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希迪麦德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16K。法定代表人：黄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蓉，江苏融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居学定，男，1976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友，江苏磐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希迪麦德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迪麦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居学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2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希迪麦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希迪麦德公司不予支付居学定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4日的工资14631.2元、2018年奖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了希迪麦德公司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以居学定与希迪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赟的电话沟通中提到的10万元且希迪麦德公司向居学定发放过数额相当的奖金及为居学定申报了2018年奖金纳税情况，遂判决希迪麦德公司支付居学定10万元奖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居学定与黄赟通话中提及的10万元，系希迪麦德公司拟以股权激励的方式吸纳其为股东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款，是居学定应向希迪麦德公司支付的款项，与案涉10万元奖金非同一法律关系。希迪麦德公司并未设置奖金制度，年终奖金的发放除根据企业经济情况确定是否发放外，企业对奖金的发放也有其自主决定的权利。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年终奖金，居学定不能要求希迪麦德公司必须每年发放年终奖，因此居学定关于2018年年终奖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居学定以电话录音、2018年初收到的9万元为2017年度年终奖金，以证明2018年度存在奖金，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认定居学定2018年度有10万元奖金的证明力。且居学定提供的《收入纳税明细详情》记载，2019年3月5日希迪麦德公司以3.6万元作为居学定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进行综合所得预扣预缴申报仅是会计做账需要，该3.6万元实际并不存在。二、居学定于2019年9月25日提出离职后，10月份开始未正常出勤，故希迪麦德公司不应支付其2019年10月至11月4日的工资。居学定自2003年9月起担任希迪麦德公司技术开发部总监职务，掌握着希迪麦德公司全部技术开发资料、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据和应用程序、客户使用软件的源代码等重要生产资料，离职前应与希迪麦德公司妥善办理交接，而居学定交接工作流于形式，简单的发送几份数据零散不全的文档，便离开公司，未能履行交接义务。自2019年10月起居学定便不再提供劳动，希迪麦德公司不支付其工资合理合法。居学定声称自己一直工作至2019年11月5日才离开，但又未提供实际出勤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希迪麦德公司支付居学定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4日的工资14631.2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居学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希迪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希迪麦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希迪麦德公司无须向居学定支付2018年度奖金10万元；2.判决希迪麦德公司无须向居学定支付2019年10月份及2019年11月1日至11月5日的工资15505.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居学定于2003年9月入职希迪麦德公司，从事管理技术工作，双方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9月25日，居学定向希迪麦德公司提交《个人辞职原因》，声明决定离开希迪麦德公司，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完成工作交接。居学定分别于2019年10月23日、10月25日、10月28日通过QQ向希迪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赟发送有关交接文件。居学定实际工作至2019年11月4日。2019年11月25日，希迪麦德公司向居学定出具《与居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以居学定书面通知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7条于2019年11月10日与居学定终止劳动合同。居学定离职前月平均实发工资为13399.1元。2020年1月，居学定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希迪麦德公司支付2018年度奖金10万元、2019年10月工资15500元及2019年11月1日至11月4日和交接期间工资7126元。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5月15日裁决希迪麦德公司支付居学定2018年度奖金10万元及2019年10月至11月5日的工资15505.75元。希迪麦德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根据管辖规定将案件移送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处理。居学定分别于2019年6月13日、2019年8月15日与黄赟进行电话通话，居学定在通话中向黄赟表示要回用来购买公司股份的10万元，黄赟表示钱在公司账上。希迪麦德公司曾于2018年2月发放居学定2017年的奖金9万元。2019年3月5日，希迪麦德公司以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36000元为居学定申报纳税1080元。居学定陈述奖金实际上为11万元，其中1万元用于纳税，36000元是申报的金额。希迪麦德公司陈述，该纳税申报系财务上的操作，但是不应该发放奖金。一审审理中，居学定陈述，虽然公司没有奖金制度，但其每年都会获得公司支付的奖金。2018年奖金在2019年2月发放，其和黄赟、高瑾三个人签了一个单子，写的其奖金是11万元，单子是黄赟做的奖金发放表，其签字后交给了黄赟，11万元扣税后应支付其10万元，其本来用于购买公司股份，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变更时加上其名字成为股东，但等到2019年6月，工商登记信息一直没有变更，其就找黄赟要回10万元奖金。希迪麦德公司陈述，其未设置奖金制度，奖金的发放要根据公司每年的经济效益确定，居学定之前每年有奖金，但奖金额度是根据居学定工作和绩效情况确定，公司2018年经济效益并不理想，故不存在居学定主张的10万元奖金。双方沟通的10万元是股权激励，需要居学定自己出资购买股份。一审法院认为，希迪麦德公司与居学定之间的劳动合同成立、有效。居学定工作至2019年11月4日，希迪麦德公司未发放居学定2019年10月工资13399.1元及2019年11月工资1232.1元（13399.1元÷21.75×2），合计14631.2元，希迪麦德公司应予发放。关于居学定主张的2018年奖金，居学定在与希迪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赟电话沟通时，黄赟认可居学定的10万元在公司账上，结合希迪麦德公司之前发放过居学定数额相近的奖金以及希迪麦德公司为居学定申报的2018年奖金纳税的情况，能够认定居学定2018年奖金10万元，故对居学定主张希迪麦德公司支付2018年奖金1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希迪麦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居学定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4日的工资14631.2元、2018年奖金10万元。二审审理中，希迪麦德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居学定实际工作至2019年11月4日”一节事实有异议，认为居学定自2019年9月25日提交辞职报告后就未正常出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居学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希迪麦德公司不对居学定进行日常考勤管理。希迪麦德公司于2019年3月5日以36000元作为居学定2018年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进行纳税申报，但该笔奖金并未实际发放。居学定于一审中提交了与希迪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赟的通话录音，居学定提到“去年过年有一个10万元在你那里”，“我先把钱拿回来，拿回来带小孩出去玩，什么时候要买的（公司股份），我再拿出来（购买公司股份）”，黄赟则表示“我来问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那你意思先签字，等会签字把钱拿走”、“是在公司账户上，我看看，是否可以拿（钱）出来。我也没有拿钱”。当居学定问到“那现在到底怎么弄，不签了（不购买公司股份），把钱退给我们，还是签字（购买公司股份），我就来问你啊”，黄赟回答到“不是要问我啊，要搞统一搞（签股份），她（高瑾）10万元也在这里，没有签（购买公司股份），我不晓得什么意思啊”。希迪麦德公司对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居学定于二审中提交一组与希迪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暨总经理黄赟、希迪麦德公司工作人员及公司部分客户的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居学定在2019年10月及11月4日前仍在为希迪麦德公司提供劳动。经质证，希迪麦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居学定未在离职前与公司做好工作交接，且离职后未与公司客户保持距离。希迪麦德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述事实，有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4894号民事裁定书、居学定劳动合同、关于与居学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通话录音文字记录、工资清单、居学定收入纳税明细详情、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清单、QQ聊天记录截图、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秦劳人仲案字〔2020〕第186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希迪麦德公司是否应支付居学定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4日的工资14631.2元以及2018年度奖金10万元。关于希迪麦德公司是否应支付居学定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4日的工资14631.2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希迪麦德公司与居学定均认可，公司不对居学定进行日常考勤管理，居学定于本案一、二审中提交的QQ聊天记录截图能够证明，其于2019年9月25日向希迪麦德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后，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仍在维护希迪麦德公司的项目并与相关人员交接工作，希迪麦德公司称居学定自2019年10月起便不再提供劳动，不应支付其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希迪麦德公司应向居学定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1月4日之间的工资14631.2元。关于希迪麦德公司是否应支付居学定2018年度奖金1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在希迪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赟与居学定的通话录音中，黄赟认可居学定的10万元在希迪麦德公司账上，结合希迪麦德公司于2019年3月5日为居学定申报了2018年度奖金但并未实际发放的事实以及居学定的陈述，可以认定该10万元即居学定2018年度奖金。希迪麦德公司主张该10万元系公司拟以股权激励的方式吸纳居学定为股东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款，是居学定应向希迪麦德公司支付的款项，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居学定主张希迪麦德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度奖金1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希迪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希迪麦德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武艳艳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