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某，女，19某某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五，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勤，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果磊，北京市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某因与上诉人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分别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刘某向我支付拆迁款的一半即707509.9元及利息，以及拆迁周转费共计37500元，诉讼费由刘某负担。事实与理由：1.我与刘某都是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赵王庄某某号院（以下简称某某号院）的共同被安置人，宅基地补偿款等各项费用扣除房屋重置费后，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作为家庭成员与刘某共同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拆迁补偿属于政策性的安置补偿费，刘某对此与我享有同等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房屋是刘某的个人财产，属于认定事实不当。2.周转费包含在拆迁补偿款内，一审法院并未区分，二审应当重新审查。3.一审中我方诉讼请求才70余万元，一审法院按照200余万元收取诉讼费，应当纠正。刘某辩称，不同意冯某的上诉请求。1.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所有权都是我方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为我方个人财产，与冯某无关，符合实际情况。2.冯某从未在某某号院中居住，冯某婚后未与刘某共同生活，不应当作为家庭成员。且冯某已经享受过拆迁安置待遇，不符合本次拆迁安置政策。3.周转费一审法院已经做出处理，我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我方仅支付刘佳佳36750元；3.丰台区德鑫嘉园17号楼3单元某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某某号房屋）和德鑫嘉园28号楼1单元某某号房屋（以下简称某某号房屋）都由我方居住使用；4.如果法院判决由双方各居住使用一间，则请求法院判决某某号房屋由我方居住使用，某某号房屋由冯某居住使用；5.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某某号房屋含有我父母冯某某、刘某某22.08平方米的购房指标。并且由冯某某、刘某某交纳面积补差款后，投入数十万元进行装修，一审判决侵犯了他们的合法权益。2.一审已经查明我方取得某某号院宅基地和房屋的时间均为登记结婚之前，属于我方婚前个人财产，依据该房屋拆迁获得的回迁房屋属于财产形式转化，仍属于我一人。冯某与我婚前没有同居，婚后没有共同生活，拆迁利益与冯某无关。一审法院将两套回迁安置房屋认定为双方共同财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确认提前搬家奖励、工程配合奖、期房补助费由双方平均分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冯某辩称，1.不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刘某本人签订的协议中认可冯某是共同居住人，是由于婚姻关系产生的，村委会也认可冯某是被安置人。刘某现在推翻，没有任何证据。2.冯某不存在另外的拆迁安置房，且不影响冯某作为共同居住人享有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没有问题。3.刘某将拆迁款转给了父母，由父母代办，并不是由父母出资。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某给付我拆迁款707509.9元及利息（以707509.9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刘某给付我2012年11月至2014年12月的周转补助费37500元；3.确认某某号房屋由我排他性的居住使用，某某号房屋由刘某排他性的居住使用；4.诉讼费由刘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冯某与刘某于2011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20日经法院判决离婚；刘某系刘某某与冯某某之子。2010年12月6日，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村民委员会发布《槐房村“城乡一体化”改造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腾退安置方案》），显示：宅基地补偿价7000元／㎡，提前搬家奖5000元/产权户（按实际结构户），工程配合奖：100000元／产权户，腾退奖励费1500元/㎡（按宅基地面积），重点村综合整治补助费：1500元/㎡（按宅基地面积），搬家补助费：20元/㎡（按宅基地面积），电话移机费：235元／户（以当月缴费单为准），空调移机费：400元／每台（以购机发票为准、不含窗机），安置周转费：每月每人1500元，期房补助费：被腾退户购买安置房总房款的10%。根据本细则规定认定的人口，人均安置面积最大为50㎡。被腾退人选择户型原则，总安置面积不得超过所选户型面积之和；因户型原因每户不能超过10㎡，超出部分按8000元/㎡计算；安置房的价格为3800元／㎡。2011年11月19日，刘某某和冯某某为赠与人、刘某为受赠人，双方签订《房屋赠与合同》，将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赵王庄某某号（以下简称某某号）无偿赠给刘某。2011年11月21日，刘某某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刘某某自愿将易顺庄39号剩余购房面积22.08平米平价转入其子刘某在赵王庄某某号的购房面积内”。落款盖有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腾退安置办公室认定组印鉴。2011年12月7日，刘某（被腾退人，乙方）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腾退办公室（腾退人，甲方）签订《腾退安置补偿协议》，约定：乙方腾退宅基地位于赵王庄某某号，宅基地面积190平方米，建筑面积111.61平方米，应安置人口二人，分别是刘某、之妻冯某。腾退补偿款：甲方按照腾退补偿标准给予乙方宅基地补偿款13300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83079元，共计1413079元。腾退所得款：奖励费、补助费及周转补助费；奖励费：提前搬家奖5000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期限内腾退奖励费285000元；补助费：重点村综合补助费285000元，空调移机费800元，搬家补助费38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期房补助费57278元；周转补助费：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周转补助费1500元/人/月标准计算，合计36000元。腾退安置面积135.69平方米，购房总款572784元；指标内面积122.08平方米（3800/平方米），指标内面积购房款463904元；指标外面积13.61平方米（8000/平方米），指标外面积购房款108880元。乙方腾退购买安置房如下：共计购房2套，总建筑面积135.69平方米。1.德鑫嘉园28号楼1单元某某号2居室，建筑面积77.92平方米；2.德鑫嘉园16号楼3单元某某号1居室，建筑面积57.77平方米。乙方补偿款及所得款扣抵购房款后余款为1613408元。经核实，1613408元为刘某领取。2012年12月，刘宝成将刘宝进、刘某某、冯某某、刘某、冯某等人诉至法院，要求分割某某号等四个院落的拆迁款。该案判决并生效后，刘某申请再审。再审认定，刘宝成请求分割某某号腾退所得款（即奖励费、补助费及周转补助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宝成请求分割腾退补偿款（即宅基地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的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4月28日，法院作出2015年丰民再初字第01948号民事判决书，…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刘宝成、刘宝进、刘某某、刘淑苓、刘淑平、刘宝忠各给付28341.17元，向时启钢、时绍华各给付14170.59元…。2013年3月20日，北京世纪开元房地产开发公司（甲方）与冯某某（乙方）签订《安置购房协议书》约定，乙方认购的房屋为甲方所开发的德鑫嘉园项目第17栋3单元5层03号住宅；同时，双方签订《面积差补充协议》，约定某某号房屋总房价287062元。2017年6月，冯某将刘某、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村民委员会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合法有效。2019年5月31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15323号民事判决：《腾退安置补偿协议》有效。该案审理中，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村民委员会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1.由于槐房村原任领导张洪存在重大违法违规问题，…本次涉案情况，以本《情况说明》为准。2.刘某安置房二套，内部编号二期3-1-某某，一期17-3-某某；刘某已领取某某，某某未办理入住。3.拆迁补偿款应发1613408元，实发2012年1月14日发拆迁款的15%=272611.2元、7月3日发85%=1340796.8元及延期补偿款36402.63元；周转补助费：第一年15%的拆迁款含第一年2011年12月-2012年11月周转补助费，第二年2012年12月-2013年11月18000元于2013年3月15日发放，第三年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18000元于2013年12月4日发放，2014年12月补发1500元。4.2016年5月，村下属企业员工张波向刘某出具《关于取消赵王庄某某号院安置人口通知书》未经村集体决策，系张波个人行为。5.…”判决后，刘某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京02民终960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10月，刘某以分家析产为由将冯某、冯华国、王玉华诉至房山区人民法院。本案审理中，法院向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槐房村村民委员会发出协助调查函，回函内容为：“1、某某已经具备交付条件，可以办理入住手续。2、补偿款及周转费见附件”。经核实，附件内容与《情况说明》一致。本案审理中，冯某主张应分得拆迁款707509.9元，依据为：拆迁款1613408元扣除2015年丰民再初字第01948号案判令刘某给予刘宝成、刘宝进、刘某某、刘淑苓、刘淑平、刘宝忠的补偿款每人28341.17元，以及给予时启钢、时绍华的补偿款每人14170.59元，剩余1415019.8元由二人均分。另，双方认可涉案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对于房屋价值，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审理中，刘某某、冯某某出庭，称：二人享有的22.08平米安置指标转入某某号，对某某号享有相应权利。冯某不认可，认为安置房均为其与刘某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腾退安置方案》，冯某和刘某为《腾退安置补偿协议》的被安置人，每人享有50平方米的安置指标，而回迁安置房仅为被安置人购买，即使使用了刘某某和冯某某的22.08平米指标，刘某某、冯某某享有的亦为与之对应的债权，并非物权。故某某、某某回迁房应为冯某、刘某共同财产。现涉案房屋面积均大于50平米的安置指标，又不具备折价补偿的条件，如确定一方排他性居住使用势必侵犯其他权利人的利益，对冯某此项请求不予准许。但考虑本案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均有居住权，为便于生活，减少矛盾，参照安置指标、涉案房屋面积等因素，确认某某号房屋由冯某居住，某某号房屋由刘某居住。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对于房屋的分配，仅是为避免矛盾、方便生活，并非对房屋权属的确定；相关权利人可待条件成就后，对房屋权属另行主张。根据《腾退安置细则》，宅基地补偿款1330000元，房屋重置价及附属物83079元、腾退奖励费285000元、综合补助费285000元、空调移机费800元、搬家补助费38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系按宅基地和被拆迁房屋面积给予的补偿，而刘某取得宅基地和房屋的时间为与冯某登记结婚之前，因此该部分补偿为刘某个人所有，与冯某无关。周转补助费73500元、提前搬家奖5000元，工程配合奖100000元，期房补助费57278元，系对被安置人的补偿，由冯某、刘某均分每人117889元。故《腾退安置补偿协议》所列腾退补偿款、腾退所得款以及另行发给刘某的周转费计2223692元（1413079+773113+37500），扣除给予刘宝成、刘宝进、刘某某、刘淑苓、刘淑平、刘宝忠每人28341.17元以及时启钢、时绍华每人14170.59元，由冯某享有117889元、刘某享有1907414.8元；至于利息和中止之请求，均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准许。另需指出的是，因房屋权属尚未确定，购房款又与之存有关联，应另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丰台区德鑫嘉园**楼**某某号房屋由冯某居住使用；二、位、位于丰台区德鑫嘉园**楼**某某号房屋由刘某居住使用、腾退所得款、腾退补偿款中刘某享有1907414.8元、冯某享有117889元（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冯某117889元）；四、驳回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均认可一审判决中第一项丰台区德鑫嘉园16号楼3单元某某号房屋应为丰台区德鑫嘉园17号楼3单元某某号房屋。双方均认可如果要判决某某号房屋与某某号房屋由双方分别居住使用，则冯某要求分得某某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刘某要求分得某某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权。本案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某某号院拆迁利益应当如何分割的问题。关于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根据《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方案》及《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中的记载，补偿款包含腾退补偿款及腾退所得款。其中腾退补偿款，系针对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给予的补偿，考虑到本案中某某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及院内房屋均系刘某于婚前取得，属于其婚前个人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利益归刘某一人所有并无不当。关于腾退所得款，其中与被安置人相关的款项提前搬家奖、工程配合奖、期房补助费，均以产权户为单位发放，冯某作为户内人口，理应享有相关利益。刘某主张上述利益与冯某无关，冯某不具有被安置人的资格，但该主张不符合拆迁安置政策，亦与协议书中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转补助费，共计73500元（36000元+37500元），该费用以每人每月1500元的固定标准进行发放，产权户内刘某与冯某均享有相关利益。上述提前搬家将、工程配合奖、期房补助费以及周转补助费由冯某、刘某均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回迁安置房的分配问题。本案中，根据相关拆迁政策，安置房指标系根据相应政策认定的人口进行分配，故刘某与冯某作为被安置人口，均有资格享有安置房的居住使用权利。截至目前，本案中某某号与某某号两处安置房屋均不具备取得所有权的条件，本案中对于居住使用权进行分配不构成对房屋权属确认的前提和依据。因此，就两处房屋所有权中是否涉及案外人刘某某及冯某某的利益问题，可待具备房屋确权条件后另行解决，本案中所处理的居住使用权与此无关。在二审审理中，冯某与刘某一致同意某某号房屋由冯某居住使用，某某号房屋由刘某居住使用。考虑到本案中某某号房屋由刘某一方实际使用并进行了装修，且为了确保物尽其用，本院对双方的上述意见予以确认，相应判项予以变更。综上所述，冯某、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4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74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三、位于丰、位于丰台区德鑫嘉园**楼**某某号房屋由刘某居住使用iv>四、位于丰台区、位于丰台区德鑫嘉园**楼**某某号房屋由冯某居住使用>五、驳回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冯某负担2400元（已交纳），由刘某负担4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35元，由冯某负担1985元，由刘某负担15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宋 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