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朝伟，男，汉族，1978年6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燕飞，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梦菲，河南通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国，男，汉族，1977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殿卿，郑州市荥阳市崔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承钦,男,汉族,1976年2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楼。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鑫瑶,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郑州保利亨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恒华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陆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朝伟、李庆国因与被上诉人武承钦、原审被告郑州保利亨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亨业公司）、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六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朝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497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一判项,改判李庆国向武承钦支付劳务费111500元,或改判驳回武承钦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庆国、武承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关于“被告江朝伟将涉案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李庆国,应当与李庆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劳务费用应由李庆国向工人支付,不应当由江朝伟支付。一、根据合同相对性,李庆国找到武承钦班组从事木工工作,李庆国与武承钦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庆国应当向武承钦支付劳务款。2020年2月25日,江朝伟与李庆国签署协议书,约定由李庆国对保利地产杓袁安置房、幼儿园主体框架结构项目进行施工,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江朝伟根据李庆国施工的工程量结算费用,江朝伟与李庆国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李庆国找到武承钦班组从事木工工作,李庆国与包括武承钦在内的工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作为合同的相对方,李庆国应当支付其工人工资。根据庭审中武承钦陈述、证人证言,包括武承钦在内的工人由李庆国招募并约定劳务报酬,只知道李庆国,不知道李庆国接的谁的活,钱好使,什么时候要钱都没问题,李庆国也自认其4月21日离开工地之前,工人工资、生活费由其向工人发放。只是李庆国在4月21日离开工地,扔下工人不管,工人无法向李庆国讨要工资,才向江朝伟讨要工资。李庆国离开工地时,离双方签署的协议书约定的工期还有四天,但杓袁项目尚有大部分工程未施工完毕,其行为系为了逃避责任,已构成严重违约。李庆国与江朝伟签署了《协议书》,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李庆国应当带领工人如期完成施工项目并支付工人工资,而李庆国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离开工地,扔下工人不管,将问题丢给发包方、承包方等,已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李庆国的行为严重不负责任,此种行为,导致冲突不断加剧,不利于社会的稳定与和谐,其行为最后导致工人讨薪事件。而李庆国在一审庭审时表明对武承钦的起诉无异议,也表明其愿意支付工人工资,愿意承担武承钦所主张的工资,因此,武承钦所主张的合理合法的工人工资部分,应当由李庆国承担为宜。二、原审判决认定“江朝伟将涉案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李庆国,应当与李庆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债权人为二人以上,部分或者全部债权人均可以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为连带债权;债务人为二人以上,债权人可以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债务人履行全部债务的,为连带债务。连带债权或者连带债务,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首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武承钦所主张的劳务款系其与李庆国之间的债务,李庆国是债务人,武承钦可以向李庆国主张权利。包括武承钦在内的工人并非江朝伟所招募,江朝伟与李庆国之间根据工程量进行结算,工人工资应由李庆国自行支付。而根据李庆国班组施工情况,江朝伟并不拖欠李庆国费用,事实上,江朝伟向李庆国支付的工程款加上代李庆国支付的工人工资,已远远超出李庆国施工应付款。江朝伟也从未与李庆国约定对其工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江朝伟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原审判决认定“江朝伟将涉案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李庆国,应当与李庆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三、武承钦主张的工资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金额不合理。根据庭审情况,武承钦所提交的欠条出具的背景是:因李庆国离开工地,扔下工人不管,工人向李庆国讨要工资无果后,引发聚众讨薪事件,而在警方、劳动监察委、发包方、工人等多重压力下,而此时杓袁项目施工进度严重滞后,为了让工人复工、完成剩余施工项目,对整个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结算单上的工资金额包括工人未实际施工的工资。结合本案证据《工程联系单》,工人讨薪事件在5月16日已全面停工,而在5月11日,木工班组已经全部停工,第一个证人出庭时陈述的干到5月11日,与实际情况相符,而其在李庆国引导下说的干到5月15日,与实际情况不符。以武承钦为例,其工种为木工,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根据工程进度,安排相应的工种进场施工,木工并非每天都要进场施工,其结算单上显示其工天为71.8天,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自认,不清楚具体工天多少,而结算单上显示的工天包括未完成施工的部分,当时出具欠条,是为了让工人尽快复工,尽快完成施工项目。但是,江朝伟支付了大部分工人工资和出具欠条后,包括武承钦在内的工人,离开工地,未继续完成遗留项目。开庭时,武承钦及证人对该事实也予以确认。涉案欠款手续,本质上是一个承诺,即在包括武承钦在内的工人按照约定如期完成施工项目的前提下,相应费用才予支付,完成施工项目后,武承钦才有权主张其劳务费。工人工资是劳动者的血汗钱,众所周知,江朝伟及发包方、承包方等也同情并理解农民工,所以在未完成施工项目的情况下向工人支付工资、出具欠款手续,出发点是善意的。但是,只有付出劳动才能拿到相应报酬,没有劳动而要求支付工资的无理要求,不应当予以支持。而本案中,武承钦等人拿到江朝伟出具的欠款手续后,未继续完成施工项目,而是离开工地,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武承钦提起本案诉讼,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李庆国辩称，本案事实上是在2020年的5月间，经李庆国与江朝伟协商，李庆国离开工地，并由江朝伟与武承钦直接进行对接。案涉工程款应当由江朝伟向武承钦进行支付。在双方结算和办理欠款手续过程中，债务人是江朝伟，债权人是武承钦，李庆国只是一个在场证明人，李庆国签字已经注明为在场证明人。江朝伟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并改判由江朝伟承担对所欠武承钦一切款项的偿还责任。武承钦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李庆国与江朝伟签订协议书，约定江朝伟将其承包的涉案项目分包给李庆国，李庆国找到武承钦班组从事木工工作，故武承钦班组与李庆国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武承钦班组为李庆国提供劳动后，李庆国依法应当向武承钦班组支付相应的劳务费。期间武承钦班组的生活费一直由李庆国支付，证实双方的劳务合同关系存在。二、江朝伟应当与李庆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武承钦班组为涉案项目提供劳务，而江朝伟作为涉案项目的劳务承包人，其违反法律规定将涉案劳务肢解分包给了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李庆国，并将武承钦班组的劳务费交给了李庆国，因此导致武承钦班组的劳务费拖欠至今未付，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及出台背景，农民工的工资应当直接向本人支付，禁止向不具有用工资格的单位或个人支付，故江朝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武承钦提交的证据1工资结算单，江朝伟本人也签字认可，故一审法院判令江朝伟与李庆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三、江朝伟上诉称“原审原告主张的工资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金额不合理”无事实依据。在武承钦班组多次向上诉人索要工资无果情况下，后经警方、劳动监察委、发包方等主管单位的协调下，江朝伟、李庆国同意将武承钦班组的剩余工资（不含未做劳务部分）进行结算。在结算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武承钦班组为减少损失就此离开工地。江朝伟以不拖欠李庆国费用、未完成遗留项目等理由，拒绝支付或扣减武承钦班组的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武承钦认为这是上诉人江朝伟与李庆国之间的协议约定，与武承钦无关，也不能因此来抵消其付款金额。四、关于武承钦主张的赔偿损失8500元，上诉人应当支付。2020年5月25日，江朝伟、李庆国对武承钦已完成的劳务进行了结算，其负有向武承钦付清工资的现时义务（即2020年5月25日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现因江朝伟、李庆国未履行付款义务，无故增加武承钦因维权产生的相应支出，且江朝伟、李庆国占用资金期间产生的利息，应当视为武承钦资金损失，故武承钦主张的赔偿8500元合理合法。保利亨业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中建四局六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武承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款111500元及赔偿损失8500元，合计12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保利亨业公司（甲方、发包方）与中建四局六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郑州市金水区杓袁村安置房项目（E-03-01地块）二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郑州市金水区杓袁村安置房项目（E-03-01地块）二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地点：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以东、杓袁中一街以西、杓袁北路以南、杓袁南路以北，工程规模：总建筑面积约13.26万平方米，结构形式：剪力墙结构及框架结构。双方商定合同总工期为470日历天，暂定开工日期：2017年8月8日，竣工日期：2018年11月2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和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开工令为准。2020年3月6日，中建四局六公司（甲方、发包人）与淮南新鲁班劳务有限公司（乙方，委托代理人：江朝伟）签订《郑州市金水区杓袁村安置房项目（E-03-01地块）二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分包合同（钢筋、模板、砼（泥水）工程），双方约定：总包工程名称：郑州市金水区杓袁村安置房项目（E-03-01地块）二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项目；分包工程名称：幼儿园的钢筋、模板、砼（泥水）工程；分包工程地点：郑州市金水区连霍高速花园路东北角；工期总日历天数暂定45天（不含停工及春节）；总价包干合同工程量：4097平方米，不含税总价：880000元，含税总价（含税3％及附加税）：906400元，税款总额：26400元，甲方指派李增平为履约代表，乙方指派江朝伟为履约代表，具体权限为全权代表乙方履行本合同。2020年2月25日，江朝伟（甲方）与李庆国（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项目名称：保利地产杓袁安置房，幼儿园主体框架结构项目。二、项目地址：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杓袁村。三、本工程按建筑面积4100平方米计算，木工，钢筋工，泥工。四、按照幼儿园施工图纸上面的要求施工，不得更改图纸，4100平方米×170元=700000元，付款方式根据每月工程量月结70％，等工程全部结束验收合格后结清。前期再付工程款钱甲方分期付30000元生活费。五、如班组中途退出，影响施工，甲方只付已做工程量款额的50％。六、工地上的所有注意安全，如有安全事故全部由双方承担。七、生活区用电，水等注意安全。八、质量必须达到图纸要求，所有班组所需要的辅材料及工具自备。十、工期从2020年2月25日至2020年4月25日。江朝伟、李庆国均签字捺印。2020年5月25日，江朝伟向武承钦出具书面材料一份，主要载明：木工班组武承钦工人工资111500元，2020年6月25日，中建四局六公司工程款到，江朝伟转给工人，如2020年6月30日，钱还没到账，所有误工费项目部承担。附有江朝伟老板，李增平经理，李庆国代班的签字捺印。2020年7月2日，郑州保利杓袁项目部出具《关于江朝伟班组结算问题的说明》，主要载明：合同采用固定合同，合同额88万元，建筑面积：4097平方米，过程结算按照215元／㎡计算，按照合同应结算额为676381.33元。目前结算争议问题：合同采用固定总价88万完成全部主体结构，后因过程付款不及时，于2020年5月15日工人闹事停工，经多次协商，后公司支付45万元在现场发放，发放后工人又再反悔，不同意再完成后续工作，此时新鲁班公司江朝伟班组跟工人结算总款已到71万多，而项目按照合同结算额为67.64万元，之间差价3.36万元是木工工资超出范围，木工班组与江朝伟结算以点工形式结算导致而成。后经甲方李俊峰、我方、江朝伟协商，后续工作暂扣江朝伟班组10万元由第三方完成，江朝伟班组不再阻工，并定于6月25日支付剩余工程款，第三方未报价，甲方也未回复书面函，导致现在主体封顶后，江朝伟班组决算人工费要求按照78万元进行决算。目前存在严重隐患，项目班子成员担心造成不可估计的后果，讨论决定按照71万元决算，快速处理工人工资，并控制事态朝可控方向发展。以上争议处理汇总金额情况，班组开始诉求争议总金额780000元，经项目部与班组几轮谈判后争议总金额710000元。截止2020年6月30日，班组付款（不含税）付款累计450000元。2020年7月15日，被告江朝伟向中建四局六公司出具《退场承诺书》，主要载明：由我司淮南新鲁班劳务有限公司-江朝伟班组施工的郑州保利杓袁安置房二标段项目幼儿园（钢筋、砼、模板）工程，中途退场。目前施工劳务人员已退场，我司郑重做出以下承诺：1．我班组与项目部协商最终结算人工费为71万元整，并承诺对施工的人工工资负责，保证不向贵司进行工人讨薪，保证不到项目部、甲方、政府单位等进行上访。2．本班组在贵项目范围内施工的劳务工资已足额发放到位，不存在拖欠劳务工资情况。3．后期若出现劳务工人因劳务工资拖欠，造成贵司垫付工人工资以及因此造成其他损失的，相关损失由我司予以承担，贵司可从公司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不足部分，贵司可向我司追偿。4．我班组自身的外债或者纠纷均与贵公司无关，并且不以任何理由要求贵公司支付决算以外其他任何费用或向贵公司主张任何权利。5．质保期内班组施工工程如出现质量问题，我方将在接到通知后三天内安排人员进行维修，若未安排，即视为同意贵公司另行安排班组维修，并从我班组质保金中扣除相应维修费用，不与贵公司就此维修事宜发生任何纠纷。江朝伟在承诺书上签字捺印，并书写：“不同意维修，项目部材料跟不上耽误工人施工。”被告中建四局六公司提交的中建四局六公司结算明细表显示：郑州保利杓袁项目，合同签订单价是否含税：不含税，分承包商：淮南新鲁班劳务有限公司-江朝伟班组，工程价款累计不含税：710000元，累计含税：731300元。结算经办人李想、商务经理王磊、项目经理李增平、分承包商江朝伟共同签字确认。中建四局六公司提交的2020年7月份《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郑州保利杓袁项目分承包商最终结算会签表》显示：分承包商：淮南新鲁班劳务有限公司-江朝伟班组（幼儿园砼、钢筋、模板工程），本月不含税结算额：122764.05元，本月增值税金：3682.92元，累计不含税结算额：710000元，累计增值税金：21300元，合同额：906400元。另查明，2020年5月18日，中建四局六公司向淮南新鲁班劳务有限公司转账40万元；2020年5月29日转账12万元；2020年7月3日转账6万元；2020年8月6日转账6.5万元；2020年8月13日转账13.5万元，总计78万元。淮南新鲁班劳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向江朝伟转账40万元，于5月29日转账5万元，于7月3日转账6万元、于8月6日转账6.5万元，于8月13日转账13.5万元，总计71万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称其主张的劳务款系其提交的证据1工资结算单中15名工人的工资（武承钦、葛士栋、张长顺、张行飞、葛士长、葛士山、任电有、赵自忠、罗某1、罗生军、罗永水、罗某2、于自广、罗金寿、罗生帅），根据被告江朝伟提交的证据2计算是117685元，减去路费7500元，剩余110185元，李庆国说拖欠工资补偿一点，总共打条1115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1显示：武承钦结算工资22130元、葛士栋21385元、张长顺21735元、张行飞20755元、葛士长21000元、葛士山21595元、任电有7500元、赵自忠17195元、罗某116675元、罗生军17720元、罗永水17860元、罗某217615元、于自广17090元、罗金寿17020元、罗生帅15410元，以上共计272685元。被告江朝伟提交的证据2《杓园幼儿园工人剩余工资单》和《工程结算单》均显示：武承钦剩余工资22130元、暂付12000元；葛士栋剩余工资21385元、暂付12000元；张长顺剩余工资21735元、暂付12000元；张行飞剩余工资20755元、暂付12000元；葛士长剩余工资21000元、暂付12000元；葛士山剩余工资21595元、暂付12000元；任殿友剩余工资7500元、暂付3000元；赵自忠剩余工资17195元、暂付10000元；罗某1剩余工资16675元、暂付10000元；罗生军剩余工资17720元、暂付10000元；罗永水剩余工资17860元、暂付10000元；罗某2剩余工资17615元、暂付10000元；于自广剩余工资17090元、暂付10000元；罗金寿剩余工资17020元、暂付10000元；罗生帅剩余工资15410元、暂付10000元；以上剩余工资共计272685元，暂付共计155000元。2020年5月25日，江朝伟向原告武承钦转账7500元。原告申请证人罗某2、罗某1出庭作证，罗某2述称其是木工，是原告武承钦介绍其到涉案工程干活，工资由李庆国发放，因为在幼儿园干活没有支付工资的事，还欠其本人7000多元，一共15个人，江朝伟签了个条，打了条没给钱；罗某1述称是李庆国让其到涉案工程干活的，李庆国发放生活费，江朝伟也给一部分，发了一部分工资。庭审中，保利亨业公司和中建四局六公司均认可保利亨业公司不欠付中建四局六公司工程款；中建四局六公司称将工程分包给淮南新鲁班劳务有限公司，与该劳务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江朝伟述称淮南新鲁班劳务有限公司已经将工程款结算完毕，不欠付江朝伟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提交葛士栋、张长顺、张行飞、葛士长、葛士山、任殿友、赵自忠、罗某1、罗生军、罗永水、罗某2、于自广、罗金寿、罗生帅十四人书写的《声明》十四份，该十四人均称其在郑州市金水区杓袁安置房幼儿园项目干活未发的工资与武承钦的工资打在一张条上，均同意由武承钦出面讨要工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庆国与被告江朝伟签订协议书，约定江朝伟将其承包的杓袁幼儿园木工、钢筋工、泥工承包给李庆国，李庆国找到原告班组从事木工工作，故原告班组和李庆国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原告班组为李庆国提供劳动，李庆国依法应向原告班组支付劳务款。李庆国称其只是介绍人，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因涉案欠条载明“木工班组武承钦工人工资111500元”，且原告庭审中也明确该劳务款系其班组15名工人（武承钦、葛士栋、张长顺、张行飞、葛士长、葛士山、任殿友、赵自忠、罗某1、罗生军、罗永水、罗某2、于自广、罗金寿、罗生帅）的劳务款，且另外十四人出具声明，同意由武承钦出面讨要工资，故由武承钦主张该款项并无不当。原告提交的证据1工资结算单与被告江朝伟提交的证据2《杓园幼儿园工人剩余工资单》《工程结算单》中工人剩余工资相吻合，结合涉案欠条及庭审情况，能够认定被告李庆国欠付原告劳务款111500元的事实，故原告诉请被告李庆国支付上述劳务款，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江朝伟将涉案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李庆国，应当与李庆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利亨业公司将郑州市金水区杓袁村安置房项目（E-03-01地块）二标段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中建四局六公司，中建四局六公司将涉案工程中的幼儿园钢筋、模板、砼（泥水）工程分包给淮南新鲁班劳务有限公司，该劳务公司又分包给江朝伟，保利亨业公司和中建四局六公司均认可保利亨业公司不欠付中建四局六公司工程款，且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中建四局六公司和淮南新鲁班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淮南新鲁班劳务有限公司和江朝伟之间均已结清工程款。故原告诉请保利亨业公司、中建四局六公司支付劳务款，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赔偿损失8500元，原告庭审称该款项系迟延支付的利息和工人的误工费，但又没有明确的计算依据，故对于该部分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庆国、江朝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武承钦劳务款111500元；二、驳回原告武承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50元，由被告李庆国、江朝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庆国提交2020年5月份与江朝伟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江朝伟同意李庆国离开工地，自己与施工人员武承钦直接对接，可以证明李庆国对本案无责的事实（当庭用手机播放，没有刻制录音光盘，也没有整理文字资料）。江朝伟质证称，播放的录音不完整，我有完整的录音，也可以播放，该份录音并不能证明江朝伟同意李庆国离开工地，而恰恰证明了江朝伟要求李庆国返回工地，李庆国予以拒绝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另查明，上诉人李庆国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庆国上诉后，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李庆国与江朝伟签订协议书，约定江朝伟将其承包的杓袁幼儿园木工、钢筋工、泥工承包给李庆国，李庆国找到武承钦班组从事木工工作，所以，原审认定李庆国依法应向武承钦班组支付劳务款并无不当。关于欠付的劳务款数额问题，武承钦提交的工资结算单与江朝伟提交的《杓园幼儿园工人剩余工资单》《工程结算单》中工人剩余工资相吻合，结合涉案欠条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能够认定李庆国欠付武承钦劳务款111500元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武承钦诉请李庆国支付上述劳务款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由于江朝伟将涉案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李庆国，因此，原审认定江朝伟应与李庆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无不当。综上所述，江朝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江朝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常爱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彦超书记员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