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穴市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5627256953。法定代表人：胡金凤，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湖北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锡荣，男，195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水姣，女，196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青（系张锡荣女儿），住武穴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二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海，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湖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锡荣、余水姣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2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典公司上诉请求:1.支持金典公司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承诺书》无效；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由张锡荣、余水姣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金典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案涉的《承诺书》是在金典公司受张锡荣、余水姣胁迫的前提下，签订的不平等协议。事发当时，张锡荣、余水姣无正当理由拒绝按约办理履约手续，在通过诉讼主张其权益过程中，同时带领其女儿张小青多次越级上访至国家信访局，利用其女患罕见疾病为要挟，到北京要挟金典公司的工作人员卢耀金，卢耀金迫于无奈的情形下，签订了涉案的《承诺书》；且从《承诺书》中载明的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来看，第一条将还建位置由评估价20200元变更为31678元的位置，价格变动幅度过大;第二条将案涉商场二楼和三楼的摊位市场评估价均定为11000元/平方米，价格不作任何区分由此可以充分看出承诺书中的内容对金典公司而言显失公平。该承诺书中载明的意思并非金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显失公平，是在金典公司受到胁迫的情形之下签订，金典公司有权依法主张撤销该承诺书。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该承诺书合法有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金典公司而言难谓公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典公司的上诉请求。张锡荣、余水姣辩称，一、金典公司上诉诉求属于两个不同诉请，依法应予以驳回。金典公司上诉诉求中第一项是请求支持金典公司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承诺书》无效。一审金典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请求依法撤销2019年9月29日、9月30日卢耀金签署的关于张锡荣永宁商场还建方案《承诺书》的全部内容”明显是行使撤消权之诉，而上诉中金典公司提出“依法确认《承诺书》无效＂明显是确认之诉，且该诉请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应属新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建议驳回金典公司提出确认《承诺书》无效的上诉请求。二、金典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典公司上诉。金典公司上诉要求撤销《承诺书》的理由有二:1、内容显失公平；2、受到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原审判决对案涉《承诺书》是否存在显失公平进行了评析，对原审判决中认定金典公司显失公平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的意见，张锡荣、余水姣是认同的。金典公司对张锡荣、余水姣的商铺差价协商记录的真实性在原审中是不持异议。该证据反映了双方关于补差价的协商结果。金典公司作为房屋开发商各方面占据各种优势，其早就知晓房屋价值且在协商过程中就一直都是以其单方提出的还建门面的评估单价为主导，张锡荣、余水姣只是被动接受，经与金典公司充分协商核算且与其余股东商量确认后向张锡荣、余水姣出具承诺书。出具承诺书后，金典公司才依据承诺书的承诺先后向张锡荣、余水姣支付100万元履行保证金和剩余部分房款，共计支付了450万元补偿款，并于2019年10月31日与张锡荣、余水姣签订了十间门面的还建合同，并依法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登记手续。金典公司支付450万补偿款时间远远在承诺书之后，且还建门面合同签订及备案也在承诺书之后长达一个月之久。就还建门面备案合同而言，金典公司并没有主张撤销或无效，就合同诺成而言，金典公司与张锡荣、余水姣之间交付450万补偿款的行为和签订备案合同的追认行为的效力性更强。鉴于金典公司没有主张撤销备案合同的情形，足以说明金典公司对拆迁还建门面的事实是认可的。金典公司提出显失公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金典公司受到胁迫之说，更是无稽之谈。上访是公民行使合理诉求的正当方式。张锡荣、余水姣的上访是基于自身权利受到侵害依法进行的。承诺书具体内容的确定和后续的履行全过程都有武穴市住建局领导和相关负责人员参与和见证，有录音材料为证。录音材料中关于承诺书内容的认定和清晰明了的履行全过程，进一步证实本案所涉承诺书不存在胁迫情形，也没有显失公平情形。寻衅滋事是为了履行十间商品房产生的上访行为，寻衅滋事立案告知书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足以导致先刑后民。综上所述，金典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典公司上诉，维持原判。金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年9月29日、9月30日卢耀金签署的关于张锡荣永宁商场还建方案《承诺书》的全部内容；2.判令张锡荣、余水姣返还金典公司已经向其支付的45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张锡荣、余水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武穴市永宁商场原南起第**东四间门面及二、三楼房产原系张锡荣所有，张锡荣并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证（武穴市房权证武办字第万22316号）及其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证[武穴国用（2008）第010015039-5号]。因原武穴市永宁商场需进行旧城区改造，张锡荣所有的上述房屋亦在拆迁范围之列。金典公司作为拆迁开发企业（甲方）与张锡荣（乙方）于2013年7月4日签订了一份《武穴市永宁商场旧城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房屋位于武穴市××××大道永宁商场，房屋总层数为三层，第一层房屋面积为110.95平方米，第二、三层各为150.14平方米；房屋拆迁补偿采取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第一、二层房屋按1：1的等额面积置换，即甲方按乙方房屋原有产权面积向乙方提供等额面积的新建房屋，新房竣工后甲方原则上按乙方原房屋相同朝向、相同位置提供面积为底层还建130㎡、二层还建166㎡、三层还建166㎡，位置定在农行背向……。该协议还就过渡安置补偿、调换房产交付期限等作出了约定，张锡荣与其妻子余水姣共同在该协议尾部乙方签名处签名。该协议签订的当日，张锡荣即将该房屋的产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由金典公司。后因双方对补偿事宜存在争议，又于2014年5月5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偿协议约定：金典公司额外补偿给张锡荣第二、三层经营性房屋面积10㎡，两层总补偿面积为20㎡，该补偿面积为实用面积，不计入公摊……。2019年9月29日，卢耀金以金典公司的名义向张锡荣、余水姣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对于第一层还建，将永宁大道的卢锋门面一间（永宁商场从西到东第二间）还建给张锡荣，各算各价（按评估价执行），互补差价，据实结算；对于第二、三层还建，按收购执行，按还建合同二楼176㎡、三楼176㎡均按11000元收购，合计387万元；租金按合同结算，2017年为4万元，2018年为8万元，2019年前4个月按27000元、后5个月按10万元计算，共计247000元，另加8万元诉讼费，共计327000元，另补租金25万元，各项费用合计450万元整；450万元的各项费用必须在2019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还建的房屋不动产证在2019年10月底办结；为表示诚意，支付保证金100万元至张锡荣指定的银行卡。2019年9月30日，卢耀金在该《承诺书》下方注明“门面进深按9米结算，100万在10月8日之前打到指定卡号”。后金典公司向张锡荣、余水姣支付了450万元。现金典公司认为该《承诺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的，且具有显失公平的情形，故起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该《承诺书》，并要求张锡荣、余水姣返还金典公司已支付的4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承诺书》系由金典公司工作人员卢耀金向张锡荣、余水姣出具，后金典公司实际履行了该《承诺书》确认的向张锡荣、余水姣支付450万元补偿款的义务，其实际履行行为应视为对卢耀金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作出了追认的意思表示,该《承诺书》依法成立，对金典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金典公司主张案涉《承诺书》存在显失公平和受胁迫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和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形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显失公平和受胁迫均是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撤销合同的法定事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承诺书》是否存在显失公平和受胁迫的法定情形，对此，评析如下：一、案涉《承诺书》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金典公司主张《承诺书》将第一层还建价格从《武穴市永宁商场旧城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的20200元变更到评估价31678元，价格悬殊，二层、三层的价格没有作区分（均为11000元/㎡），且对其余还建业主不公平，属显失公平的情形。金典公司作为开发商，其将张锡荣、余水姣商铺及房屋拆迁用于商场及商品房建设，属于经营性质，《承诺书》变更了第一层的补偿价格，金典公司对于逾期利益或亏损在出具《承诺书》时应当预料。法理上设置可撤销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保障交易双方在交易时权利与义务在地位上的平等，但并不排斥自由交易过程中双方的自由协商，也不必然排斥交易过程中的合法利益风险与当事人基于某种现实因素对自己权利的自由选择，金典公司出具承诺书，未对二、三层的价格作区分，既是基于拆迁整体利益的考虑，也对自己权利的选择。金典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另外，从《武穴市永宁商场旧城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履行情况来看，张锡荣、余水姣的商铺和房屋已被金典公司拆除，现已建成商场和商品房，金典公司也按照《承诺书》支付了450万元补偿款，金典公司作为开发商在经济利益上是否遭受重大损失，双方在利益上是否存在严重失衡，对此金典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金典公司主张《承诺书》显失公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案涉《承诺书》是否存在受胁迫的情形。金典公司主张张锡荣、余水姣在信访过程中以自身生命安全相威胁，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张锡荣和余水姣就拆迁安置补偿问题进行了信访，信访是维权的正当渠道，不能据此认定存在受胁迫的情形。金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在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承诺书》，故金典公司主张《承诺书》存在受胁迫的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涉《承诺书》是金典公司对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分配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合法有效，且该《承诺书》已实际履行，不构成显失公平和受胁迫的情形。金典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存在重大误解、欺诈和乘人之危的情形，不具备可撤销的法定事由。故对原告要求撤销《承诺书》，并要求张锡荣和余水姣返还4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金典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减半收取计21400元，由金典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典公司提交证据一组：余水姣涉嫌寻衅滋事，武穴市公安局于2020年9月11日发给金典公司的立案告知书。拟证明余水姣涉嫌寻衅滋事立案告知书与承诺书有紧密关系。经当庭质证，张锡荣、余水姣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立案告知书仅涉及余水姣，不涉及张锡荣，胁迫行为只涉及敲诈勒索罪，并且余水姣寻衅滋事并未定罪，该立案告知书内容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案的承诺书不存在胁迫行为。本院认为，金典公司提交证据具有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立案告知书系案涉承诺书一年后发出，没有反映与案涉承诺书有关联，不能达到金典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张锡荣、余水姣提交证据四组：证据一、121、1305、1306、1307、1308、1309、1310、1311、1312、1313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承诺书在一个月后金典公司追认，金典公司已按追认的承诺书中关于一楼产权置换的部分为张锡荣、余水姣依法签订了具体的还建合同，明确了还建门面的面积和位置，从另一方面证实承诺书不存在显失公平和受胁迫的事实存在。证据二、121、1305、1306、1307、1308、1309、1310、1311、1312、1313铺的商品房买卖网上备案证明，拟证明金典公司与张锡荣、余水姣在承诺书签订近一个月就还建的十间门面商品房已办理网上备案手续，进一步证实承诺书的合法性。证据三、武穴市房城乡建设局对永宁商场还建回复，拟证明1.本案所建十间还建门面已办理网签；2.双方就还建门面账目已结清。证据四、2019年10月2日与2020年10月26日录音资料，拟证明1.承诺书签订后的第三天其合法有效性就被市住建局所确定和认可，承诺书相关内容合法合理符合政府还建政策；2.承诺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进行协商并达成的合意，且承诺书的达成与履行全程都有政府相关工作人员见证、参与并跟进，整个过程依法依规，不存在胁迫情形；3.承诺书中二三楼房款及各项补偿款已履行完毕，且金典公司就该部分已予以认可；4.金典公司与张锡荣、余水姣之间就一楼还建门面的差价以面积等价抵充的方式已结算清结的事实。经当庭质证，金典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十份合同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与承诺书一样，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承诺书的出具是由于被上诉人上访胁迫；2.驻京接访人员出于对维护稳定的需要，强行牺牲金典公司的利益。住建局不是法律部门，其认可不具有法律效果。本院认为，张锡荣、余水姣提交的四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反映了金典公司履行承诺书内容第一层还建的过程和结果，具有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金典公司与张锡荣、余水姣签订十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121、1305、1306、1307、1308、1309、1310、1311、1312、1313铺的商品房还建给张锡荣、余水姣，并办理了网上备案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案涉《承诺书》出具时是否存在受胁迫的问题。金典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的《承诺书》是在金典公司受张锡荣、余水姣胁迫的前提下，签订的不平等协议，应当撤销。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一审时金典公司提供张旭超的录音反映余水姣在北京上访时以在天桥上跳桥相威胁，余水姣不认可，且金典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根据法律规定认定余水姣未以胁迫手段迫使金典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典公司无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金典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承诺书》出具时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金典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的《承诺书》对金典公司构成显失公平，应当撤销。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1.案涉《承诺书》中对第一层还建明确“……按评估价执行，互补差价，据实结算”，在履行过程中，金典公司将第一层十套商品房还建给张锡荣、余水姣亦是按上述约定执行，将原评估价20200元/平方米的商铺变更到评估价31678元/平方米的商铺，张锡荣、余水姣已向金典公司补差价。2.案涉《承诺书》中将二楼和三楼的摊位还建均按市场评估价11000元/平方米计算均未超出金典公司当时出售价格，双方自由协商的补偿价格并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金典公司上诉主张案涉的《承诺书》对金典公司显失公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金典公司出具《承诺书》时无显失公平情形，金典公司无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金典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确认《承诺书》无效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经调解，调解不成，金典公司可以另行起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金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湖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小成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