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信达软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二区683号楼理工科技大厦0270室。法定代表人：杜继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男，北京信达软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成，男，北京信达软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捷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较场西路21号大院二栋首层。法定代表人：潘清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澎，男，中捷通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信达软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捷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1、中捷公司偿还信达公司关于中国银行信息中心二期项目柴油发电机安装服务费1631943元；2、中捷公司赔偿信达公司因拖欠安装服务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以1631943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到2019年6月30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企业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1、信达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单虽然都是只有中捷公司公章。但是，相关验收单及单据上都有信达公司员工的签字，证明信达公司代表中捷公司执行了案涉项目的安装、验收及售后工作，信达公司履行了相关项目约定义务。2、2013年10月15日，信达公司组织各方对项目竣工验收，并代表中捷公司在竣工验收单上签字。为方便双方进行结算，中捷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对王学庆的授权，并明确王学庆负责信息中心柴油发电机项目一切安装相关事宜，并不需要中捷公司对王学庆代理行为进行追认。3、中捷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开始不承认案涉项目是信达公司代替其完成，谎称柴油发电机安装是由威尔信原厂安装，但是后期，中捷公司承认案涉项目是由信达公司代替中捷公司进行实施及管理，且安装工作是由信达公司委托北京市沪来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装费用为42万余元。4、信达公司代替中捷公司完成案涉项目以及双方的约定义务，但至今未收到中捷公司应支付的安装费用及安装管理费用。5、信达公司于2020年12月16日收到本案判决书，提起上诉未超过诉讼时效。6、《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成立且有效。2014年，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原因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现600万元中相应款项不足以抵扣信达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发生的费用，即600万元中对应抵扣本项目2657711元后，还应当向信达公司另行支付1631953元。7、信达公司已经全面、适当地履行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全部义务。8、根据中捷公司在一审中对事实的描述可以确认，中捷公司虽然不认可《补充协议》的效力，但却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即该合同内容是真实存在的，且中捷公司未向信达公司支付该工作内容对应的款项。9、按照行业惯例，信达公司在本项目的总体利润率为25.35%并无不妥，按照信达公司在本项目付出的实际成本4289654元核算，信达公司的利润应当是1087500元。10、即便按照中捷公司的主张，根据《信达与中捷合作情况》表，中捷公司至少也应当向信达公司额外支付281531元。中捷公司辩称，信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合作协议》与中捷公司无关，中捷公司从未授权给信达公司的员工和代理人王学庆与信达公司签订所谓的《合作协议》，该协议也违反了《民法总则》中关于代理的相关规定，该《合作协议》对中捷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合作协议》服务内容多处与中捷公司已向其他公司采购的内容重复，错漏百出，明显有信达公司为提起诉讼而自行单方制作并倒签该《合作协议》的嫌疑，涉嫌虚构事实和证据提起虚假诉讼，企图侵害中捷公司的国有资产。信达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诉请的金额与其多次通过邮件向中捷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相差甚远，自相矛盾。信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信达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信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中捷公司偿还信达公司关于中国银行信息中心二期项目柴油发电机安装服务费1631943元；2、中捷公司赔偿信达公司因拖欠安装服务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以1631943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到2019年6月30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企业贷款利率计算）；3、中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捷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载明，本授权书声明：注册于广州市越秀区较场西路21号大院二栋首层的中捷公司的在下面签字的高利军总经理代表本公司授权中捷公司的在下面签字的王学庆项目经理为本公司的合法代理人，就信息中心办公楼工程柴油发电机设备采购项目的项目施工，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本授权书于2013年12月31日签字生效，特此声明。2014年1月，甲方中捷公司与乙方信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载明，双方就甲方提供中国银行黑山扈信息中心（柴油发电机设备供货安装）事宜，经协商达成一致，确立本合同。乙方负责甲方于2012年5月中标的威尔信柴油发电机项目的设备供货管理、安装、验收、质保期的售后和项目回款服务；乙方提供服务的范围和服务费标准：威尔信柴油发电机项目的设备供货、回款管理费513150元，乙方提供3套1立方米日用油箱，油箱高低位感应器3套，按甲方提供图纸生产；柴油发电机组排烟系统供应和安装服务费432045元；柴油发电机组与开关柜的电力电缆、控制线、母线及桥架供应及安装费282915元；柴油发电机组与日用油箱供应及安装服务费68793元；发电机吊装就位、调试、防冻液、假负载测试、第三方的检测，服务费152640元；备品备件及工具，不可预见费用：122400元；乙方协助设备厂家威尔信完成发电机两年后质保，截止到2016年1月，服务费60000元，合同总价款共计1631943元。合同总价款的支付方式：甲方向中行提交工程结算申请书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完成竣工验收，甲方收到中国银行支付的安装验收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两年质保期完成，甲方收到中国银行的质保款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乙方提供技术服务发票。协议尾部甲方中捷公司处由王学庆签字，乙方信达公司处由信达公司加盖公章。另查明，2012年12月23日，信达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致中捷公司：关于中国银行信息中心二期办公楼工程柴油发电机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项目中就日用油箱高低油位感应器的问题我公司作出以下承诺：我公司按照甲方要求更换油箱高低油位感应器，提供甲方油路设计图中所示的油箱高低油位感应器所匹配规格的油位感应器。同日，中捷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中国银行信息中心二期办公楼工程柴油发电机设备采购与安装合同项目中就日用油箱高低油位感应器的问题我公司作出以下承诺：我公司按照甲方要求更换油箱高低油位感应器，提供甲方油路设计图中所示的油箱高低油位感应器所匹配规格的油位感应器。2013年11月18日，甲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施工方）中捷公司签订《工程竣工验收单》，中捷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信息中心办公楼发电机设备采购与安装工程，经验收，该工程符合合同要求，完成合同规定的采购安装任务。甲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中捷公司、监理单位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分别加盖公章。诉讼中，中捷公司否认就信达公司所主张的事项与其签订过合作协议。信达公司认可中国银行信息中心办公楼二期的项目初期，王学庆为信达公司员工，中捷公司亦认可王学庆是信达公司的员工。信达公司认可2012年年底时，王学庆为中捷公司和信达公司两个公司的联系人，同时对接中国银行客户，2013年底中捷公司给王学庆项目施工授权，面对中国银行客户时王学庆的身份为代表中捷公司，面对中捷公司时王学庆的身份为信达公司的代表。除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单》，信达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作协议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信达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则信达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与中捷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信达公司现依据2013年12月31日中捷公司对王学庆的授权，欲证明2013年11月18日已竣工的工程系由其与中捷公司合作完成，且其自行认可王学庆于签订合同时代表中捷公司及信达公司，因现中捷公司对王学庆的上述代理行为未进行追认，且其提供的未加盖中捷公司公章的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与工程竣工时间存在明显矛盾之处，其提供的工程验收单亦不能证明其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故信达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信达软创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信达公司提交2018年7月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用以证明中捷公司和信达公司合作是需要付一笔项目咨询费的。对此，中捷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信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中捷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信达公司依据2014年1月的《合作协议》要求中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63194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但《合作协议》未加盖中捷公司公章，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与工程竣工时间存在明显矛盾之处，且信达公司自认王学庆于签订合同时代表中捷公司及信达公司，而中捷公司对王学庆的上述代理行为未进行追认，信达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对信达公司依据2014年1月的《合作协议》要求中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63194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87元，由北京信达软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赵懿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