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466号上诉人(原审被申诉人)：肖彦喜，男,汉族,1971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令，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撤销申诉人)：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薛岗村。经营者：王海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峰，村民组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诉人)：王中山，男,汉族,1980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诉人)：李韶娟，女,汉族，1978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肖彦喜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金弘驾校”）、王中山、李韶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再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彦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令，被上诉人金弘驾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王中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韶娟，王中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彦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第(2020)豫0191民再64号判决书,由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韶娟、王中山、金弘驾校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肖彦喜为金弘驾校招收学员,其负责学员理及培训,并向金弘驾校缴纳学员管理费,肖彦喜与金弘驾校之间属于挂靠关系,金弘驾校也应当对李韶娟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韶娟称是在金弘驾校报名且进行机动车驾驶培训学习,且肖彦喜提交的证据显示学员科目三道路驾能考试成绩单均显示系金弘驾校学员,该成绩单也可以与肖彦喜提交的学员名单相印证,肖彦喜也曾向金弘驾校工作人员司脆鸽、闫林杰缴纳学员管理费,此有肖彦喜提供的银行明细可以证明。由此可以看出,肖彦喜经营的金弘驾校张庄校区招生、教学行为均以金弘驾校名义进行,且金弘驾校对此是知情并允许的态度,李韶娟在肖彦喜处报名,有理由确信上诉人肖彦喜的行外系金弘机驾校的行为。金弘驾校在允许肖彦喜以其名义对外招生的情况下,金弘驾校向肖彦喜按照学员人数收取费,其二者之间实际上属于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关于审理人身损善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故金弘驾校也应对李韶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金弘驾校提交的证据显示李韶娟的培训单位为金弘驾校，此种情况为金正驾校与金弘驾校之间进行考试名额拆借的行为,这在本案其它伤者闫燕提起诉讼的过程中已经查明,这种情况并不影响肖彦喜与金弘驾校之间存在靠关系。综上,再审法院忽略了肖彦喜与金弘驾校之间挂靠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判决中错误的依法改判金弘驾校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且本案所涉事故同车受伤的共他学员,也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通审理均认定为肖彦喜开办的张庄练车场以金弘驾校的名义进行经营,金弘驾校对此是明知且同意的,属于挂靠经营行为,从而判决金弘驾校与肖彦喜、王中山连赔偿所涉事故受伤学员的各项损失。金弘驾校也曾就本案涉事故同车受伤其他学员案件申请再审以免除自己的赔偿贵任,但最终结果都被驳回。因此,金弘驾校属于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当对李韶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不仅仅是肖彦喜与王中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再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望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情况，依法改判支持肖彦喜的请求。王海胜辩称，一、肖彦喜诉讼主体错误。有证据显示肖彦喜及其同一事故中受伤其他四名学员与金弘驾校无任何关系。肖彦喜也没有提供任何与郑州金弘有挂靠合作的证据。二、肇事司机王中山受雇于肖彦喜。在王中山在交警队笔录第3页的陈述及肖彦喜第2次询问笔录第2页的陈述，均能证明王中山是受雇于肖彦喜，肖彦喜与王中山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事发当天也是肖彦喜指示王中山开着肖彦喜所有的豫Ａ×××**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在同起事故中受伤人员孟德方和常阳阳在给同为受伤人员闫燕所做的证明中称我们乘坐的车辆为张庄金弘驾校校长肖彦喜所有，该车辆在驾校用作学员练习及模扣考试使用，根据《侵权费任法》第35条的规定，本案车辆乘车人的相关损失应当由肖彦喜，王中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肖彦喜是张庄金弘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经营者。郑州金弘与收取肖彦喜学费，培训，组织模拟考试的肖彦喜所经营的张庄金弘无任何管理关系，郑州金弘从未授权或与肖彦喜有合同关系。事实上张庄金弘的实际经营者，管理者，受益人是肖彦喜。同起事故受伤学员闫燕出具的名片及收据显示联系人是何小娜(肖彦喜之妻)，地址张庄南街汽车站向东，收据的收款人是何小娜，且收据上公章是其私自刻制，与郑州金弘驾校无关。另有证据证明，2019年4月25日及2019年7月8日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执法处（××队）两次查处所谓的金弘驾校，在被询问人签名及时间处签名按指纹的都是何小娜，而郑州金弘驾校已于2017年7月4日正常注销，贵院(2019)豫0191民再27号判决书9(同起事故受伤人员孟德方案)的庭审中，肖彦喜代理人称何小娜在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执法处（××队）的询问笔录及责令改正通知书的签名是履职行为，请问她这是在替谁履职，郑州金弘驾校吗?郑州金弘驾校已于被查处前2年已注销，很明显所谓的张庄金弘驾校的实际经营者，管理者，受益者就是肖彦喜，何小娜夫妇。四、同起事故受伤学员孟德方再审一案，贵院已于2019年12月2日开庭，并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豫0191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维持(2018)豫0191民初16780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2018)豫0191民初16780民事判决第项“被告王海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肖彦喜孟德方90293.8元”为“被告肖彦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孟德方90293.8元”。2同起事故受伤学员周丽敏再审一案，贵院已于2020年6月15日开庭，并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豫0191民再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2018)豫0191民初2618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二、变更(2018)豫0191民初2618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肖彦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丽敏各项损失282938元”。以上两判决均已生效。3肖彦喜不服郑州高新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孟德方一案)，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1日以郑开检民监[2020]4101910000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驳回肖彦喜申请。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通知书(特请事故闫燕一案)。五、据了解事故是由学员李韶娟等5人参加模拟考试返回途中发生的，但车管所并无该项业务，该业务是由肖彦喜处于经济目的组织的，学员是向肖彦喜支付了学费以外的费用后参加的，这个也解释了事故车辆豫Ａ×××**为何是肖彦喜名下的私家车而不是驾校的正规教练车。六、肖彦喜向该事故中受伤5人分别向周丽敏垫付2000元，李韶娟垫付6000元，孟德芳垫付6000元，闫燕垫付3500元，常阳阳垫付30000元，共计38500元，王中山垫付不详，及其豫Ａ×××**的车辆损失，事后也未向郑州金弘驾校及王海胜口头及书面主张来索取，试问如与其无关，为何要自行承担垫付款及车辆损失。以上几点足以说明郑州金弘驾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肖彦喜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海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海胜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护被王海胜的合法权益，依法驳回肖彦喜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再64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李韶娟、王中山未到庭，未答辩。李韶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金弘驾校、肖彦喜、王中山支付李韶娟各项损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1501元，诉讼费由金弘驾校、肖彦喜、王中山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09年9月15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王海胜，2017年7月4日，该驾校注销。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材料显示李韶娟的培训单位为郑州市金正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学校。再审另查明：2019年7月8日，郑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执法处向金弘驾校作出豫郑交责改字（2019）第1701007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为，金弘驾校，经调查，你单位存在涉嫌未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从事驾驶员培训，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对上述第1项问题立即改正，改正内容和要求如下：停止驾驶培训业务，办理相关许可。何小娜在责令改正人处签名。金弘驾校张庄出具的收据费收款人处系何小娜签字。何小娜与肖彦喜系夫妻关系。再审又查明，2018年7月3日，李韶娟申请执行金弘驾校、肖彦喜、王中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豫0191执5171号，该院已实际执行款项145,235.5元，并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豫0191执5171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终结该案的执行。该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金弘驾校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照片、肖彦喜和何小娜的婚姻证明、收据，常德阳、常阳阳证明、交警队笔录、同一事故受伤学员报考信息、郑州市交通委执法查处记录及该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该案系因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韶娟受伤，产生损失。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68,726元、后续治疗费13,1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50元/天×25天）、营养费2,550元（30元/天×85天）、护理费10,667.3元（33,857元/年÷365天×115天）、误工费17,346元（33,857元/年÷365天×187天）、残疾赔偿金27,982.2元、精神损害抚慰5,000元、鉴定费2,983元，总计149,646.5元。扣除肖彦喜垫付的6,000元，李韶娟剩余损失为143,646.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该案中，原审肖彦喜雇佣王中山作为其驾校的教练，在去驾照模拟考试的途中，因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使李韶娟受伤，故对李韶娟的损失，应当由原审肖彦喜承担赔偿责任；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韶娟的培训单位为郑州市金正机动车驾驶人培训学校，而非王海胜经营的郑州市惠济区金弘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雇佣王中山为驾校教练的是肖彦喜，而非金弘驾校，故李韶娟要求金弘驾校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鉴于李韶娟、王中山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其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相应判决结果错误，该院予以变更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该院作出的（2018）豫0191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该院作出的（2018）豫0191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肖彦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韶娟各项损失143,646.5元”。原审案件受理费4,238元，减半收取2,119元，由李韶娟负担5元，由肖彦喜、王中山负担1,58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案涉事故发生时，肇事司机王中山系从事雇佣活动，雇主为肖彦喜，故肖彦喜应对李韶娟因案涉事故遭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中山无证违规驾驶机动车，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李韶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肖彦喜上诉称其与金弘驾校之间存在挂靠关系，金弘驾校应当对本案纠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材料显示李韶娟的培训单位为金正驾校，而非金弘驾校，肖彦喜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李韶娟之间的业务关系与金弘驾校有关，故肖彦喜有关金弘驾校应当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肖彦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8.00元，由肖彦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成 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程金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