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1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金仁，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南昌高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昌市青山湖区。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4月3日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公安监管医院。辩护人胡素珍、丁直强，广东华商（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金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赣0111刑初79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万金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万金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4月26日晚，被告人万金仁及被害人黄某、吴某等人先后来到南昌市青山湖区塘山镇青湖村“青湖烧烤”店外分别摆桌吃夜宵。次日0时30分许，熊某（外号“莽子”，万金仁朋友）敬完万金仁酒，经过黄某等人餐桌时，与对方发生口角，继而拉拉扯扯，万金仁上前劝解被打并被拉开。随后，万金仁找来鱼叉捅伤黄某腹部，刺伤吴某手臂。经鉴定，黄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吴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万金仁取得了上述被害人的谅解。2020年7月13日，被告人万金仁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其持鱼叉故意伤害被害人黄某、吴某的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万金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自愿认罪，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且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万金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万金仁提出，原判认定万金仁在侦查阶段未如实供述属事实认定错误，应认定为自首，且万金仁积极支付被害人治疗费用和赔偿款，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自愿认罪认罚，系偶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万金仁的辩护人提出：1．万金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客观事实过程中的辩解是行使辩护权的表现，虽与认定的故意伤害罪不一致，但不能否定万金仁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拿鱼叉捅伤黄某腹部、刺伤吴某手臂”的客观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万金仁是基于检察机关提出的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但原审法院未说明理由径行作出实刑判决，不仅违反法律规定，在一定程度上剥夺了辩护权。3．万金仁犯罪主观恶意不深，无前科劣迹，积极支付被害人治疗费和赔偿费，取得了谅解，且万金仁身患多种疾病，刚实施开颅手术不久，目前仍然处于康复期，缓刑更有利于教育感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万金仁构成自首，并适用缓刑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6日晚，上诉人万金仁及被害人黄某、吴某等人先后来到南昌市青山湖区塘山镇青湖村“青湖烧烤”店外分别摆桌吃夜宵。次日0时30分许，熊某（外号“莽子”，万金仁朋友）敬完万金仁酒，经过黄某等人餐桌时，与对方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拉扯，万金仁上前劝解被打并被拉开。随后，万金仁找来鱼叉捅伤黄某腹部，刺伤吴某手臂。经鉴定，黄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吴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万金仁取得了上述被害人的谅解。2020年7月13日，万金仁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劣迹材料，证实万金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4月3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青云谱分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归案经过，证实万金仁于2020年7月13日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3．收条及谅解书，证实黄某、吴某收到赔偿款，并出具了谅解书。4．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鉴定书》（湖）公（伤）鉴（法）字［2020］027号，证实被害人黄某系锐器外伤致脾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5．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失程度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青湖烧烤店的老板。2020年4月27日凌晨，其在里面听到外面有一伙人在吵架，出去就看到两伙人推扯，并打到一起去了，其报警后，看到一男一女躺在地上。7．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其商店位于青湖烧烤旁。2020年4月27日凌晨，其突然外面吵得很厉害，看到好多人围着那里推推搡搡，怕他们打架会打到店里，就把店门关了，其出来后看到他们还在打，一个胖胖女的在地上叫，拿了啤酒瓶砸，然后突然一下子就散掉了，有三个人倒在地上。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6日晚其与付某、黄某、吴某、陈某、涂某、罗某、王某2、东阳在青湖烧烤吃夜宵。之后因其与跟付某发生争执离开了桌子，隔壁桌一个男子跑过来问在吵什么，付某说不认识你，让男子走开。男子不高兴，其就上前拉开，说都是一个地方的人。之后又来一个男子，说还有人敢在这装疯啊，然后直接用力推开了其，陈某上前用手挡在他们前面，对方以为要动手打架了，就有四五个人把陈某打在地上，并用脚踹陈某，其就上前拉开他们，然后，就有人把其撞倒在地上，等爬起了看到付某倒在地上，其就去扶她起来，之后看到对方一个胖胖的男人拿了鱼叉，然后看到黄某躺在地上，还有好多人在跑，其就上前追着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付某也躺在地上，120把黄某接走后，有一个男叫其和陈某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6日晚，其，邓某、罗某、吴某、涂某等人在青湖烧烤吃夜宵时，突然发生争吵，隐约看到好像是涂某的女朋友被一个女孩子打了，然后看到好多男子拥在一起，其跟黄某、吴某上前阻止他们，可能吵得有点激烈，其被扳倒在地，被三四个人打，没多久其站起看到有个短头发的人，拿着鱼叉直接捅到黄某的肚子上，然后又拿鱼叉往这边走来，大家就拿起啤酒瓶砸他们。之后他们看到有人躺着地上就开始跑，其朋友就打了120。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万金仁为手持鱼叉捅伤黄某的人。10．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6日晚上，其和魏某喝酒绊嘴后，魏某把其拉到旁边说话，有个男子从店内出来调戏，其就叫哪个男子走开，那个人就不开心，店内两个女的冲着其和魏某很凶喊，之后有个胖胖的男子走到旁边跟其两人说还有人敢装疯啊，之后就用手用力地推了下魏某，陈某走过来就张开双手拦着，隔壁桌的四五个人起身把陈某打倒在地，也有一个男子过来打到了其太阳穴，之后一起吃夜宵的几个人就起身过来想拉架也一样被打，在打架的混乱之中，那个矮矮胖胖的人手上拿了一把鱼叉直接冲进来了，就一直在捅人，之后就看到了黄某倒在了地上，手是捂着肚子的，流了好多血，还看到吴某被鱼叉插到了右手小手臂，流了好多血，涂某的肚子被鱼叉扎了两个孔，一个孔深，一个孔浅，没有流多少血，看到对方拿鱼叉捅人，大家就拿啤酒瓶砸他们，对方也拿了啤酒瓶砸其这边人，当时其也被人打到地上去了。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万金仁为手持鱼叉捅伤黄某和吴某的人。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7日凌晨，其和朋友在青湖烧烤喝酒，付某和陈某的女朋友在一起聊天，隔壁桌的两男子路过与两女孩吵起来了，其就走过去，对方认为其是要打他们两人，他们就拥上四五个人把其推开，当时动静比较大，店内出来了七八个人，就直接打起来了，其就上去拉开他们，陈某冲过来就被四个男人按在地上，黄某过来扶陈某，万金仁就拿鱼叉捅到了黄某腹部，吴某上前拉陈某，挡在黄某前面，万金仁又捅到了吴某的手，之后其看到黄某和付某躺在地上，身上有血。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拿鱼叉捅伤人的万金仁。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7日凌晨左右，其和朋友在青湖烧烤吃夜宵时，看到一起喝酒的和一伙人在推扯，其就上去拉架，但没拉住，过了一会儿，看到一个人进了旁边商店，商店老板就把拉闸门关上了，然后看到一个矮胖男人拿着鱼叉看到人就刺，然后就看到黄某捂着肚子躺在地上，那个男人就进了商店。芳芳的手被鱼叉划伤了，还有一个人的肚子也被划伤了。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万金仁为手持鱼叉捅伤黄某和吴某的人。1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7日凌晨，付某跟陈某的女朋友喝多发生了争吵，店内两个男子在她们旁边说了一些带调戏的话，陈某和涂某就走过去问情况，店内冲出来了两个女的，跟付某和陈某的女朋友发生了冲突，之后就动手了，对方以为陈某和涂某是过去打架，隔壁桌几个人朝他们那边围过去，其和邓某、东阳、黄某一起走过去劝架，对方一个矮矮胖胖的人喊，还有人敢在这里装疯啊，并推了陈某的女朋友，陈某上前问情况，被对方五个人按在地上打，然后双方就冲突到一起了。对面大概有10多个人，后面王某2从背后跑过来说了一句，不要打了，那个矮矮胖胖的是叔叔，其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涂某被人一拳打掉了眼镜，然后一直在打涂某，其就护住了涂某，其也被人打了两拳，等抬头时，那个矮矮的人从青湖烧烤旁边那个小巷子里拿了一把鱼叉出来了，然后就看到黄某捂着肚子摇摇摆摆地走出来的，肚子在流血，其就赶紧叫他们不要再打了，叫救护车过来救人，其就在旁边扶着黄某，等救护车过来，对面的人就向青湖烧烤旁边钻，然后付某也一身血躺在旁边，吴某的手被鱼叉捅到了，手流了好多血。对方走后，有人开车过来，逆行停在青湖烧烤门口的马路上，车上下来的人手上拿了甩棍和刀，在青湖烧烤门口转了两圈，看到没有打架的之后，就开车走了。黄某、吴某、涂某是被那个矮矮胖胖的人直接拿鱼叉捅伤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万金仁为手持鱼叉捅伤黄某的人。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同万鹏、徐建松、梁文、“茉莉”、龚汉臣等7人在青湖烧烤店外摆桌吃夜宵，深夜12点左右，其进店里买单时，碰到一个熟人就在里面喝了两杯啤酒，听到一个男子跑到店里说外面杀到人了，其以为是朋友和别人打架，就拿了个空的啤酒瓶，看到一男一女躺在地上，其就把啤酒瓶放下去扶女的，被女的踢了一脚。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26日晚上10点左右，其被前同事涂某叫去青湖烧烤吃夜宵，去的时候看到邓某、吴某、罗某等人，喝到11点半左右，其认识隔壁桌的三毛。在其去上厕所回来时，不晓得谁被隔壁桌的人撞到了，之后就发生了争吵，都在哪里骂，一边骂一边推推搡搡，其看到打起来了就走了。1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一天晚上大概11点，其跟“强子”、“亮子”等四人在青湖烧烤吃夜宵，后来“三毛”过来喝了几杯酒，因“亮子”带过来的朋友喝了蛮多酒，其就扶着他去了敬下外面桌的酒，敬完酒回去时，在桌子边上有两个女人喝醉了，其中一女人喝醉了摔了一跤，其就用手扶了下女人的手，她本能的把其手推开了，另外一个女人以为其欺负这个女孩子，就过来推其。这个女的一桌的男子看到这样子，就以为其欺负这个女的，就过来围着其，其就跟他们解释，这时其敬酒的那桌一个男子就走过来，叫大家不要吵了，对方围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敬酒的那桌男子就叫他们不要装疯，这些人可能看到他说话声音有点大就围着他，对方听不惯，就推了这个男子，推了一下子就打起来了，对方就拿酒瓶砸这个男子，他也还了手，打不赢就往里面跑，当时其站在边上，看到他们这样子打，就跑掉了。17．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27日凌晨，其和邓某、吴某、涂某、罗某、陈某、陈某的女朋友、东阳等人在青山湖区青湖烧烤店外面吃夜宵，其喝多了就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和旁边那桌打架了，其站起来就被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捅伤了，等其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指认笔录，证实其指认出其被刺伤倒地的位置。18．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27日凌晨，其和黄某等11人在吃烧烤时，看到付某和陈某的女朋友被对方推了几下，其就上前对骂了几句，被朋友拖开，后面两伙人打了起来，其就上前帮忙，这时烟酒店老板就把卷闸门拉了下来，大家就厮打在一起，一个体态偏胖的男子从隔壁商店拿了一把近2米长的鱼叉向人群冲了过来，捅到了其，其就拿啤酒瓶砸他，之后听到黄某尖叫起来，对方就散开了，然后就看到黄某流着血躺在地上，并发现自己的手臂也一直在流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万金仁为手持鱼叉捅伤其和黄某的人，指认出其被刺伤的地点。19．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26日晚，其在青湖烧烤吃夜宵。吃到凌晨左右，付某跟陈某的女朋友喝多吵了起来，隔壁桌走过来两个男子不知说了什么，就吵起来了。那两个男子就回到自己桌去了。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陈某就被对方四五个人按在地上打，大家围过去相互拉着自己的人，互相推搡之后就打起来了，其眼镜被打掉了后就基本上看不清，突然被鱼叉从左下腹划过。等其反应过来时黄某已经捂住肚子躺在地上，付某也躺地上。其就上前拖着付某脚按住她的肚子，然后就拿出电话打了120。20．上诉人万金仁的供述，供认2020年4月26日晚12时许，其在青湖烧烤外面吃夜宵，内桌的朋友过来敬酒后被人拖住了，其看到两边相互拉扯，就过去拖架，没有拖开，就说不要到这里装疯。对方就拿啤酒瓶追过来打其，在外面打了一下，其就往青湖烧烤旁边的小弟商店里退，他们追过来打，对方在店里拿啤酒瓶打其头好几下，打得其扑在商店柜台上。当时其喝了酒也很生气，在后屋走道里摸了一把鱼叉壮胆，准备从小弟商店出去，小弟商店老板把卷闸门拉下来不让其拿鱼叉出去，其就拿鱼叉从店后门走出去。其出来时双方都分开了，他们一伙人还在那里，看到其拿鱼叉出来，就拿凳子和啤酒瓶打其，其就拿鱼叉捅到了一个人，听到说人被捅到了，其自己也吓到了，对方的人又围过来了，其拿鱼叉晃了一下让他们散开，完了后其拿着鱼叉就从巷子里离开了。当时场面很混乱，其不知道捅到了谁，捅到什么位置。指认笔录，证实其指认出拿鱼叉的地方和打完架拿鱼叉回去的地方。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万金仁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万金仁主动到案，在侦查阶段至庭审中对其持鱼叉捅伤他人的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且多次供述较为一致，可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未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违反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原审法院根据万金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万金仁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万金仁主观恶意不深，应适应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万金仁持鱼叉多次试图冲出卷闸门，在被商店老板拦下后，仍持鱼叉从后门出去，并持鱼叉捅伤他人，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的后果。万金仁伤害故意明显，危害后果严重，原判对其未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万金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万金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万金仁系当地民营企业家，为当地经济发展做出贡献和身体状况差的上诉意见和辩护理由，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万金仁虽有自首情节，但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焦 伟审判员 潘 建审判员 李俊文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熊江**书记员胡兆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