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再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士军，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哲，榆树市市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树市城发乡双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城发乡双河村。法定代表人：高明成，村主任兼村书记。上诉人武士军因与被上诉人榆树市城发乡双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河村民委员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榆树法院）（2020）吉018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士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哲、被上诉人双河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高明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士军向榆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河村委会偿还欠款171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由双河村委会承担诉讼费用。榆树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武士军与双河村委会签订《修路协议书》，约定：双河村修建水泥路9.337公里，村自筹资金每公里10万元；经双方达成协议，将村自筹配套资金交由武士军；由村里3年付清武士军的修路配套资金，每年定于次年1月末付款；如有违约现象，由双河村委会拿鲁魁地地块6公顷，耕种期10年做抵押，按现实价格计算。2016年5月18日，吉林省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成公司）与傅志双签订修建水泥路承包合同。傅志双施工完成1.71公里。2016年5月20日，武士军以双河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名义与聚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该修路工程发包给聚成公司，武士军未实际施工。2018年1月25日，傅志双起诉双河村委会，经调解，双河村委会同意给付傅志双工程款409680元，对此，榆树法院作出（2018）吉0182民初69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并于2018年8月7日、8日执行完毕。2018年4月27日，武士军起诉至榆树法院，要求判令双河村委会给付其配套资金171000元及利息。2018年7月6日，榆树法院作出（2018）吉018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判令双河村委会立即给付武士军配套资金171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双河村委会负担。2019年9月16日，榆树法院作出（2019）吉0182民监13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2020年6月28日，榆树法院作出（2019）吉0182民再8号民事判决，撤销（2018）吉018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驳回武士军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武士军不服，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8月28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1民再68号民事裁定，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2019）吉0182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榆树法院另查明案涉工程单位成本每公里24万元，总造价40.968万元，双河村委会已经将案涉工程全部价款给付实际修路人傅志双。榆树法院认为，武士军与双河村委会签订了《修路协议书》后，双河村委会将修路工程发包给武士军并允诺给付武士军村里自筹配套资金每公里10万元，武士军没有实际修路而是将工程转包给聚成公司，聚成公司又转包给傅志双，最终由傅志双实际施工完成案涉工程。双河村委会已经将案涉全部工程款包括村里自筹配套资金给付了傅志双，双河村委会不能重复给付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武士军进行了施工，所修水泥路已经交付使用，双河村委会应给付武士军案涉工程自筹配套资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撤销。武士军主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修路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用向聚成公司和傅志双支付工程款方式代替修路，被告应给付村自筹配套资金”，因武士军没有实际修路，双河村委会不认可武士军主张是用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修了路，故武士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榆树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吉0182民再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2018）吉018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武士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武士军负担。武士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吉0182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双河村委会给付武士军配套资金171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双河村委会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武士军与双河村委会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的修路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是该建设道路工程转包给聚成公司的合法根据。武士军的道路工程承包人的身份是客观事实，而且是不可变更和动摇的，其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也是不可取代的。第二，武士军按照同双河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为双河村委会向聚成公司交付了修路配套自筹资金（每公里10万元），共先后交付现金62000元和一辆福田农用车及搂地耙子，共计124000元。对此事实，武士军正式告知双河村委会，双河村委会是明知的，而且是武士军为了双河村委会的利益为其垫付。双河村委会给付武士军自筹配套资金，不仅在双方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并以6公顷“鲁魁地”做10年抵押，而且完全合理合法，是双河村委会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第三、双河村委会于2018年10月7日经榆树法院作出的（2020）吉0182民初696号民事调解书，系傅志双、张达和双河村委会恶意串通，意在损害武士军合法权益，并在欺骗法院的情况下形成的无效行为。这是因为：1.涉及到该起修路事宜，武士军是承包人，是不可逾越和不可取代的当事人。对此双河村委会是完全明知的，对该起修路事宜如何处理，必须有武士军参加，规避武士军存在不可告人的非法目的，在此情形下形成的任何涉及修路处理的行为都是无效的。2.早在2018年10月7日榆树法院作出的（2018）吉0182民初696号民事调解书之前，榆树法院对该案已经作出了（2018）吉018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河村委会给付武士军配套资金款171000元及利息，且该判决已经依法生效。后又因提起再审，上诉后又发回重审，直至重审判决后至今又上诉，此案一直在榆树法院审理之中。3.根据上述事实，作为同一起民事案件，同一个人民法院，先后作出当事人和审理判决内容完全相悖的民事判决和民事调解书两个法律文书，不仅在实体处理上相互矛盾，而且在审理程序上完全违法。故此民事调解书违法无效，不能作为否定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依据，双河村委会给付武士军配套资金款171000元及利息的法定义务不能灭失。双河村委会辩称，虽然武士军和双河村委会签订了合同，但是武士军未实际修路，路是傅志双修的。当时由于聚成公司和张达诈骗的事情，政府对修路工程款统一定价，通过法院调解，一共向傅志双给付409680元。至于武士军和聚成公司之间的事情，双河村委会不知情。双河村委会不应该再支付一份修路款。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榆树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傅志双与张达、双河村委会建设施工合同案件于2018年2月6日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榆树法院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吉0182民初696号民事调解书。本案一审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榆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即（2018）吉0182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榆树法院2020年6月10日开庭审理本案时，武士军提交2016年6月15日收款单一枚，用于证明其替双河村委会拿钱。收款单记载收款单位为“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款理由为“收水泥路自筹工程款”，借款人处有“李祥利”的签名。当法庭问“这张收据村上是否知情”时，武士军回答“交这个钱村上不知道。我交完钱去聚成公司，聚成公司派出的人给双河村施工的。”2016年谢纪芳将武士军与其妻子扈景艳起诉至榆树法院，榆树法院经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13日二被告因偿还欠款的需要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6万元并出具欠条一枚，同时约定5日内还清欠款。借款到期后，被告一直未偿还。2016年10月25日被告用自有一辆604型农用机械抵债3万元尚欠3万元，约定于2016年11月15日前还清。”榆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吉0182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判决武士军、扈景艳给付谢纪芳欠款人民币30000元。本次二审中经询问武士军，武士军认可该案中的农用机械就是其在本案中陈述的福田农用车。在被问及该车用于偿还的是借款而不是支付修路款时，武士军回答“谢纪芳让我写的借款，我也不懂就这么写了。”本院认为，双河村委会与武士军签订修路协议后，武士军又与吉林省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签订协议，将修路工程转包，后吉林省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张达又将修路工程转包给傅志双，最终由傅志双修了1.71公里道路。上述协议因武士军、傅志双均不具备道路施工的相关资质及存在违法转包而无效。因聚成公司的张达未向傅志双支付工程款，傅志双将张达、双河村委会起诉至榆树法院，后在榆树法院的调解下，由双河村委会按照财政部门核定的道路成本价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傅志双。至此，双河村委已经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武士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通过聚成公司交付傅志双工程款及物资合计124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武士军主张以向聚成公司交付修路配套自筹资金的方式履行与双河村委会在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双河村委会亦不予认可，对其要求双河村委会支付17100元配套自筹资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主张的已经向吉林省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62000元修路款一节，涉及其与吉林省聚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之间协议的相关问题，其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武士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元，由武士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玉玉审判员  董惟祎审判员  魏 岚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