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智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燕，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剑云。上诉人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剑云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6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日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燕、被上诉人张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成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2.改判张剑云向日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3.改判张剑云向日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元；4.改判张剑云协助日成公司将粤Ａ×××**车过户至张剑云名下，过户费用由张剑云承担(车辆估值约1000元)；5.本案受理费由张剑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剑云拒不配合日成公司办理车辆年审等业务，更是自称已将车辆卖给他人，却无法提供受让人的联系方式，主观恶性极大，导致日成公司无法处理涉案车辆，严重损害了日成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平原则及张剑云的过错行为，一审法院仅支持1620元的违约金，属于严重错判。(二)因张剑云违约，日成公司才委托律师代理本案，并因此支付律师费，该律师费属于因张剑云违约给日成公司造成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日成公司有权要求张剑云支付。(三)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粤Ａ×××**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张剑云，但却不支持张剑云协助日成公司将粤Ａ×××**车过户至张剑云名下的判决错误。张剑云辩称，不同意日成公司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日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日成公司、张剑云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2.判令张剑云向日成公司支付2020年度服务费1500元、营运证年审100元、GPS年费720元及其滞纳金（滞纳金以23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1月1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0日为232元）；3.判令张剑云向日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4.判令张剑云向日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元；5.判令张剑云协助日成公司将粤Ａ×××**车过户至张剑云名下，过户费用由张剑云承担（车辆估值1000元）；6.判令张剑云承担此次诉讼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8日，日成公司与张剑云签订《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主要约定：张剑云将自己出资购买的车牌号码为：粤Ａ×××**号，发动机号：01802977，车架号为：LFNAFRJM8A1E43061，车辆挂靠在日成公司，以日成公司名义经营；张剑云系该挂靠车辆的所有权人及实际支配人，日成公司仅为该车登记车主；车辆挂靠期间，张剑云向日成公司交纳服务费1500元每年，营运证年审100元每年，GPS年费720元每年，直至张剑云车辆迁出为止；服务费于每年1月10日前由张剑云向日成公司一次性交清当年服务费，逾期由日成公司向张剑云每日收取2%的滞纳金；涉及挂靠车辆的相关税费均由日成公司代交（营业税除外），日成公司有权向张剑云收取因代交或垫付而产生的人工、车旅、资金利息等费用；张剑云于当年1月10日前将需要由日成公司代交的相关税费全额交给日成公司，逾期由日成公司向张剑云每日收取2%的滞纳金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车辆挂靠期限为叁年，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7日止，合同期满后如双方未续约，张剑云必须在合同期满后5日内将该车迁出，迁出所需要费用由张剑云承担；合同期满如双方未续约，同时张剑云未在规定时间将该车迁出，本合同继续顺延5年，在顺延期内日成公司有权随时终止合同；涉及挂靠车辆发生有责或无责之道路交通事故（包括非道路交通事故），或发生车辆被盗、被损事故和其他经济纠纷，其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均由张剑云自行承担；张剑云必须保证挂靠车辆统一由日成公司购买保险（强制险按国家规定购买，第三者责任险按日成公司规定购买）；张剑云若不按期交纳相关费用或不与日成公司保持联系，或者有其它违约行为的，日成公司均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若因张剑云挂靠车辆（排放标准或硬件不合要求）或张剑云驾驶员（如不按要求参加安全学习等）原因未能办理营运手续或停办营运手续的，概由张剑云自行承担责任，并于三日之内将车辆过户至张剑云名下；双方任何一方若有违反本合同之约定的，违约方需给对方壹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本协议一式二份，经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均不得反悔，若其中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涉案粤Ａ×××**号车登记并挂靠在日成公司名下，该车辆状态“逾期未检验，查封”，该车强制报废时间为2025年10月21日。为实现本案债权，日成公司委托广东九剑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实际支出律师费2000元。日成公司于2020年9月23日请求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决确认车牌号为粤Ａ×××**的重型厢式货车为张剑云所有。张剑云对此无异议，并陈述因涉案车辆已经转卖给第三人，其在答辩状中已请求法院从法律层面上过户到其名下。一审庭审中，日成公司陈述涉案挂靠经营合同依约被顺延五年，其已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从合同约定的每日2%主动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因张剑云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日成公司支付2020年的服务费及相关的费用，故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日成公司与张剑云签订《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日成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张剑云对此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挂靠经营合同》中约定服务费为1500元/年及逾期支付服务费需收取滞纳金，现日成公司诉请2020年的服务费及滞纳金，张剑云亦同意支付，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日成公司主动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系其对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准许；至于日成公司诉请张剑云支付营运证年审费和GPS年费，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剑云关于该项的抗辩意见，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在《挂靠经营合同》中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若有违反本合同之约定的，违约方需给对方壹万元人民币作为违约金。”张剑云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的服务费，亦未按合同约定办理年审、季审等业务，张剑云作为违约方应当向日成公司支付违约金。据此，日成公司主张张剑云支付违约金10000元，但张剑云同意支付同时抗辩违约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日成公司主张其损失主要为法律风险，如果车辆存在交通事故等事情的话，交警部门或受害人都会找日成公司去处理及要求日成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挂靠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了张剑云向日成公司支付的有偿费用及代理费包括服务费1500元/年、营运证年审100元/年、GPS年费720元/年，张剑云未按时向日成公司支付上述费用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日成公司的利息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对张剑云主张违约金过高并请求予以减少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现日成公司在答辩状中同意向日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620元，系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日成公司请求张剑云赔偿律师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并非实现涉案债权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剑云关于该项的抗辩意见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挂靠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张剑云为涉案的粤Ａ×××**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因此，日成公司主张确认涉案粤Ａ×××**号车辆为张剑云所有，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日成公司主张张剑云将涉案的粤Ａ×××**号车辆过户至张剑云名下的问题，由于涉案车辆因逾期年审被查封，无法将涉案粤Ａ×××**过户至张剑云名下，因此日成公司主张由张剑云协助日成公司将粤Ａ×××**号车辆过户至张剑云名下，过户费由张剑云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日成公司与张剑云于2019年7月18日签订的《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二、确认粤Ａ×××**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张剑云；三、张剑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日成公司支付服务费1500元及滞纳金（以15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张剑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日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620元；五、驳回日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剑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元，由日成公司负担52元，由张剑云负担4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日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机动车状态为：“逾期未检验，查封”，拟证明涉案车辆逾期未办理年审，导致车管所查封该车辆，但只要该车办理年审，便会解封该车辆。经质证，张剑云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剑云是否应向日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律师费2000元；张剑云是否应协助日成公司办理过户及支付过户费用。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涉案合同约定每年应交纳的服务费为1500元，而约定的违约金为10000元，违约金远远高于服务费，且张剑云在一审中抗辩违约金过高，故一审法院予以相应调整并不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未在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律师费应由张剑云支付，且律师费不属于本案诉讼的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协助过户的问题，由于涉案车辆处于查封状态，张剑云客观上无法完成协助过户，故本院对日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涉案车辆过户的问题，日成公司可在涉案车辆解封后，另行解决。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问题，日成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同意一审判决，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日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日成货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华章玮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