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1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贵州恒泰达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法定代表人：夏双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桦，贵州黔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703280。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兵权，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平，男，196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文全，男，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哉，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1910081291。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华义，男，194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箭道街52号。法定代表人：黄成虹，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堃，贵州慧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152560。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然，贵州慧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南明区小碧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国际机场三岔路口。法定代表人：吴正明，该乡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林，贵州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256659。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桃，贵州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7142。再审申请人贵州恒泰达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方兵权、方平、方文全、方华义及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贵阳市南明区小碧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01民终5357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黔民申6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桦，被申请人方兵权、方平、方文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亮哉，原审第三人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堃、徐然，贵阳市南明区小碧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恒泰达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9173号民事判决书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终53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指定再审；2、本案的一、二再审诉讼费由四被申请人承担。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所建厂房等房屋并未占用四被申请人的土地，申请人与该乡村民共签订了三份土地租赁协议，最早的一份协议时间是2009年4月与贵阳龙洞堡农畜场签订的约15亩土地的租赁协议，申请人的厂房均建在该土地上。因四被申请人闹事，申请人不得已在不清楚四被申请人土地界限的情况下签订了本案争议的土地租赁协议。原审将申请人所建房屋全部计算到四被申请人出租的土地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并未到期，协议约定建筑物归土地出租人的条件也并未成就。原判认为无论任何时候“不能拆走的建筑物”均归被申请人所有是错误的。被申请人方兵权、方平、方文全辩称：1、被申请人认为案涉建筑物及房屋大部分属于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的占地合同的范围，经现场勘验得出超出部分，对此也向法院提交了扣除申请；2、被申请人认为一审判决结果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针对本案再审中申请人提出的处罚告知书的问题，其并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不能作为证明本案的事实的证据。同时关于申请人在二审提交的场地租赁协议，并非申请人签字盖章与其没有关联。即使申请人提交的处罚告知书，其是拟定处罚，并非行政行为的最终文书。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陈述，本案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租赁后补偿费分配的问题，与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无关。贵阳市南明区小碧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陈述，与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意见一致，与贵阳市南明区小碧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无关。方兵权、方华义、方平、方文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土地上无证自建房供料补助及奖励金、装修补偿费、按期签约奖励及土地补偿款共计370万元，并支付原告该款产生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被告领款日期2017年9月7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恒泰达公司反诉称：一、请求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09年9月2日签订的《临时占地协议》以及2010年12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请求判决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土地租金187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恒泰达公司（乙方）为建立混凝土工作站，于2009年9月2日与原告“方华义、方小兵、方小文、方平及家人”（甲方）签订《临时占地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一、乙方于2009年6月5日在甲方的护林自留山上占地约4亩（乙方总面积的下半段两侧），占地经营期限10年。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在甲方的护林自留山占地经营，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转给他人经营。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在甲方的护林自留山上除占地经营的地方外，其余空地可种植树木。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甲方的护林自留山上经营到本协议结束时，在占地上的乙方种植的树木及园林如不能拆走的建筑物则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进行任何破坏、损毁。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在甲方的护林自留山上经营每年补偿甲方人民币8000元，每年份两次付清（即6月5日前付一次，12月5日前付一次）。协议第九条约定：在协议期内，如政府征用，政府所赔偿乙方土地每亩多少金额，乙方则按甲方土地多少亩支付给甲方。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2009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止。2010年12月23日，双方订立《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按照《临时占地协议》约定的起止时间向甲方追加每年4000元租金，即每年支付甲方租金12000元。2013年4月1日，方兵权代表原告（甲方）与被告订立《协议》，同意乙方有偿使用甲方“乙方大门至路边水池划界处靠近甲方围墙范围内”土地，修建进场洗车平台。乙方每月支付土地使用费500元，乙方修建的洗车平台及设施如发生征收、拆迁等，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使用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乙方搬迁为止。因贵阳市南明区永乐乡罗吏村地区实施龙洞堡国际机场三期改扩建工程项目，需对恒泰达公司进行搬迁。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甲方）与恒泰达公司（乙方）于2017年6月13日订立编号024《企业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载明：甲方经贵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在贵阳市地区实施龙洞堡国际机场三期改扩建项目，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及结合本市对村民房屋安置补偿的有关规定，制订村民房屋安置补偿方案。双方依据村民房屋安置补偿方案，协商订立以下协议共同遵守：一、搬迁范围内涉及乙方位于永乐乡××村××组无证自建房建筑面积1820.14㎡（砖混结构1697.17㎡、其他结构123.00㎡）的房屋需要搬迁。乙方上述房屋如有任何权属、债务纠纷，由乙方自理，甲方概不负责。......三、甲方根据本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实施方案》的规定及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支付乙方装修补偿费678856.00元、室内外设施设备补偿费20352602元及苗木补偿费—元，（详见评估明细表，装修含无证装修部分）……五、乙方在本项目搬迁签约期限内签约并搬家交房的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如下补助及奖励费：1、按期签约奖励费20000元，2、企业搬家奖励费按补偿总金额5％：1034601.5元，5、无证自建房工料补助及奖励费：砖混1697.14㎡×（700＋700）元／㎡＝2375996元，其他123.00㎡×（240＋240）元／㎡＝59040元，六、其他：1、职工失业补助费523200元，2、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21000元。七、以上金额合计甲方应补偿乙方25065295.5元，待乙方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将房屋及土地腾空交甲方后，甲方一次性付清。八、违约责任和纠纷解决办法：1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需按约定的交房期限把房屋完好交予甲方进行拆除……。协议签订后，被告即搬离厂房，并将厂房交与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于2017年9月将《房屋搬迁补偿实施方案》约定的款项支付完毕给被告。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款项未果，遂诉来法院，要求判令如前所述。另查，从2009年7月29日至2017年9月14日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土地租赁费187000元。原告陈述其主张370万元由地上附作物3133892元（砖混补偿款2375996元、其他的部分补偿款59040元、装修补偿款678856元、按期签约奖励费2万元）和土地补偿款566108元（涉及土地近5亩，根据协议推断土地补偿款的价值以每亩11万计算出来的）组成。庭审后,原告提交《书面说明》认可被告修建的房屋中有简易棚150㎡、房子10㎡、水泥地180㎡、围墙25㎡不在其出租给被告土地范围内，价值67875元，请求在其诉请数额内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临时占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协议》是否有效？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与恒泰达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订立的《企业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是否属征收？原告主张的相应款项是否应当支持？原告是否应当返还被告已支付的土地租赁费187000元？原、被告签订的《临时占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和《协议》约定原告将其自留山让被告占地经营使用，被告每年支付原告租金12000元，并约定使用期为2009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止。上述该协议实质为土地租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恒泰达公司从2009年7月29日至2017年9月14日连续使用原告土地并已向原告支付土地租赁费187000元，被告也未提交其向除原告外第三方支付相应租赁费及原、被告在履行《临时占地协议》过程中案外人向协议签订方提出异议的证据,故对被告主张《临时占地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征收指征收主体国家基于公共利益需要，依行政权取得集体、个人财产使用权并给予适当补偿的行政行为。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与恒泰达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订立的《企业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的核心内容为：因龙洞堡国际机场三期改扩建项目，对恒泰达公司位于永乐乡××村××组无证自建房建筑1820.14㎡（砖混结构1697.17㎡、其他结构123.00㎡）的房屋需要搬迁，恒泰达公司搬离其位于罗××村××组的生产场地，将无证自建房建筑面积1820.14㎡房屋交予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进行拆除，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补偿恒泰达公司25065295.5元。该《企业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不能证明系相关部门对恒泰达公司无证自建房涉及的土地、房屋进行征收，故法院对原告主张“涉案土地被政府征收”的理由不予认可。本案系原、被告基于《临时占地协议》的签约双方履行《临时占地协议》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本案协议涉及的土地是否属于征收，均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被告是否应当支付问题：鉴于被告已将不能拆走的建筑物交与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其目的是用于进行拆除，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依据企业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本质上系对恒泰达公司无证自建房被拆除后的补偿。原、被告订立的《临时占地协议》约定“如不能拆走的建筑物无偿归甲方所有”，也并非系原告要对恒泰达公司无证自建房进行使用，系对无证自建房被拆除涉及的补偿费的归属进行的约定,此约定系双方自愿行为，未损坏他人利益，应属有效约定,则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应当按照《临时占地协议》向原告支付相应费用。原告陈述其主张的费用中：1、按期签约奖励费2万元，系搬迁方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对被告恒泰达公司按期签约的奖励，与原、被告之间租赁关系无关，原告依《临时占地协议》无权享有，不应支持；2、原告主张土地补偿款566108元，鉴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临时占地协议》涉及土地被征收，也无证据证明被告获取了相应土地补偿款，原告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原告主张的其余被告获取的砖混补偿款2375996元、其他的部分补偿款59040元、装修补偿款678856元符合《临时占地协议》约定，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据此予以支持。扣除被告认可不在其出租范围内的建筑物价值67875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费用为3046017元。被告在收到搬迁方支付款项后未及时将《临时占地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临时占地协议》的有效性，被告为履行《临时占地协议》于2009年7月29日至2017年9月14日期间向原告支付的土地租赁费187000元，被告主张返还该款无法律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恒泰达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兵权、方华义、方平、方文全人民币3046017元；二、贵州恒泰达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方兵权、方华义、方平、方文全利息（自2017年9月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304601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方兵权、方华义、方平、方文全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贵州恒泰达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8200元（已减半），由方兵权、方华义、方平、方文全承担3217元，贵州恒泰达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承担14983元。反诉受理费2020元，由贵州恒泰达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宣判后，恒泰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黔0102民初91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改判《临时占地协议》无效，责令被上诉人返还租金1870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质证，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撤回了第二项上诉请求及相应上诉理由。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法院予以确认。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9月2日订立的《临时占地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其使用的护林自留山土地约4亩出租给上诉人用于经营生产混凝土建材。涉案土地系农民集体组织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之规定，法院认定《临时占地协议》违反了该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涉案自留山的使用权并未发生转移，上诉人使用涉案土地经营生产无权利基础，上诉人无权与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就房屋搬迁达成货币补偿协议，亦无权收取补偿单位支付的相应补偿费。由此，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应与涉案自留山的合法使用权人订立相关协议。因本案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即被上诉人，其有权向上诉人请求支付被领取的补偿费。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土地上房屋系其修建，上诉人应当证明其修建房屋的费用，同时基于其对被拆除房屋的物权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该权利的实现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判决对涉案合同的效力认定错误，法院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法院不再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6元，由贵州恒泰达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判决生效后，再审申请人恒泰达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恒泰达公司提交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房屋建筑面积测绘表、贵州恒泰达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正射影像图等证据。处罚告知书欲证明涉案房屋是建在申请人承租的贵阳龙洞堡农畜场的15亩土地上。测绘表欲证明案涉房屋建在农畜场土地上的事实。影像图欲证明能清晰的看到申请人公司厂区房屋的分布，涉案房屋不可能都建设在涉案协议中的5亩土地上。被申请人方兵权、方平、方文全质证称，对处罚告知书，超过举证期间提交，落款时间为2011年，抬头是申请人，在诉讼前申请人就掌握，超过举证期间提交，原则上不予质证，最后请法庭核实，若法庭认为属于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第一，该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该处罚只是一个违法用地的处罚，并不能证明案涉建筑物都在该处罚告知书的范围内，该书通篇只提到建设厂房，没有提到有多少厂房，被申请人在本案的诉讼程序中已经对非其土地上的厂房进行了扣除，该书载明为拟处罚，只是一个预处罚并不是一个最终的生效的处罚，并不是一个具体行政行为，其只是一个处罚前的过程性、告知性行为，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亦不认可，该材料无法看出案涉房屋是建在该书载明的土地上，也就是龙洞堡的十五亩土地上；对房屋建筑面积测绘表，其不符合新证据要求，该论述同处罚告知书，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也不能看出是建在龙洞堡的土地上，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影像图，合法性不予认可，其也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论述同前，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材料经被申请人指认非申请人具有使用权范围的区域，同时该材料也无法表明案涉房屋的实际状况，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材料没有表明申请人所有房屋的分布，也没有表明该建筑物是属于涉案建筑物的一部分或包括其所有，无法反推出案涉建筑建在五亩土地上。第三人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质证称，对处罚告知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因本案与区政府无关，不发表意见，对测绘表意见同告知书意见，对于影像图三性均认可。第三人贵阳市南明区小碧布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质证称，对告知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测绘表、影像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09年4月16日，恒泰达公司与贵阳市龙洞堡农畜场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承租期限10年，承租土地面积为15亩。2011年7月20日，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南明区分局对恒泰达公司作出南国土资监告字（2011）第19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该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经调查，2009年4月，恒泰达公司未经批准，擅自占用贵阳龙洞堡农畜场14687平方米国有土地建设厂房，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的规定，属违法占地行为，该分局拟作出责令恒泰达公司完善未经批准擅自占用的贵阳龙洞堡农畜场14687平方米国有土地的用地手续及处以每平方米5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1年8月8日，恒泰达公司向贵阳市国土资源局缴纳罚款73453元。2012年2月13日,方华义与胡德珍登记离婚。2018年12月9日，方华义因病去世，方华义的继承人系方兵权、方平、方文全。前述事实，有《场地租赁协议书》、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贵阳银行进账单、离婚证、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恒泰达公司是否应向被申请人方兵权等人支付因房屋搬迁产生的相关费用。首先，就案涉《企业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的名称来看，该协议系对企业房屋的搬迁补偿；再就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约定的也是对房屋及设施的补偿，协议并未提及对房屋及设施所占土地的补偿。其次，恒泰达公司与方兵权等人签订的《临时占地协议》约定的协议期限自2009年6月5日起为10年，协议不仅对协议期内如土地被征用时的土地相应补偿费用的归属作出约定，还约定恒泰达公司在方兵权等人的自留山上经营到本协议结束时，恒泰达公司在所占土地上种植的树木及园林如不能拆走的建筑物则无偿归方兵权等人所有。根据《临时占地协议》的内容，恒泰达公司在所占方兵权等人土地上种植的树木及园林如不能拆走的建筑物无偿归方兵权等人所有是附有条件的，所附条件即协议结束时，此处的协议结束时应系协议期限届满协议自然终止之日止，而本案系协议履行期限之内因龙洞堡机场扩建而需对恒泰达公司进行搬迁的情形，故协议中关于本协议结束时不能拆走的建筑物无偿归方兵权等人所有的约定所附条件尚未成就。再次，方兵权等人虽基于《临时占地协议》主张《企业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中房屋的相应补偿款应属其所有，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补偿款对应的房屋均系其修建且是建设在《临时占地协议》中属于方兵权等人的土地上。相反，从恒泰达公司再审中提供的证据来看，恒泰达公司在与方兵权等人签订《临时占地协议》之前，已与贵阳市龙洞堡农畜场签订承租土地面积为15亩场地租赁协议，且根据贵阳市国土资源局南明区分局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恒泰达公司已于2009年4月即在其租赁的贵阳市龙洞堡农畜场的土地上建设厂房；另，根据恒泰达公司提供的正射影像图，恒泰达公司的房屋分布于不同区域。综上，就本案现有在案证据而言，方兵权等人不能证明《企业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的房屋系建设于《临时占地协议》中的土地内，且《临时占地协议》约定的本协议结束时不能拆走的建筑物无偿归方兵权等人所有所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恒泰达公司因租赁贵阳市龙洞堡农畜场的土地并在该土地上修建的建筑物因搬迁所获取的补偿款不应向方兵权等人支付，对方兵权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本院予以驳回。对于恒泰达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确认协议无效及返还租金的反诉请求，原二审认定及处理结果均无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恒泰达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对其再审请求予以支持。基于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恒泰达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黔01民终5357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7）黔0102民初91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方兵权、方平、方文全、方华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再审申请人贵州恒泰达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200元，由被申请人方兵权、方平、方文全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20元，由再审申请人贵州恒泰达混凝土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6元，由被申请人方兵权、方平、方文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源审判员  刘梅审判员  赵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韦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