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5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黎明（又名王博），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伦，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肇仁，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岳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孝文，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登宏，安徽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城城，安徽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保刚，男，195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现住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永安，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林，男，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上诉人王黎明因与被上诉人刘肇仁、徐孝文、原审被告刘保刚、王**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黎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事实经过：案涉《合伙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没有成立合伙企业，没有发生王博作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也没有发生徐孝文60万元的借款。案涉合伙生意2013年10月16日做了一次投资款清算，把合伙人投资款及各合伙人得到款项55万元做了清算，但没有清算四个合伙人与阳光半岛的工程款，合伙生意的所有财务资料都在徐孝文受伤，因新桥阳光半岛破产及合伙生意财务资料不全等原因，合伙生意一直没有结清。2.一审判决没有公正客观的对证据进行分析和采信，从而导致对案件事实认定的错误。首先，《投资清单》内容粗体字部分内容是真实的，但是细体字部分即被划去部分（王博投资4万元工资）是被上诉人事后私自添加和篡改，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依法不能采信。其次，一审认定上诉人《新桥阳光半岛经过附属工程审核汇总表中》中的工程款是本案的合伙生意毫无根据，错误认定上诉人收到了合伙生意工程款。前述汇总表是王黎明个人挂靠罗山县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施工的工程以及王黎明出售建筑材料的价款审核汇总表。王黎明收到的3385600.86元是其个人工程及材料款，与本案的原被告合伙生意无关。二、案涉合伙协议，对于刘肇仁投资款706000元的定性明确为投资款，适格合伙人签字认可，一审将其进行分解并分别定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一审判决假设合伙财产是1825804元，那么首先应该扣除投资款1154889元，再扣除借款560000元，那么如果这么算来他们的合伙是没有利润的，再假如有合伙利润，那么该利润的分配也应该是一审的两原告和两被告各自拥有50%，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利润没有来源没有依据，假如该利润真的有也不应该一审的两原告全部所得，所以一审判决逻辑混乱，判决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刘肇仁、徐孝文共同答辩：1.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陈述的上述内容与事实不符，而且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徐孝文、刘肇仁与上诉人以及一审被告刘保刚，基于合伙分包工程形成了自然人合伙法律关系，由王黎明联系开发商并联系挂靠单位，刘肇仁负责施工现场的具体施工，徐孝文负责筹集资金投入施工，因此是否成立合伙组织不影响各自然人之间合伙法律关系的客观存在，故本案上诉状所称的没有履行合伙协议的内容与事实是明显不符的；2.四自然人之间的合伙事务已经经过对账结算形成了书面的结算记录，各自的投资以及相关的投资金额都进行了明确的载明，并且四合伙人均签名确认，因此上诉人有关本案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事务不存在、合伙分包工程未履行的上诉观点严重背离本案基本的客观事实，显然不能成立；3.本案上诉人有关一审判决逻辑混乱、论理无据的上诉观点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基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乃至一审被告四合伙人之间就相关的合伙事务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再结合法院所核查的事实，在先扣除投资款然后再结合四当事人的书面约定进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的分配是符合本案事实并且有充分的证据和相应的协议作为支撑的，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事实不清、逻辑混乱的问题；4.本案的上诉人尽管对2013年10月16日的投资合作清单提出了异议，但是其并未申请鉴定，更没有相反的证据来否定该投资清单效力，并且本案上诉人领取了四自然人合伙所形成的工程价款，总共在2018年从建设单位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公司三次领款3385600.86元，且本案上诉人存在严重的在经济交往过程中的不诚信行为，上诉人领取前述款项是以其另外身份证叫王博的姓名来领取的，如果不是法院调查我们都无法启动维权程序。综上我方认为上诉人为了规避其依法应当承担的合伙款项支付义务所提起的无理上诉与本案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保刚答辩：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利润的数额认定没有依据，刘保刚作为合伙人也应当分得同等的利润，按一审的逻辑判决后刘保刚将没有钱可供分配，一审认定总的工程款是182万，若再扣除已付55万元，再扣除投资款，再扣除18万借款本息，这样扣除后就不可能再有120万的利润，如果没有120万的利润，判决给付被上诉人60多万的利润就没有依据，180万的款项若按一审判决的逻辑，那么被上诉人就已经拿了140万，很显然对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刘保刚不公平。 刘肇仁、徐孝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占用二原告的合伙投资款合计人民币442000元、利息318932元（自2013年10月16日计算至2019年9月1日）、违约金200000元、合伙利润300457.5元，合计人民币1261389.5元；前述款项742457.5元自2019年9月1日之后的后续利息损失，判令被告按年利率6%计算至前述款项清偿时止；判令被告三对原告一投资借款326000元本金、利息277752元（自2013年10月16日起按月利率1.2%算至2019年9月15日），前述本金326000元自2019年9月16日之后至实际清偿日间按月利率1.2%计算的后续利息损失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因诉讼而产生的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0日，原告刘肇仁、徐孝文与被告刘保刚、王黎明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两原告和两被告共同出资为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选购大理石，两原告共同出资300000元，占50%股份，被告刘保刚、王黎明共同出资300000元，占50%股份，合伙人出资应在合伙协议签订时缴清。同时约定在合伙同时由原告徐孝文负责借款600000元作为合伙的启动资金，月息1.2%，利息从2011年11月20日计算，利息六个月结算一次，该本金利息由炎刘镇广岩街道书记王**林担保…。协议同时约定：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王博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人。该协议经原、被告签名并经寿县炎刘镇法律服务所见证。2013年10月16日，经原告刘肇仁、徐孝文与被告刘保刚、被告王黎明共同结算并签名：王博（王黎明）投资：143889+9000+30000+40000发工资；徐老大投资706000元+利息110000元；刘总老六投资70000元，小刘投资156000元；王老板已付徐现金490000元。王老板已付工人工资40000元小刘，王老板已付工人工资20000元给老刘。后二原告根据新桥阳光半岛景观附属工程审核汇总表、汇款凭证在清单中添加备注工程款1825804元。另查明，王博在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大理石工程施工过程中，挂靠罗山县中发劳务有限公司，在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其申报债权为5326123.12元，管理人核定债权为3535600.86元，于2018年全部汇入王博个人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被告王博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经原被告结算共积累的财产为1825804元，应归原、被告共同所有，该款首先应当由各合伙人收回出资款，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余款作为合伙利润按照协议约定予以分配，原告刘肇仁出资款为156000元；徐孝文投资款、借款为706000元，结算时利息110000元，王黎明已付490000元中，应优先扣除利息110000元，剩余380000元应当视为优先偿还借款本金，鉴于刘肇仁、徐孝文按照协议应当出资300000元，刘肇仁已出资156000元，徐孝文还应出资144000元，故徐孝文投资的706000元中借款为562000元，减去已付借款本金38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82000元，出资款144000元；王黎明出资222889元；刘保刚出资70000元，已收回20000元，尚有50000元未收回。现两原告请求对合伙财产1825804元予以分配，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款首先由各合伙人收回出资款，余款按照约定予以分配，由于该款汇入被告王黎明账户并实际控制，应当由王黎明承担支付责任。两原告请求支付违约金及出资款利息，由于违约金约定不明，且工程款因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破产清算而至2018年才支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徐孝文请求被告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于涉及到所有合伙人的共同债务，不宜合并审理，可以另行起诉。被告王黎明提出《合伙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刘肇仁、徐孝文合伙出资款300000元；二、被告王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徐孝文合伙利润626457.5元；三、驳回原告刘肇仁、徐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50元，减半收取8075元，由被告王黎明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肇仁、徐孝文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和利息以及支付合伙利润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当事人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并于2013年1月16日进行了结算，王黎明已经向其他合伙人支付了部分合伙投资款项，故本案各合伙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前述合伙协议。案涉当事人制作的结算单粗体字部分记录的总投资款合计为1224889元，另结算单上细体字所写工程款1825804元虽是刘肇仁和徐孝文后期添加，但其是根据王黎明在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申报债务时所列大理石项目清单记载内容统计所得，王黎明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未举证证明其就合伙事务在阳光半岛收取工程款的金额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责任，一审据此认定工程款总额为1825804元正确，因二被上诉人主张结算后的利润应按照结算投资数字计算，本院对其主张予以认定，即案涉工程的利润应为600915元（1825804-1224889）。王黎明向安徽省阳光半岛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了案涉合伙事务所产生的债权，并且获得了相应的工程款，其虽然辩称是挂靠案外人公司施工所得的其他工程款，但在案涉当事人结算已经投入120余万元的情况下，王黎明未能举证证明合伙事务所获得工程款的情况，一审判令王黎明作为工程款获取人承担案涉投资款项和利润的偿付责任，并无不当。前述结算清单列明了各当事人的投资额。其中，列明徐孝文投资为816000元，刘肇仁投资为156000元，二人已完成其约定的投资额度，上诉人就本案合伙请求分配利润的50%，即300457.5元，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投资款返还部分，刘肇仁和徐孝文按约应投入的投资款300000元已由王黎明向刘肇仁返还40000元，故王黎明尚应返还刘肇仁和徐孝文投资款本金共计260000元。至于王黎明支付给徐孝文的490000元，因涉及返还徐孝文为合伙借款事项，故应与徐孝文请求返还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请求一并另案处理。因王黎明违约导致本案诉讼，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王黎明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332号民事判决； 二、王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刘肇仁、徐孝文合伙出资款及收益款共计560457.5元； 三、驳回刘肇仁、徐孝文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5元，由王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郝先春 书记员刘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