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9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菊明，女，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委托代理人赵洪烈，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系徐菊明之夫。委托代理人赵紫云，女，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系徐菊明之女。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王充路**。法定代表人周晓国，局长。委托代理人顾君灿，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永青，该局工作人员。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政府。住所。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市民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金进富，区长。委托代理人牟正江。委托代理人蔡伟才。原审第三人周小明，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再审申请人徐菊明诉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以下简称上虞公安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及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虞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徐菊明不服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浙06行终5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菊明申请再审称：1.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被申请人上虞公安分局在作出绍虞公（驿）行不罚决字［2018］10029号不予处罚行政决定书的重新调查中，对证人张某有贿送财物、诱导、欺骗的行为，对证人茅某有篡改笔录的行为。第一，2019年8月25日，徐菊明向张某了解其于2018年1月4日在上虞公安分局驿亭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情况，其明确讲到民警以其家庭经济困难为由给其1000元现金，让其不要再讲实话。再审申请人对当时询问情况制作了视频，可以提供作为证据。同时，二审庭审中公安机关出具的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足以证明公安机关提交的张某笔录与实际陈述是完全背离的，此份视频在一审庭审时公安机关拒绝提交。2016年5月17日，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行初00046号行政案件开庭时，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其明确讲到“看到原告与第三人在吵，小明说菊明，菊明也还了一句，小明说你再说要打了，菊明拿出手机，小明说你有手机这么有趣就去夺了，夺手机是哪只手夺的我记不清了，夺手机的正手去打了菊明的左脸，菊明牙齿出血了。打了以后再用正手抡过去，把菊明抡倒了，边上有个脸盆，菊明就把脸盆拿起来去打小明，被一个小小的男的夺牢了。”当时证人接受过双方及法庭的询问，而在本次案件审理中，法院却偏听上虞公安分局单方所作的询问笔录，对再审申请人所提供的相关材料视而不见。第二，2019年9月17日，再审申请人电话联系茅某，请其回忆2017年12月12日所作笔录是否有涂改，其明确表示不记得有涂改，但上虞公安分局提交的证人笔录多处关键信息涂改，且未经更改人确认，该笔录未涂改前陈述的事实是“脸盆未反弹，徐菊明的伤非被申请人认定事实所致”，再审申请人对当时谈话内容进行录音，可以提供作为证据。一审法庭在原告提出查阅原件时也未要求提供原件。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不足。2.一、二审法院偏袒两被申请人，对两被申请人多次作出相同内容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的违法程序未进行审查与处理。根据行政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现上虞公安分局在未有新证据的基础上作出相同内容的行政行为，显然违法，应予撤销。再审申请人收到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上所标注的时间为2018年3月23日，但再审申请人收到决定书时间为2018年9月6日，行政复议程序严重违法。3.其有拒绝第三人等人进入其房屋的权利。宪法和刑法都有对私人空间保护的规定，公民有权拒绝任何不合法不合理的进入要求，即使是司法机关，没有搜查令、执行文件都不能借公务之名侵害公民合法权利。茅海峰、陈某、何某、朱金灿等人虽为政府工作人员，周小明、周某虽为村委工作人员，但在没有任何提前通知或当场出示有效执行文件，有效书面委派文件的情况下要求进入其家内，其当然有权拒绝，这是安全防范意识的体现，更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当天，再审申请人只是行使其正当的公民权利。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并发回重审。被申请人上虞公安分局答辩称：1.对周小明不予处罚事实清楚。经调查查明：当日，周小明没有动手对徐菊明进行殴打，徐菊明在用脸盆砸周小明时，周小明用手挡了一下，脸盆反弹至徐菊明脸部造成其受轻微伤。但周小明抵挡行为是否具备伤害故意，未能证实。以上事实有徐菊明陈述与申辩，周小明陈述，证人证言，伤势照片，鉴定意见，查获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2.对周小明不予处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上虞公安分局于2015年6月26日下午接到徐菊明报警，立即予以受案，后进行调查，广泛收集证据。经调查证实，周小明殴打他人事实不成立。2018年1月19日，上虞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周小明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3.对周小明不予行政处罚理由充分。本案中周小明只是听不惯徐菊明骂人才与其对骂，没有动手打人，更谈不上朝其面部狠狠打了四拳，致其牙齿松动，这点在场的所有证人证言中也根本没有讲到。恰恰是徐菊明先动手打周小明胸口，还用不锈钢脸盆砸周小明，被周小明用手挡开，脸盆反弹到徐菊明脸上才致其受伤。而从现有证据看，周小明殴打徐菊明的证据明显不足，周小明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对周小明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理由充分。4.再审申请人对事实和法律条文理解存在错误。2018年1月4日对张某的询问笔录有同步录音录像，不存在贿赂证人等情况，证人完全表达自己看到的情况，证明了周小明没有故意伤害徐菊明的主观故意。对其他证人证言收集也是依法进行，如茅某的询问笔录中有涂改情况，系茅某捺印确认过的，并非公安机关篡改。关于案件起因，驿亭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丈量房屋面积要进入徐菊明家的行为是否合法，属于政府的执法行为，并非公安机关管辖。经调查，是群众举报徐菊明户存在违法建筑，镇政府工作人员进行丈量。关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徐菊明的理解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综上所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上虞区政府答辩称：1.上虞区政府依法受理和审查行政复议案件，程序合法。2018年1月26日，徐菊明以上虞公安分局行政处罚违法为由，向上虞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上虞区政府依法受理并予以审理，2018年3月23日，上虞区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由于徐菊明自身原因，上虞区政府两次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被退回。2.上虞区政府依法审理复议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6日下午，周小明配合上虞区驿亭镇政府工作人员对驿亭镇五夫老街徐菊明家房屋面积进行测量，徐菊明阻止，并和周小明发生争吵，后徐菊明采用拳打、脸盆砸等方式殴打周小明，致使周小明手指受伤，当徐菊明用脸盆砸向周小明时，被周小明用手一挡，反弹到徐菊明脸上。徐菊明指控周小明用拳头打其左脸四拳并致其倒地，造成徐菊明牙齿出血，三颗牙连续掉落。经过上虞公安分局调查，前述指控周小明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以上事实有周小明、徐菊明陈述，证人证言，伤势照片，鉴定意见，查获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虞公安分局于6月26日下午接到报警，立即受案，对徐菊明及周小明等人进行询问，并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广泛收集证据。经调查证实，周小明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成立。2018年1月19日，上虞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周小明作出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上虞区政府认真审核了上虞公安分局提供的复议证据资料，认为上虞公安分局办理案件不存在申请人所述的认定事实错误等行为，依法作出了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目击证人陈某、茅某、周某、何某、朱金灿等多人证明当时再审申请人徐菊明拿起地上的不锈钢脸盆扔向原审第三人周小明，被周小明用手挡了一下，脸盆反弹到徐菊明脸部。证人魏某、徐某的证言亦印证了上述事实。故徐菊明牙齿受伤应为其主动殴打他人行为的反作用力所致。徐菊明主张周小明殴打其面部，依据不足。另外，被申请人上虞公安分局再次启动行政程序后，又对张某、茅某等人进行了询问，相关询问笔录均由被询问人签名捺印确认或有执法记录视频，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要求。徐菊明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限制，即并非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上虞公安分局认定周小明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被申请人上虞区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立案并通知上虞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以邮寄方式送达，符合法律规定。但在邮件被多次退回的情况下未及时采取积极措施送达，存在不当，原一审法院已予以指正，不再赘述。综上，徐菊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徐菊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 榆审判员 马良骥审判员 李竺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 琳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