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2刑终15号原审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端华，曾用名东保，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现住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2002年8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2012年9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11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经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同年8月4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夏松松，江西远瀚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端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赣020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端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曹端华，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1月22日22时05分许，被告人曹端华无证驾驶赣Ｈ×××××号黑色现代小轿车从景德镇市沿江路外滩一号由西向东行驶至浙江明窑古址地段时撞倒行人刘某心，曹端华下车查看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被害人刘某心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曹端华害怕再次坐牢，找到邵某为其顶包。邵某为了包庇曹端华，于次日凌晨3时来到景德镇市投案，称其是此次事故赣Ｈ×××××号黑色现代小轿车的驾驶员。后曹端华找到其朋友王某帮忙与死者刘某心家属谈交通事故赔偿事宜。2012年12月4日，王某作为肇事方代表与死者刘某心家属就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达成协议，由肇事方一次性支付给刘某心家属各项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3.6万元。2013年3月13日，邵某因顶包曹端华而被本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9年7月19日，邵某到公安机关承认其包庇曹端华。2020年5月11日，曹端华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其为2012年11月22日22时许在本市浙江明窑古址地段交通事故的肇事司机。经景德镇市事故认定，曹端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心不负责任。经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刘某心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车辆痕迹检验鉴定，赣Ｈ×××××黑色现代悦动轿车车辆痕迹符合直接碰撞人体形成。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曹端华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被告人曹端华初次领证日期是2013年7月30日，本案事故发生时无驾驶证。（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肇事车辆赣Ｈ×××××黑色现代小轿车的登记信息，所有权人系曹某芳，2019年11月5日，变更车牌号为赣Ｈ×××××，所有权人发生转移为朱某明。（4）景德镇市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曹端华于2020年5月11日来到交警支队投案，供述其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驾驶员。（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景德镇市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曹端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刘某心不负事故责任。（6）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景刑一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及景德镇监狱狱政管理科出具的证明，证明2002年8月22日，被告人曹端华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2年9月30日刑满释放。（7）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证明2012年12月4日，王某作为肇事方代表与死者刘某心家属就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达成协议，由肇事方一次性支付给刘某心家属各项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3.6万元。（8）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3）珠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3月13日，邵某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证人证言（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2日23时左右，其接到曹端华小姐夫“建建”的电话后来到曹端华家中，当时很多人坐在客厅商量事情，曹端华说他开他姐姐的黑色轿车刚在浙江撞死一个人，并说他刚刑满释放，没有驾驶证，担心再次坐牢，希望有人能替他顶包。其因为与曹端华关系好，不忍心曹端华再去坐牢，便同意帮他顶包。在商量完顶包细节后，曹端华一行人带其到交警大队事故科投案，其按照之前和曹端华对好的口供跟交警交代了事故相关情况，之后其被曹端华保出来。曹端华告知其死者家属已经赔偿到位，其因该起交通肇事案，被法院宣告缓刑。（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3日凌晨1点左右，其接到陌生电话被告知其老公邵某发生交通事故，撞死了人。晚上，邵某回到家告诉其昨晚是曹端华驾车在浙江明窑撞死一人，因曹端华刚刑满释放，又没有驾驶证，邵某不忍心看他再次坐牢，就主动提出帮他顶包。后来法院判了邵某缓刑。（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2日当晚还是第二天，其弟弟曹端华电话告知其开车出了事。11月23日见面后，曹端华告知其昨晚驾驶其所有的赣Ｈ×××××号车在浙江，因为对其车的车况不熟悉，车窗上有雾气看不清道路，将一老人撞死。之后曹端华告诉其已经与死者家属协商一致，需要赔偿30万左右，让其帮忙出钱赔偿，其出了30万元的赔偿款。过了几天后，其才知道曹端华找了他朋友邵某冒充该起交通事故的驾驶员。曹端华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已被注销。（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的某一天下大雨的晚上，其接到曹端华的电话后，来到曹端华位于梨树园的家里，其看到当时有七八个人在场，曹端华告诉其他驾车走沿河时撞了人，问其可否帮忙顶包。其因为没有驾驶证，故拒绝帮忙顶包。后邵某主动答应帮忙顶包。（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的某一天晚上，其接到曹端华的电话后去了曹端华位于梨树园小区的家里，其看到客厅已经有几个人，曹端华说他出事了，刚刚开车撞死了一个人，由于刚坐牢出来，去投案的话，牢底要坐穿，希望有人愿意代替他去投案。其因为驾驶证没有年检，老婆刚生小孩不会同意，拒绝帮忙顶包。邵某主动同意帮忙顶包，后邵某与曹端华到房间去商量。商量好后其陪邵某、曹端华等人去交警事故科投案。（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因为与曹端华是朋友，故答应曹端华为2012年邵某交通肇事案取保候审作担保，之后其与曹端华一起同死者家属协商赔偿事宜，经过几次谈判，最终与对方谈好了赔偿协议。（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曹端华刚出狱两个月左右，有天晚上曹端华打电话告知其说他驾驶曹某芳黑色现代车在外滩一号附近撞了人，并叫其到他家商量。其到了以后，大概还有其他6人也在场，曹端华说他撞到了人，因为刚出狱，驾驶证没有年检被注销了，害怕再去坐牢。邵某说自己有驾驶证，可以顶包。后来其跟邵某、曹端华等人到交警四大队投案。其和王某一起参与了与死者家属的调解，曹端华赔偿给死者家属的钱由曹某芳所出。3、被告人曹端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11月22日晚上，其吃完晚饭后，看到其姐姐曹某芳的车钥匙放在房间床头柜上，便拿了车钥匙，开车去兜风，当车行驶到沿××与××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外面雨下得很大，车前挡风玻璃雾气重，其对车况不熟悉，在低头找雾气开关时，撞到一人，其立即停车查看，一个年龄很大的男性躺在其车头前面。其马上报警并叫救护车，后其把车开到明窑对面的一个废弃工地停好，打摩的去到王某的店里，王某开车带其到事故现场看了一下，后其驾驶肇事车辆赣Ｈ×××××号车回到梨树园家里，打电话叫了几个朋友过来商量该事，其因为没有驾驶证，害怕再坐牢，便问在场的人谁愿意顶包，邵某主动同意为其顶包，其把发生交通事故的经过和细节跟邵某说了一遍，后邵某一人驾驶肇事车辆，其坐王某的车，两辆车到交警四大队投案。王某和曹某芳出面去交警处理善后，事故赔偿款由曹某芳所出。事发时其驾驶证因为多年没年检，已被注销。4、鉴定意见（1）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2012年11月28日，经鉴定，死者刘某心因交通事故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报告，证明2012年11月29日，肇事车辆经检验为合格车辆。（3）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报告书，证明2012年11月30日，事故车辆赣Ｈ×××××黑色现代悦动轿车痕迹经鉴定符合直接碰撞人体形成。5、勘验、检查笔录（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现场摄影照片，证明景德镇市于2012年11月22日22时25分至同日22时55分在事故地点景德镇市浙江明窑古址地段进行了现场勘查，肇事车辆逃逸，死者倒在道路中间。（2）指认事故地点笔录及照片，证明在民警组织下，被告人曹端华指认浙江明窑古址地段是其2012年11月22日22时05分许驾驶赣Ｈ×××××黑色现代轿车发生事故的地点。（3）指认肇事车辆笔录及照片，证明在民警组织下，被告人曹端华指认赣Ｈ×××××北京现代小轿车（赣Ｈ×××××在2019年11月5日变卖，现车牌为赣Ｈ×××××），是其在浙江明窑古址路段发生事故时驾驶的车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端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致使一人死亡，交通肇事后逃逸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端华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曹端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责任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具有逃逸情节，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曹端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具有犯罪前科；且为逃避法律追究找人包庇其交通肇事犯罪，均可酌情从重处罚。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端华具有自首且认罪认罚，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曹端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曹端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曹端华提出，（1）其驾驶证系因服刑期间无法年审而被注销，其行为不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的情形。（2）事故发生后，其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目视清理完现场后，才离开，其不属于逃离现场的情形。（3）其具有自首且认罪认罚，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等从轻处罚情节。（4）原审法院判处的刑期远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曹端华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上诉人曹端华已经向死者家属足额赔偿，也已得到死者家属的谅解。（3）上诉人曹端华的犯罪行为系过失犯罪，主观危害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审量刑明显偏重，请求法院对上诉人曹端华从轻处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证明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属实，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曹端华提出，其驾驶证系因服刑期间无法年审而被注销，其行为不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情形的意见。本院认为，尚未取得驾驶证或已经取得驾驶证后被注销，任何一种情形驾驶机动车，都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曹端华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曹端华提出，事故发生后，其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目视清理完现场后，才离开，其不属于逃离现场情形的意见。本院认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曹端华并未保护现场，亦未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而是选择了躲避。逃离后再回到案发现场查看情况，并不影响对其逃离现场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曹端华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曹端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曹端华具有自首且认罪认罚，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判处曹端华刑期时，已经考虑了上述从轻处罚情节。上诉人曹端华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曹端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已得到死者家属谅解的意见。经查，本案死者家属在并不能真实了解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与肇事方达成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但死者家属并未对上诉人曹端华谅解。上诉人曹端华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曹端华提出，原审法院判处的刑期远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曹端华主观危害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审量刑明显偏重，请求法院对曹端华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曹端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致使一人死亡。发生交通事故后，逃离事故现场，且为逃避法律追究找人包庇其交通肇事犯罪。原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对曹端华判处的刑罚正确，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畸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变更，属于依法行使审判权的情形。上诉人曹端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端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致使一人死亡，交通肇事后逃逸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曹端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具有犯罪前科；且为逃避法律追究找人包庇其交通肇事犯罪，均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曹端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具有认罪认罚，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曹端华及辩护人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耿丽萍审判员  曾凡斌审判员  唐东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熊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