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7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权雄。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权雄，男。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利耀雄，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跃，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意珠，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居美公司）、陈权雄因与被上诉人郑跃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审理，已审理终结。家居美公司和陈权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2014年11月6日陈权雄向郑跃支付了居间费138000元是履行2014年9月6日签订的居间合同约定的款项。这已经由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证实。一审法院却忽略这一事实。2.《工作联系函》是由案外人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发出的，且是复印件，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事实陈述。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已经收齐工程款为由诉请求支付居间费用。在其没有变更事实与理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擅自以合同约定，认定被告收取60%以上工程款须支付剩余佣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郑跃提交《工作联系函》是由案外人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出的，且是复印件，根据证据规则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郑跃如不能提供其它证据或者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工程款尚未支付而认定原告提供的工作联系函，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从速作出改判。郑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138000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暂计15180元（自逾期支付居间服务费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1日，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收）；3.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签订《居间合同》，约定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委托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帮助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获取深圳市深南大道旁的大中华希尔顿总统套房装修项目的机会。居间报酬与费用：若原告促成有出资意向的第三方与甲方签署建筑承包合同，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总工程款的12%作为佣金（佣金应随工程款的增加而相应的增加，暂定工程款为230万元）。具体支付程序是：甲方获得总工程款的20%时，两被告须向原告支付总工程款的6%作为首次支付的佣金。甲方获得总工程款的60%时，两被告须向原告支付6%作为剩余的佣金。违约责任：原告居间成功的，两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原告有权就未支付款项向被告按照每日0.5%的滞纳金。两被告应当承担原告因追索上述款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2014年9月，在原告居间撮合下，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就该项目与大中华国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目前该项目已竣工并交付使用。2014年11月6日，陈权雄向原告支付了居间费138000元。原告主张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全部工程款。原告提交了一份《工作联系函》，该函为2017年1月12日向大中华国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发出，内容为，我司承接的深圳大中华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装修装饰工程已经完工接近两年，并于2016年1月15日提交了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给酒店工程部，并多次催促要求进行结算工作未果，致使该工程尚余501809.28元长期无法收回。望贵司能够尽快解决相关事宜。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提交的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居间合同》，与本案是相互独立的两份《居间合同》，该合同是装修项目为深圳金田路大中华喜来登酒店六楼演讲厅装修工程。2019年12月20日，原告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就本案诉讼委托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原告应支付前期律师费10000元。原告已经支付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签订居间合同，原告为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承接工程提供居间服务，在原告的促成下，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大中华国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成功签约，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也已经支付了约定一半的居间费1380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当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获得总工程款的60%时，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须向原告支付总工程款的6%的剩余佣金。原告已经提交XX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给大中华国际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可以证明工程款已付超过60%，虽然原告不能提交该《工作联系函》的原件，但该工程竣工已经超过四年，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工程款尚未支付，因此，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工作联系函》予以认定。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是居间合同的共同委托人，应当共同承担居间费的支付责任。居间合同约定被告逾期支付居间费用，按照每日0.5%支付滞纳金，该约定过高。本院调整被告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暂计至2019年12月21日的违约金15180元，未超过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金额，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支付律师费10000元，符合合同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跃居间报酬人民币13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2月21日为15180元，之后按照年利率6%继续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跃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0000元；三、驳回原告郑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2元，由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负担，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1782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告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782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中两上诉人确认，本案的工程实际由家居美公司承揽；并称大概完工时间在2015年。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收到60%工程款，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作联系函》显示，收款已达到60%以上。该函虽然没有原件，但上诉人确认工程在2015年完工，而房产也交付使用，上诉人又确认是上诉人家居美公司实际在承揽，故上诉人距离工程款收取的证据最近，掌握收取多少工程款的证据，在被上诉人已提交《工作联系函》，并且该工程2015年完工，也交付使用的事实可以推定工程款已支付，上诉人负有举证证明收到的工程款不足60%的责任，其未能举证，一审认定付款条件成就，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起诉中主张上诉人已全部收取工程款，不构成更改合同约定的收到60%工程款的居间费用支付条件。故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本院不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家居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陈权雄负担（上诉人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