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28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顾林辉，男，汉族，1962年6月15日生，住江苏省。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美兰，女，汉族，1955年11月3日生，住江苏省。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新希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北四卫头29号3幢105室。法定代表人：张志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烨，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顾林辉、刘美兰因与被申请人南京新希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1民终2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顾林辉、刘美兰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13年7月18日，顾林辉、刘美兰是以宁夏鑫顺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名义收取的刘云虎交付的120万元承兑汇票，并开具收款收据，二审判决认定顾林辉、刘美兰是以甘肃北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化公司）名义收取的该承兑汇票错误。此款与北化公司无关。2.二审判决对王树岗项目的合作范围认定错误。顾林辉、刘美兰与新希望公司就该项目仅2835.51吨煤炭，另外的3014吨系同孙桃及孙桃所在的南京鑫之磊能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之磊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3.二审判决对新希望公司已付款数额认定错误。（1）隋建军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7月16日汇入孙桃账户的129万元及2013年7月17日汇入孙桃账户的100万元，认定为付给顾林辉、刘美兰的款项错误。孙桃系鑫之磊公司的股东及业务经办人，顾林辉、刘美兰与鑫之磊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鑫之磊公司至今还欠顾林辉、刘美兰及关联公司鑫顺公司货款。孙桃出庭作证也陈述一直代鑫之磊公司付款给顾林辉、刘美兰，无法区分哪些钱是新希望公司的，哪些钱是鑫之磊公司的。故新希望公司付给孙桃的钱不能等同与支付给顾林辉、刘美兰的款项。（2）2013年8月1日的100万元认定错误，该款隋建军汇给孙桃，孙桃汇入鑫之磊公司，鑫之磊公司又汇入北化公司，与顾林辉、刘美兰无关。三方协议也显示鑫之磊公司与北化公司有业务往来以及鑫之磊公司结欠北化公司货款。（3）关于120万元承兑汇票的认定。顾林辉、刘美兰收到该120万，但刘云虎到宁夏要钱时，顾林辉给了隋建军一张承兑汇票，后隋建军给了刘云虎50万元，故此款只能认定为70万元。（4）2013年7月19日高玉坤汇入孙桃的70万元，与顾林辉、刘美兰无关，二审仅凭孙桃的证词就将此款认定为系支付给顾林辉、刘美兰的款项毫无依据。4.二审认定双方结算方式为按南京星甸园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甸园公司）结算价每吨下浮25元错误。双方就王树岗项目及大唐项目从未有过25元/吨利润的约定，大唐项目是顾林辉、刘美兰直接联系的终端客户——湖南大唐电厂，托盘公司为安徽徽商集团公司，因为新希望公司需要增加流水才将该业务给其操作。二审法院仅凭孙桃证词就在结算价中每吨扣减25元无事实依据。二、二审法院程序违法。新希望公司一审中主张因西固电厂项目预付了顾林辉、刘美兰110万元货款，后顾林辉、刘美兰未能供货，故而要求返还。二审中新希望公司变更了理由，将黄树岗项目也纳入本案审理中，二审法院超越一审审理范围，同时也剥夺了顾林辉、刘美兰的上诉权，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对本案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希望公司负担。本院经审查认为，顾林辉、刘美兰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新希望公司与顾林辉、刘美兰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新希望公司向顾林辉、刘美兰支付货款，顾林辉、刘美兰依根据新希望公司的要求组织货源、代为运输，双方依据口头约定形成事实上的煤炭购销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双方就王树岗项目合作范围的认定。顾林辉、刘美兰主张与新希望公司就该项目仅2835.51吨煤炭往来，另3014吨煤炭系其与孙桃及孙桃所在的鑫之磊公司发生的业务，但顾林辉、刘美兰未能提供3014吨煤炭系其与鑫之磊公司发生往来及结算方面的相关证据，且根据孙桃一、二审出庭作证陈述，其付给顾林辉的货款均是代隋建军支付，与孙桃和鑫之磊公司无关。故对顾林辉、刘美兰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新希望公司已付款数额的认定。1.新希望公司通过隋建军自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7月16日汇入孙桃账户的129万元。孙桃收到上述款项后向顾林辉及大武口车站合计支付款项128.75374万元，王树岗项目的3014吨煤炭款自此结清。虽然顾林辉不认可孙桃转账为王树岗项目货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与孙桃、鑫之磊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如前所述，二审法院认定128.75374万元系新希望公司支付给顾林辉的煤炭款，并无不当。2.新希望公司通过隋建军于2013年7月17日汇入孙桃账户100万元，孙桃收到款项后次日付款给顾林辉100万元。孙桃陈述该款系代隋建军支付给顾林辉的煤炭款，顾林辉主张其与孙桃所在的鑫之磊公司有业务往来，并提供鑫之磊公司、北化公司与鑫顺公司的三方协议，但根据三方协议的内容无法得出鑫之磊公司尚欠顾林辉货款的结论，顾林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与鑫之磊公司有关，其主张不能成立。3.新希望公司通过隋建军于2013年8月1日汇入孙桃账户100万元，孙桃汇入鑫之磊公司，鑫之磊公司又汇入北化公司。顾林辉主张该款是鑫之磊公司付给北化公司的货款，与其无关。本院认为，首先，二审法院根据顾林辉申请，调查由顾林辉、刘美兰开具给新希望公司大唐项目发票的情况中，顾林辉认可其委托北化公司开具与新希望公司往来业务的增值税发票，发票开具人均为北化公司。其次，孙桃陈述收到款项后，受顾林辉指示，将该100万元付至鑫之磊公司，再由鑫之磊公司转付给北化公司。再次，新希望公司提供了2013年10月18日孙桃与顾林辉、隋建军、刘云虎之间的谈话录音。顾林辉未否认录音的真实性，该录音中顾林辉认可孙桃于2013年8月1日汇至北化公司的100万系受其指示。顾林辉主张鑫之磊公司与北化公司仍有货款纠纷，但未举证证明，故二审法院认定孙桃支付的该笔100万元系新希望公司对顾林辉、刘美兰的已付款，并无不当。4.关于刘云虎120万承兑汇票的问题。顾林辉、刘美兰认可收到刘云虎交付的120万元承兑汇票，但其认为已归还了其中的50万元。新希望公司认为该笔还款系隋建军支付的现金，与顾林辉无关，顾林辉、刘美兰申请再审主张其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委托隋建军归还上述50万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顾林辉、刘美兰要求扣减50万元，依据不足。至于二审判决书第14页表述顾林辉、刘美兰以北化公司名义收取120万元承兑汇票，系笔误，且在第19页“本院认为”部分已予纠正。5.关于高玉坤2013年7月19日汇入孙桃账户的70万元。据高玉坤、孙桃二审陈述，高玉坤根据隋建军指示将款项汇入孙桃账户，孙桃再将该款转给刘美兰。虽然顾林辉、刘美兰不认可该笔款项与新希望公司有关，但顾林辉、刘美兰亦未举证证明其与高玉坤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根据新希望公司与顾林辉、刘美兰的交易习惯，二审认定该款系新希望公司对顾林辉、刘美兰的已付款，并无不当。三、关于结算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新希望公司主张总价下浮10%后，顾林辉、刘美兰须再支付25元/吨的利润。顾林辉、刘美兰主张结算给星甸园公司的款项都应归其所有。本院认为，双方对结算方式说法不一，根据双方之前王树岗项目第二次供应煤炭的交易结算情况，星甸园公司与中南公司结算价147.0807万元，顾林辉、刘美兰认可该笔煤炭以120万元与新希望公司结清，故双方的结算应有一定的下浮比率。结合孙桃二审庭审中陈述，王树岗项目第二次煤炭交易后，顾林辉代新希望公司收煤和发车皮谈的利润是25元/吨,如按此标准计算，新希望公司应支付顾林辉、刘美兰127.0457万元，较接近双方实际结算金额，顾林辉、刘美兰主张星甸园公司与徽商集团的结算款应全部归其所有不符合商业惯例和市场行为，二审法院综合认定双方结算方式为按星甸园公司结算价每吨下浮25元，并无不当。四、关于二审法院程序问题。新希望公司一审主张因西固项目支付煤炭款后，顾林辉、刘美兰未履行供货义务，故诉请返还110万元。二审法院认为双方系滚动结算的供销合同关系，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将双方所有往来项目及相关款项支付情况一一计算，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相应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二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对账，顾林辉、刘美兰充分发表了意见，期间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未侵犯其实体权益及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顾林辉、刘美兰申请再审主张二审法院程序违法，不能成立。综上，顾林辉、刘美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顾林辉、刘美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继   军审 判 员 何春兰审判员潘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戚   亦   萍书 记 员 陈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