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申拓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759479280M，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大光路**。法定代表人：王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花，江苏衡鼎（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轲，江苏衡鼎（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东南服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762123314A，，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天和园****法定代表人：朱彦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光彦时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770471231，住所，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新世界中心**div>法定代表人：谭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南京申拓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东南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光彦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南公司向申拓公司赔偿损失456266.77元及利息（以456266.77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申拓公司与东南公司均认可《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合同明确约定以2012年12月1日为界划分双方责任，即在此之前光彦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东南公司享有和承担，其后的权利义务由申拓公司享有和承担。据此，东南公司应当承担2012年12月1日之前因光彦公司不履行法定义务给申拓公司造成的损失。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系光彦公司的法定义务，光彦公司不履行该义务必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以公司员工向光彦公司主张权利的劳动争议纠纷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为由，认定损失应当由申拓公司自行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东南公司与申拓公司在持有光彦公司股权期间均没有为大部分员工缴纳社会保险，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宁法院）判决光彦公司向员工支付相应经济补偿金，东南公司与申拓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各自持股期间对应的经济补偿金。因东南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导致申拓公司投资到光彦公司的财产被法院依法拍卖，申拓公司的股东权益受到损害，应当由东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申拓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依据光彦公司所有的被法院拍卖的机器设备及车辆的购买价值确定，根据申拓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在持股期间向光彦公司投入的机器设备、车辆等资产购买价共计584957.4元。经过申拓公司统计，光彦公司应向69名员工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共计1015569.5元，以申拓公司与东南公司权利义务划分时间为界，应由东南公司承担78%。因上述资产被拍卖后均用于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故东南公司应向申拓公司赔偿上述资产购买价的78%，即456266.77元。4.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损失实际发生时起算，即使申拓公司于2013年7月知晓光彦公司没有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此时员工尚未提起诉讼，申拓公司并未产生实际损失。2014年5月光彦公司员工提起劳动争议之诉，光彦公司的机器设备被法院查扣，致使光彦公司停产，法院虽判令光彦公司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是案件尚未执行，申拓公司的损失也未实际产生。2016年12月10日，江宁法院作出（2016）苏0115执恢661号民事裁定，将光彦公司的机器设备及车辆拍卖所得价款用于支付员工的经济补偿金，申拓公司的实际损失确定，诉讼时效开始起算。申拓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东南公司未作答辩。光彦公司述称，同意申拓公司的上诉意见。申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南公司向申拓公司赔偿损失993969.5元及利息（以993969.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光彦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31日，注册资本10.88万美元，前川光一（日本国籍）持股16.64%，桥口清孝（日本国籍）持股8.36%。王焱系申拓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23日，东南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王焱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光彦公司75%股份以10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甲方的真实出资，享有完全处分权，没有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需将公司目前的所有债务状况如实告知乙方，如甲方隐瞒债务，乙方可免遭任何债务人的追索，而且甲方将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公司股份转让完成之前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甲方以及相关股东自行处理解决，与乙方无关，在完成股份转让后，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问题，由乙方及相关股东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转让其股份后，其在光彦公司享有的权利义务，随股份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同时双方另签订一份《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在2015年8月22日以后保证外方将其持有的光彦公司25%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双方对公司机器清单及库存面料归属进行了确认；甲方保证光彦公司的所有员工在2013年2月春节以前平稳过渡。根据申拓公司陈述，因光彦公司系外资公司，股权受让只能由法人单位进行，由此申拓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与东南公司（甲方）又于2012年11月26日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75%光彦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价格66万元；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有75%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王焱的弟弟王辉陈述其向东南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万元。2013年1月28日，光彦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东南公司退出，申拓公司持股75%，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彦斐变更为王焱。2013年2月28日，东南公司向申拓公司移交了光彦公司的相关文件资料，2013年3月11日移交地税CA证书一枚，2013年4月11日移交1-3月凭证资料，2013年4月23日移交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报关专用章，2013年6月18日移交了税务登记正副本、企业财税登记证正副本、营业执照正副本及公章一枚，2013年7月30日移交公章一枚。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申拓公司认为约束双方的是第一份协议，东南公司称实际履行的是第二份协议，但对支付对价认可10万元，不再另行主张。申拓公司提供了2017年7月6日光彦公司起诉东南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光彦公司提供的第一份协议，东南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未涉及第二份协议。申拓公司称其接手公司后，新添置机器设备花费215213元，借用上海东晋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晋公司）设备投入光彦公司价值275744.4元，东晋公司向光彦公司转账1176120.6元，王辉个人垫资106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自2013年1月份至2014年4月底）。申拓公司陈述，2014年5月6日，光彦公司员工因未缴纳社会保险，发生停产、罢工。随后，宋丽等69名员工向江宁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光彦公司支付未按劳动规定办理社会保险的经济补偿金。经江宁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6日，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江宁派出所接到报警并出警，处警经过及结果为：“2014年5月6日12时许，光彦公司几十名员工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将公司大门锁住，不给公司老板出去，向公司讨要说法，我所已配合街道相关部门及社区工作人员开展相关工作”。根据申拓公司提供宋丽的判决书显示，2014年5月8日，宋丽向光彦公司邮寄辞职信，载明因公司未缴纳社会保险，公司停产无活可干，申请辞职。案件审理中，光彦公司主张系宋丽不愿缴纳社会保险故而双方达成了不缴纳社会保险而缴纳农保的协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案一审认定宋丽的入职时间为2006年2月，光彦公司一直未交社会保险，遂判决光彦公司向宋丽支付经济补偿金13345元。光彦公司不服该案一审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4日，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申拓公司提供了共计69名光彦公司员工因未缴纳社会保险被江宁法院判决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职工表，判决光彦公司共计支付993969.5元。2016年11月10日，江宁法院裁定将光彦公司所有位于其公司厂房内的机器设备作价225536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宋丽等69名员工。申拓公司另称光彦公司所有的一部汽车也被江宁法院作价5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宋丽等69名员工。目前上述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执行。光彦公司已经停止生产。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问题。申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焱本来是想个人受让东南公司持有的光彦公司股权，但因光彦公司系外资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需要，遂签订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东南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并且关于股权转让价款也是按照第一份协议履行的，故根据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涉及东南公司的义务，对其仍有约束力；申拓公司认可以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光彦公司没有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引发的赔偿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关于股权转让前后涉及的债务及法律责任问题均体现在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中，其中又分两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光彦公司在股权转让时的对外债务负担，不涉及是否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的问题。第二个层面是股权转让前后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股权转让之前由东南公司及相关股东自行处理解决，在完成股权转让之后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问题由申拓公司及相关股东自行处理解决。关于该条款如何理解适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是平等商事主体之间订立的，股权转让方东南公司自然有义务对其出让股权及目标公司的真实情况作出如实披露，但同为商事主体的买受方同样有义务在商事活动中尽谨慎注意义务，应对目标公司进行必要的审查。光彦公司系服装加工生产企业，属于劳动密集型企业，申拓公司同样也是从事服装行业，其法定代表人王焱应当了解劳动密集型企业最关键的就是员工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更是直接增加了一条“甲方保证光彦公司的所有员工在2013年2月春节以前平稳过渡”，并且申拓公司在接手光彦公司后为了稳住员工，在2013年1月份即带钱去发工资。同时，在宋丽诉讼案件中，光彦公司称系与职工达成协议不缴纳社会保险。所以一审法院认为，王焱对光彦公司的员工情况是了解的，如其未主动调查了解员工社会保险是否缴纳的情况，则属于其未尽股权受让方的谨慎注意义务，如其明知光彦公司一直没有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则其不应在完成股权变更后再行追究东南公司上述责任。同时，申拓公司受让股权后，也没有为光彦公司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其次，根据报警记录，2014年5月6日，光彦公司几十名员工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将公司大门锁住，不给公司老板出去，向公司讨要说法；2014年5月8日，宋丽向光彦公司提出辞职的原因也有停产无活可干。所以，光彦公司员工纷纷提出辞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一个触发因素为光彦公司经营不善、甚至停产无活可干。根据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在完成股权转让之后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问题由申拓公司及相关股东自行处理解决”，因经营不善导致员工辞职并被法院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发生在申拓公司受让股权之后，故依据上述约定，应由申拓公司及相关股东自行处理。最后，光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法人，拥有独立法人财产权。申拓公司作为股东，其陈述向光彦公司投入了设备、提供资金发放工资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向公司增资应当通过法定程序，即便认定申拓公司向光彦公司进行了实际投资，但其投入后，该资产即为光彦公司独立财产，人民法院判决光彦公司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并进行了强制执行，执行的财产也是光彦公司财产，申拓公司称光彦公司该财产损失即为己方财产损失，混淆了股东和公司的相对独立性，缺乏法律依据。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申拓公司称在2013年7月份知道光彦公司没有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若依据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申拓公司认为东南公司应对此负责，则应在知晓后计算主张该项权利的诉讼时效，而非在知晓后不予主张、在己方入股后光彦公司仍未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一年多后，引发诉讼后再向东南公司主张上述权利，故一审法院认为申拓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申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申拓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16元，保全费5000元，由申拓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申拓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光彦公司购置设备清单及对应付款回单、发票，拟证明申拓公司在股权转让后，以光彦公司名义购买机器设备用于生产，上述机器设备购买价格为215213元；证据二、东晋公司向光彦公司出借设备清单及对应发票，拟证明申拓公司在股权转让后，以光彦公司名义向东晋公司借用机器设备用于生产，上述机器设备购买价格为275744.4元；证据三、王辉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机动车销售发票、完税证明、保险费发票，拟证明王辉购买车辆投入到光彦公司，车辆购买价为94000元、税费9694元；证据四、江宁法院民事判决书补偿表，拟证明除江宁法院（2016）苏0115执恢661号执行裁定书列明的宋丽等69名申请执行人外，员工夏红琴实际参与分配了案涉执行款。东南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二、三产生于股权转让之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于证据一，光彦公司购买的机器设备系其用于自身经营，且该机器设备被法院执行拍卖也因经营行为导致，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仅能说明光彦公司与东晋公司之间借用设备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系光彦公司在经营中与其实际控制人王辉之间的资金往来，目的是为了光彦公司后续运营，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与东南公司无关，无法达到申拓公司的证明目的。光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二、三中的银行付款回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两份设备清单均系单方制作，且无法与发票一一比对，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股权转让后，光彦公司自行购置或借用机器设备用于生产经营，无法达到申拓公司证明自身产生损失的目的。证据四系申拓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的证据，但证明目的不同，形式上虽不属于新证据，但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宁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苏0115执恢6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光彦公司所有位于其公司厂房内的机器设备作价225536元，交付宋丽等69名员工。江宁法院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2016）苏0115执恢6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以上事实有江宁法院（2016）苏0115执恢661号执行裁定书等在卷为凭。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光彦公司未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引发的赔偿责任应否由东南公司承担，若是，东南公司应向申拓公司赔偿金额认定；二、申拓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申拓公司与东南公司均确认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2年11月23日的《公司股份转让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约定，东南公司在签订该合同时，需将光彦公司目前的所有债务状况如实告知申拓公司。如果东南公司隐瞒债务，其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申拓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东南公司承担。由此，东南公司若故意隐瞒光彦公司在股权转让之时的既存债务，给申拓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合同载明双方以2012年12月1日为界划分权利和义务归属，宋丽等69名员工起诉请求光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发生在2012年12月1日之后，即双方签订上述合同时，向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债务尚不存在，申拓公司以东南公司故意隐瞒光彦公司未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为由，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另，申拓公司提供购买或者借用机器设备、车辆等相关证据均显示主体为光彦公司，江宁法院的执行标的亦是光彦公司的财产。申拓公司有关其向光彦公司投入了机器设备、车辆等，故江宁法院执行光彦公司的财产对其造成了财产损失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申拓公司本案诉请金额的计算依据是江宁法院判令光彦公司向宋丽等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生效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生效后，虽尚未进入执行程序，但光彦公司的债务已经生效裁判予以确定，申拓公司主张东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上述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算。江宁法院（2015）江宁执字第2382-2388等号执行通知书载明，宋丽等69名员工劳动争议纠纷案件民事判决已生效，且于2015年6月19日依法立案执行，故申拓公司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此外，即使依申拓公司的主张，光彦公司的机器设备拍卖价款用于支付员工的经济补偿金时，申拓公司的实际损失确定，则诉讼时效期间也应自2016年11月10日江宁法院作出（2016）苏0115执恢66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光彦公司的机器设备折价款交付宋丽等69名员工时起算，申拓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此，申拓公司主张本案诉讼时效自2016年12月10日起算，与其上诉意见自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申拓公司陈述其在2013年7月知晓光彦公司未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自2013年7月起算，系对权利受到损害的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申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4元，由申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杭 鸣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王 存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小月书记员刘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