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民终2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迎宾街133号工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408037393121928。 法定代表人：张瑞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平，山西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山西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新华街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40800MB16554713。 法定代表人：李峰,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娟，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罡，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1981年7月23日生，汉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居民，现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利，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中市榆次区凯特家具经销中心，地址晋中市榆次区迎宾街133工商大厦地下室，注册号×××15。 经营者：郝虹普，男，1984年4月29日生，汉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居民，现住榆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成慧（系郝虹普之父，也系该个体工商户共同经营者），住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恬恬，山西丰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安宁东街南侧、环城东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00112774166C。 法定代表人：郭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林，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榆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场管理局）、晋中市直属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机关事务管理局）、王鹏因与被上诉人晋中市榆次区凯特家具经销中心(以下简称凯特家具)、晋中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供水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市场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诉讼中接受被上诉人凯特家具申请并委托鉴定，在此整个过程中存在着严重的程序违法:1.在“水淹家具损失和装潢损失”的鉴定过程中，没有通知上诉人及其它原审被告参予现场勘验，上诉人及其它原审被告无法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需要鉴定的家具等材料的真实性予以核实，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之规定。2.在“管道跑水原因”的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并没有按照一审所委托的查明跑水原因进行鉴定，只是在上水管道中截取一段管壁有小孔的管道，认定管道有渗水，但并没有找到管道的具体跑水点和管道跑水原因。上诉人及其它原审被告对此向一审提出了异议，但一审却未要求鉴定机构予以书面答复或进行改正。3.在向上诉人送达“跑水原因”鉴定意见书的同时，就在第三天进行了开庭，未给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的时间，剥夺了上诉人的异议权利。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二）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依据。1.认定水淹财产损失的鉴定结论，因鉴定机构及一审没有依法通知上诉人及其它原审被告参与现场勘验,鉴定机构因此可能存在着不实的鉴定，其鉴定结论违反鉴定程序，且一审不听取上诉人及其它原审被告的异议,仍将该鉴定结论作为水淹财产损失的依据，显然不合法，不能作为有效鉴定证据进行采信。2.认定管道跑水原因的鉴定结论，因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和被上诉人及一审委托鉴定时要求鉴定的内容不一致，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答非所问”。因此该鉴定结论依法不能作为地下室跑水原因的鉴定依据,也不能作为有效鉴定证据进行采信。3.鉴定机构没有作出被上诉人停业损失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一审提供其停业损失的具体证据，一审就作出了被上诉人停业6个月形成90000元的停业损失的判决,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上依据的。（三）被上诉人对地下室水淹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审理查明部分,认定水淹的时间是2018年7月12日凌晨，地下室被上诉人专门安排有值班的员工。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地下室的面积有1300余㎡，当发现失水时，地下室已积水达300m³，对此一审判决也予以认定。1.假如鉴定机构对跑水原因的鉴定结论成立,上水管道虽然存在管壁孔洞，但在管道四周压实的泥土包裹下，有管壁孔洞的管道只能是渗水而不能往外喷水，地下室1300余平方米积水300立方米，如此大水量将用多长时间、多大的喷水量才能形成这么多的积水?2.如此大的跑水量，被上诉人的值夜员工却未发现，也未能在第一时间采取及时积极措施。被上诉人的懈怠是导致家具被淹并形成损失的主要原因。3.案涉跑水管道实际是在地下室内而不是室外，该跑水管道是地下室的消防管道。被上诉人经营的地下室的消防管道是王鹏所建，且凯特家具与王鹏早有约定，凯特家具负有对消防设施维护、保养和保证消防验收的义务。因此，消防管道跑水说明其没有尽到对消防管道日常维护和保养的义务，对于管道跑水其存在重大过错。 凯特家具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首先，鉴定机构也是答辩人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由各方当事人共同选择后贵院进行委托的，其资质是没有问题的，对于本案检材取样的选择及鉴定过程也是专业的，取出的检材也是经由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那由此做出的鉴定意见书也应是客观公正的，若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应提供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而不应只是口头提异议，否则应当自己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答辩人提交的公证处出具的影像光盘可以看出案涉地下室漏水与出水管道有直接关系，故鉴定机构据此对出水管道是否破裂及破裂原因进行鉴定完全符合答辩人的鉴定申请，得出的鉴定结论也说明了因为管道锈蚀导致破裂，进而导致漏水事故的发生。再次，上诉人所依据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施行于2020年5月1日，而一审判决出具于2020年3月30日，并不适用该规定，且即使适用该规定，一审法院也是于2019年12月份开的庭，2020年3月出具的判决，在此期间上诉人完全有机会和时间提出异议，并未剥夺上诉人的异议权利。（二）关于停业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答辩人从王鹏手中承租案涉地下室时与王鹏约定了每年18万元的租金，并按约向王鹏支付租金，这是答辩人最基础的成本，而上诉人将地下室出租给王鹏收取租金也享有了答辩人出具的租金利益，因此答辩人认为，以18万元的租金成本计算停业损失已经明显过低，应当得到支持。（三）从公证处出具的影像资料可以看出管道破裂后水流顺墙流下的量特别大，且晚上用水少，压力增大，导致流出的水量更大，所以形成较多的积水，而答辩人在发现跑水后立刻采取补救措施，积极减损，所以不存在任何过错。（四）案涉地下室只有一根用水管道，发生漏水事故的管道也是这一根用水管道，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消防管道，而上诉人没有铺设消防管道本身就不合规，如何要求答辩人对不存在的消防管道进行维护和保养，且上诉人出租案涉地下室本就应保证出租物的安全，而不应只享受租金收益，不承担管理义务。因此，上诉人作为案涉地下室的所有人，多年来未对用水管道进行管理、维护，导致此次漏水事故的发生，应当对事故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机关事务管理局、王鹏均辩称，我方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 供水公司辩称，市场管理局上诉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 上诉人机关事务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凯特家具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凯特家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关于水管破裂原因鉴定的检材取样存在重大遗漏和瑕疵,故该鉴定结论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019年9月6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组织鉴定机构及各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在勘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所指认的进水管连接了两根出水管,其中一根为废弃的出水管，且该直径约为3-4厘米的废弃出水管截断改造后漏水情况予以消失，由此便可推断本次漏水系因该废弃出水管破损导致。然而,鉴定机构在取样过程中,却将被上诉人凯特家具单方陈述的另一根管径约为12-15厘米且有破损孔洞的铸铁水管作为本案的鉴定检材。由于所取检材的管径与管道井中的出水管管径明显不一致,并不能证明所取检材就是引发本次漏水的水管，而且在取得检材后,鉴定机构既未就所取检材管路所通方向予以检查，也没有图纸可供核实,进而也就无法证明所取检材与管道井中废弃的出水管存在连接关系。因此,在无法证明所取检材与管道井中废弃的出水管为同一根水管或二者存在连接关系的情况下,其并不能排除所取检材系其他废弃管道的可能,进而也就无法证明所取检材与本次漏水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案关于水管破裂原因鉴定的检材取样存在重大遗漏和瑕疵,该鉴定结论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曾多次就现场勘验及检材取样过程存在的问题提出异议，而一审法院却在未进行审查、核实的情况下,抛开本案基本事实而采纳存在重大遗漏和瑕疵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从而直接导致本案裁判结果错误。（二）本案所涉破裂水管不属于上诉人的管理维护范围，且上诉人对本次管道漏水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凯特家具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根据市政办发[2013]91号文件和晋中市财国资字[2014]15号文件精神，原出租人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现名称变更为晋中市榆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与承租人王鹏、上诉人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本案所涉地下室的出租人由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变更为上诉人,变更之后本案所涉地下室的出租、收益由上诉人管理。而案涉地下室以外的非经营性的办公用房仍由市场管理局进行管理。且根据《晋中市市级行政事业单位办公用房维修改造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市场管理局应当自行负责其使用并自行管理的办公用房的日常维修工作。而本案所涉漏水点位于市场管理局管理的办公用房的供水主管网范围,其维护管理责任理应由市场管理局承担。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漏水管道的实际管理者的情况下即作出上诉人负有管理维护义务的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二，本案所涉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凯特家具的请求权基础的前提应为上诉人与凯特家具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或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然而本案所涉地下室系王鹏在未经上诉人授权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租,该转租行为应属无效行为。而且本案漏水点位并不属于上诉人的管理范围，其对本次管道漏水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上诉人与凯特家具之间既不存在侵权关系，也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也就不具备向上诉人主张赔偿的事实基础和法律基础。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诉人与凯特家具是否存在租赁关系以及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即判令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三，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与王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王鹏与凯特家具经营者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明确约定“如遇失火、水淹等事故发生，如是由设备老化发生的事故由承租人承担全部责任。”因此，本案损失理应由王鹏及被上诉人凯特家具自行承担。但一审法院在未对该事实予以评判的情况下,便笼统地认定本次的漏水事故的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对于停业损失的计算标准的认定有误。上诉人收取租金的标准是按照原出租人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与王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即每年4万元，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凯特家具收取过任何租金,且本案所涉地下室系王鹏在未经上诉人授权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租。故一审法院依据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转租的无效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标准计算停业损失明显有误。 凯特家具辩称，（一）针对上诉人所说因水管破裂原因鉴定的检材取样存在问题，故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答辩人认为，首先鉴定机构是答辩人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后，由各方当事人共同选择后，贵院进行委托的，其资质是没有问题的，对于本案检材取样的选择及鉴定过程也是专业的，取出的检材也是经由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的，那由此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也应是客观公正的，若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应当提供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而不应只是口头提异议，否则应当自己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关于案涉破裂水管的取材问题，2018年7月12日案涉地下室发生漏水事故后，用水阀门就被关闭了，市场管理局为了用水，在当年的10月份重新埋设了一条出水管道，而新埋设的管道开始使用后未发生过漏水现象，由此可知，只有废弃的出水管道存在破损漏水的情况，也就是鉴定机构截取的那节较粗的管道，至于管道井内外管道粗细不同的问题是答辩人使用前就存在的情况，且开挖管道井附近并未发现其他管道，所以鉴定机构截取的管道就是导致漏水事故发生的管道，不存在鉴定检材取样错误的情况。漏水发生后，因没有人对我方损失承担责任，各出租、转租人、权利义务承接人互相推诿责任，我方为了保全事故证据，在事故发生后一两天就委托公证处对漏水事故现状进行了视频取证，视频中可以明显看出，管道阀门关闭后地下室内漏水情况消失，阀门开启大水量沿墙混合泥土流下，进而导致大量积水，此证据可以证明当时用水管道出现破损，导致漏水。（二）根据上诉人与王鹏，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可知，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依据《房屋租赁合同》享有的权利以及承担的义务，由丙方即上诉人享有和承担，而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可知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范围内的设施出现故障应由其进行处置，并根据法定出租人义务来承担故障导致的损害赔偿，那么承接其权利义务的上诉人在享受权利的同时，也应承担原出租人应承担的损害赔偿义务。（三）答辩人2015年1月开始承租案涉地下室，并向王鹏如约缴纳租金，向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工作人员缴纳水电费，由此可知，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知道王鹏将案涉地下室转租给答辩人的情况，但是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其同意王鹏对答辩人的转租行为。而上诉人是2016年12月才从原出租人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手中承接案涉地下室的权利义务，此时答辩人承租该地下室仍在租期内，且上诉人一直没有提出过异议，基于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承接案涉地下室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后，未能尽到妥善管理并保障出租屋安全的义务，理应承担出租物管道漏水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四）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明显存在断章取义的意思，上诉人陈述各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约定“如遇失火、水淹等事故发生，如是由设备老化发生的事故由承租人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所摘抄合同原文应是王鹏与答辩人《房屋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乙方（即答辩人）在租赁期间必须保证安全，如遇失火、水淹、失盗、触电等事故发生，是由乙方人为因素所造成的事故均由乙方负责，如是由设备老化所发生的事故，由甲方（即王鹏）全部承担”，没有任何一句话能体现出案涉出租物设备故障导致的事故损失由答辩人自行承担，所以上诉人陈述的完全是歪曲的事实。（五）关于停业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答辩人从王鹏手中承租案涉地下室时与王鹏约定了每年18万元的租金，并按约向王鹏支付租金，这是答辩人最基础的成本，而上诉人在承接原出租人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的权利后，也享有了该部分租金利益，因此答辩人认为，以18万元的租金成本计算停业损失已经明显过低，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根据政府文件精神，各市直行政事业单位经营性房产统一由上诉人收回管理，上诉人就应当尽到妥善管理的义务，此次漏水事故的发生明显说明上诉人在管理国有资产上存在失职行为，其又在事故发生后，在享有权利享受租金利益的基础上推诿责任，拒绝承担义务，也违背了政府文件要求保障国有资产安全、保值增值统一管理的精神，应当对其过错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市场管理局辩称，（一）根据2016年王鹏，机关事务管理局及市场管理局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涉案的地下室的出租人已变更为机关事务管理局，涉案地下室租赁的权利与义务也转归由机关事务局承担，我方不再承担与房屋租赁相关的一切义务；（二）根据2008年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颁发的《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和改进市直行政事业单位办公用房及土地管理意见》的规定，涉案地下室产权人已属于机关事务管理局，因此，我方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也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涉案地下室管道的日常维修者，本案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我方不应承担。 王鹏辩称，（一）我方转租行为合法有效，2012年8月30日我方与出租人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签订合同租赁标的房屋，2014年9月23日我方与郝成慧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承租人交纳日常电费事宜均直接与出租人联系办理，出租人明知我方转租一直未做反对，已构成法律上的默示同意，故我方转租行为合法有效；（二）漏水管道位于工商大厦楼体外，不可能也不是我方所建，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此次漏水管道产权是市场管理局，其作为产权人和出租人对于租赁物负有维修管护义务，我方作为承租人对属于市场管理局的漏水管道无维修义务。 供水公司辩称，一审认定我方无责任正确，无其他意见。 上诉人王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凯特家具一审证据系单方证据，且未经质证就用于鉴定，《鉴定报告》（2019年3月15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鉴定报告》作出日期是在2019年3月15日，当时，凯特家具还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用于鉴定的相关证据;而且，在之后的庭审提交中，王鹏等四被告均认为凯特家具的证据是单方证据，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对其都不予认可;但是，一审法院从未对凯特家具的证据进行认定。就是在该情形下，鉴定机构直接出具了《鉴定报告》(2019年3月15日)。一审法院直接适用《鉴定报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第二，王鹏、市场管理局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凯特家具提供的装修损失证据系伪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庭审中,凯特家具提供的是晋中万瑞琦装饰有限公司报告出具的2015年的装修费用明细。但是王鹏、市场管理局先后向人民法院提供了晋中万瑞琦装饰有限公司报告的企业信用信息资料，该证据充分证明晋中万瑞琦装饰有限公司报告成立于2018年3月，根本不可能在2015年就承揽凯特家具的装修装潢。即，凯特家具提供的装修损失证据系伪造，一审判决依据伪造的资料及其对应的鉴定报告作出裁判，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第三，一审庭审中,凯特家具当庭自认根本没有关门停业。而鉴定机构也因凯特家具没有实际关门停业无法出具停业损失鉴定。但是人民法院无视这一客观事实，径行认定了凯特家具6个月的停业损失，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第四，一审判决判令王鹏等三原审被告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出事上水管道,位于工商大厦楼外,根本不属于王鹏控制的区域,王鹏也根本无法维修，王鹏不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发生与王鹏根本没有关系，也非因王鹏等三原审被告共同原因造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第五，一审判决遗漏凯特家具自身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凯特家具在地下室中安排有保安值守，维护日常安全及管理等。但是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凯特家具的保安未能及时发现并处理，凯特家具就涉案事故发生有责任。一审判决遗漏凯特家具自身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第六，一审判决遗漏供水公司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涉案事故发生后，王鹏及其亲属积极协助凯特家具减损,联系供水公司停止供水等。供水公司是否按照凯特家具、王鹏等的要求尽快停止供水，减少凯特家具损失,是确定其是否承担责任的依据。一审庭审中，人民法院遗漏供水公司的上述责任，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 凯特家具辩称，（一）答辩人提交的用于鉴定的证据是根据法院及鉴定机构的要求进行提供的，鉴定机构也是对现场进行勘验后才出具的鉴定报告，是具有专业性的，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未能提供足够推翻鉴定报告的证据，仅仅是提出口头异议，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关于装修损失部分，首先可以确认的是，价格评估报告中的所列的乳胶漆、壁纸、地毯、地板革、木地板这5项装潢项目确实是答辩人于2014年底出资开始装饰装修的，因时间久远未能保存相关票据，答辩人就委托晋中万瑞琦装饰有限公司对该装饰物做出了费用明细，该费用明细也只是为评估公司提供了一份参考，评估公司有其专业的评估方法，对现场进行勘验后做出的评估价格也是根据市场采价进行计算的，装修物的面积是通过测量就可以现场确定的，并非照搬答辩人提供的装修费用明细，因此，装修损失评估价格是合情合理的，依法应当认定的。（三）答辩人在漏水事故发生后虽然没有关门，但也是因为案涉地下室没有其他通风条件，只能开门通风散味，在此期间整个地下室都是潮湿的，从门口就可以闻到浓浓的潮味，根本没有客户进来看家具，更不用说销售，实际上就处于停业的状态，而不能仅仅因为没有关门就认定答辩人没有停业。（四）上诉人作为转租人，在承租案涉地下室后就进行转租盈利，在对答辩人进行转租过程中更是获得了高额的租金利益，本应该保障转租物的安全，但却未尽到任何管理维护义务，仅仅以此牟利，明显损害了国有资产，且根据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可知，因设备老化发生的事故由上诉人承担，而上诉人不仅未能承担赔偿责任，反而仍要求答辩人如约支付其租金，明显不公平、不合理，因此上诉人应当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五）漏水事故发生在半夜，不可能及时发现漏水情况，而答辩人在第二天早上发现后就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已经尽到及时止损的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市场管理局辩称，（一）根据2015年1月1日王鹏和凯特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王鹏要负责安装验收好消防系统，即在该地下室租赁中，王鹏应安装好消防设施，根据消防给水及消防系统技术规范2014年标准，涉案地下室消防系统由王鹏安装，王鹏就是该消防系统产权人，消防系统产权人有使消防系统随时满足消防需要和安全状态义务，而王鹏未履行该义务；（二）根据上述标准，埋在地下消防管道应进行防腐处理，但王鹏未尽到该义务；（三）根据2015年1月王鹏与凯特家具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如由于设备老化发生事故，应该由王鹏全部承担，因此，本案中凯特家具发生的财产损害，应该按照该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由王鹏与凯特家具明确双方责任前提下进行承担。（四）王鹏上诉第四点意见出事管道位于工商大厦楼外，与其上诉第一条意见矛盾，没有事实依据。王鹏承租地下室后建设了消防系统，而消防系统的供水与整个大厦的供水属于同一条上水管道，王鹏在建设消防系统时，应当严格按照消防强制条例规定，单独引进供水管道，不能与大厦生活用水管道共用，即便与生活用水共用同一管道，应对水井所引进的生活用水管道进行必须的防腐处理，不能确定大厦楼外上水管道存在漏孔是跑水水点，即便存在，在建设消防系统时供水管道进行了防腐措施，地下室跑水结果客观上不会发生。 供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对客观事实及现行法律的正确结合，我方对涉案管道不具有所有权，没有管理维护义务，王鹏以我方未尽快停水作为我方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对现行供水法律体系的不了解，不管是谁家漏水、供水公司无义务停水，关了阀门就可以了，每家都安装了阀门。 凯特家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市场管理局、晋中机关事务管理局、王鹏、供水公司共同赔偿其为抢救水淹财产施救费用1079元;2.判令市场管理局、机关事务管理局、王鹏、供水公司共同赔偿其水淹财产损失、装潢损失及装潢修复费用623010元;3.判令市场管理局、机关事务管理局、王鹏、供水公司共同赔偿其因水淹损害无法正常经营的停业损失146667元;4.判令市场管理局、机关事务管理局、王鹏、供水公司共同承担本案鉴定费46600元、公证费1110元、公证材料费1100元及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0日，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作为出租方与王鹏作为承租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将位于迎宾街133号的地下室出租给王鹏使用，租期从2012年9月1日至2027年8月31日共计15年，租金每年4万元，合同签订后,王鹏已足额支付租金并实际使用该地下室进行商业经营。2015年1月1日，凯特家具作为承租方与作为出租方的王鹏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王鹏将其承租的位于迎宾街133号的地下室转租给凯特家具使用,租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共计5年，租金约定为前两年共计42万元、第三年22万元、第四年23万元、第五年23万元，合同签订后凯特家具依约支付两年的租金并实际使用该地下室进行商业经营，后因市场不景气，凯特家具与王鹏经协商将后三年的租金降为每年18万元，每年12月底前一次性付清。至此，案涉地下室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今仍由凯特家具实际占有使用进行商业经营。2016年12月30日，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作为原出租方与王鹏、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了《补充协议书》,根据市政办发【2013】91号文件和晋中市财国资字【2014】15号文件精神，各市直行政事业单位经营性房产统一收回由晋中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统一管理,案涉地下室自2016年12月1日起的出租方由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变更为机关事务管理局，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依据《房屋租赁合同》享有的权利以及承担的义务由机关事务管理局享有和承担，2016年12月1日之后，王鹏应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将每年租金以及相关费用交纳至机关事务管理局指定的账户。2018年7月12日凌晨，凯特家具所承租的地下商城由于上水主管道年久失修破裂跑水，水深达30公分，致使地下商城全部被淹，凯特家具所经营的商品及装潢严重受损，凯特家具采取紧急措施,购置潜水泵等工具进行了排涝、排水等抢救措施，并告知王鹏与晋中市工商局榆次分局负责人，但无人处理，遂凯特家具向鼎信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并在2018年8月14日起诉后向该院申请水淹家具及商场装潢损失鉴定、管道破裂原因鉴定、停业损失鉴定，通过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西恒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凯特家具的上述申请进行了鉴定。2019年3月15日、2019年8月16日，山西恒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认为，本案所涉被淹家具、装潢受损的损失共计623010元;2019年12月20日，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认为,管道锈蚀是造成凯特家具商场内管道破裂的原因。审理中，凯特家具与市场管理局、机关事务管理局、王鹏、供水公司就损害原因、损失数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本案事实。另查明，2019年2月26日，原晋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榆次分局与原榆次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晋中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榆次分局合并为榆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凯特家具与王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自觉履行。作为出租人，应保障其所交付的租赁物在租赁期间符合约定的用途,承租人正当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作为承租人，凯特家具在使用租赁地下室期间对租赁物尽到了妥善保管使用的义务,此次发生管道漏水导致凯特家具租赁地下室内财物损坏，系租赁物原有管道发生锈蚀所致，并非凯特家具不当使用租赁物所致，市场管理局作为产权人、原始出租人应当保障租赁物符合约定用途,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受让人、管理人应当对租赁物进行管理维护,王鹏作为转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对因租赁物设备老化造成的事故承担维修、赔偿责任，因此，市场管理局、机关事务管理局、王鹏应当共同对凯特家具水淹家具、装潢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山西恒实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与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均系该院接受凯特家具鉴定申请后通过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均有相应鉴定资质,市场管理局、机关事务管理局、供水公司、王鹏也参与鉴定机构的选定，现市场监督管理局、机关事务管理局、供水公司、王鹏以不认可鉴定材料为由不予认可鉴定意见，而没有提供其他相反有力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市场管理局、机关事务管理局、供水公司、王鹏对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评估结论书与鉴定意见书该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凯特家具主张的施救费用、公证费用，系事故发生后产生的合理费用，并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故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凯特家具主张的停业损失，因漏水事故发生是事实，且事故发生后对凯特家具经营的家具、店内装潢造成一定的损失，为恢复装修、修整商品势必要停业整顿，由此产生相应的停业损失，本就应当相应减少承租人的租金或延长租期,现凯特家具要求按照租金标准计算停业损失，该院酌情予以支持，但应以6个月为限;关于凯特家具主张供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破裂水管已不属于公共管道范围和供水公司管理范围，故对此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限榆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晋中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王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晋中市榆次区凯特家具经销中心水淹财产损失、装潢损失623010元、施救费用1079元、公证费用2210元，共计626299元;（二）榆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晋中市机关事务管理局、王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晋中市榆次区凯特家具经销中心六个月的停业损失90000元;（三）驳回晋中市榆次区凯特家具经销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1.两份鉴定意见应否采信问题？2.对于凯特家具的损失，赔偿责任主体为谁？基于何种事实及法律规定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3.凯特家具是否存在停业，其就停业损失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4.凯特家具对于自身损失是否存在过错，应否自负相应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凯特家具提供：1.其与王鹏租金纠纷案件判决书，称在漏水之后王鹏在租金方面未给其任何减免。2.漏水视频，用于证明漏水点在室外，距离工商大厦南墙1.5米左右。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上诉人均认为证据1判决与本案无关。市场管理局认为视频一审未提供，未质证，鉴定结论不能反应跑水点的存在，无法证明凯特家具申请鉴定的原因和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同一原因。 市场管理局提供：1.《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强和改进市直行政事业单位办公用房及土地管理的意见》，证明涉案办公大楼产权现在归机关事务管理局，并且由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水电暖设备维护维修等物业管理义务。2.榆次区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办公大楼产权属于机关事务管理局。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证据1，机关事务管理局质证称，本案三方协议签订的依据不是该文件，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实际关系。王鹏、凯特家具质证称，不清楚该文件，与我方无关。对于证据2，机关事务局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榆次区机关事务服务中心不具有证明房屋权属的资格，房屋权属应以房屋登记部门的登记为准。之前的庭审中，市场管理局均认可涉案大楼产权登记于其名下，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且漏水事故发生后，对于事故消除、维修都是市场管理局完成的。王鹏质证称，我方认可，能证明我方对漏水管道没有维修管护义务。凯特家具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产权登记为市场管理局，但管理人是机关事务管理局，机关事务管理局接手地下室就应该保证地下室的使用安全及该经营房产的正常经营使用，发生事故后确实是市场管理局在维修，但也是因为我们找了机关事务管理局和王鹏之后，他们不予处理，并不能代表他们无责任。 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两份鉴定意见应否采信问题，该两份鉴定意见均系本院委托有司法鉴定资质机构作出的鉴定。对于管道破裂原因鉴定意见，经查，一审中，在上诉人针对漏水管道检材问题提出异议之后，一审法院曾应鉴定机构要求令上诉人交纳二次现场勘验的差旅费用，但上诉人均未交纳，在此情形下，鉴定人员作出了鉴定，应当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原审采用该鉴定意见确定漏水点及漏水原因并无不当。对于财产损失的鉴定意见，经本院审查，鉴定机构确定财产损失时采用的系市场采价并选用市价法对受损家具进行测算，同时选用重置成本法对商场装潢受损情况进行了估算。对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也无不当。 第二，关于本案责任主体问题。在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发生竞合的场合，当事人可以择一行使权利。本案中，从凯特家具起诉的被告来看，其选择了侵权纠纷，那么，就应当确定谁是侵权主体。市场管理局为涉案房产产权人、漏水点位于该办公大楼楼外，漏水管道是其办公大楼供水管道，其对于该管道具有维护义务，其怠于履行职责，导致涉案管道锈蚀漏水，造成凯特家具室内财产被淹，其为涉案财产损害的侵权人，其对于凯特家具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机关事务管理局为涉案地下室管理人及出租人、王鹏也为涉案地下室承租人及出租人，其与凯特家具之间属于合同关系，且其二主体对于大楼外漏水处所属水管均无管理义务。按照侵权责任归责原则，均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第三，关于停业损失是否存在及计算标准问题，凯特家具因被水淹处理后续事宜必然导致营业受到影响，一审酌定停业时间并无不当。至于停业损失标准，因凯特家具向王鹏交纳的租金为每年18万元，一审依据此租金标准计算半年损失为9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护。 第四，对于凯特家具应否自负一部分责任问题，经查，凯特家具在事故发生后积极采取措施进行自救，并未导致损失的扩大，上诉人要求其自负一部分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机关事务管理局、王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市场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榆次区人民法院（2018）晋0702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 二、限榆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晋中市榆次区凯特家具经销中心水淹财产损失、装潢损失623010元、施救费用1079元、公证费用2210元，共计626299元; 三、限榆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晋中市榆次区凯特家具经销中心六个月的停业损失90000元； 四、驳回晋中市榆次区凯特家具经销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19元，鉴定费46600元，共计58119元，由榆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57563元，由晋中市榆次区凯特家具经销中心负担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9元，由榆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 俊 审判员 段 锋 审判员 胡庆刚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白书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