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发，男，1979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超军，上海嘉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山，男，1964年5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宏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鹤东村沿江****。法定代表人：朱伟，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培维，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林发因与被上诉人张龙山、上海宏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厦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4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龙山向其支付补偿款390,150元、宏厦公司对张龙山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由张龙山全部租给张林发，张林发装修后仅使用2年，生产经营中断，应由张林发享有相应比例补偿款，具体为：停产停业补偿款和经营场地补偿款，上诉人均应享有70%；物资搬迁等补偿、装修补偿和速迁补偿款上诉人分别应得67,720元、120,330元和3万元；用电补偿和营业执照变更补偿款，上诉人则均应享有50%；2.宏厦公司取走属于上诉人的款项，构成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张龙山、宏厦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上诉人主张享有补偿款的比例和金额，全部缺乏依据，不符合张龙山与张林发所签租赁合同约定，也不合理；2.宏厦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相对方，支付给张林发补偿款的责任主体仅为张龙山，与宏厦公司无关。张林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龙山与宏厦公司共同支付房屋拆迁补偿费511,203元(其中包括:停产停业补偿228,000元、原辅料产品杂物等补偿69,420元、营业执照变更或歇业补偿5,000元、速迁奖励费49,453元、用电设施补偿2万元、装修补偿139,3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张林发（承租方，乙方）与张龙山（出租方，甲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组XX号建筑面积约2200平米的厂房租赁给乙方，租期从2015年8月1日开始到2025年7月30日止；第一年租金为22万元,第二年租金为24万元,从第三年开始租金每两年递增5%，租金先付后用，一年一付；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保证金2万元。第六条约定，租赁期内,如遇国家集体政策性征用,双方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涉及到乙方张林发资产的搬迁费用归乙方所有,其它费用归甲方张龙山所有；且乙方在租赁期内不得转租或从事不规范行业，一切责任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后系争房屋涉及土地减量化，张林发搬离房屋。2017年6月18日，张林发妻子王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押金和剩余租金共计5万元。2017年6月30日，上海港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系争房屋出具评估报告，载明：2017年1月8日（实地勘查首日）价值时点，房屋评估金额1,521,618元，装饰装修139,330元，附属设施1,327,066元，机器设备33,600元，物资搬迁费69,420元。合计3,091,034元。其中，《装修查看及估价明细表》记载，1.面砖3,000元，2.1号房环氧地坪4,800元，3.防盗4,830元，4.铝合金间隔4,000元，5.2号房环氧地坪21,000元，6.铝合金间隔6,000元，7.灶台6**元；8.卫生设备（瓷砖、地、地砖,000元，9.5号房环氧地坪70,800元，10.6号房环氧地坪18,300元。上述评估总价合计139,330元。《附属设施查看及估价明细表》记载，供电装置费用（含开户费、材料费、安装费）评估总价20,000元。《物资搬迁补偿估价明细表》记载，1.物资搬迁费（130车）65,000元；2.有线电视移装费500元；3.空调移装费（5台）2,000元；4.电话移装费400元；5.宽带移装费520元；6.太阳能热水器移装费1,000元，合计69,420元。2017年7月，系争房屋减量化清拆补偿方案记载：户主姓名朱伟，营业执照名称宏厦公司，立项土地面积2.10亩。1.厂房建筑评估面积2167.80平方米，立项内面积1400平方米……2.生产经营场地面积180平方米。3.停产停业补偿：暂未被认定为违法建筑1400×150=210,000元（不超过150元/平方米标准补偿），生产经营场地面积180×100=18,000元。4.原辅材料、办公用品搬迁补偿69,420元（按评估价金额补偿）。5.……7.用电设施补偿20,000元（按评估价金额补偿，每KV不超过1,000元标准）。8.……10.装饰、附属设施补偿139,330元、642,180元（以评估报告为准）。11.……12.营业执照变更或歇业5,000元。13.……14.奖励费：搬迁补贴（无证）房屋残值价5%-10%：494,526×10%=49,453元。以上总价2,582,760元。2017年8月22日，甲方（清拆人）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与乙方（被清拆企业）宏厦公司及房屋承租人朱伟（张龙山）签订《航头镇土地减量化清拆房屋补偿协议》（以下简称《清拆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沉香村14组，房屋类型砖混，房屋用途经营，建筑面积2167.80平方米。二、被清拆房屋经上海港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机构评估。三、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2,582,760元。其中：被清拆房屋及构筑物评估建安重置价补偿707,553元、附属物及装饰等补偿801,510元、生产设备搬迁、安装、调试等补偿33,600元、原、辅料、产品杂物等搬迁补偿69,420元、停产、停业等补偿228,000元、营业执照变更或歇业补偿5,000元、补偿相应土地使用权取得费用补偿23,338元、速迁奖励费49,453元、其他补偿费总额664,886元，合计2,582,760元。四、乙方应当在2017年7月31日前搬离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按期搬迁。房屋使用人未按期搬迁的，视作乙方未按期搬迁。……九、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1.……2.与企业相关的债权债务及企业内的承租户由被清拆企业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企业员工的遣散费用包括在停产停业、奖励等费用中，不再另行补偿。乙方处加盖宏厦公司印章并由张龙山签名。一审法院另查明，《航头镇2017年度土地减量化操作口径》（以下简称《操作口径》）载明：……③停产停业及奖励费用的补偿要求：企业需要提供有效期内的营业执照，对营业执照不在属地的，不享受停产停业的补偿，在本镇的营业执照可享受政策。3.对承租户（二房东）的补偿，原则上是有属地营业执照的所得，具体按双方协商解决为主。在签约前要求企业和承租户提供双方的分割协议，减少不必要的纠纷。4.停产停业无证按150元/平方米的补偿标准，奖励费（速签、速搬）无证只享受房屋残值价的10%。④设备搬迁及原货材料搬迁的补偿：设备搬迁要求企业提供设备清单、设备购置发票、购置合同。所有搬迁的核定内容由相关单位核定签字，经由“四方认定”后依据评估公司出具的报告进行补偿。⑤营业执照变更补偿：在有效期内，立项审批前已经办理的公司执照，给予一次性补偿变更费5,000元（营业执照不在属地的企业不予补偿）。一审法院再查明，宏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伟，张龙山系股东，宏厦公司分支机构为上海宏厦工贸有限公司金属构件厂。该金属构件厂法定代表人为张龙山，注，注册地址为系争房屋所在地浦东新区XX镇XX村**营状态吊销，未注销。上海XX公司成立日期2013年1月7日，法定代表人张菊仙（系张林发之母），原注册地址为浦东新区XX镇XX街XX弄XX号XX，2017年8月15日变更为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室。一审法院认为，张林发、张龙山并未提供系争房屋的产权证或合法建造手续，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现系争房屋经减量化被拆除，关于双方争议的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停产停业补偿。因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性质通常是对因征收导致房屋实际经营、使用人在停产停业期间经营损失的补偿。本案中，系争房屋为非居住用房，张林发承租房屋系用于生产经营，现房屋因土地减量化被清拆，对张林发生产经营当然造成一定的影响，应享有一定的停产停业补偿。同时，张龙山出租系争房屋本身的行为属于一种经营业态，也应享有停产停业补偿。故对张林发应得停产停业补偿，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2.关于原辅料产品杂物等补偿。该项补偿对应的是物资搬迁等补偿。各方当事人已就电话和宽带移装费合计920元归张林发所有达成一致，法院予以照准。关于争议的物资搬迁补偿，鉴于张林发承租使用系争房屋，且在评估报告中也附有张林发存放物品照片，故物资搬迁补偿65,000元归张林发所有。对于争议的有线电视、空调及太阳能热水器移装费，法院结合双方陈述及生活常识等予以酌定。3.关于营业执照变更或歇业补偿。根据《操作口径》的记载，该补偿系针对营业执照在属地的企业给予的一次性补偿变更费。本案中，张林发系个人名义自张龙山处承租系争房屋。张林发所述的上海XX公司的注册地址并非在系争房屋之中，张林发也未有证据证明在评估过程中曾向相应部门提供过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且该公司被认定为符合营业执照变更补偿的企业，故现张林发主张该项补偿款归其所有，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速迁奖励费。根据《操作口径》关于“奖励费（速签、速搬）无证享受房屋残值价的10%”的记载，该项奖励费针对的是完成签约、搬迁的行为，搬迁显然需要承租人的配合，张林发也实际于2019年6月搬离系争房屋，故该项奖励中张林发作为承租方也应享有部分。关于张林发应得部分，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酌定。5.关于用电设施补偿，系供电装置费用补偿（含开户费、材料费、安装费），根据申请用电设施的容量来计算相应补偿。用电开户系张龙山申请，张林发并非开户申请方，故张林发主张该项费用归其所有，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6.关于装修补偿。一审审理中，张林发确认面砖、铝合金间隔、卫生间设备并非其所装修，张林发主张该部分的装修补偿，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他争议的装修项目，法院综合租赁合同中关于装修的约定及张林发提供的部分装修证据，认为张林发存在部分装修的可能性，故结合张林发所述的装修支出、房屋的实际使用年限及补偿方案等对于张林发应得装修补偿款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张林发应得各项补偿款合计20万元。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张林发自张龙山处租赁系争房屋，故上述补偿款由张龙山向张林发支付为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张龙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林发各项补偿款合计20万元；二、驳回张林发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12元，减半收取计4,456元，由张林发负担2,306元，张龙山负担2,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对补偿款享有相应比例及金额是否有依据和合理；2.宏厦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所涉的补偿等款项数额并无争议，上诉人对各项补偿款提出应享有比例和相应金额，对此既未提供确实证据予以证实，也未证明其主张相关比例的合理事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实际，阐述了对停产停业补偿、物资搬迁补偿、速迁奖励费、装修补偿共四项，均酌定给予张林发补偿；并阐述了对营业执照变更、用电设施补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以及综合酌定各项补偿款合计20万元，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该部分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宏厦公司就涉案补偿款构成侵权，故应由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注意到，本案一审起诉时，上诉人依据租赁合同仅起诉张龙山。嗣后，一审法院根据张林发的申请，为查明本案事实和公正审理本案而追加该公司为一审第三人。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宏厦公司有对其主张的补偿款构成民事侵权的相关事实，故该项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林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3元，由上诉人张林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卫平审判员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韩欣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