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贵宾，男，1978年3月23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贵宾，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负责人：赵贵宾，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明，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慧纳，女，197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保超，北京市金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壮志，北京市金台（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园林，女，1984年3月9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赵贵宾、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网公司）、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智网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慧纳及原审被告郭园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7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梁慧纳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梁慧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赵贵宾代表智网河南分公司与案外人粱慧军之间签订的《智能家居项目股权协议书》和《股权代持协议书》具有股权性质，转换为债权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抽逃出资的行为。根据《合同法》及其解释《民法典》第545条的规定，不能进行债权转让。本案的事实为：2015年7月13日，案外人梁慧军通过梁慧纳的中信银行卡向赵贵宾的个人账户支付100万元。2015年9月16日，案外人梁慧军与赵贵宾代表的智网河南分公司签订了《“智能家居项目”股权协议书》，内容为智网河南分公司的“智能家居”项目中对特定人进行股权众筹，案外人梁慧军以众筹合伙人的身份认购100万元的众筹股份。众筹合伙人的享有经营、监督、表决等权利。本众筹募集的资金专项用于智能家居河南市场的开发和经营。众筹资金封闭期为三年，项目分红的具体内容都有详细约定。同日，赵贵宾与案外人梁慧军还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由赵贵宾代为持有案外人梁慧军的投资股权。对于案外人梁慧军用梁慧纳的中信银行卡100万元的股份投入，智网公司经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并同意梁慧军作为智网公司匿名股东由赵贵宾代为持有。梁慧纳持有的2016年11月25日的《证明》，其内容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投资股权转换为债务的行为属于案外人梁慧军抽逃出资的行为，损害了智网公司的利益，该《证明》是无效的，2020年10月29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违反了《合同法》及其《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梁慧军。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梁慧纳滥用诉权，错误运用事实，导致原审法院未查明真相，应驳回梁慧纳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梁慧纳共同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梁慧军与智网河南分公司、赵贵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梁慧军与梁慧纳之间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梁慧纳作为权利受让人，依法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并判决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向梁慧纳偿还借款本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梁慧纳在第一审程序中提供的智网河南分公司盖章及赵贵宾签名的《证明》、《收据》和赵贵宾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能证明智网河南分公司、赵贵宾与梁慧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而且，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在第一审程序中承认该借款，并已陆续归还18万元。梁慧军与梁慧纳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梁慧纳作为权利受让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合法有据。因智网河南分公司系智网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智网公司承担。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主张本案投资股权转换为债务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公司法》将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作为其一项基本制度和原则，是因为公司具有独立的人格和财产，抽逃出资会使公司减少资本，动摇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侵害公司、其他股东和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的100万虽然也是出资款，但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出资，该出资款由梁慧军向赵贵宾个人支付，未转给公司，公司也未在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中将梁慧军记载或登记成股东，梁慧军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没有享利，更不存在股东抽逃出资之嫌。况且，本案系当事人经协商通过和解将出资款转换成债权债务性质的借款，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与出资无任何关联。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主张本案投资股权转为债务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的行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梁慧军将其享有的对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的债权已依法转让给梁慧纳，且已通知各债务人，其既不对本案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也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本案的第三人，其未参加庭审，程序合法。综上，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园林未到庭，未答辩。梁慧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20年10月29日为535149.99元，之后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3．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智网河南分公司、赵贵宾向梁慧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兹收到梁慧军交来的现金100万元。同日，智网河南分公司、赵贵宾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经我公司与梁慧军女士双方商定：2015年9月16日梁慧军与智网河南分公司签订的《智能家具项目股权协议书》和《股权代持协议书》作废。梁慧军2015年9月16日出资的100万元转换为我公司的借款，借期半年。从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5月25日止。超过此日期我公司按月息2％计息。2019年10月25日，赵贵宾向梁慧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赵贵宾于2017年5月25日向出借人梁慧军借款100万元整，借款月息2％。至2019年10月25日计息58万元，本息合计158万元。注：先还本金，利息另议。2020年10月29日，梁慧军（甲方）与梁慧纳（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现就甲方对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等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等）依法转让给乙方。梁慧纳提交EMS邮寄单三份，证明梁慧军分别向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均予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智网河南分公司、赵贵宾向梁慧军借款100万元，有《收据》、《证明》、《借条》为证，法院予以确认。梁慧军与梁慧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梁慧纳作为权利受让人，依法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第二，智网河南分公司为智网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智网公司承担。双方认可赵贵宾已偿还18万元。因《借条》中双方约定先还本金，利息另议，因此该18万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应偿还梁慧纳借款本金82万元。第三，《借条》中对2017年5月25日至2019年10月25日止的利息为58万元予以确认，之后应按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15.4％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四，本案借款原系梁慧军投资款，因公司经营亏损转化为借款，原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赵贵宾与郭园林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梁慧纳主张郭园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贵宾、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慧纳借款本金82万元；二、赵贵宾、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慧纳自2017年5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的利息58万元；三、赵贵宾、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梁慧纳自2019年10月26日起以8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梁慧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赵贵宾、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308元，由梁慧纳负担2575元，由赵贵宾、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17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1《智能家居项目股权协议书》一份5页，证明2015年9月16日智网河南分公司与梁慧军签订该协议书，梁慧军作为投资股东向上诉人出资100万元，认购上诉人智能家居项目股权项目。1.2《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5页，证明梁慧军投入的股份由赵贵宾代持。其中第一条1.4中约定，股权代持关系，可以理解为隐名股东。约定代持关系按照《公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1.3《智网联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一份7页，证明智网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召开股东会，对于梁慧军实际投入的资金作为赵贵宾对公司出资的一部分，登记在赵贵宾名下，但是按照公司注册资本的6000万元的比例，梁慧军占有公司1.67%的股份，享有对等的权利义务。其他类似投资人的同样协议内容按照本决议确定的原则进行。第二组证据：2.1、《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决议》一份6页，证明赵贵宾2016年11月25日单方面向梁慧军出具了一份《证明》，向公司实际出资人梁慧军的代持股权出资的100万元转为公司的实际借款的行为，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抽逃出资的行为，侵犯了公司的实际权益。监事会否决赵贵宾的行为，要求其责令纠正。2.2《智网河南分公司项目投资及完成情况专项审计报告》一份10页，证明上诉人从筹备成立截止到2016年12月份，智能家居项目总投资金额200万元，资金支出2445022.47元，无收益。项目实际亏损2445022.47元。第三组证据：《智网联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一份6页，证明赵贵宾未按照公司法、章程和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擅自代表公司做出了与梁慧纳的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中做出了一审答辩和陈述，侵犯了公司利益。经监事会提议，由公司挽回该损失，弥补公司利益。赵贵宾按照本次股东大会的决议内容配合办理相应手续。梁慧纳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中股权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股东大会决议真实性有异议。首先，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智网公司的股东并非只有赵贵宾和赵贵印，况且该公司的注册资本6000万元也是认缴制，股东赵贵宾所认缴的3300万元至今没有实缴，而梁慧军并未参与该股东会决议。因此对于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况且根据智网河南分公司盖章并有赵贵宾签名的2016年11月25日证明及收据能够证明第一组证据中的股权协议书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经双方商定已经作废。该两份协议书对梁慧军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经协商和解已达成债权债务性质的借贷关系。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监事会决议有异议，该监事会决议系公司内部决议，对我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况且若公司或者监事认为上诉人赵贵宾的行为损害其利益，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或者确认无效。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的审计报告，由于该审计报告形成于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关系之后，况且该审计报告显示该项目的总投资额为200万元，总支出2445022.47元，还形成固定资产594869元及无形资产，因此仅凭该审计报告不能确认该项目存在亏损的情况，更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借贷关系侵犯公司利益。对于第三组证据，股东会决议中显示的公司名字与本案不一致，本案上诉人是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股东会决议中显示的智网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综上，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三组证据由于前两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程序之前，无法定理由在二审中提交，不应作为新证据，更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第三组证据，系该公司内部决议，对我方没有约束力，且该决议形成于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四年之后，期间上诉人已经归还了18万元，当事人之间早已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智网公司提交的其工商注册信息显示：注册资本6000万元。发起人及出资信息：发起人赵贵印、赵贵宾、河南省国安科贸有限公司。发起人赵贵宾认缴额3300万元，实缴额元，发起人赵贵印认缴额1200万元，实缴额元，发起人河南省国安科贸有限公司认缴额1500万元，实缴额元。二审庭审中，赵贵宾称智网公司认缴出资6000元，实缴零元，工商注册中的股东及注册资金没有变更，其与股东赵贵印系亲兄弟。法庭询问上诉人，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为什么在一审时没有提交，上诉人称一审时没有认识到这是在损害公司利益。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抽逃出资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抽逃出资是指公司股东在成立时已出资,但在公司成立后将其所认缴的出资暗中抽回的情形。对于抽逃出资的认定,应从以下几方面考虑其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主体,抽逃出资行为的主体应为公司出资者,即股东;二是主观方面,需要看公司股东主观上有无抽逃出资的故意;三是侵犯的主体,抽逃出资侵犯的是公司的合法权益和我国的公司资本制度;四是客观方面,应表现为实施了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验资成立后又抽逃出资的行为,或者明知存在抽资行为而予以默认。本案智网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中显示该公司于2014年6月9日成立，股东为赵贵印、赵贵宾、河南省国安科贸有限公司，且该公司的出资情况均是认缴制，赵贵宾亦认可目前该公司实缴出资0元。三上诉人提交的梁慧军2015年9月16日与赵贵宾签订的《智能家具项目股权协议书》中约定了分红政策及退出机制，未对符合公司法中股东应有的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进行约定。其提交的双方于同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中仅有赵贵宾、梁慧军签名，无其他股东签名（盖章）。该代持协议书显示梁慧军出资壹佰万元人民币，并未显示梁慧军股权获取的途径、股权比例。三上诉人提交《智网联合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中载明的公司名称（智网联合科技有限公司）与其提供《智能家具项目股权协议书》上的公司名称（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一致，上述证据系上诉人二审提交，上诉人对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为何一审时未提交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该股东大会决议的落款日期是在《股权代持协议书》日期之后。梁慧纳对该决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决议中仅有赵贵宾与其弟赵贵印签名，无其他股东签名（盖章），而赵贵宾与赵贵印二者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进行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再者，梁慧军将案涉100万元转入赵贵宾工商银行账户后，赵贵宾亦未将该100万元作为公司实缴出资进行验资注册登记等。综上，上诉人上诉称《股权代持协议书》具有股权性质，案涉100万元转换为债权属于公司法规定的抽逃出资的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对智网河南分公司、赵贵宾为梁慧军出具的收据、证明、借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梁慧军与梁慧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债权转让给梁慧纳，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及赵贵宾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关于原审法院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梁慧军的问题，梁慧军作为案涉债务的原债权人，其将债权合法转让给梁慧纳后，其本人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三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贵宾、智网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赵贵宾、智网联合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智网河南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永爱审判员  陈加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贾亚方书记员刘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