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0民终2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里兵，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阔，安徽大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伟民，男，195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泽杰，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里兵因与被上诉人叶伟民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的（2020）皖1002民初2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里兵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叶伟民将闽Ｃ×××××号宝马牌汽车（价值44万元）返还给陈里兵或返还等价财物；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叶伟民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陈里兵对闽Ｃ×××××号宝马牌汽车享有合法的转质押权利，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系出于双方完全自愿且没有违背强制性法律规定，在签订协议时，陈里兵一并出示闽Ｃ×××××号宝马牌汽车购置发票、行驶证、汽车钥匙2把、保险单及标识、车贴、机动车合格证、完税凭证、汽车所有人林瑞水身份证复印件及签有抵押人林瑞水名字的机动车抵押合同并交给叶伟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九条：“同一财产法定登记的抵押权与质权并存时，抵押权人优先于质权人受偿。同一财产抵押权与留置权并存时，留置权人优先于抵押权人受偿。”说明同一财产可以并存多个担保权利，在闽Ｃ×××××号宝马牌汽车上同时设定抵押权与质权并不冲突。陈里兵与叶伟民将汽车转质押，实际上是质权的转让，属于合法的交易，并非实质上是车辆买卖，叶伟民只是对车辆享有担保权利，可以使用和保管车辆，但是并没享有汽车的所有权，一审认定双方实质上是车辆买卖错误。二、一审程序有误，承办法官没有履行释明义务，导致陈里兵的诉求不适宜，二审应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查实涉案的闽Ｃ×××××号宝马牌汽车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依法拍卖，明确知道陈里兵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无法实现，但没有向陈里兵释明，却以此驳回陈里兵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此举严重损害陈里兵的合法权益，二审应予以纠正。三、叶伟民保管车辆不善，被福建大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夺走，车辆损失的责任应由叶伟民自行承担，陈里兵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叶伟民已经合法取得了闽Ｃ×××××号宝马牌汽车的质权，其对汽车享有留置权，但其保管不善，导致闽Ｃ×××××号宝马牌汽车被福建省大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拖走，陈里兵与叶伟民的质权转让已经完成，发生该事件与陈里兵无关，陈里兵在整个事件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车辆损失责任应由叶伟民自行承担。此外，叶伟民已经起诉福建省大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诉请要求返还车辆已经在（2017）皖1002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书得到了支持，但同时其在（2016）皖100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中又得到了陈里兵返还质权转让款44万元，叶伟民因此可以同时获得车辆和钱，已属非法获利。如果叶伟民无法返还车辆，其应返还同等价值的款项给陈里兵。 叶伟民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为车辆买卖协议，应属于无效协议。而且现在涉案车辆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依法拍卖，陈里兵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陈里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叶伟民返还闽Ｃ×××××号宝马牌汽车（价值44万元）给陈里兵；2.本案诉讼费由叶伟民承担。 一审查明：闽Ｃ×××××号宝马牌汽车原登记在林瑞水名下。2016年1月6日，陈里兵持有闽Ｃ×××××号汽车购置发票、行驶证、汽车钥匙2把、保险单及标识、车贴、机动车合格证、完税凭证、林瑞水身份证复印件及签有抵押人林瑞水名字的机动车抵押合同与叶伟民签订一份《车辆转（质）押协议》，将闽Ｃ×××××号汽车转押给叶伟明。在《车辆转（质）押协议》下方有陈里兵签名的44万元的收条，但收条上未载明具体归还日期和利息。当日，叶伟民将车辆从厦门开到屯溪。2016年1月7日，该车辆被第三方福建省大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开走。2016年9月5日，叶伟民诉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陈里兵归还借款44万元及利息。2017年3月6日，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00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判令陈里兵归还叶伟民借款44万元。2016年11月2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行因与林瑞水、刘配、林思登、福建省大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向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12月22日，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583民初8899号民事判决，确认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行有权对抵押物闽Ｃ×××××号汽车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林瑞水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5月15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5民终89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该项判决。2017年7月18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行向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7月26日，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583执3840号执行裁定，查封、拍卖闽Ｃ×××××号宝马汽车。2018年10月29日，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83执恢93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登记在林瑞水名下的闽Ｃ×××××号宝马汽车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谢飚宗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闽Ｃ×××××号宝马牌汽车原所有权人是林瑞水，抵押权人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安支行，陈里兵无证据证明其对闽Ｃ×××××号宝马牌汽车享有合法的转质押权利，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名为转质押实为车辆买卖，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协议，在闽Ｃ×××××号宝马牌汽车被实际权利人取走后，陈里兵无权要求返还。且闽Ｃ×××××号宝马汽车已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依法拍卖，陈里兵诉请要求返还车辆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里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原告陈里兵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陈里兵提交以下证据： 1.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目的：购车款在陈里兵账户过渡一下后，即转入案外人杨志平的账户； 2.三份案例。证明目的：在同类案件中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陈里兵与叶伟民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叶伟民对车辆的丢失应自担责任，即使合同解除，叶伟民也应返还车辆或等价财物。 叶伟民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案涉合同系陈里兵与叶伟民之间签订，叶伟民也因该协议向陈里兵支付车款，至于陈里兵如何使用车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二不属于证据的范畴。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其他质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里兵要求叶伟民返还案涉车辆或等价财物是否应予支持。 本案中，案涉车辆已经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依法拍卖给案外人谢飚宗所有，叶伟民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陈里兵请求叶伟民返还案涉车辆客观上存在不能，一审法院驳回陈里兵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陈里兵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叶伟民返还等价财物，因叶伟民不同意调解，根据上述规定，陈里兵就其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依法可以另行起诉处理。 综上，陈里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陈里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浩之 审判员  吴天石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帅 书记员许燕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