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1)陕民申7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英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法定代表人：马秀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广利，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秀琴，女，回族，西安市英杰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灞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广利，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安普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南。法定代表人：荆民，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西安普众实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西蒙，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赛男，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西安英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杰公司）、马秀琴因与被申请人西安普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众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终15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英杰公司、马秀琴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2020年8月10日，马秀琴与陕西诚兴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杨某某、问剑玲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的履行状况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3条“双方确认原《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未能实际履行完毕，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不再继续履行，马秀琴仍然是普众公司的合法股东，持有该公司20％的股权，依法享有普众公司股东应有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 同日，杨某某出具《声明书》，该《声明书》第3至9条能够充分证明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普众公司案涉建筑物系基于所有权没有转移的合法占有。《声明书》第6条普众公司将涉案建筑物二至四层出租给灞桥区执法局也是经过被马秀琴、雷宁同意的，申请人并未侵犯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更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上证据证明马秀琴为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直至房屋被拆除，该权利都没有转移到杨某某和诚兴公司名下。（二）两审法院对申请人实际占有房屋与被申请人所主张的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错误。两审法院判决申请人承担返还收取案涉建筑物租金息74.5万元、占有使用费40万元及工期延误损失5225875.33元，而申请人承担责任的焦点为：1.申请人是否为无权占有；2.“工期延误”的损失与申请人占有涉案建筑物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申请人系合法占有案涉建筑物，因此，不存在返还收取案涉建筑物租金息74.5万元、占有使用费40万元的问题。被申请人“工期延误”的损失与申请人占有涉案建筑物之间不存在必然的、排它性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被申请人“工期延误”的损失与申请人占有涉案建筑物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的大小等情况，即判令复工借款6060万元的全部利息及担保费用，全部工人的工资，监理费用均作为被申请人工期延误损失，均由申请人英杰公司承担，马秀琴承担连带责任。该项判决严重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占有涉案建筑物期间，案涉项目一直在施工并完成主体工程建设，这就说明该楼房的存在，对施工没有任何影响。案涉项目不能正常施工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担任普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至今，项目相关手续迟迟不能办理是原因之一。工期延误主要是因被申请人自身原因造成，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造成的工期延误损失与涉案建筑物存在因果关系。即使有因果关系，也是多因一果，申请人的行为在其中的参与度、密切度、关联度有多少？这需要专业的评估鉴定机构给出鉴定意见。（三）两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十七条及《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错误。申请人依据与诚兴公司、杨某某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能够充分证明申请人系房屋所有权人，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申请人特依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法院提起再审。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判令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普众公司提交意见称，申请人英杰公司、马秀琴所提交的证据均制作于原庭审之后，不属于再审新证据，不符合应当再审的情形。且所谓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无法证明英杰公司对涉案建筑物享有所有权。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建筑物始终是在普众公司名下。申请人2012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的对象是股东的股权，并非公司财产。普众公司作为涉案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不是股权转让的任何一方，也没有同意对案涉建筑物设立用益物权或担保物权。该条文约定普众公司的财产归属于任何一方都是无效条款。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应当另案起诉。（二）英杰公司在无权占用涉案建筑物，对涉案建筑物所在位置的施工影响是客观存在的。涉案建筑物在鼎汉名苑项目的总评图被列为是应拆除建筑，在他们转让股权之前，政府就要求对案涉建筑物拆除，但是一直没有拆除。破产案件是2017年9月14日受理的，受理之后根据灞桥法院的批复，工地已经复工建设了。管理人根据项目规划及施工进程决定拆除案涉建筑物，因为不拆就没有办法对管网施工。在2019年我们才通过诉讼，先于执行拆除的。案涉建筑物的存在，严重影响了工程的施工进程。两审法院判决的是自通知其腾交至实际腾交之日的损失，并无不当。（三）2017年9月之前，管理人尚未开设账户，西安市纺织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就60万元前期启动资金直接转付给了施工单位，没有走我们的账。在管理人的账户启动之后，之后的款项都经过了管理人的账目。在复工借款总额中是包含该60万元。该问题不是再审审查的范围。综上，申请人所提事实和理由均不符合法定再审事由，应当驳回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提交的申请书与其代理意见内容有所不同，本院主要依据其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再审申请书进行审查。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因案涉建筑物登记在普众公司名下，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依法属于普众公司。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马秀琴系普众公司的股东，故对该公司的建筑物不享有所有权。马秀琴、雷玺宁与诚兴公司、杨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只能处分有关股权，不能处分普众公司的财产。马秀琴关于其对案涉建筑物享有所有权的申请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请人提交的所谓新证据，即马秀琴与诚兴公司、杨某某、问剑玲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杨某某出具的《声明书》，均形成于本案二审庭审结束之后，因杨某某、问剑玲未能出庭作证，致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其证据不予采信。英杰公司未经所有权人普众公司同意占用案涉建筑物，普众公司要求英杰公司返还原物、支付租金收益、占用费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案涉建筑物占用项目幼儿园、室外管网和地下车库坡道位置，英杰公司占有案涉建筑物导致项目施工延期造成普众公司损失，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及本案实际，确定申请人对普众公司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申请人称其行为与普众公司损失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其在因果关系中的参与度、密切度、关联度等需要专业的评估鉴定机构给出鉴定意见，因其在原审中并未依法申请鉴定，故对其该项申请理由，本院不予论处。综上，西安英杰置业有限公司、马秀琴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西安英杰置业有限公司、马秀琴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赵建民  审 判 员    张奋霆        审 判 员    张叡婕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亚洲                                    书 记 员    谢  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