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21）晋1031刑初6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某，小名元元，男，汉族，1981年1月17日出生。2020年10月28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某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11月6日经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1年2月5日被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徐晶，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王升，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某县人民检察院以隰检刑二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1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隰检民公诉〔20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21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某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苏某就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发表意见，被告人薛某及其辩护人徐晶、王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某从2017年开始在某县某镇古桥东大量生产、销售绿豆芽，为了使绿豆芽不长毛根，看上去美观且容易销售，被告人薛某在网上购买了对人体有害的4-氯苯氧乙酸钠的白色液体和营养液1号、营养液2号，每九斤绿豆添加半支4-氯苯氧乙酸钠可以生产出六十三斤左右的绿豆芽，被告人薛某采用该方式生产绿豆芽，并以每斤1.2元至2元不等的价格分别批发给隰县南大街农贸市场门口摆摊的个体经营户以及县城婚丧嫁娶的理事会、饭店等。经查，被告人薛某每月销售九百斤左右绿豆芽，每月销售额1200元左右。 2020年10月26日，经山西省中谱安信质检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薛某加工生产销售的绿豆芽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0.51mg/kg，严重超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的不得超过0.01mg/kg的限量。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消毒粉、营养液1号、注射器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及抽验单等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鉴定意见；被告人薛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某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生产绿豆芽过程中添加对人体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生产后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薛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基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薛某的行为侵犯了不特定多数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威胁到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人薛某停止生产销售添加4-氯苯氧乙酸钠、营养液1号、营养液2号的豆芽；2、判令被告人薛某对造成公共利益损失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0800元；3、判令被告人薛某在公开场合向消费者赔礼道歉。 被告人薛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并表示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愿意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薛某主观恶性小，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赔偿金及罚金，在公开场合向消费者赔礼道歉并承诺不再生产销售不合格豆芽，建议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某在某县某镇古桥东5号院家中，以生产、销售豆芽为业。为了使生产的绿豆芽长势佳、卖相好、易保存，被告人薛某在明知绿豆芽生产过程中禁止添加含有4-氯苯氧乙酸钠物质的情况下，购买4-氯苯氧乙酸钠及营养液过检测1号和2号。在生产绿豆芽过程中，将4-氯苯氧乙酸钠或营养液1号和2号按照一定比例稀释并浇入泡豆芽的器具中，后将生产的绿豆芽全部予以销售。2020年9月24日，某县公安局食药大队对薛某生产的绿豆芽进行抽样送检，经山西省中谱安信质检技术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薛某生产的绿豆芽含有国家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物质；营养液2号含有国家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物质。4-氯苯氧乙酸钠属于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农业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2015年第11号公告中豆芽生产经营中禁止使用的物质。 被告人薛某将生产的绿豆芽以每斤1.2元至2元的价格批发或自售给某县农贸市场摊位、饭店及红白理事会。 2021年1月6日,某县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公益诉讼诉前公告专区上刊登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机关和组织可以对被告人薛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行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截止三十日公告期满，没有符合条件的机关和组织对被告人薛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行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另查明，被告人薛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庭审前向某县人民检察院缴纳了惩罚性赔偿金，向本院缴纳了罚金，并于2021年2月23日在某县农贸市场向广大群众公开道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消毒粉7包、二氧异氯酸钠消毒粉2包、营养液1号1瓶、营养液2号1瓶、4-氯苯氧乙酸钠260支、医用注射器1个，证明：被告人薛某生产绿豆芽时使用上述物品。 2、被告人薛某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系具有刑事和民事责任能力人。 3、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薛某无前科劣迹。 4、拼多多客服聊天截屏、物流信息截屏，证明：被告人薛某2020年10月在拼多多网购买豆芽营养液过检测1号和2号。 5、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告知书、检验检测报告，证明：2020年9月24对被告人薛某加工生产销售的绿豆芽进行抽样送检并告知薛某，2020年10月26日薛某生产销售的绿豆芽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0.51mg/kg，超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的不得超过0.01mg/kg的限量；营养水2号检测出4-氯苯氧乙酸钠0.80mg/kg。 6、4-氯苯氧乙酸钠说明：4-氯苯氧乙酸钠为白色针状或棱状结晶，略有酚味。易溶于水，性质稳定，长期存放不变质。酸化后生成对氯苯氧乙酸，溶于乙醚、乙醇等有机溶剂。4氯苯氧乙酸钠是中枢神经兴奋药甲氯芬酯的中间体，原用于植物生长调节。国内商品名为防落素、保果灵。4-氯苯氧乙酸可以促进植物体内的生物合成和生物转移，不仅可防止落花落果、提高做果率、增进果实生长速度、促进提前成熟，还能达到改善植物品质之目的，同时它还有除草剂的作用。但由于其对人体有一定积累毒性，国标已取消其作为食品添加剂的生产许可申请。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20年10月30日下午5时，对某县龙泉镇古城桥桥东5号薛某院子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提取了物证消毒粉7包、二氧异氯酸钠2包、营养液过检测1号1瓶、营养液过检测2号1瓶、4-氯苯氧乙酸钠260支、医用注射器1个，并予以扣押。 8、证人王某阳证言，证明：其在农贸市场摆摊出售豆腐、豆芽等，2019年5月开始从薛某处批发绿豆芽零售，每天5到10斤，1.2元一斤，直到2020年10月26日，不知道薛某使用添加剂生产。 9、证人孙某平证言，证明：其在某县农贸市场上卖肉，捎带卖豆芽。2020年5月从薛某处批发绿豆芽出售，每次三四斤，一共十次，不清楚薛某在绿豆芽中使用添加剂，卖剩的豆芽其家人也吃。 10、证人秦某英证言，证明：其在某县农贸市场摆摊卖豆芽，2020年5月至10月以每斤1.2元的价格从薛某处批发绿豆芽出售，每天6斤，每月180斤216元，其家人也吃这些豆芽，不清楚薛某在豆芽中使用添加剂。 11、证人关某峰证言，证明：其在新建路经营老把式炒鸡，2020年7月至10月使用薛某的绿豆芽，使用15次，1次2斤，每斤1.5元。其家人也吃绿豆芽，不知道薛某使用添加剂生产。 12、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其在新建路经营蔬菜水产店，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店内的绿豆芽来自薛某，每斤1.5元，一月一结账，一年送1350斤，结账2025元。其家人也吃绿豆芽，不知道薛某使用添加剂生产。 13、证人肖某虎证言，证明：其在前垣沟经营饭店，2019年5月开始使用薛某的绿豆芽、豆腐等，每斤绿豆芽1.5元，没有具体的斤数和钱数，不知道薛某使用添加剂生产。 14、证人曹某平证言，证明：其经营红白理事会，2020年6月开始使用薛某生产的绿豆芽，每斤2元，一共用了35斤70元，账已结清，不知道薛某使用添加剂生产。 15、证人苏某兵证言，证明：其妻子张某燕在黄土镇经营糁粉、面皮、绿豆芽的小摊位，从薛某处以每斤1.5元的价格批发绿豆芽。2019年5月到2020年6月，一共送了104斤，付了156元钱。其家人也吃这个绿豆芽，不知道薛某使用添加剂生产。 16、证人韩某辉证言，证明：其米线店的绿豆芽是从薛某处购买的，每斤1.7元，从2019年至2020年10月一共购买了1000元左右的绿豆芽，不知道薛某使用添加剂生产。 17、被告人薛某供述与辩解，（1）其是加工、生产豆芽的，加工过程中使用了营养液、4-氯苯氧乙酸钠。每月生产销售八九百斤，销售额是一千余元。绿豆芽送到了某县农贸市场卖豆芽的商贩手中和红白理事会。2019年生产了半年无公害的绿豆芽，因为卖相不好，后来在网上购买了营养液一号和二号开始生产。（2）其在网上学习的4-氯苯氧乙酸钠的使用方法，是在某市永某市精细化工厂购买的4-氯苯氧乙酸钠，只购买了一次，买了三四百支。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生产的豆芽没有毛根，美观，好出售。自己摸索出9斤豆芽半支的配比方法。（3）营养液是2017年后半年在拼多多网上购买的，一号营养液是去毛根增白，二号营养液是增粗。营养液过检测的意思是有关部门检测检验时检验不出不合格的东西。其知道使用的添加剂对人体不好，为了提高销售和盈利就使用了。（4）消毒粉是用于给生豆芽的器具消毒用的。其家人也吃其生产的绿豆芽。 18、某县人民检察院公告，证明：某县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月6日在正义网刊登提起公益诉讼公告。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价款二倍以上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薛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无犯罪前科，主动缴纳全部罚金及赔偿金，并公开赔礼道歉，悔罪态度明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犯罪后的表现，经委托所在社区评估，被告人薛某适宜适用非监禁刑，予以社区矫正。但应当依法同时对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 被告人薛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侵犯了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事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同时宣告禁止被告人薛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查获扣押在案的营养液1号1瓶、营养液2号1瓶、4-氯苯氧乙酸钠260支、医用注射器1个,依法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薛某停止生产、销售添加4-氯苯氧乙酸钠、营养液1号、营养液2号的豆芽。 四、责令被告人薛某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0800元,交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山西省某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已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薛某在公开场合向消费者赔礼道歉（已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常海燕 审 判 员  刘文博 人民陪审员  刘玉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