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高平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高平市友谊街**。法定代表人：姚某，任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某，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协通汇投资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住，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李某，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山西君宜（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桃园南路**华府大厦**v>法定代表人：张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女，1974年12月15日生，汉族，系该公司副经理，住高平市新建北路新建巷城建小区**。公民身份证号：×××。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高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煤运高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协通汇投资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太原协通汇中心”）、原审第三人山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运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2020）晋0581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煤运高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某、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原审第三人山西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煤运高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是《重组协议书》的签订方，不能成为本案的诉讼主体。2.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没有履行《重组协议书》的财物移交义务，上诉人有理由拒付股权价款。3.上诉人已经向原审第三人原股东支付了1100万元，应当视为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各方对此默认。被上诉人答辩称：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有权提起诉讼；原审第三人已经履行移送财物义务，并且上诉人作为股东无权要求将公司财物移送至股东名下；上诉人应当按照《重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款，而非仅支付1100万元。原审第三人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致。太原协通汇投资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70.2505万元及违约金797.4953万元（以570.250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4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股权转让款570.2505万元变更为364.6025万元；违约金797.4953万元变更为509.8967万元，违约金以364.6025万元为基数计算。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款364.6025万元无异议。2012年1月18日，被告为甲方，第三人为乙方，双方签订《重组协议书》。第三条重组方式约定：乙方原始股东转让给甲方51%的股份，公司重组为甲方控股的有限公司。重组后，甲方持股51%，乙方股东持股49%。第四条转让价格及支付办法约定：根据晋城市中信和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第三条第2项所列资产的评估结果（2856.86万元）和双方对第三条第3项隐性资产的协商结果（按评估值的8.5%进行补偿），甲方受让乙方51%股权的价格是1699.83万元人民币（评估值的51%+评估值的8.5%），按下列方式进行支付：1.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甲方预付乙方1100万元人民币。乙方收悉上述款项后，即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办理内部股权调整和变更登记手续。2.双方按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七日内，甲方付足价款的85%，即344.86万元人民币。3.剩余15%价款254.97万元人民币，双方按本协议第六条移交后进行结算，多退少补。第六条移交与接管约定：乙方收悉甲方支付的85%价款后七日内，将本协议第三条第2项所列财产移交甲方指定的管理人员。第九条违约责任第三项约定：不能按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应当以甲方应支付款项数额为基础，支付乙方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2年1月20日，被告支付原股东1100万元。2012年11月25日，第三人召开2012年第三次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载明：原告将31%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同日，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乙方接受甲方的31%股权，转让价格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2012年11月26日，第三人召开2012年第四次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对章程修改、人事变更形成决议。同日，第三人对法定代表人申请变更登记。2013年3月21日，被告召开2013年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载明向原告分配65.7万元利润。2014年6月23日，被告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原告分配132万元。2020年8月20日，基于原告申请，晋城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请求的违约金有无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重组协议书》中明确，第三人原始股东转让给被告51%的股权，且原告提供有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存在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法律关系基础，故原告作为诉讼主体适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重组协议书》中明确，被告未能在约定时间支付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天，以被告应付款项为基数支付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该约定系被告与第三人约定，原告请求按照该标准计算违约金有违合同的相对性，故对原告要求按照该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作为股权款受让方，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被告迟延支付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主要表现为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故以364.602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较妥。关于起算日期，2012年11月26日法人变更登记，根据《重组协议书》，股权变更后7日内支付85%转让款，支付85%股权款后7日内完成移交，因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无法查明股权变更时间，故自申请法人变更登记之日起延后14天，即自2012年12月10日起计算。因利率的变化，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以2013年、2014年按照投资的1100万元所占股比进行分红，视为原告不再要求补足股权转让款，该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判决：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高平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协通汇投资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股权转让款364.6025万元，并以364.6025万元为基数，分别支付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中信和盛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证明材料一份，该证据载明：“2011年10月左右，我单位接受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高平有限公司和山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对山西运通贸易有限公司实物资产进行评估。现场资产核查时，两委托方派人对核查过程全程监督并现场盘点结果予以确认。”用于证明固定资产实际由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控制着，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重组协议书》签订后就将资产移交给上诉人指定的管理人。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对实物资产进行了价值评估，不能证明公司财物已经移交给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并补充说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重组协议书》时就已经对所有财产进行盘点、保存，协议签订后原审第三人仍管理公司的公章及证照等财物，上诉人指定的管理人到岗后就对这些财物进行了接管，原审第三人已经履行了移交义务，没有必要再移交财物。本院认证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所记载内容和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陈述相互吻合，予以采信。二审补充查明事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对原审第三人的实物资产进行评估前已对资产进行核查和盘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364.6025万元及相应利息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基于合同相对性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益，故被上诉人系适格诉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的《重组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与原审第三人陈述相互吻合，能够说明原审第三人移交财物具体情况。同时，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后，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股权变更，并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对法定代表人申请变更登记，向股东进行了利润分配，以上事实进一步印证了原审第三人和上诉人之间完成了财物移交及重组工作，上诉人已经实际控制原审第三人。反之，上诉人作为原审第三人股东主张将原审第三人财物移交其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也没有理由要求同为原审第三人股东的被上诉人履行该项义务。据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股权价款和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68元，由上诉人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晋城高平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文泽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