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碧玉大道284号玛纳斯镇政府综合办公大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宋作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瑜，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96号。 法定代表人：唐小健，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凤，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嘉润资源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塔河工业园北区嘉润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任昌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龙，男，系该公司法务主管。 上诉人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嘉润资源控股有限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4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瑜，被上诉人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凤，被上诉人新疆嘉润资源控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为招投标买卖合同纠纷，基于合同相对性，新疆嘉润公司才是返还投标保证金的责任主体；2．新疆嘉润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就代收行为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该法律关系的存在并不影响本案嘉润公司作为实际招标人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有关规定审理招投标买卖合同纠纷，并径行变更请求权基础，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 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两个项目的招标文件均是写明了要将投标保证金打入上诉人的账户内。（2）被上诉人远达公司也是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将两笔合计1300000元的保证金打入了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内，有转款凭证为据。（3）上诉人与嘉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认可是收到该笔款项的，至于双方之间是否为代收代付关系均与远达公司无关。2．一审判决书所述的民法通则的相关条文仅作为参考，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能据此认为一审法院变更了请求权基础，通远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判决程序正当，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疆嘉润资源控股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涉案的1300000投保保证金，实际由上诉人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收取，一审中玛纳斯县通远商务也并未提出有力证据证明，已将上述款项转给新疆嘉润，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理应由玛纳斯县通远商务负责返还。2．本案应当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新疆嘉润的返还保证金的义务实际履行完毕，返还保证金的责任应当由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承担，但通远商务以各种理由拒不返还，实际侵害了远达环保的合法资金，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承担返还保证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 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通远公司向原告返还投标保证金1300000元；2．判令被告通远公司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分别以80万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以50万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2月13日起计算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嘉润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通远公司、嘉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电投集团公司为了参与被告嘉润公司的电解烟气脱硫系统采购与安装项目的投标工作，于2019年12月26日向被告通远公司账户转账80万元投标保证金，被告通远公司代被告嘉润公司收取了80万元投标保证金；原告电投集团公司为了参与被告嘉润公司的脱硫废水处理系统采购、安装与制作项目的投标工作，于2020年2月13日向被告通远公司账户转账50万元投标保证金，被告通远公司代被告嘉润公司收取了50万元投标保证金。在上述两个招标项目中，原告未中标，原告向被告嘉润公司请求退还被告通远公司收取的130万元投标保证金。被告嘉润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向原告出具《关于退还投标保证金的函》，内容为：“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你司在投标嘉润公司电解烟气脱硫项目时，交付的投标保证金是由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收取，请你司尽快与该司联系退还投标保证金事宜”。原告向被告通远公司、嘉润公司催讨投标保证金无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通远公司虽不是招投标买卖关系的招标人，但被告通远公司代被告嘉润公司收取了原告支付的投标保证金，在被告通远公司和嘉润公司未就代收投标保证金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及双方对代收投标保证金的权利义务分配作出明确说明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害支付投标保证金的原告利益，在原告未中标的情况下，被告通远公司理应按被告嘉润公司的要求向原告退还代收的1300000元投标保证金，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通远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13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并未与代收投标保证金的通远公司约定退还投标保证金的时间，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起诉前曾向被告通远公司主张过退还投标保证金，故被告通远公司应从2020年9月4日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1300000元投标保证金的利息至原告主张的投标保证金付清之日止，对原告要求被告通远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利息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嘉润公司对被告通远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1300000元；二、被告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从2020年9月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00000元投标保证金的利息至投标保证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应当由谁返还投标保证金。上诉人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发出招投标文件，该文件中记载的招标人是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可以确定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是该项目招标人，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人收取了保证金，且涉及的两个项目招标文件中均写明了要将投标保证金打入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中，故双方之间成立招标服务合同。依据该合同，在项目流标及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未中标的情况下，新疆嘉润资源控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发出函件，要求上诉人退还保证金，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将该笔保证金转付给了新疆嘉润资源控股有限公司，故上诉人收取了该笔保证金，即负有返还的义务，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应当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认定由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返还1300000元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国家电投集团远达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并未与代收投标保证金的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约定退还投标保证金的时间，故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玛纳斯县通远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华 审 判 员 刘维 审 判 员 李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马恒 书 记 员 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