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正德，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科，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兆芳，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少华，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家广，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明，常德市鼎城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中路**珑景雅苑**栋。法定代表人：卢宏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玲，北京市京师（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炎珍，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余正德因与被上诉人李兆芳、肖家广、朱少华、湖南创高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高公司）、魏炎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正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余正德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兆芳、肖家广、朱少华、创高公司、魏炎珍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4年9月18日，李兆芳向余正德转账400000元，系魏炎珍安排李兆芳向余正德支付的劳务费。2014年11月10日，余正德与魏炎珍结算后，向李兆芳退还了超额支付的150000元。李兆芳、肖家广、朱少华以向余正德支付400000元与创高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的时间相近、金额相同，主张案涉400000元为其向创高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明显不合理。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本案构成不当得利，根据诉讼时效规定，李兆芳、肖家广、朱少华在得知创高公司未中标后就应当向创高公司主张权利，但是李兆芳、肖家广、朱少华直到2020年10月12日才提起诉讼，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剥夺了余正德的时效利益。李兆芳、肖家广、朱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查明了李兆芳等三人是在魏炎珍的介绍下挂靠创高公司参与环洞庭湖治理工程，在魏炎珍的指示下，将投标保证金400000元汇至创高公司员工余正德银行账户，并且创高公司进行投标时，李兆芳等三人进行陪同接待。余正德辩称其不是创高公司员工，没有事实依据，且李兆芳等三人向余正德汇款次日，创高公司就将投标保证金汇入鼎城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余正德辩称案涉400000元系支付劳务费，已退还15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高公司辩称，该公司未收到李兆芳、肖家广、朱少华的投标保证金，一审判决确定该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炎珍未予答辩。李兆芳、肖家广、朱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炎珍、余正德、创高公司立即返还缴纳的投标保证金400000元，并支付占用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魏炎珍、余正德、创高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经魏炎珍介绍，常德市鼎城区蒿子港一带有环洞庭湖治理工程，交纳工程保证金400000元，可由正规公司参与招投标。2014年9月18日，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将400000元转账汇款至余正德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望城坡支行，卡号4340********），用于创高公司参与招投标。创高公司参加了常德天鉴国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代理的招投标，未中标，投标保证金400000元退回创高公司，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要求创高公司返还。另查明，余正德收到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汇款400000元，未交与创高公司，创高公司收到退还的保证金400000元，已支付给案外人李毅。一审法院认为，创高公司参与工程招投标，需交纳保证金，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向余正德汇款400000元，用于参与创高公司工程招投标，创高公司未中标，保证金被退还，创高公司负有保证金返还义务。余正德收到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交纳的保证金400000元，未交与创高公司用于参与招投标，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应由余正德承担，故对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要求余正德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保证金退回后占用期间是否支付利息约定不明，故对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要求保证金占用期间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余正德辩称，其并非创高公司员工，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向其汇款是代替魏炎珍支付的劳务费，余正德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本案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经查，与事实不符，故对余正德辩解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余正德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保证金400000元。二、驳回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余正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正德提交了两份证据材料：1.银行流水，拟证明余正德已向李兆芳返还150000元；2.刑事裁定书，拟证明魏炎珍参与了环洞庭湖国土治理项目。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认可，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创高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份证据与该公司无关，第二份证据无异议，能够证明魏炎珍假借其他公司名义进行招投标并收取投标保证金，创高公司并未收到案涉400000元。本院认为，第一份证据银行流水，收款人李兆芳认可收到余正德退还的150000元，予以采信；第二份证据刑事裁定书，系本院于2016年9月7日作出的终审刑事裁判文书，予以采信，能够证明2013年10月，魏炎珍假借湖南银湖建设有限公司、茶陵县水电工程公司名义，参与环洞庭湖国土治理项目标段的投标，需要保证金1000000元，找姚某乙借款。魏炎珍伪造湖南省四通建设有限公司、湖南银湖建设有限公司、茶陵县水电工程公司的印章，以湖南省四通建设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负责人名义作为借款人，以湖南银湖建设有限公司、茶陵县水电工程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姚某乙借款1000000元。判决魏炎珍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提交了一份证据材料：法律服务所介绍信，拟证明李兆芳等三人的委托人在2020年4月23日到鼎城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鼎城区财政局查验案涉工程投标保证金退款情况，2020年5月11日到创高公司查验并要求退款，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余正德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目的，反而能够证明诉讼时效早已届满。创高公司质证认为，对2020年5月11日的介绍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本院认为，2014年10月，案涉工程招投标结束，诉讼时效应自此开始计算，李兆芳等三人提交2020年4月主张权利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目的，故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经魏炎珍介绍想承接环洞庭湖治理工程。魏炎珍告知李兆芳等三人，可挂靠在创高公司名下进行工程招投标，需要交纳投标保证金400000元。2014年9月18日，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按魏炎珍指示将400000元转账汇款至余正德银行账户，用于创高公司参与招投标。2014年11月10日，余正德转账汇款150000元至李兆芳银行账户。创高公司参加了常德天鉴国际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代理的环洞庭湖治理工程招投标，系为案外人李毅挂靠投标，结果为未中标。李毅向创高公司转账汇款400000元投标保证金，创高公司收到后向常德市鼎城区财政局国库股财政专户提交；未中标后，创高公司收到了退还的400000元投标保证金，并向李毅退还了投标保证金。李兆芳等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魏炎珍、余正德与创高公司存在工作或者合作等关系。创高公司与余正德均称双方不存在工作关系。另查明，2013年10月，魏炎珍假借湖南银湖建设有限公司、茶陵县水电工程公司名义，参与环洞庭湖国土治理项目标段的投标，需要保证金1000000元，找姚某乙借款。魏炎珍伪造湖南省四通建设有限公司、湖南银湖建设有限公司、茶陵县水电工程公司的印章，以湖南省四通建设有限公司常德分公司负责人名义作为借款人，以湖南银湖建设有限公司、茶陵县水电工程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姚某乙借款1000000元。判决魏炎珍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纠纷是否属于经济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为挂靠创高公司参与招投标，承接环洞庭湖治理工程项目，在魏炎珍的介绍下，向余正德转账交付投标保证金400000元。创高公司参与了环洞庭湖治理工程项目投保而未中标，收到了招投标代理机构退回的投保保证金400000元，后将该款返还给案外人李毅。创高公司认为该公司并未收到李兆芳等三人的投标保证金，其参与投标系案外人李毅挂靠进行的，并在一审中提供了李毅交付保证金给创高公司、创高公司缴纳保证金、创高公司收回保证金、创高公司返还保证金给李毅的完整银行流水。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认为其参与了创高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投标行为，创高公司的投标系为其三人进行的。余正德认为其收到李兆芳等三人400000元后，为运作承接工程，产生了250000元的劳务费开支，后因未中标返还了三人剩余的150000元。但是，余正德、创高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均陈述双方没有雇佣关系。并且本案与魏炎珍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情节相似，本案极可能涉嫌犯罪。综上，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兆芳、朱少华、肖家广交付给余正德的保证金并未用于招投标，余正德所谓的运作劳务费明显不合理，且魏炎珍、余正德两人本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到庭说明情况，导致本案相关事实无法查明，余正德、魏炎珍等人涉嫌诈骗犯罪，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32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兆芳、肖家广、朱少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退还李兆芳、肖家广、朱少华；上诉人余正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洪妮审判员  涂江波审判员  周立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廖泽轩书记员陈琳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