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19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乌云祥，男，2001年4月12日出生于内蒙古呼伦贝尔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金园，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乌云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闽0525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乌云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乌云祥因与被害人陈某感情纠纷，便预谋杀被害人陈某后自杀。2020年7月14日中午，被告人乌云祥以最后一次见面等为由约被害人陈某在永春县见面，并购买了二把折叠刀后从泉州市区带到永春县。当日17时许，双方在永春县××镇××楼消防通道见面，过程中被告人乌云祥见双方感情复合无望，即采用掐脖子、用一把水果刀刺入被害人陈某颈胸部等手段实施杀害行为，后再用另一把水果刀自己割腕欲自杀。而后被告人用其口罩摁住被害人脖子欲给被害人止血，并在被害人家属多次联系被害人后，与被害人一同走至商场一楼，被告人先行离开，后被害人被家属送往医院就医。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乌云祥于2020年7月15日在晋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乌云祥与被害人陈某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乌云祥赔偿被害人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168元，并已由被告人家属支付清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乌云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1）第一次供述。证实：2016年左右其和陈某认识，2019年12月份左右，双方确定恋爱关系，2020年4月份左右，陈某和别人结婚，二人分手，但其和陈某还经常保持联系。2020年7月14日，其带一罐纸折的星星和一个女士包从泉州到永春准备送给陈某，从泉州出发前还在一日用品店买了两把水果刀。双方在永春中闽百汇三楼扶梯口碰面，并往上爬半层坐在楼梯台阶上聊天。其把星星和女式包送给陈某，想和陈某保持情人关系，但陈某不答应，双方就争吵起来，其很生气，伸手从其包里拿烟准备抽时摸到包里的水果刀，其就用右手拿出折叠水果刀并打开，右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下，然后反手往陈某脖子中间捅过去，捅了一下，水果刀就插在陈某脖子上，陈某用手捂着脖子，脖子慢慢流血，其要送陈某去医院然后去投案，陈某不肯叫其先走，其说要死就一起死，其就拿出另一把水果刀割自己的左手手腕，手腕流血，其将水果刀扔楼梯上，双方就此僵持几分钟。其看到陈某脖子上的刀快掉下，就将刀拔下放台阶上，并用口罩帮陈某捂着止血，其要送陈某就医，陈某还是不肯，后来陈某母亲和丈夫联系陈某，陈某担心他们找过来，就和其一起下到一楼，从侧门出来，其要送陈某就医，陈某叫其赶紧走，先回泉州然后回内蒙古，之后陈某就自己先走了，其待了一会后才离开。其用水果刀捅陈某是想吓她一下。 （2）第二次供述。证实：2020年7月14日陈某答应其到永春跟她见面后，其就在泉州住处附近的一日用品店买了两把水果刀，其当时是想到永春见到陈某后用水果刀杀了她，其再用水果刀自杀。其和陈某在中闽百汇三楼消防门楼梯口会面，其坐在那抽烟，陈某坐着玩手机。过了几分钟，两人都没说话。其问陈某：“你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陈某问：“你来干什么？”其就说“我来杀你的！”陈某回答说那走了。其起身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回来，后用一只手掐她的脖子把她往下压，她身体躺台阶上，一只手抓住楼梯扶手，没能喊叫，其掐了约半分钟松手。之后，其用手拽她胳膊到三四楼之间的楼梯转台，陈某靠在墙壁上。其拿出随身带的黑色手提包里面的一小瓶盐巴，并把包扔地上，包里的刀掉出来。陈某误以为是药，其将盐巴朝她嘴巴倒，她闭嘴扭开头，那些盐巴倒在她脸上和衣服上，其倒完后才告知她不是毒药是盐巴，其用手擦下她脸部的盐巴吃给她看。随后，双方并排坐在转台楼梯处聊天，其忘记她当时说了什么，其很生气，就从地上抓起水果刀，侧过身朝陈某的咽喉部位捅了一下，水果刀直接扎在她咽喉部位。陈某被其捅伤后坐着跟起说了几句话，后闭眼没说话，头垂下去，张着嘴，其以为她要死了，去摸她鼻息，没有鼻息，其去摸她脉搏，发现还有脉搏，她跟其说没死。接着，其右手拿起另外一把水果刀朝自己左手手腕割了一下，出血了，其用嘴吸干，又在原先伤口上割了四五下。其割完后发现陈某往后躺在地上，咽喉部的水果刀已掉出来在她胸前，咽喉部有一处流血伤口，其就把水果刀拿下来放楼梯上，用口罩摁住她伤口，她也自己摁住，其松手。其拿起之前割手腕的水果刀扎进左手腕挑血管，陈某看到后站起来叫其别那么做。后其扎了自己左手腕几下，觉得头晕人都在发抖、呕吐。其要送陈某就医并去自首，陈某不同意，叫其回内蒙古，并称给她半个月时间再跟其走。后陈某母亲联系她，其和陈某就直接下到一楼，陈某仍坚持不让其送她就医，后其从侧门离开。2020年6月中旬时，陈某到泉州找其并答应其离婚后跟其在一起，但到了2020年7月7、8日时，陈某变卦，加上之前陈某也骗其，其还曾在她小区楼下用刀割左手腕。从陈某变卦开始，其就有了打算杀死她的想法，并继续保持联系，最后约定7月14日傍晚五六点在永春见面。包里的那瓶盐巴是很早之前放手提包的，2020年6月份时，其跟陈某见面时有拿出那瓶盐巴并骗她是氰化钾（毒药）。其来永春找陈某之前就想杀死她，当时不知陈某说了句什么，让其非常生气、愤怒，就抓起水果刀朝她咽喉部捅过去，其清楚用水果刀捅咽喉部会造成死亡。 （3）第三次供述。证实：2020年7月14日，其到永春见陈某是要杀了她后再自杀。陈某欺骗其太多，2020年4月份陈某回永春没几天就和别人订婚，跟其分手，多次答应跟其见面最后都没见，到6月份时答应跟她丈夫离婚后跟其在一起，到7月7、8日又变卦，两人通过QQ聊天，聊到后面其产生了想杀死她的打算。其左手腕有三处割伤，其中两处是之前其到永春要见陈某未果，其割伤自己威胁她见面，她仍未与其见面，另外一处是2020年7月14日捅了陈某后自己割伤的。 （4）第四、五次供述。证实：其跟陈某说要来杀她是想吓唬她，想叫陈某与其私奔，其掐她脖子也是吓唬她，为了让她跟其在一起。当时陈某拿着手机跟她闺蜜聊天，她闺蜜问她是否跟前男友在一起，她丈夫在寻找，叫她躲远一点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其觉得自己被当个笑话，没事被拿去取乐，两人就在那争吵，其叫她跟其一起走，后她不说话了，其就拿刀吓唬她捅她。 2.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6年其认识同事乌云祥，双方于2019年12月确定恋爱关系，至2020年4月份其离开公司时，其与乌云祥分手，2020年5月份其结婚。婚后，其与乌云祥还有保持通讯联系，6月份与他见过面。2020年7月14日中午，乌云祥称有东西送给其要求见面，其同意。当天16时许，其跟其丈夫到中闽百汇商场喝饮料，至17时30分许，乌云祥致电给其，两人在中闽百汇三楼楼梯处见面，他将一棕色袋子放地上，拿出烟抽起来，其在玩手机，他跟其聊了一会天，然后说他今天是要来杀其的，其回答哦。乌云祥用手拽住其的手，将其拉着往上爬了几步楼梯，用右手手掌掐住其脖子，其没办法反抗和呼吸，差点昏迷过去，乌云祥将手松开，又拽其头发，将其拉到楼梯的转台处，让其跟他一起私奔，其说不可能，乌云祥情绪很激动，从一个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架在其脖子上，并用力往脖子摁，又用水果刀在其右胸部划了一道，破皮流血了，他又掏出一个瓶子，摁住其嘴巴要倒进去，其感觉是咸咸的东西，后乌云祥跟其说那是盐。其见过这个瓶子，是2020年6月份时，乌云祥跟其说买了一瓶剧毒物氰化钾，因其跟他分手，他活不下去了，要吃了自杀，其一开始以为灌的就是氰化钾。他又拿刀尖顶在其脖子上，慢慢把刀尖往脖子里扎进去，还说了一些话。乌云祥又拿起另一把水果刀在自己的左手腕割了一道伤口，流血了。乌云祥拔出其脖子上的水果刀，其脖子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他说要看着其死再自杀。过一会，他那口罩在其咽喉部位摁了一会，其再接手继续捂住伤口。期间，其母亲和丈夫给其打电话，其跟其丈夫说被人扎了一刀，其跟乌云祥说其丈夫已报警，叫他赶紧离开。之后其和乌云祥走到一楼，乌云祥从消防门走出去，后其丈夫送其去医院救治。乌云祥拿到刺其身体是要杀死其，因为其跟他分手，他活不下去也不让其活着。乌云祥有带一个包包和一罐纸折的星星要送其，其被刺伤没有拿。乌云祥用刀捅伤其后，一会说要杀了其再去自首，一会说要把其杀了再自杀，其怕他再伤害其，就叫他先走并骗他月底跟他回内蒙古，他好几次要送其去医院，后又不让其去，其就说其自己去。乌云祥割自己左手腕时，其有叫他不要这样做。其被刀扎了咽喉部后，其对他说了几句话后，垂下头闭眼，他还试探其鼻息，其有屏住呼吸停了下，他将手放下，一会后，其对他说还没死。2020年5月份一天，乌云祥跑到永春找其，当天其喝多了，他要送其回娘家，不知为何还动手掐其脖子，后其没让他送，叫他回泉州了。2020年6月15日，其跟乌云祥见面并骗他要跟丈夫离婚跟他在一起，也答应跟他再见面，但最后都以各种理由推脱掉了。 3.证人证言。 （1）陈某1证言。证实：2020年7月14日16时许，其和妻子陈某到中闽百汇商场喝饮料，后去三楼准备吃饭。17时30分许，陈某接到一个电话，她跟其说要去拿一件物品，但没说要找谁拿，其在按摩椅那等了半个多小时，到18时17分许，其打了几个电话给陈某都没接听，其以为出事了就在商场各个角落找她，但没找到，一直到18时55分陈某才接电话，她跟其说被别人用刀刺了一刀，在商场一楼地下停车场入口旁的消防通道口，其到一楼找到她，发现她脖子上有道伤口，衣服都是血迹，其立马送她到永春县医院急诊科治疗，并报警。到医院救治时，陈某才告知其是她前男友乌云祥刺伤她的。 （2）叶某1证言。证实：2020年7月14日19时许，一名叫陈某的女子用口罩捂着脖子前方到永春县医院急诊，她称是被刀刺伤。医护人员将口罩取下后，发现脖子咽喉部位有一明显伤口，流了很多血，随后对伤口进行消毒检查，发现伤口内深约5厘米，可看到食管，鉴于伤势看起来比较严重，通知她转院及时接受治疗。像这种伤口要是里面有伤到动脉会造成大出血，会有生命危险，初步查探后发现没有伤到动脉，但还是没办法探明里面具体伤势情况，就简单处理后建议她到泉州大医院及时救治。 （3）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陈某母亲。2020年7月14日18时14分许，其女婿陈某1致电其询问陈某去向。其联系陈某被告知在中闽百汇三楼，其告知陈某1，陈某1还是寻找无果，其就赶过去中闽百汇与陈某1共同寻找陈某。多次电话联系未果后，至19时01分许，陈某回电话告知其在中闽百汇一楼陈某1停车地方，其感觉她说话很费劲要喘气起来。其告知陈某1后，陈某1跑去一楼，其速度比较慢没跟上，其到一楼后，陈某1致电其叫其赶紧去县医药，其到县医院急诊室门口碰到陈某1，陈某1跟其说陈某被她前男友扎了一刀，其看到陈某胸前衣服上都是血，脖子已包扎了，医生说陈某伤口比较深，不知有没伤到气管，有掀开让其看下伤口，建议去泉州一院检查治疗，当晚，陈某就转到泉州一院接受治疗了。 （4）吴某1证言。证实：2020年7月14日14时13分许，有人在其百货店里购买了4元的商品，7月中旬一天，有警察带着一年轻男子到其店里辨认，该男子称有在其店里购买两把水果刀，其不认识该男子，但有点眼熟，看起来二十几岁，讲普通话，身材壮壮的，水果刀一把2元，有刀柄、可折叠、单边开刃，刀刃长约8厘米。 4.勘验、辨认等笔录、物证 （1）乌云祥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乌云祥辨认作案现场及购买刀具地点情况以及辨认出陈某。 （2）陈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陈某辨认出乌云祥。 （3）吴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吴某1辨认出乌云祥有点像其笔录中提到的男子。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折叠刀2把、女式包1个、塑料瓶1个、装有纸折星星玻璃瓶1个。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折叠刀2把、女式包1个、男士手提包1个、塑料瓶1个、装有纸折星星玻璃瓶1个、小米手机1部。 5.书证 （1）陈某受伤照片、永春县医院门诊病历、泉州市第一医院疾病诊断书、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影像学报告单、医嘱单、检验报告、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报告单，证实陈某的伤情情况及就诊治疗情况。 （2）身份证、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乌云祥于2001年4月12日出生，无违法犯罪记录。 6.破案过程、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破案过程，本案系陈某1报案，乌云祥于2020年7月15日在晋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塑料瓶未发现微量物证，无法鉴定。 7.鉴定意见 永春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陈某喉部创道以皮肤裂伤CT层面至纵膈积气最深CT层面测算颈段长3.4公分，胸段长3公分，累计长6.4公分，纵隔积气，经保守治疗已自行吸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送检的两把水果刀上的血迹，一把为乌云祥所留，一把为陈某所留。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乌云祥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证实乌云祥与陈某的聊天情况，乌云祥多次请求与陈某见面未果，乌云祥对陈某感情深厚。 （2）陈某与陈某1、“77”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某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陈某1、陈某2联系陈某情况以及陈某与其朋友“77”的聊天情况。 （3）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乌云祥于2020年7月14日14时13分许购买两把刀具付给天天惠百货4元。 （4）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中闽百汇商场监控视频3段以及乌云祥与陈某会面。 原判认为，被告人乌云祥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乌云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折叠刀、塑料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乌云祥诉称，一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罪名错误，量刑畸重；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的是伤害行为；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可从宽处罚；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乌云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乌云祥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意见。经查，主观上，上诉人乌云祥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欲杀害被害人后自杀，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上诉人实施了持凶器捅刺被害人咽喉要害部位的行为。故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乌云祥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刀故意实施杀害他人的行为，并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乌云祥在刺伤被害人后，主动放弃继续实施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应减轻处罚。永春县公安局提供的到案经过、破案过程等，证实上诉人乌云祥系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乌云祥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上述法定、酌定情节，并结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上诉人乌云祥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玲玲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 霖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