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五征，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星武，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亮，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五征因与被上诉人王星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五征的诶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被上诉人王星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五征上诉请求：撤销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整改费用。2、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3、即使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也是由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4、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建筑工程质量意见书及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均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王星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王星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返工整改费用暂定110000元（最终数额以鉴定为准）；2．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未完工造成的工程款利息损失暂定50000元。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返工整改费用146707.57元；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未完工造成的工程款利息损失（以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欠原告的1000000元工程款为基数，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向原告支付完毕返工整改费用146707.57元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增加第3项诉讼请求：鉴定费45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桥公司”）从建设单位承包位于驻马店市××城区××大道与××大道交叉口东南角的“西湖庄园”小区工程，原告王星武从天桥公司承包该小区的相关工程。2015年3月21日，王星武（甲方、发包方）与张五征（乙方、承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本工程的具体情况，经过甲乙双方充分协商，本着互惠互利，自愿，公平、公正、诚信的原则，就驻马店西湖庄园1＃楼主楼室内水电安装工程协商一致，签订此合同。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西湖庄园1＃楼；2．工程地址：市开源大道与铜山大道交叉口东南角；二、工程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西湖庄园1＃楼主楼强电安装及楼内水安装尾活（即二楼与外管网相连接），弱电只穿留钢丝，不包括消防及暖气安装，不包括商业部分。乙方必须向甲方资料员提供材料检测材料和费用。本工程以包工包料包质量的方式承包；三、承包价款：本工程总工程价款为捌拾万元，本工程以甲方工程部指定材料为准；四、工程价款支付方式：工程进度款的结算与支付约定如下：1.1＃楼主楼住户室内线穿完，水尾活做完，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贰拾伍万元；2.1＃楼主楼住户内开关插座面板安装完毕，户内所有电盘安装完毕，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贰拾伍万元；3.1＃楼主楼电井内及公共部分，地下室部分安装完毕（含所有电缆电盘安装完毕），甲方付给乙方贰拾伍万元；4．以甲方检验合格后付给乙方叁万伍仟元；5．工程保留款壹万伍仟元为质量保证金，带质保期满一年后甲方支付给乙方；五、工程质量：1．甲方应在乙方进场前，向乙方提供完整的施工蓝图和相应的变更资料；2．乙方根据施工蓝图和相应变更进行有组织的施工并配合甲方技术人员的安排进行操作；3．乙方根据相关施工规范和法律法规技术要求进行施工；4．乙方应安全文明施工，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等条款。合同下方甲方处有“王星武”署名，乙方处有“张五征”署名。双方另口头约定工期一年，签订合同后被告进场施工，被告施工部分工程后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8月份，被告退场。现原告以诉称理由起诉，酿成纠纷。诉讼中，一、原告王星武申请对被告张五征承包的水电工程部分因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返工整改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河南众惠［2020］质鉴字第233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西湖庄园1＃楼3-33层户内照明线路布置（除单联开关线路外）及负一层公共照明线路布置，均不满足图纸设计要求。建议：对上述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整改，以保证涉案工程电路的安全性及使用性。鉴定意见书后附鉴定机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工程造价咨询；建筑工程质量检测）及鉴定人员李会朋（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工程师）、陈更强（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高级工程师）任职资格证书（工作单位均为河南开元建设有限公司）。同年9月23日，该公司做出河南众惠［2020］建造鉴字第233-1号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申请人施工的西湖庄园1＃楼水电安装工程因质量不合格而产生的返工整改费用为146707.57元，其中：1．西湖庄园1＃楼户内及-1层电气修复造价为94027.87元；2．西湖庄园1＃楼公共部位电气修复造价为52679.7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45000元。原告质证称：对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结论无异议，但第4页第4项属漏项，图纸有标明，不做评定不能成立；现场勘查时明确标明桥架变窄；对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3页第3项，鉴定意见书中采取的是保护性拆除，仅计算需增加的电线的费用，原告对此计算方法有异议，鉴定机构在回复中称保护性拆除对电线性能没影响，但因施工工艺限制，拆除电线后长度不够，没有办法再次使用。被告质证称：对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有异议，鉴定意见书中的两位鉴定人未在出具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工作，根据相关规定，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3月21日，案涉工程属安置房，双方签订合同时原告对被告施工认可，其布线是根据2006年11月1日实施的国家标准即电气装置安装工程接地装置施工及验收规范，该规范规定2.3类接220伏电源的不需要布一根地零线，该规范到2016年8月18日废止，被告在施工时也是按照原告要求进行施工，期间原告根本没有提及布接地零线一事，至今已五年有余，现案涉房屋已竣工验收，故造价鉴定意见书各类费用被告不应承担；负一层公共照明线路布置不在本案的施工范围内，另案被告起诉原告支付工程款中也未进行计算，勘验现场时被告对线路布置没有异议，我们在现场勘验笔录中有陈述，故负一层的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根据行业标准清单计算规范中规定，不包含规税和税金，安全文明施工费、脚手架费包含在措施费中属重复计算；管理费，负责管理单位及个人在被告布线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不合格等异议，该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系在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基础上作出，因质量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存在问题，故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也不真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星武与被告张五征于2015年3月21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从天桥公司承包的位于驻马店市××城区××大道与××大道交叉口东南角的“西湖庄园”小区相关工程中的1号楼水电安装工程以800000元的价格分包给被告，原、被告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原告王星武及被告张五征均系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被告提出鉴定人员李会朋和陈更强未在鉴定机构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不具备鉴定资格，该公司作出的河南众惠［2020］质鉴字第233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抗辩主张，法院认为，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鉴定人员的相关资质问题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有“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及“职工流动养老保险关系转移申报表”等证据予以佐证，该公司具备相关鉴定资质，鉴定人员李会朋和陈更强作出河南众惠［2020］质鉴字第233号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时系该公司人员，具备鉴定人员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对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截止目前，原告已将被告施工的案涉工程款项全部支付完毕，而根据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被告已施工的西湖庄园1＃楼3-33层户内照明线路布置（除单联开关线路外）及负一层公共照明线路布置，均不满足图纸设计要求，被告构成违约，现原告依据鉴定机构作出的河南众惠［2020］建造鉴字第233-1号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请求被告赔偿因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返工整改费用损失146707.57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理，原告为工程质量鉴定和修复工程造价鉴定支出的鉴定费45000元，亦应由被告张五征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原、被告就案涉工程发生纠纷后，被告于2019年8月份退场，故此时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施工质量不合格，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抗辩原告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因未完工造成的工程款利息损失，因其未提交天桥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000000元的相关证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张五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星武赔偿因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返工整改费用损失146707.57元。二、限被告张五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星武支付鉴定费4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星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张五征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34元，由被告张五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发生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案涉两份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的依据。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委托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质量及返工费用进行鉴定，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质证，且鉴定程序合法，张五征没有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该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依法应予采信。关于焦点2，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停工，2018年以后重新开工，2019年8月份张五征退场，王星武从此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张五征施工质量不合格，并提起诉讼。一审依据本案事实从此时开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并认为本案不超过诉讼时生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五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30元，由张五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留会      审判员   文德群      审判员   杨振松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贞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