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14刑终118号原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剑文，男，1995年10月8日出生，苗族，湖南省会同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会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抓获，同年6月20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滕滕，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晓菲，女，199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人，专科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2020年5月22日经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大泗派出所通知到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薛艳美，河南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军伟，男，199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商水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1日被抓获，同年5月19日被睢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24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维，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晨阳，女，199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封丘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新乡市封丘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6日被抓获，同年6月20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程波，女，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24日被睢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睢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冬，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泾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抓获，同年6月2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捕，同年12月12日被睢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许浩洁，女，199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江川县人，专科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江川县。2020年5月26日经昆明铁路公安处曲靖北站派出所通知到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4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捕，同年12月18日被睢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文静，女，199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郸城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郸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抓获，2020年6月22日被睢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捕，同年12月18日被睢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睢县人民法院审理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剑文、刘晨阳、谢晓菲、苏军伟、程波、刘冬、许浩洁、朱文静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2日作出（2020）豫1422刑初409号刑事判决，吴剑文、谢晓菲、苏军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l2月份至20l9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吴剑文、谢晓菲、刘晨阳、苏军伟、程波、刘冬、许浩洁、朱文静在李鑫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作为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贷款。上述八人在该组织内与其他成员分工协作，互相配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接收李鑫等人发放的公民个人信息后用于网络放贷，以正规公司名义诱骗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诱使被害人向其所属公司或者关联人员继续借贷，为被害人偿还“借款”，继而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并配合业务部人员，通过强行收取续期费、展期费，以及推荐向关联人员续借，通过“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对到期不还的借款人交由催收人员负责催收，催收人员则对被害人及其家某、亲友、同事采取辱骂、威胁、交给催收公司打爆通讯录、短信轰炸等方式向被害人软硬兼施“索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最终造成张海陷于“套路贷”无法自拔后，将妻子及两个儿子杀死，自己自杀未遂，另外导致多人产生自杀念头、有人因此离婚、被迫休学、精神抑郁等严重后果，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李鑫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犯罪过程中共非法获利12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吴剑文非法获利16.6万余元、谢晓菲非法获利12.3万余元、刘晨阳非法获利9.3万余元、苏军伟非法获利6.8万余元、程波非法获利6.2万余元、被告人刘冬非法获利4.6万余元、许浩洁非法获利1.2万余元、朱文静非法获利1.1万余元。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查明，各被告人非法所得的具体数额是：吴剑文166,137.77元，谢晓菲123,483.74元，刘晨阳93,315.51元，苏军伟68,609.06元，程波62,960.27元，刘冬46,257.89元，许浩洁12,481.67元，朱文静11,677.62元。被告人谢晓菲、苏军伟、许浩洁已退还上述非法所得。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有八被告人的八部手机，冻结的李鑫集团的1,217,048.18元非法所得中（在李鑫案中已判令退还被害人），有苏军伟58.25元，刘冬0.08元，许浩洁130.49元，吴剑文0.41元，刘晨阳0.79元，朱文静4.22元，程波42.59元，共计236.83元。原审认为，被告人吴剑文、谢晓菲、刘晨阳、苏军伟、程波、刘冬、许浩洁、朱文静在李鑫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通过非法放贷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吴剑文、谢晓菲、刘晨阳、苏军伟、程波的非法获利数额巨大；刘冬、许浩洁、朱文静的非法获利数额较大。吴剑文、谢晓菲、刘晨阳、苏军伟、程波、刘冬、许浩洁、朱文静在非法放贷过程中均为业务员，在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谢晓菲、许浩洁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吴剑文、刘晨阳、苏军伟、程波、刘冬、朱文静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八人均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谢晓菲、许浩洁、苏军伟退还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剑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晨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程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谢晓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苏军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刘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许浩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朱文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继续追缴下列各被告人非法所得退还被害人：吴剑文166,137.36元、刘晨阳93,314.72元、程波62,917.68元、刘冬46,257.81元、朱文静11,673.40元；十、被告人谢晓菲退出的非法所得123,483.74元，苏军伟退出的68,609.06元，许浩洁退出的12,481.67元，予以退还被害人；十一、扣押在公安机关的8部手机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吴剑文上诉称：仅在公司负责电话联系客户，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社会阅历浅，法律意识淡薄，误入歧途，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吴剑文的上诉理由相同。谢晓菲上诉称：仅在公司担任业务员，没有参与放贷、催收，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出全部赃款，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且不应没收手机，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除同意谢晓菲的上诉理由外，另提出：谢晓菲没有涉恶性质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苏军伟上诉称：1.在公司仅是打电话联系客户，没有参与暴力索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法律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且原审认定其非法获利的6.8万余元错误；3.接到泰州市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后，虽未来及自首，但被抓获时未抗拒抓捕，积极主动配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系从犯，积极退赃，无前科，无危害社会的主观恶意，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苏军伟的上诉理由相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核实无误。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苏军伟及其辩护人称，苏军伟在公司仅是打电话联系客户，没有参与暴力索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法律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及谢晓菲辩护人称谢晓菲没有涉恶性质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问题。经查，李鑫纠集多人成立苏州茂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展网络贷款业务，并招揽员工成立了业务部、财务部和催收部。业务部人员从事联系客户的工作，财务部负责审核放贷和收款，催收部负责对逾期不还款客户进行软暴力催款，各部门之间相互配合，分工协作，共同实施网络“套路贷”诈骗犯罪，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扰乱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和严重后果，逐步形成了以李鑫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谢晓菲、苏军伟参与到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从事业务部门工作，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虽未实施暴力逼债行为，但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其行为也是实施套路贷犯罪的重要环节，并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苏军伟及其辩护人称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且原审认定非法获利的6.8万余元错误的问题。经查，李鑫犯罪集团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为诱饵，发放短期贷款，事先扣除高额“砍头息”，在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的情况下，通过申请展期、“以贷还贷”等方式恶意垒高债务，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的“套路贷”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苏军伟联系客户的行为，属于“套路贷”共同犯罪中的一部分，应以诈骗罪共犯论处。本案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依法委托河南金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李鑫犯罪集团资金往来情况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原审据此认定苏军伟的非法获利情况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苏军伟能否认定为自首的问题。经查，根据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裕华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所民警在辖区清查时发现苏军伟系网上在逃人员，遂将其抓获归案，苏军伟到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缺乏到案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谢晓菲上诉称不应没收其手机的问题。经查，谢晓菲到案后，公安机关依法查扣了其手机，并对手机内涉及案件的相关信息进行了调取，属于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系从犯，积极退赃，有自首情节或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等意见，原审已分别予以认定，本院不再据此从轻处罚。本案中，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不一，非法获利数额不等，社会危害程度不同，其他法定、酌定量刑等情节也不一样，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所处刑罚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运法审判员  屈忠勇审判员  朱丽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