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京执监11号申诉人（被执行人）：任庆春，男，196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梅（任庆春之妻），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申请执行人：董荣华，男，汉族，1950年12月19日出生，住天津市河**。申诉人任庆春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复1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在执行董荣华与任庆春、北京紫光益天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任庆春对海淀法院拍卖北京市海淀区华清嘉园7号楼1102号房屋（以下简称1102号房屋）向海淀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海淀法院以（2019）京0108执异562号案件立案审查。任庆春称，任庆春与董荣华、谢文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一审、二审和再审，均判任庆春败诉。从立案、判决到执行过程中，法官多处违法。为了450万元的债务，含2012海执字第8050号谢文石股权纠纷案230万元，违法查封冻结任庆春2套房产和汽车，总价值3000万元。2018年3月9日，执行法官与任庆春商量执行一事，当时，任庆春提出拿出一套房屋卖掉或者抵押贷款清偿债务，但是被执行法官当场拒绝，只能由海淀法院拍卖。海淀法院将1102号房屋进行了四次拍卖，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13日、2018年8月28日、2019年2月21日以及2019年3月13日；一次变卖2018年10月2日至12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网络司法拍卖竞价期间无人出价的，本次拍卖流拍……再次拍卖流拍的，可以依法在同一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变卖，这说明网拍房只能拍卖两次、变卖一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对于不动产两次拍卖流拍的，法院作出六十天的变卖公告，六十日内没有人愿意买受该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不接受该财产抵债的，应当解除查封、冻结，将该财产退还被执行人。根据该规定，海淀法院应在2018年12月1日变卖不成，且董荣华不接受抵债，应当依法解除对1102号房屋的查封，退还任庆春，选择其他执行措施。海淀法院在两次拍卖一次变卖不成后，于2019年2月21日和3月13日又进行了第二轮拍卖，其违法行为给任庆春造成了100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1．撤销2019年3月13日对1102号房屋的违法拍卖；2．解除对任庆春2套房产及汽车的查封、冻结，依法将该财产退还任庆春。董荣华称，最高人民法院的两个规定我们没有异议，但是海淀法院举行两轮拍卖，每轮两次，四次都是网络拍卖。了解在2018年10月份北京市法院有内部文件，允许第二轮拍卖，我们认为海淀法院的第二轮拍卖是按照上级法院规定进行的，所以不属于违法拍卖，所以请求驳回任庆春的申请。海淀法院查明，海淀法院于2010年11月29日对原告（反诉被告）董荣华与被告（反诉原告）任庆春、被告紫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163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任庆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董荣华股权转让款220万元；二、紫光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任庆春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紫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被告任庆春进行追偿；四、驳回反诉原告任庆春的反诉请求。任庆春不服海淀法院上述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审理后，于2011年5月31日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63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庆春不服（2011）一中民终字第6390号民事判决，于2011年10月8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12月1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民申字第33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于2012年6月7日作出（2012）高民提字第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一中院（2011）一中民终字第6390号民事判决及海淀法院（2010）海民初字第16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海淀法院（2010）海民初字第16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紫光公司对任庆春全部付款义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四、紫光公司承担上述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任庆春进行追偿。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董荣华向海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淀法院以（2012）海执字第8056号案件立案执行。另查，海淀法院另案中于2010年11月29日对原告（反诉被告）谢文石与被告（反诉原告）任庆春、被告紫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1634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任庆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谢文石股权转让款230万元；二、紫光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任庆春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紫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任庆春进行追偿；四、驳回反诉原告任庆春的反诉请求。任庆春不服海淀法院（2010）海民初字第16343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北京一中院审理后，于2011年5月31日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638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庆春不服该二审判决于2011年10月9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12月19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民申字第33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于2012年6月7日作出（2012）高民提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一中院（2011）一中民终字第6382号民事判决及海淀法院（2010）海民初字第16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海淀法院（2010）海民初字第16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紫光公司对任庆春全部付款义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四、紫光公司承担上述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任庆春进行追偿。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谢文石向海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淀法院以（2012）海执字第8050号案件立案执行。执行中，海淀法院委托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任庆春名下的1102号房屋进行价格评估，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称在价值时点2018年4月11日1102号房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7474793元。为执行前述两份生效判决，兑现权利人董荣华、谢文石的胜诉权利，海淀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12时至2018年7月14日12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对1102号房屋进行第一次拍卖，起拍价为15727313．7元，因无人出价流拍；海淀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12时至2018年8月29日12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对1102号房屋进行第二次拍卖，起拍价为14154582．33元，因无人出价流拍。2018年10月2日10时至2018年12月1日10时止，海淀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对1102号房屋以14154582．33元价格进行变卖，但仍无人应买。后海淀法院于2019年2月21日12时至2019年2月22日12时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对1102号房屋进行第二轮第一次拍卖，起拍价为9910000元，因无人出价流拍；2019年3月13日12时至2019年3月14日12时，海淀法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平台对1102号房屋进行第二轮第二次拍卖，起拍价为7928000元，最终以7928000元成交。2019年4月11日，海淀法院向买受人送达成交确认书。2019年4月19日，海淀法院作出并向买受人送达成交确认裁定。审查中，任庆春向海淀法院陈述，经向执行员了解，之所以首轮两次拍卖、一次变卖未果后没有将1102号房屋以物抵债给董荣华、谢文石，是因为二人均系天津户籍，受北京市住房限购政策影响，无法取得11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董荣华对此情况表示认可，并称正因其无法取得110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才对1102号房屋启动第二轮拍卖。再查，申请执行人董荣华系天津市户籍。海淀法院认为，该案中，任庆春要求撤销2019年3月13日的拍卖的主要理由为海淀法院在对1102号房屋的第一轮两次拍卖和一次变卖均未成交之后，在申请执行人不接受该财产以物抵债的情况下，海淀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解除对1102号房屋的查封，将该房屋退还给任庆春。对此异议理由，海淀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规定为：“网络司法拍卖竞价期间无人出价的，本次拍卖流拍。流拍后应当在三十日内在同一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再次拍卖，拍卖动产的应当在拍卖七日前公告；拍卖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的应当在拍卖十五日前公告。再次拍卖的起拍价降价幅度不得超过前次起拍价的百分之二十。再次拍卖流拍的，可以依法在同一网络司法拍卖平台变卖。”但是，应当注意，根据法律适用原则，就同一问题不同法律规定存在冲突时应适用新规定，而不存在冲突时，则应继续适用原先的规定，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虽对一次流拍后再次拍卖及再次拍卖流拍后的变卖的情形作出了新的规定，但是对于变卖后仍无人应买的处理未予以特别规定，在此情况下，应继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自2005年1月1日起实施）中关于变卖未果时的相应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于第二次拍卖仍流拍的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可以依照本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将其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抵债。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交付其抵债的，应当在六十日内进行第三次拍卖。第三次拍卖流拍且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接受该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于第三次拍卖终结之日起七日内发出变卖公告。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没有买受人愿意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买受该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其他执行债权人仍不表示接受该财产抵债的，应当解除查封、冻结，将该财产退还被执行人，但对该财产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除外。”故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在变价处置被执行人财产过程中，经拍卖及变卖程序后，如申请执行人不表示接受该财产抵债，法院且亦无法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情况下，才应解除对该财产的查封并退还被执行人。而该案中，1102号房屋虽经变卖后无人应买，但申请执行人董荣华系因限购政策的客观原因而无法接受该财产抵债，在总体债权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海淀法院启动对1102号房屋的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当属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情形，该执行行为应属于合理合法。现任庆春认为海淀法院在变卖未果后即应解除对1102号房屋查封的理由不能成立，进而要求撤销第二轮拍卖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海淀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予以驳回。2020年4月26日，海淀法院作出（2019）京0108执异562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任庆春提出的异议请求。任庆春不服海淀法院（2019）京0108执异562号执行裁定，向北京一中院提出复议，北京一中院以（2020）京01执复115号案件立案审查。任庆春复议称，请求撤销（2019）京0108执异562号执行裁定，将1102号房屋退还任庆春。事实和理由为，海淀法院裁定对1102号房屋的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属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情形是错误的。一、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2019年的两次）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的“其他执行措施”的情形。该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其他执行措施”包括强制管理、再次进行变卖，或者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时重新启动拍卖程序等措施。2019年的两次网络司法拍卖明显不属于“强制管理”（所有权不发生变化，以所得收益清偿债务）和“再次进行变卖”（重新变卖，变卖价格不变）。“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时重新启动拍卖程序”采取这一执行措施的前提是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根据变化的市场行情对1102号房屋重新评估，再依据新的评估报告重新启动拍卖程序。从2018年4月评估至2019年拍卖结束，1102号房屋的市场行情没有发生重大变化，2019年两次网络司法拍卖时，评估价都是2018年的17474793元，再次说明市场行情没有发生重大变化，故海淀法院不能对1102号房屋重新启动拍卖程序。2019年的两次拍卖没有新的评估报告，故2019年的两次网络司法拍卖不属于“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时重新启动拍卖程序”，海淀法院不能对其采取该执行措施（市场行情没有发生重大变化）。二、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没有依法执行，执行行为违法，应予撤销。哪个法律法规规定“申请人系因限购政策的客观原因而无法接受该财产抵债，在总体债务未得到清偿的情况下”，可以启动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具体的法律法规是什么？执行中，2019年2月第一次拍卖的起拍价9910000元，该起拍价不足评估价的57%，其计算的法律依据是什么？第二次网络司法拍卖的起拍价7928000元，又是依据哪个法律法规中的哪个条款计算的？执行依据是什么？变卖不成后，海淀法院可以依法采取“其他执行措施”之一，但不能凭空想象“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且在没有任何法律法规的情况下违法拍卖两次。直至将评估价17474793元的1102号房屋，以不足评估价45．5%的7928000元卖出后才罢手。目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没有关于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的法律法规，2019年两次网络司法拍卖属于没有依法执行，应予撤销。董荣华称，请求驳回任庆春的复议请求，维持海淀法院（2019）京0108执异562号执行裁定。董荣华与任庆春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的判决生效后，于2012年6月开始进入执行程序，多年来任庆春采取各种手段多次干扰和阻挠正常拍卖程序，严重影响案件执行，给董荣华的财产造成严重损失，使董荣华的精神遭受重创。董荣华系天津户籍，受北京市住房限购政策影响，不具有取得涉案房屋的资格。虽经两次拍卖和一次变卖流拍后，无法采取以物抵债的方式执结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即使标的物已经流拍、解封并退还给被执行人任庆春，也不意味着任庆春可以不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更不意味该标的物丧失了可执行性。只要董荣华的债权未得全部受偿，海淀法院便可依职权或依申请对任庆春的包括已解封、退还的财产在内的可执行财产采取执行措施。那么这个执行措施就包括对该案执行标的再次拍卖。因此，董荣华认为海淀法院再次启动对标的物的拍卖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的精神，更符合我国法律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履行生效判决的立法精神。北京一中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海淀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北京一中院审查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该案中，任庆春未按海淀法院发出的执行通知履行义务，而其名下的1102号房屋虽经第一轮处置未拍卖成功，但该1102号房屋仍系任庆春应履行义务的责任财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海淀法院仍可对该1102号房屋予以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第三次拍卖流拍且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接受该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于第三次拍卖终结之日起七日内发出变卖公告。自公告之日起六十日内没有买受人愿意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买受该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其他执行债权人仍不表示接受该财产抵债的，应当解除查封、冻结，将该财产退还被执行人，但对该财产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除外。”此条款中的“其他执行措施”包括强制管理、再次进行变卖或者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时重新启动拍卖程序等措施。该案中，1102号房屋经拍卖、变卖程序无人应买，且申请执行人董荣华系因限购政策的客观原因而无法接受该财产抵债。在被执行人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情况下，为保障申请执行人权益，对1102号房屋重新启动拍卖程序等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任庆春所提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北京一中院不予支持。海淀法院（2019）京0108执异562号执行裁定正确，应予维持。2020年8月3日，北京一中院作出（2020）京01执复11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任庆春提出的复议申请，维持海淀法院（2019）京0108执异562号执行裁定。任庆春不服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复11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要求撤销北京一中院(2020)京01执复115号执行裁定；监督海淀法院尽快依法将“1102号房产”执行回转、严格依法执行后续拍卖。事实理由为：一、海淀法院关于1102号房屋的2019年2月和3月两次拍卖裁定是错误的，拍卖是违法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在2019年3月以前，没有关于“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的法律法规（目前也没有）。海淀法院把所谓的“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归为“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情形”明显是错误的；2019年第二轮第一次、第二次拍卖的起拍价9910000元、792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海淀法院拍卖是违法拍卖。二、2019年2月和3月两次拍卖中，起拍价的确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其拍卖不是“重新启动拍卖程序”，是违法拍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网拍房的拍卖程序是：第一次拍卖、第二次拍卖、变卖、其他执行措施。这里的“其他执行措施”包括：强制管理、再次进行变卖、或者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时重新启动拍卖程序等措施。“重新启动拍卖程序”，就是从第一次拍卖开始，第一次拍卖的起拍价须依据《网拍规定》的第十条确定(起拍价不得低于评估价或者市价的70%)；第二次拍卖的起拍价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十六条确定。因为，2019年2月的第一次拍卖中，起拍价9910000元不足评估价17474793元的56．8%，明显低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最低值70%；2019年3月的第二次拍卖中，起拍价7928000元不足评估价17474793元的45．4%，明显低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最低值56%。即：2019年的两次拍卖中起拍价9910000元和7928000元的确定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所以，2019年的两次拍卖不属于“重新启动拍卖程序”，应认定为违法拍卖。变卖不成后，海淀法院可以依法采取“重新启动拍卖程序”这一执行措施(2018年7月13日至12月1日的拍卖、变卖过程，本身就是“重新启动拍卖程序”)，但不能自创“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且随心所欲地确定一拍、二拍的起拍价。2019年3月以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没有“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的规定，北京一中院不但没有依法驳回海淀法院的错误裁定，还把海淀法院的“第二轮网络司法拍卖”改名为“重新启动拍卖程序”，以达到其维持原错误裁定的目的。在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中，任庆春多次提出：2019年2月和3月的拍卖中，起拍价9910000元和7928000元计算的法律依据是什么等问题，关于这一实质性的焦点问题，北京一中院却避而不提，而是敷衍的把2019年2月和3月的两次拍卖归为“重新启动拍卖程序”，这是明显的回避重点问题、知法犯法。三、2019年2月和3月的两次拍卖，不属于“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时重新启动拍卖程序”，属于违法拍卖。该案中，从2018年7月拍卖开始至2019年3月拍卖结束，都是使用的2018年4月26日的评估报告。2018年12月变卖不成后，海淀法院没有对1102号房屋“重新评估”，也没有对1102号房屋“重新启动拍卖程序”。所以，2019年的两次拍卖不属于“市场行情发生重大变化时重新启动拍卖程序”。经审查，本院对海淀法院、北京一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民事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的财产进行拍卖时，对于第二次拍卖仍流拍的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可以将其作价交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抵债。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交付其抵债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进行第三次拍卖。第三次拍卖流拍且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接受该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启动变卖程序，没有买受人愿意以第三次拍卖的保留价买受该财产，且申请执行人、其他执行债权人仍不表示接受该财产抵债的，应当解除查封、冻结，将该财产退还被执行人，但对该财产可以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除外。故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拍卖、变卖措施但未成交，申请执行人、其他执行债权人表示不接受该财产抵债的，并不必然导致解除查封、冻结。对该财产能够采取其他执行措施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仍然可以继续执行。本案中，1102号房屋经网络司法拍卖、变卖程序无人应买后，董荣华因限购政策的客观原因而无法依据上述规定接受该房屋抵债。在任庆春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的情况下，海淀法院重新启动1102号房屋拍卖程序，并无不当。关于重新拍卖起拍价格的问题，1102号房屋系在网上公开拍卖，在充分公开竞价的前提下，起拍价与成交价并无必然联系，主要是受房屋自身状况的影响。为了保证1102号房屋的顺利处置，及时兑现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海淀法院以第一次流拍价格的70%确定起拍价并无不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1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任庆春的申诉请求。审 判 长 周晓冰审 判 员 苏玉书审 判 员 公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翊民书 记 员 王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