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倩，女，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愈浦，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梦享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四路**B01负****。法定代表人：邓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萌影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护林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江燕娜。上诉人刘倩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梦享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享家公司）、广州萌影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影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9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作为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0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方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2020〕11号《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由康玉衡法官一人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刘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愈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倩与梦享家公司在2016年10月12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梦享家公司支付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共42300元；3.梦享家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800元；4.萌影公司对梦享家公司上述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刘倩与梦享家公司在2018年10月11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梦享家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倩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8200元。三、驳回刘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梦享家公司负担。判后，刘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倩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主要理由：一、一审判决忽视刘倩与梦享家公司、萌影公司实际于2016年10月12日就已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1.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刘倩己提供自2016年11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萌影公司通过其监事叶佳榕向刘倩支付工资的银行流水以及萌影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开具的《工作证明》，该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刘倩在梦享家公司、萌影公司工作的时间为四年，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一审法院未采纳刘倩提供的工资支付凭证以及《工作证明》，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2.梦享家公司与萌影公司的股东相同，且所占股权均为50%;实际经营地址相同，均为萌影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股东邓通和江燕娜是夫妻关系；因此，梦享家公司、萌影公司属于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依法应对刘倩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倩自2016年10月12日入职至2020年5月8日被违法辞退期间，均为梦享家公司、萌影公司工作，梦享家公司、萌影公司一直对刘倩进行混同用工。梦享家公司、萌影公司与刘倩于2016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此期间刘倩的工资均通过监事叶佳榕个人账户发放；2018年10月11日，梦享家公司与刘倩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刘倩的工资直接由梦享家公司发放，但开具工作证明的是萌影公司、向刘倩发送单方辞退通知的是萌影公司监事叶佳榕即梦享家公司的管理人员；刘倩的工作均由叶佳榕统一安排，是梦享家公司与萌影公司的日常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午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刘倩主张与梦享家公司于2016年10月12日建立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自建立劳动关系之日起至非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日止的赔偿金应当获得支持。梦享家公司与萌影公司对刘倩混同用工，并进行劳动关系的转移，且未支付刘倩经济补偿金，刘倩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并由梦享家公司与萌影公司对刘倩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梦享家公司以经营困难为由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依法向刘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法律法规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刘倩与梦享家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当自梦享家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刘倩时解除，即2019年5月8日梦享家公司通知刘倩解除劳动合同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即便后来梦享家公司与萌影公司单方提出咨询过劳动局后的方案，但并不能以此否认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况且其提出的方案违反法律、违背事实。梦享家公司单方将刘倩辞退没有任何的法定事由，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依法向刘倩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梦享家公司、萌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梦享家公司和萌影公司的股东均为邓通和江燕娜，叶佳榕为萌影公司的监事。刘倩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叶佳榕从2016年11月9日开始至2018年11月30日止，每月定期向刘倩的账户转入款项。2020年4月，萌影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刘倩为其公司员工，在生产部任生产文员职务已有4年。2020年5月9日，叶佳榕向刘倩发送微信，告知叶佳榕有两个方案，一为解除劳动合同，二为停职留薪。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倩与梦享家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三、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工作年限的计算及萌影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刘倩主张其于2016年10月12日即入职梦享家公司和萌影公司，两公司对其混同用工，为证明其主张，刘倩提供了2018年10月11日刘倩与梦享家公司的《劳动合同》，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和萌影公司、梦享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梦享家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萌影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叶桂榕是萌影公司监事，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显示叶佳榕从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每月向刘倩转账，且金额基本固定。萌影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刘倩在生产部任生产文员职务已有4年。故本院认定刘倩于2016年10月12日入职萌影公司。刘倩与梦享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显示梦享家公司于2018年12月开始才向刘倩发放工资，刘倩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梦享家公司于2018年11月开始为刘倩购买社保，刘倩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10月11日前有为梦享家公司提供劳动、梦享家公司有对其进行用工管理，故其主张于2016年10月12日入职梦享家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刘倩与梦享家公司在2018年10月11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刘倩主张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查明的事实，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用工关系进行了解除合同作经济补偿或停薪留职待复工的方案进行协商，一审认定视为由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结合梦享家公司、萌影公司的股东相同，在刘倩与梦享家公司2018年10月1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由梦享家公司为刘倩购买社保、支付工资的情况下，仍由萌影公司向刘倩出具工作证明、萌影公司监事叶桂蓉与刘倩沟通解除劳动合同等方案的事实，足以令人相信2018年10月11日之后两公司对刘倩存在混同用工。故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应自2016年10月12日计至2020年5月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为16400元（4100元/月×4个月），萌影公司应对支付经济补偿与梦享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刘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99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99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99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梦享家贸易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刘倩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6400元，广州萌影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刘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广州梦享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