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创美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秀南路**。投资人：陆英。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英，女，1975年3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奇艳，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恬君，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谦谦房产事务所，住，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新建西路**/div>投资人：尹士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枭，上海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上海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华英，女，1977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奇艳，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恬君，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创美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以下简称创美所）、陆英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谦谦房产事务所（以下简称谦谦所）以及原审第三人陈华英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4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创美所及陆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谦谦所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与谦谦所之间是基于共同居间行为的合作关系，故属于其他合同关系，一审定本案案由为居间合同纠纷有误；2.谦谦所要求其共同向案外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只是介绍徐某等亲友至有房源的谦谦所，对“房源”的真实性无法核查，后续工作亦未参加，徐某等案外人在与谦谦所的前案中，并未将其列为被告，而法院亦未追加其为共同被告，故其仅为介绍人，而非居间人；3.徐某等案外人要求赔偿的损失系因房源虚假而产生，其系“客源”一方的居间人，对房源虚假不负有责任，而谦谦所是“房源”一方的居间人，应对房源问题承担责任，因此，即使一审认为其应当与谦谦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应根据责任大小确定比例，一审确认双方各半承担损失缺乏依据。被上诉人谦谦所辩称：1.诈骗徐某等人的是犯罪嫌疑人方某，其未得利还要承担50%的损失，其已按生效判决向徐某等支付了赔偿款；2.创美所作为一方居间人，亦应带领客户看房、参与协商、签合同、协助办理过户、交房等，双方作为共同居间人，都应承担责任；3.根据公安部门所作笔录，陆英与谦谦所员工都承认如居间成功，各得50%的居间报酬，根据权责一致的原则，如需要承担责任的话，亦应各半承担。据此，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华英述称，同意创美所和陆英的上诉意见。谦谦所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创美所、陆英赔偿其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94,425元（即谦谦所因方某案而赔偿案外人徐某230,900元、富某57,700元、金某245,300元、顾某254,950元，计788,850元，按50%计算为394,425元）。一审法院认定：创美所、陆英对外从事房产中介服务，陈华英与陆英合用创美所门店并分摊房租而对外开展房产中介业务。案外人徐某、富某、金某因需购买房屋分别经陈华英以创美所的名义介绍至谦谦所处，谦谦所则介绍案外人徐某、富某、金某与方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可由方某操作使案外人获得万科传奇楼盘供应商手中可更名的一手房源的购买权。上述协议书分别约定：方某将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号XX室房屋转让给徐某，购房款为2,950,000元；方某将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号XX室房屋转让给富某，购房款为3,000,000元；方某将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号XX室房屋转让给金某，购房款为4,090,000元。2016年9月7日至9月23日期间，徐某陆续向方某转账480,000元，此后又向谦谦所员工付款860,000元，但860,000元后被退回。2016年9月7日至9月23日期间，富某陆续向方某转账120,000元，此后又向谦谦所员工付款900,000元，但900,000元后被退回。2016年9月13日至9月22日期间，金某陆续向方某转账510,000元，此后又向谦谦所员工付款920,000元，但920,000元后被退回。案外人顾某因需购买房屋经陆英以创美所的名义介绍至谦谦所处，谦谦所则介绍顾某与方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可由方某操作使案外人获得万科传奇楼盘供应商手中可更名的一手房源的购买权。上述协议书约定：方某将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号XX室房屋转让给顾某，购房款为3,150,000元。2016年9月22日至9月27日期间，顾某陆续向方某转账530,000元，此后又向谦谦所员工付款480,000元，但480,000元后被退回。2017年5月31日，方某因虚构万科传奇房源涉嫌犯罪由检察机关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7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20刑初594号刑事判决，判决：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000,000元；扣押在案的赃款871,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按比例发还）；责令方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为此，就扣押在案赃款发还部分，徐某获得刑事退赔款18,200元，富某获得刑事退赔款4,600元，金某获得刑事退赔款19,400元，顾某获得刑事退赔款20,100元。2018年3月6日，案外人徐某、富某、金某、顾某分别起诉谦谦所和尹士均，要求谦谦所和尹士均就方某刑事退赔不足部分分别赔偿损失480,000元、115,400元、510,000元和530,000元。2018年4月28日，一审法院就上述(2018)沪0120民初5198号、(2018)沪0120民初5207号、(2018)沪0120民初5200号、(2018)沪0120民初5201号案件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谦谦所分别赔偿案外人徐某230,900元（480,000元扣除刑事退赔款18,200元按50%计算）、富某57,700元（120,000元扣除刑事退赔款4,600元按50%计算）、金某245,300元（510,000元扣除刑事退赔款19,400元按50%计算）、顾某254,950元（530,000元扣除刑事退赔款20,100元按50%计算），计788,850元，尹士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目前上述判决均已生效。除案外人徐某、富某、金某、顾某外，尚有其他购房者因方某案向谦谦所和尹士均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相关案件判决后，谦谦所和尹士均在执行案件中与案外人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对执行不足部分案外人等同意自愿放弃并同意对执行案件作结案处理，为此谦谦所实际赔偿案外人徐某189,630元、富某47,386元、金某201,455元和顾某209,381元。谦谦所认为创美所、陆英作为共同居间方应分担损失遭拒，以致涉讼。一审另查明，陆英在方某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创美所、陆英未收取购房者的中介费，谦谦所工作人员和创美所陆英曾就中介费进行协商，当时谦谦所承诺如更名成功，方某会按房价的1%向谦谦所支付中介费，该笔中介费由谦谦所和创美所各取得50%，但至今创美所、陆英未拿到该笔款项。陈华英在方某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其系创美所的员工和业务员，当时与谦谦所合作进行中介业务，未收取购房者的中介费，当时说好更名成功后向方某收取房屋成交价1%的中介费，然后双方对半分，因交易未成功故至今未拿到款项。一审再查明，谦谦所曾以同样事由分别向陆某和汪士芹提起诉讼，认为双方之间在方某案中存在共同居间事实，故要求分担损失，案号分别为(2018)沪0120民初12669号和(2018)沪0120民初22599号。在陆某案件中，陆某确认平时与谦谦所存在合作关系，在方某案中曾介绍购房者签订合同，双方商定中介费各取50%，其仅应承担次要责任，最终法院判决陆某对谦谦所损失承担50%的责任。在汪士芹案件中，法院认定根据相关市场交易习惯，汪士芹将购房者介绍至谦谦所处并陪同办理相关手续且以见证人名义在《房屋转让协议书》签章，双方应为共同居间，遂判决汪士芹对谦谦所损失承担50%的责任。谦谦所此前也曾多次向创美所、陆英提起诉讼要求分担损失，均撤诉结案。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相关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案外人徐某、富某、金某和顾某经陈华英和陆英以创美所的名义介绍至谦谦所处，经谦谦所与创美所的共同居间，案外人徐某、富某、金某和顾某分别与方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并支付部分购房款，此后方某因提供虚假房源构成犯罪被刑事处罚，造成案外人无法取得房屋，且已支付的购房款除刑事退赔外也无法追回造成损失，案外人遂向居间方之一即谦谦所提起诉讼要求赔偿损失。谦谦所、创美所作为房产中介更应具备专业性和审慎义务，在未对房源进行严格审查的情况下进行居间活动，促成案外人与方某签订合同并支付购房款，同时约定方某支付的中介费各取50%，根据权责相对应的原则，谦谦所、创美所在其内部理应按50%分担实际造成的损失，由于谦谦所对外已按相关判决承担赔偿责任，现谦谦所要求创美所分担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分担的损失应以实际赔偿金额为限，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创美所认为其并非共同居间方且不应承担责任无依据，不予采纳。现经核实，谦谦所实际分别赔付案外人徐某、富某、金某和顾某的金额为189,630元、47,386元、201,455元和209,381元，故创美所理应分担的损失为94,815元、23,693元、100,727.50元和104,690.50元，计323,926元。陆英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创美所的投资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对谦谦所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创美房地产经纪事务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上海谦谦房产事务所损失323,926元；二、陆英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上海谦谦房产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16元，减半收取计3,608元，由上海谦谦房产事务所负担528.50元，上海创美房地产经纪事务所、陆英负担3,07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谦谦所根据生效判决已经向案外人徐某、富某、金某和顾某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要求创美所各半分担是否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谦谦所作为居间人，对徐某、富某、金某和顾某被骗产生的损失刑事退赔不足部分承担50%赔偿责任，并已履行。而根据方某案发后，公安机关询问谦谦所有关工作人员、创美所的投资人以及陈华英所作的笔录来看，谦谦所与创美所均确认双方共同居间，如房屋更名成功，将取得房价1%的中介费，双方对半分。现谦谦所已经履行了居间人对购房人损失的赔偿责任，其根据与创美所共同居间、各半分利的约定，要求创美所分担50%的责任，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创美所、陆英称创美所仅为介绍人、不构成与谦谦所的共同居间，与事实不符，其强调谦谦所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亦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陆英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创美所的投资人，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一审对谦谦所要求陆英对创美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创美所及陆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定案由虽有不妥，但已纠正，且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16元，由上诉人上海创美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和陆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毛慧芬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