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7民终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甘路，女，生于1981年10月4日，汉族，汉中市汉台区人，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波，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XXXX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杨学典，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明炎，男，生于1970年10月6日（公民身份号码：350XXXXXXXXXXXXXXX），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现住汉中市汉台区。以上二当事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左志桥，陕西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路因与上诉人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一审被告李明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20)陕0702民初52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明炎和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连带清偿借款本金33.4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3.4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4.4%从2019年5月1日始计算至履行清结止）；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和李明炎承担。事实与理由：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5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李明炎和秦某某分别认缴700万元和300万元，该企业自成立以来李明炎只在2018年2月26日以货币出资130万元，同日秦某某以劳务出资40万元，之后两股东再无任何出资，现该企业目前处于歇业状态。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并无对外实际经营。李明炎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名紧随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名称之后出现，甘路出借的借款打入李明炎个人账户，该笔借款并未用于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该情形实为李明炎以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借款，而款项实际进入股东李明炎个人账户，依法应当认定为债务混同，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甘路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甘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与甘路借款五十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9月22日，李明炎、张某某（甘路丈夫）、刘某某三人协商，张某某、刘某某作为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因其二人为电力局公职人员），出资比例占注册资本的15%。张某某作为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的隐名合伙人，有出资的义务，本案所涉款项人民币45万元即其出资款项，而非甘路所称借款。假定借贷关系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为50万元错误。虽然借条载明50万元，但转款凭证显示仅收到甘路45万元，而且在甘路的无理要求下，退还了21.2万元。一审认定借款数额为人民币五十万元且按照所谓的先还息后付本的习俗核算将4.68万元退还款算作利息，显系认定事实不清。借条上约定利息为月息12%，换算成年息为144%远超36%，属无效约定，故该借款不能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12%系笔误，属认定事实不清。为了查明案情，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申请追加共同投资人张某某、刘某某为被告，一审法院驳回，系程序违法。李明炎的辩解意见与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的意见一致。甘路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明炎和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连带归还借款本金424800元；2、判令李明炎和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连带偿还第一笔借款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69370.56元，利息持续计算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李明炎和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全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4日，甘路通过其朋友孙海中转账5万元给李明炎，9月6日甘路经建设银行转账45万元给李明炎，李明炎当天亲书借条一张，约定借期6个月，从2018年9月6日始计息，月息1.2%（借条上书写月息12%系笔误）。该借条上借款人栏为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李明炎等在公司代表栏签字。2018年10月26日，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甘路2个月利息1.2万元，2019年4月，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现金支付方式分三次共支付甘路现金20万元，其余借款本息至今未付，甘路遂诉于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甘路两次转款共计50万元系根据借款人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明炎的要求转入指定账户，借条上李明炎只是在公司代表栏签字，借款人栏为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因此，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事实清楚，应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截止2019年4月30日，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共归还借款本息21.2万元，按照先付息后还本的习俗核算，截止2019年4月30日的利息为4.68万元，其余16.52万元系归还本金，故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尚欠甘路借款本金为33.48万元。甘路主张李明炎承担偿还责任，但李明炎并非该笔债务的借款人，其在借条上签字系职务行为，甘路根据借款人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的指定将资金转入李明炎账户并不能证明李明炎系借款人，故甘路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甘路主张另外一笔借款9万元，根据证据显示，债权人系张涛，张涛虽系甘路之夫，但系独立民事主体，甘路无权主张权利。李明炎和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提供证据欲证明甘路之夫张涛在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占有15%的股份，但不能证明该借款系用于投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甘路借款本金33.4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3.4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4.4%从2019年5月1日始计算至履行清结止）。二、驳回甘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12元，减半收取4356元，由甘路负担1000元，由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负担33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甘路提交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甘路现金计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正），期（应为“其”，属错别字）中2018年9月4日5万元，2018年9月6日45万元合计50万元正，从2018年9月6日开始计息，按月计息，月息12%，借款期限六个月。借款人：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公司代表签字：李明炎刘某某张某某”。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法律关系性质是投资入股还是借款，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金额是多少。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甘路出示的借条对借款形成的时间、借期与利息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借条内容与甘路的银行转账及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清偿情况能够相互印证。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虽抗辩称该款系李明炎与张某某、刘某某签订的出资占股的协议的出资，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庭审中亦出现有张某某向公司转入款项的相关证据，据此可以认定甘路出借的款项与张某某的出资并不是同一事实，一审认定本案系民间借贷正确。借条上载明借款人为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李明炎是以公司代表的身份签字，一同签字的还有刘某某与张某某，不能直接认定借款人还包括李明炎。款项直接转入李明炎个人账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款被李明炎个人使用，故还款责任应由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承担。我国《公司法》将注册资本实缴制改为认缴制后，股东享有出资期限利益，非因法定情形，不得使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故本案中亦不能据此直接判决李明炎承担责任。借条载明的利息为月息12%，远超法律所能积极保护的利息上限，结合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归还利息的情况，该约定应系笔误，一审依法纠正为月息1.2%正确，且该利息调整并未损害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的权益。截止2019年4月30日，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共向甘路还款21.2万元，但是对于还款顺序双方并未事先约定，事后也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判决该21.2万元还款先抵充利息4.68万元，剩余16.52万元继续抵充本金与法有据。综上所述，甘路和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2元，由甘路和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各负担4356元。分别退回甘路、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多预交诉讼费各4356元，由甘路和汉中永和永昌天然药业有限公司持据到本院领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玉宁审 判 员 王潇浴审 判 员 舒 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 峰书 记 员 张昕怡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