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云驼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丁成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青，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威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文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艳，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航，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文伟，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卫航，上海知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成觉，男，196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上海云驼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威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康公司)，原审第三人王文伟、丁成觉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2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驼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威康公司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威康公司在2016年已就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一审法院在判决前公安机关已经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的司法解释，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公安机关已经立案的人民法院不应对民事部分进行审理。因此，本案不宜作出实体审理，而应通过刑事途径以追赃的方式解决损失。本案系合作经营纠纷，但一审判决并未体现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原则。云驼公司的义务为两项，第一项为云驼公司代表联营体向品牌公司订货，第二项为能够使用尼古拉斯品牌，新成立联营体以及香港公司的运作，均由威康公司而非云驼公司负责。2015年年初，货物加工完成后，云驼公司根据付款进度将手表交付联营体，即巴黎形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黎形象公司)全资在中国投资的佰睿思乐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睿公司)，该公司由威康公司运营，故云驼公司通知威康公司的代理人陈建平作为全权代表在《货品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云驼公司已经尽到通知的义务，之后应由威康公司将货物运到香港，再从香港返回大陆进行销售。实际上云驼公司已经向案外人品牌公司支付人民币812万元(以下币种除非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现云驼公司有将近1，000余块手表，品牌方已经交给云驼公司，其余手表由品牌方法国NICHOLASGRAYGROUP公司(以下简称NG公司)控制。威康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合作，拒绝进一步履行主要义务。丁成觉是该品牌公司股东，但其仅为持有10％股份的挂名股东，并非实际控制人，一审判决不应在没有证据证明丁成觉为品牌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作出不利于云驼公司的推断。威康公司、王文伟共同辩称，刑事案件在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经侦支队(以下简称长宁经侦支队)立案后，公安部门经过审查认为案件属于民事案件，要进行撤案处理，按照民事案件进行审理和处理。本案并无证据查明系争手表生产的事实，对于资金流向的情况，也无法证明专款专用，用于手表的生产，云驼公司并未履行相关的义务。威康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发函通知解除《合作协议书》。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威康公司的义务主要为提供资金，云驼公司的义务为生产手表并通知验货。《货品结算清单》一共十余页，陈建平仅在最后一页签字，并非每页都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清单不能证明手表已经生产，更不能表明云驼公司已经交付手表。云驼公司负责生产手表完成后，首先应由双方投资人对实物进行确认，然后根据合同约定在完成手表生产并取得合格证后再进行下一步操作。实际上王文伟始终未看到过全部加工完成的手表，云驼公司也未提供任何报关所需资料。本案历经了黄浦法院两次一审，对于相关证据及事实已经进行了非常详尽的调查，所谓转账实际上是在威康公司起诉之后才发生，并非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发生，已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丁成觉确为海外品牌公司的股东，对于在已经立案甚至作出判后才收集或整理的证据存在瑕疵。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云驼公司的上诉请求。丁成觉未发表意见。威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威康公司与云驼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于2016年11月25日解除；2．判令云驼公司向威康公司返还投资款550万元；3．判令云驼公司支付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支付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以上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云驼公司(甲方)与威康公司(乙方)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系NG品牌集团授权在中国的总经销商，授权包括但不限于在中国代表品牌与他方不设限合作，商标或标识使用权与再许可权，产品零售、经销、代理或产品0EM等。协议相关条款如下：第1.1条，双方合作开拓中国市场开拓专属性经营NG品牌腕表系列产品，并为此组建双方合作公司，享有品牌直投授权总经销商之资格。第1.2条，为确保合作公司在产品价格的市场销售竞争优势而获得最大利益，双方一致同意以品牌名义降低成本贴牌国内生产系列腕表产品，用于该渠道专属零售、经销、批发义务。若涉及品牌原装产品进口，则享有品牌规定一级经销商3折进货优惠政策(不包含进口国所有关税)。第2.1条，双方以自然人身份在香港注册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海外公司)，并以海外公司名义投资国内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国内公司)，双方在海内外公司权益保持一致，即甲方持股比例51％，乙方持股比例49％。第2.3条，海内外公司将得到约3，300只国内OEM成表，乙方一次性出资400万元作为上述表款投资，其余专项生产资金由甲方承担，甲方收到乙方上述款项后开始生产，周期为90个工作日。第2.4条，甲方的投资款仅用于腕表OEM生产或品牌进口货品采购，涉及进口关税和国内商业税部分支付或合作公司日常运营、店面装修、对外宣传等费用，由乙方支付，并统一纳入合作公司成本核算。第2.5条，合作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根据先还本、后结利的原则，双方每月清账一次。第3.1.2条，甲方提供品牌进口产品应符合国家规定钟表类产品技术合格要求，双方一致同意以品牌名义OEM系列腕表产品，不提供“瑞士制造”产品标识，但符合国家规定钟表类产品技术合格要求。第3.2.4条，乙方承担合作公司日常运营人员、店面装修、对外宣传等费用，甲方同意上述费用按正常比例核算产品销售利润结算成本中，若合作公司经营不善而倒闭，甲方不承担该项费用清算赔偿责任。第4条，甲方保证授权许可NG品牌或NG公司是经法国法律规定商业注册合法企业及品牌，NG品牌已进入马德里协约，符合中国品牌直投法律规定。第5条，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乙方支付300万元，余款在2014年4月30日前一次结清。第6.2条，任何一方违反第2.1、2.3、2.4、2.5条、第4条、第5条，对方有权终止协议。2014年1月23日，威康健身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康健身公司)受威康公司指示向云驼公司支付300万元。案件审理中，各方当事人确认，2014年1月24日，巴黎形象公司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股东及持股比例为：丁成觉(云驼公司法定代表人)51％、王文伟(威康公司法定代表人)49％。2014年5月15日，王文伟向云驼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其中载明，陈建平代表威康公司处理一切与云驼公司的合作事宜，授权范围为：《合作协议书》的履行、就《合作协议书》未明确事宜的磋商确认、就有关具体实施细则的制定和处理。2014年5月30日，云驼公司(甲方)、威康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协议相关条款如下：第2条，甲方重申其授权品牌具有合法性，并确认其作为授权品牌股东身份的真实性(品牌注册为马德里协议，可在国家工商总局商标网上查询，股东身份已由企业向乙方提供)合法有效。第3条，乙方确认支付剩余100万元，甲方相应推迟《合作协议书》第2.3条所规定的交货期。第4条，双方约定，乙方于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在巴黎考察NG品牌腕表在免税店是否有售，一经证实即向甲方无条件支付剩余100万元，最迟不超过2014年8月10日。甲方将交货期以收款之日起计，向后延迟60个工作日。第5条，将《合作协议书》第1.2条、第3.1.2条约定变更为：NG680092系列250只、NG68010系列250只、NG68011系列250只、NG68012系列250只，上述腕表共计1，000只送瑞士进行总装及测试，依约提供“SWISSMADE”瑞士制造原产地证明，并将上述瑞士制造标识钟表送上海钟表检测中心进行检测，符合国家对进口钟表走时技术检测标准。第6条，因时间原因，除甲方部分出样不零售货品外，《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余表款继续执行《合作协议书》第1.2条、第3.1.2条内容。第7条，乙方同意，甲方收到上述款项后，甲方与瑞士工厂约定交货期向后延长至30个工作日。第8条，乙方于2014年7月30日前向甲方另行支付瑞士法郎223，000元用于第5条约定的境外总装费用。第9条，甲方同意将1，000只送瑞士进行总装及测试全部表款归乙方先行报关销售，乙方拥有优先回收投资成本权。第10条，甲方承诺，根据乙方实际市场推广投入资金比例，甲方将提供等值货品供应力度保持一致。2014年8月27日，云驼公司(甲方)、威康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二)》，协议相关条款如下：第1.3条，乙方应当根据原协议及前期的约定于2014年9月30日前，在乙方所辖健身场所内建立NG品牌形象和产品展示店(目前指定环球中心)，建立健全营销队伍，全面负责包括品牌市场推广宣传工作和营销。第1.4条，根据原协议约定，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剩余货款100万元，对于该款项性质，修改为甲方配合乙方辅助推广和营销的运作费用。第1.5条，原协议约定，因1，000只腕表赴瑞士总装，乙方需额外支付150万元。上述两项费用总计250万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立即支付给甲方。第2.2条，甲方于收款后60个工作日提供货品。第3.1条，双方在合作中以海外公司为品牌进货平台和利润消化平台。第3.2条，根据原协议第2.2、2.4条的约定，产品进口关税，由乙方承担或在营销费中先垫付，后核算。第3.5条，给予陈建平等人集体管理期权股15％，出让股份应由甲乙双方同比例稀释。陈建平在该协议尾部签名。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18日，威康健身公司受威康公司指示先后向云驼公司支付100万元、150万元。2014年9月18日，佰睿公司设立，佰睿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为巴黎形象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文伟。2016年5月13日，威康公司工作人员就案涉协议至长宁经侦支队报案，威康公司工作人员称，威康公司汇款550万元，未见云驼公司按约生产手表，疑被合同诈骗。同日，长宁经侦支队出具受案回执。2016年7月27日，王文伟与丁成觉电话联系，二人就案涉协议的履行进行沟通，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1月10日，威康公司致函云驼公司称，云驼公司在收到款项后，未按协议约定，将相关手表的生产情况和生产资金的使用情况以任何方式告知威康公司，亦未将NG品牌手表交付威康公司门店。威康公司要求派员实地查看并清点手表的生产、仓储等情况，并要求云驼公司明确告知威康公司生产资金的具体使用方式和去向，如果云驼公司已按约生产完毕，则交付威康公司门店。2016年11月23日，王文伟与丁成觉微信联系，相关内容如下：王文伟称，“……我为什么没有去卖，为什么没有去进口。……这个你要去考虑一下，因为你不诚信，因为我们之间的合作最主要是，(第)一我也投资了，第二我也店开了，我为什么后面不去卖，那你应该要考虑一下。因为你的表的成本、你的工厂，很多东西都不透明，你的表3，300只表我没看到，我不可能去帮你后面去履行的……”。同日，威康公司再次致函云驼公司，函件内容与2016年11月10日函件一致，并表示如果云驼公司违约，威康公司将采取进一步法律或者任何可能的措施来维护威康公司合法权益。2016年11月28日，云驼公司回函称，云驼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2016年11月25日分别收到威康公司函件。云驼公司早已要求威康公司按约办理接货和海关申报等事项但杳无音讯，威康公司违约，云驼公司将提起法律诉讼，以维护其合法权益。2017年1月4日，威康公司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1月12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05民初508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一审法院审理。后一审法院向云驼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云驼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收。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组织的证据交换中，云驼公司称，巴黎形象公司已于2016年初转让给案外人，威康公司、云驼公司均同意转让。威康公司表示不清楚该节事实。2019年11月28日，佰睿公司注销。经查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网站，注册号为GXXXXXXX的图文组合商标和注册号为GXXXXXXX的“NicholasGray”商标的申请人名称均为“NICHOLASGRAYGROUP，SARL”，专用权期限均为2012年6月21日至2022年6月21日，国际注册日期均为2012年6月21日，后者的优先权日期为2012年2月15日。案件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陈建平已于2016年去世。二、双方当事人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以下证据。(一)威康公司为证明云驼公司未依约履行义务提供加盖长宁经侦支队调查证明材料专用章的《威康公司合同款去向说明》以及长宁经侦支队询问丁成觉的询问笔录2份。云驼公司对该组证据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公安机关在未立案的情况下无权调取公民信息，无权制作笔录。王文伟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丁成觉质证意见与云驼公司相同。(二)云驼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NG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出具的《授权证明》、NG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NG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签署的《声明书》(经公证认证)，证明云驼公司获得NG公司品牌授权。云驼公司针对《授权证明》提供的翻译件载明，NG公司授权云驼公司在中国地区开发和使用其品牌手表和珠宝系列，商标许可时间为2012年1月至2026年12月30日。云驼公司针对《声明书》提供的翻译件载明，NG公司授权云驼公司在中国市场整体运营和经销NG品牌手表、珠宝产品系列，授权期限自2012年1月至2022年6月20日(更正原签发文件上授权期限：自2012年1月至2026年12月30日)，授权日期为2011年12月15日，根据上述授权范围，在授权期限内，本人授权其代表NG公司在中国签署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其中还载明丁成觉系NG公司股东。2．购买方为云驼公司、供应方为NG公司的采购订单及确认订单一组，证明案涉协议项下手表系云驼公司向NG公司购买。云驼公司解释称，两组订单形成时间均为2015年1月之前。采购订单系云驼公司发送给NG公司的，仅加盖云驼公司公章，确认订单系NG公司通过DHL快递给云驼公司，加盖双方公章。NG公司根据实际能力进行生产，故确认订单的数字与采购订单的数字不一致。3．发送时间为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的电子邮件截屏一组，证明云驼公司工作人员代NG公司联系手表生产事宜。云驼公司解释称，XXXXXXXXXX@qq．com系丁成觉的电子邮箱，本组证据均系云驼公司工作人员使用丁成觉电子邮箱收发邮件形成。邮件内容均为手表制作的沟通等，相关邮件内容如下：2014年4月25日发送邮件等多份邮件落款为“NG集团(亚洲)品牌管理机构”。2014年7月4日发送邮件内容为要求结清电镀货款尾数。2014年7月8日收到邮件内容为，对方报价以及明确未付货款25，782.60元。2014年8月21日收到邮件内容为，“萧总，今日收到上批发票的货款金额30，881.60元，现将今日计划出货。”2014年10月22日发送邮件内容为，要求对方尽快针对NG8006等系列补货。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0月28日收到邮件、2014年10月29日发送邮件等多份邮件附件关于订单的文件名称均显示“上海云驼NG系列”或“上海云驼系列”字样。2014年11月1日邮件内容为，请“萧总、吴生”查收鸿飞10月已出货未收款发票统计文件。2014年11月19日、2015年12月8日收到邮件内容均为请求“萧总”查收附件发票，总金额分别为19，465元、20，125.80元。案件审理中，云驼公司、丁成觉确认，电子邮件中的“萧总”“萧丁”均指丁成觉。4.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银行业务回单一组，证明云驼公司代NG公司垫付手表生产款。银行业务回单显示，上述期间，云驼公司对外转账共计1，772，139.20元，其中，向天津海鸥表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转账共计319，779元，向深圳市嘉力斯时计有限公司转账共计774，609.50元，向其他自然人转账共计677，750.70元。对自然人的转账，附件信息均备注“货款”，其中，于2014年8月21日向张玉怡转账30，881.60元，于2014年10月29日向陈建平转账38，634元。5．云驼公司制作的《货品结算清单》，证明案涉协议项下手表已生产完毕，并通知威康公司报关收货。清单列有手表型号、款式、电镀色、生产成本、售后服务、配件、单价、数量以及合计等项目，清单共4页，无骑缝章，页码连续，但第一页右下角页码与表格内容重叠打印。清单第3页列明“瑞士组装生产”手表共计1，000块。第4页共两行内容，第一行为“小计”，载明数量166，合计金额为欧元98，187.04元。第二行为“合计”，载明数量3，586，合计金额欧元4，955，036.88元。第4页尾部有“陈建平”签名。云驼公司解释称，该清单系于2015年1月底制作，当时案涉协议项下手表已全部生产完毕，清单载明国内生产手表2，586只，瑞士组装手表1，000只，此结算单是双方最后的确认结算清单。6．威尔士合作腕表销售货物市场定价与各类税收表、威尔士合作腕表销售市场销售与利润结算表。云驼公司解释称，两份表格系云驼公司根据品牌方的数据制作，系对手表销售情况的预测，两份表格与证据2《货品结算清单》均曾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威康公司工作人员，并一同交给陈建平，但陈建平仅在《货品结算清单》上签字。7．电子邮件截屏及该电子附件“尼古拉斯古雷腕表中国市场指导价／批发零售指导价”清单打印件，证明云驼公司告知威康公司手表的型号及零售价。电子邮件显示，2015年2月6日，云驼公司工作人员向威康公司工作人员鲁艳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NG腕表中国市场指导价PDF，见附件查收”。邮件附件为内容为“NG品牌中国市场零售指导价”的PDF文件，文件列明不同型号手表的直径、功能、表面、外壳材质及零售价，并附各型号手表照片。2015年2月9日，威康公司工作人员鲁艳回复，“收到，已留存。”8．王文伟签字的手表签收单(合计手表12只)和签收人为“黄俊”的手表签收单(合计手表20只)，证明其向威康公司提供了32只样表。云驼公司称，王文伟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签收手表，黄俊则于2016年2月23日签收手表，黄俊系王文伟的司机。9．照片三组，证明云驼公司完成手表加工。云驼公司解释称，第一组两张照片是样表于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在威康公司处展示推广时拍摄，照片中的手表均系国内生产的样品，没有进口单据，不能销售。第二组一张照片系公安机关在云驼公司办公地点拍摄，威康公司曾于2016年6月1日报案称云驼公司合同诈骗，故公安机关拍摄该照片，照片中的手表均系国内生产OEM手表。第三组照片系本案审理过程中在云驼公司拍摄，云驼公司现有手表1，234只，剩余手表均在NG公司处。10．NG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NG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签署的《告知》(经公证认证)，载明，经董事会讨论，NG公司决定向云驼公司丁成觉提出下列法律告知：(1)NG公司有权以低价对提单上的产品进行全面转让或拍卖或零售，并通过法律诉讼要求丁成觉或其合作方偿还生产成本的不足金额部分。(2)NG公司有权根据法国或中国法律向丁成觉或其合作方追诉赔偿逾期罚金部分。(3)鉴于丁成觉给NG公司带来的重大损失，董事会决定自2018年3月15日起，冻结丁成觉持有的NG公司所有股权。11．NG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NG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签署的《法律声明》，该《法律声明》除重复上述《告知》内容，还载明，云驼公司依约应向NG公司支付货款总额欧元4，955，036.88元。目前确认收到云驼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向NG公司指定委托收款方上海凤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循公司)支付的货款欧元734，054元，折合人民币6，092，650元，尚未支付货款欧元4，220，982.88元。丁成觉或云驼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付清。12．银行回单、收据，证明上海威廉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廉营销公司)代云驼公司向NG公司指定的凤循公司支付手表购买款项。银行回单显示，威廉营销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向凤循公司支付6，083，950元。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威廉营销公司，入账时间2018年6月26日，金额6，083，950元，凤循公司加盖公章。威康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授权证明》真实性不确认，对《声明书》也只能确认NG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的真实性，对声明事项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据2翻译内容不确认，云驼公司从未告知案涉协议项下手表系向NG公司购买。对证据3，云驼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一周时间内联系威康公司核实电子邮件，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电子邮件真实，亦无法确认系针对案涉协议项下手表生产发送的电子邮件。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无法确认该清单系陈建平本人签字，即便系陈建平签字，也不能证明云驼公司已经生产手表，并已向威康公司交付手表。对证据6不认可，系云驼公司单方面制作，从未向威康公司出示。对证据7，电子邮件真实性认可，但附件无法确认。对证据8，确认收到王文伟签收的12只手表，但是一次性签收，而非陆续签收，该12只手表是《补充协议》第6条约定的出样，不属于协议约定的云驼公司应当交付的3，300只手表，12只手表目前仍在威康公司处。威康公司并未收到其余20只手表，黄俊并非威康公司工作人员，也非王文伟司机。对证据9中第一组照片真实性认可，不认可第二组照片系公安机关拍摄，而且，照片上仅能看到手表的零件，无法确认手表品牌以及是否为成品，无法确认系案涉协议项下的手表。对于第三组照片，同样因为云驼公司未在法院指定的一周时间内联系威康公司清点手表，威康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无法判断型号、批次、工艺、样式。对证据10、11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中《声明书》的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王文伟对云驼公司证据质证意见与威康公司一致。丁成觉对云驼公司证据均无异议。对于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威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原件一致。对云驼公司证据7、证据8中王文伟签字的签收单、证据9中在威康公司展厅拍摄的两张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所反映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声明书》、证据4、证据5、证据7、证据10-12均与原件一致。对上述与原件一致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对其他证据的认定，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一并予以阐述。一审法院认为，威康公司、云驼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云驼公司提供的NG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经公证认证的《声明书》，可以认定NG公司授权云驼公司使用NG品牌。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威康公司、云驼公司拟通过将协议项下手表出口、再进口的方式实现产品增值，此销售模式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作协议书》第2.3条、第2.4条、第3.2.4条、《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第1.4条的约定，威康公司在协议项下的义务为支付投资款550万元，至于协议所约定的“涉及进口关税和国内商业税部分支付或合作公司日常运营、店面装修、对外宣传等费用”，根据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关于协议履行方面事实的认定，该费用应由威康公司另行支出。根据《合作协议书》第2.3条的约定，云驼公司在协议项下的义务为承担“其余专项生产资金”，并在收到威康公司投资款后“开始生产”手表。从该条关于“甲方(云驼公司)收到乙方(威康公司)上述款项后开始生产”的表述，云驼公司应负责手表生产或联系手表生产。另根据协议约定，手表数量为3，300只，2，300只为国内OEM生产，1，000只为瑞士组装，手表交付日期为威康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支付全部投资款次日起60个工作日内(扣除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对于威康公司支付的550万元的用途，根据《补充协议(二)》第1.4条的约定，其中100万元变更为推广和营销的运作费用，150万元为1，000只手表赴瑞士组装的费用。至于剩余30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书》第2.3条“乙方(威康公司)一次性出资400万元作为上述表款投资，其余专项生产资金由甲方(云驼公司)承担”中“其余”的措辞，可以认定，300万元亦应为手表生产资金或为联系生产而支出的合理交易成本。案涉协议系合作经营协议，从合同目的出发，双方系以合作设立的公司为途径、通过手表销售获得收益，并依约分配收益。换言之，在合作初期，云驼公司显然不应从威康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中获得收益，而应专款专用，提供价值等于或高于威康公司投资表款的手表，而且，此处的“价值”应为产品成本价格以及云驼公司联系厂家生产手表的合理交易成本，不应包含未来通过手表出口再进口而获得的增值，亦不包括所谓的品牌价值。《补充协议》第10条关于云驼公司应根据威康公司投入资金提供等值货品的约定亦能印证上述合同目的。结合上述对于威康公司、云驼公司合同义务的认定，基于以下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云驼公司未依约履行主要义务。对于云驼公司提供的《货品结算清单》，即便该清单确系陈建平签名，也仅能视为威康公司对清单所列手表型号、款式、生产成本、单价、数量等内容的确认，不能证明云驼公司已经完成案涉协议项下手表的生产。云驼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收到威康公司诉状及证据副本后，于本案2019年12月首次提供1，234块手表的照片。该手表数量远低于案涉协议约定，且云驼公司并未对1，234块手表的来源做任何解释说明。云驼公司还称，协议项下其他手表均在NG公司处，但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云驼公司称，案涉协议项下手表系NG公司联系生产厂家生产。一审法院认为，其陈述与协议关于云驼公司“生产”手表的约定不符，云驼公司证据3中部分电子邮件内容及附件显示，丁成觉系以云驼公司或“NG集团(亚洲)品牌管理机构”名义与“手表生产者”联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丁成觉确认其系NG公司股东，并于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NG公司出具的《声明书》，NG公司还根据云驼公司要求对《声明书》进行公证认证。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NG公司与云驼公司、丁成觉关系密切。因此，即便手表系NG公司联系生产厂家生产，考虑到云驼公司与NG公司的关系，云驼公司有能力提供手表生产信息证明手表生产情况，进而证明手表价值以及威康公司投资款使用情况。案件审理中，云驼公司提供证据2采购订单、确认订单、证据10《告知》、证据11《法律声明》、证据12银行回单、收据等证明其向NG公司购买手表并支付相应款项。考虑到云驼公司与NG公司的密切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云驼公司证据2中的采购订单、确认订单，证据10、11中经过公证认证的NG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告知》《法律声明》的内容，均难以反映案涉协议项下手表生产的真实情况以及真实价值，云驼公司向NG公司在《法律声明》中指定的凤循公司支付款项的事实同样难以作为认定案涉协议项下手表价值的依据。云驼公司为证明其代NG公司支付手表生产款项提供证据4银行业务回单。然而，该组证据显示，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期间，云驼公司对外转账1，772，139.20元，其中仅有774，609.50元转给深圳市嘉力斯时计有限公司、319，779元转给天津海鸥表业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另有向张玉怡转账的30，881.60元与证据3中关于对方确认收到手表生产款项的电子邮件印证。对于其他款项，均难以认定与手表生产相关，更难以认定与案涉协议履行相关。即便上述款项均系为生产案涉协议项下手表所支付，该金额远低于威康公司支付的投资款300万元。另外，云驼公司未就应于瑞士组装的1，000块手表的生产情况举证，难以认定其履行相应义务。对于威康公司支付的用于推广和营销的运作费用100万元，云驼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相应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云驼公司未履行案涉协议主要义务，在其未告知威康公司手表生产情况，更未提供任何报关所需材料的背景下，即便其曾要求威康公司报关收货，该报关收货之要求实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威康公司拒绝云驼公司关于报关收货的要求系依法行使其后履行抗辩权。威康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2016年11月23日催促云驼公司履行义务后，云驼公司仍未履行主要义务，鉴于此，威康公司依法有权解除案涉协议。一审法院认定，威康公司诉状副本送达云驼公司之日，即2017年8月16日，案涉《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解除。由于一审法院已确认案涉协议解除，且云驼公司未履行协议项下的主要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对于威康公司要求云驼公司返还投资款550万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然而，威康公司在案涉协议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后，长时间未向云驼公司催告履行，也未及时提出解除合同，对损失的扩大也有一定的责任，故对于2016年11月10日威康公司催告之前的利息损失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云驼公司应向威康公司返还投资款550万元，并赔偿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案件审理中，云驼公司提供证据8签收单证明其曾向威康公司交付32只手表。对于王文伟签收的12只手表，威康公司不持异议，应予以确认，对于落款为“黄俊”的签收单，威康公司予以否认，云驼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黄俊身份情况，故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根据上文分析，双方当事人系通过手表销售获得收益，并依约分配收益，换言之，威康公司签署协议的目的并非购买手表，因此，在已确认案涉协议解除，且云驼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下，威康公司应当向云驼公司返还上述12只手表。案件审理中，威康公司表示，为减少讼累，避免交还12只手表带来的交接手续上的繁琐和争议，威康公司同意按照《货品结算清单》列明的成本价向云驼公司支付款项，对于《货品结算清单》未列明成本价的手表，威康公司同意按签收单所列价格折算。在云驼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威康公司交付12只手表价值的情况下，威康公司上述主张合理且与法无悖，应予以确认。结合《货品结算清单》及签收单，王文伟签收12只手表折算价格为欧元17，739.49元、9，260元，具体如下表：编号手表型号数量货品计算清单签收单欧元(元)人民币(元)XXXXXXXNG3076TOURBILLON20／01ROSE111，695.00XXXXXXXNG1052RPINKGOLD11，427.53XXXXXXXNG601130／26ROSE1654.76NG601130／13GOLD1654.76NG601230／07ROSE1680.20NG601220／06GOLD1680.20XXXXXXXNG601130／04ROSE1474.04XXXXXXXNG601130／14ROSE1474.04XXXXXXXNG6012-130／06ROSE1499.48XXXXXXXNG6012-130／29ROSE1499.48XXXXXXXNG6012-220／09ROSE14，630XXXXXXXNG6012-220／08ROSE14，630合计1217，739.499，260《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禁止外币流通，并不得以外币计价结算，但国家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对于手表折算价格货币单位为欧元的款项，威康公司应按本判决生效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外币汇率换算为人民币向云驼公司支付，该款项应与云驼公司上述应赔偿的利息损失及应返还的投资款抵扣。此外，案涉协议还约定，双方当事人设立海外公司及国内公司。案件审理中，双方确认，巴黎形象公司系依约设立的“海外公司”，股东为王文伟及丁成觉，佰睿公司系依约设立的“国内公司”，股东为巴黎形象公司。另根据协议约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设立两公司并非协议最终目的，两公司仅为手表销售之渠道。因此，在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协议解除，且威康公司无意与云驼公司继续合作，王文伟无意与丁成觉合作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据公司设立地法律对已设立之公司予以处理。云驼公司在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组织的证据交换中称，巴黎形象公司已于2016年初转让给案外人。根据协议约定，云驼公司负责“海外公司”的设立，但本案审理中，云驼公司未提供巴黎形象公司股东的相关材料，结合其在2018年3月12日证据交换中的陈述，难以认定王文伟目前系该公司股东。即便王文伟目前仍系巴黎形象公司股东，鉴于在一审法院向威康公司、王文伟释明后果后，威康公司仍未就双方围绕巴黎形象公司的争议提出相关诉请，根据不告不理之原则，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需要说明的是，若王文伟、丁成觉确系巴黎形象公司股东，双方应当依据公司设立地相关法律对该公司予以清理或对所持股权予以处理。而佰睿公司已于2019年11月28日注销，本案对此公司无需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威康公司与云驼公司于2013年12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4年5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于2017年8月16日解除；二、云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威康公司返还投资款550万元；三、云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威康公司赔偿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10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四、威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云驼公司支付12只手表折价款欧元17，739.49元、9，260元，其中欧元款项按判决生效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外币汇率换算为人民币，该款项应与云驼公司依据第二项、第三项应当支付的款项抵扣；五、驳回威康公司其他诉请。如果云驼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云驼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云驼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涉案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云驼公司是否应予返还威康公司的投资款并承担利息损失。根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威康公司在协议项下的义务为支付投资款550万元，以及承担涉及进口关税和国内商业税部分支付或合作公司日常运营、店面装修、对外宣传等费用。云驼公司在协议项下的义务为承担“其余专项生产资金”，并在收到威康公司投资款后开始生产手表，云驼公司应负责手表生产或联系手表生产。另根据协议约定，手表数量为3，300只，2，300只为国内OEM生产，1，000只为瑞士组装，手表交付日期为威康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支付全部投资款次日起60个工作日内(扣除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因此，云驼公司对于威康公司支付投资款550万元用于手表的生产或采购承担举证责任。对此，云驼公司提交的《货品结算清单》及照片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导致双方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对此已经作出详细的分析阐述，本案在此不予赘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在威康公司诉状副本送达云驼公司之日，即2017年8月16日予以解除，并不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述协议解除后，云驼公司应向威康公司返还投资款55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威康公司应当向云驼公司返还12只样表，威康公司应向云驼公司支付相应的折价款。综上，云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上诉人上海云驼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光亮审 判 员 赵 炜审 判 员 高增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颖裔书 记 员 莫莉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