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9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丽，女，汉族，1984年11月11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教师。2016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8月3日、11月16日先后被白河县公安局、白河县人民检察院、白河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本案重审期间，白河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波，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杨汉民，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男，汉族，1957年2月22日。系刘明丽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从香，女，汉族，1963年2月15日出生。系刘光学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荣，女，汉族，1982年12月20日出生。系刘光学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芬，女，汉族，1985年11月1日出生。系刘光学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75年3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白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住白河县。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明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曾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陕0929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明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陕09刑终4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9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白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陕0929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明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8）陕09刑终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7）陕0929刑初37号刑事判决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白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陕0929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明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陕09刑终6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9刑初28号刑事判决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白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19）陕0929刑初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明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谢从香、刘明荣、刘明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世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明丽及其指定辩护人朱波、杨汉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谢从香、刘明荣、刘明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查明事实：2011年8月3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谢从香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达成宅基地房屋置换合同。合同约定：刘光学、谢从香以其位于白河县XX巷XX号XX房XX层，土地面积74.43m2，建筑面积每层108.2m2，置换王某甲新建门面房两间共计面积100m2；房屋三套，110m2/套；另支付拆迁补偿款110000元。选取套房位置位于龙井巷方向，一套为六层以下，另两套由李庭顺选房后，刘光学、谢从香可在该栋楼所有楼层中自选。同时，该合同对面积差异处理、违约责任等问题也进行了相应的约定。2015年7月7日，白河县XX镇XX路龙泉御景售楼部通知刘光学选房。上午10时30分许，刘光学长女刘明荣、次女刘明丽、小女刘明芬在该售楼部内因选房问题与王某甲发生争执，王某甲提出让她们只能按合同约定在其置换房原址上进行选房，三姐妹要求在开发楼盘内任选，王某甲明确拒绝，并提出让其父亲选房，让三姐妹离开售楼部，并上前将刘明芬向售楼部外拉拽，刘明芬遂用脚踢王某甲引发撕抓。刘明丽见状，因害怕崴脚，遂脱掉双脚上的硬底坡跟鞋与其他二姐妹一起上前与王某甲进行厮打。厮打中，刘光学、谢从香从楼上看房下来，谢从香见状也加入其中。刘明丽、刘明荣、刘明芬、谢从香四人绕着售楼部内沙盘模型追打王某甲，王某甲一边后退一边拳腿还击。在沙盘模型右边，刘明荣一手抱着小孩，一手从地上捡起刘明丽脱下的一只坡跟鞋扬起，朝王某甲面部击打了一下。王某甲跑至售楼部大门准备离开售楼部时，刘光学从王某甲的后背上狠狠地击打了王某甲一拳，致王某甲趔趔趄趄跑至售楼部大门外台阶至南台路公路上。刘明丽在售楼部内捡起自己脱下的一只坡跟鞋，刘明荣拿着另一只，与谢从香、刘光学从售楼部大门外台阶追至龙泉御景售楼部出大门左侧配电房处，刘光学将王某甲按住，谢从香母女四人继续与王某甲厮打。厮打中，王某甲揪住刘明芬头发，刘明芬挣扎中将王某甲左手臂内侧咬伤。谢从香厮抓王某甲面部、胸前等部位。刘明丽在厮抓中被人拉倒在地，起身后，多次扬起所持的坡跟鞋击打王某甲身体的上身部位。刘明荣一手抱小孩也扬起手持的坡跟鞋击打王某甲身体的上身部位。刘明丽及其家人在持续厮打王某甲过程中，王某乙等人从中拉架，王某甲等人也进行了还击。双方尚在厮打时，谢从香突然倒地，双方才停止了厮打。刘明丽姐妹三人见状，将其母亲谢从香抬至售楼部大门门前地面上放平躺下，双方继续争执。停止厮打后，王某甲准备回到售楼部，经过售楼部大门门前时，躺在地上的谢从香用脚踹王某甲未果，又爬起来脱下脚上的凉鞋扬起要打王某甲，被他人挡住、拉开。此时，王某甲坐在售楼部门前出门左侧水泥台阶上，短暂停歇后离开现场进入售楼部大厅。王某甲进入大厅前，面部有损伤，上衣撕破，前胸多处抓伤。当日10时41分，白河县公安局接刘光学报警后，赶往现场依法处置。出警民警陈某甲在售楼部办公室用自己的手机对王某甲面部、左手臂受伤情况进行拍照固定，通过2张照片能够清晰看出王某甲面部有伤，鼻梁处有明显外伤，左手臂内侧有咬伤，胸前有较多伤痕，上衣厮扯破损、有血渍。当日，王某甲在白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时，请白河县蓝月亮婚纱影楼管某某对其受伤情况进行拍照，12张照片反映王某甲损伤情况与公安出勤民警现场拍摄照片一致。2016年9月20日，王某甲将该照片提交公安机关。案发当日，白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对王某甲头部、上腹部、颈椎（1－3）、鼻骨、颈椎（4－7）、胸部进行多排螺旋CT检查，检见鼻部略肿胀，右侧鼻骨可见透亮线，断端无移位，诊断右侧鼻骨骨折首先考虑，其余未见明显异常；行外鼻清创缝合。当日，王某甲前往湖北省十堰市太和医院眼科治疗，入院诊断右眼挫伤，治疗中，因其鼻部伤情不见好转，故转入耳鼻喉科住院治疗，2015年7月14日该院MSCT+三维重建，影像所见王某甲双侧鼻骨骨折，稍示错位，局部软组织稍肿胀，鼻中隔局部不连续等，诊断意见：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隔骨折。2015年7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眼挫伤，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案发当日，刘明芬在白河县人民医院门诊多排螺旋CT检查，寰关节半脱位不排除，随后在十堰市人民医院、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白河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证明：谢从香右膝、右肘部皮肤损伤。2015年7月8日，白河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被告人刘明丽颈、腰部软组织损伤。2015年8月27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某甲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甲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隔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面部、胸前及双上肢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同年11月17日，经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甲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王某甲本次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6年1月5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明芬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刘明芬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原审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有以下证据证实：1.案件移交表，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7月7日10时41分，白河县公安局接刘光学报警，出警处理情况。2.基本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白河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2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28日对刘明丽刑事拘留。4.合同书，公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甲与刘光学、谢从香签定房屋置换合同，并经公证处公证。5.现场勘查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证实2015年7月7日11时10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制作笔录，拍摄照片固定。6.调取及保全证据清单、2016年12月15日城关派出所调取证据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7日公安机关调取了事发地监控录像（未调取王某甲打架后到公安机关拍照片时段录像，现已覆盖无法调取）、谢从香的女士平底透明凉胶鞋二只；2015年8月31日，提取了刘明荣持有的女士左脚硬底坡跟鞋一只；2016年4月1日、5日，公安机关调取了王某甲因伤治疗材料；2016年5月16日，调取了遗留在打架现场的女士右脚硬底坡跟鞋一只。7.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涉案视频放大的鉴定，证实白河县公安局委托公安部对本案的视频进行了放大处理。8.视频资料、视频资料制作情况说明，证实：（1）龙泉御景售楼部大厅监控录像2015年7月7日10时35分18秒王某甲在龙泉御景售楼部将刘明芬朝售楼部外拉拽；35分21秒刘明芬踢王某甲一脚；刘明荣、刘明芬、刘明丽等人便与王某甲争执、厮扯，吴某甲从中拉架；10时35分43秒刘光学、谢从香加入与王某甲厮扯；10时36分11秒刘明丽在沙盘模型正前方脱下双脚上的坡跟鞋，与刘明荣、刘明芬、谢从香等人一起追打王某甲，王某甲边跑边还击；10时36分33秒，王某甲跑至沙盘右边，刘明荣捡起刘明丽脱下的坡跟凉鞋朝王某甲面部打了一下。10时36分38秒，在售楼部门口，刘光学朝王某甲背部打了一拳，王某甲XX楼XX道。刘明丽拾起地上的坡跟鞋，刘明荣也拿着一只坡跟鞋，与刘明芬、刘光学、谢从香一起追出去。（2）龙泉御景售楼部大门口监控录像36分38秒-50秒刘明丽、刘明荣、刘明芬、刘光学、谢从香一起从售楼部追上王某甲，刘明丽、刘明荣手持坡跟鞋。10时39分50秒，售楼部工作人员莫某甲捡了一只鞋子朝售楼部内行走。（3）南台路公安局监控设备视频（以视频中显示的时间为准）10时37分57秒，王某甲进入南台路大街上，刘明丽、刘明荣、刘明芬、刘光学、谢从香五人追赶王某甲。王某甲跑至售楼部外配电房墙角处后，刘明丽一家五人围着王某甲厮打，刘明丽有多次明显的举起坡跟鞋朝王某甲头部、面部挥打的动作。刘明荣也有持鞋击打动作。双方厮打持续至10时41分55秒。公安机关调取两处视频相差1分16秒。9.现场目击民警万凌浩情况说明、案件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移交清单，证人管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第一时间路过的警察万凌浩当场看见王某甲面部有损伤。出勤警察陈某甲出警后即时对王某甲受伤的面部、上身受伤部位拍摄了两张照片，照片显示王某甲在现场鼻部有较为粘稠血迹，衣服破损，左手臂有伤痕。案发当日，王某甲在白河县人民医院治疗时请蓝月亮婚纱影楼管某某对自己受伤部位拍照十二张，照片显示王某甲当日面部主要是鼻部外表有挫裂伤，胸部有多处伤痕，左手臂中部有皮肤破裂伤痕，2015年9月20日公安机关对12张照片予以提取，与本案提取的谢从香、刘明丽的鞋子照片一起装订成册。10.王某甲病历资料、证人黄某某、陈某乙（均系十堰市太和医院医生）证言，证实王某甲2015年7月7日在白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CT检见右侧鼻骨骨折首先考虑。当日至7月27日在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14日鼻骨CT，检查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隔骨折，7月23日行局部麻醉鼻骨骨折闭合术，出院诊断王某甲的伤情是眼挫伤、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11.刘明丽、刘明芬、谢从香的诊断证明、刘明芬的病历资料，证实2015年7月7日白河县人民医院诊断谢从香右脐部、肘部皮肤损伤，疑似颅脑损伤。2015年7月8日白河县中医院诊断刘明丽颈、腰部软组织损伤。2015年7月9日湖北省十堰市人民医院诊断刘明芬颈部软组织损伤，寰枢关节半脱位，后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2.伤情鉴定申请书、重新鉴定申请书、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情况说明、张博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某甲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双侧鼻骨骨折并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面部、胸前及双上肢皮肤软组织损伤为轻微伤。2015年11月17日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甲伤情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本次外伤所致双侧鼻骨骨折并鼻中隔骨折，构成轻伤二级。2016年1月5日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明芬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在颈椎发育异常（02、3椎体融合）的基础上，2015年7月7日受轻微外伤后出现预痛、肢体麻木，临床给予治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3.证人吴某甲（龙泉御景售楼部办公室主任）2015年7月7日、2016年6月16日、9月8日证言，证实刘光学三个女儿在售楼部选房与王某甲发生争吵，王让她们出去，她们不同意，王伸手将她们朝开拉，刘的小女儿朝王踢了一脚。他赶紧拉架，将王朝开推。刘谢老两口从楼上下来，谢从香也过来打王，王就围着沙盘后退，刘的三个女儿也冲上来打，王也还手打她们。大女儿刘明荣在地上捡起一只鞋子朝王的面部打了一下。王朝售楼部外面跑，刘光学在门口朝王后背打了一拳。在马路上四个女的将王围着厮抓，谢从香和二女儿将王上衣扯住，小女儿将王左手咬了一口。王某甲的哥王某乙路过见到，和他一起拉架，三个女儿还不住手。刘家大女儿、二女儿手上各拿了一只女士鞋，朝王某甲面部击打，二女儿用手上的鞋子打得最凶，他拦都拦不住。他把二女儿头发扯住拉开，二女儿滚到地上。二女儿起来后，又拿起鞋子朝王面部击打。现场的鞋子是莫某甲捡回放在办公室。14.证人莫某甲（龙泉御景售楼部出纳）2015年7月8日、2016年6月16日、9月8日证言，证实案发当日王某甲脸部和胸部被抓伤，鼻子在流血，左手臂被咬了一口，是在双方冲突时形成的。当时穿红衣服的女的（刘明丽）用鞋子打王某甲的面部，打得很凶，她上前拉都拉不住。她在打架现场捡了一只女士坡跟鞋，放在办公室，后提交公安机关。15.证人王某乙（王某甲哥哥）2015年7月9日、2016年9月6日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他经过龙泉御景售楼部看见王某甲被谢从香用头顶抵住胸部，一只手抓住王某甲的脖子，一只手抓住王的左手，王的右手被另一个年轻的女的抓住，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的女的手上拿着鞋板子朝王某甲脸上乱打，他上前将两个拿鞋子的女人拉开，两个女人还厮扯他。穿红色连衣裙带个眼镜的较瘦的女的（刘明丽）站在王的正对面用鞋子朝王的头部、面部直打，打的又快又凶。怀里抱着小孩的（刘明荣）站在王的侧面，手里拿着鞋子也朝王的脸部、面部乱打，当时现场只有这两个女人拿鞋子打。打完后王某甲前额破了，鼻子又肿又破，满脸是血，颈部和胸部到处是抓痕，手臂还有咬伤。16.证人张某某（龙泉御景售楼部员工）2015年7月15日、2016年9月7日证言，证实当时王某甲跑出售楼部后，刘光学妻子和三个女儿跟着跑出去，共同厮打王，他朝开拉。王某甲的伤是刘光学一家人打的，具体是谁造成的分不清。刘光学的大女儿和二女儿手中拿鞋打王，大女儿手中抱有孩子，他担心将孩子弄坏，一直将她拦住，二女儿一直转着用鞋子打王某甲，后王的面部出不少血，鼻子也破了，王鼻子的伤应该是二女儿打的。17.证人吕某某（龙泉御景工作人员）2015年7月9日证言，证实他在双方打架快结束时，看到王某甲满脸是血，脸上被抓的全是指甲印，衣服也撕破了。出纳莫某乙说了“我也不是好惹的”，两个年轻的女子扯着莫某甲的头发往地上按，他就急忙上前拉架。18.证人刘某某（出租车司机，现场路过证人）2015年7月8日证言，证实事发时他开着出租车在龙泉御景售楼部前看见王某甲飞快地从售楼部跑出来，紧跟着四个女的追了出来，他停车看见四个女的将王某甲围在墙边上，用手厮打王某甲，两个女的用鞋子朝王某甲脸上打，王某乙和另外几个人也在拉架。19.证人夏某某（现场目击者）2015年7月9日证言，证实事发当天10点半左右他在腾飞广告上班，听见王某甲在售楼部吼着“滚出去”。大概过了二、三分钟，王从售楼部大门跌跌撞撞跑出来，刘光学一家跟出来，刘的妻子和三个女儿就开始厮打王某甲，她们有拿鞋子打王某甲，至于是哪一个没有看清。20.证人吴某乙（现场目击者）2015年7月9日、2016年9月7日证言，证实事发时他路过龙泉御景售楼部看见王某甲在跑，刘光学妻子和女儿紧跟在刘光学后面追。刘光学妻子追上后，用手把王脖子按着，三个女儿打王某甲，他去拉架，都不理他，王某乙也拉架，拉开后，他就离开现场。王某甲脸上的伤就是刘光学的妻子和三个女儿打的。她们还扬起拖鞋打王某甲的头面部。21.证人樊某某（现场证人）2015年7月9日证言，证实事发时他看到一个抱小孩的女的（刘明荣）手里拿了一只类似黄颜色的高跟鞋打王某甲，当时也没有打到。随后，王某甲就跑出大门外，几个女的追出去了。王某甲的伤是在大厅外面和几个女人打架时受的伤，大厅内双方只是厮扯，王向外跑时脸上没有伤，后来他出去时才见到王脸上有伤。22.证人柴某某（现场目击者）2015年7月10日证言，证实事发时她看见四个女的围着一个男人（王某甲）厮扯，被打的男的上衣被撕破，脸上和胸前都是血。2017年3月10日证言及所拍4张照片。证实柴某某在2015年7月7日曾拍摄了事发当时的照片并上传到百度贴吧白河吧，公安机关将4张上传照片打印出来向柴某某出示，柴某某表示照片内容是其当天拍摄并上传至白河吧。23.证人蔡某某（现场目击者）2015年7月14日证言，证实他在龙泉御景售楼部门前，看见谢从香及其三个女儿围住厮打王某甲，王的脸上和胸前都流血，上衣也被撕破。王一手抓住刘光学一个女儿的头发，这个女儿也用手抓住王的衣服。24.辨认笔录五份，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辨认程序，王某甲辨认事发当天两个拿鞋子打他的人是刘明荣、刘明丽。王某乙辨认事发当天两个拿鞋子打王某甲的人是刘明荣、刘明丽。吴某甲辨认出事发当天参与打架是刘明荣，当天穿白色上衣，怀里抱有小孩，当天拿了鞋子；刘明丽，当天穿红色上衣、戴眼镜，用鞋子打了王的面部；小女儿当天穿黑白装饰长裙子。莫某甲辨认出事发当天拿坡跟鞋子打王某甲的人是刘明丽。莫某甲带指认捡鞋子地点在售楼部外打架的现场，放鞋子地点在办公室，并拍照固定。25.被害人王某甲2015年7月17日、2016年5月17日陈述，证实刘光学一家是其公司的拆迁户，2015年7月7日早上，公司打电话让他们选房子，10点20分左右，刘光学一家到售楼部选房，他给三个女儿说只能在原旧房址上选，她们三人与他吵了起来，他就让她们父亲来选，他将她们朝开拉，刘明芬朝他踢了一脚，刘明丽也朝他踢了一脚。吴某甲来拉架，并说“明天楼房开盘，千万不要动手”，他就朝后退，刘光学的三个女儿就扑过来厮扯他。刘光学两口子从楼上看房下来，谢从香见状也过来厮扯他。他怕把沙盘打坏就顺着沙盘朝后退，在沙盘一侧时，一手抱小孩的大女儿刘明荣拿一只鞋子朝他面部打了一下，他朝门口的方向跑，在门口位置不知是谁朝他背部打了一拳。他在马路上，刘光学一家跟着出来，刘光学将其衣服抓住，四个女的厮扯他，他退到变电房墙上，他们一家人将他围住继续厮扯。戴眼镜穿红色上衣的女子（刘明丽）用手抓他脸时，一根手指戳了他右眼，他伸手抓住穿蓝色白点点连衣裙的女子（刘明芬）头发，刘明芬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将他左手臂内侧咬了一口，他就放开了。刘明丽、刘明荣用鞋子打他，刘明荣打了两下被人拉开，刘明丽用鞋子朝他面部击打。吴某甲拉架，没有拉开，王某乙路过才将她们拉开，他就让公司人打电话报警。谢从香听到后就直接躺在地上，三个女儿将其母谢从香抬到售楼部门前躺在公路地上。2017年3月10日陈述。证实当天发生厮打后他进了售楼部，先是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随后进到售楼部进门第一张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着，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当时还有一个警察给他受伤的部位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就坐救护车到白河县人民医院去治疗。在急诊科处理伤口后医生给其鼻部拍了CT，针对眼部受伤的情况，当时医生让他住院治疗，考虑到县医院医疗条件有限，当天下午他直接到十堰市太和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去了。当时他担心眼睛瞎了不好办，所以选择先治疗眼睛，几天后眼部情况有所好转，但鼻子一直疼，后又做了鼻部CT检查，检查结果为鼻部双侧骨折及鼻中隔骨折，随后转入耳鼻喉科进行治疗。2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刘明丽父亲）2015年7月7日、2016年10月12日陈述，证实他和妻子谢从香下楼，看见三个女儿与一伙人厮打，他妻子跑上去与王某甲厮打，王跑出售楼部时，他朝王肩部打了一拳，他们一家追出去。他把王手按住，双方继续厮打，她三个女儿瞅住机会厮抓王等人。厮打中他妻子突然倒地，双方才停手。27.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谢从香（刘明丽母亲）2015年7月8日、8月13日、10月11日陈述，证实当日她和三个女儿厮打王某甲，在XX路XX房前她用手抓了王某甲脸、衣服，她在厮打中摔倒在地，三个女儿将她抬到售楼部门前躺着，她看到王时她脱下一只凉鞋打王，没打到，被人挡住、拉开。28.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芬（刘明丽胞妹）2015年7月7日，2016年4月27日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因选房发生争议，王某甲将她三姐妹往售楼部外推，让她们滚，她就朝王踢了一脚，她们与王争吵厮扯。王朝售楼部外跑，他们追出去，她扯王的衣服，王左手抓住她头发使劲扯，她将王左手臂咬了一口，她两个姐姐和她母亲都厮打王某甲。29.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荣（刘明丽胞姐）2015年7月7日、8月12日，2016年6月27日、10月10日陈述，证实王某甲先用右脚踢刘明芬，她们便与王某丙，她抱着小孩，拿起售楼部内一只坡跟鞋，朝王面部打了一下。王朝门外跑，刘明丽拿了一只鞋，她也抱着孩子，拿着一只鞋跟着出去。王一手抓住刘明芬头发，一手抓刘明丽的头发，她上前厮抓王，张某某将她拽倒在地，莫某甲也厮打她。她拿鞋子打了王某甲，王当时脸上流血了，伤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一开始在售楼部大厅的时候我右手抱着孩子，左手用拳头朝王某甲打了一下，随后我又拿高跟鞋朝王某甲的面部打了一下，我能感觉的到这下子打在了王某甲的脸上，出售楼部后我没有再动手打王某甲了。办案人员问，你打王某甲的高跟鞋是从哪儿来的，什么样子的？刘明荣回答：鞋子是刘明丽的，当时她脱了放在沙盘模型靠门口的位置，鞋子是银灰色的凉鞋，坡跟的。办案人员又问，你拿高跟鞋打王某甲的那下，鞋子是怎么拿的？刘明荣回答：我用左手握住鞋子的前部，鞋底朝下，我就这样拿着朝王某甲的面部打了一下。30.被告人刘明丽2015年7月7日、8月15日，2016年6月24日、29日，10月10日供述，证实2015年7月7日10时许，她们姐妹三人在售楼部看设计图纸，王某甲说她们选房子只能在原址选，她们不愿意便与王吵起来，王说让她父亲来选，王抓住她妹妹刘明芬的手往出拽，她将王的手往开掰，并与王某丙在一起。当时，她怕崴脚，在售楼部内将自己的坡跟鞋脱掉。她们三姐妹一起与王某甲厮扯，她妈下楼也一块儿厮扯。王某甲用脚和拳头击打，并一直朝后退。视频上看到她姐刘明荣在售楼部内捡起她的一只鞋子，有打王面部的动作，但王一躲，没有打到。王某甲跑到公路上，她拿了自己脱了放在地上的一只鞋子和家人跟出去，她爸上前将王的手捉住，她们母女四人上前厮打王，王将刘明芬头发拽住，她就用鞋子朝王某甲身上打，中间一直隔的有人，不知道打上没有。她朝前冲的时候，有人扯她的头发，她爬起来后冲上去打王某甲，中间拦的有人，应该没有打到他。对方除了王某甲，还有几个人也动了手。因为王某甲对她们进行了语言辱骂，自己的父母财产受到威胁，王某甲对其父母姐妹进行了肢体攻击，她就上去打王某甲。31.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7月20日公安机关说明本案参与打架人数众多，涉案其他人员处理，待刑事处理完毕后进行。32.证人吴某丙（白河县人民医院放射科医生）2017年3月9日、3月16日证言，证实事发当天受害人王某甲在该院检查的具体情况。33.证人徐某某（白河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7年3月10日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他与急诊科的一名同事随120救护车一起到达现场，将受害人拉到医院急诊科后由其接待并开具了检查单，检查结果因为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但能肯定受害人没在白河县人民医院住院。34.2016年10月9日白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明白河县人民检察院、白河县公安局办案人员与白河县人民医院外科专家通过观看视频研判后得出结论：坡跟鞋击打所形成的伤情符合王某甲鼻部伤情特征。35.关于调取监控视频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接到报警后依照惯例调取了案发时售楼部大厅和门口的视频录像，但对打架后涉案人员活动情况的视频未进行调取。在本案立刑事案件后，办案民警调取案发当日王某甲被打后进入大厅的视频，因视频录像保存时间有限（10日），后期视频自动将前期视频录像覆盖，且无法做恢复处理，故调取未果。36.物证刘明丽的硬底坡跟鞋，证明刘明荣、刘明丽持鞋致伤王某甲的物证。37.陕西省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刘明丽的高跟凉鞋”右侧下边缘处擦拭物中检出人血，与王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6.17×1018。二、民事查明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在白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费用2326.67元，十堰太和医院住院治疗20天，支出医疗费用10356.39元。2016年11月17日，王某甲委托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支出鉴定费用840元，另支出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轻伤鉴定费用1640元。另查明，王某甲之女王怡涵出生于2012年XX月XX日，系城镇户籍。上述事实，原审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有以下证据证实：1.王某甲身份证、户口簿，证实王某甲及其女儿的身份信息。2.病历、入出院记录及医疗费用票据，证实王某甲住院天数及治疗支出医疗费用12683.06元。3.轻伤伤情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甲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伤残等级为十级。4.鉴定费用票据，证实王某甲支出鉴定费248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三处视频均能够直接证实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间厮打的过程，同时能够与被告人刘明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荣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相印证。被害人王某甲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有白河县人民医院在案发当日门诊拍片，检查结果系“鼻骨骨折首先考虑”，说明在案发当日CT片已经检查出王某甲有鼻骨骨折的损害后果存在，并在十堰太和医院住院治疗进一步确诊，两次鉴定意见对损伤情况进行了确认，还有案发当日出警公安民警现场拍摄的照片，王某甲在白河县人民医院请人拍摄的照片，均能清晰反映王某甲面部、胸部、手臂等部位有损害后果，特别是鼻部有清晰的挫裂伤存在，还有多名证人也能够证实王某甲在厮打中和厮打结束后，均有面部损伤等情形存在，多项证据能够印证被害人王某甲的轻伤损害后果是在双方厮打过程中由硬底坡跟鞋所致，可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而厮打现场手持硬底坡跟鞋的只有被告人刘明丽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荣（另案处理），其与家人较长时间持续对王某甲进行厮打，故意伤害对象特定，共同犯意明显，明知共同实施的伤害行为会造成被害人王某甲人身损害的后果，仍然持续共同实施伤害行为，对损害后果持希望或放任态度。因此，刘明丽、刘明荣（另案处理）具有伤害被害人王某甲的主观故意。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和“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共犯归责原理，被告人刘明丽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明荣（另案处理）应当对被害人王某甲的轻伤损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仅指控共同行为人之一作为被告人，刘明荣作为另案处理，符合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裁判。综上，被告人刘明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因故意伤害犯罪造成被害人的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凭票计算为12683.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天数20天，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60元/天计算为1200元。3、营养费酌情确定400元。4、误工费，根据鼻骨骨折实际治疗情况，确定误工时间60日，每天143元，计8580元。5、护理费，住院20天，每天100元，计2000元。6、交通费，酌定1000元。7、住宿费酌定600元。8、衣服损坏费用，确定500元。9、鉴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248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因受害人系鼻部骨折，在治疗终结后并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被抚养费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因受害人在本案中并无重大过错，故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在本次发回重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追加了共同致害人一起承担民事责任，因本案的发生属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共同侵权行为所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追加共同致害人一起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9443.06元，依照法律规定，其损失应由被告人刘明丽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刘明荣（另案处理）、谢从香、刘明芬连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明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明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谢从香、刘明荣、刘明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损失共计29443.06元；三、作案工具女士坡跟鞋一双依法予以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丽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1.相对于第一次判决本次一审审理只补充了32-37组证据，这几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人刘明丽持坡跟凉鞋直接击打被害人面部造成了轻伤二级的损伤。原判各项证据均不能指明王某甲的伤情后果是刘明丽造成。王某甲在2015年8月27日、2015年11月17日两次伤情鉴定所用检材均系2015年7月14日在十堰太和医院CT检查，而不是事发当天的CT检查。2015年7月7日白河县人民医院对其伤情CT检查诊断为右侧鼻骨骨折优先考虑，余无特殊，当日去十堰市太和医院治疗的却是眼睛，7月14日才开始鼻子的检查，而2015年7月14日CT片检查出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隔骨折，故王某甲的鼻骨骨折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是由其本人自己造成的。检方提供的三段视频能明显看到王某甲对被告家人拳脚相加，却无法看出其鼻骨骨折形成的时间及由谁造成的，更不能看出是由刘明丽的行为造成的。2.王某甲第一次证言及与王晓勇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第一次证言均没有说王某甲鼻骨骨折，证人中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人证言没有一个人确定地指明王某甲的伤情是刘明丽造成的。打架之后王某甲上楼时面部及鼻部并没有血迹，但十分钟后从售楼部走出来后鼻部才见到血迹，警方没有调取该时间段监控视频，以查明王某甲的鼻骨骨折是不是其故意造成的。本案中物证鞋子是公安机关距案发十个月才提取，对鞋子上遗留的血迹难以排除其他可能。综上，现有证据不具有确定性、唯一性、更不具有充分性。不能合理排除王某甲的鼻骨骨折是由其他原因造成的，不能直接证实是由上诉人刘明丽造成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刘明丽无罪。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刘明荣、谢从香、刘明芬的上诉理由同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庭审中表示最多承担被损坏衣物费用。二审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刘明丽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7月7日上午10时30分许，刘光学、谢从香、刘明荣、刘明丽、刘明芬）和王某甲因选房问题在售楼部发生争执和厮打，其中刘明丽和刘明荣手持硬底坡跟鞋击打王某甲面部，王某甲受伤后于当日在白河县人民医院门诊拍片，检查结果系“鼻骨骨折首先考虑”，后在十堰太和医院住院治疗检查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隔骨折的事实是清楚的，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认定是清楚的。二审审理期间，出庭检察员、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丽与同案参与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刘明丽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王某甲鼻骨骨折是由其他原因造成的合理性怀疑，不能明确证实是由上诉人刘明丽造成的意见，经查，本案调取的三处视频与刘明丽、刘明荣供述、王某甲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相印证，能够证实王某甲和刘明丽及其家人之间厮打的过程。案发当日出警公安民警现场拍摄的照片和王某甲在白河县人民医院请人拍摄的照片均能清晰反映王某甲面部、胸部、手臂等部位有损害后果，特别是鼻部有清晰的损伤，与多名证人证实王某甲在厮打中和厮打结束后均有面部损伤等情形的证言相互印证。案发后王某甲当日到白河县人民医院门诊拍片，检查结果系“鼻骨骨折首先考虑”，说明在案发当日CT片已经检查出王某甲有鼻骨骨折损害后果的存在，并在十堰太和医院住院治疗进一步确诊为眼挫伤、双侧鼻骨骨折及鼻中隔骨折，两次鉴定意见对损伤情况进行了确认，能够印证被害人王某甲的轻伤损害后果是在双方厮打中由手持硬底坡跟鞋的刘明丽和刘明荣（另案处理）所致。王某甲在十堰市太和医院先治疗眼睛，后治疗鼻骨骨折，符合常理，可以排除上诉人所述的不合理怀疑。刘明丽及刘明荣（另案处理）应当对王某甲的轻伤损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定刘明丽和刘明荣（另案处理）二人手持硬底坡跟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后果，起诉本案指控刘明丽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违反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判根据共同犯罪“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共犯归责原理依法作出裁判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刘明丽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刘明荣、谢从香、刘明芬提出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起诉追加共同致害人一起承担民事责任，王某甲因本案导致的物质损失由被告人刘明丽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刘明荣、谢从香、刘明芬共同侵权行为所致，应共同承担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应由被告人刘明丽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刘明荣（另案处理）、谢从香、刘明芬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各项损失29443.06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刘明荣、谢从香、刘明芬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认定正确，综合案件起因、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唯对上诉人刘明丽量刑有重，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9刑初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人刘明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光学、谢从香、刘明荣、刘明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各项损失共计29443.06元；三、作案工具女士坡跟鞋一双依法予以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9刑初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刘明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丽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仁和审判员  张 晔审判员  邝 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