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具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街道城山社区**。法定代表人：戴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飞，江苏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梅，女，1981年10月30日生，××族，住南通市。上诉人南通具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具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小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具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司诉讼请求；周小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责任不清，周小梅应支付剩余装修款91578元。1.2019年9月8日我司与周小梅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期限及工程款支付时间为施工一周内支付30%，施工一半支付50%，工程验收结束一周内支付剩余20%。周小梅仅在2018年9月11日支付69568元，10月9日支付69568元，初期已经违反约定给付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周小梅陈述在《协议书》中扣除拖延工期1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中周小梅自认发生漏水原因是商场工作人员误开水阀，导致房屋内未封堵好的水管渗漏，造成地板损失。水管未封堵是在周小梅施工前期处理期间形成，周小梅未告知我司水管位置等，商场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我司与周小梅订立《协议书》在前，内容包括对卫生间做双面防水等，说明出现问题在前，水管渗漏在后，故水管渗漏原因及责任不影响我司履行补充协议。但漏水原因及责任主体明确，《协议书》约定义务并非我司义务。2019年1月周小梅经营的周家客栈已经投入使用，证明我司已经装修竣工。退一步而言，商场已经修补水管渗漏损失，《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已无必要。装修整体竣工，《协议书》仅约定修补工作，周小梅不得以我司未履行《协议书》拒付剩余装修款项。3.《协议书》所涉案外人杨某多次向我司主张其为我司所做阳光房工程的尾款42000元，杨某至今没有从周小梅处结算到该笔款项，故我司向周小梅主张。周小梅辩称，本人按约支付第一期30%、第二期50%款项。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订立于2018年9月8日，约定余款20%在结束验收一周内给付。由于具格公司未能按时完工，且存在擅自更换材料、质量问题等，故双方签订《协议书》，对双方应具有约束力。具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小梅给付剩余装修款16万元以及违约金（从2019年1月30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周小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具格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周小梅给付剩余装修款91578元以及利息损失（从2019年1月30日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周小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甲方周小梅与乙方具格公司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载明，施工地点为食品城周家客栈，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承包人)包工、包全部材料、半包。工程期限：开工日期2018年9月9日，竣工日期2018年11月9日。本合同工程造价为36万元。因进行装饰装修施工造成相邻居民住房的管道堵塞、渗漏、停水、停电等，由承包人承担相应修理和损失赔偿的责任。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后双方签字之日起，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保修期限为1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限为3年，电路工程的保修期限为3年。工程款支付时间、条件为：第一次30%，施工一个星期支付；第二次50%，工程的一半；其余20%工程结束验收一个礼拜内(如提前完工，甲方应相应提前划拨相应工程款)。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同意划拨每批次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千分之5的违约金(另外工期的顺延)。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每延误一日，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工程造价金额千分之5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周小梅先后向具格公司支付了26万元，并为具格公司垫付了部分材料、人工费6万余元。案涉工程至2018年12月9日基本完工，但尚有部分卫生保洁未完成。后上述周家客栈经装修后至迟于2019年1月30日已开始营业。2019年1月30日，具格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建军、周小梅及案外人杨某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载明，杨某帮戴建华所做的阳光工程尾款，总价4.2万元，抵扣戴建华的周家客栈装修尾款；戴建华帮周家客栈装修尾款总价91578元。经三方协商一致，戴建华于2019年3月1号开始帮周家客栈开始维修，维修内容包括：卫生间做双面防水，每个房间检查一遍地板，地板起翘全部换好；房间墙面油漆凹凸不平的必须做平，做不平的房间用墙板。每天保证一个工人来做防水，工期一个月完工，做完验收，试水完工，一次性付尾款19578元、维修金18000元。戴建华如果3月1号还是没有工人开工，戴建华和周家客栈装修所有费用两清。但此后具格公司未派人维修。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7日，因他人误开水阀，至遗留在案涉房屋墙内未封堵好的水管渗漏，造成周小梅地板、地毯等损失，后周小梅另与他人协商处理。一审庭审中具格公司主张，该水管渗漏是因为周小梅在具格公司施工前做前期处理时造成，且未告知具格公司存在该段水管。一审还查明，具格公司不具备进行案涉装饰装修施工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因具格公司不具有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具格公司与周小梅签订的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该合同无效，不影响具格公司、周小梅等就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尾款结算、维修等事宜经协商后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至于具格公司主张的遗留水管渗漏是因其施工前即存在，周小梅未告知的主张，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对于水管渗漏的责任存在争议，但该水管渗漏的时间在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反映的卫生间需做双面防水、解决地板起翘、房间墙面油漆凹凸不平等问题出现在前，故该水管渗漏的原因及责任在哪一方，不影响原告应履行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鉴于本案中具格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维修义务，故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对于具格公司要求周小梅支付剩余装修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具格公司的诉讼请求等。二审中，具格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以证明杨某参与装修事项接洽商谈，其清楚签订《协议书》的目的和事实情况。杨某陈述：其与周小梅系合作关系，具格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建华为其与周小梅进行装修工作。2018年年底，戴建华至周家客栈要款。当时其无钱，遂要求抵扣其帮戴建华所做阳光工程尾款。《协议书》上各方摁印真实，但其不清楚该款现在应该向谁追要。周家客栈漏水的事情要找案外人瞿某，瞿某带人敲墙。漏水时间大约在2019年3、4月，其不在现场不清楚漏水原因。周小梅打电话给其，开水阀的是食品城的工作人员。具格公司对杨某的证言质证认为：杨某陈述是因为瞿某敲水阀以及商场工作人员开水阀导致漏水，并非没有装修完工导致周小梅损失。《协议书》约定杨某为戴建华做工程款抵扣戴建华装修尾款，则戴建华与杨某之间关于4.2万元阳光工程尾款归于消灭，该部分款项应当由周小梅与杨某结算，不应再有戴建华承担。周小梅对杨某的证言质证认为：装修公司有义务在装修前确认水阀、电表位置，不把水阀堵住则一层楼千余平方米无法装修。相关问题其已经自行维修，不可能承担案涉91780元以及杨某所称42000元。本院认证意见：杨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案涉双方在《协议书》签字捺印真实，关联性待后在裁判理由中阐述。至于杨某与戴建华之间关于阳光工程尾款结算问题，不是本案争议事实，本院不予评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具格公司认为其为周小梅从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周小梅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但周小梅一审提供双方在《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之外订立的《协议书》，其中载明具格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建华“于2019年3月1日开始帮周家客栈开始维修（维修内容包括卫生间防水、地板起翘更换、墙面油漆做平等），如果3月1日没有工人开工，戴建华和周家客栈装修所有费用两清。”由于具格公司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戴建华实际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维修义务，其向周小梅再行主张剩余装修费用，本院难予支持。具格公司二审虽主张因周小梅违约在先以及漏水并非装修所致、故周小梅陈述在《协议书》中扣除拖延工期款项缺乏依据、《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亦非具格公司需履行的义务，并提供杨某的证言予以佐证。但《协议书》关于剩余装修款及维修事项的内容约定具体明确，具格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建华本人签字摁印，此后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要求撤销或者变更，足以说明《协议书》是具格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加之具格公司所称水管渗漏发生在2019年3月，而订立《协议书》时间在前，一审认定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水管渗漏并不影响具格公司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并无不当。具格公司以此否定《协议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具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南通具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艳审判员  杨盛审判员  胡皓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