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江泉石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XBTTA4J，住宜兴市万石镇华东石材市场。法定代表人：杨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华，男，1968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男，1989年6月27日生，汉族，住金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尧塘园林绿化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7228166851，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尧塘镇谢桥社区亿晶路**。法定代表人：周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云，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无锡市江泉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泉公司）、周晓华与被上诉人江苏尧塘园林绿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中，上饶市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与尧塘公司明确约定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由尧塘公司承包，周晓华为项目负责人。故周晓华向江泉公司购买石材并使用在该工程，是职务行为，应由尧塘公司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尧塘公司仅提供1张承诺书，证明周晓华与尧塘公司系挂靠关系，即使该承诺书有效，也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周晓华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江泉公司提供的退货清单与事实不符，实际退货数量除放置在江泉公司的打包件外，还有经过江泉公司加工的散装石材。但从存货现场来看，只有已打包的二件石材。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及一审庭审情况来看，退货主要是福鼎黑，江泉公司在双方未确定发货数量的情况下，擅自发货神速鼎黑石材85879.38元，周晓华实际只用了21646.85元，多余的均退给了江泉公司，只在退货清单中只有4140元。2.周晓华曾多次提出对账，江泉公司均未与周晓华对账。部分价格是江泉公司单方确定，未得到周晓华的认可，石材价格应市场价格确定。一审法院依据单方提供的单价作出判决，无事实依据。3.江泉公司提供的黄木纹是否为人造大理石，还是天然大理石未经专业部门鉴定，法院通过江泉公司同地同行业销售商进行调查，该调查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江泉公司用5公分的荔枝石材而代替8公分的荒包面石材，也与质量约定不符。尧塘公司辩称，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江泉公司称在涉案的工程施工合同中，永盛公司与尧塘公司明确约定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以此事实和理由要求尧塘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混淆了法律关系性质。2.案涉买卖均是江泉公司与周晓华个人之间的交易，部分货款均是周晓华个人支付。江泉公司与尧塘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尧塘公司不应对周晓华的行为承担责任。3.尧塘公司对案涉买卖毫不知情，从未盖章确认或者参与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尧塘公司、周晓华支付拖欠货款186963元；2、判令尧塘公司、周晓华支付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所欠货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判令尧塘公司、周晓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江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光与周晓华通过微信建立了买卖合意，由江泉公司向周晓华提供石材，后双方发生多次买卖往来，每次供货前，杨光均将发货数量、名称、价格罗列成清单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周晓华进行确认，确认后发货至周晓华指定的江西上饶锦绣云溪项目工地，自2018年11月23日至12月13日共发货8车，其中第4至8车由周晓华授权的程伟签字确认收货，第1至3车程伟表示货也收到了，只是没有给他发货清单，最后一次签字确认收货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就该8车货物，江泉公司开具了相应的销售清单，金额合计586963.88元，杨光通过微信将前述销售清单的照片发送给周晓华，周晓华未提出异议，仅表示不能立即付款。发货期间程伟、杨光通过微信联系，表示因施工图变动，石材有多余，杨光承诺其多余的石材退回。退货石材在江泉公司内堆放至今。截至目前，江泉公司认可收到货款40万元，尚欠货款186963元。庭审中，周晓华提出江泉公司所供石材存在以次充好现象，并向法院提交其从项目工地上取下的一块大理石样品，称系江泉公司所供货物，为人造大理石，不是约定的天然大理石。经双方同意，法院就该块石材样品是否是天然大理石，向宜兴市万石石材市场的三家企业进行了咨询并现场制作了调查笔录，三家企业负责人通过鉴别，确认该样品为天然大理石。审理中，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至江泉公司对退货部分石材进行了现场勘验，通过现场清点，退货石材共233片，根据销售清单的单价，总金额为11357元。对此，江泉公司表示认可；周晓华对退货的数量与价格均不认可；尧塘公司表示对退货情况不太清楚。另查明，江西上饶锦绣云溪项目系周晓华借用尧塘公司资质与荣盛公司订立施工合同所承接的项目。庭审中，尧塘公司向法院提交周晓华向他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明：兹由本人周晓华以尧塘公司名义与荣盛公司签订江西上饶云溪府示范区园林景观工程合同……在办理过程中产生的义务和责任由本人承担，所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本人全负责……。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买卖往来系周晓华与江泉公司之间发生，联系发货事宜、付款等均由周晓华一人负责，其虽借用尧塘公司的名义承接项目，但其向尧塘公司承诺所有责任由其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承担付款义务的主体应为周晓华。关于石材的总价款，因发货前江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光均在微信上向周晓华发送了清单及价款，由周晓华确认后才行发货，可见双方对于买卖的货物数量与价款达成了合意，且程伟确认收到了案涉8车货物，周晓华应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至于退回石材的价款，因周晓华未就退货制作相应清单并办理交接手续，其无法证明堆放在江泉公司内的石材与实际退货不符，法院以现场清点的石材为准，按照前述双方达成合意的单价，确认退货金额为11357元，从所欠货款186963元中扣除，故周晓华应支付结欠江泉公司欠款175606元，并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给江泉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周晓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江泉公司支付货款175606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江泉公司对尧塘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江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442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5962元，由江泉公司负担358元、由周晓华负担5604元。江泉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5604元，法院不再退还，由周晓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向江泉公司支付。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周晓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1.退货装车时的视频和照片；2.杨光和程伟的聊天记录。以证明退货情况。经质证，江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车上的石材即是退货的石材。本院另查明，周晓华借用尧塘公司资质与荣盛公司订立的施工合同，载明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江泉公司陈述案涉施工合同是在一审审理中，由江泉公司代理人从有关部门调取。杨光与程伟微信聊天记录中部分内容为：杨光询问石材是否挂好，程伟表示8公分的太厚，不敢挂，挂得太慢，换用别的板子挂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尧塘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石材款的付款责任；案涉石材的价格应该如何确定；退货数量及金额应该如何确定。本院认为，2018年11月，江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光与周晓华通过微信建立了买卖合意，周晓光并未以尧塘公司的名义与江泉公司发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周晓光指定的发货地点为江西上饶锦绣云溪项目工地，但周晓华借用尧塘公司资质与荣盛公司订立的施工合同，载明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故周晓华购买案涉石材时，江西上饶锦绣云溪项目尚未正式施工。江泉公司一审中陈述,案涉施工合同是在一审审理中，由江泉公司代理人从有关部门调取。故可以认定江泉公司与周晓华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时，江泉公司并不知晓上述项目系尧塘公司承包，周晓华也未向其出示过上述施工合同,故江泉公司送货时无理由认为上述项目为尧塘公司承包，并据此认为石材系尧塘公司购买。且案涉石材买卖，已付款均系周晓华个人支付。故江泉公司称是与周晓华发生了案涉石材买卖合同关系，江泉公司要求尧塘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往来过程中，发货前江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光均在微信上向周晓华发送了清单及价款，由周晓华确认后才行发货，故双方已就案涉石材的数量及单价达成了一致，石材价格并非江泉公司单方确定的价格。江泉公司即是以双方确认的价格计算得出供货的总价款，周晓华认为应按市场询价确定石材的价格，于法无据。关于退货的数量，周晓华未就退货制作相应清单并办理交接手续，二审中，周晓华提供的退货装车时的视频和照片，无法证明车辆装载的即是案涉退货石材，其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堆放在江泉公司内的石材与实际退货不符，故应以法院至现场确认的清点数量为准。关于周晓华提出的江泉公司提供的黄木纹是人造大理石，还是天然大理石。一审中，经双方同意，法院就该块石材样品是否是天然大理石，向宜兴市万石石材市场的三家企业进行了咨询并现场制作了调查笔录，三家企业负责人通过鉴别，确认该样品为天然大理石。周晓华现又反悔认为应通过鉴定确定，本院对周晓华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周晓华提出的8公分的石材不符合约定的问题，根据杨光与程伟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实际系周晓华认为太厚不敢挂，自行更换了其他石材。综上，江泉公司、周晓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2元，由江泉公司承担2221元，由周晓华承担22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