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8民终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庆景，女，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艳，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书虎，男，汉族，1964年7月8日出生，系原告庆景的配偶。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曲卓玛，女，1990年4月1日出生，藏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新疆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庆景因与上诉人香曲卓玛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20）新2801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庆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艳、冯书虎，上诉人香曲卓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2801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香曲卓玛支付上诉人各项费用13万0.35元。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错误。1．结合上诉人一审出示的证据，可以证实视频中涉案的狗是香曲卓玛饲养的；2．通过农二师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上，香曲卓玛的签字，缴纳相关的检查费用、联系转院等事宜也可以确定香曲卓玛是狗的饲养者、管理者；3．上诉人出示的社区证明可以证实涉案狗是香曲卓玛的，该证明有社区的公章及经办人员的签字，具有合法的效力。后经办人员到庭陈述的证言是受到其他外界因素影响导致的，根据证据效力，书证的效力大于证人证言的效力，另外证人闫鑫合计李喜明的证言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系涉案黄色狗的饲养者管理者。综上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充分地证实香曲卓玛是涉案狗的管理者。第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划分责任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是在小区道路上正常行走，被后面跑来的两条狗在后面追咬，躲避不及而摔倒，整个过程从视频中可以看到，上诉人没有任何挑逗狗的动作，没有任何过错，只是在两条狗追咬时摔了几下，手中仅有的包，这是一个被侵权者，再正常不过的动作。根据法律规定，只有在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损失，是才可以减轻动物饲养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过错，一审法院只让被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对上诉人不公平。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请求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香曲卓玛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没有证据证明造成被答辩人受伤的动物是答辩人饲养。首先答辩人从未认可涉案的两条狗是自己饲养，被答辩人上诉状所称，从视频上可以看出，答辩人饲养的涉案狗属于答辩人饲养，该说法没有事实依据。需要说明的是答辩人在轮南石油公寓工作，每月仅休息四天，根本就不具备饲养狗的条件，不能因为这回答辩人在回家休息四天内，曾经喂养过流浪狗，就认定和狗和被答辩人的摔倒的结果，有因果关系，因此我们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和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说法和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并驳回其上诉。香曲卓玛上诉请求，请求查明再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库尔勒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2801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52,958.53元损失，驳回庆景起诉。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第一，根据一审庭审参加参与人证实，涉案追人的两条狗系流浪狗，流浪狗在二在案发小区流浪时，经常由上诉人所在的小区内的众多爱狗人士共同喂养。在一审过程中，庆景在本案在没有出示一份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肇事狗具有管所有权或者管理权，其提交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链，达不到法律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程度，第二，庆景被流浪狗追咬过程中，上诉人帮助庆景驱赶肇事流浪狗，在庆景自己摔倒后，主动帮助其遮挡太阳，并将其送往医疗医院治疗并垫付医疗费，上诉人乐于助人的行为，认定有侵权行为，明显不当；另外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肇事狗是否是上诉人饲养的狗，原审法院在未确定的情况下，未对实际情况进行了解后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对涉案狗具有时效性管理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恳请二审法庭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庆景辩称，香曲卓玛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答辩人一审中出示的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义务，因此可以确定香曲卓玛是狗的管理者，饲养者，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法律责任。庆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5,726.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4日，原告在金冠小区内外出时，被两只狗追赶摔伤，被告将原告送至州医院门诊治疗，诊断腰椎骨折，花费279.5元，后转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库尔勒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127.35元，住院陪护一人，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患者绝对卧床10-12周（留陪一人），加强营养，不适门诊随诊。被告垫付3,279.5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出示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5月21日解放军第九五一医院病历，花费2,927.5元，出院诊断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被告不认可该证的关联性。原告出示康正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庆景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019年5月14日狗咬跌倒外伤是伤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鉴定人误工期150日，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后期治疗需5,000元。鉴定费3,180元（伤残等级十级费用800元，伤病关系鉴定1,000元，后期鉴定费用600元，三期鉴定费用780元）。被告认可真实性，认可医疗费7,364.35元，不认可伤残赔偿金，因原告已退休，领取退休工资，不认可误工费，营养费认可2,520元，认可鉴定费3,240元，原告出示交通费500元出租车票据，被告认可260元，认可护理期间陪护费用19124.71（76709/365＊（12＊7＋7））。被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关联性、第二次住院与受伤的关联性申请鉴定，后又撤回。本案的焦点，肇事狗是否是被告饲养的狗，原告提供了视频资料、社区证明、录音资料、证人证言，拟证明被告是肇事狗主人，被告不认可是狗主人，只认可该狗是流浪狗，被告出于好心经常喂养该狗，并提交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应承担饲养者的赔偿责任。原告出示的社区证明与该社区出庭的证人证言相矛盾，对于被告是狗主人的事实无法认定，原告出示的视频反应出事发时被告在现场，被告也认可事发时其在喂养肇事的狗，狗因原告经过惊食对原告追赶，被告未制止住，原告摔伤，被告虽不认可是主人，但其在录音中承认其经常在喂养，故对狗具有一定时效性的管理责任，在事发时，其认可正在喂食过程中，故其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责任。录像中，原告有用包撩狗的举动，原告的摔倒致残后果与其自身身体状况也有一定的关联性，其也应对其行为承担一定的责任，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原告陈述其已退休，领取退休工资，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其有误工费的产生，故对其误工费的请求无法支持。原告对其精神损失未出示相关有效证据，故无法支持。本案原告的损失数额应支持如下：医疗费7,36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120＊13），残疾赔偿金69,328元（34664＊20＊10%）护理费19,124.71元（76709/365＊（12＊7＋7）），营养费5,040元（12＊7＊60）交通费260元，鉴定费3,240元，共计105,917.06元，被告承担50%，即52,958.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香曲卓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庆景各项损失费用52,958.53元；二、驳回原告庆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香曲卓玛提供了轮南石油公寓上班的证明和考勤记录，证实上诉人香曲卓玛不具备养狗的条件。上诉人庆景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不能证实上诉香曲卓玛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实上诉人香曲卓玛的工作情况，不能证实其未饲养狗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香曲卓玛是否应当承担饲养者的侵权责任。2、原审确定双方的责任承担是否合理。关于上诉人香曲卓玛是否应当承担饲养者的侵权责任问题，从一审双方提供的证据，特别是小区监控可以证实，上诉人香曲卓玛对涉案的狗正在喂食，其在录音中也认可其经常喂食，故可以认定其对涉案的狗具有一定时效性的管理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饲养动物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妨害他人生活。故上诉人香曲卓玛应对涉案狗造成他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审确定双方的责任承担是否合理问题。上诉人香曲卓玛在涉案的狗造成上诉人庆景损害后，并主动帮助其遮挡太阳，并将其送往医疗医院治疗并垫付医疗费，积极救助体现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和谐友善的本质特征，应当适当减轻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庆景摔倒致残后果与其自身身体状况也有一定的关联性，故原审确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并未不当。综上所述，庆景、香曲卓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81元，由上诉人庆景负担1865.85元，由上诉人香曲卓玛负担1123.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奇  志审  判  员   刘    强审  判  员   巴都木才次克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十 七 日书  记  员   涂  玥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