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均，男，汉族，1954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甦，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应秀，女，汉族，1955年3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怡，女，汉族，1986年10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静，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国均因与被上诉人赵应秀、张怡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9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国均，被上诉人赵应秀、张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国静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张怡向杨国均支付6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明张怡和赵应秀所保管的家庭共有财产金额，赵应秀向张怡转账320000元，张怡陈述归还了16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实是赵应秀保管60000元，张怡保管320000元；2．一审错误认定宅基地外青苗构附筑物综合补偿86702元系家庭共有财产；3．一审对集体资产补偿款分配错误。赵应秀、张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赵应秀、张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杨国均支付赵应秀征地补偿款219613.5元及利息（以219613.5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8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2、请求依法判决杨国均支付张怡征地补偿款89613.5元及利息（以89613.5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8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杨国均承担。一审审理中，赵应秀、张怡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原被告三人因征地拆迁所得的款项”，同时撤回了要求杨国均支付相关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应秀与杨国均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未共同生育子女。张怡系赵应秀与前夫生育的女儿。赵应秀诉杨国均离婚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日作出（2019）渝0109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二人离婚。后杨国均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渝01民终512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国均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4年12月5日，杨国均作为户主与北碚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签订的《北碚区征地农转非人员货币安置住房协议》中载明：杨国均户安置人员为杨国均、赵应秀、张怡；住房安置对象每人126000元，三人安置费为378000元；货币安置奖励费36000元；购房补助费54000元；搬家补助费2000元；搬迁奖励费6000元；搬迁补助费9000元。以上合计485000元。庭审中，杨国均认可该笔485000元拆迁安置款属于家庭共有。除上述协议补偿外，安置补偿明细表还载明有房屋补偿款98190元，房屋残值费4909.5元，无证房8055元，宅基地内构附筑物定额补偿款5950元，宅基地外青苗构附筑物综合补偿86702元。上述款项均由杨国均领取。另外，蔡家岗镇天印村烂田湾组还向村民小组各户发放了集体资产补偿款。其中杨国均户家庭人口3人，土地份数2.5份，集体土地补偿费参与分配份数3＋2.5＝5.5，每份29044.9元进行均分，即5.5×29044.89元＝159746.95元，存在争议需暂时冻结资金12508.95元，第一次向杨国均户发放了159746.95元－12508.95元＝147238元，第二次发放扣押的集体资产分配冻结争议资金，杨国均户参与分配份数5.5，扣除分摊的律师费和诉讼费1253元后分得12508.95元－1253元＝10986元。上述两笔款项由杨国均领取。同时查明，涉案被征地拆迁房房屋位于北碚区××村××组，登记所有权人为杨国均，共有权人为田贻群（杨国均前妻）、杨洋（杨国均与田贻群之子），确权时间为1992年12月14日。1998年农村承包土地确权时，杨国均作为承包户主，共计承包了3.5份土地耕种，其中杨国均、田贻群、杨洋各1份，杨国均母亲0.5份。在此次征地拆迁之前，杨洋（征地时，仍为该村村民）与杨国均分户，分出了1份承包土地。故征地时，杨国均户还剩2.5份承包土地。另外，在（2019）渝0109民初3508号案件中已查明：2015年2月28日，杨国均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尾号为2469的账户支取320000元，转入赵应秀在该行账号尾号为8827的账户。2015年4月27日，赵应秀向张怡转账315000元。前述两笔转账的款项来源为拆迁安置补偿款。同日，张怡向中国农业银行提前归还贷款余额309720.08元。2015年5月5日，赵应秀收到张怡归还的160000元。2016年3月13日，杨国均通过其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尾号为0522的账户向赵应秀账号尾号为8827的账户转款60000元。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就本案相关情况询问了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街道天印村副主任李彬，问：在杨国均户征地补偿款计算表中，“无证房”是指什么？答：自建房，没有申请宅基地的。问：“宅基地内构附筑物定额补偿款”中“宅基地内构附筑物”具体是指什么？答：按照国家规定，只要是有证宅基地，统一按照50元／平方补偿。不管宅基地内有什么，均按这统一标准计算。问：该笔补偿款是发放给宅基地所有人还是宅家地实际使用人？答：发放给宅基地所有人。问：“宅基地外青苗构附筑物综合补偿款”中“宅基地外青苗构附筑物”具体是指什么？答：承包土地上的构附筑物。问：该笔补偿款是发放给承包土地的承包人还是具体耕种的人？答：发放给土地承包人。问：在《蔡家岗镇天印村烂田湾组征地拆迁集体资产分配冻结存在争议资金后发放表》中，杨国均户家庭人口3人，土地份数2.5，该人口3人是否与杨国均签订的《北碚区征地农转非人员货币安置住房协议》中安置的3人相对应？答：为征地时该户的人。问：土地份数2.5应属于哪几个人各多少份？答：1998年承包地确权的时候，杨国均户共有3.5份承包土地，之后杨国均的儿子杨洋分户出去了，杨国均户就只剩2.5份土地。（3.5份土地为杨国均1份，其前妻1份，杨洋1份，杨国均母亲0.5份）。问：赵应秀与杨国均结婚后，赵应秀、张怡是否在贵村民小组有承包土地？答：赵应秀与杨国均是××××年结婚，在1998年确权之后，村上没有单独给两人分土地。但可内部调整，从杨国均的承包土地份数中显示有半份土地，若村上重新给两人分土地不可能出现半份的情况。问：“青苗及构附作物定额补偿费”该笔补偿款是发放给承包地的承包人还是具体耕种的人？答：发放给土地承包人。问：若承包地处于荒废状态，是否还有该笔款项？答：仍然有，与土地状况无关。问：《蔡家岗镇天印村烂田湾组征地拆迁集体资产分配冻结存在争议资金发放表》中，杨国均户家庭人口3人，土地份数2.5，是否与前一份集体资产分配发放表相同？答：相同。问：1998年后，如贵村村民有人去世，或有人出嫁移出户口，其在1998年时承包的土地是否仍旧在？答：还在。问：若村民之间有土地承包的调整是否需要来备案？答：因为征地之后具体的小组已经不存在，无法查询。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在家庭成员关系发生变化，失去共有基础时，家庭成员间应当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析产。赵应秀、张怡及杨国均以户的名义与北碚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签订的《北碚区征地农转非人员货币安置住房协议》确定住房安置对象每人126000元，三人安置费为378000元；货币安置奖励费36000元；购房补助费54000元；搬家补助费2000元；搬迁奖励费6000元；搬迁补助费9000元。以上合计485000元。上述款项的安置对象为杨国均、赵应秀、张怡三人，属于杨国均、赵应秀、张怡三人家庭共有财产，根据协议内容上述安置款项对象应该为杨国均、赵应秀、张怡三人均得，即赵应秀应得161666.66元、张怡应得161666.66元、杨国均应得161666.68元。针对安置补偿明细表还载明有房屋补偿款98190元，房屋残值费4909.5元，无证房8055元，宅基地内构附筑物定额补偿款5950元，上述款项合计98190元＋4909.5元＋8055元＋5950元＝117104.5元，是针对杨国均婚前房屋及其他建筑物的价值补偿，不应属于赵应秀、张怡与杨国均三人的共同财产。针对宅基地外青苗构附筑物综合补偿86702元这笔款项的性质，赵应秀、张怡认为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杨国均认为属于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赵应秀和杨国均早在××××年就登记结婚，征地拆迁发生在2014年，此时赵应秀和杨国均婚姻已经存续14年，张怡也长期属于该农村家庭成员，故被征收土地上的青苗及构附着物的所有者应当是杨国均户被征地时家庭的所有成员即包括杨国均、赵应秀、张怡。综上，该笔款项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由杨国均、赵应秀、张怡三人均分较为合理即赵应秀、张怡每人分得28900.67元、杨国均分得28900.66元。对于重庆市北碚区××镇××村××组××组各户发放的集体资产分配金额是否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从《蔡家岗镇天印村烂田湾组征地拆迁集体资产分配冻结存在争议资金后发放表》可知，其中杨国均户家庭人口3人，土地份数2.5份，土地补偿费参与分配份数3＋2.5＝5.5，每份29044.9元进行均分，即5.5×29044.89元＝159746.95元，存在争议需暂时冻结资金12508.95元，第一次向杨国均户发放了159746.95元－12508.95元＝147238元，第二次发放扣押的集体资产分配冻结争议资金，杨国均户参与分配份数5.5，扣除分摊的律师费和诉讼费1253元后分得12508.95元－1253元＝10986元。村集体一共向杨国均户支付147238元＋10986元＝158224元。根据询问三人所在村委可知，赵应秀与杨国均结婚后，赵应秀与张怡未在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天印村烂田湾组承包土地，故重庆市北碚区××镇××村××组××组各户发放的集体资产分配金额中针对人口发放部分属于家庭共有财产，针对承包土地发放部分属于杨国均个人财产。故赵应秀与张怡各分得1份人口费即158224÷5.5＝28768元，杨国均应得158224元－28768元－28768元＝100688元。综上，杨国均户因征地所得款项合计485000元＋98190元＋4909.5元＋8055元＋5950元＋86702元＋158224元＝847030.5元中，赵应秀应分得161666.66元＋28900.67元＋28768元＝219335.33元，张怡应分得161666.66元＋28900.67元＋28768元＝219335.33元，杨国均应分得161666.68元＋28900.66元＋100688元＝291255.34元。上述款项均由杨国均领取，之后杨国均于2015年存入赵应秀银行账户320000元（该笔款项来源于征地补偿款），2015年4月27日赵应秀向张怡转账315000元，2015年赵应秀收到张怡还款160000元，2016年3月13日杨国均向赵应秀转款60000元，这笔款项金额较大，结合征地拆迁综合分析，应当来源于征地补偿款。根据上述事实，我们认为，赵应秀处保管有征地拆迁款160000元＋60000元＝220000元（大于其因分得的219335.33元），张怡处保管有征地拆迁款160000元（小于其因分得的219335.33元），杨国均处保管有征地拆迁款467030.5元（大于其因分得的291255.34元）。综合本案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由赵应秀支付张怡220000元－219335.33元＝664.67元，赵应秀处剩余219335.33元由赵应秀分得；由杨国均支付张怡219335.33元－160000元－664.67元＝58670.66元，杨国均处剩余467030.5元－58670.66元＝408359.84元，由杨国均分得291255.34元。张怡处保管的160000元由张怡分得。针对赵应秀、张怡要求撤回要求杨国均支付相关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国均户所得征地拆迁相关款项共计847030.5元，其中属于杨国均、赵应秀、张怡家庭共有的财产为729926元，应由原告赵应秀分得219335.33元、原告张怡分得219335.33元、被告杨国均分得291255.34元。二、原告赵应秀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张怡664.67元；被告杨国均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张怡58670.6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7.96元，减半收取3668.98元，由原告赵应秀负担1000元，原告张怡负担1000元，被告杨国均负担1668.9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9）渝0109民初3508号民事案件中已确认“2015年5月5日，赵应秀收到张怡归还的160000元”，在杨国均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前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赵应秀处保管有征地拆迁款220000元、张怡处保管有征地拆迁款16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宅基地外青苗构附筑物综合补偿86702元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的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中，赵应秀在征地拆迁时和杨国均的婚姻关系已经存续14年，张怡也长期属于该家庭成员，案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属于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投入所得的财产，故宅基地外青苗构附筑物综合补偿86702元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至于赵应秀、张怡是否在原户籍地取得承包地，并不影响其对案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投入，也不影响其基于实际投入而对该补偿款享有的权利。关于集体资产分配金的问题，《蔡家岗镇天印村烂田湾组征地拆迁集体资产分配冻结存在争议资金后发放表》显示，该集体经济组织对集体资产按照人口和土地份数进行分配，赵应秀、张怡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有权取得发放给个人的部分，杨国均关于一审对集体资产分配金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国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杨国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