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坤国，男，1963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系贵州威驰（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71050850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从发，男，1962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昌菊，女，1959年12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董桂香，女，1957年5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怒虓，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092658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飞，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220368。上诉人王坤国因与被上诉张从发、翁昌菊及原审第三人董桂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2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坤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与原审第三人董桂香对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共同享有所有权的坐落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屋（房屋产权证号：监证**）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3、请求判决上诉人王坤国为行使本案所涉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用人民币12000元由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及原审第三人董桂香承担；4、请求判决上诉人王坤国为行使本案所涉撤销权支付的差旅费人民币3000元由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及原审第三人董桂香承担；5、请求判决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张从发、翁昌菊、第三人董桂香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及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201执1848号执行裁定，损害了二被上诉人的其他债权人（包括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一，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实际上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原审第三人系二被上诉人的大女儿张娟的婆婆，双方存在儿女亲家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为了达到二被上诉人转移财产、逃避偿还债务的目的，在恶意串通后，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协议》，原审第三人没有实际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其购买本案所涉房屋的购房款，《房屋买卖协议》是虚假合同。第二，在原审第三人董桂香与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董桂香知道二被上诉人还欠有上诉人王坤国及案外人梁会先、张从云、梁润先、黄啟亮、梁碧先等债权人数额特别巨大的债务未偿还，并且知道其购买本案所涉房屋损害了上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第三，由于二被上诉人还欠其他债权人（六盘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外的债权人，包括上诉人）数额特别巨大的债务未偿还，本案所涉房屋依法应当拍卖，所得价款在依法用于清偿二被上诉人欠六盘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后，剩余款项用于依法清偿二被上诉人欠其他债权人的债务。钟山区人民法院不应当裁定准许二被上诉人自行变卖本案所涉房屋。因此，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201执18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张从发自行变卖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房”既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也是程序不合法，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错误的裁定，是依法应当撤销的裁定。第四，案涉房屋面积有157.46平方米，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繁华地带，2017年8月变卖给原审第三人时的市场价值超过700000元，二被上诉人在没有对本案所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且其他债权人（包括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就仅以人民币280000元的价值把本案所涉房屋自行变卖给原审第三人，其价款仅占市场价的40％，故案涉《房屋买卖协议》损害了二被上诉人的包括上诉人在内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依法应当撤销的合同。第五，由于二被上诉人把本案所涉房屋出卖给董桂香，应当就所得价款依法缴纳税款，而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未予缴纳，即使缴纳了税款，仅按照其自行变卖的价款280000元为缴基数缴纳税款，其缴纳税款的基数（购房款）仅占市场价值的40％，没有按照当时的市场最低价值700000元缴纳税款，其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故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本案所涉《房屋买卖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第六，上诉人王坤国已经依法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2017年8月10日出卖时的市场价值作出评估，但一审法院不准予上诉人评估申请既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也是适用法律错误，属于程序严重违法。由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法对案涉房屋2017年8月10日出卖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作出的评估意见是本案的重要证据。故上诉人依法向二审法院申请，请求二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依法对本案所涉房屋2017年8月10日出卖时的市场价值作出评估。第七，在（2019）黔0201民初5153号上诉人与董桂香、张从发、翁昌菊财产保全之诉的法庭审判笔录中，第10页、11页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及第三人董桂香对上诉人王坤国主张撤销张从发、翁昌菊、董桂香对本案所涉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异议；张从发、翁昌菊、董桂香认可在案涉房屋出卖之前董桂香知道张从发、翁昌菊还欠有王坤国等人的巨额债务且该房屋并未通过评估。被上诉人翁昌菊答辩称，当时与农商行在法院有诉讼，执行时法官让我们与农商行协商如何处理抵押的房屋和门面，协商的结果是涉案的门面和房屋由我们自行变卖，以变卖的价款偿还款项。因由于房屋是老旧房屋，没有土地使用证不能过户，且需要一次性支付房款时间较急，就询问身边的亲属和好友是否有购买意向。后来，董桂香愿意购买这个房屋，就将现金28万元支付给购买门面的罗永军，由罗永军直接将钱打给农商行。与董桂香的买卖协议是在法院的主持下进行的，目的是尽早偿还银行的贷款，被上诉人并没有恶意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卖房屋。关于上诉人提及财产保全一案中我们陈述没有异议的问题，在庭审时我们已经说明涉案的房屋实际所有权人已经不再属于张从发，经过法院执行局主持已经变卖给他人，张从发对涉案的房屋已经没有任何权利。被上诉人张从发未答辩。原审第三人董桂香述称，第一，案涉房屋买卖不存在明显过低的情况，该房屋购买的时间是1995年，初始登记是1999年，属于黄土坡的老旧房屋，存在产权不齐的瑕疵，不能正常进入市场买卖，且是在法院执行过程中进行处理的房屋，要求房屋全款支付，在此情况下该房屋的价格并非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第二，原审第三人根本不知晓涉案的债权，在执行过程中张从发也表示在法院没有其他被诉的案件。鉴于以上情况法院才主持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买卖行为发生两年后，本案上诉人才提起诉讼。第三，即便出卖人存在对外债务关系，但作为相对人的董桂香无恶意的情况下，该买卖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王坤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被告张从发、翁昌菊与第三人董桂香对被告张从发、翁昌菊共同享有所有权的坐落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屋（房房屋产权证号：监证**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2、请求判决原告王坤国为行使本案所涉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用人民币12000元由被告张从发、翁昌菊、第三人董桂香承担；3、请求判决原告王坤国为行使本案所涉撤销权支付的差旅费人民币3000元由被告张从发、翁昌菊、第三人董桂香承担；4、请求判决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张从发、翁昌菊、第三人董桂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于六盘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张从发、翁昌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黔0201民初973号民事判决。该份判决生效后，六盘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协议，申请执行人六盘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意被执行人张从发将其名下位于钟山区门面（权利证号：00076330，面积43.02平方米）变卖给案外人罗永军，将位于钟山区房屋（权利证号：监证××号，面积：157.46平方米）变卖给第三人董桂香。变卖的价款直接还给申请人六盘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于2017年8月6日作出（2017）黔0201执18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为：“一、准许张从发自行变卖位于钟山区门面（权利证号：00076330，面积：43.02平方米）及位于钟山区房屋（权利证号：**，面积：157.46平方米）。二、被执行人张从发自行变卖房屋的价款交到申请执行人六盘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予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张从发、翁昌菊应履行的义务。三、以上房屋变卖价款已清偿完申请人借款，由申请人注销他项权利后，房屋买卖双方自行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8月10日，被告张从发与第三人董桂香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张从发以280000元的价款将其名下位于钟山区房屋变卖给第三人董桂香，第三人董桂香已按协议约定将购房款280000元直接支付给六盘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偿还被告张从发、翁昌菊差欠的借款。2017年8月17日，六盘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贷款结清证明，并请求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注销抵押。2019年8月1日，原告王坤国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从发、翁昌菊偿还其借款180000元，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黔0201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从发、翁昌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坤国借款本金180000元”。原告王坤国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9月2日申请对被告张从发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住房一套进行保全，本院于同日裁定查封了被告张从发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权利证号：监证××号：监证××号董桂香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黔0201执异119号执行裁定，裁定内容为：“解除对张从发名下位于六盘水市钟山区屋（权利证号：0000007）的查封”。现原告以被告张从发、翁昌菊与第三人董桂香之间无房屋买卖关系，双方是恶意串通，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虚假合同，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张从发、翁昌菊与第三人董桂香对钟山区房屋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并由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其律师费及差旅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从发、翁昌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等权利，本案作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王坤国主张的撤销权能否得到支持应以被告张从发系无偿将本案争议房屋转让给第三人董桂香并对原告造成损害或被告张从发与第三人董桂香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并对原告造成损害且第三人知道该情形为前提。在六盘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执行张从发、翁昌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双方自行协商由张从发自行变卖其名下房产，故本院于2017年8月6日作出执行裁定，准许被告张从发自行变卖其名下位于钟山区房屋。被告张从发与第三人董桂香于2017年8月10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第三人董桂香已按协议约定将购房款280000元支付给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用于偿还张从发、翁昌菊的债务，故第三人董桂香不存在无偿受让财产的情形。而原告王坤国于2019年8月1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虽被告张从发与第三人董桂香在《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购房款仅为280000元，但第三人在购房时无从得知被告张从发、翁昌菊尚有其他债务未清偿。现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第三人董桂香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知道被告张从发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主张撤销被告张从发与第三人董桂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原告王坤国要求被告张从发、翁昌菊、第三人董桂香支付其为行使撤销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及差旅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的撤销权未得到支持，故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坤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8元，由原告王坤国负担（原告已预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翁昌菊向本院提交张从发火化证明、康乐南路社区出具的关系证明及张欣、张娅、张娟、翁昌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从发已于2021年1月22日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张欣、张娅、张娟均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对张从发的子女做了相应的调查笔录。上诉人王坤国质证认为，针对张从发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调查笔录，张从发欠有上诉人及其案外人的债务，依法应当由张从发的遗产中承担责任，同时翁昌菊是本案的共同债务人，依法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翁昌菊在调查笔录中关于涉案房屋的陈述是不属实的，但是关于与董桂香是亲家关系的陈述是属实的，该事实能证明董桂香在购买本案房屋时知道二被上诉人欠有数额巨大的债务未偿还；二被上诉人以28万元的价格把涉案房屋出卖给董桂香，其价值仅占市场价值的40%左右，因此二被上诉人与董桂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依法属于应当撤销的协议。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张从发的火化证明、康乐南路社区2021年2月2日提供的关系证明及张欣、张娅、张娟、翁昌菊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董桂香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翁昌菊提交的上述证据及法院做的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另，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六盘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一份，载明“张从发名下位于钟山西路（监证××号）的不动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尚登记在市人防办名下（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因土地、房屋权利主体不一致，故暂不具备转移登记的条件”。上诉人王坤国质证认为，该《复函》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翁昌菊质证认为，对《复函》无异议，该证据能说明我陈述的都是事实，案涉房屋确实不能过户，当时只有询问身份的亲友是否愿意购买，其他人是不会购买不能过户的房屋的。原审第三人董桂香质证认为，对该《复函》三性无异议，反而能证明案涉房屋不能过户并非当事人的过错，是有客观原因。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调查笔录及张从发火化证明、康乐南路社区出具的关系证明及张欣、张娅、张娟、翁昌菊的身份证复印件能够证实本案被上诉人张从发于2021年1月22日死亡，其继承人表示不参加诉讼的事实，予以确认。六盘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能够证实案涉房屋暂不具备转移登记条件的事实，予以采信。上诉人王坤国、被上诉人张从发、原审第三人董桂香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另查明，被上诉人张从发于2021年1月22日死亡，其子女张娟、张娅、张欣均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张从发名下位于钟山西路（监证××号）的不动产占因土地、房屋权利主体不一致，暂不具备转移登记的条件。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坤国要求撤销被上诉人张从发与原审第三人董桂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诉请是否能够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民事案件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并对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关于上诉人王坤国要求撤销被上诉人张从发与原审第三人董桂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诉请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有两种：一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本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审第三人购买二被上诉人的房屋已实际支付28万元的对价，并不属于第一种情形，故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被上诉人张从发与原审第三人董桂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符合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屋，对上诉人的债权造成损害，并且董桂香知道该情形的撤销权行使要件。虽然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对价为28万元，但该交易行为发生于2017年9月，系二被上诉人为偿还六盘水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而进行的变卖，因土地、房屋权利主体不一致，该房屋不具备转移登记的条件；虽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系儿女亲家关系，但此时并无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已无其他财产以清偿其余债务，无法认定2017年该房屋买卖行为已对上诉人的债权造成了损害，且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知晓该买卖行为对上诉人债权造成损害的事实，无法认定原审第三人存在恶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撤销被上诉人张从发与原审第三人董桂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的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辩称在（2019）黔0201民初5153号案件中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董桂香对撤销案涉《房屋买卖协议》表示认可的意见，因该案系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与本案无关，且二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并未明确认可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对于该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坤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元，由上诉人王坤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龙 婷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吴吉书记员刘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