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利辛县城关镇和平路东侧、长春路北侧东方名城1楼101-106门面。负责人：张太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辽辉，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向东，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士成，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峰，岳阳楼区正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辛县恒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城关镇双桥东500米。法定代表人：李兰双，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辽辉、唐士成、利辛县恒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本案涉案交通事故，江辽辉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计算系数应为11%，一审判决认定伤残赔偿金计算系数为13%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的江辽辉误工费计算标准缺少关键证据。2019年交通运输业年平均收入为86574元，该收入标准已超过个人所得税免征范围，依法应当纳税，在江辽辉没有提供纳税凭证的情况下，不能按2019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应以其他标准计算。江辽辉辩称,1、江辽辉因涉案事故造成两个十级伤残，一审判法院根据伤残等级认定残赔偿金计算系数13%正确；2、江辽辉提交的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及平江县瓮江镇金源村村民委员会和寿县财富乘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江辽辉从事车辆运输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交通运输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正确。唐士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江辽辉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机动车第三者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65473元，超出保险限额仍有不足部分，由唐士成、恒聚运输公司赔偿；2、诉讼费用由唐士成、恒聚运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22日04时12分许，唐士成驾驶皖Ｓ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Ｇ106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平江县××镇××村地段，与对向由陈规保驾驶的湘Ｄ2××××号重型自卸车相挂，相挂后，又与江辽辉驾驶的皖ＮＦ××××号重型自卸车相挂，导致驾驶的皖ＮＦ××××号重型自卸车与湘Ｄ2××××号重型自卸车相撞，造成江辽辉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唐士成系恒聚运输公司雇请驾驶事故车辆的司机，其驾驶车辆时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唐士成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驾驶证和证号为××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恒聚运输公司是皖Ｓ7××××号牌车辆所有人，该车辆有证号为皖交运管亳字341623222912号道路运输证，该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交通事故经平江县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唐士成负事故全部责任，陈规保、江辽辉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江辽辉受伤后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29天，后转入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40天，共用去医疗费52327.49元。2019年12月30日，平江县公安局交警六中队委托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对江辽辉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江辽辉双下肢多发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二个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后期治疗费为1500元（对症治疗及行内固定取出手术），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鉴定费2200元。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对江辽辉进行释明，其是否申请追加陈规保驾驶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或者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江辽辉表示在本案中不申请追加，其另行主张权利。恒聚运输公司所有的事故车辆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交强险无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诉讼过程中，恒聚运输公司与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协商，约定对江辽辉在商业三者险内的医疗费按13%比例核减非医保部分。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收入6681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收入54272元／年。江辽辉系农村居民，定残时48周岁。其母贺姣兰，1947年8月28日出生，儿子江英成，2004年2月26日出生，均系农村居民，江辽辉是皖Ｎ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管理人，该车辆持有证号为皖交运管淮南字341521205081号道路运输证，江辽辉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驾驶证和证号为××号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其将车辆挂靠在六安财富乘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江辽辉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货物运输工作。江辽辉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医疗费67327.49元（含后段医疗费用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69天＝414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66816元／年÷365天×90天＝16475.18元、误工费86574元／年÷365天×180天＝42694元、残疾赔偿金118173.03元［残疾赔偿金39842元／年×20年×13%＝103589.2元＋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583.83元（江辽辉之母26924元／年×8年×13%÷3人＝9333.65元、江辽辉儿子26924元／年×3年×13%÷2人＝5250.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20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85342.21元，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74167.49元和不计入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鉴定费2200元。江辽辉的车辆维修损失已由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赔偿112000元，陈规保的车辆维修损失也已由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对于江辽辉因涉案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唐士成以及恒聚运输公司赔偿没有争议，对江辽辉要求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唐士成以及恒聚运输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二是江辽辉的损失如何认定；三是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恒聚运输公司雇请的司机唐士成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陈规保、江辽辉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不持异议，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基于此，考虑到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原因力，以及唐士成是恒聚运输公司雇请司机，唐士成是在提供劳务中造成交通事故发生，认定由恒聚运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二，江辽辉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江辽辉主张的医疗费，其前段医疗费中均为正式医疗费票据，且双方无异议，予以支持，江辽辉主张的后续医疗费15000元，由鉴定机构进行了确认，且系江辽辉后段解除内固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江辽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60元/天标准按江辽辉实际住院69天计算，江辽辉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江辽辉主张的营养费，有鉴定机构确定的营养期，酌情认定2700元。江辽辉主张的护理费，应以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66816元/年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90天计算。江辽辉主张的误工费，其举证证实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运输工作，请求误工费以2019年度交通运输业平均收入86574元/年标准，按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180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江辽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江辽辉定残时48周岁，因交通事故受伤由鉴定机构确认伤残等级为二个十级，残疾赔偿系数为13%，江辽辉主张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20年，乘以残疾赔偿系数13%，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江辽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江辽辉之母贺姣兰是农村居民，属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成年人，江辽辉之子江英成系未成年人，依法分别计算8年和3年，江辽辉主张的项目及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江辽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因交通事故造成二个十级伤残，根据当地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6500元。江辽辉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鉴于该损失确实存在，酌情支持1500元。江辽辉主张的鉴定费，该费用系其确定损失必须发生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系三辆机动车相撞发生的交通事故，恒聚运输公司所有的事故车辆已在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江辽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由于陈规保驾驶的车辆与江辽辉驾驶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发生碰撞，陈规保不负事故责任，故依法应由承保陈规保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如果陈规保驾驶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则由该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江辽辉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申请追加当事人，由其另行主张权利，属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故该部分责任在本案中应由江辽辉承担。江辽辉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185342.21元，已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的该项限额中有责任和无责责任之和121000元。保险公司应赔偿江辽辉损失110000元，江辽辉自负11000元。江辽辉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费用74167.49元，已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该项限额中有责责任与无责责任之和11000元。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10000元，江辽辉自负1000元。因此，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江辽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10000元=120000元，江辽辉自负12000元，江辽辉负担的此损失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江辽辉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185342.21元-121000元+74167.49元－11000元=127509.7元，加上不计入交强险的鉴定费2200元，共计129709.7元，由存在过错的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由恒聚运输公司赔偿江辽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9709.7元。由于该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江辽辉损失中应由恒聚运输公司赔偿的129709.7元，未超过该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故应由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江辽辉。鉴于恒聚运输公司与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协商约定按13%的比例核减非医保部分，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可以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核减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为（67327.49元-11000元）×100%×13%=7322.57元。因此，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江辽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9709.7元-7322.57元=122387.13元。恒聚运输公司在保险公司赔偿后，还应赔偿江辽辉损失7322.57元。对于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提出不赔偿鉴定费的抗辩意见，由于鉴定费是江辽辉确定损失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且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商业三者险合同中有不赔偿鉴定费的约定，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江辽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二、由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江辽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2387.13元；三、由恒聚运输公司给付江辽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322.57元；四、驳回江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其中由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给付江辽辉履行款242387.13元，由恒聚运输公司给付江辽辉履行款7322.57元，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2元，减半收取2641元，由恒聚运输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就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公安厅《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交通事故致残者的生活补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中有关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10个等级,对照交通事故发生地上年度本省平均生活费的一定比例计算。一级伤残的赔偿比例为平均生活费用的100%,其余依次递减10%。一人符合两处以上伤残等级的,在其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标准上适当提高赔偿比例；其余各处属V级以上(含本数)的,每处提高5%,属Ⅵ级以下(含本数)的,每处提高3%。合计赔偿比例最高不得超过100%”。本案中，江辽辉因案涉事故导致双下肢多发骨折，多发肋骨骨折，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二个十级伤残,故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系数为13%,并按该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提出本案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系数应为11%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江辽辉无固定收入，且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应按照其从事的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江辽辉提交的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平江县瓮江镇金源村村民委员会和寿县财富乘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本案系江辽辉驾驶皖ＮＦ××××号重型自卸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足以证明其受伤前从事交通运输业，江辽辉未提交缴税凭证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按照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利辛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胡伏军审判员  李明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廖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