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公民身份号码620××××××××××××314。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睿，甘肃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管局宿舍2门408房，公民身份号码440××××××××××××138。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夜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东莞市夜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虎门段）305号综合楼4楼4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AL3G5W。法定代表人：林某1。上诉人赵金因与被上诉人陈荣、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夜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东莞市夜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圈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金因疫情原因经本院同意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荣、原审第三人夜圈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未审查涉诉言论是否真实、是否客观公正，并混淆名誉侵权与言论自由两个概念。1、被上诉人歪曲、捏造事实，具有明显不法性，已远超出合理言论和言论自由的范畴。受疫情期间，公司被迫停工暂停发放了所有员工的一月份工资，所有外地员工都在公司宿舍强制隔离不能返乡，与陈荣一行的几个员工均系湛江人，隔离期间都是公司承担食宿和生活保障。所有员工对暂停发工资的特殊原因都表示理解，唯独陈荣不能以大局为重，只在乎个人利益的得失，多次在公司工作群里发表消极言论，私下煽动其他员工和他一起索要工资。在网帖中对上诉人在强制隔离期间安排他们食宿、一起吃年夜饭，对同事们帮助给他们买口罩和置办生活物资等这些温馨瞬间都绝口不提，“断章取义”发布自己和几个管理层的聊天记录，歪曲事实仅谈公司逃避责任、拖欠工资，被上诉人可谓是上演了一部现实版的“农夫与蛇”。2、公民拥有言论自由，无论公共话题抑或私人问题，双方均有权展开对话、讨论乃至争论。即使双方对某问题存在争议甚至认为对方侵犯己方权利在先，行使言论自由不能逾越法律边界。被上诉人认为公司和上诉人侵犯了自己的权利，在网站上发帖散播不实言论的行为，使用贬低上诉人人格名誉的语言文字，并附赵金的头像图片，内容在上诉人所生活的区域被多人、多次阅读、评论，方式、方法已然逾越了法律的边界，成为了网络暴力。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发表言论属于事出有因，否定诉争言论与上诉人名誉受损间的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利用夜圈公司的网站发布内容歪曲事实，虽然代理人第一时间向夜圈公司发去了律师函及时删除了网帖，但是夜圈公司的网站是业内专业的交流平台，一经发出必然会引起广大受众对上诉人的猜测、误解，破坏上诉人在社会形象和其在业内的威望，从而降低受众对上诉人的社会评价。特别是疫情结束后，不仅对上诉人个人造成人格尊严的影响和业内评价的贬低，还影响公司复工复产的进度造成的经济损失更是难以计算，因此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三、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其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关于涉案言论的陈述内容是否真实的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被上诉人既未举证证明其言论的真实性，亦未举证证明有违法阻却事由可不负侵权责任的情形，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由于原判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出现错误。根据以上事实、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夜圈公司书面陈述称，一、夜圈公司是通过企业信用审查的具有合法营业执照第三人的正规公司，陈荣的发帖行为以及对赵金造成的侮辱诽谤、贬低人格名誉一事为赵金与陈荣之间的冲突，与其并无联系。二、起诉证据不足。除陈荣在夜圈公司网络平台上发布了对赵金不利的言论外，赵金并没有其他事实理由和证据足以起诉夜圈公司。三、夜圈公司作为网络招聘平台特别设立自由言论功能，鼓励个人对其公司点评是为广大求职用户提供选择和参考。就陈荣的发帖一事，夜圈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已删除此帖。夜圈公司已作出相应必要措施，并未任其继续散播，并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希望法院撤销赵金对夜圈公司的起诉。赵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荣在夜圈公司的网站发帖公开向赵金赔礼道歉并澄清事实，内容需经法院核准并保持7天；2.判令陈荣赔偿赵金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3.判令陈荣承担赵金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4.判令陈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荣于2019年12月23日入职兰州金沙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公司），任兰州XCube酒吧企划部总监。陈荣与金沙公司约定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每月工资为10000元，转正后每月工资为15000元。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金沙公司未能按时向陈荣发放2020年1月工资。陈荣多次在工作群和私下要求金沙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金沙公司认为陈荣未能顾全大局，在公司工作群发表消极言论，并煽动其他员工讨薪，便于2020年2月16日将陈荣辞退。2020年4月11日，陈荣通过夜圈公司运营的网站发布一篇题为“兰州城关区XCube酒吧拖欠工资询问之下反被拉黑，曝光！”的网帖，陈述陈荣被金沙公司拖欠工资的情况，以及在网帖中附上了赵金的照片，并标注“黑心老板赵金”字样，同时附上了部分聊天记录。赵金发现该网帖后随即向夜圈公司寄送了《律师函》，要求夜圈公司立即对该贴采取删除、屏蔽等必要措施以消除对赵金和金沙公司的不良影响，夜圈公司于同年4月13日对该网帖采取了删除措施。赵金以陈荣在夜圈公司网站发布的网帖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为此向甘肃吉庆律师事务所支付了4000元律师服务费。另查明，赵金在金沙公司中担任总经理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名誉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如他人侵犯了自然人的上述权利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了侵犯公民名誉权的具体情形。具体来说，侵犯他人名誉权则应当有宣扬他人的隐私、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并造成一定影响。本案中，陈荣发布的网帖中除在赵金照片下方标注了“黑心老板赵金”字样外，其余文字内容均系对金沙公司拖欠其工资的客观陈述，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亦属真实。虽然“黑心老板赵金”字样存在不当之处，但鉴于陈荣事出有因，夜圈公司及时删除了该网帖，且赵金未能举证证明陈荣发布的网帖对其名誉造成了影响，故对赵金要求陈荣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及律师服务费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荣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夜圈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赵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赵金的上诉理由、夜圈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荣的发帖行为是否侵害了赵金的名誉权，赵金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陈荣作为劳动者,其发帖内容主要是陈述了金沙公司拖欠其工资的相关事实，其并未捏造事实，虽然内容中使用了“黑心老板赵金”等字样并附照片确有不妥，但考虑到夜圈公司已及时删除了该网帖，且赵金未能举证证明陈荣发布网帖的行为导致赵金名誉受损，故一审法院驳回赵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赵金上诉要求陈荣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及律师服务费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赵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金负担（赵金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