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永，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侠，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胜华，男，196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才，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南曹乡文治路****生产车间**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796763336G。法定代表人：钟玉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源，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马英杰，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任永与被上诉人袁胜华及原审被告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马英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袁胜华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袁胜华起诉涉及的会所的房屋、维也纳湖畔的房屋、周口老家房屋均与上诉人任永无关，任永既不是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人、承租人、使用人，也不是合同签订的当事人。被上诉人袁胜华所持的结算单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字认可，上诉人也没有授权其他人签字认可。故一审判决认定任永为发包人，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做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袁胜华的诉讼请求。袁胜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一、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加盖有“河南七建工程集团郑州华南城工程项目部”印章的《房屋装修合同》，任永也在一审中自述，华南城私家会所项目是任永以个人名义发包给金泰公司，该份合同系其个人委托朱红欣签订的；另外，七建公司认可其与上诉人任永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且答辩人提供的《会议纪要》与七建公司向答辩人付款2万元的行为相印证，所以七建公司和任永都是发包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本案中已经支付的72万元款项中，绝大部分都是通过上诉人任永个人账户向答辩人账户支付的，同时，上诉人任永一审庭审后提交了其留存的《房屋装修合同》，且与答辩人提交的合同一致，如果任永不是发包人，其不可能通过个人账户付款，也不可能留存合同，更不可能提交法庭。三、答辩人对合同约定工程进行装修后，上诉人任永后来要求答辩人对其周口老家的房屋及维也纳湖畔的房屋进行装修，并且装修后，答辩人与任永委托的工程师及负责人许某、马英杰分别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这也与答辩人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及通话录音证据相印证，证实任永就是发包人。四、许某在一审中作为任永的证人出庭作证，其自述是任永的员工，任永是其舅舅，周口老家的房屋是给任永的父亲任文志装修的，所以其后来在结算单上签字；马英杰也表示维也纳湖畔的项目是任永让马英杰领着袁胜华干的，且代表任永对维也纳湖畔对装修工程进行结算，许某和马英杰所述与答辩人陈述一致，且相互印证，所以周口老家的房屋和维也纳湖畔的房屋装修的发包人也都是任永，一审判决由任永承担付款责任正确。五、一审判决后，任永通过许某多次联系答辩人协商解决本案，也从侧面印证任永就是发包人，其上诉不过是滥用诉权，拖延时间而已。综上所述，任永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判决任永向答辩人承担付款责任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任永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述称，一、案涉三个项目装修工程均与我公司无关。三项工程均不是我公司承建的。我公司在华南城项目承建的工程范围并不包含华南城私人会所项目，更不可能将其分包给被上诉人袁胜华，另外两个项目也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二、案涉三个项目装修工程均为任永个人承接的项目，是其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三、我公司并未刻制华南城项目部印章。我公司华南城项目并未刻制所谓“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华南城工程项目部”印章，也未承接华南城私人会所项目，被上诉人袁胜华提交的盖有我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房屋装修合同》明显虚假。马英杰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袁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1234.2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3日，（委托方、甲方）河南七建华南城项目部与（承接方、乙方）郑州金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就郑州华南城私家会所项目签订《房屋装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3、施工内容：上、下水，强电，弱电消防工程；一楼网格吊顶（含防火漆），二楼吊顶（含走廊房间造型石膏吊顶）；房间隔断砌筑粉刷地板砖（一楼大厅造型仿钴砖及二楼地面和房间地板砖）工程；卫生间防水及墙面砖工程。4、委托方式：清包工。5、开竣工时间：2015年8月13日，2015年11月3日；总日历天数：80天。第二条：工程价款按清单报价结算。第五条：付款方式1、工程款拨付按当月完成工程量的50%进行拨款（乙方提供所完成工程量清单，由工程技术、项目经理审核后，报公司经营预算部审核工作量后，报总经理签字）。2、当工程达到竣工验收，由公司经营、技术、材料、财务成本联合检查评定合格后，再付给工程款30%，剩余工程款待结算整改问题完成后，留5%质量保证金，半年后全部付清。附件：清单报价壹份；本合同和合同附件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河南七建工程集团郑州华南城工程项目部印章但模糊不清，甲方法人（委托代理人）朱红欣签字，乙方法人（委托代理人）袁胜华签字。合同后附华南城私家会所装修报价1页。庭审中，袁胜华称，华南城私家会所项目是与河南七建工程集团郑州华南城工程项目部对接的，《房屋装修合同》的项目部公章是朱红欣盖的，袁胜华是借用金泰公司的资质干活，不从金泰公司走账，所以没加盖公章。维亚纳湖畔的项目和周口门窗电项目都是任永安排袁胜华干的。七建公司主张七建公司与任永系工程转包关系，七建公司没有授权任永以七建公司的名义发包工程，七建公司没有项目部公章，本案中的华南城私家会所也不包含在七建公司的转包合同内。任永陈述，华南城私家会所项目与七建公司无关，是任永以个人名义发包给金泰公司，任永委托朱红欣签订了《房屋装修合同》，任永庭审后提交其留存的《房屋装修合同》，与袁胜华提交的合同一致，但没有加盖任何印章。七建公司对于《房屋装修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合同的印章是虚假的，七建公司没有承建郑州华南城私家会所项目，更不可能分包给袁胜华，并与其签订合同。任永称该合同的委托方是河南七建华南城项目部，承接方是金泰公司，袁胜华是作为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其不应作为本案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另外合同的印章不清晰，任永没有刻过该印章，装修报价清单也没有任永方的工作人员签字，对装修报价清单不予认可。马英杰表示其只知道维也纳湖畔项目，其他的不清楚，维也纳湖畔的项目是任永让马英杰领着袁胜华干的，通过马英杰付款50000元。合同签订后，袁胜华带领工人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装修，后又应任永要求，对任永周口老家的房屋及位于维也纳湖畔的一套套房进行了装修。工程结束后，袁胜华与任永委托的工程师及负责人许某、马英杰分别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袁胜华向法庭提交2016年1月20日华南城私家会所的工程量计算表复印件2页、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公司外部工程结算单3份，拟证明经结算，工程款共计881234.2元。其中工程量计算表包含水电、吊顶、墙面处理、防水等24项项目，总计金额534523.2元，工程量计算表下方施工方由袁胜华签字，现场工程师张海光签字，主管工程师许海涛签字；工程结算单3份包含：一、华南城会所茶楼装修共2页，发包单位河南七建工程集团公司第十工程公司，承包单位袁胜华，工程名称包含大厅吊顶、隔断、水电消防等17项，总计应付金额106590元，第1页的工程质量验收意见处项目经理意见为：以上平方数核对属实许海涛，第2页的工程质量验收意见处项目经理意见为：以上工程量核对属实许海涛；二、华南城走道改造及周口门窗电，工程名称包含隔断、门、走道壁纸等6项，总计应付金额101590元，工程质量验收意见处项目经理意见为：以上工程量核对属实许海涛；三、维也纳湖畔16#，承包单位袁胜华，项目名称包含主材、厨房、基础等6项，总计应付金额138531元，工程质量验收意见处项目经理意见为：已支付伍万元马英杰。七建公司称该工程量结算单上的人员均不是其公司人员，也无七建公司任何印章，与七建公司无关。任永称工程量清单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根据工程量清单显示的数额及任永已支付的720000元，任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维也纳湖畔的结算单、周口门窗电的相关结算与本案会所的房屋装修不是一个工程，双方无关联性。袁胜华称工程量结算表中的水电、吊顶部分与华南城会所茶楼装修项目结算单中的水电、吊顶部分重复计算，请法庭依法予以扣减，另外，任永支付的720000元包含维也纳湖畔项目已支付的50000元工程款。任永表示，袁胜华自认水电、吊顶部分重复计算，并不排除其他项目没有重复计算的可能。袁胜华提交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于2020年1月22日召集包括袁胜华在内的劳务班组就解决华南城项目遗留问题签署会议纪要一份，约定欠款100000元以上的先支付20000元，争取早日解决工程款问题，被告于2020年1月23日之前已支付700000元工程款，2020年1月23日按照会议纪要精神又支付工程款20000元，共计720000元。会议纪要内容为：会议纪要会议时间：2020年1月22日星期三会议地点：河南七建公司第十工程公司1705会议室参会人员：……袁胜华……关于华南城老项目遗留问题解决办法如下：凡是于2020年1月22日来我司登记的劳务班组及供应商，无论多少我司都会尽可能解决部分工程款。我司领导经综合考虑，凡来公司登记欠款10万元以上的本次支付2万元，10万元以下的支付1万元……任永2020年1月22日星期三。七建公司称会议纪要中的人员均不是其工作人员，且无七建公司印章，与七建公司无关。任永称该会议纪要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会议纪要中任永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袁胜华提交其与许海涛于2020年9月30日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华南城私家会所项目是袁胜华负责安装和装修，许海涛作为项目经理，在工程结算单上进行签字确认。七建公司表示，该录音与其无关，任永表示袁胜华提交的纸质版的通话录音与实际播放的录音内容和意思不一致。任永在庭审中申请证人许某（曾用名许海涛）出庭作证，该院经核实后予以准许。证人许某陈述，华南城私家会所项目装修时，许某是任永方的采购员，袁胜华提交的工程量计算表、华南城会所茶楼装修的结算单、华南城走道改造及周口门窗电的结算单上许海涛的名字均是许某签字的，工程量计算表是张海光签字后，许某才签字的，华南城会所茶楼装修的结算单、华南城走道改造及周口门窗电的结算单中的工程量许某没有实际测量，价格也不认可。工程量计算表里有重复计算的项目，前期的付款许某不清楚，但最终结算时任永对工程款已经付超了。2015年9月17日，任永向袁胜华汇款50000元。2015年10月23日，任永向袁胜华汇款50000元。2015年11月2日，任永向袁胜华汇款50000元。2016年2月3日，任永向袁胜华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附言为会所人工费。2016年9月14日，任永向袁胜华汇款50000元。2016年10月28日，任永向袁胜华汇款50000元。2016年12月13日，任永向袁胜华汇款50000元。2016年12月30日，河南七建集团建筑园林向袁胜华汇款50000元。2017年1月26日，任永分三次向袁胜华分别汇款50000元，共计150000元。2020年1月23日，七建公司向袁胜华汇款20000元。以上付款共计72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房屋装修合同》、工程量计算表、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公司外部工程结算单、会议纪要、通话录音、证人证言、汇款凭证及本庭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袁胜华以金泰公司的名义与朱红欣签订的《房屋装修合同》，因袁胜华无装修施工资质，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关于本案的合同主体，任永主张该合同施工方为金泰公司，袁胜华主张该合同系袁胜华个人所签，因双方提交的合同内容一致，但均无金泰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在之后的施工及结算中，均由袁胜华以个人名义进行，该院认定本案的施工方为袁胜华，故任永主张袁胜华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该合同的发包方，袁胜华提交的合同加盖有“河南七建工程集团郑州华南城工程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并且七建公司也认可其与任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虽然任永主张该合同系其个人委托朱红欣签订的，七建公司也对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项目部的印章因无备案，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于任永和七建公司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并且袁胜华提交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内容与之后七建公司向袁胜华付款20000元的行为可以相互印证，该院确认《房屋装修合同》的发包方为七建公司和任永。虽然合同无效，袁胜华已实际施工，任永及七建公司应当参照双方约定向袁胜华支付工程款。本案涉案工程包含三个部分，分别是：华南城私人会所、周口任永老家的改造以及维也纳湖畔套房的装修。工程结束后，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袁胜华提交了一份《工程量计算表》和三份《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公司外部工程结算单》，对于上述证据，袁胜华方与任永方有争议，袁胜华主张工程款系四份结算单的总和，而任永方主张三份《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公司外部工程结算单》的工程量包含在《工程量计算表》中。庭审中该院查明，三份《河南七建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公司外部工程结算单》形成在《工程量计算表》之后，并且任永及七建公司向袁胜华的付款金额已远远超出《工程量计算表》所载明的金额，故对于任永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而对于袁胜华的主张，本案在庭审中，袁胜华认可其所提交的华南城会所茶楼装修工程的《外部工程结算单》中所包含的工程量，其中吊顶和水电消防部分与《工程量计算表》中存在重复计算现象，虽然袁胜华称仅此两项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其他项目不存在重复计算，鉴于该证据系袁胜华提交，并且该证据的形成也是袁胜华制作后由任永的采购员许某签字的，因该证据存疑，袁胜华不能证实该证据的其他部分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故袁胜华应对其所提交的证据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该份证据该院不予采信，故对于袁胜华提交的该份证据所载明的工程款该院不予计算，对于另外两份结算单所载明的工程价款该院予以认可，袁胜华施工的工程款共计774644.2元，扣除已支付的720000元，下余54644.2元，任永应支付给袁胜华，并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关于七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袁胜华所施工的装修工程中周口老家的改造以及维也纳湖畔套房的装修双方未另行签订合同，上述工程也非七建公司分包给任永的，对此，袁胜华应当明知，鉴于任永及七建公司已支付了大部分的工程款，而华南城会所的装修工程施工及结算均在前，故应当认定任永所支付的工程款系支付先到期的，下余的工程款袁胜华无法证实系七建公司欠付，故袁胜华主张七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马英杰仅代表任永对维也纳湖畔的装修工程进行了结算，其并非合同主体，故袁胜华请求马英杰承担付款责任无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袁胜华支付工程款54644.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4644.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自2021年1月8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袁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5元，减半收取1762元，由被告任永负担1166元，原告袁胜华负担596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任永上诉称，其不是涉案合同签订的当事人，对于袁胜华所持的结算单上没有任永的签字认可，其不应向袁胜华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华南城私人会所的《房屋装修合同》，任永陈述是以其个人名义发包，并委托朱红欣签订的《房屋装修合同》。后袁胜华应任永要求，对任永周口老家的房屋及位于维也纳湖畔的一套套房进行了装修。工程结束后，袁胜华与任永委托的工程师及负责人许某、马英杰分别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任永主张，其不是涉案合同签订的当事人，不应向袁胜华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任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元，由上诉人任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