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8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长辉，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俸，江苏臻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二路331号。 法定代表人孙恒，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洵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教育厅，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晖路321号。 法定代表人陈根芳，该厅厅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衡，该厅工作人员。 丁长辉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2月17日，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作出《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信息公开告知书》〔2020〕1号，告知丁长辉省外各高校“在杭州考点正常容量、最大容量及现在报名人数”请向相关高校了解。其院没有关于特殊类型招生杭州考点“正常容量、最大容量”的规定和限制，因此也没有此类信息。丁长辉不服，申请复议。浙江省教育厅于同年4月14日作出浙集复03〔2020〕2号复议决定，认定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并不是“2020年省外校考院校在杭州考点考位正常容量、最大容量、现在报名人数”等信息的制作机关，也没有依法应从高校获取上述信息。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作出的涉案答复符合规定。同时认为，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于2020年1月9日收到申请，2020年2月17日才作出答复，不符合规定程序，因此，决定确认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对丁长辉公开2020年省外校考院校杭州考点正常容量等政府信息申请所作的答复行为违法。 丁长辉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确认浙江省教育考试院逾期答复行为违法。二、撤销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并向丁长辉依法公开相应的政府信息。三、撤销浙江省教育厅作出的浙集复03〔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庭审中，丁长辉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9日，丁长辉直接向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填写《浙江省教育考试院来访处理单》，申请公开2020年省外校考院校在杭州考点考位正常容量、最大容量、现在报名人数。2020年2月17日，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作出《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信息公开告知书》〔2020〕1号，针对上述申请事项告知丁长辉：根据教育部教学厅〔2019〕1号文件等规定，特殊类型招生工作由各高校承担主体责任，省级招生考试机构负责指导、协助相关高校做好校考组织实施、安全保障等工作。省外各高校“在杭州考点正常容量、最大容量及现在报名人数”请你向相关高校了解。另外，我院没有关于特殊类型招生杭州考点“正常容量、最大容量”的规定和限制，因此也没有此类信息。上述告知书邮寄送达了丁长辉。丁长辉不服，向浙江省教育厅申请行政复议，该行政复议申请书于2020年2月22日（周六）由浙江省教育厅单位收发室签收，该厅行政复议局于2020年2月24日收到该复议申请后，向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其已受理丁长辉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向其转送了丁长辉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并要求其在收到该副本起10日内，向浙江省教育厅递交加盖单位印章的正式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20年3月9日，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向浙江省教育厅递交《行政复议答复书》，称其已经按照规定对丁长辉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了答复且程序合法，同时递交了相关证据和依据材料。浙江省教育厅于同年4月14日作出浙集复03〔2020〕2号复议决定，认定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并不是“2020年省外校考院校在杭州考点考位正常容量、最大容量、现在报名人数”等信息的制作机关，也没有依法应从高校获取上述信息。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作出的涉案答复符合规定。同时认为，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于2020年1月9日收到申请，2020年2月17日才作出答复，不符合规定程序，因此，决定确认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对丁长辉公开2020年省外校考院校杭州考点正常容量等政府信息申请所作的答复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具有相应的政府信息公开职责。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规定的授权组织，承担承办本省范围内国家教育考试职责，负责本省高校招生相关事务的事业单位，其在招生管理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信息应作为政府信息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浙江省教育考试院根据教育部办公厅相关文件，对高校特殊类型招生校考考点具有监管，指导、协助相关高校做好校考组织实施、安全保障等工作，主体责任由各高校承担。浙江省教育考试院答复称其非“2020年省外校考院校在杭州考点考位正常容量、最大容量、现在报名人数”等信息的制作、保存机关，告知丁长辉向相关高校了解，故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作出的《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信息公开告知书》（〔2020〕1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于2020年1月9日收到丁长辉的申请，2020年2月17日作出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的期限内。”浙江省教育考试院无依法作出延长答复期限的决定，也未有材料证实期间征求第三方和其他机关的意见，因此，浙江省教育考试院的答复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程序违法。丁长辉对浙江省教育考试院的答复行为不服，于2020年2月20日向浙江省教育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浙江省教育厅依法受理后，向浙江省教育考试院调查取证，并进行了审查，制作审结报告，经过会议讨论，并报经批准，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复议决定确认浙江省教育考试院所作的答复行为违法。综上，丁长辉要求撤销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依法公开相应的政府信息和要求撤销浙江省教育厅作出的复议决定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浙江省教育考试院的答复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程序违法。鉴于答复逾期时间较短，对丁长辉的权利不产生实质性影响等，一审法院确认浙江省教育考试院的答复违法，但无撤销的必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作出的《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信息公开告知书》（〔2020〕1号）逾期答复行为违法。二、驳回丁长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丁长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制作、保存案涉政府信息。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应当依法监督制作并保存案涉政府信息，但其未经合理检索查找，就轻率答复，明显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未认定浙江省教育考试院用顺丰快递方式邮寄送达案涉信息公开告知书行为违法。三、一审法院未认定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在行政复议程序中超期答复违法。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制作《行政复议答复书》落款虽是2020年3月9日，但其没有提供签收回执等客观证据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一审法院未认定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时未引用至具体法律款项违法。浙江省教育考试院制作案涉信息公开告知书，只笼统引用至条，未引用至具体款项，应视为没有法律依据，应认定其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未认定浙江省教育厅行政复议受理日期及未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违法。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并不是浙江省教育厅收发室签收本案行政复议申请书，而是浙江省行政复议局于2020年2月22日签收丁长辉的行政复议申请。故行政复议受理日期应为2020年2月22日，而不是同年2月24日。综上，丁长辉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行初2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浙江省教育考试院作出的［2020］1号信息公开告知书。三、撤销浙江省教育厅作出的浙集复03［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浙江省教育考试院、浙江省教育厅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信息浙江省教育考试院有否制作或保存，浙江省教育厅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针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2020年省外校考院校在杭州考点正常容量、最大容量及现在报名人数”，《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加强高校特殊类型招生校考管理工作的通知》（教学厅[2019]1号）第一条规定“加强校考工作组织领导。高校主要负责同志是本校特殊类招生校考工作的第一责任人，分管负责同志是直接责任人，要对校考工作亲自把关、亲自协调、亲自督查。高校所有校考考点须由校领导蹲点指挥，蹲点名单和联系方式须在考前报考点所在省级招生考试机构备案。省级教育行政部门要加强对所属高校校考工作的指导和监督，督促高校严格落实主体责任。省级招生考试机构要加大对本地区所有校考考点的监管，指导、协助相关高校做好校考组织实施、安全保障工作。”《关于做好2020年普通高校特殊类型招生工作的通知》（教学司[2019]10号）第一条规定“严格审核考试报名资格。高校要根据教育部有关特殊类型招生基本要求，结合本校实际，合理确定本校具体报考条件、资格审核程序，并及时公布审核结果。对于报考人数相对较多的高校，要积极争取有关省级招生考试机构的支持，通过增加报名渠道、延长报名时间、增加考位供给等措施，确保符合报考条件的考生都能报名并参加考试。省级招生考试机构要加强省内考点考位统筹，尽量满足考生就近报考。”第四条规定“强化信息安全防护。各高校要严格执行《教育部等八部门关于引导规范教育移动互联网应用有序健康发展的意见》（教技函[2019]55号）要求，校考报名平台原则上应由高校自行运行管理。确需选用第三方应用的，不得签订排他协议，或实际由单一应用垄断业务。”据此，2020年省外校考院校在杭州考点正常容量、最大容量及现在报名人数问题不属于浙江省教育考试院的职权范围，由于浙江省教育考试院未参与制作、保存上述信息，故答复上诉人丁长辉无此类信息，于法有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上诉人浙江省教育厅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上诉人丁长辉，符合关于复议决定期限的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丁长辉提出浙江省教育厅行政复议受理日期为2020年2月22日以及未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案涉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2月22日（周六）由浙江省教育厅收发室签收，该申请于2020年2月24日（周一）视为受理，并无不当。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非判断行政复议受理与否的要件，也非必须的法定程序。浙江省教育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以原行政行为超期作出为由确认浙江省教育考试院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程序违法，但无撤销的必要，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丁长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鲍常兰 审 判 员 李 洵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久昌 书 记 员 叶 嘉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