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1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安舒适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东北角铁路综合办公楼10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0CJ052。 法定代表人：刘咸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武，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金龙，男，199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中安舒适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适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辛金龙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13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适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辛金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辛金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舒适家公司支付辛金龙收购股权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2017年9月4日，辛金龙与中安金路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壹份，约定辛金龙同意根据物联公司需要，从事PHP工程师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2020年3月7日因辛金龙提出辞职，与物联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虽然舒适家公司与辛金龙签订《中安舒适家有限公司股权激励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明确辛金龙作为中安舒适家员工身份，但客观上其与物联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即辛金龙根本不具备签订及享有股权激励的身份，中安舒适家公司无需支付其股权对价款。2、股权回购协议是双务合同，在股权尚在辛金龙名下，即辛金龙根本没有将股权退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舒适家公司即支付其股权对价款，显失公平。3、辛金龙与舒适家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就股权强制回购的条款本身即不存在，即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锁定期满后，辛金龙辞职或者非因本人过失行为被辞退的，但本案舒适家公司与辛金龙没有形成劳动关系，辛金龙请求股权回购的约定条款没有实现，一审法院判令舒适家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显然是错误的。二、通过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可以看出，本案舒适家公司的股东并没有辛金龙，即辛金龙并不是舒适家公司的直接股东，若判令舒适家公司按协议支付回购款，则辛金龙又没有转让股权，势必影响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显然本案缺少必要诉讼参与人合肥亿风电器商行（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亿风电器商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舒适家公司的上诉请求。 辛金龙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及法律正确。辛金龙入职物联公司在先，与舒适家公司签订股权协议在后，股权签订的前提条件是乙方为甲方中高管人员或业务技术骨干、2017年度工作绩效考核合格。辛金龙在物联公司从事技术工作且2017年度工作绩效考核合格，物联公司成立之初做的项目是为舒适家公司服务的，且物联公司与舒适家公司注册地址均为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东北角铁路综合办公楼1001，法定代表人也均为刘咸宝。股权协议的签订满足了前置条件。舒适家公司认为辛金龙不具备签订及享有股权激励的身份的观点是错误的，认为没有形成劳动关系就没有实现股权回购的约定条款也是错误的。二、辛金龙愿意配合舒适家公司办理股权回购手续，不会影响其他股东权利。三、虽然在股权结构中辛金龙不是舒适家公司的直接股东，但是跟辛金龙签订股权协议的是舒适家公司，并不是亿风电器商行。因此请求股权回购的对象应该直接是舒适家公司，至于亿风电器商行，与舒适家公司之间属于内部关系。在股权结构中可以看出亿风电器商行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苏爱民是中安金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路集团）的监事，舒适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咸宝是金路集团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这几家公司的注册地址一致。（股权结构关系：辛金龙是亿风电器商行的直接股东，苏爱民是亿风电器商行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时也是金路集团的监事，亿风电器商行是舒适家公司的直接股东，舒适家公司是金路集团的直接股东，刘咸宝是金路集团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同时也是舒适家公司和物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金路集团、舒适家公司、物联公司以及亿风电器商行的注册地址相同。） 辛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舒适家公司对辛金龙进行股权回购，支付26460元；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舒适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13日，辛金龙（乙方）、舒适家公司（甲方）签订《舒适家公司股权激励协议书》，约定：甲方以股权赠与方式对乙方工作予以奖励和激励；乙方应符合其为甲方中高管人员或业务技术骨干、2017年度工作绩效考核合格条件，甲方授予乙方股权激励；甲方赠与乙方2万股份，作为乙方2017年度年终奖励，乙方受赠股权时，每股份公允价值为1.2元，总价值为2.4万元；甲方设立持股平台，持有预留股权。持股平台激励股权来源为甲方创始股东股权转让。乙方入伙持股平台间接持有甲方股权；甲方赠与乙方的股权锁定期为两年，自2018年2月13日至2020年2月12日；乙方受赠股权锁定期满日后，乙方辞职或非乙方过失被辞退的，乙方有权请求甲方以赠与当时的股权价值为价格回购所持股权，并以5%的年利率补偿乙方股权持有期间的利息损失；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 2017年9月4日，辛金龙与金路物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辛金龙同意根据金路物联公司需要，从事PHPI工程师岗位工作；合同期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 2020年3月7日，金路物联公司向辛金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载明：兹证明辛金龙先生，于2020年3月7日与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个人提出），现已办理完离职手续，特此证明。 一审法院另查，金路物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刘咸宝，住所地为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东北角铁路综合办公楼1003，成立日期为2017年4月26日，公司股东为中安金路集团有限公司、刘咸宝，上述股东亦是舒适家公司的股东。舒适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系刘咸宝。 一审法院认为，辛金龙、舒适家公司签订的《舒适家公司股权激励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舒适家公司、金路物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刘咸宝，金路物联公司股东中安金路集团有限公司、刘咸宝亦是舒适家公司的股东。2018年2月13日，舒适家公司明知辛金龙在金路物联公司工作，却与其签订《舒适家公司股权激励协议书》；辛金龙于2020年3月7日办理离职手续，舒适家公司主张其与辛金龙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给予辛金龙考核激励，股权激励协议签订的前提条件未实现为由不同意支付股权回购款，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现辛金龙要求舒适家公司向其支付回购股权款24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以2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3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辛金龙于2020年3月7日办理离职手续止为2473元，现辛金龙仅要求舒适家公司支付利息损失2460元，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舒适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辛金龙264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2元，减半收取231元，由舒适家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舒适家公司与辛金龙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通过查询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显示刘咸宝为物联公司、舒适家公司及金路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金路集团与刘咸宝为物联公司的股东，金路集团的股东为刘咸宝，持股比例100%。金路集团、刘咸宝、亿风电气商行均为舒适家公司股东，辛金龙为亿风电气商行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2万人民币，持股比例0.17%。 另辛金龙表示其收到舒适家公司的股权回购款后，即同意交付其所持有的亿风电气商行全部股权。 除前述事实外，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舒适家公司股权激励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明确约定舒适家公司以股权赠与方式对符合条件的员工予以奖励和激励，舒适家公司在明知辛金龙为物联公司员工前提下仍给予其股权激励，表明辛金龙符合该协议约定的激励条件。结合物联公司、舒适家公司，金路集团及亿风电气商行等的股权关系，本院对舒适家公司上诉关于辛金龙不具备签订及享有股权激励的身份，不符合约定的请求股权回购条款之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其应当根据协议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相应利息。 综上所述，舒适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元，由上诉人中安舒适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姚瑞芳 书记员许晓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