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13行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巡逻大队。负责人黄辉航，大队长。诉讼负责人唐平石，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郭玲君，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法定代表人杨刚，支队长。委托代理人李俊涛，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庆因罚款、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行初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庆，被上诉人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巡逻大队（以下简称巡逻大队）诉讼负责人唐平石、委托代理人郭玲君，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委托代理人李俊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日14时02分许，原告驾驶号牌为PH***6两轮摩托车从惠州市惠城区××××/**中路（下角高架桥）路口行驶，被交通监控设备拍摄记录。2019年12月30日，被告巡逻大队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罚款人民币200元、记3分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还有被处罚人的基本情况、违法车辆的基本情况、所违反的相关法律、法规、具体的行政处罚及法律依据、被处罚人不服处罚决定而进行救济的途径及期限、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及时间等内容。2019年12月30日，原告签收了《处罚决定书》。随后，原告缴纳了罚款200元。原告不服被告巡逻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于2020年1月6日向被告交警支队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交警支队于当日受理。被告交警支队经审查，认为被告巡逻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20年3月3日，被告交警支队作出《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巡逻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书》。在《复议决定书》中，还有当事人的基本情况、申请人的意见、被申请人的意见、复议机关查明的事实、复议机关的复议观点及法律依据、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申请人不服复议决定进行救济的途径及期限、作出复议决定的机关及时间等内容。随后，被告交警支队向原告送达了《复议决定书》。原告不服两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一、2013年4月3日，惠州市公安局发布《限行通告》：随着我市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市区道路日益拥堵，为缓解市区道路交通压力，维护市区道路交通畅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惠州市区×××（不含三环路，下同）以内区域的道路交通进行限制通行：限制通行的车辆包括1.75吨以上货车、营运车辆、摩托车（2003年8月31日以前登记注册的惠城区三环路以内户籍居民的摩托车除外，以行驶证登记的时间、地址为准）等，从三环路过境，不得进入市区三环路以内区域道路行驶；违反规定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省条例》的规定，处200元罚款；通告从发布之日起施行。随即，在《南方都市报》、惠州市政府门户网站、西子湖畔网站等载体向社会公告。另查明二、《限行通告》发布后，惠州市公安局在三环路与市区连接各大出入口设置了交通限行禁止标志指示牌。另查明三、因三环西路连接江北三环北路的第三东江大桥、惠新大道施工建设的需要，2019年底，施工单位临时拆除了下角东路/下角中路路口的交通限行禁止标志指示牌。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道路和交通流量的具体情况，可以对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采取疏导、限制通行等措施。……。”惠州市区的三环路以内是千年老城区，其道路虽经政府多次整治、拓宽，但还是无法满足快速发展的交通要求，交通拥堵严重，在此情形下，惠州市公安局根据市区中心区域的特殊道路交通情况，发布《限行通告》，限制摩托车等相关机动车在三环路以内区域道路行驶，并在相关载体上予以公告，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没有不当之处。《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该法第九十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省条例》第五十九条第（十三）项规定：“驾驶机动车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处警告或者二百元罚款：（十三）违反禁令标志、禁止标线指示的。”原告案涉摩托车登记注册时间是在2003年8月1日以后，是《限行通告》禁止在市区三环路以内道路通行的机动车。技术监控记录显示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14时02分许驾驶案涉两轮摩托车在惠城区**东路/**中路（下角高架桥）路口行驶（原告亦承认属实），对此，被告巡逻大队认定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处200元罚款，没有不当；在《处罚决定书》中，被告巡逻大队明确告知了原告的具体违法行为及所违反的相关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告知了原告的救济途径及期限等内容，原告的程序权利得以保障；2019年底，虽因道路建设，施工单位临时拆除了惠州市公安局原设立的交通限行禁止标志指示牌，但不能成为原告交通违法而不受行政处罚的理由。被告交警支队于2020年1月6日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向被申请人巡逻大队发出行政复议答复举证通知书，巡逻大队在法定期限内向交警支队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被告交警支队经复议，于2020年3月3日作出《复议决定书》，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维持巡逻大队对原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当事人。《复议决定书》内容齐全、适当，原告的程序权利得到保障，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等规定。综上所述，被告巡逻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被告交警支队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系合法的行政行为；原告的诉请，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上述所适用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庆的诉讼请求。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庆负担。上诉人刘庆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也承认我驾驶摩托车行驶经过的路段并没有禁令标志，那就证明行政处罚单上的“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这个违法事实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以虽然路上没有禁令标志，但不能成为我方交通违法而不受行政处罚的理由驳回我的诉求是错误的。我作为一名外省来惠务工人员，没有交通标志指示，不知道哪些地方能走，哪些地方不能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以及第二十八条规定，很明显本案中惠州市公安交通主管部门未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严格实施和管理，保证交通标志清晰、醒目、准确和完好，且任由非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单位）以道路施工不可抗力之谬论来掩盖惠州市公安交通主管部门日常工作之失职和渎职，仍将违法行政处罚强加于我。另外由惠州中院主审的同类型案件（2020）粤13行初41号第9页中，惠州中院认为：交警认定原告李*实施机动车违反禁止令标志指示的行为，但其在复议期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认定原告李*实施违法行为的路段设置有交通限行禁令指示牌……故江北大队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书，属于认定主要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撤销。惠州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确认涉案处罚决定书违法，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本案案情与（2020）粤13行初40号案一样，当日我所行驶路段并未有限行禁止标志。而且我一个外省来惠务工人员，没有限行禁止指示牌，不知道哪些地方能走不能走。交警自己没提供清晰指示牌就想罚款。于情于理于法都是错误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行初37号行政判决；二、维持我方一审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巡逻大队口头答辩称，我局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状一致。被上诉人交警支队口头答辩称，我局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状一致。并补充三点意见：一、2013年4月3日，惠州市公安局发布关于惠城中心区道路交通限行通告，并向社会公告，并依法在三环路与市区连接各大出入口，规范设置了交通限行，禁止标志指示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刘庆违法被记录的地方为惠城区下角东路、下角中路及下角高架桥路口，属于汇成三环内的老城区，其车辆在此区域行驶，已然违反限行规定。三、下角西路进入惠城中心区方向的交通限行禁止标志指示牌，因三环西路连接江北三环北路的第三东江大桥，惠新大道施工建设的需要2019年底因市政道路规划施工的原因，被施工单位临时拆除，但并不对该路段及三环内限行的事实造成实质的影响，亦不能成为刘庆违法行为不受行政处罚的理由。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罚款、行政复议及行政赔偿纠纷。巡逻大队认定刘庆驾驶二轮摩托车存在“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的行为，并对刘庆作出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并记3分。二审争议焦点是摩托车禁令标志因道路施工建设需要被拆除的情况下，巡逻大队是否还能按“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对刘庆作出涉案行政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全国实行统一的道路交通信号。交通信号包括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和交通警察的指挥。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的设置应当符合道路交通安全、畅通的要求和国家标准，并保持清晰、醒目、准确、完好。根据通行需要，应当及时增设、调换、更新道路交通信号。增设、调换、更新限制性的道路交通信号，应当提前向社会公告，广泛进行宣传。”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置、移动、占用、损毁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道路两侧及隔离带上种植的树木或者其他植物，设置的广告牌、管线等，应当与交通设施保持必要的距离，不得遮挡路灯、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不得妨碍安全视距，不得影响通行。”第三十条规定：“道路出现坍塌、坑漕、水毁、隆起等损毁或者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发现前款情形，危及交通安全，尚未设置警示标志的，应当及时采取安全措施，疏导交通，并通知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的设置应当符合道路交通安全、畅通的要求和国家标准，并保持清晰、醒目、准确、完好；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置、移动、占用、损毁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及时修复。本案中，本市虽然于2013年发布了限行通告，禁止摩托车（2003年8月31日以前登记注册的惠城区三环路以内户籍居民的摩托车除外，以行驶证登记的时间、地址为准）不得进入市区三环路以内区域道路行驶，刘庆亦确实驾驶了不符合限行通告的摩托车进入市区三环路，正常情况下应予行政处罚，但在摩托车禁令标志因道路施工被拆除，且道路、交通设施的养护部门或者管理部门并未及时重新设置警示标志的情况下，此时并无交通信号对车辆、行人的通行进行指示，因此，不能认定刘庆存在驾驶二轮摩托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的行为。巡逻大队对刘庆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应认定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同理，交警支队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巡逻大队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亦应予以撤销。因记分制度不属于行政处罚，在涉案行政处罚被撤销后，被记分数应自动予以恢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规定，对于刘庆已缴纳的罚款200元，巡逻大队应予以返还，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从罚款缴纳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综上所述，刘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为禁令标志被拆除不能成为刘庆交通违法不受行政处罚的理由，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2行初3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巡逻大队作出的编号为441310－1904279065的《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三、撤销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惠市公交复字[2020]0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限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巡逻大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返还罚款200元给刘庆，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从罚款缴纳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刘庆预缴），由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巡逻大队、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饶来新审 判 员 陈龚东审 判 员 邱炜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肖 瑶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