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凤钗，女，1980年6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杨某2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年××月××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彭某，女，1988年7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杨某1之母亲。上诉人杨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7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作出公正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遗产（即位于沿河县房屋），建筑面积为84.13平方米，系被继承人杨昌帮棚改所得，且系被继承人杨昌帮单独所有（即个人财产）；其次，一审法院也查明了案涉遗产（即位于沿河县房屋）已由被继承人杨昌帮（即房屋所有权人）通过自书遗嘱的方式处理给了上诉人杨某2；最后，一审法院却认为案涉遗产（即位于沿河县房屋）是被继承人杨昌帮与田贵秀的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权属以登记为准，一审法院既已查明案涉遗产（即位于沿河县房屋）登记为被继承人杨昌帮单独所有，依法就应当为被继承人杨昌帮的个人财产，而非与田贵秀的共同财产，此为自相矛盾之一；同时一审法院还认为被继承人杨昌帮所立遗嘱无田贵秀签字，未保留被上诉人必要的遗产份额，属于无效遗嘱，案涉遗产（即位于沿河县房屋）系被继承人杨昌帮个人财产，那么被继承人杨昌帮在立遗嘱时就无需他人签字同意，此为自相矛盾之二；加之被继承人杨昌帮在其所立遗嘱中已明确了由遗产继承人（即本案上诉人杨某2）负责抚养被上诉人杨某1，也就是说被继承人杨昌帮在立遗嘱时已经对被上诉人杨某1的生活给予保障，故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却将被继承人杨昌帮所立的遗嘱认定无效遗嘱，此为自相矛盾之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内容自相矛盾，应当依法撤销。（二）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了案涉遗产（即位于沿河县房屋），建筑面积为84.13平方米，当地毛坯房市场单价为每平方米3480元，而案涉遗产（即位于沿河县房屋）已经装修，装修价款为52000元，也就是说案涉遗产（即位于沿河县房屋）毛坯房的价值为292981.2元，加上装修价款52000元，那么案涉遗产（即位于沿河县房屋）的总价值就应当为344981.2元，而非292981.2元，即使案涉遗产（即位于沿河县房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分割，那么上诉人至少也应当分得198490.6元（146490.6元＋52000元）。（三）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已查明了遗产被继承人杨昌帮与田贵秀生前系上诉人杨某2赡养照顾，死后系上诉人杨某2安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杨某2对被继承人杨昌帮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分配遗产时，依法应当多分。更何况被继承人杨昌帮对案涉遗产（即位于沿河县房屋）已通过自书遗嘱的方式处理给了上诉人杨某2，一审法院却忽略这一事实作出判决，对上诉人杨某2而言显失公平。被上诉人杨某1未作二审答辩。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某1与杨某2均等继承被继承人杨昌邦、田贵秀房产位于沿河县房屋产权；2、请求判令杨某1与杨某2参照《继承法》均等继承被继承人杨昌帮、田贵秀死亡时一次性待遇中抚恤金、补发养老金104233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杨昌帮、田贵秀系夫妻关系，杨昌帮于2019年1月4日去世，田贵秀于2019年8月5日去世。杨昌帮、田贵秀生前育有两子,即杨某2、杨成,杨成即杨某1的父亲,杨成已于2011年去世,生前与彭某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即杨某1。杨昌帮、田贵秀现留有遗产:位于沿河县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4.13平米），合同号2018002932号，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登记系统中已备案，备案信息显示该房系杨昌帮棚改所得，单独所有。杨昌帮、田贵秀生前系退休职工，各有退休工资，杨昌帮死亡后，发放有一次性抚恤金50580元、丧葬费5265.33元、补发养老金3073.62元，共计实际支付58918.95元；田贵秀死亡后，发放有一次性抚恤金50580元、丧葬费5265.33元、退发养老金2657.31元，共计实际支付53188.02元；该两笔费用已由杨某2领取。杨某1与杨某2均同意诉争房屋按照每平方米单价3480多元计算，包括装修，总价292981.2元。如果房屋财产需要分割，杨某1表示愿意要房屋，杨某2表示不愿意要房屋。（二）杨昌帮、田贵秀生前系杨某2负责照顾，杨昌帮生病于2019年1月1日至1月4日期间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4197.28元，已报销51541.47元，杨某2个人支付现金52655.81元，个人账户支付236.56元。杨昌帮、田贵秀系杨某2负责安葬，杨昌帮过世后产生丧葬费用39374元，田贵秀过世花去丧葬费用13688元，共计53062元，该费用已由杨某2支付。（三）诉讼中，杨某1提供银行存折，该存折载明：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民政部门每月打城市低保款500多元给杨某1。杨某2提供杨昌帮自书遗嘱，该遗嘱载明：“2012年5月4日，遗嘱：吾儿，杨某2，我现在住房（原属邹继娥所卖），现二毛（杨成）也去逝，所属权益由你继承，但必须带好杨某1，杨某1长大成人后，一切由你安排，切记，切记！你父亲杨昌帮亲笔”。杨昌帮的父亲杨光荣及母亲候再翠均已去世，田贵秀父亲田荣松及母亲石韦英均已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沿河县房屋一套，是杨昌帮、田贵秀共同财产，杨某2提供的杨昌帮遗嘱分配该财产，该遗嘱田贵秀未签字，杨某1未成年没有劳动能力及没有生活来源，该遗嘱未保留杨某1必要的遗产份额，故该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该房屋应由杨某1的父亲杨成及杨某2继承，因为杨成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故由杨某1代位继承，考虑到杨昌帮、田贵秀生前有退休工资，杨某2对父母亲负责生养死葬，杨某1还未成年，经济困难，酌定该房屋由双方平均分配继承。双方均对房屋估价292981.2元，考虑到杨某1愿意要房屋，杨某2不愿意要房屋，酌定该房屋归杨某1所有，由杨某1补偿支付杨某2146490.6元。杨某1请求继承杨昌帮、田贵秀死亡时一次性待遇中抚恤金、补发养老金104233元，因为杨某2已用去葬费用共计53062，支付杨昌帮医疗费52655.81元，酌定该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2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沿河县房屋一套归杨某1所有，由杨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补偿支付杨某2146490.6元房屋份额。二、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2元，由杨某1负担500元，杨某2负担692元。在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本案遗产的处理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对被继承人抚恤金及养老保险金的分割均无异议，仅对案涉房屋的继承问题有争议。（一）关于遗嘱效力问题。遗嘱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定条件，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7条第一款“遗嘱人未保留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遗产份额，遗产处理时，应当为该继承人留下必要的遗产，所剩余的部分，才可参照遗嘱确定的分配原则处理。”之规定，遗嘱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是遗嘱有效的实质要件之一，而案涉遗嘱并未对代位继承人杨某1保留必要份额，故而应属无效遗嘱，本案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处理。一审关于无效遗嘱的认定并无不当，杨某2提出案涉遗嘱有效，从而主张应按遗嘱继承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房屋的分割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之规定，因案涉房屋不宜分割，且杨某1与杨某2在一审中均同意房屋折价292981.2元（包括装修），故而应由双方平均继承50%的份额即146490.6元。鉴于杨某1表示要房屋，杨某2则表示不要房屋，因而一审法院作出“房屋归杨某1所有，由杨某1补偿杨某2146490.6元”的处理，并无不当。杨某2主张案涉房屋毛坯房的价值为292981.2元，加上装修价款52000元，总价值应为34,4981.2元，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不符，因而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杨某2应否予以多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代位继承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或者对被继承人尽过主要赡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之规定，虽然被继承人生前是由杨某2赡养和照顾，但杨某1系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代位继承人，同样属于符合法律规定可以多分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作出平均分割的处理，符合家庭生活常理，并未显失公平。杨某2主张其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予以多分的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9元，由上诉人杨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正洪审判员  田 芳审判员  向 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丁雄书记员张祝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