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冬，男，汉族，1971年10月10日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领，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兵兵，男，汉族，1991年5月6日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利娜，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淼，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华县红花镇县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冯兵兵，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韩冬因与被上诉人冯兵兵、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2民初4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学领，被上诉人冯兵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利娜，被上诉人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冯兵兵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冯兵兵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公司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所列情形。一、2018年至今公司股东曾两度就有关事项作成决议。庭审已经查明，自2018年2月26日召开股东会议后，公司于2019年6月公司曾经因股权转让进行过工商登记变更，而工商变更必须由各股东签署意见。《公司法》第37条明确规定，股东会议不是必须以到场发表意见的形式进行，在相关法律文书上签署意见同样可以达到作成决策之目的。需要强调的是，冯兵兵所谓召开股东会议通知中所列拟决事项核心是融资问题，至于通知中提及增资、解散，是表述一旦融资不成可能导致的后果，并非会议议题。而融资显然不是公司重大事项，而是作为执行董事职责所及的管理问题。二、公司股权结构及治理机构决定不可能存在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章程规定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决议、董事长期冲突的情形被上诉人冯兵兵作为持有65％股权的大股东、执行董事，全面负责经营管理，在上诉人缺席的情况下亦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未设董事会，更不可能存在董事长期冲突的情形。三、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无证据支持。司法解释规定的公司可予解散诸情形，均以造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为条件。庭审中被上诉冯兵兵并未提供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任何证据。是否存在严重困难，不能仅凭任何一方的一面之词，而应依据中介机构的审计结论。四、公司经营管理不存在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其他严重困难如前所述，上诉人不参与经营管理，被上诉人冯兵兵既在大股东又是执行董事，他不存在任何因其他股东导致的经营管理困难。应对资金困难，存在诸多可以选择的正规融资渠道和方式，如果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采用畸高利率借款导致公司因财务费用过高而发生危机，上诉人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公司存在僵局之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判令公司解散不当，恳请依法改判。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股东会决议问题，2018年2月26日以来未形成一个关于经营管理方面的股东会决议。1、2018年2月26日的会议纪要，一审中上诉人明确否定其股东会决议的性质。答辩人认为即使双方都认可其股东会决议的性质，但是之后上诉人并未履行该决议，然后一直逃避股东义务，才引起之后长期的股东冲突，形成了公司治理僵局，至今已经长达近3年之久。2、股东变更时，并未召开股东会，且股东变更登记和公司的经营管理无关。由于答辩人及公司管理人员均联系不上上诉人韩冬，为完成股权变更，杨炳光在郑州寻找了几天才堵到韩冬签了字，此签字是为了完成工商局股东变更登记，和公司的经营管理无任何关系。2018年2月26日至今仍然未形成关于经营管理方面的任何决议。3、股东会议通知明确了融资、增资或解散公司等议题。管理有关的，均是股东会的职责范围,且增资和解散公司均是公司重大问题，都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方能通过。由于上诉人一直逃避履行股东义务，两年多以来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完全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关于解散公司的条件。二、公司的股权结构可形成治理僵局。1、冯兵兵占公司65%的股权，韩冬占公司35%股权，上诉人韩冬明确其拒绝参加股东会公司成立后自2017年10月16日以来，公司仅在2018年2月26日召开过一次股东会议，一致同意按照出资比例融资,形成了《会议纪要》,股东韩冬并未按照《会议纪要》的约定进行融资。无奈公司冯兵兵出面为公司借了几千万的贷款，其后贷款无法偿还,公司已无力再进行融资,只有通过增资的方式或通过抵押园区土地进行贷款的方式使公司存续,否则公司勉强存续，股东利益将遭受更大损失,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因为增资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抵押贷款需要全部股东签字,这都需要股东韩冬的配合,其后答辩人及公司其他人员多次联系韩东商量融资、增资以及抵押贷款问题,但是韩冬从未出面。2、韩冬在庭审中承认其收到股东会议通知并拒绝参加股东会由于韩冬持续逃避股东义务，无奈答辩人于2019年9月、10月、12月三次通知韩冬召开股东会议,讨论融资、增资以及解散公司等问题,韩冬均置之不理,拒绝出席股东会议。一审庭审法庭调查中韩冬的代理人当庭向打电话核实,韩东承认其收到《股东会议通知》，并拒绝出席股东会。目前公司只有冯兵兵和韩东两个股东,由于韩东持续逃避股东责任,导致公司持续两年多以来无法召开股东会,也没有形成一次关于经营管理方面的股东会决议。完全符合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关于解散公司的条件。三、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以及判例，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指股东会机制失灵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最高院的司法判例、以及最高院《司法观点集成》商事卷第385页第二行,“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理解应是:“公司在决策、管理层面上的困难导致自治机制失灵,主要指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进行决策。不包括一般的经营性亏损或其他困难。”而本案中,由于上诉人逃避股东义务,使公司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融资问题,因利用土地抵押贷款需要全体股东签字、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增资问题、也无法通过股东会解散公司。因为增资、以及解散公司都是重大事项,需要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同意才能通过,所以，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方面的问题,经营管理明显发生严重困难,符合司法解释以及最高院的司法观点。四、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困难,继续存续必然导致股东利益遭受更大损失因为公司目前要正常经营仍然需要大量融资,目前由于股东韩冬不配合,无法通过担保进行融资、更无法通过增资的方式使公司正常经营,当然拖得时间越久,股东的损失越来越大,股东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两位股东之间长期冲突，无法调和。1、公司成立后两位股东因出资问题发生冲突。2018年2月开始,因股东韩冬出资未到位两位股东之间就开始矛盾冲突,因出资问题影响公司的进一步发展，公司曾起诉韩冬履行出资义务,后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出资问题。2、因公司经营管理及物流园区建设需要投资融资等问题,股东之间开始发生冲突。2018年3月,因园区建设需要竞拍园区土地,股东需要按照股东会决议融资，即按照股权比例筹资1000万的土地出让金,但是韩冬不予配合,并没有按照约定筹款。之后,两位股东因为融资、投资继续冲突,冲突无任何缓解,特别是韩冬长期失踪,公司长期联系不上韩冬。股东与股东之间长期矛盾冲突,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的瘫痪状态。二、公司已经无法正常召开股东会，经营管理发生困难。因占公司股权35%的股东韩冬不予配合,公司多次通知韩冬召开股东会解决公司重大事项，韩冬均不予配合,公司已无法正常召开股东会,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投资、融资或增资等重大决策问题。冯兵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解散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400万元。冯兵兵、韩冬、河南黑豹物流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股东，其中冯兵兵认缴出资220万元，占公司55％的股权，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第三人韩冬认缴出资140万元，占公司35％的股权；河南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出资40万元，占公司10％的股权，公司另聘张加敏为监事。2019年6月28日，公司投资人发生变更，河南黑豹物流有限公司退出该公司，冯兵兵收购其股份，占公司65％的股权。该公司经营范围：普通道路货物运输、国内普通道路货运代理、普通货物仓储服务、汽车租赁、货运信息咨询、服务、电子商务产业园的运营、管理、房屋租赁、物业管理、市场营销策划、广告设计、制作发布、汽车、建材、五金销售、包装食品、纺织、服装、日杂百货、酒店用品、家用电器、办公用品、体育用品网络销售。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行使以下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5、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9、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股东会议事规则：……（2）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4）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成立后，韩冬未按约出资，就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出资及下一步的经营管理及物流园区投资等问题，河南黑豹物流公司负责人杨丙光、韩冬、冯兵兵的代表人王才东于2018年2月26日召开会议通过探讨，达成一致意见，三人分别签字认可。该日的会议纪要记载：1、韩冬的应出资金需及时到位……5、园区建设、办证所需资金由全体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因韩冬一直未履行股东出资，冯兵兵于2018年8月13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韩冬向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履行出资59万元，办理土地竞买、土地证、工程建设应缴出资12550561.835元。一审就韩冬应缴纳下余出资额59万元进行判决，韩冬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调解，双方协商韩冬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向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补缴出资30万元。韩冬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向公司补缴了上述款项，但按照2018年2月26日三方达成的意见，韩冬就园区建设、办证所需资金一直没有落实到位，为解决冲突，保障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正常的经营管理，冯兵兵多次通知韩冬召开股东会解决公司的融资、增资等问题，2019年9月16日，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制作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就公司的后期经营和管理问题提出六项议题，该公司按照韩冬身份证上信息书面邮寄通知韩冬于2019年10月1日参加股东会，韩冬未签收。2019年10月4日，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再次就公司的后期经营和管理问题制作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该公司按照韩冬身份证上信息书面邮寄通知韩冬于2019年10月20日参加股东会，韩冬拒绝签收。2019年12月2日，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第三次就公司的后期经营和管理问题制作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按照韩冬身份证上信息书面邮寄通知韩冬于2019年12月21日参加股东会，韩冬再次拒绝签收，该公司在通过书面通知韩冬参加股东会的同时，通过短信、微信将上述会议时间及会议议题通知韩冬，韩冬仍未参加股东会议，导致公司形成治理僵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归纳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融资问题是否是股东会的职权范围；二、韩冬是否与冯兵兵存在长期冲突，其未参加公司召集的关于融资、增资、经营管理问题的股东会是否造成公司僵局，冯兵兵诉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事由，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韩东辩称公司融资、增资等问题均是作为执行董事的冯兵兵职务职责范围，无需召开股东会予以解决。经查，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行使以下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案和投资计划。本案中，所涉融资、增资问题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属于公司的经营方案和投资计划的内容，该公司的三个股东就该问题已于2018年2月26日召开股东会议并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所涉融资问题在股东会的职权范围之内，需要召开股东会解决上述事项。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成立后，该公司的三个股东河南黑豹物流公司负责人杨丙光、韩冬、冯兵兵的代表人王才东于2018年2月26日召开股东会议，通过探讨达成一致意见，三人分别在当日的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从会议纪要记载上三股东除公司的其他经营管理问题外，协商韩冬的应出资金需及时到位，园区建设、办证所需资金由全体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因韩冬一直未履行股东出资及按股权比例承担园区建设、办证所需资金，双方形成冲突，后冯兵兵就上述问题提起诉讼，双方对簿法庭，一审法院判决后，韩冬不服判决提起上述，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韩冬补缴出资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韩冬虽就补缴出资按协议约定的内容进行补缴，但双方就园区建设、办证所需资金由全体股东按股权比例承担问题一直未得到解决，韩冬认为除了注册资本以外其没有另行筹资的法定义务，且其因在西华投资涉案公司前身力瑞制药有限公司失败后，陷入了财务僵局，并以公司融资、增资等问题均是作为执行董事的冯兵兵职务职责范围，在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多次通知其就公司的后期经营和管理问题参加临时股东会议时，均未参加股东会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对此进行了具体规定：“……（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司法解散公司是解决公司僵局的一项重要法律制度。公司僵局是指公司在存续运行中由于股东、董事之间的矛盾激化而处于僵持状态，导致股东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不能按照法定程序作出决策，从而使公司陷入无法正常运转，甚至瘫痪的状况。本案中，本案中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的两个股东冯兵兵和韩冬在合作中产生分歧，并就韩冬履行出资，办理土地竞买、土地证、工程建设应缴出资问题诉诸法院，双方虽就出资问题经法院主持调解协商解决，但就韩冬按股权比例承担园区建设、办证所需资金问题一直未能解决，双方形成长期冲突，在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多次通知其就公司的后期经营和管理问题参加临时股东会议时，韩冬均未参加股东会议，故冯兵兵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散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韩冬对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通知其参加股东会的真实性未予以否认。但辩称公司河南黑豹物流有限公司退出该公司召开过股东会，冯兵兵和河南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陈述当时未能召开股东会，冯兵兵和河南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均联系不上韩冬，是河南黑豹物流公司的负责人在郑州高铁站附近堵韩冬，然后让韩冬签了字才变更的股权。第三人对反驳意见未提交证据证明，原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自冯兵兵与韩冬发生矛盾以来，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再未召开过股东会，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也因两股东之间的纠纷受到了严重影响。因此，认定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了严重困难，于法有据。在双方的涉案诉讼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大量调解工作，试图通过一方股东以合理对价收购另一方股东股权的方式，实现双方矛盾的化解和公司法人人格的保全，但终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而未能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公司僵局。因此，冯兵兵关于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应予司法解散的诉请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散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解散的条件是否成就。经审查：首先，冯兵兵起诉要求解散公司，提供了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会议纪要、股东会会议通知等证据证明自2018年2月26日以来冯兵兵与韩东长期存在冲突，韩东逃避股东义务，股东会机制失灵，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已经无法正常运行，出现僵局。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认可该事实。韩东在庭审中陈述其未参加股东会的原因是与冯兵兵的经营理念不同；其次，本案中，冯兵兵持股65%，韩东持股35%，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作出决议必须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韩东不参加无法形成公司决议。第三，韩东上诉主张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的情形，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韩东因与冯兵兵的经营理念不同，存在长期冲突，造成无法召开股东会，且他们之间发生多次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已经发生了严重困难判决解散西华黑豹物流有限公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冬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韩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华秋审判员智卫东审判员曹春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何琼琼书记员周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