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丽明，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笑笑，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怀波，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 法定代表人：揭建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庭峰、盛军华，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石桥路**div> 法定代表人：郭伟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周晓飞，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邹丽明因与被上诉人刘怀波、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和公司）、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5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3月6日，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委托方）与中国联合工程公司签订了《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杂技总团项目代建合同》，约定受托方为杭州杂技总团建设项目的代建管理服务方，项目代建管理费以经批准的项目概算中的工程费用为基数，按中标费率1.7%结算，即790000元一次性包干，包括完成代建服务内容及要求的所有费用。建设资金管理和财务制度管理严格按照财政部门有关文件执行。代建服务范围内的合同均为三方合同，签订主体为委托人、受托人、承包人三方。资金支付根据市级财政局杭财基[2006]42号、[2008]651号关于建设资金实行直接拨付的有关规定，受托方将审核后的工程款支付申请报委托方确认，并报市财政局审定，市财政局结合本工程年度投资计划并根据受托方、委托方及监理方对工程进度的审核意见将工程款直接拨付给承包（供应）商。在合同签订后30日内编制工程进度表、资金使用计划并交委托方审核批准。受托方应根据相关合同及项目实际进度，于每月25日前编制下月的资金使用计划报委托方，并在5个工作日内审核承包商上报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后报委托方。委托方须在5个工作日内确认，并报市财政局审定。由受托方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合同款项，承包方向受托方开具以受托方为抬头的发票，受托方根据工程进度情况开具发票至委托方，并附加盖受托方财务章的各承包方开具的发票复印件。并应保证受托方作为发包人所签订的合同不另增加委托方及其他相关方的财务费用。 2011年2月18日，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业主、建设单位）与中国联合工程公司（发包人、代建单位）、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施工单位）签订了合同号为09-A-4-0004/CG001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一份，明确鉴于建设单位与代建单位与2009年3月6日签订了《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杂技总团工程代建合同》，建设单位为委托人，现代建单位依据上述代建合同作为建设单位的代理人在合同中代为发包人职责。具体内容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工程地点：杭州市拱墅区沈塘桥17、18号，古新路12号。工程内容为1#楼、2#、3#楼，详见附件1。资金来源：财政资金。二、工程承包范围。包括除专业设备（舞台机械、专业灯光、音视频系统）、立体车库系统设备、高压配电柜、变压器、声学装修工程外的1#、2#、3#楼施工图纸所含加固、桩基、土建、水电安装、装饰、幕墙、消防工程、暖通工程、弱电系统工程以及室外附属（道路管网）及景观绿化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1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10月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自开工之日起540天。.......六、合同价款为21239329元。 2011年4月20日，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具有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的龙马公司（承包人）签订《专业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发包人因建设需要，将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的幕墙专业分包项目委托承包人进行施工。施工范围以发包人提供的图纸（含草图）或者书面通知进行施工。施工内容为加固项目。协议价款及结算方式为采用发包人设计变更联系单的组价下浮率报价，工程下浮率为8%，本工程加固的专业分包最终按财政审计报告的金额结算。即工程完工后，以发包人专业工程师签字确认的施工图、公务联系单、施工联系单或签证单、会议纪要等本工程相关文件，经发包人审定后，作为结算依据。本工程项目保修期为2年，其他按国家质量保修规定执行。本工程无预付款，本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至85%。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保修期后三个月内支付剩余工程款5%。 2013年5月16日，杭州智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刘怀波及案外人施正法（施工单位、乙方）签订了《幕墙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范围为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工程总价为340万元（暂定包干价，待石材确定后，根据石材市场价格调整）。乙方报价中各子项单价下浮6%为结算单价，面积按实际完工展开面积结算，如有设计变更、工程洽谈、材料变化等，价格经双方协商后以增补形式确定，本报价中包括玻璃幕墙三性检测费。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分月支付工程款，每个节点的工程款支付以施工单位完成产值（联系单部分不计入）的60%计量，经监理审核，发包人认可后支付。竣工后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并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后三个月内支付至审核价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两年保修期满后返回保修金（不计息），联系单部分的费用原则上在工程结算时一并支付（单次变更金额超过100万元，且不少于合同价5%的联系单，可签订补充合同，在工程进度款支付时同步支付联系单产值的50%）。杭州智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紘在甲方委托人栏签字，刘怀波及施正法在乙方栏签字。 2013年9月15日，刘怀波（建设单位、甲方）与邹丽明（乙方）签订了《玻璃幕墙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工程内容为正面圆弧幕墙，面积约为420平方米；车库蓬，面积约计100平方米；入口雨篷，面积约计23平方米；幕墙门窗，面积以实际土建门窗尺寸为准；天桥：长6.6米天桥一个。具体内容见附件，即双方签字确认施工图，如施工过程中，数量或做法有变化，经双方协商以联系单形式确定单价或数量后再施工。乙方报价按照双方约定的图纸内包干价总价结算，如有设计变更、包干部位、工程洽商、材料变化等，价格经双方协商按实际增减数量及金额计算后以增补协议形式确定，工程总价105万元包干。此合同价格为直接费用，不含发票税费、检测费、脚手架费、配合费、临时设施费、成品保护费、措施费、水电费等费用。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每月支付工程款80%计量，发包人认可后支付。竣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并提交相关资料、质保书、合格证后，于2014年春节前全部付清。 2013年12月4日，郭枫（建设单位、甲方）与邹丽明（乙方）签订了《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本工程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原施工合同，经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决定增加以下工程内容：一、增加1-2#楼、2-3#楼天桥工程，工程价双方确定为210000元。二、增加南面钢柱雨篷，面积约计48平方米；增加百叶，百叶面积约计10平方米，车库更改；以上工程价双方协商确定为100000元包干价。以上增加工程共计费用为310000元，此合同价格为直接费用，不含发票税费、检测费、脚手架费、配合费、临时设施费、成品保护费、措施费、水电费等费用。 2014年4月21日，郭枫（建设单位、甲方）与邹丽明（乙方）又签订《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本工程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原施工合同，经双方协商，甲、乙双方决定增加以下工程内容：一、增加1#天桥边铝板幕墙工程量210平方米，工程价双方确定为100000元整。二、增加2#、3#连廊、基础部位增加地梁（拉梁）工程量1.275吨，工程价双方确定为10000元整。三、增加1#、2#、3#连廊底部铝单板工程量134平方米，工程价双方确定为60000元整。以上增加工程共计费用为170000元整。此合同价格为直接费用，不含发票税费、检测费、手脚架费、配合费、临时设施费、成品保护费、措施费、水电费等费用。 协议签订后，邹丽明组织施工人员进行了施工，并按约交付了工程。2014年1月26日，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楼剧场工程经竣工验收通过。2013年11月7日至2016年2月3日期间，丰和公司累计向刘怀波支付了工程款1385000元。刘怀波通过其个人向邹丽明支付了工程款300000元，通过丰和公司项目经理罗保根向邹丽明支付了工人工资60000元。此外，丰和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向邹丽明指定的孔振浩支付了款项100000元，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15日、1月16日、1月18日、5月8日、8月24日向邹丽明支付了款项50000元、70000元、30000元、1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共计410000元。邹丽明通过幕墙施工班班长王太兵累计向丰和公司领取了款项124300元。 2019年1月23日，经杭州市财政局委托杭州一鼎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造价进行了审定，该工程送审价为39370625元，核减金额7670886元，最终审定价为31699739元。其中杭州杂技总团2#楼剧场幕墙工程送审价为1915924元，经审核后减掉457014元，核定价为1458910元。至今，杭州市财政局已累计向被告丰和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1699739元。 邹丽明于2015年3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怀波、丰和公司及郭枫支付工程款63.57万元及利息，邹丽明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后以起诉主体有误为由，于2015年9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邹丽明撤回起诉。2015年12月18日，邹丽明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刘怀波、丰和公司及郭枫连带支付工程款63.57万元及利息，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在其未付工程款限额内对邹丽明承担连带或共同支付义务。在（2015）杭拱民初字第2467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刘怀波答辩称：“工程款后面50多万与我无关，合同是刘怀波和郭枫所签。我只拿到了30%的工程款，丰和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刘怀波对邹丽明提供的证据2中的玻璃幕墙协议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玻璃幕墙协议是我所签，实际已经支付了工程量的80%给邹丽明。”法官问刘怀波总计支付给邹丽明多少钱时，刘怀波陈述：“30万一笔，还有主材10万元左右是我买的。罗保根有一笔打款也是代表我打款的”。后邹丽明于2016年9月2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邹丽明撤回起诉。2018年3月5日，邹丽明又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刘怀波、丰和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69万元及逾期利息，联合公司在其尚欠丰和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在该（2018）浙0105民初2092号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邹丽明陈述：“案涉合同总金额是105万元，刘怀波承认已付36万元，故得出欠款69万元。关于多余的几万元，可能因为付款年限及付款人，当事人进行了叠加，所以在本次诉讼中进行了调整。”刘怀波陈述：“前期我个人打的是36万元，包括罗保根支付的6万元，后面我是打了申请，由甲方支付的”。丰和公司问：“邹丽明认为其与郭枫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当庭陈述金额是48万元。这个金额是谁付的？”邹丽明答郭枫。法庭问郭枫的钱是如何支付给邹丽明的？邹丽明答：“基本上都是郭枫账户付的，或者工地上的三万五万是现金付的，也有可能是郭枫的关联人支付的，比如他的妻子、马仔。就这三种方式。”丰和公司问：“邹丽明法庭上陈述与郭枫签订的两份协议的工程款已经结清，请问48万元款项具体是谁支付的？包括丰和公司吗？”邹丽明答：“刚才已经陈述过了，支付方式有三种，不包括丰和公司支付的。”丰和公司陈述：“我们需要补充提交我方支付给邹丽明的款项，我方支付给邹丽明的款项就是代刘怀波支付的。”后由于第二次开庭时邹丽明无正当理由缺席，该案按撤诉处理。 另查明，2016年1月21日，江西省丰和营造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4日，中国联合工程公司变更名称为中国联合工程有限公司。 邹丽明的诉讼请求为：1、刘怀波、丰和公司共同支付邹丽明工程款69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86300元，合计876300元；【利息计算方式：690000元*6%/12个月*54个月=186300元，以69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4年1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联合公司在其尚欠丰和公司的工程款项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3、确认邹丽明对刘怀波、丰和公司、联合公司的上述工程款和利息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4、判令刘怀波、丰和公司、联合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后邹丽明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由被告丰和公司承建，丰和公司又将该工程的幕墙工程分包给龙马公司，后经过多层转包，由刘怀波承包了杭州杂技总团改扩建工程2#剧场幕墙工程，后刘怀波将2#剧场幕墙工程中的玻璃幕墙工程分包给邹丽明，双方签订了《玻璃幕墙协议》，工程包干价105万元，之后邹丽明又从郭枫处分包了1-2#楼、2-3#楼天桥工程、1#楼天桥边铝板幕墙工程、1#、2#、3#连廊底部铝单板等工程，确定工程价款共计48万元等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邹丽明对工程进行了管理，投入人力、物力、资金到工程中，对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将产生劳动成果已经物化到了建筑物中，可以认定邹丽明系该2#剧场玻璃幕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邹丽明与刘怀波签订的《玻璃幕墙协议》因双方均是不具有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而无效，但工程现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邹丽明有权作为实际施工人向刘怀波主张工程款。至于尚欠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邹丽明认为根据刘怀波在（2015）杭拱民初字第2467号案件开庭审理中的陈述，刘怀波自认仅向邹丽明支付了工程款36万元，可以认定刘怀波尚欠工程款69万元，其另外收取的53.43万元系丰和公司为郭枫支付的工程款。刘怀波抗辩称通过其个人向邹丽明支付了30万元，通过罗保根代为支付了6万元，又通过丰和公司支付了53.43万元，还有为邹丽明垫付了材料款7万元应予以扣减。关于刘怀波提出的为邹丽明垫付了材料款7万元的主张，邹丽明否认该事实，刘怀波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邹丽明收取的由丰和公司支付的53.43万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应为丰和公司为刘怀波向邹丽明支付的工程款。理由如下：1、作为款项实际支付方的丰和公司，在（2018）浙0105民初2092号案件及本案审理中都一致认为是为刘怀波向邹丽明支付的工程款，且丰和公司支付的53.43万元中有一笔10万元系2013年11月22日支付的，当时邹丽明与郭枫的协议尚未签订，何来为郭枫支付工程款一说；2、邹丽明在前两次起诉时主张尚欠工程款63.57万元（105万元+48万元-36万元-53.43万元），并将郭枫也列为被告，要求郭枫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在之后起诉时，邹丽明主张尚欠工程款69万元（105万元-36万元），未将郭枫列为共同被告，然依据同样的付款情况，主张的尚欠工程款金额却有差异，对此邹丽明解释含糊，难以自圆其说，且在（2018）浙0105民初2092号案件庭审中，邹丽明陈述与郭枫签订的两份协议的工程款48万元没有丰和公司支付的，这与其在本案中陈述的丰和公司支付的53.43万元系为郭枫支付相矛盾，且邹丽明与郭枫之间的工程款总计为48万元，郭枫会超出合同约定金额付款不符合常理；3、邹丽明仅截取刘怀波庭审中的部分陈述就认定刘怀波共向邹丽明支付了工程款36万元，该推断难以成立，刘怀波对其当初的陈述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况且在同一次庭审中，刘怀波也有肯定的陈述丰和公司有为其向邹丽明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刘怀波尚欠邹丽明工程款15.57万元（105万元-36万元-53.43万元）。丰和公司抗辩称因协议无效，不应支持利息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邹丽明主张的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该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与工程价款具有附随性，是邹丽明履行建设工程施工义务后应得的利益，也是刘怀波拖欠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对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关于利息计付标准和支付时间的规定中，提及的权利主体是“当事人”，未强调也不区分施工合同是否有效，故邹丽明要求刘怀波支付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计算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故自该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于《玻璃幕墙协议》的当事人是邹丽明与刘怀波，丰和公司与邹丽明并无合同关系，故邹丽明要求丰和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确认联合公司是建设单位的代理人，从联合公司与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签订的《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杂技总团项目代建合同》也可以看出，联合公司仅是受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委托履行工程项目管理、资金管理等委托的职责，联合公司收取管理费，实际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事实上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已经向被告丰和公司付清了工程款，故邹丽明主张要求联合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怀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邹丽明工程款1557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1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邹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902元，合计17466元，由邹丽明负担13525元，由刘怀波负担3941元。 宣判后，邹丽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该判决无视建设工程的行业习惯、商业规律和日常生活逻辑。一、一审认为53.43万元是丰和公司为刘怀波支付的，理由一为有一笔10万元在与郭枫签署合同之前付款；理由二是邹丽明在之前起诉时将郭枫列为被告，且金额有差别，难以解释清楚原因，且已支付的53.43万元大于与郭枫的合同金额48万，这不符合常理；理由三是刘怀波的解释已对之前的陈述做了合理解释。对上述判决理由，邹丽明认为，一审无视刘怀波和丰和营造合谋串供，做虚假陈述，误导法庭，作出了不公正的判决。针对理由一，邹丽明认为邹丽明在与郭枫签合同之前收到一笔10万的款项，这很正常，先付款，再签合同，特别是在建设工程中。且，就凭这一笔10万，就确认整个53.43万元的款项归属情况，难免武断。针对理由二，邹丽明之前起诉时曾将郭枫列为被告，但这并不代表实际上就要郭枫承担付款责任，这只是一种诉讼策略，事实上，邹丽明将郭枫列为被告的案子最后都主动撤诉了。至于金额，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选择多少金额起诉、将哪些人列为被告这都是邹丽明的权利，且63.57万元和69万元，金额相差不大。本身涉及到金额的诉讼，都是存在一定的不确定，都是随时可以调整的。丰和营造公司是收管理费的，对整个项目的实际运作其实是不知情的。这个项目的资金都是通过个人对个人打款的，打给邹丽明的个人账号是曾骏。这个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郭枫，整个项目的资金流向都是郭枫安排的，是郭枫安排曾骏打款的，邹丽明在（2018）浙0105民初2092号开庭时陈述，与郭枫的合同是通过郭枫的关联人、马仔支付的，不包括丰和营造支付的，因为邹丽明一直认为曾骏就是郭枫的关联人或者马仔，他当然代表郭枫付款，不代表丰和营造，丰和营造认为，曾骏代表丰和营造，他的付款就是丰和营造的付款，丰和营造对这个钱的归属有决定权，这不符合行业习惯，也不符合实际情况，曾骏的付款归属权是郭枫这个项目负责人决定的。至于说53.43万元的付款金额大于48万元的合同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这不符合常理，邹丽明认为，这太正常了，特别是在建设工程中，不超出合同金额是非常少见，超出合同金额是常态。退一步讲，就算郭枫多付款了，那也是邹丽明和郭枫的结算问题，跟刘怀波之间的合同没关系。本案主张的根据刘怀波的合同金额主张，扣除刘怀波已支付的36万，尚余69万未支付。针对理由三，刘怀波作为付款人，声称不知道丰和营造帮他付款了，更不知道付了多少钱，等开庭时，邹丽明统计出了总的付款金额交给法庭，被丰和营造利用证据提交给法院，他才知道。一审还认为我们截取刘怀波的部分陈述，是断章取义。邹丽明认为，我们不是断章取义，这是一次很严肃的庭审，作为债务人，刘怀波在庭上自认，自认的效力永远大于别人对他的指认。在2016年9月21日的庭审中，刘怀波明确表态他自己付了多少钱，别人代他付了多少钱，这些情况，他都是一清二楚，不是什么记不起来的低级谎话。至于后来的庭审中，丰和营造和刘怀波见邹丽明未将郭枫告进来，就合谋串供，做虚假陈述，欺骗法庭，依据是刘怀波打申请，丰和营造按申请支付，该申请就是刘怀波承诺不拖欠农民工的工资，法庭居然采信了这两个串供后的荒唐理由，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二、一审中，刘怀波做了虚假陈述、丰和营造做了虚假陈述，两者合谋串通，建议追究两者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如果法院不追究两者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届时不排除邹丽明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刘怀波和丰和营造公司及其代理律师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在一审的几次庭审中，刘怀波自认付款金额前后差距巨大。在2016年9月21日庭审中，说只支付了36万，包括别人代付。在后面的庭审中，随着邹丽明提交证据的不断完善，及未将郭枫列入庭审人员，刘怀波做了虚假陈述，将郭枫所付的款项据为已有，将付款金额提高到了近90万（30+6+53.43=89.43元）。丰和营造公司也做了虚假陈述，在2016年9月21日庭审中，丰和营造根本不知道向邹丽明付了多少钱，是什么性质的钱，随着邹丽明提交证据的不断完善，丰和营造将郭枫打给邹丽明的钱归属到刘怀波名下，并说该钱是工程款，这种说法既不符合丰和营造在刘怀波案件中【案号为（2019）浙0105民初8149号】对该款项的定性，也不符合2016年9月21日和2018年5月21日的庭审的答辩情况。丰和营造公司在本案中对郭枫付的款项的定性完全是在捏造事实，将两者毫无关联的事实拼凑在一起，邹丽明从来没有委托过刘怀波付过工人工资，也没签过授权委托书，该份委托书是伪造的。刘怀波出具的承诺书，只是应付上级的监管，并不是实际由其支付工资。且承诺书签订时期是2015年1月26日，本案付给邹丽明的时间点为2013年11月22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15日、1月16日、1月18日、5月8日、8月24日。按照丰和营造的逻辑，这些钱都是工资，都是依据刘怀波的申请付款的，丰和营造在2013年、2014年支付工人工资53.43万元，刘怀波在2015年1月26日承诺已付清工人工资，但根据证据显示：（1）证明刘怀波领取工资款的就只有一份50000元的领取凭证，并没有53.43元的凭证。（2）工人工资在2016年2月3日前都没有结清，刘怀波付给邹丽明的最后一笔工人工资是在2015年2月15日。实际上，这只是一个承诺书，不是申请书，只是一种形式上的需求，是刘怀波应丰和营造的要求书写的，并不是刘怀波主动申请，刘怀波也没有实际付款义务。丰和营造就是利用这份证据与刘怀波串供，这份证据正好证明他们串供的行为。邹丽明在刘怀波的工程中共收到59.43万元的工资，105万的工程，光工人工资就近60万，这根本就不符合建筑工程工人工资比例支付的行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邹丽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刘怀波、丰和公司、联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邹丽明当庭提出如下补充意见：1、刘怀波在案里案外，多个场合，多次承认欠邹丽明工程69万元属实。2、邹丽明与刘怀波的1个工程，邹丽明与郭枫的2个工程同时进行，同步向邹丽明和刘怀波付款。根据打款记录，无法确定向邹丽明支付的款项就是根据刘怀波的指示代表刘怀波支付的。3、丰和公司多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互相矛盾。在另案中，丰和公司表示191.93万全部为人工工资，这不符合建筑行业的商业逻辑，属于虚假陈述。4、邹丽明在前几次庭审中陈述，并没有否认郭枫付钱。 刘怀波答辩称：合同是我本人签订，分包给邹丽明105万，其与郭枫签订我不知情，与我无关。后来，我和邹丽明的工程款甲方直接将钱打入我的账户。邹丽明陈述支付53万工程款的情况我不认可，是我代付的。 丰和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 联合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与我方无关。 二审举证期限内，刘怀波、丰和公司、联合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属于二审程序的新的证据。邹丽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录音（光盘，附文字翻译），拟证明刘怀波欠邹丽明的实际工程款为69万元。 2、庭审视频（光盘）。 3、庭审截图。 上述证据2、3拟共同证明：丰和公司在另案中陈述其支付的191.973万的款项性质为工资。 上述证据材料经出示，刘怀波发表意见称：1、录音真实性认可，双方只是在协商，但录音并没有录完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庭审录像及截图真实性认可。 丰和公司发表意见称：1、真实性无异议。录音产生于一审之后，从录音中可以看出邹丽明要求支付工程款是重复的。该证据与我方无关。2、庭审录像及截图真实性无异议，我方支付给邹丽明及刘怀波以人工工资的方式。 联合公司发表意见称：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判断。 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但是否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将于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53.43万元究竟系丰和公司代刘怀波支付抑或代郭枫支付。就此问题，本院二审中向邹丽明询问，其表示其与郭枫之间的合同价48万元已经付清，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53.43万元。就此问题，丰和公司认为其系代刘怀波支付，邹丽明二审中虽提交了录音材料，但该录音材料并不能直接否定丰和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邹丽明与刘怀波、郭枫均存在合同关系，而根据本案现有在案证据，本院认为，难以认定丰和公司支付的53.43万元非代刘怀波而系代郭枫支付，故邹丽明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邹丽明要求丰和公司、联合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邹丽明的上诉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43元，由上诉人邹丽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睢晓鹏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