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孔瑞，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福，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能英，女，194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福，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润隆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文化路3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 法定代表人：黄照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宗华，山东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孔瑞、于能英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润隆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隆公司）追收抽逃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所作（2020）鲁0282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孔瑞、于能英共同上诉请求：一、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王孔瑞返还润隆公司出资款58万元（上诉金额42万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润隆公司对于能英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诉讼费18,800元由王孔瑞负担9,600元，润隆公司负担9,200元；四、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润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证证据不合规则，分析说理不通，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规。一、润隆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1年10月24日涉案100万元进账前，润隆公司账户余额仅为23.70元，100万元进账后余额为1,000,023.70元，次日100万元转出，账户余额还是23.70元，毫无疑问2011年10月25日转出的100万元就是前一天进账的1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并支持涉案100万元“并不明确指向王孔瑞抽逃的是哪一笔应出资款”明显错误。润隆公司提交的证据明确证实，涉案100万元就是2011年10月24日的增资款。二、2011年10月24日的增资款是润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照勇联系姜深会垫资（或借款）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当时黄照勇拿走王孔瑞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及密码交给姜深会，称由姜深会代办。从工商登记资料及本案证据材料可知，姜深会将58万元转入王孔瑞账户，将42万元转入黄照勇账户，验资手续办完后立即通过王孔瑞账户转回姜深会账户，经办人为宋娜。一审诉讼中，经两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查询，发现姜深会是青岛金联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公司）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宋娜是金联公司的股东兼监事，金联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登记注册代理服务”，两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找到姜深会调查了解情况，姜深会认可黄照勇出面借款增资并由金联公司代办增资手续，身份证和银行卡由宋娜控制、验资后通过王孔瑞账户收回借款等事实，但姜深会表示可接受法院调查询问，不愿出庭作证，两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即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对姜深会、宋娜进行调查询问。姜深会、宋娜可证实垫资（借款）、控制身份证和银行卡、通过王孔瑞账户收回垫资款（借款）等。即使按照原审判决“即便确为黄照勇主导经办了案外人垫资撤资事宜，也不能免除王孔瑞向润隆公司的出资义务”的观点，增资款100万元中黄照勇所借42万元，姜深会收回后对润隆公司承担返还义务的也是黄照勇，而不是王孔瑞。原审判决将案外人为黄照勇的垫资（借款）42万元，也判由王孔瑞返还润隆公司，显然错误。三、从原审证据看，涉案100万元2011年10月25日先从润隆公司账户转入王孔瑞账户，后从王孔瑞账户转入姜深会账户。本案关键在于，是谁经手将100万元从润隆公司账户转入王孔瑞账户。王孔瑞没有办理，那如果是宋娜或姜深会办理，则进一步说明姜深会垫资（或借款）后通过王孔瑞账户收回；如果是润隆公司办理，王孔瑞依法更不应承担责任。综上，王孔瑞至多承担返还58万元的义务。四、2020年4月12日原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当天，王孔瑞就整理并提交了第一份《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收集2011年10月24日其账户进账52万元及黄照勇账户进账48万元的款项来源账户户主身份信息和经办人身份信息、王孔瑞账户及黄照勇账户2011年10月24日向润隆公司账户分别转账58万元和42万元的经办人身份信息、润隆公司账户2011年10月25日分两笔向王孔瑞账户转账100万元的业务凭证和经办人信息、宋娜和姜深会的身份信息。后两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想办法找到了姜深会并与之见面，王孔瑞又于2020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第二份《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对姜深会和宋娜进行调查询问2011年10月25日润隆公司账户向王孔瑞账户转账两笔共100万元的事由、业务凭证、经办人信息等。两上诉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是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证据，是案件正确判决的重要依据，原审法院未予调查收集，违反程序规定。五、于能英不知道所谓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且于能英只是王孔瑞的岳母，不是法律规定的近亲属，原审判决认定“应视为于能英知道或应知道”无法律依据和逻辑依据，更无事实根据，原审法院判决于能英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润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法院已查明润隆公司账户的100万元直接进入王孔瑞个人账户，王孔瑞对此事实也予以认可，未经法定程序从公司账户转出资金均应返还，王孔瑞不仅无证据证明这100万元系合法程序转出或用于公司事务，还辩称是案外人借款垫资又抽回还款，这描述的就是抽逃出资的一种表现形式。假设王孔瑞辩称的向案外人借款或替他人偿还垫资款是真的，那也是王孔瑞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更不能用润隆公司的钱解决王孔瑞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 润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孔瑞向润隆公司返还王孔瑞抽逃的出资款100万元，于能英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润隆公司成立于2011年，王孔瑞作为润隆公司股东，于2011年10月25日抽逃资本100万元。后王孔瑞将其持有的润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于能英，但其抽逃的出资款至今未返还。王孔瑞抽逃出资，依法应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于能英作为受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王孔瑞在一审中答辩称：润隆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办理增资，润隆公司负责人黄照勇联系中介机构为其与王孔瑞垫资。2011年10月25日，黄照勇安排人员将中介机构的垫资款从润隆公司账户经王孔瑞账户返还至中介机构。黄照勇是润隆公司的负责人，其将润隆公司银行存款转出的行为代表了润隆公司，故润隆公司的诉请应驳回，且润隆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 于能英在一审中答辩称：于能英受让了王孔瑞在润隆公司的股权，以债务相抵的形式支付了对价，润隆公司要求于能英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润隆公司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 原审查明，2011年1月13日，王孔瑞与黄照勇分别出资33.6万元、46.4万元申请注册登记润隆公司，两笔款项均汇入润隆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开立的账户内。2011年1月14日，上述账户转出共计80万元；2011年6月22日，润隆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20万元，分别由王孔瑞、黄照勇出资69.6万元、50.4万元，汇入润隆公司在中信银行麦岛支行开立的账户内。2011年6月23日，上述账户转出120万元。2011年10月24日，润隆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00万元，分别由王孔瑞、黄照勇出资58万元、42万元，汇入润隆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即墨支行开立的账户内。2011年10月25日，上述账户经王孔瑞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共计转出100万元。上述2011年6月22日、2011年10月24日润隆公司两次新增注册资本，均有王孔瑞与黄照勇签字确认的股东会决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润隆公司章程修正案等予以证实。 一审庭审中，王孔瑞自认其与黄照勇实际履行了最初80万元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款项用于润隆公司花费，之后的增资均是由案外人垫资再撤资的形式进行增资。润隆公司则认为，王孔瑞在包括最初注册资本在内的总共174万元应出资份额内全部抽逃出资，本案所诉100万元系2011年10月25日王孔瑞经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并不明确指向王孔瑞抽逃是哪一笔应出资款。 于能英系王孔瑞岳母，2016年1月5日，经王孔瑞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依法作出（2016）鲁0282民初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黄照勇、润隆公司协助王孔瑞将王孔瑞名下45.79%润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于能英名下。现股权变更登记已完成，王孔瑞股权转让前应向润隆公司出资共计174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和举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1.王孔瑞抗辩的案外人垫资并经过验资后即转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2.于能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3.润隆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王孔瑞辩称润隆公司于2011年10月24日办理增资，润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照勇联系中介机构为其与王孔瑞垫资，验资后于2011年10月25日安排人员将中介机构的垫资款100万元从润隆公司账户经王孔瑞账户返还至中介机构。为此，王孔瑞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银行交易明细及经办人身份等信息以证实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黄照勇与王孔瑞达成了关于2011年10月24日润隆公司办理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同意润隆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其中王孔瑞出资由116万元增加到174万元。即便确为黄照勇主导经办了案外人垫资撤资事宜，也不能免除王孔瑞向润隆公司的出资义务，亦不影响润隆公司向王孔瑞提起诉讼。王孔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100万元经其个人账户转出系经法定程序，其辩称的案外人垫资并经过验资后即转出，损害了润隆公司权益，应依法认定为抽逃出资行为。故对王孔瑞调取证据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对王孔瑞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王孔瑞自认2011年6月22日、2011年10月24日润隆公司两次增资均是由案外人垫资再撤资的形式进行，该两次增资王孔瑞共应出资127.6万元，且润隆公司主张本案所诉100万元并不明确指向王孔瑞抽逃是哪一笔应出资款，故对润隆公司要求王孔瑞返还抽逃的100万元出资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应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孔瑞辩称的案外人垫资并经验资后即转出，其实质是王孔瑞并未向润隆公司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于能英辩称其与王孔瑞间有借款关系，其以债务相抵的形式受让了王孔瑞在润隆公司45.79%的股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于能英系王孔瑞岳母的身份关系，应视为其对王孔瑞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知道或应知道，故润隆公司要求于能英对王孔瑞返还100万元抽逃出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公司或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王孔瑞、于能英对润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王孔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青岛润隆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抽逃出资款100万元；二、于能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王孔瑞、于能英负担。王孔瑞、于能英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青岛润隆建筑材料检测有限公司。 二审期间，两上诉人提交于能英向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于能英已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20）鲁0282民初9467号，以黄照勇为被告，润隆公司为第三人，诉请黄照勇返还抽逃出资款，包括2011年6月的50.4万元，同年10月的42万元及2013年12月的80万元。在该案庭审中，润隆公司回答关于2011年10月25日转到王孔瑞账户100万元是谁的出资款问题时，明确陈述其不清楚，因为本案争议的就是这通过王孔瑞账户还到姜深会账户的100万元，究竟是否包括黄照勇的出资款42万元。 被上诉人润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此案当事人也与本案当事人不一致，于能英起诉，并不能否认王孔瑞从润隆公司账户转到个人账户100万元的事实，且在这两案中，于能英的主张相互矛盾，（2020）鲁0282民初9467号案中，于能英主张黄照勇抽逃了2011年10月的出资，并在庭审笔录中描述2011年10月王孔瑞转出的100万元不包括其主张黄照勇抽逃出资的范围，并且于能英多次强调“润隆公司在（2020）鲁0282民初502号案中明确说明该100万元不是王孔瑞单次的抽逃”这一说法错误，润隆公司多次纠正，润隆公司不清楚王孔瑞转出的100万元是他哪一次出资的抽逃，但只要王孔瑞未经法定程序从润隆公司账户转出资金，均应返还，与王孔瑞抽逃的是哪一次或者哪几次的出资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因润隆公司对两上诉人所提交此份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此证据仅能证明于能英作为原告向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诉请黄照勇返还抽逃出资，不能证明其他事项，故本院对此份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孔瑞主张除因验资向润隆公司账户转入款项外，其还曾使用其个人账户向润隆公司转入过款项，但对其转入款项的个人银行账号、转入次数、转入金额等事项均称记不清，也未提交其所称转款的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 王孔瑞还主张其因与黄照勇之间矛盾加深，故将其所持润隆公司股权转让，称因无其他案外人愿受让其享有的润隆公司股权，故将其所持润隆公司股权转让给于能英。 还查明，于能英主张其受让王孔瑞所享有的润隆公司股权系因王孔瑞本人告知其要对外转让股权，其以为受让后能从润隆公司处获得分红，于是同意受让股权，且称其双方是在其家中协商转让润隆公司股权的具体内容及程序，并签订股权转让书，手续由王孔瑞办理。于能英还主张因王孔瑞之妻在2003年至2004年期间“炒房”向其借款，其向王孔瑞之妻出借现金40余万元，因母女关系未出具借据，现无证据证明其曾向王孔瑞出借资金。 本院于2021年1月5日通过12368E送达系统短信通知王孔瑞和于能英本人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福、王松，明确要求王孔瑞和于能英本人须于2021年1月12日9：30亲自到庭，并明确告知其二人若未应本院要求亲自到庭则由王孔瑞和于能英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而王孔瑞和于能英均未亲自到庭。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孔瑞应向润隆公司返还的出资款数额；二、于能英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王孔瑞应向润隆公司返还其出资款100万元。理由如下：首先，截至2013年12月18日，润隆公司注册资本为380万元，其中黄照勇认缴持股206万元，王孔瑞认缴持股174万元。王孔瑞投入润隆公司的174万元，分别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后，在2011年1月14日、2011年6月23日、2011年10月25日分笔转出。王孔瑞虽主张上述2011年1月14日的款项转出系用于润隆公司花费，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王孔瑞虽主张上述2011年6月23日、2011年10月25日款项的转出系黄照勇主导经由案外人垫资再撤资，但王孔瑞的此项抗辩理由并不能免除其对润隆公司的返还出资义务，上述款项系以王孔瑞名义作为其实缴出资额转移至润隆公司名下，已属润隆公司的法人财产，现无论是由王孔瑞亲自操作还是假手他人在验资后撤资，均不能否定其未经法定程序抽回出资、减少润隆公司资本、动摇润隆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侵害润隆公司权益行为的本质。虽然王孔瑞还主张其除因验资向润隆公司转入款项外，还曾向润隆公司转入过其他款项，但其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此项事实主张，故王孔瑞在不能证明其除注册资本、新增资本外还有其他形式资金投入润隆公司的情况下，其未经法定减资程序将其出资抽回，已构成抽逃出资，损害了润隆公司权益，其应向润隆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其次，王孔瑞虽据润隆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主张润隆公司于2011年10月25日转出的100万元就是润隆公司2011年10月24日进账的100万元，但金钱属种类物而非特定物，王孔瑞的解读理由并非唯一可取之答案。鉴于王孔瑞此前于2011年6月23日曾抽逃其出资69.6万元，则其于2011年10月24日向润隆公司存入58万元，也可视为其向润隆公司返还出资58万元，但其于2011年10月25日又从润隆公司转出资金，亦可视为其将向润隆公司返还的出资再次抽逃，从而可视为其从未履行向润隆公司增资58万元的义务。与之同理，王孔瑞的行为也可解读为其已向润隆公司增资58万元，但其于增资的次日又将其刚增资的58万元抽逃。在王孔瑞从润隆公司抽逃出资超过100万元的情况下，润隆公司目前仅诉请其返还出资100万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于能英应就王孔瑞向润隆公司返还100万元出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于能英作为王孔瑞转让润隆公司股权的受让人，其虽主张以债务相抵方式向王孔瑞支付了股权转让对价，但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王孔瑞之间确曾存在借贷关系，又无证据证明其已向王孔瑞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则据此完全可认定于能英并未向王孔瑞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由此可推知其对王孔瑞未向润隆公司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当属明知。且在本院通知王孔瑞和于能英本人须亲自到庭以便本院进一步查清本案事实，并告知其二人若不亲自到庭将承担对其不利法律后果的情况下，王孔瑞和于能英仍置若罔闻拒不到庭，则王孔瑞和于能英须依法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定于能英对王孔瑞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其享有的润隆公司股权应属明知并据之判决于能英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王孔瑞、于能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梅 审判员  曲波 审判员  温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法官助理王清 书记员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