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1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法定代表人：武欠欠，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欠欠，男，198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真，女，198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明,河南省法律咨询协会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邑县坚佳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法定代表人：孙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商丘市夏邑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武欠欠、李桂真因与被上诉人夏邑县坚佳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货款89000元;二、改判武欠欠、李桂真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判决结果是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进行改。1、根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6年2月25号的:“销货清单,到2016年2月25号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139000元,减去当年支付的货款50000元,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89000元。2、2017年、2018年、2019年的货款已经结清,目前为止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89000元。3、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10月12日的“销货清单”上签名不是武欠欠、李桂真所签,对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该清单为依据进行判决,让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367177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应当依法纠正。4、上诉人武欠欠、李桂真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是经过依法登记成立的法人,武欠欠是法定代表人,李桂真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二人是履行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权利义务应当由公司承受。一审判决武欠欠、李桂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对武欠欠、李桂真显失公正,是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纠正。夏邑县坚佳彩色印务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状称减去当年支付的货款50000元,上诉人下欠被上诉人89000元,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原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有被上诉人李桂真在销货清单签字,以上都清,下欠139000元。包括2016年2月25日武欠欠付15000元和2016年2月25日之前所有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在原庭审中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所欠的金额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状称:2017年、2018年、2019年的货款已经结清。其上诉观点不能成立。在第一次开庭前,上诉人代理人与其当事人和被上诉人代理人当事人经三次对2017、2018年、2019年10月12号之前的经济往来的账目进行对账核算，扣除了上诉人给付的部分,在开庭时上诉人从原起诉金额426734元,变更为367177元。在原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起诉的金额没有异议,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来证明2017年、2018年、2019年给被上诉人结清货款的证据。三、上诉状称2019年10月12日“销货清单”上不是武欠欠、李桂真所签。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上已经写明了,2019年10月12日销货清单武欠欠的名字是李桂真所写。原审法官在庭审中，当庭询问其代理人，是否是李桂真所写武欠欠的名字，其代理人打电话,问上诉人是否李桂真所写，经代理人确认后，当庭认可是李桂真所写,对所签字没有提出异议。四、上诉状称上诉人武欠欠、李桂真不承担连带责任。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法人是武欠欠,武欠欠和李桂真是该公司的仅有的二个股东,又是夫妻关系，该公司又是武欠欠、李桂真经营，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未开公司账户,支付货款均是通过股东武欠欠的个人账户完成的，存在公司和股东的财产混同,且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利益严重损害,依据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武欠欠、李桂真应对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夏邑县坚佳彩色印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偿还货款4267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三被告偿还货款3671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夏邑县坚佳彩色印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有食品袋买卖业务往来。2016年2月25日经结算，被告李桂真给原告出具结算单一份，主要内容：“以上都清，下欠139000元，李桂真，2016年2月25日”，后原告方添加内容“减去2月25号武欠付15000元，3月30号汇邮政2万，5月9日邮政汇1万，6月30号付汇邮政5000元”。后双方陆续发生食品袋买卖业务往来，2019年10月21日李桂真在原告方书写的内容有：“总：截止至19年10月12号共下欠：426734元”的结算单下方供货单位处书写“10.21武欠欠转赵龙龙1万”。另查明，被告李桂真与武欠欠系夫妻关系，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李桂真、武欠欠均是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未开公司账户，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或刷武欠欠的信用卡的方式支付原告货款。原告催要货款，被告拒不支付，双方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了由李桂真签名或签字的结算单两份及销货清单一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桂真在2019年10月12日结算单签字时已下欠货款426734元。原告已尽到自己应尽的举证责任义务，被告辩称已偿还了货款，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自认现下欠367177元货款，要求被告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偿还此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辩称“因原告提供的包装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赔偿第三方各项损失十多万元”，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此辩解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失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以上规定，公司和股东彻底分离是公司取得法人独立人格的前提，也是股东有限责任的基础，如出现特定情形背离公司与股东分离的原则，导致公司与股东人格差别客观上不明了，权利义务关系不明了，财产丧失独立性，公司法人人格存在基础丧失，则由股东承担责任。本案中,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未开公司账户，支付原告货款均是通过股东武欠欠个人账户完成的，存在公私混用，违反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分离原则，导致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李桂真作为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仅有的两股东之一,与武欠欠共同参与公司经营，与武欠欠又为夫妻关系，故本案可以认定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的财产与股东武欠欠、李桂真的财产存在混同，且该行为构成对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债权人夏邑县坚佳彩色印务有限公司利益的严重损害，应对所欠原告夏邑县坚佳彩色印务有限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夏邑县坚佳彩色印务有限公司货款367177元；二、被告武欠欠、李桂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808元，由被告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李桂真、武欠欠承担，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894元退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李桂真2016年2月25日出具的下欠139000元的欠款凭证，同时主张2017年、2018年、2019年的货款已结清，本院认为该主张说明上诉人认可2017年、2018年、2019年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0月12日的销货清单上所列对账明细最下方书写有“10.21武欠欠转赵龙龙1万”，被上诉人主张原审时上诉人的代理人经向李桂真核实后认可为李桂真所写，原审庭审笔录显示上诉人代理人认可为李桂真所写；上诉人二审称非武欠欠、李桂真书写，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的规定，应视为当事人的自认；在2016年2月25日对账欠款未结清的情况下后三年多交易全部结清有违日常生活经验,该主张也与李桂真在2019年对账后书写“10.21武欠欠转赵龙龙1万”相矛盾。“10.21武欠欠转赵龙龙1万”书写在对账清单印刷格式的最下部接近纸张的边缘部分，而在此之上为对账内容明细，上诉人原审称书写“10.21武欠欠转赵龙龙1万”时纸张上没内容的辩解明显有违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未申请鉴定，武欠欠、李桂真对前后矛盾的主张未在二审开庭时到庭作出合理解释，二审庭审后才申请对该部分签字进行鉴定，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被上诉人提交了对账清单，算账明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案中,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未开公司账户，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均是通过股东武欠欠个人账户完成的，违反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分离原则，导致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公司法人人格存在基础丧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失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原审判决股东武欠欠、李桂真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武欠欠、李桂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3元，由上诉人夏邑县龙福食品有限公司、武欠欠、李桂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王晓辉审判员  韩慧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彭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