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合英，女，1976年2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锐创置业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春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珍，内蒙古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润石嘉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仰杰进。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伟。上诉人张合英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锐创置业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创公司）、包头市润石嘉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石嘉艺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2民初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合英、被上诉人锐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继珍、被上诉人润石嘉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合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签订的《东站西街集贸市场租赁协议》合法依规。被上诉人应将上诉人交付的定金在租赁商铺总价金额中扣除，但并未将上诉人交付的72000元定金抵作价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对收据内容的字面理解，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属于定金性质。上诉人足额支付了商铺的总价款，那该定金应当予以全额返还。第二，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违背事实真相，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的其与案外人博某公司签订的《东站西街集贸市场委托服务代理合同》关于每套商铺8000元电商费的约定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对此约定毫不知情，也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关于电商费的字据或约定。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上诉人对该72000元款项未冲抵租赁费的发生是明知或默认的，该认定违背事实，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锐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定金”是电商费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本案中的“定金”就是电商费，其并不具有担保法意义上的担保功能。被上诉人收取了该部分费用之后已经作为固定成本实际支出，上诉人无权要求退还该部分费用。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收取该部分费用明知且认可并无不当。当时上诉人交纳“定金”（电商费）才可以享受一定比例的优惠，对于交纳“定金”（电商费）可以享受优惠政策的情况，上诉人是知晓的，在缴纳了“定金”（电商费）之后三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并没有要求退还，现在是因为商铺经营不好才起诉的。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上诉人收取“定金”（电商费），但是为了获取租金价格上的优惠，自愿缴纳该费用且最终也实际享受了租金价格上的优惠，因此该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无权要求退还。三、退一步讲，即便需要退还，也应当由润石嘉艺公司承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电商费系基于润石嘉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支付的，润石嘉艺公司是租金优惠政策和电商费政策的制定者，锐创公司只是政策的执行者，因此，如果退还也应当由润石嘉艺公司退还。第四，张合英主张退还定金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张合英缴纳定金之日至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润石嘉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张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退还收取原告租赁东河区站北路36号东站西街集贸市场D1-D8及B199商铺的定金共计72000元整；2.依法判令被告二向原告退还不当收取原告银行卡内的人民币8000元整；3.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该定金占有期间的损失（以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1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至还清为止，利随本清）；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8日，原告张合英与被告包头市润石嘉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九份《东站西街集贸市场租赁协议》，原告租赁被告东河区东站西街集贸市九个商铺，租赁期为30年，租金合计443159元。同日，原告与包头市润石嘉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九份《东站西街集贸市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原告委托包头市润石嘉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管理其所租赁D1-D8及B199号九个商铺，委托期限为3年，即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返租租金合计106359元，全部冲抵租赁费。2017年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包头市润石嘉艺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租赁费336000元，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17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内蒙古锐创置业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创公司）交纳72000元款项，锐创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据记载为“定金”。另查明，被告润石嘉艺公司与案外人博某（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以下简称博某经纪包头分公司）签订过一份《东站西街集贸市场委托服务代理合同》（签订日期未注明），委托内容为被告润石嘉艺公司委托博某经纪包头分公司对本项目提供商业产品服务代理及电子商务服务，并作为本项目独家代理公司、独家渠道电商服务。委托服务代理房屋范围为代理包头东站西街集贸市场及规划所有商业产品。在第七条第③项约定，合作期内，甲方（被告润石嘉艺公司）同意本项目合作房源可统一按照优惠价格服务代理，且允许乙方（博某经纪包头分公司）每套8000元的标准收取电商费。被告锐创置业公司提出其与案外人博某经纪包头分公司系合作关系，博某经纪包头分公司委托锐创置业公司代为收取上述电商费，并提供博某经纪包头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予以证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退还收取原告租赁东河区站北路36号东站西街集贸市场D1-D8及B199商铺的定金共计72000元整；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该定金占有期间的损失（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计算至还清定金为止，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收款收据、管理协议、委托服务代理合同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所交纳的九个商铺“定金”72000元，被告不予认可。通过庭审查明，被告锐创公司收取上述费用系基于被告润石嘉艺公司与案外人博某（北京）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包头分公司（以下简称博某经纪包头分公司）签订的《东站西街集贸市场委托服务代理合同》中关于每套商铺8000元电商费的约定。综合庭审查明情况及被告提供的租赁宣传资料中关于“认筹8000抵10000”的宣传内容，被告每个商铺所收取的8000元“定金”或“电商服务费”系优惠认筹款，该项费用属于认购方为达成租赁协议并享受价格优惠所支付的费用，原告于2017年7月10日向被告交纳了72000元款项，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收据，2017年11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时，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就应知悉该款项没有冲抵租赁费，原告对该款项的性质是明知或默认的，综合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款项及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原告承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已经缴纳的72000元款项的性质以及该款项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的问题。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中博某经纪包头分公司与润石嘉艺公司签订《东站西街集贸市场委托服务代理合同》中约定润石嘉艺公司委托博某经纪包头分公司招租，并允许博某经纪包头分公司每套房产收取电商费8000元作为固定成本及渠道人员等方面的支出。锐创公司基于上述合同受博某经纪包头分公司的委托收取上诉人电商费8000元。收取该费用时，锐创公司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据载明的名称为“定金”，但该费用收取后用于锐创公司的税金、渠道人员工资、办公室成本、渠道拓展等费用，故该费用性质并不属于定金，上诉人关于该费用为定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张合英认可其通过锐创公司与润石嘉艺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且张合英与润石嘉艺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的租金数额亦是按照优惠后的价格签订，上述事实表明锐创公司为张合英提供了服务。即张合英对于收取每套商铺8000元的电商费一事是明知且认可的，该项费用亦属于其应当支付费用的一部分，故上诉人要求润石嘉艺公司和锐创公司返还电商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合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张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 静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高阿韬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婷书记员 张慧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