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7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枞阳县项铺中心学校，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项铺镇项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823485696391U。法定代表人：方启正，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廷，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2010年1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枞阳县。法定代理人；汪某（系谢某母亲），女，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201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枞阳县。法定代理人：吴某2（系吴某1父亲），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法定代理人：吴某3（系吴某1母亲），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系吴某1父亲），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系吴某1母亲），女，197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燕，枞阳县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枞阳县项铺中心学校（以下简称项铺中心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谢某、吴某1、吴某2、吴某3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项铺中心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廷、被上诉人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军、被上诉人吴某1、吴某2、吴华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铺中心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日常教学活动中已经履行了与职业特性相适应的教育管理职责，对被上诉人谢某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依据《义务教育法》确定的教育关系，非民法上的“监护与被监护关系”。作为教育机构，上诉人在日常的教学活动中，多次以安全班会、讲解校规校纪，中小学行为准则等方式向学生灌输安全知识和安全事项，要求学生在校园内礼貌于人，不追逐打闹，每学期都通知家长学习学校平台上的安全教育知识及在班级群内宣传安全知识，并要求学生就安全知识发表个人感悟，上诉人已经尽到与自己教育特征相适应的管理职责，对谢某的损害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老师擅离职守，判决上诉人承担涉案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谢某的损害系被上诉人吴某1的不当行为所致，被上诉人谢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涉案事故有过错，因此被上诉人谢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侵权人的过错是承担责任的必要条件。《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八条第三款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教育机构受到人身损害属于一般侵权之责，适用过错责任的归责责任，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上诉人对损害结果有过错。从涉案事发经过可知，被上诉人谢某受伤害系被上诉人吴某1故意向被上诉人谢某扔石头的不当行为所致，被上诉人吴某1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预见到自己向被上诉人谢某扔石头的行为可能造成谢某受伤的后果，其仍然实施该行为，是造成涉案事故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谢某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吴某1承担，上诉人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谢某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其已经履行了教育管理职责，对谢某损害后果没有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教育管理职责，教育管理应当根据未成年人的行为进行调整，不应当是表面形式，涉案事故中上诉人任课老师擅离职守，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2、谢某的损害后果是因吴某1的不当行为所致，但吴某1是限制行为能力的人，对危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认知的局限性，因此在责任比例分担上是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吴某1、吴某2、吴某3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为教育机构上诉人负有教育管理、保护在校学生的安全的义务，任课体育老师擅离职守，未尽到教育与管理职责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医疗费11545.30元、护理费130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50元、出院期间护理费11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25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鉴定费2090元、交通、住宿费4000元，合计281875.30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2月4日下午，吴某1与其他男同学上体育课时踢足球，因球踢至女厕所附近，吴某1等人要求女同学将球踢回遭到女同学的拒绝，吴某1即用石头砸向女同学，刚从女厕所中出来的谢某被石头砸中。正在教室督促学生做作业的任课老师仲倩得知情况后立即来到现场，安排学生家长将谢某送往医院治疗。谢某住院8天，共用去医疗费10774.22元。2020年6月22日，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一）被鉴定人谢某因外伤致右眼角膜破裂、脉络膜裂伤、虹膜根部离断等损伤，治疗后遗留右眼盲目4级，构成八级伤残。（二）被鉴定人谢某损伤后的护理期以45日为宜，营养期共计以45日为宜。（三）被鉴定人谢某的后续医疗费用，在专科医生指导下参照医嘱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谢某支出鉴定费2090元。2020年9月28日，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对谢某的伤残等级作出了重新鉴定：被鉴定人正前方因外伤致右眼角膜裂伤，后行手术治疗右眼盲目四级，评定为人体八级伤残。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谢某、吴某1均系小学学生，在户外上体育课时，因谢某未能满足吴某1要求女同学捡拾足球的愿望，吴某1用石头将谢某右眼砸伤，吴某1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事发时吴某1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吴某1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代理人吴某2、吴某3承担。枞阳县项铺中心学校作为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教育机构，在上体育课时，老师擅离职守，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吴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吴某1不是侵权人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关于谢某在他人投掷石子时未予避让存在过错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枞阳县项铺中心学校辩称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综上，谢某在上课期间受到人身损害，作为侵权人的吴某1与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枞阳县项铺中心学校应当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吴某1的法定代理人吴某2、吴某3承担40%、枞阳县项铺中心学校承担6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谢某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10774.22元、护理费6099.30元（135.54元/天×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30元/天×8天）、营养费1350元（30元/天×45天）、残疾赔偿金225240元（37540元/年×20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住宿费根据就医的地点及时间酌情认定为3000元、鉴定费2090元，合计263793.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某2、吴某3赔偿原告谢某经济损失105517.40元（263793.52元×40%）；二、被告枞阳县项铺中心学校赔偿原告谢某经济损失158276.12元（263793.52元×60%）；上述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谢某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8元，由吴某2、吴某3负担2211.20元，枞阳县项铺中心学校负担3316.80元。二审中，当事人对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谢某身体受到伤害，上诉人项铺中心学校是否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涉案事故发生于体育课期间，吴某1扔石头致伤谢某，因事发时吴某1尚未满十周岁，其对自己行为的认知能力及风险预知能力有限，而事故发生时任课老师不在现场，未尽到监管职责，故对涉案事故的发生项铺中心学校具有较大的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和证据判决项铺中心学校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项铺中心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8元，由上诉人枞阳项铺中心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范道云审判员 徐际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佳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