畅世通公司向上港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欠费具体数额以及具体的还款计划安排。同年11月28日，畅世通公司按计划向上港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200000元，其余款项未支付。2020年8月3日，一审法院受理畅世通公司起诉上港公司请求撤销《还款计划书》案件，并于同年9月26日作出另案一审判决，认定畅世通公司主张《还款计划书》存在欺诈和重大误解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畅世通公司不服另案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12月15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多式联运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畅世通公司应否对上港公司的诉请承担给付责任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和依据；2.闫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上港公司与畅世通公司均提交了双方签订的集装箱多式联运合同，上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海运订舱等义务，且双方进行了费用确认。畅世通公司主张对于费用确认应按照合同约定“由上港公司向畅世通公司提供上一个月的费用清单，双方确定无误”，但涉案业务未经双方书面确认，应按合同约定进行对账确认。从合同约定看，由上港公司提供费用清单进行双方确认，并未限定以书面方式，双方实际以微信聊天方式确认，符合合同约定，无不当之处。畅世通公司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畅世通公司向上港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其效力，应作为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畅世通公司以与生效判决相同的理由和证据在本案中主张另行对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畅世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向上港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输费用1237418元及相应利息。关于闫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港公司提供的与闫蕊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书、畅世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闫蕊发起涉案业务的证明所记载的内容不能显示闫蕊成为畅世通公司股东的时间以及在业务中存在恶意串通。上港公司主张闫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畅世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港公司运输费用1237418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港公司对闫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01元、保全费5000元，由畅世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故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确定本案适用的法律。因涉案纠纷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为多式联运合同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确定审查重点为畅世通公司应否给付上港公司运输费用1237418元及利息。上港公司与畅世通公司签订的《集装箱多式联运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港公司履行了己方合同义务，畅世通公司未支付全部运输费用，出具《还款计划书》对欠付上港公司的债务数额作出确认。因《还款计划书》的效力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故应作为认定债务数额的依据。畅世通公司在《还款确认书》中自认欠款数额1437418元，并已偿还第一期欠款200000元。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畅世通公司应给付上港公司运输费用1237418元及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畅世通公司提出的未与上港公司对账、上港公司未提供经双方确认的费用清单及账单所附业务单据不完整、真实性存疑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推翻其自行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的证明效力，故其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畅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37元，由天津畅世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善川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于轶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程旭丹书记员岳琰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下列上诉案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可以不开庭审理：（一）不服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的；（二）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明显不能成立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四）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