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率兵，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燕冰，女，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玉琴，女，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红，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顺，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博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解放路北段路东青年路街道办事处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刚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校胜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张秋霞，女，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上诉人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博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公司）及原审原告张秋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81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红，被上诉人博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校胜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分别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1年2月19日作出的（2020）豫0122号民初8188号民事判决书中针对上诉人判决事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并未明示2018年中牟县政府发布红、橙、黄色预警实际天数的客观证据，直接酌定对2018年度政府发布黄色预警导致延期交房需扣减的天数支持50％，明显认定事实有误，滥用自由裁量权。1.经郑州市人民政府网站检索，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2017年12月29日发布的“关于调解扬尘治理与施工建设冲突深化商品房供给侧改革的建议的答复”内容中显示：今年以来，市城建委为在各县（市、区）切实抓好建筑工地扬尘防控治理工作，在工作中采取主要措施包含了“开具整改通知单941份”，该答复足以说明了自2017年度郑州各县（市、区）的住建部门已针对其监管区域内的建筑工地实施具体的整改通知，已由抽象的相关部门政策文件落实到了具体监管部门的行政行为中。同时，2018年12月4日，河南省污染防治攻坚战领领导小组印发的豫环攻坚办〔2018〕68号文件。《河南省建设工程扬尘治理开复工验收管理暂行办法》明确规定了，对违法违规、扬尘污染问题严重的工程项目，依法依规予以停工的程序及要求。故原审法院应责令被上诉人博雅公司提交2018年度—2019年度监管部门下发的停工整改通知单，以此确定涉案工程因扬尘防控治理导致停工的实际天数。2.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博雅公司未提供2018年—2019年期间中牟县住建部门针对康桥香溪郡1号院下发的停工整改通知单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博雅公司单方出具的2016年—2019年香溪郡1号院扬尘治理停工天数统计、扬尘管控停工文件、《监理日志》情况说明等无原件的证据，原审法院在判决书说理部分，未明示2018年度中牟县具体的黄、橙、黄色预警的实际天数前提下，参考的2017年《关于印发〈郑州市2017年进一步降低PM10强化施工工地扬尘污染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文件，酌定2018年黄色预警为30天，橙色及红色预警天数为18天，且概括地说“考虑到2018年度政府对黄色预警应当采取的强制措施规定的范围小于橙色、红色预警应当采取的强制措施范围，本院酌定对2018年度政府发布黄色预警导致延期交房需扣减的天数仅支持50％”，原审法院在未公布客观事实情况下如此酌定扣减被上诉人违约天数的方式，导致众多涉诉业主无法理解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合法性，这样的判决也达不到服判息诉的法律效果及社会效果。二、原审法院并未明示2019年中牟县政府发布红、橙、黄色预警实际天数的官方证据，直接酌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黄色预警天数12天，橙色及红色预警天数45天，明显认定事实有误，滥用自由裁量权。1.根据上诉人原审提供的人民网站“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委书记关于2019年中牟县封土令时间的答复”可以看出在2019年2020年秋冬季期间，中牟县实施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措施未发布封土令，原审法院扣减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10月2日期间被上诉人违约天数，无事实依据。2.关于酌定扣减2019年被上诉人违约天数，原审法院仍未明示政府发布红、橙、黄预警实际天数的官方证据，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州博雅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酌定2019年红、橙、黄预警天数共计66天，且与2018年酌定扣减的方式不同，该扣减天数的方式是如何酌定的，原审法院的判决也无法看明白，这样判决书既违背了证据规则的认定标准又不利引导房地产开发企业在预售商品房时，应当对其交房日期作出合理的预判和安排，并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屋的社会效果。综上：博雅公司提供的上述复印件证据及原审法院未公示酌定扣减天数中政府发布红、橙、黄色预警实际天数的官方证据的情况下，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2018年—2019年期间中牟县住建部门针对康桥香溪郡1号院下发的停工整改通知单，不足以直接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政府有关部门环境治理、扬尘防控等原因存在停工及停工的具体情形，原审法院酌情扣减天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博雅公司延期交房的行为符合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关于延期交房的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针对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的理解为：第八条为责任限制型格式条款，“责任限制型格式条款本质上是一种风险转移约定，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在签约时，经营者除了需要对条款内容进行重点提示，还应当对免责范围内已经显露的重大风险进行如实告知，以保护相对人的信赖利益。经营者故意隐瞒重大风险，造成相对人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达成免责合意，应当认定相对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中不包括承担被隐瞒的重大风险，免责合意的范围仅限于签约后发生的不确定风险。在后续履约中，因恶意隐瞒重大风险最终导致违约情形发生，经营者主张适用免责条款排除自身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郑州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自2015年3月1日起施行，同时2015年7月7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签发了“关于进一步明确建筑工地扬尘污染综合治理行政处罚相关事项的通知”，被上诉人博雅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对大气污染防治等治理行动是知晓或应当知晓的，且对工程的建设、项目的竣工时间，应当有预见性并作出合理的预判。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时间均为2018年，政府对于扬尘防控的治理行动并非是签约后发生的不确定风险，签订合同时已确定风险不属于免责情形，故被上诉人博雅公司不存在免责情形，应按照合同约定及延期交房通知书的承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无中牟县住建部门针对香溪郡1号院下发停工整改通知单的情况下，酌情扣减扬尘防控天数，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并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博雅公司延期交房的行为符合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关于延期交房的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博雅公司针对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的上诉统一答辩：双方签订的涉案购房合同真实有效，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在购房合同中对于可以顺延交房的情形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涉案项目如果遇到扬尘管控等停工政策导致房屋延期交房的，被上诉人可以顺延交房，并且不承担顺延交房期间的违约责任。该约定是顺延交房的约定，并非被上诉人免责情形的约定，该约定是基于近几年政府提供政策常态化以及停工时间长短不确定性，基于该情况在购房合同对于可以顺延交房的情形进行了约定。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已经按照购房合同约定的条件向上诉人履行了交房通知义务，并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房屋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具备竣工验收备案表交房两书，并且被上诉人按照购房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履行了交房通知义务。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完整的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受扬尘管控停工政策影响客观实际情况的相关证据，并且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也进行了查明。被上诉人顺延交房的情形并未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并且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顺延交房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顺延交房的行为也并未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任率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2041.89元。尚燕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43568.71元。蔡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1359.52元。张秋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674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至2018年间，四原告分别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被告开发的商品房各一套。合同约定：“1、第八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5月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取得商品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但如遇下列特殊原因，除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出卖人可据实予以延期：遭遇不可抗力，且出卖人在发生之日起30日内告知买受人的；2、第九条约定：（1）逾期不超过6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0.5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6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四原告分别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购房款，被告未按约定的期限交付涉案房屋，四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2019年10月24日，涉案楼房取得《郑州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均于2019年10月9日在该表上盖章。被告分别向四原告邮寄《入伙通知书》，其中，原告任率兵、蔡玉琴、张秋霞《入伙通知书》中办理房屋交付手续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原告尚燕冰《入伙通知书》中办理房屋交付手续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又查明，郑州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及2018年印发《郑州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其中，2017年的文件规定，市政府发布黄色、橙色、红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应急措施中扬尘源及其他面源减排措施均为“全市停止建筑工地室外电焊、喷涂、粉刷等作业，施工工地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停止建筑拆迁（拆除）施工、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应急抢险、保障民生工程经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除外），裸露场地应当增加洒水降尘频次”。2018年的文件规定，市政府发布黄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应急措施中扬尘源及其他面源减排措施为“全市停止建筑拆迁（拆除）施工，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经市政府批准的应急抢险、保障民生工程除外）。裸露场地应当增加洒水降尘频次”；市政府发布橙色、红色预警时，应采取的强制性应急措施中扬尘源及其他面源减排措施为“全市停止建筑拆迁（拆除）施工，停止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土石方作业，停止建筑工地室外电焊、喷涂、粉刷等作业（经市政府批准的应急抢险、保障民生工程除外）。裸露场地应当增加洒水降尘频次”。郑州市建筑工地扬尘污染综合整治办公室《关于印发〈郑州市2017年进一步降低PM10强化施工工地扬尘污染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该通知明确“严格抓好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冬防’期间实施的‘封土行动’，期间城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房屋拆迁（拆除）施工”。原告张秋霞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共经历121天的“封土行动”。参考上述文件，根据四原告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日期，酌定原告张秋霞与被告一案中黄色预警天数为32天（2017年期间为2天，2018年为30天），橙色及红色预警天数为32天（2017年期间为8天，2018年为24天）；原告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与被告一案中黄色预警天数为30天（2017年期间为0天，2018年为30天），橙色及红色预警天数为18天。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酌定黄色预警天数为12天，橙色及红色预警天数为45天。郑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9年9月23日发布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II级应急响应的通知（郑政办明电［2019］170号），决定自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10月2日启动重污染天气II级应急响应。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与被告博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四原告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四原告已依约定支付了购房款，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将取得商品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原告，被告于2019年10月24日取得《郑州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均于2019年10月9日在该表上盖章，涉案房屋符合交付条件，但被告未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交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在施工过程中遇政府下达停工、封土令等客观原因，致使被告在一定期间内无法正常施工，符合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八条关于延期交房的约定，故该院对被告延期交房的天数予以酌定扣减。同时，考虑到自2018年度政府对黄色预警应当采取的强制性措施规定的范围小于橙色、红色预警应当采取的强制性措施范围，该院酌定对自2018年度政府发布黄色预警导致延期交房需扣减的天数仅支持50％。综合考虑本案工程在三级预警期间工程进度及工程项目情况，原告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的逾期交房天数酌定扣除为89天［（30天×50％）＋18天＋66天］×90％，原告张秋霞的逾期交房天数酌定扣除为212天［2天＋8天＋121天＋（30天×50％）＋24天＋66天］×90％，故博雅公司向原告张秋霞的交房时间应当顺延至2019年11月29日，但被告已通知原告张秋霞于2019年10月29日交付涉案房屋，故原告张秋霞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逾期交房超过60日，原告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被告按日向原告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故原告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博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率兵逾期交房违约金［以总购房款174787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扣减89天），按日万分之一计算］；二、被告郑州博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尚燕冰逾期交房违约金［以总购房款238080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扣减89天），按日万分之一计算］；三、被告郑州博雅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玉琴逾期交房违约金［以总购房款1713635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扣减89天），按日万分之一计算］；四、驳回原告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秋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分别预交案件受理费301元、445元、292元，均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分别负担152元、221元、147元，由被告郑州博雅置业有限公司分别负担149元、224元、145元；原告张秋霞预交案件受理费1487元，减半收取743.5元，由原告张秋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2017年7月25日发布的“关于环境污染、扬尘治理应该注重根源，不能流于形式的答复”。证据2.郑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2017年12月29日发布的“关于调解扬尘治理与施工建设冲突深化商品房供给侧改革的建议的答复”。证据3.河南省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印发的豫环攻坚办〔2018〕68号文件。证据4.2019年2月14日，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签发的“关于切实做好建筑施工扬尘污染防治工作的通知”。证明目的：证据1到证据4共同证明了2015年7月7日以来，郑州市人民政府已经向相关单位印发了关于建筑工地扬尘污染综合整治行政处罚的通知，且自2017年度郑州市各县（市、区）的住建部门已针对其监管区域内的建筑工地实施具体的整改通知，已由抽象相关部门政策文件落实到了具体监管部门的行政行为中，法庭应责令被上诉人提交2017年度-2019年度监管部门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停工整改通知单，以此确定涉案工程因扬尘防控治理导致停工的实际天数。证据5.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22民初89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同一个法院对同一项目2018年—2019年期间因扬尘防控治理酌定扣除开发商逾期交房天数不一致，且原审法院未明示酌定扣减逾期交房天数的基础依据。证据6.2015年7月7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签发的郑政办文〔2015〕29号文件。证明目的：自2015年7月1日以来，郑州市人民政府已经向相关单位印发了关于建筑工地扬尘污染综合治理行政处罚的通知，而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政府对于扬尘防控治理行动并非是签约后发生的不确定风险，签订合同时已确定的风险不属于免责情形，故被上诉人不存在免责情形，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延期交房通知书的承诺承担违约责任。证据7.被上诉人银行流水、焦南再审判决书。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业主交付房屋时，与业主签订了《协议书》，被上诉人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向业主赔偿违约金。且被上诉人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已按照《协议书》，向80%左右业主公开自认其存在逾期交房的违约事实，自认其逾期交房与政府扬尘防控无关，并向80%的业主支付了逾期交房的违约金。和本案争议小区类似的小区，也都是康桥的小区，针对开发商公开自认的行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按照开发商的公开自认后果进行了判决。证据8.《建设工程档案验收归档资料》。证明目的：工程停工不是因扬尘防控的原因。证据9.香溪郡小区封顶的新闻报道。证明目的：香溪郡小区于2017年11月份之前已全部主体封顶，（2020）豫01民终9601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已查明，这样政府扬尘防控文件要求停工的范围限制都是室外，与本案争议小区无关，要求被上诉人提交湘西郡一号院主体封顶的资料，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争议香溪郡小区主体在2017年11月前已经主体封顶的事实，机械适用扬尘防控文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博雅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2、3、4恰恰证明涉案项目自开工建设以来一直受防尘治理等停工政策影响的客观实际情况。基于该实际情况，在购房合同中对于可以顺延交房的情形明确为因政府扬尘治理等政策停工导致涉案房屋延期交房的可以顺延交房，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正是基于郑州市行政区域范围内停工政策以及停工时间长短的不确定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购房合同中对于可以顺延交房的情形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对证据7，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与其他购房业主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的上诉人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归档资料仅能反映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的个别时间节点，并不能客观如实反映涉案项目受扬尘管控停工客观实际情况的详细天数以及因素。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打印件，不具有参考价值，应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相关时间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3、4，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5、6证明力不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双方争议无关，不予采纳；证据7证明力不强，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8、9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博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了购房款，博雅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将取得商品住宅交付使用标准文件、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上诉人，但博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交付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上诉人与博雅公司的购房合同对于可以顺延交房情形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博雅公司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政府有关部门环境治理、扬尘防控等原因，确实存在停工多日的情形，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交房日期可以顺延。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对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的逾期交房天数酌定扣除为89天，交房时间顺延后，博雅公司仍然存在逾期交房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博雅公司逾期交房超过60日，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博雅公司按日向上诉人支付已交付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博雅公司应当支付的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任率兵、尚燕冰、蔡玉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元，由任率兵负担301元，尚燕冰负担445元，蔡玉琴负担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