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黔27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义波，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瓮安县，现住贵州省瓮安县。因吸食毒品曾于2015年8月1日、2019年5月17日分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瓮安县人民法院以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20年3月17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经瓮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瓮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敏，贵州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魏义波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黔2725刑初190号刑事判决。魏义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莹出庭履行职责，上诉人魏义波及辩护人张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20年6月至2020年7月4日期间，被告人魏义波多次采取先通过微信或者电话与购买者沟通协商买卖毒品零包，再通过微信收款后，魏义波将放置毒品位置拍照发给购买者或者打电话告知购买者的方式贩卖毒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魏义波向黄某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20年7月4日13时许，魏义波以540元的价格将分别放置于瓮安县处的两个消防栓下用黑色、黑红色塑料薄膜包裹的两包毒品海洛因贩卖给黄某，黄某通过微信转账270元给魏义波，并将剩余的270元现金放置于消防栓内，魏义波到现场拿取现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现场缴获海洛因疑似物两包，净重为0.236克、0.277克。经鉴定，现场查获的海洛因疑似物均检出海洛因，黑色、黑红色塑料薄膜包装均检出魏义波的ＤＮＡ。 2、2020年7月3日14时许，魏义波将放置于瓮安县道口消防栓上的一个海洛因零包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以27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 3、2020年6月30日17时许，魏义波将放置于瓮安县小博士幼儿园旁一水表箱上的一个海洛因零包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以27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 4、2020年6月25日18时许，魏义波将放置于瓮安县瓮水办事处二转盘公交站台旁天网工程电线杆上的一个海洛因零包通过微信收款方式以27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 5、2020年6月17日17时许，魏义波将放置于瓮安县银盏水果批发市场对面安置房Ｂ区口电表箱旁的一个海洛因零包通过微信收款方式以27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 6、2020年6月15日16时许，魏义波将放置于瓮安县银盏水果批发市场对面安置房Ｂ区口墙面的一个海洛因零包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以280元的价格贩卖给黄某。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4日，黄某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 （3）对魏义波电话、微信、血液的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魏义波贩毒所用两部手机、三个微信号、血液进行了提取，同时对魏义波微信名为“如果”与黄某微信名为“也许”的聊天内容截图予以提取。 （4）对黄某使用的手机和微信的提取笔录证实黄某所用华为手机以微信名为“也许”与魏义波微信名为“如果”“人生就是交易”之间的联系转账情况及藏毒地点图片。 （5）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魏义波使用的微信与黄某使用的微信之间的转账情况。 （6）扣押笔录及扣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查获被告人手机两部、270元现金及在王府公园安置房两个消防栓旁边的管子处查获白色卫生纸包装的海洛因疑似物两包。 （7）毒品称量、取样笔录证实对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两包分别称量后，分别净重0.236克、0.277克，依法提取并编号为1号、2号送检。 （8）检定证书证实公安机关使用的电子天平秤符合规定的事实。 （9）视频截图照片证实经郑某、王某、刘某指认、辨认，2020年7月4日12时28分52秒在七星三岔路视频中出现的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就是魏义波。 （10）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时段，魏义波所使用的电话号码135××××6690、151××××0112与黄某使用的135××××9860的联系情况。 （11）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魏义波手机中存有的标有特殊记录的图片进行了提取，其中有与黄某手机中提取的魏义波告知放置毒品地点的图片吻合。 （12）情况说明证实扣押的270元已返还办案部门。 2.证人证言： （1）郑某证实：2020年7月4日12点过在公园王府楼下看见魏义波在消防箱内用手拿白色的东西。 （2）黄某证实：2020年6月15日、6月17日、6月25日、6月30日、7月3日通过电话联系，5次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魏义波购买海洛因以及7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举报魏义波贩毒并以买毒品为由配合公安机关将魏义波抓获归案的经过。 （3）魏某证实：魏义波的电话是用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户，微信绑定的银行卡是魏某的。魏义波在给他卖治胃病的草药，一副50元、100元、200元都在卖。 3.被告人魏义波的供述与辩解： 涉案的微信号及电话号码均系自己使用，黄某与自己的微信转账记录的钱系黄某打麻将差的或者是购买胃药，手机里面的照片是自己乱拍乱标的。 4、鉴定意见 （1）（黔南）公（司）鉴（理化）字【2020】446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1号、2号检材中检出海洛因； （2）（黔南）公（司）鉴（法物）字【2020】104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1号黑色塑料薄膜”字样的原物的疑似手触处、“2号红黑色塑料薄膜”字样的原物的疑似手触处、“1号外包装白色卫生纸”字样的卫生纸的疑似手触处，与魏义波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某分别对购买毒品放置的不同位置地点进行了辨认，同时对贩卖毒品人员绰号“矮子”的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矮子”就是本案的被告人魏义波。 6、视听资料，证实2020年7月4日12时28分29秒被告人魏义波走向瓮安县雍阳镇七星公园王府安置房的一消防栓处有放置东西的行为，后沿着道路行走，12时56分57秒同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返回，魏义波走到放置东西的消防栓处有拿东西的动作，在此时间段没有任何人出现在该消防栓处。 （二）被告人魏义波向兰某贩卖毒品的事实 2020年7月3日8时40分许，魏义波将放置于瓮安县小博士幼儿园门口的水表下的一个零包海洛因，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兰某。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兰某及其妻子使用的微信号图片及转账图片进行了提取。 （2）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时段，被告人魏义波与兰某通话情况。 （3）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魏义波（微信名为“人生就是交易”）与兰某妻子（微信名为“保持清醒”）在2020年7月3日8时40分发生200元的交易往来的事实。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5日，兰某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 （5）对魏义波手机照片的提取笔录证实：从魏义波手机中提取的大量标有特殊记录的照片，其中存在与兰某指认的小博士幼儿园门口水表中取得毒品的地点吻合。 2、证人兰某证实：2020年7月3日通过妻子的微信转账给微信名为“人生就是交易”向其购买了200元的零包毒品，是在银盏小博士幼儿园门口的水表下面拿的海洛因。 3、被告人魏义波供述与辩解： 不认识微信名为“保持清醒”的人，也不认识兰某，2020年7月3日发生的转账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了。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兰某对取得毒品地点进行了辨认，同时对贩毒人员魏义波进行了辨认。 （三）被告人魏义波向王某贩卖毒品的事实 2020年7月3日21时53分许，魏义波将放置于瓮安县文峰加油站对面道路一棵树上的一个海洛因零包，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以270元的价格贩卖给王某。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时段，魏义波与王某通话情况。 （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魏义波（微信名为“人生就是交易”）与王某（微信名为“瓮城大叔”）在2020年7月3日21时许发生270元的交易往来的事实。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7日，王某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 2、证人王某证实：多次向被告人购买毒品，现在只记得2020年7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其购买了270元的毒品零包，是在文峰加油站对面新路的一棵树上拿的海洛因。 5、被告人魏义波供述与辩解：微信名为“瓮安大叔”的人是给我购买胃药的人，转账也是买药的钱。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对取得毒品地点进行了辨认，同时对贩毒人员魏义波进行了辨认。 （四）被告人魏义波向刘某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20年7月3日20时许，魏义波将放置于瓮安县脚的水管上面的一个海洛因零包，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以450元的价格贩卖刘某。 2、2020年7月3日23时39分许，魏义波将放置于瓮安县的墙角处的两个海洛因零包，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以470元的价格贩卖给刘某。 3、2020年7月4日09时14分许，魏义波将放置于瓮安县的一根水管上面的一个海洛因零包，通过微信收款的方式以260元的价格贩卖给向刘某。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通话记录证实在案发时段，被告人魏义波与刘某通话情况。 （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魏义波（微信名为“如果”）与刘某（微信名为“宇”）在2020年7月3日20时许发生450元、7月3日23时许发生470元、7月4日9时许发生260元的交易往来的事实。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5日，刘某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 （4）微信聊天语言内容及指认照片。证实刘某与魏义波联系购买毒品的部分事实。 2、证人刘某证实：2020年7月3日20时许、23时许、7月4日9时许分别向“矮子”（魏义波）通过微信转账向其购买了零包毒品的经过。 3、被告人魏义波供述与辩解：刘某转账260元是给我购买胃药的钱，转账450元是打麻将时给他现金，他转账给我的，470元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发生的。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对取得毒品地点进行了辨认，同时对贩毒人员魏义波进行了辨认。 5、视听资料证实2020年7月3日23时39分魏义波与刘某毒品交易的细节。 综合类证据： 1、被告人魏义波作案所使用的手机两部；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 3、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被告人吗啡、甲基苯丙胺检测均呈阴性。 4、抓获经过证实魏义波到案情况； 5、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魏义波前科情况； 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魏义波曾因吸食毒品在2015年8月1日、2019年5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原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义波所犯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魏义波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魏义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依法没收被告人魏义波作案所用手机两部。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义波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魏义波除对2020年7月4日贩卖给黄某，被当场查获两个海洛因零包，并在毒品包装物上检测出其ＤＮＡ的事实予以认可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贩毒事实均予以否认，辩称与黄某的其他微信转账以及与兰某、王某、刘某的微信转账均系黄某、兰某、王某、刘某向其购买胃药或打麻将时产生的钱款。其与黄某、兰某、王某、刘某并不相识。 其辩护人认为，认定上诉人魏义波贩卖毒品给兰某、王某、刘某，没有贩卖的具体数量，且价格差异较大，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他们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交易记录并不能体现是贩卖毒品，不能仅凭购买者的证言来对上诉人进行指控，没有证据证明图片内容，认定魏义波向兰某、王某、刘某贩毒的证据不足。对于贩卖海洛因给黄某的事实，因数量在10克以下，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管制。 出庭检察员认为，认定魏义波贩卖毒品给兰某、王某、刘某的事实，有兰某、王某、刘某的证言、微信交易记录、从魏义波手机中提取的图片以及兰某、王某、刘某的指认、辨认等证据相互印证。对于没有现场查获的毒品交易，有三人以上的证言，可以认定。行为人贩卖毒品零包，往往不会严格称量，价款有差异符合常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魏义波多次贩卖毒品，且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原审量刑并无不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并对在案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魏义波对被当场查获了毒品、毒资和在毒品包装袋上检测出其ＤＮＡ的贩毒事实无法推脱，对原审认定的其他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其辩护人认为认定魏义波向兰某、王某、刘某贩毒的证据不足。但经审理查明，认定魏义波向黄某、兰某、王某、刘某贩毒的事实，有黄某等四名购毒者的证言、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交易记录、从魏义波手机中提取的图片以及黄某、兰某、王某、刘某的指认、辨认等证据相互印证,还有毒品检测报告、ＤＮＡ检测报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佐证。对于犯罪事实的认定，不能孤立地就某一证据或证据片段来分析，必须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研判。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魏义波向黄某、兰某、王某、刘某贩毒的事实。故魏义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服，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郭 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