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亮，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斌，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敏，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国，男，196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德辉，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莲盛镇东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134338306T。法定代表人：徐一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特别授权。上诉人王艳亮、陈建国、程德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艳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建国共同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29,000元，并以22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价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基于无客观证据所作出的事实不清的认定，从而做出有违公平的判决。原审法院无视被告陈建国是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被上诉人以自身名义与上诉人订立了《常青医院综合楼附属工程承包合同（土建部分）》；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及不积极应诉的不利后果等，反而认定被上诉人与建设单位常青医院未订立附属工程（土建部分）合同，从而驳回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附属工程（土建部分）的工程款的诉求。但，原审法院从未考虑过，未订立合同并不代表客观未达成约定，或客观上未形成事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未依法适用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常青医院综合楼附属工程承包合同（土建部分），也经得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签字结算，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义务上诉人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未依法适用代理的法律后果。原审被告陈建国系被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也管理、使用着项目部印章。建设单位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之间就附属工程（土建部分）达成了约定，该约定的效力当然也约束了被上诉人。三、本案的法律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陈建国与建设单位之间达成的附属工程（土建部分）的施工约定，即代表被上诉人所履行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依据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常青医院综合楼附属工程承包合同（土建部分）》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求，理应得到支持。海盛公司、陈建国共同答辩称，海盛公司承接的是室内装修工程，室外工程是程德辉让陈建国做的，然后陈建国找了王艳亮做，海盛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程德辉答辩称，海盛公司确实是做室内装修的，室外扫尾工程是我交给陈建国做的，陈建国又交给了王艳亮做，途中王艳亮找我结算过，因为王艳亮扫尾工程没有完成，我就没有支付。上诉人陈建国、程德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艳亮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两上诉人均主张被上诉人未保质保量的完成施工任务，即两上诉人不支付工程款系在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原审并未查明王艳亮施工的工程质量是否达到了要求，也未查明由王艳亮施工的工程总量是否全部完成，就直接以结算作为支付被上诉人王艳亮主张工程欠款的唯一依据，显然是错误的。王艳亮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上诉人陈建国支付工程款、程德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客观。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不支付工程款系在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无法成立。王艳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海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陈建国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289,000元整及逾期利息1650元（利息以280,000元为基础自2020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2020年9月23日产生利息1650元，后续利息仍按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程德辉对被告上海海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陈建国上述款项中280,00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上海海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告陈建国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余款229,000元整及逾期利息1650元（利息以229,000元为基础自2020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2020年9月23日，后续利息仍按LPR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程德辉对被告海盛公司、被告陈建国上述款项中229,00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青医院有综合楼附属工程未完工，常青医院法定代表人程德辉将该附属工程交给被告陈建国承包，陈建国将部分项目交给原告王艳亮承接。2020年3月12日，原告王艳亮与被告陈建国签订了《常青医院综合楼附属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江西省上饶市常青医院综合楼，工程内容：院内地面平整、道路浇筑、排水沟、电缆沟、围墙、下水、屋顶防水及地平、户外绿化、屋内从1层至10层打地平、抓毛、维修等项目；合同价款及支付方法：合同款项按发生项目签证单计算为准，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承包方式：乙方（即王艳亮）采取全包方式一次性包定全部工程范围内的人工、材料、工期、安全。被告陈建国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海盛公司项目专用章，王艳亮在乙方处签名。合同签定后，王艳亮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20年4月28日，陈建国向原告王艳亮出具了《上饶常青医院结算清单》，其中载明“一、道路管网人工材料玖万元整；二、挖机费叁万元整；三、所有道路材料费捌万元整；四、程德辉借款陆万元整；五、所有班组借房费用贰万元整。”并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王艳亮上饶市常青医院材料款及人工费、工程机械费合计贰拾捌万元整（280,000），在2020年5月20日前还清，欠款人：陈建国2020.4.28”。2020年5月4日，被告陈建国又出具欠条1张，该欠条中载明“70根钢筋、砂13立方、水泥5吨，人民币捌仟元整；抓毛机叁仟元、人工费叁（仟元），人民币陆仟元整；脚手架订金壹万、租房伍仟、误工费伍仟元，给农民工买日用品伍仟元，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整。上饶市常青医院王艳亮带班及材料人工费，合计叁万玖仟元整（39,000），欠款人：陈建国2020年5月4号”。2020年5月23日，常青医院法定代表人程德辉为陈建国所欠的28万元工程款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陈建国欠王艳亮在医院工程建设款（包括材料款、人工费、工程机械费等）共计贰拾捌万元整，如陈建国未能在2020年7月30日付清，则由程德辉担保还清。程德辉2020年5月23日”。另查明，2020年4月20日被告海盛公司与常青医院签订了新院区装修工程合同，工程内容为：14,500平方米二次装饰工程。被告陈建国作为其该项目的施工项目副经理对施工工作实施组织管理。再查明，被告程德辉就本案所涉附属工程支付了工人工资27,800元。另，原告自认被告程德辉另支付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陈建国承接了常青医院综合楼附属工程的建设后又将部分工程交由王艳亮施工，王艳亮组织施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陈建国就所欠工程款出具了欠条，欠款事实清楚，因被告程德辉已支付了87,800元，所欠工程款为23.12万元（28万+3.9万-8.78万元=23.12万元），现原告要求被告陈建国支付工程余款22.9万元，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程德辉出具担保书，对陈建国所欠的28万元工程款清偿承担担保责任，现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程德辉出具担保书担保的是欠款28万元的工程款，且其已支付了8.78万元，故被告程德辉担保的范围为19.22万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海盛公司承接了案涉附属工程，对原告要求被告海盛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被告陈建国出具欠条的时间分别为2020年4月28日及5月4日，现原告诉请要求自2020年7月31日起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海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与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建国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王艳亮工程款229,000元，并支付以22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价款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程德辉对上述第一项在192,200元及以192,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价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艳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艳亮、陈建国、程德辉及被上诉人海盛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建国、程德辉是否应向王艳亮支付涉案工程款；二、海盛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焦点一，上诉人陈建国、程德辉提出王艳亮未按质按量完成施工任务，故陈建国、程德辉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方面，王艳亮提交了陈建国就所欠工程款出具的结算清单及欠条，以及程德辉对工程款出具的担保书，可以证明双方对案涉工程已进行了结算，陈建国对王艳亮施工的工程量、工程质量均予以了认可。另一方面，陈建国、程德辉主张王艳亮未按质保量完成工程任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陈建国、程德辉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海盛公司与常青医院签订的合同系新院区的装修工程合同，合同内容并未包括案涉的附属工程土建部分，又根据常青医院院长程德辉的陈述，常青医院系将附属工程交给陈建国个人承接，该陈述与陈建国所作的陈述相互印证。且王艳亮未提供证据证明海盛公司实际承接了常青医院附属工程项目，故上诉人王艳亮提出海盛公司客观上承建了附属工程（土建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20年3月12日，王艳亮与陈建国签订的《常青医院综合楼附属工程承包合同》（土建部分），上面虽盖有海盛公司项目专用章，但陈建国既非海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非海盛公司的授权委托人，且海盛公司本身亦未承建案涉项目，故陈建国以海盛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系无权代理，陈建国的行为不能代表海盛公司。最后，根据王艳亮提交的《上饶常青医院结算清单》及欠条，结算人为陈建国个人，欠款人亦为陈建国个人。同时，程德辉2020年5月23日出具的担保书，也是表述“陈建国欠王艳亮在医院工程建设款……”，亦可证明工程实际承建人为陈建国，海盛公司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王艳亮提出要求海盛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艳亮、陈建国、程德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王艳亮预交4375元，由王艳亮负担；陈建国、程德辉预交4375元，由陈建国、程德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