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4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仁杰，男，199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黄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湖北威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罗七北路12号金龙公馆综合楼栋17层。负责人：柳盛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贺贺，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朝，男，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岸清美环卫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二七北路24号航务一院16号1层1室。法定代表人：刘德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梅仁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李进朝、武汉岸清美环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岸清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刘阳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仁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向梅仁杰支付各项赔偿共计1104286.49元，维持第二、三项判决；由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梅仁杰经九江正青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左下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右踩关节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右膝关节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根据相关规定综合伤残系数应为55%，故伤残赔偿金应为413611元（37601*20*0.55）；2、原审法院在确认精神抚慰金数额26500元后，又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再次扣减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核减，该金额确定后不应当按照责任划分予以扣减；3、原审法院在计算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金额时扣除1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交强险限额内10000元医疗费在第一次起诉时已经赔付，且本次梅仁杰起诉的医疗费中扣减了已赔付的医疗费，属于明显的计算错误；4、交通事故发生时被扶养人梅可欣年纪为1周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侵权人应赔偿被扶养人抚养费至18周岁，故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抚养费的计算错误；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一审庭审过程中，梅仁杰已提交类案判决书，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49条之规定,梅仁杰作为行人承担该次事故次要责任，且过错程度较小，应认定李进朝承担事故80%的责任。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针对梅仁杰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法院根据梅仁杰在一审中自己提出的伤残系数进行了认定，且不论其伤残系数为多少，其主张即为其自认，一审法院根据其自行的主张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了判决，因此对于该项的判决合法有据，故不应对其上诉理由予以支持；2、梅仁杰主张的金额已超过的交强险12万元实际金额，因此其精神抚恤金不应当再次进行分责；3、其主张的交强险1万元在单独处理医疗费时已赔付，那么商业险就不应当再减去1万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2020年5月30日定残之日为节点来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因此一审判决中对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没有问题；5、我方认为应当按照一审判决三七比例进行开责。李进朝针对梅仁杰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梅仁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岸清美公司针对梅仁杰的上诉答辩称，赔付时梅仁杰同意三七开责，所以还是应该按一审判决计算，其他损失同意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的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梅仁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上诉请求：依法核减梅仁杰的医疗费921元、后续治疗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131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346.72元，精神抚慰金16500元；上诉费由梅仁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梅仁杰在湖北省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共计179.5元，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支出医疗费用166644.96元，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金额核算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在黄梅县××埒村卫生室支出的900元，其提供的票据为新农合门诊统筹费用凭证，其已报销费用不应当重复获得赔偿。因此，梅仁杰的医疗费应当依法核减921元。2、梅仁杰在一审中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视为对其自身权益的放弃。一审法院超出其诉请最终认定10000元，违反了法律原则，依法应当予以纠正。3、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年限以20年为宜，一审判决时梅仁杰已经安装了假肢，发生费用50000元；按照20年计算，最多安装7次假肢，如第一次安装假肢的费用实报实销，应当依法扣减首次安装的次数，即6次费用首次安装的费用。一审法院在该项中认定617元费用，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未看到发票等证据材料，该金额不予认可。4、梅仁杰的伤残系数为53%，结合目前武汉市各级法院的司法判例，精神抚慰金视伤残等级而定，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梅仁杰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当根据最高院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应当依法予以调减为10000元。补充：武汉市道路救助基金在本案中紫金保险共计向梅仁杰垫付了38118.4元，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请求在后期赔付中扣除这笔金额。梅仁杰针对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的上诉答辩称，1、一审法院核定确认的医疗费金额准确无误，请求依法予以维持；2、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1万元，经与一审法院进行确认，故该项判决应予以维持；3、梅仁杰实际安装假肢产生的费用为5万元，远高于鉴定的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以实际产生的残疾辅助费为基数进行计算；4、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请求在一审合并的基础上增加一年的费用；5、一审总诉请金额为2208155.52元，上诉请求增加的金额并未超出一审金额，不属于增加诉讼请求，请法庭依法进行核定；6、对精神抚慰金请法庭按26500元予以支持。李进朝针对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的上诉意见。岸清美公司针对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的上诉意见。梅仁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进朝赔付梅仁杰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2208155.52元；2、判令岸清美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在承保限额内承担优先赔付责任；4、李进朝、岸清美公司、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4月27日19时19分许，李进朝驾驶鄂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本市江岸区解放大道北向南行驶至中国人民解放军中部战区总医院汉口分院附近黄浦路立交桥引桥下掉头时，适遇梅仁杰在此处东向西横过解放大道，李进朝所驾车前部左侧将梅仁杰撞倒后，车辆左前轮将梅仁杰碾压致伤。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进朝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梅仁杰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梅仁杰于2019年4月27日至2019年6月12日在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8月2日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1月1日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治疗。本案诉前，梅仁杰委托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评定，2020年5月31日，九江正青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九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J0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梅仁杰左下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右踝关节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右膝关节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后误工期评定为390天；护理期评定为300天；营养期评定为360天；后期治疗费评定为1万元整，左下肢缺失义肢安装费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梅仁杰委托申请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伤残等级评定，2020年5月31日，九江正青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九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J08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梅仁杰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四级。梅仁杰支出鉴定费2900元。经梅仁杰委托，喜德康假肢矫形康复辅具（武汉）有限公司作出[2019]辅助器具鉴定第063号假肢鉴定意见书，其中载明，六、假肢使用年限及维修：1、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目前售价38600元；带锁硅胶套目前售价8640元。2、假肢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使用年限为三年一个更换周期；带锁硅胶套使用年限为一年一个更换周期。3、每个更换周期内，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其价格的10-20%，带锁硅胶套不需要维修。4、假肢初次安装训练时间30天，后续每次安装训练时间10天，期间公司协助安排食宿，费用自理。为更好保护假肢，建议每年适时到公司对假肢进行调整、维护。5、假肢及带锁硅胶套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梅仁杰支出鉴定费1800元。案件审理中，李进朝、岸清美公司申请对梅仁杰的假肢装配费用、更换年限、维修费用等残疾辅助器具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武汉市济世假肢矫形器有限责任公司作出济世[2020]辅鉴字第119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国产适用型骨骼式大腿假肢价格为33000元/具。带锁残肢硅胶套价格为6500元/个。2、假肢每3年需更换一次，其间还需假肢费用的10%为维修费。带锁残肢硅胶套使用期限一年，无需维修。3、具体更换次数，可按当地人均预期寿命计算。李进朝、岸清美公司支出鉴定费1500元。梅仁杰对鉴定结果有异议，认为标准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格，与武汉市类似案件标准不符，请求按照梅仁杰已安装的假肢实际费用为依据。李进朝、岸清美公司、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另查明，梅仁杰支出急救费共计470.14元，在武汉市第四医院支出医疗费2470.91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一医院支出医疗费2020.80元，在湖北省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共计180.5元，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支出医疗费共计166664.96元，因术后换药在村卫生室支出诊查费共计900元。以上合计172707.31元。岸清美公司主张垫付5042元，梅仁杰不持异议。梅仁杰在湖北省紫阳医药公司购买医疗仪器器械用品支出617元，在武汉德诚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有限公司购买大腿假肢支出5万元。梅仁杰为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交出租车发票、汽油发票。李进朝、岸清美公司认为金额过高，人保武汉分公司认为应按住院天数，以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梅仁杰为证明其主张的护理费，提交2019年4月27日、2019年6月13日、2019年10月11日与武汉市武昌区心乐家政服务中心签订的陪护合同3份、武汉市武昌区心乐家政服务中心开具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4张（金额合计26250元）。李进朝、岸清美公司、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梅仁杰为证明其工资收入，提交劳动合同、浔阳区朱李记鱼头馆营业执照、工资条、工作证明。李进朝、岸清美公司、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再查明，李进朝为岸清美公司员工，鄂Ａ×××××车辆为岸清美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2019年7月5日，法院受理梅仁杰与李进朝、岸清美公司、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立案号（2019）鄂0102民初8344号。双方达成调解，由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共计赔偿医疗费139332.70元（包含前期垫付的10000元）。审理中，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主张武汉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紫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垫付了38118.41元，该金额在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事故赔款予以冻结，在最终赔付给梅仁杰的款项中予以扣减，直接返给紫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另查明，梅仁杰与张莹于2017年6月12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26日生育一女梅可欣。2020年公布的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0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6422元/年，住宿和餐饮业平均工资收入为42416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梅仁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梅仁杰有权就此产生的合理损失依法获得赔偿。李进朝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梅仁杰受伤，岸清美公司对李进朝造成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梅仁杰主张的各项损失，结合本案证据，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172707.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50元。3、后续治疗费10000元。4、营养费10800元。5、伤残赔偿金，依据九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J086号司法鉴定意见，梅仁杰主张按53%计算赔偿系数，法院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为398570.6元（37601元×20年×53%）。6、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济世[2020]辅鉴字第119号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更换周期。赔偿年限以20年为宜，超过此年限，梅仁杰可另行主张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22617元（20年÷3年×33000元×（1+10%）+6500元×20年+617元+50000元）。7、护理费26250元，梅仁杰提交的护理合同、护理费发票可以证明护理费的发生，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梅仁杰提交的部分凭据与其就医时间、次数不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2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211376元（26422元×16年÷2）。10、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梅仁杰主张误工时间390天，法院予以照准。梅仁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法院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住宿和餐饮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45321.21元（42416元/年÷365天×390天）。11、精神损害抚慰金26500元。12、鉴定费4700元。梅仁杰因伤入院治疗，无证据证明因就医治疗支出住宿费，对于梅仁杰主张的住宿费，法院不予支持。梅仁杰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合计198557.31元，由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已赔付）。梅仁杰应获得伤残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款共计1132634.81元，由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约定的赔偿限额部分共计为1211192.12元（198557.31元-10000元+1132634.81元-110000元）。经交管部门认定，李进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梅仁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由李进朝承担70%的责任比例，梅仁杰承担30%的责任比例。岸清美公司对李进朝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岸清美公司应承担的847834.48元（1211192.12元×70%）由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梅仁杰。岸清美公司的垫付款5042元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故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应赔偿梅仁杰952792.48元（847834.48元－5042元+110000元），返还岸清美公司5042元。岸清美公司向梅仁杰赔偿鉴定费损失2840元（4700元×70%－1500元×30%）。关于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提出的武汉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为梅仁杰垫付费用，因梅仁杰的损失已由相关责任人进行了赔偿，救助基金单位可依据相关材料及规定另行向梅仁杰主张垫付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梅仁杰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952792.48元；二、岸清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梅仁杰支付鉴定费损失2840元；三、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岸清美公司返还垫付款5042元；四、驳回梅仁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1元，减半收取计5670.5元，由梅仁杰负担3425.11元，李进朝、岸清美公司负担2245.3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通过一、二审查明，双方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交警大队对案涉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各项损失费用中医疗费的认定，通过梅仁杰因事故受伤在湖北省人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以及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支出的医疗费，有医院出具的相应金额的票据佐证，关于梅仁杰在黄梅县××××镇卫生室支出的900元诊疗费，人保武汉分公司主张系新农合门诊统筹费用，属已报销费用，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认定医疗费金额正确，对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一审依照鉴定意见认定为10000元，有相应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伤残赔偿金的赔偿系数问题，一审依照梅仁杰在主张伤残赔偿金时按53%的赔偿系数计算，并无不当，现梅仁杰上诉认为一审赔偿系数计算错误，并认为应按55%的赔偿系数计算的上诉观点，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一审依照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合理费用标准、更换周期，暂计算20年的赔偿费用，加上梅仁杰已实际支出的购买假肢及相关器械用品的费用，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计算为112029元（26422元×16年×53%/2），一审对该费用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梅仁杰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致身体构成六级、九级、十级伤残多处伤残，该侵权行为给梅仁杰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6500元，并无不当，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上诉认为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高，对梅仁杰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按责任划分扣减的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依据，一审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开责计算正确，本院对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均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方面，双方均认可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已赔付1万元，已包含在梅仁杰就前期医疗费诉讼案件中，梅仁杰在本次诉讼中所主张的医疗费已扣减之前赔付的费用，故一审认定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万元后，计算超出交强险约定的赔偿限额的金额中再扣减1万元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责任比例的认定，案涉交通事故系行人与机动车之间发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机动车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梅仁杰作为行人自担20%责任，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救助基金，梅仁杰因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已通过本案中作出赔付的处理，一审认定救助基金单位可另行向梅仁杰主张垫付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核算，梅仁杰因本案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1231845.12元，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万元后，剩余金额为1121845.12元，岸清美公司垫付5042元后，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应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梅仁杰892434.10元，并向岸清美公司支付其垫付的5042元。综上，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向梅仁杰支付的赔偿款共计1002434.10元。综上所述，梅仁杰、人保武汉分公司车商营业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且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梅仁杰支付各项赔偿款共计1002434.10元；三、驳回梅仁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1元，减半收取计5670.5元，由梅仁杰负担1121.5元，李进朝、武汉岸清美环卫有限公司负担45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8.62元，由梅仁杰负担1607.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车商营业部负担640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夏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