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地址沈阳市铁西区。主任：李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男，汉族，1962年6月30日出生，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刘俊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霁虹街道黎明公寓社区居民委员会，地址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李伟。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房产局，地址沈阳市铁西区。负责人：赵海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楠，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斯，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霁虹街道黎明公寓社区居民委员会、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房产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6民初5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朱闻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涛、审判员赵春玲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与沈阳市铁西区黎明公寓社区委员会签订的《电梯维修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对维修工程出具《竣工报告》，配合沈阳市铁西区黎明公寓社区委员会和专业部门共同对维修工程进行验收，并取得《维修工程验收合格报告》和沈阳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制发的《电梯使用标志》。秀水馨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将配合被上诉人按照《沈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从物业维修基金中支付维修费用。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与沈阳市铁西区黎明公寓社区委员会签订的《电梯维修合同》有效，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判令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支付工程款，同时又判令合同解除，自相矛盾。如果合同解除，秀水馨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依据什么向本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房产局申请启动支付工程款的物业专项维修基金。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适用法律依据错误。本案合同是特种设备维修合同，判决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特种设备案进行判决，是法律依据的缺失。电梯大修须按照2017年10月1日生效的《电梯监督检验规程》规范的电梯大修检验规程进行验收。同时提供维修记录、更换零件记录、更换零件的原件，所更换零件生产厂家、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零件批号型号、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以及与此次大修相关的证明资料。最终取得《电梯使用标志》，方可向本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房产局申请启动支付工程款的物业专项维修基金，从而从物业维修基金中支付工程款。本案被上诉人在没有向合同相关方提出《维修工程竣工报告》和《维修工程验收报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给付维修工程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园区物业维修基金归属全体业主，并不是秀水馨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的财产。本案合同约定维修费用从物业维修基金中划拨。然而一审法院判决由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向被上诉人原告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沈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三、一审法院认定秀水馨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没有履行权力组织电梯维修工程验收，与合同约定完全不符。本案《电梯维修合同》的第十三条约定，本工程由沈阳市铁西区黎明公寓社区与沈阳市电梯安装维保技术协会双方检验合格后验收。所以，应该是被上诉人向黎明公寓社区报送《工程竣工报告》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申请黎明公寓社区组织验收。四、本案涉及的6部电梯，一直在运行中，被上诉人一直具备履行合同的机会，包括2019年4月23日B2电梯出现冲顶事故后，和2020年A1电梯再次需要启动维修基金时，秀水馨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都一直在要求被上诉人对电梯进行维修，而不是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综上，一审法院法律适用不当，认定事实有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电梯维修合同》因上诉人违约，符合法定解除规定，且因上诉人已经选用别家电梯维修公司进场施工，已经不可能继续履行。对此，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作出“依法解除合同”的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后，答辩人星玛电梯公司随即办理相关手续并进场施工。2019年1月6日，因上诉人秀水馨园原小区业主委员会集体辞职，沈阳市铁西区黎明公寓社区委员会通知答辩人停工。其后，答辩人多方沟通联络，希望继续施工至工程竣工。但在上诉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新成员履职后，以怀疑《电梯维修合同》的真实性为由，驱逐答辩人所有相关人员，致使电梯维修工程已没有任何继续的可能。到被迫停工时，电梯维修工程的主要工作已经进行完毕。因上诉人强行驱逐答辩人施工队导致电梯维修工程不能全部完成，上诉人已经用其实际行为明确表示终止合同，遂《电梯维修合同》已丧失继续履行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之规定，《电梯维修合同》已于2019年1月6日法定解除。其后，经走访发现上诉人将《电梯维修合同》中的一部电梯（A1）经向沈阳市房产局提出维修申请后，选由其他电梯维修公司大修完毕，原《电梯维修合同》也已无继续履行的条件。因上诉人违约等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现又要求贵院判令答辩人继续维修，对维修工程出具《竣工报告》，并取得《维修工程验收合格报告》和沈阳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制发的《电梯使用标志》，其行为简直是莫名其妙。二、就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1、就上诉人提出的第一项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判决自相矛盾。上诉人首先应该明白一个法律概念，合同解除指的是合同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依法解除合同效力的行为。合同一旦签约，即受国家法律保护。合同解除分为合意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况。本案就是法定解除，解除是合同之债终止的事由之一，它也是一种法律制度。简单地说，合同生效之后才会导致合同解除，即合同生效与合同解除是递进式的，而非对立式的，所以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自相矛盾”。按照沈阳市房产局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有关电梯维修划款的程序要求，应由沈阳市电梯安装维保技术协会对需要维修的电梯进行审定、预算，并且由其在工程结束后进行验收。所以，只有沈阳市电梯安装维保技术协会有资格对本案电梯维修工程进行验收（包括全部验收及部分验收）。并且，根据《电梯维修合同》，该单位亦是合同约定的验收单位。经确定，答辩人维修工程的价格总计为106920.19元。本案电梯维修工程从2018年11月25日开工，到2019年1月6日被迫终止。自2019年1月7日，该工程全部六部维修过的电梯一直使用至今，到一审法院判决前，正常运行近22个月，早已超过该工程的1年质保期，其间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工程质量有问题。根据法释【2004】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已被修订（一）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力的，不予支持。”并第十四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结合本案，上诉人业委会、六部电梯关涉的全部业主因为其占有并使用了由答辩人维修过的电梯，即为该工程已经视为竣工，且已经上诉人验收合格。辽高法【2009】120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会议纪要的通知，第8项中内容“建设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但已完成部分质量合格，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或合同已丧失继续履行条件的，实施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另有法释【2004】14号，第十条：“建设工程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据此，上诉人应支付答辩人已完工部分工程款。2、就上诉人提出的第二项理由，本案是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审法院并没有适用错误。上诉人提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不涉及建设工程合同的约定与实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上诉人质疑，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业主委员会作为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具有对外代表全体业主、对内具体实施与物业管理有关行为的职能。业主委员会根据业主大会的授权对外代表业主进行民事活动，产生纠纷的，可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全体业主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并民法典第二百八十条：“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小区的6部电梯的维修与部件更换工程，是经铁西区霁虹街道黎明公寓社区委员会征求小区全体业主意见后，一致同意启用维修基金；并向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房产局申报。申报材料中可见，上诉人亲身参与、实施，加盖印章。审核通过后经房产局指定单位沈阳市电梯安装维保技术协会进行预算审核，确定了工程总量——需更换的电梯部件，制作了《秀水馨园小区电梯维修、改造项目及预算审定表》、《电梯修理、改造工程预算书》，已报市房产局备案。因此，法院的判决对6部电梯关涉的所有业主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业委会在判决生效后应服从判决，主动到沈阳市房产局专项维修基金管理部门办理电梯维修款转款、给付事宜。3、就上诉人提出的第三项理由，本案一审法院经答辩人提交申请，多次要求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向沈阳市电梯安装维保技术协会提出验收申请，但均被拒绝。一审法院因此依职权向沈阳市电梯安装维保技术协会签发《协助调查函》，该单位进入现场勘查、验收后，向一审法院出具《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电梯勘察情况价格统计、电梯技术服务报告》。4、就上诉人提出的第四项理由，2019年1月6日，电梯维修工程即已停工，答辩人不能进场施工，正是因为上诉人业委会成员到物业公司拿走了所有电梯间的钥匙，且后来直接换了所有电梯间的锁。上诉人说的“一直具备履行合同的机会”，根本是子虚乌有。另就上诉人提出的其它理由，已在前文答辩中涉及，不再累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贵院予以驳回，并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沈阳市铁西区房产局称：上诉人没有对第三人提出具体上诉理由，而且一审法院支持了第三人不能直接处分案涉小区的维修基金，直接支付被上诉人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所以没其他异议。原审被告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霁虹街道黎明公寓社区居民委员会未到庭，未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霁虹街道黎明公寓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电梯维修合同》己于2019年1月6日法定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支付电梯维修产生的维修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共计167934.7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以167934.7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鉴定费2000元，以上费用应由第三人从其监管的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缴纳的住宅专项维修基金账户中代被告向原告支付；3、请求判令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此费用应由第三人从其监管的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缴纳的住宅专项维修基金账户中代为向原告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第二届业主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委托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霁虹街道黎明公寓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2018年11月6日，被告沈阳市铁西区黎明公寓社区居民委员会与原告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电梯维修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对（秀水馨园）北一东路41、41-1、41-2号6部电梯维修，维修工期为60天，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月24日，工程总金额为231295.3元，该工程为沈阳市铁西区黎明公寓社区受业主委托申请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进行维修，待工程竣工验收完成，报房产部门审核拨款后，一次性支付，其中5%为质保金，质保金留在沈阳市铁西区黎明公寓社区，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后经验收合格后7日内一次性支付。针对沈阳市铁西区北一东路41、41-1、41-2号6部电梯维修工程，沈阳市铁西区房产局审核并通过启动物业专项维修资金，汇总后的金额为231295.3元。沈阳市铁西区北一东路41号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于2019年4月23日经过选举产生了第三届业主委员会,李璐系该委员会主任。原告在《电梯维修合同》施工过程中，对北一东路41、41-1、41-2号6部电梯维修进行了部分维修，2019年4月26日，秀水馨园住宅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作出《承诺书》，经协商，李伟、刘汉忠、刘俊峰三人，每人各垫付5000元，启动应急电梯维修程序，尽快恢复B2电梯能够正常运行，垫付款待启动应急维修基金结算完毕后返还个人，在2018年启动的园区6台电梯大修工程，经电梯协会现场鉴定评审完毕后，秀水馨园业主委员会依法依规履行维修基金结算程序，加盖公章。另查，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沈阳市电梯安装维保技术协会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电梯勘察情况价格统计》，秀水馨园A1电梯维修、改造材料为无线对讲1台、井道开关6个、井道护板90个、平衡链180米；秀水馨园A2电梯维修、改造材料为限速器钢丝绳180米、门机变频器1个、门连动绳4条、无线对讲1台、井道开关2个、井道护板90个；秀水馨园B1电梯维修、改造材料为钢丝绳（高速）510米、限速器钢丝绳180米、无线对讲1台、井道开关2个、井道护板90个；秀水馨园B2电梯维修、改造材料为钢丝绳（高速）510米、门机变频器1个、无线对讲1台、井道开关1个、井道护板90个、平衡链180米；秀水馨园C1电梯维修、改造材料为接触器2个、门连动绳3条、无线对讲1台；秀水馨园C2电梯维修、改造材料为无线对讲1台。经沈阳市电梯安装维保技术协会勘查后预算价格为106920.19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因被告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霁虹街道黎明公寓社区居民委员会受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委托，与原告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电梯维修合同》，故本案原告与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电梯维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原告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部分维修义务，后因秀水馨园住宅小区A1电梯已经法定程序选由其他电梯维保公司大修完毕，原《电梯维修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条件，故《电梯维修合同》依法予以解除，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应对原告已完成的工作成果支付相应款项，考虑原告维修的项目已过质保期，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含质保金在内的工程费用，经沈阳市电梯安装维保技术协会勘察，已维修或改造的工程造价预算价格为106820.19元，应由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支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导致《电梯维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责任无法归则于原、被告任何一方，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支付鉴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应当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后，委托沈阳市电梯安装维保技术协会对已完工程进行验收，但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怠于行使该权利，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第三人在其保管的维修基金范围内对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欠付工程款承担给付义务。首先，本案第三人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其无法律义务履行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其次、根据《沈阳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第三人负责代管维修基金，根据《住宅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管理办法》的规定,维修基金属全体业主共同所有,第三人无权以其名义处分该部分维修基金，故对于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霁虹街道黎明公寓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电梯维修合同》依法予以解除；二、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6820.19元；三、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用人民币2000元；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2元，由被告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承担2476元，由原告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A1电梯检测报告一份，证明电梯已经取得了检验报告，证明A1合格，如果想得到维修基金必须取得前述报告。被上诉人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该份A1报告可以说明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而且检验报告是在电梯已经修理完毕之后才可以作出的。本案因为上诉人的原因驱逐被上诉人。致使维修不能履行，是上诉人自己的原因，导致其他电梯都不能维修完毕，不可能得到其所希望的检验报告。沈阳市铁西区房产局质证意见为与其没有关系。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沈阳市铁西区黎明公寓社区委员会为公共利益，与被上诉人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电梯维修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对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具有约束力。现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部分完成了合同义务，但后因秀水馨园住宅小区A1电梯已由其他电梯维保公司大修完毕，案涉其他电梯已实际使用多年，且结合本案实际案情及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电梯维修合同》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可能性，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又因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均未就矛盾产生后，如何积极促成合同继续履行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解除合同的责任无法归责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一方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该合同应予解除。该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给付辽宁星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已完维修项目的工程费用，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司法委托所确认的工程造价数额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各上诉请求，因均系基于要求继续履行本案合同而提出，故本院均不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2元，由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秀水馨园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