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飞，男，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维、黄瑞君，上海汉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德胜路****楼**。 法定代表人：梁松，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钦霖、郑一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飞飞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侨辰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7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指定审判员舒宁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飞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侨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侨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南宁傅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傅程公司）应对侨辰公司的垫资款无条件承担风险责任，属合同解释错误，一审判决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书》，傅程公司应承担的风险仅限于因其推荐的客户导致的逾期还款等风险,傅程公司对侨辰公司垫资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也仅限于该损失是傅程公司或其推荐的客户原因导致的情形。一审判决对傅程公司应承担的风险和责任进行的解释不符合合同法第125条规定的合同解释原则，错误地认定无论因何原因导致侨辰公司垫资款损失傅程公司都应进行赔偿；实际上，傅程公司应只对因其或其推荐的客户原因导致的侨辰公司的垫资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李飞飞一审提交的证据5-7，傅程公司在2017年11月2日、2017年11月3日和2017年11月15日分别收到杨孚礼、杨茜善、蓝辉鸿的垫资款前，早已于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8日和2017年9月26日向车行垫付了该三位客户的车款。侨辰公司向傅程公司提供的所谓“垫资”并不具有真正的垫付款项的性质，而更接近于还款。一审判决判定傅程公司与侨辰公司形成“垫资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正确认定傅程公司已将杨孚礼、蓝辉鸿、杨茜善三个客户的资料向侨辰公司完整提交，但却酌情判定李飞飞应向侨辰公司支付垫资费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当。依据案涉合同第一条第14点之约定，傅程公司应向侨辰公司支付垫资费用的前提是存在因傅程公司或其推荐的客户的原因导致垫资时间延长的情况。一审判决在正确认定银行贷款未能成功发放不是因傅程公司或其推荐的客户导致的情况下，“酌情”判定李飞飞向侨辰公司所谓的“垫资费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三、侨辰公司从未向傅程公司完整提交李克飞、梁灵昌、曾群芬三个客户办理抵押所需的全部材料。一审判决判定虞钦霖加覃兰英微信时傅程公司收到了全部抵押材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由此判定李飞飞应向侨辰公司支付逾期抵押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侨辰公司辩称，一、根据《授权经营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书》约定，李飞飞应承担所推荐业务的全部风险。二、根据《授权经营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书》，李飞飞应100%负责所推荐业务垫资款的安全。三、对于银行已放款但严重超期抵押的客户，侨辰公司已将相关材料原件邮寄给傅程公司员工覃兰英，收件人覃兰英在微信上确认收到材料，但李飞飞以材料不齐的借口拖延不办，后又称是备案问题，陈述前后矛盾。后双方沟通协商后由第三方办理成功，可见抵押迟迟未办系李飞飞有意为之，应向侨辰公司承担超期抵押违约责任。四、侨辰公司对已垫资而未放款的三个客户多次回访，客户明确告知已附带利息分期返还给李飞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侨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中连带责任保证合法有效；2.李飞飞返还侨辰公司垫付款294800元、垫资费用98216.94元（以2948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超期抵押加收服务费3274元及违约金173884.83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5日，侨辰公司（甲方）与傅程公司（乙方）、李飞飞（丙方）、大尔汽车服务（杭州）有限公司（丁方）签订《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负责对接银行或者车贷公司等，并负责产品、风控设计和贷款管理等过程，乙方负责开拓经营区域内汽车贷款业务；合作采用费用包干的形式，即乙方自行开拓上述区域车贷市场，将符合甲方要求的按揭客户推荐给甲方，由甲方负责客户的准入审核，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的约定各自收取相关费用和承担乙方推荐客户的车贷还款逾期风险责任。乙方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推荐客户与甲方或甲方合作的银行或车贷机构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含律师费用和诉讼费用等）和其他费用。关于垫资的规定如下：(1)甲方在收到乙方申报车贷的电子资料经审核合格后即通知乙方，针对新车业务，乙方需在当天补齐车辆发票和保单扫描件；针对二手车业务，在收到乙方过户后的登记证书扫描件后进行垫资（车款）手续办理，乙方需在当天补齐过户后的保单扫描件。垫资在上线募集完毕审核过件后24小时内完成，如果未能在24小时内完成垫资的，按垫资利率费用每日0.05%支付给乙方。（2）垫资时间为甲方划出垫资款起的8天内（乙方须在3天内将合格的贷款资料寄到甲方或银行，否则每超出1天，甲方加收乙方垫资款万分之六的费用），由乙方及乙方客户原因造成垫资时间延长的，则认定乙方垫资超期；垫资时间每超出1天，甲方加收乙方垫资款万分之六的费用；垫资时间超出7天后，甲方加收乙方垫资款千分之一/天的费用。办理工商银行产品的业务政策包括：4、乙方承诺经办业务自垫资至完成抵押期间，每单业务缴纳垫资保证金10%,并自愿承担垫资100%风险责任；甲方在乙方抵押完成后归还乙方。5、乙方须对于甲方垫资款及贷款车辆抵押前的风险承担100%的责任；已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的，但自办理抵押登记之日起的3个月内产生风险的（包括未足额还款），由此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50%责任，期间不能隐瞒和私自代偿，否则承担100%责任；已经办理车辆抵押登记的业务，自办理抵押登记之日起的3个月后产生风险的(包括未按规定续保），由此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10%责任。从甲方寄出抵押材料之日起，乙方所推荐的客户须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抵押，抵押费用由乙方承担。若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的，按100元/天/单处罚乙方，若超过规定时间10天未完成抵押的，则甲方有权暂停与乙方的业务合作，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因超期而造成须支付银行或车贷机构全额保证金或户生代偿垫付的，该垫付款或保证金由乙方负责偿付。丙方自愿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的各项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履行义务完毕止。 另侨辰公司与傅程公司签订有《合作协议书》一份，李飞飞未签字但加盖“李飞飞印”，李飞飞对该印章持有异议。 协议签订后，傅程公司向侨辰公司推荐客户六名：李克飞、梁灵昌、曾群芬、杨孚礼、蓝辉鸿、杨茜善，侨辰公司分别向李飞飞账户垫付上述客户按揭购车款75600元、49100元、39000元、118100元、76800元、99900元。 以上事实由侨辰公司提供的《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付款凭证及双方在庭审的陈述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侨辰公司要求李飞飞返还垫付款并承担相应垫资费用，及超期抵押违约金、超期抵押服务费有无依据。侨辰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中李飞飞未签字，仅加盖李飞飞印，侨辰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盖印行为由李飞飞本人进行，故该协议对李飞飞不具有约束力。李飞飞应承担的义务，应当以《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书》为限。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杨孚礼、蓝辉鸿、杨茜善三客户银行最终未放款成功。关于垫资本金，李飞飞主张，傅程公司仅对因傅程公司及其推荐客户原因造成的垫资损失承担责任，但根据《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2点，傅程公司对所推荐客户与侨辰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等提供担保责任，及第二条工商银行产品第4点：傅程公司承诺经办业务自垫资至完成抵押期间，每单业务缴纳垫资保证金10%,并自愿承担垫资100%风险责任，侨辰公司在傅程公司抵押完成后归还傅程公司；第5点：傅程公司须对于侨辰公司垫资款及贷款车辆抵押前的风险承担100%的责任。综合以上条款，侨辰公司为傅程公司推荐的客户垫款，双方实际形成垫款合同关系，现该垫款未从银行获得贷款，傅程公司应依约对侨辰公司垫资款承担返还义务，李飞飞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李飞飞对傅程公司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不明应按两年计算，侨辰公司要求李飞飞对傅程公司在《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书》项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确认李飞飞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有效，不属于法院判决事项。 关于垫资费用及超期抵押费用，根据侨辰公司与傅程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及具体业务流程，侨辰公司负责对接银行，傅程公司须在3天内将合格的贷款资料寄到侨辰公司处或者银行，从侨辰公司员工张宗泽与覃兰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7年11月27日，李飞飞方询问张宗泽：这几个客户走完流程了吗？张宗泽回复，只能等义乌行反馈。李飞飞方再问，杨孚礼不是走完流程了，收到王知凤寄来的主合同，但是抵押材料好像不全的，她让我问你确认。张宗泽回复，义乌现在资料下来很乱，是不全的，有补过来我这边当天会给你寄出。2017年12月5日，李飞飞方再次询问张宗泽：17年9月上去的客户，李克飞、杨茜善、曾群芬、梁灵昌、杨孚礼、蓝辉鸿，一直没下来抵押材料，请问现在客户到哪一步了，抵押材料什么时候能下来。张宗泽回复：曾群芬、李克飞、梁灵昌放了，两个杨未放款，抵押资料因为前期义乌工行端口暂停盖不了章，我这边再催一下义乌行。后张宗泽又回复，已放款的三单我去催一下，争取月底前给你寄出吧。覃兰英问：杨孚礼、杨茜善还能走义乌行程序吗？是不是不能操作了。张宗泽回复：可以啊，只是现在义乌行流程还没恢复，需要等。另根据王知凤与覃兰英微信聊天记录，就蓝辉鸿缺少资料一事，李飞飞方询问王知凤，王姐，蓝的这些材料原来寄上去了，是你这边补过去吗。王知凤回复，是的，我也觉得奇怪，都不知道在干嘛了，东西老是补去就不见。李飞飞主张王知凤系大尔公司员工，从王知凤与覃兰英、张宗泽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王知凤确实参与银行抵押贷款等事宜的办理，且与张宗泽有业务对接，《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中大尔公司作为丁方亦确实参与合作，综合以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关于杨孚礼、杨茜善、蓝辉鸿三客户的相应资料李飞飞已向侨辰公司提交，侨辰公司主张银行未放款原因系客户资料不齐，但从侨辰公司员工张宗泽2017年12月5日微信聊天记录看，其陈述杨孚礼、杨茜善可办理，只是现在义乌行流程还没恢复，需要等；另关于蓝辉鸿资料，王知凤亦确认已经补充，并陈述东西老是补去不见，与张宗泽聊天记录中，陈述义乌现在资料下来很乱，亦可印证。侨辰公司主张银行未放款原因系客户资料不齐，根据李飞飞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李飞飞已提供相应资料，侨辰公司未举证证明蓝辉鸿、杨孚礼、杨茜善贷款最终未发放成功系因傅程公司或傅程公司推荐客户原因造成，故对侨辰公司要求李飞飞支付按日万分之六计算的垫资费用没有依据，但侨辰公司为傅程公司推荐的客户垫资属实，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情支持侨辰公司垫资款294800元自起诉日即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履行日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垫资费用损失。另关于侨辰公司主张的超期抵押服务费及违约金，从侨辰公司提交的侨辰公司员工虞钦霖与李飞飞员工覃兰英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截至2018年9月18日，案涉三客户抵押登记仍未办理，李飞飞辩称未办理抵押登记系因涉案银行未备案，但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从张宗泽与李飞飞覃兰英聊天记录亦可看出，至2017年12月5日，应交付李飞飞的办理抵押所需资料尚未齐全，侨辰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后已补齐资料，根据李飞飞自认在侨辰公司员工虞钦霖加覃兰英微信时刚收到抵押资料，根据《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约定，从侨辰公司寄出抵押材料之日起，傅程公司所推荐的客户需在30天内完成抵押，故该院酌情认定以该微信聊天起始时间加30天办理期限（即2018年8月2日），作为逾期办理抵押的起算时间。2018年9月18日，李飞飞方确认抵押无法办理后侨辰公司要求李飞飞将材料邮寄给侨辰公司指定人员，由该指定人员办理，办理抵押虽为傅程公司合同义务，但此时抵押办理时间已由侨辰公司控制，参照侨辰公司与傅程公司合同约定的，以该时间加30天办理期限即10月18日作为侨辰公司应办理抵押的最晚时间，侨辰公司主张的李克飞、梁灵昌逾期办理抵押截至日期（分别为2018年10月12日、2018年9月29日）早于该日期，该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曾群芬计算逾期办理抵押截至时间超出该时间，以2018年10月18日为限。侨辰公司主张以千分之五的三分之一作为逾期办理抵押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书》约定逾期办理抵押的标准为100元/天/单，该标准过高，该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12%计算，经核算，该部分违约金为3742.06元。侨辰公司向李飞飞主张超期抵押业务服务费没有依据，且其亦已另行主张违约金，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飞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侨辰公司款项2948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垫资费用损失，并支付违约金3742.06元；二、驳回侨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李飞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01元，减半收取4750.50元，由侨辰公司负担1861.50元，由李飞飞负担288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点明确约定：“乙方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推荐客户与甲方或甲方合作的银行或车贷机构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含律师费用和诉讼费用等）和其他费用。”该协议第二条工商银行产品第4条载明：“乙方承诺经办业务自垫资至完成抵押期间，每单业务缴纳垫资保证金10%,并自愿承担垫资100%风险责任。”同时，依据案涉《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第八条之约定，丙方自愿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的各项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基于前述约定以及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定侨辰公司与傅程公司之间实为垫资合同关系且李飞飞自愿为傅程公司所负合同义务提供连带保证。李飞飞关于一审判决对案涉《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条款内容解释有误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侨辰公司垫付的294800元款项实际未从银行获得贷款，傅程公司理应依约向侨辰公司返还该垫资，李飞飞亦应就傅程公司的该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傅程公司、李飞飞迟延履行其给付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李飞飞向侨辰公司支付自其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垫资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李飞飞虽上诉称系因侨辰公司负责对接的放款银行没有在南宁市车管所备案导致案涉抵押无法办理，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案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覃兰英在收到侨辰公司员工邮寄的补充材料后仅回复“办不了”，而未进一步说明抵押不能办理的原因，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傅程公司对于逾期办理抵押亦存在一定过错。案涉《授权经营及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点虽约定若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抵押，按100元/天/单处罚乙方；但该条款约定的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就抵押事项的沟通及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逾期抵押违约金为3742.06元，亦无不当。另，侨辰公司虽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但未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限内预交上诉费用，也未提出减交、缓交诉讼费用的申请，不依法履行二审诉讼义务，依法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李飞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78元，由上诉人李飞飞负担。李飞飞已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950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舒 宁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余 凯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