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东安区。法定代表人：李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菲，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远，男，195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黑龙江李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弘涛，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爱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静，女，196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牡丹江市爱民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荣远、孙弘涛、吴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1004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菲、被上诉人王荣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弘涛、吴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王荣远暂赔偿五年护理依赖费用，最终承担各项费用322680.83元，减少赔偿177319.16元；2.上诉费由王荣远承担。事实和理由：法律及司法解释没有规定护理费是一次性支付还是分阶段支持，根据王荣远的年龄及伤残情况，如果判决一次性支付护理费，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孙弘涛、吴静极不公平，不仅使孙弘涛、吴静陷入困难，也无法保护王荣远得到很好的护理，因此在王荣远康复状况尚不明确的情况下，残后护理费不应当采取一次给付，可采取每五年支付的方式。王荣远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孙弘涛、吴静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荣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弘涛赔偿因交通事故给王荣远造成的各项损失679187.71元；2.吴静对王荣远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王荣远、孙弘涛、吴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22时25分许，王荣远驾驶黑CT6XXX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沿地明街世茂假日山水小区院内无名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北门附近十字路口时，与沿世茂假日山水小区院内无名道路由南向北行驶由孙弘涛驾驶的黑CT8XXX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及王荣远受伤的交通事故。次日0时许，王荣远被送入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急性四肢瘫、颈椎骨折（C2椎体前缘）、颈椎间盘突出、颈椎椎管狭窄，2019年4月13日出院，共计支付医疗费14619.39元。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5月24日王荣远在二0九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急性颈髓损伤并四肢瘫、C2椎体骨折、C4-7椎间盘突出、C2-7椎管狭窄、脑梗塞、急性下尿路感染、褥疮（Ⅱ度），支付医疗费16601.34元、病案复印费26元。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10月17日王荣远在林业医院康复科进行康复治疗，支出医疗费23538.40元、病案复印费15元。2019年4月13日，牡丹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2310041201900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荣远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弘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投保单位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荣远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2019年6月18日，王荣远委托哈尔滨大工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24日，该鉴定所作出哈大工司鉴〔2020〕临司鉴字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荣远外伤后颈髓损伤、四肢肌力3级以下评定为二级伤残；2.支持伤后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3.支持伤后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2020年11月20日，经王荣远申请委托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荣远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24日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牡博爱医院[2020]临司鉴字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伤情，护理依赖（完全护理依赖）时限内需壹人护理；2.根据伤情，伤后至鉴定前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无相关法医文件规定营养费标准）”。为此，王荣远支付司法鉴定费1200元。另查，王荣远于1959年6月13日出生，事故发生前系出租车司机。王荣远受伤后由其妻子王玲护理，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孙弘涛驾驶的黑CT8XXX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吴静称，事故发生前，孙弘涛系肇事车辆夜班司机，于2018年10月开始驾驶肇事车辆，每日驾驶车辆时间为15时至24时，每日交给吴静100元车份钱，并按每公里0.5元交纳车辆燃油款，其与孙弘涛签订了合同，但因为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其将押金还给孙弘涛后双方将合同及押金条销毁。庭后经向孙弘涛询问，孙弘涛称其与吴静系雇佣关系，通过微信群得知吴静招司机后找到吴静，交给吴静2000元押金后，吴静将肇事车辆交给其驾驶，其每日驾驶车辆时间为15时至24时，每日交给吴静100元车份钱，并按每公里0.5元交纳车辆燃油款，双方未签订合同或协议。另，孙弘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孙弘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孙弘涛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后，人寿保险公司已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荣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2000元，不足部分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孙弘涛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符合商业险的免责事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可知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该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三项说明义务，即保险凭证内容说明义务、内容明显注意提示义务、条款解说义务等一项并列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告知当事人，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只举示了该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既未提供投保人签名的声明，又未能举证证明其以其他方式对免责条款尽了说明、提示义务，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关于其在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孙弘涛与吴静对王荣远的损失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可能会产生危险，因此，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在其出租、出借、承包时可以对使用人、驾驶人加以选择。本案中，吴静作为肇事车辆黑CT8XXX号长安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其将该车辆承包给孙弘涛从事出租车营运活动，并收取相应的费用，因国家对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驾驶员实行从业资格制度，吴静在明知孙弘涛未取得从业资格的情况将肇事车辆承包给孙弘涛从事经营活动，应认定为其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负赔偿责任，根据吴静过错责任，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孙弘涛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荣远关于吴静与孙弘涛系雇佣关系，吴静系肇事车辆所有人，故吴静与孙弘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王荣远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一、医疗费：王荣远主张54800.13元。王荣远受伤后分别在第一医院、二0九医院、林业医院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54800.13元（包括病案复印费41元），有住院病案、费用结算清单及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为凭，此系王荣远因此次交通事故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故予以保护。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王荣远主张17200元。根据住院病案，王荣远受伤后在第一医院住院治疗8天、二0九医院住院治疗40天、林业医院住院治疗122天，共计170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17000元，此系王荣远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故予以保护；对于王荣远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故不予保护。三、误工费：王荣远主张141794.80元。王荣远系出租车司机，其未举示近三年工资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参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83090元/年的标准计算446天（定残前一日）为101529.15元，予以保护；对于王荣远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故不予保护。四、残疾赔偿金：王荣远主张57010元。因经鉴定王荣远伤残等级为二级，定残时61周岁，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按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45元/年的标准计算19年的90%即529159.50元，予以保护；对于王荣远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故不予保护。五、护理费：王荣远主张1449005元（当庭变更为1383670元）。1.住院期间及评残前护理费。经鉴定，王荣远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其中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王荣远伤后由其妻子王玲护理，且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按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65339元/年的标准按2人计算170天（住院期间）即60863.73元，按1人计算276天（446天-170天）即49407.02元，合计110270.75元。2.定残后护理费。经鉴定，王荣远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时限内需壹人护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按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65339元/年的标准按1人计算19年，即1241441元。上述两项合计1351711.75元，系王荣远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保护；对于王荣远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故不予保护。六、鉴定费：王荣远主张1630元。王荣远因进行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12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凭，此系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予以保护；对于王荣远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故不予保护。七、修车费：王荣远主张2219.12元。因王荣远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实其因本案实际支出修车费2219.12元，故不予保护。八、营养费：王荣远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623天即62300元。经鉴定王荣远伤后至鉴定前日内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但因其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支出营养费62300元，且吴静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其主张按100元/天计算营养费亦有异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599天即29950元，此系王荣远因此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保护；对于王荣远诉请的超出部分，无相关依据，故不予保护。九、精神损害抚慰金：王荣远主张30000元。经鉴定，王荣远的伤残等级为二级，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在精神及肉体上遭受了痛苦，故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安慰，综合王荣远的损害后果、孙弘涛、吴静的过错程度及经济能力，酌情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保护。以上费用合计2110350.53元，因孙弘涛驾驶的黑CT8XXX号长安牌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本案属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王荣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弘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各项赔偿费用2110350.53元扣除人寿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已赔偿的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后即1990350.53元，其中医疗费44800.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元、营养费29950元、残疾赔偿金419159.50元、误工费101529.15元、护理费1351711.75元、鉴定费1200元，合计1965350.53元的30%为589605.16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剩余89605.16元与精神抚慰金25000元，合计114605.16元，由孙弘涛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80223.61元；吴静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4381.55元。综上所述，对王荣远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王荣远对孙弘涛、吴静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判决：1.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黑CT8XXX号长安牌小型汽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荣远各项经济损失500000元；2.孙弘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荣远各项经济损失80223.61元；3.吴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荣远各项经济损失34381.55元；4.驳回王荣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92元，减半收取计5296元，由王荣远负担707元、由孙弘涛负担3212元、吴静负担137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王荣远生活不能自理，经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根据王荣远的年龄及健康状况，判决一次性给付王荣远定残后十九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应采取每五年支付护理费的方式给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鑫书 记 员 李维嘉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