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梅，女，汉族，1965年11月20日出生，住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章，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远，男，汉族，1976年3月13日出生，住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豪，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正阳县真阳镇城西正确路南。法定代表人：叶柏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红梅因与被上诉人胡志远、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章，被上诉人胡志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豪，被上诉人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柏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红梅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经过张新华介绍，王红梅借给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50万元，王红梅向胡志远支付50万元的事实清楚。王红梅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该得到法律支持。胡志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红梅与胡志远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红梅与本公司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王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志远、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偿还王红梅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从2015年4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胡志远、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叶柏林是本案正阳县百林粮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志远是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会计。王红梅和案外人张新华相互认识，张新华与叶柏林相互认识。2015年4月，案外人张新华与王红梅联系称叶柏林贷款到期需要资金过桥（不知道是公司贷款还是个人贷款用），后张新华向王红梅提供了胡志远的银行账户，王红梅于2015年4月23日分三次向胡志远在河南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户的账号为62×××39的账户上转账汇款共计50万元，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胡志远、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对转账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款是案外人张新华偿还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欠款，而非胡志远、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向王红梅借款，并提交一份张新华和叶柏林的算账清单及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目拟证实百林粮油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减扣了张新华50万元的债务，该50万元已入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会计账。另查明：1、2015年4月23日，案外人张新华给王红梅发送两条信息，第一条内容为“62×××39信用社胡志远”，第二条内容为“他已收到！谢谢！”2016年7月，张新华给王红梅发送的短信显示“百林的钱今天出来、你注意查询”，“刘竹园粮油购销公司主贷、仙女潭公司林权证抵押、我问胡志远了……你看他在那开户的、钱还在你行没有到他账上……”。2、经向案外人张新华询问，张新华称其和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柏林系生意合作伙伴，胡志远系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会计，王红梅所诉借款是通过张新华介绍的，后由王红梅和胡志远自行对接。张新华自认其和叶柏林只有过一次算账，当时还有胡志远和案外人周家旺在场，张新华当时未在算账清单上签字，胡志远、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提交的算账单是在张新华入狱后叶柏林才找到他让他签的。算账清单上载明的2015年4月23日偿还叶柏林50万元是另外一笔账目，和本案无关。3、王红梅于2018年4月20日向正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胡志远和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胡志远、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偿还该笔借款50万元，正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豫1724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豫17民终912号民事裁定，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4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发回正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正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以（2019）豫1724民初2207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重新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王红梅申请撤回对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并追加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开庭审理后，王红梅于2019年11月1日向正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正阳县人民法院裁定准许。4、本次庭审中经正阳县人民法院释明法律后果并向王红梅询问，王红梅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张新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亦不同意正阳县人民法院以职权追加张新华为本案当事人。经正阳县人民法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正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724民初1612号案件和（2019）豫1724民初2207号案件的证据材料、正阳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庭审笔录同样适用于本案。5、本次庭审中正阳县人民法院向王红梅询问“是向百林粮油公司主张权利还是向胡志远主张权利还是要求胡志远、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共同偿还”，王红梅明确表示要求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以当事人意思自治为原则，经释明后，王红梅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案外人张新华为本案被告，是王红梅对自身诉权的处分，应予确认。王红梅要求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亦是其对实现自身权利的选择，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红梅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辩称案涉款项是案外人张新华偿还的借款而非其向王红梅借款，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红梅与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王红梅未提交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抗辩该转账系案外人张新华偿还的借款，并提供了叶柏林和张新华之间的算账清单，虽然张新华称该算账清单上张新华本人的签字并非其算账当时所签，但张新华同时认可其和叶柏林之间只有一次算账记录，且张新华事后在算账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亦是对该算账清单的认可，结合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账目，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在其公司账目上减扣了张新华的50万元欠款，与算账清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该50万元是张新华的还款而非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向王红梅借款。另外，张新华于2015年4月23日给王红梅发送信息向王红梅提供胡志远的银行账户亦从侧面证实了以上事实。此时，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完成了举证责任，王红梅坚持认为该50万元是借款，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王红梅未能完成举证的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外，法律规定和按照生活常识，民间借贷是合同关系，合同的成立必须经合同双方当事人形成合意，即债权人对于将款借给哪个债务人应当有清晰明确的认知，但从王红梅近几次起诉的对象看，王红梅分别要求胡志远、正阳县柏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证明王红梅自己对于谁是债务人并不清晰明确，不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构成要件和生活常理。综上，王红梅要求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偿还50万元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红梅因50万元的转账行为而享有的债权，可向实际债务人另行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红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红梅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王红梅与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各执一词，说法不一，争议较大。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举证及一审法院对张新华多次询问核查情况，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王红梅将涉案的50万元借款通过张新华联系借出，王红梅直接将该50万元转账汇到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会计胡志远的账户，后该50万元入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会计账，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实际使用了该50万元借款，虽然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未向王红梅出具借款凭证等，但王红梅主张王红梅与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也就是说，足以认定王红梅是涉案50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是涉案5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对于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辩称是张新华向王红梅借款50万元后又向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还款50万元，王红梅和张新华均不认可，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举证也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该主张不足以认定。至于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张新华之间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王红梅请求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王红梅不能证明双方约定有月息2%的利息，利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12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胡志远是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会计，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清偿责任。综上，王红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正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4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二、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红梅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2月1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三、驳回王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红梅负担800元，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红梅负担800元，正阳县百林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风审判员  丁耀东审判员  于俊义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郭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