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宁夏兴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高桥赛上农民新居8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将林琰，新疆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雨山东楼88号。 法定代表人：喻世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义，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库车地区项目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安置房人才公寓、僖源小区背后土路。 负责人：汪红卫，该项目部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义，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夏华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长城中路南侧宝湖庭院1号商业楼301室。 法定代表人：元卫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涛，该公司项目经理。 再审申请人宁夏兴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兴洁公司）与被申请人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冶集团公司）、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库车地区项目部（以下简称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原审第三人宁夏华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元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29民终598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2020）新民申1895号民事裁定指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宁夏兴洁公司经理刘存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将林琰、被申请人十七冶集团公司，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库车地区项目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义、原审第三人华元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世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兴洁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一、虽然华元公司与被申请人签订了土石方开挖分包合同，但是该合同并不具有排他性，不能排除宁夏兴洁公司与被申请人也签订了分包合同，华元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宁夏兴洁公司与其各自分别施工一个地块，因此原审法院以华元公司与被申请人签订分包合同为由认定宁夏兴洁公司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宁夏兴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申请人系付款主体不当。宁夏兴洁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工程签证单、施工进度审批表及支付表等，均是由被申请人单位人员签字确认的，分包单位均列的是宁夏兴洁公司，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宁夏兴洁公司就是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而被申请人就是发包人。三、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单价没有约定，但是宁夏兴洁公司在施工完毕后，向被申请人邮寄送达了工程量竣工结算表，被申请人并未提出异议。故该份已经送达的竣工结算报告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此外，宁夏兴洁公司原审中书面申请法院要求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但法院并未准许，仅以被申请人单方否认就驳回了宁夏兴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忽视了宁夏兴洁公司在工程前期已经垫资2,000,000元的事实。本案中，被申请人、华元公司均认可宁夏兴洁公司入场施工至工程结束，是被申请人未与宁夏兴洁公司签订合同就通知宁夏兴洁公司施工，施工过程中是宁夏兴洁公司进行垫资，但是施工结束之后，被申请人却不与宁夏兴洁公司结算，对工程结算单不予签字，被申请人违法分包工程和施工，但是不利后果却由宁夏兴洁公司全部承担，判决不公。 十七冶集团公司、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库车地区项目部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没有相应的法律及事实依据。申请人所述该一审法院提供的工程量单、施工进度审批表、工程签证单上面的签字不符合案件查明情况，签字人不是项目部经理。申请人在申请书上表述向被申请人提供了竣工结帐表。在一审中没有收到竣工结账报告及资料，竣工结算，之所以没有回复是因为我们查不到签订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结账表是正确，符合法律事实。申请人捏造事实，我公司和第三人从来没有承认过，在起诉时候不存在工程竣工和完工一说，施工材料在政府有备案。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第三人华元公司辩称，请求维持一、二审判决。 宁夏兴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58,84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00,123元，合计5,158,9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城建库车县安置房人才公寓工程项目，于2018年8月招用原告进行土方基础工程建设，原告按要求进行工程施工，对该工程前期项目的便道、围栏以及土方开挖组织人员提供劳务并已确定工程量，但被告未如约支付工程款。原告因多次催要工程款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宁夏华元公司以招投标的方式取得十七冶集团公司承包的库车县棚户区改造安康路和天河路安置房人才公寓建设项目EPC总承包的中国十七冶集团阿克苏市库车县项目土方挖、运、土方回填工程的分包工程。2018年10月8日，十七冶集团公司与宁夏华元公司在新疆库车县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分包工程的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土方挖、运包括基坑开挖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开挖内容、土方回填，包括中国十七冶集团阿克苏市库车县项目土方挖、运、土方回填等施工图内相关所有内容（以发包人提供图纸为准，包括以上施工图纸或配套技术文件内的预留预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完成上述工程内容及与其相关的所有工作内容，为完成施工图纸上所有应由分包人负责的工作所需要提供的所有材料、机械、设备及人员的服务，以及采取的技术保证措施。工程预估合同金额为12,738,000元，开工日期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11月12日，总日历天数90天。工程项目经理任世涛，施工负责人任建福，技术负责人高晨，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并明确签订了分包工程固定综合单价及暂估工程量清单，约定1.土方开挖（300m以内）5.2元/m3；2.土方挖、运（超过300m，1km以内）8.3元/m3；3.自卸汽车运土石方运距每增1km0.95元/m3；4.土石方回填7.3元/m3，5.土石方回填（购买素土）20元/m3；6.土石方回填（购买碎石、砾石、级配石、戈壁料）36元/m3；7.210型以上挖掘机2700元/台班；8.60型挖掘机1750元/台班；9.50型装载机1600元/台班。 合同签订后，华元公司的项目经理任世涛即开始施工，宁夏兴洁公司也进入工地进行了土方开挖、土方挖运、清理垃圾、清理树木等项目施工，十七冶集团公司并于2018年11月6日、11月7日、11月24日分别向宁夏兴洁公司出具了六张工程签证单，该签证单记载了宁夏兴洁公司完工的项目，十七冶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汪明、时国柳、袁和春等人在该签证单中签字。宁夏兴洁公司并于2019年1月26日自行作出十七冶库车县安置房项目部人才公寓2018年-12月工程施工完成总量计价结算表，载明施工单位为宁夏兴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为刘存福，计算工程价款5,058,840元，该结算表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并以收件人为喻世功、汪红卫、刘宇邮寄至被告十七冶集团公司。宁夏兴洁公司以该计价结算表载明的工程价款5,058,840元向十七冶集团公司主张工程款未果，其遂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十七冶集团公司称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非独立主体，其与十七冶集团公司系同一主体，就案涉工程十七冶集团公司已向华元公司支付了4,800,000元工程款。华元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向案外人孔学智支付了1,000,000元工程款。宁夏兴洁公司明确向法庭表示不同意本院追加宁夏华元公司作为华元公司参加诉讼，且不要求华元公司承担责任，只要求十七冶集团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审理该过程中，因十七冶集团公司不同意调解，致使本院协议未成。 一审法院认为：宁夏华元公司以招投标的方式取得十七冶集团公司承包的库车县棚户区改造安康路和天河路安置房人才公寓建设项目EPC总承包的中国十七冶集团阿克苏市库车县项目土方挖、运、土方回填工程的分包工程，双方并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规定，当属有效合同，华元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即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就案涉工程十七冶集团公司已向华元公司支付了4,800,000元工程款。 此期间，宁夏兴洁公司就该工程组织人员进行了土方开挖、平整便道、清理树木等，并持有十七冶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签证单，宁夏兴洁公司据此签证单计算工程款并向十七冶集团公司及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主张权利，但宁夏兴洁公司与两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宁夏兴洁公司无证据证实其完成工程量价款的给付主体为两公司。宁夏兴洁公司向十七冶集团公司发送的计价结算表为其单方制作，且工程的审定单价双方并无约定，宁夏兴洁公司仅以十七冶集团公司未回复该结算表的内容而推定十七冶集团公司认可欠付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宁夏兴洁公司要求十七冶集团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并非独立的法人单位，宁夏兴洁公司要求其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 另，宁夏兴洁公司明确提出不同意法庭追加华元公司参加诉讼，不要求华元公司承担责任，故华元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驳回宁夏兴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宁夏兴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宁夏兴洁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即判令十七冶集团公司、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华元公司向宁夏兴洁公司支付工程款5,058,84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100,123元，合计5,158,96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华元公司与十七冶集团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开挖的分包合同，但该合同并不具有排他性。即该合同不能够排除宁夏兴洁公司也能够分包工程。并且华元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宁夏兴洁公司与自己公司之间是各自干了一个区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元公司有合同则宁夏兴洁公司就没有与十七冶集团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是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宁夏兴洁公司无证据证实十七冶集团公司、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系工程款给付主体是错误的。宁夏兴洁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工程量签证单，施工进度审批及支付表，分包工程签证报审核单，上述文书均是由十七冶集团公司、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的工作人员签署的，分包单位均是明确列明为十七冶集团公司。上述证据，已经完全证实宁夏兴洁公司是劳务分包单位，而发包人为十七冶集团公司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单价没有约定，但是宁夏兴洁公司在自己承建的工程全部完成后，已向十七冶集团公司邮寄送达工程量竣工结算表，十七冶集团公司、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即认为工程结算价具有法律依据。由于十七冶集团公司的违规建设行为，导致宁夏兴洁公司没有取得双方共同签字的工程结算单。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宁夏兴洁公司已实际在涉案工程中组织人员进行了土方开挖、平整便道、清理树木等劳务工程施工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宁夏兴洁公司关于十七冶集团公司系付款主体，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华元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与十七冶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而宁夏兴洁公司并未与十七冶集团公司或华元公司签订任何关于本案工程施工的书面协议。此外，十七冶集团公司与华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华元公司分包工程的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土方挖、运包括基坑开挖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开挖内容、土方回填，包括中国十七冶集团阿克苏市库车县项目土方挖、运、土方回填等施工图内相关所有内容”。即宁夏兴洁公司的施工内容已包含在十七冶集团公司与华元公司签订合同所约定的施工范围内，且，华元公司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应由华元公司向宁夏兴洁公司进行结算，但一审时，宁夏兴洁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华元公司承担责任，故，宁夏兴洁公司关于其与华元公司各自施工了不同区域，因此，两公司分别与十七冶集团公司产生分包合同关系，并要求十七冶集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宁夏兴洁公司以其向十七冶集团公司发送了其单方制作的计价结算表，十七冶集团公司未予回复为由，主张十七冶集团公司认可该结算文件。但据前所述，十七冶集团公司与宁夏兴洁公司并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从未就工程结算达成相关约定，故，宁夏兴洁公司关于该计价结算表即为结算文件，应据此结算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系十七冶集团公司就涉案工程设立的工程项目管理部门，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宁夏兴洁公司要求十七冶集团公司库车项目部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 综上，宁夏兴洁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再审申请人宁夏兴洁公司再审期间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1、2018年8月20日的建彩钢围墙协议、2018年8月20日彩钢围墙的基础施工协议、9月10日的A地块硬化路面协议、8月23日A地块树根的清理及运输、9月1日的洗车台承建协议。被申请人十七冶集团公司与华元公司对该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系单方提供，协议无被申请人签字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2、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单。被申请人十七冶集团公司与华元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刘存福自己银行卡里面的流水账单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垫付施工款，跟本案无关。 3、中石油公司收到刘存福的油款的五张专用发票。被申请人十七冶集团公司与华元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4、四张工地现场照片。被申请人十七冶集团公司与华元公司对其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缺乏参照物及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十七冶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第三人华元公司以招投标的方式取得十七冶集团公司承建的库车县棚户区改造安康路和天河路安置房人才公寓建设项目中的土方挖、运、土方回填工程，双方并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开工日期是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11月12日，工程预估合同金额为12,738,000元。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第三人华元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并由十七冶集团公司向第三人华元公司支付了4,800,000元工程款且该付款事实双方都予以认可。合同主体应当为第三人华元公司与十七冶集团公司，并非宁夏兴洁公司。宁夏兴洁公司与两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且华元公司分包工程的施工范围明确约定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土方挖、运包括基坑开挖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开挖内容、土方回填，包括中国十七冶集团阿克苏市库车县项目土方挖、运、土方回填等施工”。宁夏兴洁公司所主张的工程应在十七冶集团公司与宁夏华元公司约定的工程项目内。但宁夏兴洁公司具体是被十七冶集团公司雇佣还是被华元公司雇佣的事实始终不明确，对此宁夏兴洁公司虽称其是从十七冶集团公司分包该工程，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宁夏兴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由十七冶集团公司出具的《工程签证单》记载了宁夏兴洁公司完工的项目，其工作人员汪明、时国柳、袁和春等人在该签证单中签字，该签证单只是载明工程量而无相关标价，且签字人员的权限也无法确定，不是为双方认可的对账单。 宁夏兴洁公司2019年1月26日自行作出的库车县安置房项目部人才公寓2018年12月工程施工完成总量计价结算表，其载明施工单位为宁夏兴洁公司，施工单位负责人签字为刘存福，工程价款是5,058,840元，该结算表加盖兴洁公司公章并以收件人为喻世功（十七冶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红卫、刘宁邮寄至到十七冶集团公司。宁夏兴洁公司在一审、二审及再审阶段以该计价结算表载明的工程款5,058,840元向十七冶集团公司主张。但是始终未能提供任何完整的工程结算单、发票等证据。宁夏兴洁公司再审阶段虽提交了建彩钢围墙协议、彩钢围墙的基础施工协议、A地块硬化路面协议、树根的清理及运输、洗车台承建协议、五张专用发票、四张工地现场照片等证据，但是这些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十七冶集团公司与宁夏兴洁公司并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从未就工程结算达成相关约定。故宁夏兴洁公司仅依据结算文件，《工程签证单》、《工程施工完成形象进度审批表》以及《工程施工进度款审批表及支付表》等主张结算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宁夏兴洁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华元公司承担责任。针对宁夏兴洁公司关于在工程前期已经垫资2,000,000元的请求，一审、二审及再审时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宁夏兴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29民终59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依努 尔 库尔班 审 判 员 孙   朝   红 审 判 员 黄       理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阿迪拉阿布都热扎克 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