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03刑初38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晓伟，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系随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征收部部长,住随州市曾都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20年6月10日，随州市曾都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冯晓伟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9月9日，被告人冯晓伟因贪污罪被随州市公安局曾都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艾鹏，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刑诉〔2019〕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晓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9日，本院对被告人冯晓伟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2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一部刑诉〔2020〕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晓伟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0月23日，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冯晓伟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宇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晓伟及其辩护人艾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5年，杨炎炎（已判刑）退伍后混迹社会。同年5月，杨炎炎伙同他人持菜刀将被害人敖某手砍掉，该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为杨炎炎积累了一定的“名气和社会影响力”。2008年8月，杨炎炎刑满释放后，凭借其狠气和社会影响，身边逐渐聚集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2010年8月杨炎炎开始涉足非法赌博行业，在随州市城区随州宾馆对面“沁园酒店”开设赌场，并组织人员持凶器“看场子”。2012年1月杨炎炎组织同案人徐某、瞿某、方某（均已判刑）等人在随州市城区明珠西路白云湖东堤持凶器与他人进行大规模械斗，社会影响恶劣，并初步确立了该组织在随州市城区的强势地位。后杨炎炎与同案人李某4、胡某1（均已判刑）纠集在一起，通过开设赌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骗取贷款、经营放贷公司、渣土公司和入股工程项目，牟取经济利益，相互形成依托，网罗同案人石某、王某2耀、瞿某、徐某、易某、王某3、张某5、聂某2、戢友、聂绍阳、吴昌骍、周某（均已判刑）等人恣意插手民间纠纷、经济纠纷，聚众滋事；为维护赌场秩序和放贷公司利益，暴力讨债、非法拘禁、殴打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抢劫财物，进一步确立了该组织的强势地位，形成了以杨炎炎、李某4、胡某1为首的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众多，组织者、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杨炎炎、李某4、胡某1负责整个组织的决策、指挥、协调、管理，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石某、王某2耀、瞿某、徐某、易某、王某3、张某5、聂某2、戢友、聂绍阳、吴昌骍、冷某、周某（均已判刑）等人多次积极实施或带领其他成员实施违法犯罪行为，是组织的骨干成员。魏某2、方某、马某2、杨某3、王某4、魏某3、张某6、魏某4、王某5、彭某1、梁某2（均已判刑）及被告人冯晓伟明知该组织以实施抢劫、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组织的领导和管理，是组织的一般成员。该组织为巩固非法地位和攫取更大的非法利益，以组织、领导者杨炎炎、李某4马首是瞻、对其指挥、决策唯命是从。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后，由胡某1出面协调解决事端或对组织成员进行安抚。该组织不仅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骗取贷款、非法高利放贷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财物，而且组织成员以投资、参股、合伙等方式经营渣土公司和入股工程项目，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其中通过开设赌场向参赌人高利放贷100余万元（人民币，下同）；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900余万元；通过提供虚假贷款资料骗取金融机构贷款479万元；通过放贷公司对外高利放贷累计900余万元，截止2017年底，累计收取利息达179余万元；通过畅晟达渣土公司结算渣土清运款235余万元。上述所获收益，部分用于组织摆平事端，部分用于为组织成员支付医疗费、发放工资、奖金，为组织成员及家属发放生活费，对组织成员犯罪后进行安抚，以笼络人心，强化控制和维系组织生存发展。该组织为控制和巩固势力范围，维护非法利益，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共计实施抢劫1起（数额较大），故意伤害1起，寻衅滋事9起，敲诈勒索2起，聚众斗殴1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起，骗取贷款5起，开设赌场2起，非法拘禁3起，窝藏1起，妨害作证2起，盗窃1起。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随州市城区形成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使多名群众合法利益受到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维护权益，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非法开设赌场期间，杨炎炎、李某4组织、纠集王某2耀、瞿某、易某、石某、王某4及杨某4（另案处理）等人，凭借其在社会上的恶名和狠气，为非作恶，恣意妄为，杨炎炎与李某4相互勾结，依托李某4贷款公司，通过赌场放贷牟利，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取他人财物、暴力逼债，在一定区域内形成非法控制。2016年以来，李某4与杨炎炎相互勾结，网罗唐某1杰、张某7、王某2耀、石某、周某等人，以月息3分至8分进行放贷、收贷，李某4要求唐某1杰等人在外放贷时称背后的老板系杨炎炎，利用杨炎炎的狠气给借款人施加压力。唐某1杰、张某7、周某在外收贷时，李某4以每笔款10%-20%给予提成，通常由唐某1杰、张某7等人以上门、电话联系等方式收贷，遇到不好收的账，由李某4安排石某带领未成年人“马仔”，采取威胁、暴力等手段收账。自2016年起，冷某、李某4、唐某1杰、张某7、王某2耀、石某、周某以小额贷款公司名义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以收取高额利息非法获利。叶静按照李某4的要求，使用自己银行账户，管理公司资金进账、出账，唐某1杰、张某7、周某等人在外收回来的款项，先转账给叶静，由叶静负责登记收账情况，月底按照每个收贷员业绩完成情况发放工资、提成。另叶静及其丈夫李双仑从亲戚朋友处融资700余万元，李双仑自称有300多万以月息1.5分-2分放至李某4处。截止2019年底，李某4等人以月息5分向许屏放贷60万元，2018年以月息5分向杨文斌放贷50万元，2017年至2018年以月息3分至5分向王某1放贷45万，2017以月息5分向庹勤放贷45万元，何某120万元。2016年7月，冷培望找李某4贷款公司贷款6万元后，被唐某1杰、石某等人暴力逼债。2017年前后周某邀约刘某1赌博，以日息2分向刘某1放贷18万余元，因周某、张某5经常到刘某1公司、家里逼债，刘某1无奈辞去工作并将其朗逸汽车变卖还贷30余万元。2018年周某以赌博为由以月息1角向王某6放贷50万，后王某6无奈将其标致408汽车抵押至李某4处、颐景佳苑的房子过户至周某名下。经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李某4放贷信息表进行审计，2014年7月至2017年11月，李某4等人向胡某2等91人分114笔次，发放贷款9041048元，贷款期限绝大多数为三个月，月利率在2%至16.77%之间，共收取利息1798063元。其中李某4经手发放贷款71人94笔次，发放贷款本金8710048元，收取利息1584213元；张某6、卢某、张某8、张某7四人经手20人20笔次，发放贷款本金累计331000元，收取利息213850元；周某经手非法放贷6笔约20万，周某还在李某4安排下伙同张某5、王某4等人通过泼油漆、写红字的方式逼迫金某还债。该组织实施的违法行为还有：2010年对杨某1通过滋扰、殴打等手段暴力逼债；2015年5月23日晚，杨炎炎等人将唐某2逼进白云湖中，并不断用竹竿戏耍或驱赶其走向深处，直至唐某2被迫答应杨炎炎的要求，承认自己“做笼子”后，才被准许离开；2016年通过胁迫手段夺取李某2赌场财物并对其实施殴打；熊仕明因欠李某4贷款无力偿还被逼无奈在家烧炭自杀；2016年11月期间，因风景树归属权纠纷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造成李某1轻微伤。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晓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同案人聂某2、易某、魏晓东、魏某2、瞿某、徐某及同案人沈小锋、梁某2等人的现金收款凭证、代管财务凭证，同案人石晓龙、杨炎炎的接收财务登记表、李强公司放贷情况一览表、任某的账本记录的账目、2014年3月3日随州市金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黄秋平签订的补偿说明、李强银行贷款信息及贷款资料、杨斌于2018年7月18日向李强借款50万元借条、冯朝辉于2018年8月21日向李强借款40万元借条、严贤春于2018年7月18日向李强借款20万元借条、周冬黎于2018年8月24日向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两水支行签的《同意房地产抵押担保承诺书》、彭楚明和江立芹2018年8月23日向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两水支行签的《同意房地产抵押担保承诺书》、张杰和吴曼2018年8月24日向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两水支行签的《同意房地产抵押担保承诺书》、张又勇和李庭菊2018年8月24日向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两水支行签的《同意房地产抵押担保承诺书》、黄秋平2019年月3月10日向随州市农村商业银行两水支行签的《同意房地产抵押担保承诺书》、随州市擎宇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担保人家庭资产负债收入及投资情况的说明、自愿担保函及建行储蓄卡复印件、湖北佰盛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等；2.证人史某、聂某1、李某3、黄某1、陈某2、柴某、任某、孙某、梁某1、杨某2的证言；3.同案人徐某、张某5、王某2耀、马某2、杨某3、易某、吴昌骍、聂某2、周某、张某9、王某3、胡某1、冷某、叶静及被告人冯晓伟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4.被害人李某2、张某1、黄金阶、郭某、刘某1、何某1、刘某2、苏某、王某1、曾某、陈某1、杨某1、金某等人的陈述。二、寻衅滋事罪2017年10月7日晚，被告人冯晓伟与朋友在随州市城区“澳门豆捞”餐馆吃饭时，因琐事与餐馆服务人员发生纠纷。冯晓伟随即电话邀约同案人杨炎炎到场处理。不久，杨炎炎带领多人携带刀具赶到现场滋事，对闻讯赶来的餐馆老板张某1进行威胁并暗示赔偿。后辖区民警接警到场处置，张某1因畏惧杨炎炎等人势力，不敢声张，表示与杨炎炎、冯晓伟协商解决。次日，被告人冯晓伟对杨炎炎称“自己住院没人管”，杨炎炎遂组织同案人李某4、王某2耀、石某等人召集同案人人吴昌骍、张某5、瞿某及邹建行、周某、张某9（均已判刑）等百余人前往“澳门豆捞”餐馆霸座吃饭、驱赶顾客、聚众造势，借此对张某1施压。张某1迫于无奈，寻找中间人从中协调，张某1提出赔偿现金6万元、不收取杨炎炎组织的人员餐费2万元等条件以了结此事，杨炎炎表示同意。后杨炎炎将其中5万元现金交给冯晓伟。事后张某1因惧于杨炎炎在随州的势力，担心报复，遂放弃餐馆经营离开随州。2021年1月13日，被告人冯晓伟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张某1支付赔偿款5万元，同日张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冯晓伟的行为书面表示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晓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中共随州市建设综合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委员会文件、刑事谅解书、收条；2.证人张某2、孟某、何某2、刘某3、贺某、马某1、潘某、万某、叶某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4.被告人冯晓伟及同案人吴昌骍、王某2耀、周某、邹建行等人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三、贪污罪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冯晓伟利用担任随州市房屋拆迁事务所（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所长职务之便，采取虚列支出等方式套取单位公款2042328元用于账外支出，其个人非法占有500000元；利用担任随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州市建投公司”）征收部副部长的职务之便，采取欺骗方式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将其中80000元予以非法占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冯晓伟贪污公款220000元的犯罪事实随州市房屋拆迁事务所（以下简称“市拆迁事务所”）原为随州市房屋拆迁事务处，成立于1993年11月，隶属于原随州市房产管理局，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主要业务为房屋拆迁。2009年9月，冯晓伟调至市拆迁事务所任所长。冯晓伟作为该所法定代表人，在单位承接房屋征收拆迁、拆除项目中，与相关的单位及个人进行沟通、协调，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不能在拆迁事务所财务账中记账。为解决该问题，2011年冯晓伟与该所职工张某1彭某2、姚某等人商议后，决定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套取拆迁事务所公款由时任出纳会计彭某2保管于账外使用。2011年4月至2012年6月，彭某2根据冯晓伟的授意，采取虚拟人员工资、拆除项目等手段从该单位营利性收入中套取公款共计395208元保管于账外。1、2011年12月，冯晓伟以资金周转为由，指使彭某2从保管的套取单位公款中为其转款150000元。12月6日彭某2从其保管套取单位公款的个人建行6214992680027270（交易卡号：43×××88）账户中转账两笔各50000元，从其保管套取单位公款的个人建6227002680020026233中转账50000元，三笔共计150000元，至冯晓伟建行43×××52账户。同月7日，冯晓伟将上述150000元转至其建行43×××52账户，后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2、2011年12月，冯晓伟以资金周转为由，指使彭某2从保管的套取单位公款中为其弟冯晓俊转款70000元。同月19日，彭某2从其保管套取单位公款的个人建行尾号为“8188”账户中分别转账50000元、20000元共计70000元至冯晓俊建行43×××88账户，后冯晓俊将70000元归还给冯晓伟。冯晓伟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二）被告人冯晓伟贪污公款280000元的犯罪事实2012年4月，魏某1调至市拆迁事务所工作。同年7月，冯晓伟安排魏某1接替彭某2担任该所出纳会计，并指使魏某1继续采取之前商议的虚拟手段，从拆迁事务所套取公款，由魏某1保管于账外使用。同年7月12日，彭某2与魏某1进行财务交接，彭某2将其手中保管的结余账外公款49570.2元交给魏某1保管。截止2015年12月，魏某1根据冯晓伟的授意，采取虚拟人员工资、拆除项目、不锈钢牌子、购买茶叶、招待餐费、交通费、办公费、车辆维修费、烟酒费、办公费、劳保用品费、慰问费等手段又从该单位营利性收入中套取公款共计1647120元保管于账外，加上彭某2所交账外结余公款49570.2元，合计1696690.2元。其中2015年4月、7月、10月，冯晓伟先后三次以资金周转为由，指使魏某1从保管的套取单位公款账户中支取现金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魏某1从公款账户支取现金后均在市拆迁事务所冯晓伟办公室将上述共计500000元现金交给冯晓伟。2016年，冯晓伟调至随州市建投公司工作后，认为其从魏某1手中所借上述公款500000元无其他人知情，欲非法占为己有。同年6月，冯晓伟对魏某1称，其二人将上述公款予以私分，冯晓伟分280000元，魏某1分220000元。魏某1考虑到冯晓伟系拆迁事务所一把手，未明确表示反对。后冯晓伟先后于6月10日、19日通过其建行尾号为“4237”的账户分别转账300000元、104000元，合计404000元至魏某1建行62×××58账户，其中184000元系归还其之前借用魏某1个人资金160000元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余下资金220000元，魏某1仍存放于之前保管套取单位公款的建行尾号为“0528”账户中。冯晓伟将剩余280000元非法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三）被告人冯晓伟贪污公款80000元的犯罪事实2016年6月，随州市城市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下发了关于成立随州市老城区2016年第一批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的通知（随棚改文[2016]4号），该指挥部分设齿轮社区棚改项目组、亚通社区棚改项目组等7个项目组，冯晓伟担任亚通社区棚改项目组长。后冯晓伟到南郊办事处齿轮社区查看棚改房屋征收拆迁进展情况，在与该社区党委书记张发军闲聊时，得知该社区农场有一处闲置房屋。冯晓伟遂欲通过租赁该社区农场房屋后装修、改搭建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为规避以自己的名义直接租赁房屋，便向张发军提出其朋友李某4想租赁此处房屋，张发军表示同意。之后的一天，冯晓伟在市建投公司办公室将上述想法告诉了李某4，让李某4出面代替其租赁房屋，前期费用由李某4先行垫付，待补偿款到位后，再将垫付的费用付给李某4，并许诺给予李某4辛苦费，李某4表示同意。后李某4到齿轮社区签订了社区农场房屋租赁协议、支付了租金，又按照冯晓伟的安排，对租赁的房屋进行了装修、改搭建。2018年，上述租赁的房屋面临征收拆迁，冯晓伟找到该项目征收拆迁相关工作人员要求给予李某4关照。2018年10月22日，李某4以其名义与随州市保障性住房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保障性住房公司）签订了随州市齿轮片区集体土地上棚户区改造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项目及金额：装饰装修101369元，附属物37229元，搬迁费10000元，其他（备注：自建房砖木36.75㎡）18228元，合计金额166826元。同月25日，市保障性住房公司通过交通银行476860722010000002221账户将该拆迁补偿款汇至李某4交通银行62×××66账户。同月底，李某4准备了80000元现金作为冯晓伟拆迁补偿的获利，在随州市城区曾都公安分局斜对面马路边交给了冯晓伟。冯晓伟将该笔款用于个人支出。2020年11月19日，被告人冯晓伟的亲属冯晓俊代其将涉案资金580000元交纳至随州市曾都区监察委员会涉案款物账户。上述事实，被告人冯晓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以下经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冯晓伟的户籍证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随政办函[2008]32号《关于随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批复》、李某4与随州市南郊齿轮社区农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及发票、李某4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相关资料、2016年棚户区改造相关资料、李某4征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财务凭证及票据、李某4租房合同、市城投公司相关工程资料、冯晓伟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随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冯晓伟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彭某2从事出纳会计期间虚拟支出套取公款的票据、银行查询明细及流水、随州市曾都区监察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等；2.证人彭某2、姚某、张某3、肖某、张某4、刘某4、魏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冯晓伟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杨炎炎、李某4、胡某1、石某、王某2耀、瞿某、徐某、易某、王某3、张某5、聂某2、戢友、聂绍阳、吴昌骍、魏某2、方某、马某2、杨某3、王某4、魏某3、张某6、冷某分别被处以刑罚，有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刑初626号刑事判决书、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13刑终8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晓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伙同其他组织成员实施寻衅滋事1起；利用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列支出手段套取单位公款，个人予以占有50万元，采取欺骗手段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个人非法占有8万元，共计贪污金额5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在寻衅滋事作案中，被告人冯晓伟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支付了5万元赔偿款，并获得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冯晓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具备可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晓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本案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晓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二、将被告人冯晓伟退缴至随州市曾都区监察委员会的犯罪所得人民币五十八万元予以收缴，由随州市曾都区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谢红艳审 判 员  陈红艳审 判 员  徐 焱人民陪审员  王晓国人民陪审员  王如意人民陪审员  邱 娟人民陪审员  卢 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庹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