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永贤，男，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苏源大道29号。法定代表人：简开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海兵，北京天驰君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永贤与上诉人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191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永贤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俞永贤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新世纪公司一审提交的俞永贤工资明细是伪造的，导致一审法院根据该工资明细作出了错误判决。2.2019年1月9日新世纪公司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克扣俞永贤3000元工资，该款应予支付。3.2019年7月31日新世纪公司随意更改设计院绩效制度，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经过员工集体讨论及同意，直接发文并通知俞永贤要扣款11515元，该笔款项在8月份已克扣1919.2元，9月份工资一分未发。要求新世纪公司返还已被克扣的1919.2元及9月份工资。4.设计院二次分配细则规定每个月的绩效均剩余20%依据年底考核情况发放。俞永贤在新世纪公司前后接手了多个项目，经常为了完成设计进度加班到凌晨三四点，且设计院不存在年底考核的情况，因为有问题项目经理会在周报中表述，设计人员当即就会被考核，该20%的扣留绩效实际上是为了避免设计院员工突然离职用的，年底时设计院从来没有扣除不发过，要求新世纪公司返还2019年20%的绩效工资。5.根据俞永贤在公司OA加班调休线上系统的截图，加班时间减去调休时间可以统计出俞永贤结余加班时间如下：2019年休息日加班35小时，应休年假5天；2018年延时加班2小时，休息日加班9小时，应休年假3天；2017年节假日加班5小时，应休年假3天；2016年延时加班4小时，休息日加班52小时，应休年假3天。要求新世纪公司依法补偿俞永贤加班费用。新世纪公司答辩称：1.对于俞永贤主张2019年1月扣除3000元，新世纪公司文件中已经明确在扬子石化增压风机基础返工问题中，作为设计院土建设计师的俞永贤在审核土建图纸时对异常情况没有提出质疑，故给予通报批评及扣除3000元。2.根据新世纪公司设计院2019年7月1日下发的通知，设计院一个标准项目绩效从原来的48万元调整为38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执行。3.关于俞永贤主张的2019年预留款，设计院工作人员的薪资构成为基础工资+绩效工资，不存在20%预留款的问题。4.关于加班工资，根据俞永贤与新世纪公司签署的薪资协议以及加班制度规定，设计院的工作人员以工作完成量来计发工资，多劳多得，每月所发的工资中已包含加班费，不再另行结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俞永贤的上诉请求。新世纪公司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俞永贤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扬子石化增压风机土建施工过程中，俞永贤作为设计院设计人员，对于工艺人员提交的异常参数未提出质疑和进一步验证，导致工程返工，新世纪公司因此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俞永贤对此应负直接责任，不能胜任岗位要求，严重失职，新世纪公司解除与俞永贤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工会亦回函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新世纪公司支付俞永贤赔偿金。2.新世纪公司设计院作出的自2019年1月1日起将绩效从48万元降为37万元，是针对一个标准项目的决定，而非针对具体个人的决定，新世纪公司根据项目的收支盈亏情况，有权自主决定绩效发放数额及方式。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新世纪公司支付俞永贤工资4997元。3.俞永贤知悉并认可新世纪公司的《年休假规定》。2018年度俞永贤年休假为5天，已统一在春节安排休假2天，当年调休21.5天，故2018年已无未休年休假。根据俞永贤在职的时间，其2019年度年休假为3天，当年调休14.5天，故2019年也无未休年休假。一审判决新世纪公司支付俞永贤未休年休假补偿8587元是错误的。4.俞永贤主张的补助款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及法院受理的范围，且俞永贤提前离职，不符合江宁区《高层次创新人才引进计划（企业创新类）实施细则》相关规定，一审判决新世纪公司向俞永贤支付安家补贴60000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俞永贤答辩称：1.新世纪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2.新世纪公司应当支付俞永贤工资4997元。3.关于年休假补偿，应当根据劳动合同法来执行。4.俞永贤不属于提前离职，且非主动离职，属于被恶意辞退，因此安家补贴60000元应予支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俞永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新世纪公司支付赔偿金和代通知金共计191826.27元；2.新世纪公司支付江宁区政府人才工程资助安家补贴100000元；3.新世纪公司支付2019年1月至7月扣发工资14515元；4.新世纪公司支付2019年预留款19527.54元和8月工资13500元；5.新世纪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补偿102895.32元；6.新世纪公司支付加班费27683.74元；7.新世纪公司按实缴纳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18日，俞永贤入职新世纪公司。双方签订《薪资协议》，约定薪资结构为基本工资+业绩工资：基本工资为月固定部分，设计院员工根据岗位级别确定，按照出勤和绩效考核情况月发；业绩工资为月浮动部分，根据个人月完成图纸等工作量考核发放，执行《设计院薪资改革方案》和《设计院二次分配方案》；岗位为土建设计工程师，试用期月工资10000元。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9年4月18日至2022年4月17日。俞永贤的岗位职责为：完成工程设计任务，设计成品满足新世纪公司对进度、质量、成本的要求；参与技术支持工作；参与技术总结、设计优化工作，提出合理化建议；严格执行新世纪公司有关技术文件归档和保密规定并落实到位。2019年1月9日，新世纪公司作出《关于扬子石化增压风机基础返工问题的处罚通报》，声明2018年10月2日项目施工现场收到0版增压风机土建施工图纸（设计人黄平、校核人于贞江、审核人俞永贤），将增压风机基础顶标高设定为+4.5米，2018年11月21日项目现场收到1版增压风机施工图纸，将增压风机基础顶标高调整为+3.2米，施工完成后，项目土建专工又接到设计经理通知，将增压风机基础中心部位顶标高降低到+0.6米，此次设计变更造成已浇筑的钢筋混凝土41.6立方米需要切除，增压风机地脚螺栓孔部位基础需要重新植筋并浇筑混凝土，问题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工艺人员提资参数错误导致土建设计人员设计图纸错误，次要原因是土建设计人员对于异常参数未提出质疑和进一步验证，设计院内部管理不到位，造成的损失是前期钢筋混凝土浇筑费49920元、切除施工费110000元、重新植筋浇筑费35000元、垃圾清运费9000元，延误工期约28天，直接经济损失达203920元，根据《项目质量、安全事故责任追究管理规定》4.2.3条规定，对相关人员予以处罚，因俞永贤作为土建设计师在审核土建图纸时对异常情况没有质疑，予以通报批评并考核扣罚3000元。2019年7月31日，新世纪公司设计院下发通知，决定自2019年1月1日起将一个标准项目的绩效从48万元降低为38万元，拟在发放俞永贤下一期工资时扣回11515元。俞永贤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的应发工资总额为167805.84元，另有2018年年终绩效33997.8元，2019年8月的基本工资为3500元，绩效工资4137元，合计7637元，扣除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后的工资应为4997元。因新世纪公司欲扣回11515元，故当月工资未发。2019年9月2日，新世纪公司作出《关于扬子石化2#塔设计问题的处罚通报》，重申了风机基础设计失误的问题和处罚结果，并声明土建设计进度滞后，较计划时间推迟3至6个月不等，土建审核人员俞永贤对土建设计进度滞后、风机基础设计失误负直接责任，不能胜任岗位要求，严重失职，予以辞退。当日，新世纪公司在通知工会后向俞永贤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9年9月12日，俞永贤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基本一致。仲裁委员会决定终结审理后，俞永贤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新世纪公司《江南环保设计院设计经理负责制执行细则（2018版）》规定，设计院实行设计经理负责制，设计经理负责对接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项目设计事务，是项目设计质量、进度、成本的第一责任人，新世纪公司《加班管理制度》规定，所有加班实行审批制度，在加班前通过OA系统提交加班申请单，由部门负责人和分管领导批准同意后方可认定为加班，否则加班无效，设计院工作人员以工作完成量计发工资，多劳多得，月工资已包含加班费，不再另行结算。新世纪公司《年休假管理办法》规定，职工参加统一组织的疗养、旅游、脱产学习、培训时间冲抵年休假，除病假外，休事假需首先冲抵年休假。新世纪公司历年安排员工在春节长假基础上额外放假2天，俞永贤认可2018年及之前每年多放的2天假可以算作年休假，但2019年春节未休。又查明，俞永贤曾被评为“创聚江宁”人才工程资助对象，财政部门已将安家补贴60000元支付给新世纪公司，但新世纪公司未支付给俞永贤。一审法院认为，俞永贤与新世纪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成立、有效。俞永贤在审核土建图纸过程中有一定过失，新世纪公司在存在较大损失的情形下根据规章制度规定扣罚俞永贤3000元工资，俞永贤当时也未提出异议，该项扣款行为并无不当。新世纪公司已对俞永贤的审图过失定性为次要责任，且已进行处罚，故不应再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新世纪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土建设计进度滞后是俞永贤的原因导致的，且不能胜任岗位也不能等同于严重失职，故新世纪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不足，构成违法解除，应当向俞永贤支付赔偿金。俞永贤离职前平均月工资为（167805.84+7637+33997.8÷12×4）÷12=15564.62元，工作年限为3.5年，赔偿金计15564.62×3.5×2=108952元。俞永贤在已经能够获得赔偿金的情况下，再主张代通知金，没有法律依据。新世纪公司未经民主程序擅自降低绩效奖励标准，并决定扣回已经发放给俞永贤的部分工资11515元，该行为无效，故新世纪公司还需支付俞永贤2019年8月实发工资4997元。俞永贤主张的20%预留款，不符合年底考核后发放的条件。俞永贤自入职起至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补偿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保护。2018年度年休假5天，俞永贤认可春节多休2天，剩余3天。2019年度年休假5天，根据在职时间段折算为3天，上述共计6天。新世纪公司有关事假等优先冲抵年休假的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新世纪公司应补发未休年休假补偿15564.62÷21.75×6×200%=8587元。俞永贤作为设计院工作人员，根据工作完成量计发工资，月工资中已包含加班费，故新世纪公司可以不再另行计发加班费。安家补贴补助的对象是俞永贤，新世纪公司擅自占有补助款60000元的行为不当，应予转交。俞永贤有关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俞永贤赔偿金108952元、安家补贴60000元、工资4997元、未休年休假补偿8587元；二、驳回俞永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案二审期间，俞永贤提交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10月26日其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工资收入情况，新世纪公司提交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俞永贤工资明细单，对于上述交易明细清单、工资明细单的真实性，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经核对，俞永贤交易明细清单上的工资收入与新世纪公司工资明细表上的实发工资数额吻合，其中岗位工资为每月3500元，考核工资或绩效工资每月数额不等。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具体工资收入情况如下：2018年9月应发工资18443元、实发工资15945元；2018年10月应发工资14649元、实发工资12531元；2018年11月应发工资13320元、实发工资11334元；2018年12月应发工资14696元（已扣除3000元）、实发工资12966.24元；2019年1月应发工资16403元、实发工资14622.03元；2019年2月应发工资13902元、实发工资12196.06元；2019年3月应发工资10110元、实发工资8517.82元；2019年4月应发工资24761元、实发工资22284.65元；2019年5月应发工资18043元、实发工资15475.10元；2019年6月应发工资18991元、实发工资16214.9元；2019年7月应发工资11506元（已扣1919元）、实发工资9478.22元。另外，2019年1月30日新世纪公司向俞永贤发放了2018年奖金33997.80元。关于2019年8月份工资，新世纪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应发工资为岗位工资3500元+绩效工资4137元＝7637元，扣除8月、9月公司代缴的公积金2000元后，剩余部分用于充抵扣款11515元，故不予发放。俞永贤要求新世纪公司发放2019年8月工资13500元。本院查明，俞永贤2019年8月份应发工资为7637元，新世纪公司代扣代缴2019年8月、9月公积金2000元，以及社保费630元、大病保险10元后，实发工资数额应为4997元。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新世纪公司对俞永贤处罚扣款3000元，有无依据，应否返还；2.新世纪公司扣发俞永贤2019年7月工资1919元及8月份工资有无依据，应否补发；3.俞永贤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2019年1－7月扣发工资14515元，有无依据，应否支付；4.新世纪公司应否支付俞永贤加班工资；5.新世纪公司应否支付俞永贤违法解除赔偿金、代通知金，如应支付数额是多少；6.新世纪公司应否支付俞永贤年休假工资，如应支付数额是多少；7.新世纪公司应否支付俞永贤安家补贴60000元。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新世纪公司就扬子石化增压风机基础返工给公司造成损失一事，认定俞永贤作为土建设计师在审核图纸时没有对异常情况提出质疑，负次要责任，予以通报批评并考核扣除其2018年12月工资3000元，具有事实和规章制度依据，且处罚通报并非针对俞永贤一人，俞永贤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本案中俞永贤主张其无责任不应被罚款要求返还扣款3000元，无证据证明，本院对俞永贤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新世纪公司未经民主程序擅自降低一个标准项目的绩效并扣回已发绩效的行为，与法律规定不符，损害了劳动者利益，依法无效，新世纪公司扣回绩效工资11515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新世纪公司应当向俞永贤补发2019年7月份工资1919元以及8月份工资4997元。关于第3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俞永贤要求新世纪公司补发2019年1－7月工资14515元，并无事实和规章制度依据，本院对俞永贤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4项争议焦点。《薪资协议》中规定俞永贤的业绩工资为月浮动工资，根据个人月完成的图纸、参与的完工项目、参与招投标、出差工时等考核确定。新世纪公司《加班管理制度》规定加班需申请并经审批。俞永贤未举证证明存在加班事实，且其每月收入中绩效工资数额不等且远高于岗位工资，说明其付出的劳动已得到相应回报。因此，对俞永贤要求支付加班工资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5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新世纪公司已对俞永贤的审图过失定性为次要责任，且已作出通报批评并罚款3000元的处罚，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半年多后，新世纪公司又以俞永贤前次处罚理由解除与俞永贤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新世纪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俞永贤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176743+7637+33997.8÷12×4）÷12＝16309.38元，新世纪公司依法应当支付俞永贤赔偿金16309.38×3.5×2＝114165.66元。新世纪公司不予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俞永贤要求新世纪公司支付代通知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6项争议焦点。新世纪公司有关事假等优先冲抵年休假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俞永贤要求支付2017年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2018年未休年休假3天、2019年未休年休假折算3天，合计6天，新世纪公司应支付俞永贤未休年休假工资16309.38÷21.75×6×2＝8998.28元。新世纪公司不支付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7项争议焦点。政府根据有关政策向俞永贤支付的安家补贴60000元，新世纪公司无权占有，该款应当支付给俞永贤。对新世纪公司不予支付安家补贴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俞永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俞永贤离职前一年月平均工资数额的计算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191民初3567号民事判决；二、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俞永贤赔偿金114165.66元、安家补贴60000元、工资4997元、未休年休假补偿8998.28元；二、驳回俞永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三、驳回江苏新世纪江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奕炜审判员  王 熠审判员  刘 懿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