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05民初777号原告：倪应发，男，198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辉，广东金桥百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倚婷，广东金桥百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绿叶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浒墅关镇安杨路198号。法定代表人：徐建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北京市天元（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微，北京市天元（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格上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富路8号。法定代表人：陈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该公司员工。原告倪应发与被告苏州绿叶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叶公司）、格上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赵建荣独任审理。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应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辉、彭倚婷，被告绿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媛、汤微，被告格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应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苏Ｅ×××××奔驰牌车辆（车辆识别代号LE4WG4CB9JL343054）的所有权登记至原告名下；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原告通过注册成为被告的直销员，证件号码为绿叶320505000001。在被告业务部门的指导下，原告开始向社会推广被告的产品，并依据被告制定的营销分配方式获取推广报酬。因原告业务突出，被告曾多次给予原告奖励，奖励包括旅游、奖金、车辆等。但奖励的上述奔驰车辆，被告虽已交付原告使用，但至今仍未将所有权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该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被告拒绝。现该车辆登记在被告格上公司名下。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被告绿叶公司辩称，被告为了鼓励品牌经销商在未来更好地开拓市场，在2018年1月与原告签订了《经销商用车协议书》，将案涉车辆三年使用权交予原告使用，在该三年内所有权仍归属被告，待三年期满后过户给原告。但同时根据协议6.1条的约定，原告应当遵守被告制定的规则，将车辆用于未来的销售市场工作中，不得出现转让、转租或其他以营利为目的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若出现上述行为，一经发现，立即收回原告使用的车辆，并取消其资格。根据协议第6.7款的约定，原告在租赁期内不再经营被告绿叶事业或者从事与被告绿叶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被告绿叶公司有权收回该车辆并不退回原告任何费用。据被告绿叶公司得知，原告在三年试用期内不再从事被告绿叶公司的经销工作，且同时原告还在从事与被告绿叶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事业，根据协议约定，被告绿叶公司有权拒绝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并要求原告返还车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格上公司辩称，2018年1月10日被告绿叶公司与被告格上公司签订了关于案涉车辆的租赁合同，被告格上公司将车辆交付给被告绿叶公司使用，与原告未发生任何法律关系，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格上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日，原告倪应发取得被告绿叶公司发放的《绿叶直销员证》，直销地区为苏州市区。因原告倪应发业绩较好，被告绿叶公司（甲方）与原告倪应发（乙方）签订了一份《经销商用车协议书》，约定甲方为2017年度业绩优秀的经销商更好的开发市场，对2017年度业绩达到公司要求的经销商给予奔驰C200L汽车使用权3年，三年期满后可过户给乙方个人；甲方以融资租赁形式购车，租赁期限为3年，在租赁期间车辆产权归甲方及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租赁公司所有，经甲方授权后给与乙方使用，在租赁期间车辆的使用权归乙方，乙方有责任对车辆的安全及使用负全部责任，3年后甲方会依照相关法规将车辆过户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8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三年租赁到期且乙方按约定缴清所有费用后，甲方应主动要求并配合第三方租赁公司将车辆过户给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或拖延车辆过户；乙方应遵守甲方制定的规则，将车辆用于市场销售工作中，不得出现转让、转租或其他以经营为目的的不正当牟利行为，若出现上述违规行为，一经发现立即收回乙方所使用车辆并取消其资格，乙方前期所承担的费用不予退回；乙方在租赁期内不再经营甲方事业或从事与甲方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甲方有权收回该车辆并不退回乙方任何费用。双方并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绿叶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倪应发在乙方处签字。后被告绿叶公司将车牌号为苏Ｅ×××××、车辆识别代号为LE4WG4CB9JL343054的奔驰车交付原告倪应发，该车辆目前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格上公司。2020年3月18日，被告绿叶公司委托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徐雷律师向原告倪应发邮寄律师函，要求原告倪应发归还苏Ｅ×××××奔驰车、苏Ｅ×××××保时捷车。物流信息显示原告本人于2020年3月21日下午签收。原告认为合同约定的三年使用期已经届满，遂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配合完成车辆过户手续。另查明，被告绿叶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2日，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日用洗涤用品、个人清洁护理用品、日用化妆品、家具及皮具护理用品、餐具洗涤剂、家用杀虫制品（危险化学品及农药除外）；销售预包装食品（不含冷藏冷冻食品）、保健食品、婴幼儿配方乳粉、医疗器械、消毒洗液（危化品除外）、服饰、鞋帽、纺织品、塑料制品、五金制品及配件、计算机配件、手机配件、电子产品配件、导航仪、车载视频播放器、汽车养护产品、汽车装饰用品及配件、眼睛；提供验光、配镜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批发零售美容仪器仪表、厨房、卫生间用具及日用杂货、家用电器、其他日用品、皮具、箱包；直销经营本公司产品；酒店管理、住宿服务；电子商务技术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会务服务；市场营销策划、咨询；计算机软、硬件领域内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房产中介服务；物流信息咨询；搬运装卸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许可项目：第二类医疗器械生产；网络文化经营；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具体经营项目以审批结果为准）一般项目：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特种劳动防护用品生产；特种劳动防护用品销售；用途商业预付卡代理销售（除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外，凭营业执照依法自主开展经营活动）。又查明，被告绿叶公司于2020年5月22日至江苏省苏州市苏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后该公证处出具（2020）苏苏苏城证字第3421号公证书，内容显示微信号为“jxwuhan”、微信昵称为“NUR.Y倪应发”的微信自述为“NUR.Y复合社交营销，开启消费创业新篇章”，朋友圈分别发布了下列内容：1.2019年8月11日发布“酵之星蜂蜜酵素洗发水”“酵之星水果酵素洗衣液”“启伴豌豆代餐奶昔”“芦丽鲜果维C洁面慕斯”“芦丽乳木果滋润洁颜油”“芦丽复活草保湿霜”等图片，备注“2008年8月成立至今，拥有11年的高端家居护肤研发，超强的国际技术研发团队，11年的国际市场认可”；2.2019年8月19日发布“启伴豌豆蛋白粉”“芦丽红酒多酚美肌调理液”“芦丽红酒多酚美肌润肤霜”“芦丽红酒多酚美肌BB霜”“芦丽红酒多酚美肌精华”“芦丽红酒多酚美肌柔肤乳”“芦丽红酒多酚美肌调理液”“酵之星精油修复发膜”等图片，备注“芦丽NUR.Y你我TA一起分享11年的品牌沉淀、11年的国际市场认可”；3.2019年8月30日发布“芦丽大豆精粹洁面乳”“芦丽悦颜花萃美肌洁面乳”“芦丽悦颜花萃美肌水”“芦丽蜡菊保湿水”“芦丽金缕梅调理水”“芦丽无患子爽肤水”“芦丽乳木果滋润洁颜油”，备注“在鎏金岁月中执掌时光，于人生旅途中追寻美好，NUR.Y我和你一起缔造生态之美”；4.2019年9月7日发布“水果酵素清爽洗发水”“水果酵素护发素”，备注“生态之美铸就美好生活，100%植物成分，呵护你的每一寸肌肤，贵族品质你值得拥有”；5.2019年9月10日发布“启伴豌豆蛋白”图片，备注“加拿大进口豌豆，打造好身体，呵护全家健康”“早晚你会爱上我，我是你健康的守护者，杯杯真情健康一生，美国FDA认证，加拿大有机食品认证”；6.2019年9月11日发布链接“新品驾到，乳木果洁颜油芳香润肤，秒杀换季肌肤坏脾气”；7.2019年9月26日发布“NURY红茶抗皱紧肤霜”“NURY保湿乳液”，备注“除了美还可以能够自然，生态之力，聚集美的融合，一个传播生态之美的美丽使者，有了TA你除了美还可以更健康”；8.2019年10月3日发布芦丽产品照片，备注“11年栉风沐雨，11年光辉荣耀，11年品牌沉淀”；9.2019年10月5日发布面膜照片，备注“与钻石师出同门，给你至尊的享受，富勒烯拉丝面膜”；10.2019年10月11日发布护手霜照片，备注“旗下自主品牌萱霓思韩国进口护手霜明天震撼上市，用一次爱上一生”；11.2019年10月12日发布“萱霓思海藻深层补水手霜”图片，备注“纤纤玉手，怎么可以少了她，出生名门，本就不凡，用一次，爱一生”；12.2019年10月15日发布“NURY纯甄食材净化器”，备注“NURY新品预告，高端技术，羟基水离子，彻底告别农药激素残留问题”；13.2019年10月23日发布面膜照片，备注“女神都在用的富勒烯玫瑰纯露补水修护面膜”；14.2019年11月26日发布NURY护肤套装照片、“芦丽酵醒自然臻享元气BB霜”图片，备注“皇后之美，臻享元气之肌，芦丽2019倾情之作，酵醒自然，跨年珍藏纪念版”；15.2019年12月4日发布照片截图，备注“芦丽学院直播社区马上开播啦，打开芦丽优选APP点击直播”“第一期芦丽学院直播完美收官，在线4720人收看，期待下一期产品直播”；16.2019年12月6日发布“芦丽精纯马油霜”照片，备注“冬季皮肤干燥，你还在忍受皮肤干燥的烦恼吗，芦丽马油霜彻底解决干燥问题，点开下图了解详情噢”；17.2019年12月7日发布“易徕彿睡眠精华喷雾”图片，备注“失眠、睡不着伤肝，最近老是掉头发，脸色灰暗上班无精打采，易徕彿睡眠精华喷雾还你好睡眠”；18.2020年2月25日发布图片，备注“NURY嘎嘣so，健康减肥，释放女人原本的美丽”“有时候不是我们减不了肥，而是我们不曾拥有芦丽优选嘎嘣so”；19.2020年3月4日发布多张口罩照片，备注“预售：明天开始口罩上线预售，全国发货，医用口罩生产标准，品质一流，价格更是亲民，芦丽优选”“第二批口罩上线啦”“担心买到假口罩，担心买贵了，现在不用担心啦，下载芦丽优选APP免费注册就可以啦”“儿童口罩明天上线预售”；20.2020年4月22日发布口红照片，备注“高清雾感，出色告白，流光溢彩，持久滋润，芦丽绽耀炫色花样口红即将来袭”“每个女孩必败一抹性感色，精彩生活从懂得装扮自己开始，打造丝绸般莹润双唇，芦丽高端口红即将上市”；21.2020年5月6日发布图片，备注“NURY芦丽优选染发新品，重新定义染发产品！即将上市”；22.2020年5月9日发布“NURY芦丽红酒多酚美肌系列”图片；23.2020年5月11日发布“酵之星水果酵素洗碗液”，备注“王牌，水果环保酵素洗洁精，一款真正0添加的洗洁精，瓜果蔬菜去农残，快速清洁碗碟油污”；24.2020年5月21日发布防晒霜照片，备注“大家期待已久的防晒霜，26号上市芦丽优选”。针对被告公证书中的内容，原告称原告人在威海，朋友圈中发布的产品销售地区仅限于威海，且原告并未从事朋友圈所涉猎的相关行业，原告并非朋友圈中发布内容的品牌经销商，是原告的一个叫冯群的朋友在实际经营。诉讼中，承办人查询到淘宝网上有“Nury芦丽化妆品官方旗舰店”，经营该品牌的公司为威海迷尔赛化妆品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3日，住所地位于山东省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台北路96号，经营范围为化妆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的生产、分装、销售；消毒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洗涤剂的生产（仅含混合、分装）、销售；化妆品、洗涤用品、消毒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化妆品容器、化妆品包装材料的销售；备案范围内的货物、技术进出口；房屋租赁。庭审中，被告绿叶公司称其司主要销售护肤系列、彩妆系列、日常洗护系列、个人卫生用品系列（口罩、面膜、护手霜、防晒产品等）、食品系列、小家电系列，涵盖了公正书中原告在朋友圈中所发的产品类别；原告称不清楚被告绿叶公司具体销售哪些产品，主要是洗化用品。以上事实，由原告倪应发提交的直销员证、驾驶证，被告绿叶公司提交的经销商用车协议书、公证书、律师函、快递面单、快递签收记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被告是否应配合原告办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首先，从双方签订协议的背景来看，协议系被告绿叶公司为达到一定业绩的经销商更好地开发市场而将案涉奔驰车的三年使用权给予原告，满足一定条件则三年后可过户给原告，并非无条件的直接赠与。其次，从协议内容来看，原告与被告绿叶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在租赁期内不再经营甲方事业或从事与甲方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甲方有权收回该车辆并不退回乙方任何费用”，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再次，关于原告倪应发在2018年1月14日至2021年1月13日期间是否从事了与被告绿叶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第一，从产品类别看，被告绿叶公司举证的公证书中显示原告在朋友圈中发布了大量关于“NUR.Y芦丽”品牌的护肤产品、洗化用品、个人卫生用品等广告，而被告绿叶公司也在经营上述产品类别，二者属于商品或服务具有同质性及相互替代性的经营者，具有相同的用户群体，在经营中存在争夺相同用户的交易机会，二者之间系同业竞争关系。第二，从原告的行为看，原告于2017年2月1日即取得被告绿叶公司发放的《绿叶直销员证》，原告从事直销行业，在直销过程中积攒了大量人脉，而朋友圈发广告系当前普遍流行的方便、快捷的销售方式，原告微信昵称为“NUR.Y倪应发”，微信自述为“NUR.Y复合社交营销，开启消费创业新篇章”，原告在2019年8月11日至2020年5月21日期间多次在朋友圈中发布关于“NUR.Y芦丽”品牌的广告，可以推断原告在此期间从事销售“NUR.Y芦丽”品牌的产品，原告在朋友圈发布与被告绿叶公司经营类别相同的产品类别的广告，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朋友圈中潜在消费者的购买选择。原告称并未从事该品牌相关行业，是原告的朋友在实际经营，但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说法，故本院对原告该说法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从事了与被告绿叶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根据《经销商用车协议书》的约定，被告绿叶公司有权收回车辆，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绿叶公司返还车辆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倪应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倪应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赵建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叶圣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