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3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战，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住郑州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抓获，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释放，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常玉川，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赛，男，195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住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释放，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被决定逮捕，因不宜收押，于2020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东、雷会云，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群保，男，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尉氏县，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被决定逮捕，2020年8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邓银涛，河南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白全喜，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登封市，住址同上。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被逮捕。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永战、王赛、白全喜、李群保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豫0323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永战、王赛、李群保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周永战联系被告人白全喜、被告人李群保、陈某1注册成立河南省和润新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6000万元，四名股东实缴资金均为0元，四名股东出资比例为周永战随意分配，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全喜，实际控制人周永战，李群保负责对外引进资金，陈某1在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参与公司运营，公司日常运营费用由周永战提供。公司成立后不久，李群保向周永战、白全喜提供了一份落款为2018年元月25日的内容粗糙、语句不通的所谓投资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香港福群对外开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向河南省和润新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投资50亿欧元，用于双方共同开发风力发电项目（对于该协议，对方公司负责人不予认可，称根本就没有50亿欧元用于投资）。2018年2月份，周永战以河南省和润新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新安县北冶镇开发风力发电项目的名义，聘用王赛作为新安县北冶镇风力发电项目的负责人，周永战将李群保提供的投资协议交给王赛使用。2018年3月份，王赛即以河南省和润新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新安县北冶镇风力发电项目的负责人身份对外发包风力发电的基座工程。此时，该公司股东没有意愿也没有能力投入与项目相匹配的自有资金，所谓对外融资也没有一分钱到账，没有与项目相匹配的管理团队、技术团队支持，该风力发电项目也没有得到发改委立项，风速测试根本没有进行（有风力资源项目才具有可行性），项目地址没有选定，土地手续没有办理，技术方案没有选好，发电设备没有确定，基座工程须视项目地址、地质条件、具体的发电设备等因素而确定具体的施工方案、图纸。2018年3月30日，经王赛雇佣的临时司机王某1（本地村民）介绍，周永战、白全喜、王赛同北冶镇柿树岭村村民薛某签订了荒山、土地租赁合同。王赛在同承包商刘某的洽谈中，谎称该项目是政府招商引资项目，手续齐全，资金已经到账，骗取刘某信任，双方遂于2018年4月2日签订了《风力发电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实行包工包料，工程量不少于100个基座，工程地点新安县（没有约定具体施工地点），约定收取刘某1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2018年4月3日，王赛向刘某发送进场施工通知书。2018年4月8日，双方在北冶镇裴岭村的黄沙坪举行了开工仪式，周永战、白全喜、李群保、王赛均到场参与，刘某组织工人到场参加。在2018年4月11日至29日期间，王赛共收取刘某合同履约金75万元。之后，王赛安排刘某一方修山路，村里、镇里人挡住不让施工，路没有修成。王赛给了基座施工图纸（但该图纸不是和润公司的），最终基座工程一个也没有施工。王赛在先后收取刘某的合同履约保证金75万元后，根据与周永战的事先约定，将其中45万元用于偿还个人以前债务及个人消费，1万元用于北冶镇项目部支出（其中支付白全喜往来新安县费用3000元），29万元转到和润公司对公账户由周永战支配，周永战将其中1.4万元用于支付和润公司房租、1.5万元（2018年7月9日）支付北冶项目的土地勘测费用，其余用于归还自己的欠款以及个人消费。2018年5月初，经薛某引荐，王赛、周永战、白全喜向北冶镇政府相关领导出示了风力发电项目的可行性报告（与后期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不一个版本）、50亿欧元的投资协议、和润公司的工商资料、专利证书（其他人的，与和润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了投资金额达7.326亿元的6兆瓦风力发电项目合作协议书。2018年7月9日，和润公司委托新安县土地勘测规划队为其项目出具土地勘测定界报告书；2018年7月17日，新安县国土资源局为该项目出具用地选址意见；2018年8月7日，新安县林业局为该项目出具选址意见。刘某后来在施工过程中，发现和润公司该项目没有立项，没有合法手续，不能正常施工，遂向王赛讨要保证金、测算工程量，双方在镇政府工作人员协调下，2018年8月20日达成初步协议，但王赛没有执行。后刘柏春以受到诈骗为由向新安县公安局报案。2018年10月，李群保通过网络联系到洛阳东贝光源科技有限公司，以有风电项目需要使用该公司技术、设备为诱饵，骗取该公司为其出具30兆瓦项目申请报告（该公司没有资质出具项目申请报告），由于没有实地测量，该报告中有关风速、地质、风力计算公式等关键技术参数均为从互联网上下载的，不具有真实性，报告出具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4日晚上被周永战取走。被告人退还王某2通过刘柏春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5万元，2019年5月20日王某2出具谅解书；被告人退还翟某通过刘柏春交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5万元，2019年5月21日翟某出具谅解书；2019年8月22日新安县公安局扣押周永战的11.5万元，依法发还被害人丁某；2020年6月2日，周永战退还丁某13.5万元。原审另查明：案发前，被告人退还被害人保证金10万元。庭审中，翟某、王某2提出未全部得到退赔，要求退还余额。后王某2、王赛达成协议，王赛退赔王某26万元（并履行），余款不要求王赛承担，对王赛表示谅解。又对周永战出具谅解书，谅解周永战，同时表示本案不要求法院判决退赃。翟某又出具谅解书，撤回庭审中要求退赃的请求，同意在公安机关的表述，已退赃，已谅解的内容。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杭州明泽伟业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河南省和润新能源技术开发公司营业执照、和润公司及新安县分公司工商注册资料、河南省和润新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新安县分公司营业执照、合作开发协议、洛阳东贝光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办理登记手续通知书、富群公司注册资料、福群对外开发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章、个人章、财务章印迹、建平方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司营业执照、新安县北冶镇人民政府与河南省和润公司签署的风力发电项目合作协议书、北冶镇政府副镇长李某1提供的照片7张、实用新型专利请求书、实用新型专利授权证书、新安县林业局选址意见书、情况说明、新安县国土资源局选址意见及证明、新安县土地勘测规划队的情况说明及收款凭证、新安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情况说明、荒山、土地租赁合同，编号-0001号施工合同、合作开发协议书、合同保证金收据、转包合同、转账回单、收据、转账回单、进场施工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资金支出单、新安县昊昱有限公司证明、中止合同确认函，纠纷解决协议、谅解还款协议、收到条一份、电子回、谅解书以及河南省和润新能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审报资料》、风力发电设备图、项目申请报告、测风报告、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等书证；证人陈某1、孟某、韩某、姚某、关某、孙某、薛保安、王某1、李某1、李某2、郭某、魏某、潘某、谢某、谭某、刘某1、程某、陈某2、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证言；被害人刘某2、王某2、翟某、刘某3的陈述；被告人周永战、王赛、白全喜、李群保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永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王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白全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李群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上诉人周永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周永战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对王赛实施的诈骗行为不知情。上诉人王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赛没有虚构风力发电项目，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及行为，量刑重。上诉人李群保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量刑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永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周永战等人成立和润公司后未开展具有实际生产经营，而以虚构事实骗取保证金为主要活动内容，且违法所得由其个人私分，依法不属于单位犯罪；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均证实了周永战与王赛预谋后骗取并占有被害人保证金的事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王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孙某、魏某等人的证言及王赛、周永战等人的供述均证实王赛虚构项目实施诈骗的事实，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作出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李群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李群保在本案中犯罪的事实及所起作用大小，依法认定其为从犯，并结合其犯罪的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依法作出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永战、王赛、李群保、白全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永战、王赛、李群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赵大地审判员 陶向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杨晓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