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1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康，绰号“土豆”，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杨杰，曾用名“胡杨”，男，1981年5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宏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武汉盛世宏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20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尚银，湖北法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东，北京市鑫诺（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军，绰号“瞎子”，男，1992年7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15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前，绰号“疯子”，男，1991年9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湖北省荆门市洪湖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松，绰号“黑皮”，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同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奇，绰号“小奇”，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匡远龙，曾用名“匡远胜”，绰号“胜胜”，男，1986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星星，绰号“星星”，男，1989年5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住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康，绰号“康师傅”，男，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8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因病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家成，绰号“阿彪”，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澳，男，1993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同年9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建平，绰号“由由”，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蔡明亮，绰号“龙龙”，男，1988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康、胡杨杰、潘星星、彭军、郭前、匡松、刘小奇、匡远龙、李康、邹家成、邹澳、唐建平、蔡明亮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康、潘星星、彭军、匡远龙、李康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蔡明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鄂0114刑初4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陈康、胡杨杰、彭军、郭前、匡松、刘小奇、匡远龙对原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康、彭军、郭前、匡松、刘小奇申请撤回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第一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陈康为逞强争霸、树立权威，攫取拆迁利益、高利放贷利润等，网罗社会闲散人员，并提供住宿、报酬以及镐把、鱼叉等工具，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蔡甸区等地结成一个成员稳定、层级明晰、经常聚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最初在被告人胡杨杰、尹某国（绰号“丢丢”，另案处理）等人的领导下，以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黄陵街幸福小区租住处为窝点，采取非法进入他人住宅、持械随意殴打恐吓、任意毁损财物、拦路闹事的暴力手段，对当地拆迁对象及影响其获取拆迁利益的无辜群众多次实施涉恶违法犯罪行为。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陈康申办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在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永安新城10号楼1单元1-2室经营武汉市蔡甸区鼎盛寄售行。同月27日，被告人陈康、匡松、彭军、郭前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武汉市公安局汉南区分局刑事拘留，后均于2015年6月26日刑满释放。该犯罪集团又转移至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以被告人陈康开设的鼎盛寄售行为窝点，为谋取高利放贷利益或逞强斗狠，采取随意殴打他人、油漆喷字、堵锁眼、高音扰民、聚众哄闹滋扰、指使残疾人入住静坐的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对未及时还款的借贷人员及其家人，或偶发纠纷的无辜群众多次实施涉恶违法犯罪行为。其中，被告人陈康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胡杨杰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为获取拆迁利益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领导者，被告人潘星星、彭军、郭前、匡松、刘小奇、匡远龙系积极参加成员，被告人李康、邹家成、邹澳及梁某、邹某1、周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系一般成员。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所实施的暴力行为致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多名群众财产毁损，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蔡甸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第二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的事实（一）2014年6月，为逼迫被害人李某1三一家尽快签订拆迁协议并搬离，被告人陈康多次带领被告人刘小奇、郭前、彭军、匡松、潘星星、匡远龙等人，来到被害人李某1三位于武汉市汉南区小军村砖湾26号的住所，持羊镐把和鱼叉等工具将被害人李某1三住所的家具、电器、门窗、厨具、三轮车等生活用品物品砸坏，燃放春雷，恐吓李某1三及其家人。被害人李某1三被迫搬离该房屋。案发后被害人李某1三收到赔偿款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陈康等人表示谅解。（二）2014年7月3日14时许，为逼迫被害人汪某1一家尽快搬离，被告人陈康带领被告人刘小奇、郭前、彭军、匡松、潘星星等人来到被害人汪某1位于武汉市汉南区龙湖村王家湾3号的住所，持铁榔头、洋镐把将屋内桌椅、电器等物品砸坏，并对被害人汪某1及其家人(妻子邹某2、女婿高某1、女儿汪某2)实施殴打，致被害人汪某1右腓骨骨折、左还伸肌腱断裂，致高某1脑外伤、多处挫伤。经鉴定，汪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高某1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汪某1收到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对被告人陈康等人表示谅解。（三）2014年9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陈康得知有人在其负责的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军山街王家村石头埠拆迁工地清运渣土，遂驾车带领被告人潘星星（已判刑）、刘小奇（已判刑）、彭军、匡远龙、匡松、郭前来到拆迁工地，持木棍对被害人刘某1、王某1、肖某、胡某、刘某2停放在此的重型自卸货车、挖掘机、普通货车进行打砸，并殴打王某1致其Iphone4S移动电话损坏。经鉴定，上述被毁坏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130元。案发后，被告人胡杨杰等人与被告人陈康、刘小奇、潘星星等人通谋，安排潘星星、刘小奇于同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其余人员被安排至被告人胡杨杰位于蔡甸区蔡甸广场加油站旁的洗车店躲藏。被告人一伙赔偿被害人王某1等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8500元，取得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潘星星、刘小奇均被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四）2014年年底，被害人张某1经朋友郭某介绍，由被告人李康作为担保人，在位于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的鼎盛寄售行内向尹某国借款。因未按期偿还借款，2015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李康将被害人张某1带至鼎盛寄售行，拿出一根棒球棍多次击打被害人张某1，以逼迫被害人张某1偿还借款。（五）2015年9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陈康因向孙某索要毛渣被拒，遂带领被告人刘小奇、匡远龙、匡松、潘星星、彭军、郭前驾车前往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永桐公路永丰村路段，拦停为孙某运输毛渣的渣土车司机李某2，并警告其不得运输毛渣。当李某2继续行驶至永桐公路高新路口时，被等候在此的被告人再次拦下。被告人陈康等人使用木棍砸坏李某2所驾车辆的左侧倒车镜，殴打被害人李某2，并围站在车前摆场示威。2015年9月27日，被告人陈康带领被告人刘小奇、匡远龙、潘星星、彭军、郭前至永安街永桐公路柏木村和向集村交界处，又将运输毛渣的李某2拦停，李某2锁住车门不敢下车，被告人一伙持木棍打砸李某2所驾车辆的挡风玻璃、大灯、车门窗。后被害人李某2自行购买维修配件，并花费2000余元用于维修车辆。（六）2016年5月至2017年3月，因被害人艾某丈夫喻某未按期偿还借款，被告人陈康带领被告人潘星星、匡松等人多次来到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万岭村斋堂堡7号艾某家中，对大门、墙面多次喷油漆、堵锁眼，迫使被害人艾某偿还借款。在得知喻某服刑结束后，被告人陈康带领被告人潘星星、匡松来到被害人艾某家中寻找并殴打喻某，被害人喻某被迫偿还借款。（七）2016年夏季，因被害人周某1之子陈某2未按期偿还借款，被告人陈康多次带领被告人匡松、匡远龙、彭军、潘星星、郭前、刘小奇，来到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永才路73附6号被害人周某1、陈某1、陈某2经营的婚纱店，采取乱扔垃圾、恐吓顾客、播放嗨乐、阻挠经营的手段逼迫被害人周某1、陈某1偿还借款，被害人周某1被迫支付被告人等人上门费及欠款。（八）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因被害人徐某1之子杨某1未按期偿还借款，被告人陈康遂指使被告人潘星星、彭军、郭前、匡远龙等人，多次来到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永安村松林湾63号徐某1的居住地，以及永安街松林湾3单元201室杨某1借款担保人杨海燕母亲刘某3的居住地，使用油漆对墙面、楼道等外喷涂“欠债还钱”、胶水堵锁眼等方式迫使被害人徐某1、刘某3偿还借款。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陈康指使将腿部有残疾的被告人邹家成送至被害人徐某1家中居住，以此威胁徐某1还款。直至2017年1月25日，被害人徐某1被迫替杨某1偿还借款，被告人邹家成才离开被害人徐某1的家。（九）2017年5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陈康与被告人唐建平等人在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永丰村与奓山街群建村交界处的上奓河万善桥钓鱼时，被鱼塘承包人王某3之子王某2发现并制止，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陈康殴打被害人王某2，被告人唐建平使用棒球棍击打被害人王某2。被害人王某2的父母王某3、李某3闻讯赶至现场，被告人陈康与李某3发生争执，被告人陈康殴打李某3时将一旁劝阻的王某3打晕在地。李某3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当医护人员赶至现场，欲将王某2、王某3、李某3带离救治时，被告人邹澳、匡松驾车赶往现场，被告人匡松、邹澳欲殴打王某2被拦住，遂踢了王某2的担架两脚。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李某3、王某2所受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康向被害人王某3赔偿人民币9000元，并取得谅解。（十）2018年7月至8月，因刘某7未按期向被告人陈康支付借款利息，被告人陈康向刘某7之父刘某4索债未果后，指使被告人邹澳等人来到被害人刘某4位于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安泰街**的住所，用油漆在大门喷涂“欠债还钱”等字催收借款。为尽快收回借款，被告人陈康又指使腿部有残疾的被告人邹家成多次进驻被害人刘某4家，并使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刘某7不讲脸，刘某7欠钱不还”的录音。被害人刘某4迫于无奈，代其子刘某7偿还借款2万元。二、非法拘禁的事实（一）2014年12月26日上午10时许，因农民工到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永丰学府工地讨要工资，引发农民工与永丰学府工地管理人员之间的冲突。被告人陈康、彭军、郭前、匡松受陈某5邀约，来到永丰学府工地，帮助陈某5、汪某3等人将讨要工资的被害人伍某、李某4、叶某、彭某、熊某等人强行押上车，并带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军山街一座偏僻的小山上，对五名被害人进行侮辱、殴打，事后将五名被害人送到路边车站离开。五名被害人人身自由被非法限制持续时间二小时左右，经鉴定被害人伍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5月21日，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汉南刑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陈康、郭前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匡松、彭军拘役六个月。（二）2016年6月份的一天，因被害人杨某1未按时向被告人陈康偿还借款的高额利息，被，被告人李康带领潘星星、彭军、匡远龙等人来到被害人杨某1位于永安街永安村松林湾的住所，对被害人杨某1实施殴打强行将被害人杨某1带至鼎盛寄售行，被告人陈康等人在寄售行内采取威逼恐吓的方式要求被害人杨某1还款，后杨某1母亲徐某1及伯母刘某3许诺还款才被放行，被害人杨某1被非法拘禁达三个多小时。第三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事实（一）2014年6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陈康为逼迫被害人余某1一家尽快签订拆迁协议并搬离，带领被告人刘小奇、郭前、彭军、匡松、潘星星等人，来到被害人余某1位于武汉市汉南区军山街龙湖村王家湾54号的住所，将被害人余某1房屋内的电饭煲、微波炉等电器及桌椅、厨具等生活物品丢出门外。被害人余某1一家被迫搬离该房屋。（二）2014年9月1日11时许，被害人田某1在武汉经济开发区军山街王家村拆迁工地收购废品。被告人陈康驾车带领匡松、刘小奇、潘星星、彭军、郭前来到拆迁工地不远处被害人田某1的废品收购站，通过摆造型、斗狠的方式警告被害人田某1不能收购拆迁工地废品，被告人陈康、郭前扇了被害人田某1两巴掌。（三）2016年1月25日17时许，因张某1在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鼎盛寄售行借款后未如期归还利息及本金，被告人陈康带领被告人彭军、潘星星、郭前等人往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炉房村新街32号张某1的继父李某5家，要求被害人李某5归还借款并发生推搡。数日后，被告人陈康指使患有小儿麻痹症的被告人邹家成前往被害人李某5家中静坐索要借款，被民警劝退，被告人邹家成在被告人陈康的指使下当日再次来到被害人李某5家中通过静坐索要借款，后被害人李某5被迫代张某1偿还借款。被告人邹家成从被告人陈康处获得香烟、白酒等酬劳。（四）2018年3月上旬一天下午，被告人陈康为帮助堂姐陈某6向被害人刘某5索要借款，让被告人匡松联系被害人刘某5未果后，遂指使被告人邹澳及周才浩（另案处理）等）等人来到被害人刘某5位于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永丰村刘家咀**的住所，使用油漆在门口喷涂“欠债还钱”等字样害人刘某5被迫向陈某6还款。（五）2018年9月月一天晚上，被告人陈康、李康等人所乘车辆在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永丰堤与被害人罗某1驾驶的毛渣运输车辆发生刮蹭，致陈康的面包车左侧倒车镜损坏，陈康见被害人罗某1未停车，遂指使邹生兵（另案处理）驾车追赶至永安街柏木村村委会将被害人罗某1拦停。被告人李康抓住被害人罗某1衣领质问为何刮蹭车辆不停车，被告人陈康将被害人罗某1拉出驾驶室击打其眼部、头部等，并迫使其下跪，被告人陈康对前来劝架的张凡扇了两巴掌。（六）2015年，张某3向被告人陈康借款1万元，被害人陈某3系其担保人。同年年底一天晚上20时至21时许，因张某3未按时付息还款，被告人陈康将被害人陈某3滞留于鼎盛寄售行内，并指使被告人潘星星、郭前、彭军、匡松、刘小奇等人轮流看守，直至第二天早上8时许借款收回后才放被害人陈某3离开。期间，被害人陈某3通过吴龙担保，离开寄售行2小时后返回。第四部分被告人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一、被告人李康、蔡明亮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3月一天，被害人杨某1从被告人李康处赊得香烟两条，因未如期给付香烟货款，被告人李康多次向被害人杨某1讨要未果，被告人李康遂伙同蔡明亮将被害人杨某1约至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高紫山广场，被告人李康、蔡明亮二人对被害人杨某1实施殴打，被告人李康使用砖头击打被害人杨某1头部致其受伤。二、被告人李康（已判刑）、蔡明亮故意伤害事实2016年12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李康来到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安堡路76号姚某家门前，与姚某、张某4、徐某2等人发生口角，被告人李康被张某4持棍击打后离开。随后被告人李康电话联系被告人蔡明亮，被告人蔡明亮驾车携砍刀等凶器与被告人李康会合。在姚某家门前巷子里，被告人蔡明亮与徐某2分持砍刀互殴未果，被告人蔡明亮被姚某抱住，被告人李康先持匕首将张某4头部划伤，又拿过被告人蔡明亮的砍刀追砍徐某2，将徐某2背部刺伤。经鉴定，张某4主要损伤为面部瘢痕，长度7.2cm；徐某2主要损伤为左胸背部刀刺伤，二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一级。2017年4月5日，被告人李康亲属代为向某2、张某4分别赔偿人民币40000、30000元。取得徐某2、张某4的谅解。第五部分其他事实被告人邹家成于2020年3月23日在蔡甸区永安街永丰村邹家畈73号家中被抓获；被告人李康于2020年3月31日在蔡甸区永安街永安村雷家冲55附13号家中被抓获；被告人匡松于2020年4月2日在蔡甸区永安街柏木村匡家岭140号家中被抓获；被告人彭军于2020年4月13日在蔡甸区常福工业园恒通诚汽配厂内被抓获；被告人潘星星于2020年4月16日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豪园小区门口被抓获。被告人陈康于2020年7月16日从琴断口监狱押回蔡甸区看守所关押；被告人邹澳于2020年7月31日从湖北省何湾司法强戒所押回审查后羁押于蔡甸区看守所；被告人郭前于2020年8月3日从湖北省狮子山强制隔离戒毒所押回审查后羁押于蔡甸区看守所，上述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所犯主要罪行。被告人唐建平经传唤，于2020年4月2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告人刘小奇经传唤，于2020年4月6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二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匡远龙经传唤，于2020年4月6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2020年7月16日，被告人胡杨杰因其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至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刑侦大队询问相关情况，被侦查人员当场传唤至办案区讯问，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位于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永安街永安大街135号附7号鼎盛烟酒商行（鼎盛寄售行）的房产，冻结了被告人胡杨杰名下银行账户资金7759.73元，冻结了被告人胡杨杰实际控制的武汉宏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尾号为9864的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资金余额2532.35元，冻结了被告人胡杨杰实际控制的武汉盛某宇建设有限公司尾号为0016的武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余额75922.86元。查封周某2名下鄂Ａ×××**荣威牌轿车一辆。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照片、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康、胡杨杰为获取拆迁利益，被告人陈康为获取放贷高额利息，纠集多名被告人，有组织地多次采取滋扰、纠缠、打砸、威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殴打或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潘星星、彭军、郭前、匡松、刘小奇、匡远龙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康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邹家成、邹澳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唐建平、蔡明亮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上述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康、潘星星、彭军、匡远龙、李康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高利贷，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蔡明亮伙同他人，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康、胡杨杰、潘星星、彭军、郭前、匡松、刘小奇、匡远龙、李康、邹家成、邹澳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其行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犯罪带有恶势力性质，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康、胡杨杰均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康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胡杨杰应当对集团军山阶段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潘星星、彭军、郭前、匡松、刘小奇、匡远龙、李康、邹澳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邹家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匡松、邹澳在对王某2等人寻衅滋事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明亮在故意伤害徐某2、张某4的犯罪中虽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主要后果由李康造成，蔡明亮罪责相对较轻，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康、郭前、邹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潘星星、彭军、匡松、刘小奇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小奇、唐建平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康、潘星星、彭军、郭前、匡松、李康、邹家成、邹澳、蔡明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康、潘星星、彭军、郭前、匡松、刘小奇、李康、邹家成、邹澳、唐建平、蔡明亮自愿认罪认罚，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杨杰、匡远龙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赔偿了李某1三、汪某1、王某1、王某3、徐某2、张某4等多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陈康、潘星星、彭军、匡远龙、李康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被告人陈康在原判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实行并罚。另外，在量刑时对于各被告人参加犯罪集团时间、参与犯罪次数等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地位、作用亦综合予以考虑。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其余相关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酌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第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事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四）项，第三条第（一）、（二）、（五）项，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连同原判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胡杨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潘星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四、被告人彭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五、被告人郭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六、被告人匡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七、被告人刘小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八、被告人匡远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九、被告人李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被告人邹家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一、被告人邹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二、被告人唐建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三、被告人蔡明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四、在案扣押的鼎盛寄售行的营业执照、被告人持有的手机由公安机关封箱保管，存案备查。在案冻结被告人胡杨杰名下银行账户资金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罚金刑。在案扣押的菜刀、锤子、鱼叉等管制工具由扣押机关没收。公安机关扣押、冻结、查封的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胡杨杰上诉提出：军山拆迁方面其是给朋友尹某国的帮忙处理一些人际关系，其没有收他们的钱，没有获利。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采信小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判认定被害人李某1三辨认出参与其家中砸物品的人员有胡杨杰错误，无直接证据认定胡杨杰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胡杨杰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为获取拆迁利益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领导者”错误，且证据不足，胡杨杰只是参与者；胡杨杰应构成自首。匡某2上诉提出：其未参与2014年6月打砸被害人李某1三家、2014年7月打砸被害人汪某1家、2015年9月打砸被害人李某2的毛渣运输车、2016年打砸被害人周某1婚纱店、2016年6月非法拘禁杨某1这五笔事实。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胡杨杰提出的军山拆迁方面其是给朋友尹某国的帮忙处理一些人际关系，其没有收他们的钱，拆迁房子残值卖的钱不够发放工资、生活费及日常开支，没有获利的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胡杨杰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为获取拆迁利益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领导者”错误，证据不足，胡杨杰只是参与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涉案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证实，尹某国在与仁发拆迁中介公司的郑某接洽后接手了军山的拆迁工程，郑某以拆迁房屋残值作为尹某国、胡杨杰等人的利润，后来尹某国引荐了胡杨杰加入，胡杨杰又带来了陈康、高某2等人。多名被告人指认在胡杨杰安排的高某2手中领取工资，以及在军山街王家村组织打砸车辆后胡杨杰安排众人在其洗车店商议“顶包”及躲藏的事实。涉案人褚某、证人杨某2均证实胡杨杰在负责拆迁事宜，涉案人褚某指出胡杨杰和尹某国每周到拆迁办公室查看拆迁进度，了解未拆迁人员信息，而且每次其查看后，未拆迁人员家里就被打砸。胡杨杰当庭供述其向陈康等人提供了拆迁人员信息。故胡杨杰在共同犯罪中虽未直接实施暴力犯罪行为，但其纠集人员并提供被害人关键信息，是陈康等人的领导者，其还将拆迁利润用于发放工资、生活费及日常开支，并非仅仅只是“帮忙处理一些人际关系”，无论其个人是否实际获利，不影响其犯罪事实的成立和其在犯罪中地位作用的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胡杨杰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未采信小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辩护意见。经查：小军村村委会于2020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为小军路拆迁除李某1三家是交由武汉市仁发房屋拆迁中介代理有限公司拆迁外，该村其余房屋均由街拆迁专班和该村工作人员负责。但经审查全案证据，有书证、物证照片、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证实陈康、胡杨杰等人参与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军山拆迁项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胡杨杰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害人李某1三辨认出参与其家中砸物品的人员有胡杨杰错误，无直接证据认定胡杨杰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三在2020年4月22日的辨认笔录中明确辨认并指出五号（胡杨杰）是打砸人的幕后老板。在被害人李某1三的陈述中说“当时这伙人的拆迁公司的老板是胡杨杰”，被害人李某6的陈述中也提到“事后我因为害怕家人再次受到威胁，后来接到电话到胡杨的家里签订了拆迁协议，这事就结束了”。陈康等人的供述也多次提到在拆迁行动中陈康是胡杨杰的手下，比如潘星星在供述中提到“胡杨杰是军山拆迁办请的拆迁队老板，陈康是胡杨杰的下属。我们这个拆迁队主要是为军山街拆迁队”，因此可知胡杨杰参与了寻衅滋事李某1三一家，且被害人也辨认并指出胡杨杰就是参与该宗犯罪的幕后主使。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胡杨杰的辩护人提出胡杨杰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证实胡杨杰系因账户被冻结事宜而到公安机关，并非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或讯问；其到案后，直至庭审，均未能说明其参与犯罪的具体情节，不能认定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上诉人匡远龙提出的其未参与2014年6月打砸被害人李某1三家、2014年7月打砸被害人汪某1家、2015年9月打砸被害人李某2的毛渣运输车、2016年打砸被害人周某1婚纱店、2016年6月非法拘禁被害人杨某1这五笔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陈康、郭前、潘星星的供述证实匡远龙参与了2014年6月打砸被害人李某1三家；陈康、郭前的供述证实匡远龙参与了2014年7月打砸被害人汪某1家；潘星星、匡松、彭军的供述证实匡远龙参与了2015年9月打砸被害人李某2的毛渣运输车；潘星星供述、被害人周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匡远龙参与了2016年打砸周某1婚纱店；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辨认笔录证实匡远龙参与了2016年6月非法拘禁被害人杨某1。故匡远龙参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其提出的未参与上述犯罪事实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康、胡杨杰为获取拆迁利益，上诉人陈康为获取放贷高额利息，纠集多人，有组织地多次采取滋扰、纠缠、打砸、威胁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殴打或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原审被告人潘星星、上诉人彭军、郭前、匡松、刘小奇、匡远龙多次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康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邹家成、邹澳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唐建平、蔡明亮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康、彭军、匡远龙、原审被告人潘星星、李康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高利贷，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蔡明亮伙同他人，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康、潘星星、彭军、匡远龙、李康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陈康在原判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均应实行并罚。陈康、胡杨杰、潘星星、彭军、郭前、匡松、刘小奇、匡远龙、李康、邹家成、邹澳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其行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他人正常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前科情况、地位作用及悔罪表现等，对各被告人量刑均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上诉人陈康、彭军、郭前、匡松、刘小奇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准许上诉人陈康、彭军、郭前、匡松、刘小奇撤回上诉；三、驳回上诉人胡杨杰、匡远龙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济森审判员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肖慎明书记员胡岚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