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穗霖，男，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雅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石海工业大道**。法定代表人：严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声凯，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穗霖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雅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乔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穗霖、被上诉人雅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声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穗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朱穗霖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雅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7年11月10日，朱穗霖向周飞借款7万元，周飞表示没有那么多钱，需要向别人借。周飞向雅乔公司借款，雅乔公司获知此事，周飞表示只要朱穗霖签了借款协议，雅乔公司同意借钱给周飞，周飞再借给朱穗霖。此借款协议，包括朱穗霖于2017年4月27日、5月24日收到雅乔公司财务人员洪芳转账的20000元和25000元，合计45000元。朱穗霖对该款是雅乔公司支付给朱穗霖作为从原公司离职后入职雅乔公司的补偿提出了异议，但雅乔公司表示，这只是一个手续用于公司做账，并非真正的借款数额，该7万元朱穗霖或周飞还都可以，也可以业务提成抵扣，部分作为奖励。雅乔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和2020年1月10日向从化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朱穗霖归还总金额115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均支持雅乔公司的诉讼请求，为此朱穗霖提起上诉，二审均维持原判。二、朱穗霖与雅乔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车辆过户协议》买卖意向，约定假设朱穗霖卖车给雅乔公司，可以抵扣雅乔公司的借款，并约定十天内谈好价格，付清车款，完成过户，十天之后交易不完成就取消。具体内容在十天之内谈妥，再正式签订买卖合同，确定车辆价格、过户时间等具体事项。由于十天内价格谈不拢，朱穗霖明确表示其自有的粤Ｓ×××**车辆不卖。雅乔公司当时亦表示买卖自由，卖不卖由朱穗霖决定，但提成和车辆补贴款就暂不发放了，用来抵扣借款。朱穗霖亦表示认可。直到2018年11月10日，第一期借款到期，雅乔公司没有提还款事宜，也没有就车辆使用费和业务提成款以及借款抵扣情况作明确说明。2018年12月，朱穗霖曾向雅乔公司提起车辆补贴款和业务提成款以及借款抵扣事宜，雅乔公司当时回复，待年底再结算。2019年1月临近春节期间，朱穗霖再次提起时，雅乔公司给出极低的车辆使用费，朱穗霖给予否决。由于雅乔公司多次出尔反尔，导致双方矛盾。雅乔公司从签订《车辆过户协议》起十天之内未支付车款或订金，早过了付款时间，不存在买卖交易，协议早已失去法律效力。三、朱穗霖带车入职雅乔公司，案涉车辆作为雅乔公司的业务用车，不存在交付的情况，雅乔公司可以根据业务需要调配车辆，并付给车辆使用费。朱穗霖自有车辆要正常作为业务用车，需要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和相应手续。市面上汽车租赁，也一样附带机动车行驶证和相应手续。朱穗霖入职时与雅乔公司在朱穗霖自有车辆作为雅乔公司的业务用车，雅乔公司需要购买保险或者给予报销上达成共识。朱穗霖离职时，该车辆使用并未达六年，所以不需要年检。这是雅乔公司利用便利之处侵吞他人财产的理由。四、一审法院认定朱穗霖自有粤Ｓ×××**车辆作为公务用车不妥，朱穗霖不清楚公务用车是否要付费，但私有的个人车辆作为雅乔公司的业务用车是需要支付车辆使用费的。五、本案一审于2020年8月11日第一次开庭，开庭后，主审法官找朱穗霖让其将粤Ｓ×××**车辆过户给雅乔公司，朱穗霖当时就予以反驳，朱穗霖与雅乔公司因为价格原因没有达成交易，没有收到车款与订金，且付款时间已超，不应该过户。不久后，从化法院对朱穗霖自有粤Ｓ×××**车辆进行了查封，朱穗霖对此进行过抗议，当天前往从化法院交涉，表示诉讼尚未结束，且车辆价值远大于所执行的金额。朱穗霖所知的只有从化区法院对粤Ｓ×××**车辆进行查封，未有其他机关对该车辆进行查封。抵押担保的债务早已清偿完毕，车辆解封即可消除抵押登记。六、2020年10月19日，一名自称良口法庭的男性给朱穗霖打电话，要求朱穗霖申请调解，朱穗霖表示不调解，且不信任该来电。后来一审法官接过电话，她表示如果不同意调解，本案不作判决，需要重新交钱才能再次审。由于朱穗霖就此事于2020年6月2日向从化区法院起诉过，案号（2020）粤0117民初2572号，因为遗失身份证，即使带着广州嘉禾望岗派出所的报警回执，都不能进入法庭，导致该案按撤诉处理。所以只能按法官的要求发送了本案申请调解，期限一个月的信息。朱穗霖于2020年10月22日再次出庭。开庭结束后，一审法官才让朱穗霖签一份写着申请调解字样的文书。朱穗霖质疑此种操作的程序合法性。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朱穗霖的上诉请求。雅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朱穗霖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朱穗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雅乔公司返还粤Ｓ×××**号牌车辆给朱穗霖；2.判令雅乔公司向朱穗霖支付车辆占用费从2017年10月底按月租金3000元计至实际归还该车辆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雅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穗霖曾是雅乔公司的员工，2017年5月入职雅乔公司，2019年3月30日从雅乔公司处离职。朱穗霖入职时将其所有的粤Ｓ×××**号车辆作为雅乔公司的业务用车，雅乔公司以每公里补贴1.4元向朱穗霖支付用车补贴，补贴至2017年10月份。2017年11月10日，朱穗霖与雅乔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朱穗霖共向雅乔公司借款115000元，并约定分两期还清，2018年11月10日前还款65000元，2019年11月10日还款50000元，如未还清账款离职，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同日，朱穗霖与雅乔公司签订《车辆过户协议》，约定朱穗霖把自有车辆粤Ｓ×××**以市场价格过户给雅乔公司抵扣借款，车辆过户费用由朱穗霖承担，朱穗霖保证主动自愿协助过户，十日内完成过户。协议签订后，朱穗霖已将粤Ｓ×××**车辆及行驶证交付雅乔公司，后因朱穗霖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上述车辆的过户手续至今未能完成，但车辆一直由雅乔公司使用至今。因朱穗霖未履行车辆过户抵偿借款债务，雅乔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朱穗霖归还第一期借款65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17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雅乔公司的诉讼请求。朱穗霖不服提出上诉，现二审尚未审结。雅乔公司又于2020年1月10日再次起诉请求朱穗霖归还第二期借款5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作（2020）粤0117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同样支持了雅乔公司的诉讼请求。朱穗霖不服提出上诉，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另查明，涉案车辆粤Ｓ×××**因雅乔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20）粤0117民初400号生效民事判决【执行案号：（2020）粤0117执4002号】被轮候查封，且涉案车辆已另抵押他人至今未予涂消抵押登记。朱穗霖在庭审中自认车辆抵押担保的债务已清偿完毕，是自己不想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雅乔公司，所以才一直没有要求抵押权人涂消抵押登记。以上事实有雅乔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车辆过户协议》《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年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朱穗霖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2020）粤0117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书、6月份车辆补贴清单、银行工资流水，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2020）粤0117执4002号送达回证、开庭笔录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朱穗霖和雅乔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朱穗霖主张因此前与雅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所有的粤Ｓ×××**车辆作为公务用车交由雅乔公司使用，并由雅乔公司支付车辆补贴，后双方于2019年3月解除劳动关系后，雅乔公司既没有返还车辆，也没有支付占用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的，但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本案证据显示：朱穗霖与雅乔公司早于2017年11月10日就已签订了《车辆过户协议》，约定朱穗霖将涉案车辆以市场价格过户给雅乔公司抵扣朱穗霖向雅乔公司的借款，《车辆过户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朱穗霖自愿将涉案粤Ｓ×××**车辆及行驶证交付给雅乔公司，雅乔公司合法取得涉案车辆占有权、使用权，不属于非法占有，由于车辆为动产，车辆买卖以动产交付为所有权的转移，车辆转移后朱穗霖请求雅乔公司返还涉案车辆及支付占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朱穗霖没有按照《车辆过户协议》的约定，在签订协议后的十天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且目前涉案车辆处于抵押和查封状态，《车辆过户协议》应否解除，车辆应否返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车辆处于抵押状态，系因朱穗霖不愿意将车辆过户给雅乔公司，不愿意配合办理涂消抵押登记造成的；涉案车辆目前因朱穗霖和雅乔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执行案被一审法院轮候查封（首查封情况暂未能查明），上述情形可能对《车辆过户协议》的继续履行构成障碍，经一审法院向雅乔公司进行释明后，雅乔公司仍表示愿意继续履行《车辆过户协议》。作为违约方的朱穗霖依法不享有对合同的解除权，鉴于此，朱穗霖主张解除《车辆过户协议》，返还车辆也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穗霖和雅乔公司签订的《车辆过户协议》，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属于各自独立的合同。雅乔公司依据《借款协议》另案向朱穗霖主张还款，以及双方之间的车辆转让价款争议，均不影响《车辆过户协议》的效力，朱穗霖可通过第三方对车辆市场交易价格进行评估等合理方式确定转让价格，以及可向雅乔公司主张将购车款抵销借款。综上，无论朱穗霖以雅乔公司非法占用的理由，还是主张解除车辆买卖的理由请求雅乔公司返还车辆及支付占有费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朱穗霖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受理费1740元，由朱穗霖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朱穗霖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7民初2198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对此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8691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维持原判。朱穗霖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电话号码为137××******的2020年10月至12月的共5次通话记录以及与该号码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一审程序违法。雅乔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是雅乔公司占有、使用案涉车辆是否具有合法依据，雅乔公司是否需向朱穗霖支付车辆占用费。根据查明事实，朱穗霖在2017年11月10日与雅乔公司签订了《车辆过户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约定由朱穗霖将其车辆粤Ｓ×××**以市场价格过户给雅乔公司以抵扣借款，故雅乔公司根据该协议取得案涉车辆的占有权、使用权并无不当。朱穗霖主张根据该协议，超过十天没有付清车款及完成过户则取消协议，但雅乔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从协议的内容上看，双方只是约定了协议的履行时间并无明确约定十日内未完成过户等就不再执行此协议。故朱穗霖主张《车辆过户协议》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雅乔公司根据《车辆过户协议》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具有合法依据，朱穗霖要求雅乔公司返还车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占用费的问题，案涉《车辆过户协议》实为车辆买卖协议，且协议中涉及的借款已在另案中予以认定并处理，朱穗霖在雅乔公司根据该协议取得车辆使用权后再要求其支付车辆占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至于《车辆过户协议》未能全面履行，所涉的车辆价款支付、过户等问题，均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朱穗霖可就该协议所涉权益，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朱穗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及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元，由上诉人朱穗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小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