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5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尾市城区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海丰分公司，住所地海丰县×××××××××××侧。主要负责人：马泽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多默，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耀，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俊杰，男，汉族，1996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端，男，汉族，1989年8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原审原告：黄泽维，男，汉族，1988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捷胜镇东门社区××××××之1。身份证号码：441×××××××********。上诉人汕尾市城区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海丰分公司（以下简称顺风海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俊杰、蔡端及原审原告黄泽维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顺风海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罗俊杰支付因事故造成的车辆租赁违约金5000元，车辆停运租金56400元，车辆维修费53830元，共计115230元，除扣除已支付的58000元，余额57230元由被上诉人罗俊杰支付，并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租车合同》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没有尽到提示的义务，对不利于被上诉人的条款不予支持存在不合理。顺风海丰分公司与罗俊杰于2017年9月3月签订《租车合同》，虽然合同属于格式条款，但顺风海丰分公司在罗俊杰签约时已进行口头及文字提示。由此可见，罗俊杰已知晓合同内容。《租车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约定：承租车辆只能作为办公、旅游等自用车辆使用，不得转租、转借、抵押等行为。经发现，除向出租方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外，还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赔偿出租方全部经济损失，提交公安政法部门处理。因此，罗俊杰擅自出借给无驾驶证的蔡端违反合约规定，需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000元。2.一审认定因事故造成车辆停运的损失的计算方式不合理。顺风海丰分公司因事故造成车辆停运长达141天非一审认定的88天，该车辆在汽车维修厂等待维修的53天也应视为车辆停运的时间，每天的租车费用应按合同约定的400元/天而不是200元/天，因此该车辆因事故造成的停运费用应为400元/天X141天=56400元。3.一审未认定车辆贬值费不合理。《租车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承租车在租赁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的一切责任及损失，保险赔付范围外的由承租方承担，保险赔付范围内的损失依照4.3条的约定，除此，承租方还需按照停运天数按租金均价另行支付因事故导致承租车辆停运的停运损失；维修费超过10000元的(含10000元)，还须另行支付相当于实际产生的维修费总额30%的车辆贬值损失。”事故造成车辆的维修费为53830元，因此，车辆贬值损失为53830元X30%=16149元。杨昌耀辩称，1.车是上诉人自己拉去修，自己决定停运时间，因此，不可能停运多久就赔多久。2.《租车合同》载明贬值赔偿20%。3.签名后上诉人没有提供书面《租车合同》，也没口头提示备注栏内容。蔡端未作答辩。黄泽维未作答辩。顺风海丰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俊杰、蔡端支付损坏顺风海丰分公司出租车辆的经济损失83199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罗俊杰、蔡端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泽维系粤N×××**丰田凯美瑞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于2016年10月1日与顺风海丰分公司签订《顺风汽车租赁挂靠协议》，约定黄泽维将该车辆委托给顺风海丰分公司代管代租。2017年9月3日，顺风海丰分公司将该车辆出租给罗俊杰，双方签订《租车单》，约定租车时间从2017年9月3日至2017年9月6日止，共3天，每日租金400元，押金3000元，违章押金3000元。罗俊杰在顺风海丰分公司提供的租车单上的承租方签字捺印确认，担保人有蔡端亲笔签名捺印确认。《租车单》下方注明：“承租方及担保方已阅读并知悉《租车单》背面为《租车合同》全部条款（含担保条款），同意按此执行”，《租车合同》中约定：“2.4承租车辆只能作为办公、旅游等自用车辆使用，承租方不得有转租、转借、抵押、倒卖或其他任何损害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行为，否则除向出租方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外，还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赔偿出租方全部经济损失；4.2承租车辆在租赁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或其他事故的一切责任及损失，保险赔付范围外的由承租方承担，保险赔付范围内的损失依照4.3条的约定，除此，承租方还须按照停运天数按租金均价另行支付因事故导致承租车辆停运的停运损失；维修费超过10000元的（含10000元），还须另行支付相当于实际产生的维修费总额30%的车辆贬值损失。5.2承租方未履行其付款义务的，每逾期1日，须支付未付款项的5%作为违约金。7.3《租车单》、《验车单》、《结算单》及其相关附件等，构成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罗俊杰、蔡端均没有在《租车合同》、《验车单》上签名，顺风海丰分公司在出租方处盖章。合同签订后罗俊杰支付租金1200元，押金3000元，违章押金3000元给顺风海丰分公司，顺风海丰分公司将粤N×××**丰田凯美瑞小型汽车交给罗俊杰使用，罗俊杰又将车交付给蔡端（没有取得驾驶证）使用。后双方口头延期租赁时间至2017年9月9日止，延期3天租金尚未交纳。2017年9月8日15时50分，蔡端无证驾驶该车辆在潮惠高速公路往潮州方向K277+300M时发生单方交通事故，造成该车辆损坏，顺风海丰分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将该车辆拖至汕尾市城区天旺汽车配件门市部维修，并于2018年1月27日开回该车辆，共131天，其中80天是维修时间，维修费共53830元，罗俊杰当庭予以确认。蔡端已支付维修费52000元给罗俊杰，罗俊杰将该款转交给顺风海丰分公司。后顺风海丰分公司多次向罗俊杰催讨其他车辆事故损失未果，遂于2019年5月15日提起诉讼。另查明，蔡端无证驾驶，保险拒赔。庭审时罗俊杰抗辩不知晓《租车单》背后的《租车合同》内容，顺风海丰分公司也没有告知，且没有拿一份给罗俊杰存执，顺风海丰分公司顺风租车公司承认合同只有一份，罗俊杰没有存执，称有口头告知合同内容，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尽了释明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车辆租赁产生的车辆租赁合同纠纷。《租车合同》属于顺风海丰分公司向罗俊杰提供的格式合同，但顺风海丰分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告知罗俊杰《租车合同》条款的义务，且罗俊杰虽确认《租车单》的基本内容，但抗辩不知晓《租车单》背后的《租车合同》，对于《租车合同》中不利于罗俊杰的条款不予认定，不支持顺风海丰分公司请求罗俊杰给付车辆租赁违约金5000元、车辆贬值费16149元、租赁期间每天逾期费用2820元的主张。蔡端在担保人处签名和捺指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蔡端为本次租赁关系提供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罗俊杰接受承租车辆后即将车辆交付给蔡端使用，后因蔡端原因造成粤N×××**号小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租赁物在交付给罗俊杰租赁使用期间，罗俊杰没有尽到妥善保管义务，造成租赁物粤N×××**号小车受损，罗俊杰应对粤N×××**号小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维修费用损失53830元承担赔偿责任，蔡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顺风海丰分公司请求罗俊杰支付车辆停运损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罗俊杰应参照双方在《租车单》上约定的租金酌情向顺风海丰分公司支付经济损失，酌定为200元/天，即2017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17日共8天和80天维修期间的经济损失为88天X200元／天=17600元。顺风海丰分公司车辆经济损失为53830元+17600元=71430元，扣除罗俊杰已支付押金6000元，蔡端已支付维修费52000元，顺风海丰分公司实际获得的赔偿款为71430元-6000元-52000元=13430元，蔡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顺风海丰分公司主张放回事故车辆费用，没有提交证据，不予支持。判决罗俊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汕尾市城区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海丰分公司、黄泽维支付赔偿款13430元，蔡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9.97元，由汕尾市城区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海丰分公司承担1486.97元，罗俊杰承担3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顺风海丰分公司与罗俊杰签订的《租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租车合同》约定的义务，顺风海丰分公司是否已履行告知义务；2.罗俊杰是否应向顺风海丰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及车辆贬值费16149元；3.一审法院计算的粤N×××**号小车停运时间及将车辆停运损失酌定为每天200元是否准确。关于《租车合同》约定的义务，顺风海丰分公司是否已履行告知义务问题。顺风海丰分公司提供的《租车单》的背面为《租车合同》，《租车单》底部注明：“承租方及担保方已阅读并知悉《租车单》背面为《租车合同》全部条款（含担保条款），同意按此执行”字样，罗俊杰在租车单上的承租方签字捺印确认，担保人有蔡端亲笔签名捺印确认。顺风海丰分公司主张《租车合同》原件虽只有一份，但已向罗俊杰提供了《租车合同》复印件，并已向罗俊杰尽了提示告知义务，但罗俊杰予以否认，且顺风海丰分公司也提供不出已将《租车合同》送达罗俊杰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作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并无不当。故对顺风海丰分公司认为关于《租车合同》约定的义务，已履行告知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罗俊杰是否应向顺风海丰分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及车辆贬值费16149元问题。1.《租车合同》第二部分承租方的权利及义务第2.4条约定：承租车辆只能作为办公、旅游等自用车辆使用，承租方不得有转租、转借、抵押、倒卖或其他任何损害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行为，否则除向出租方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外，还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赔偿出租方全部经济损失；2.《租车合同》第四部分保险条款及燃油第4.2条约定：……承租方还须按照停运天数按租金均价另行支付因事故导致承租车辆停运的停运损失；维修费超过10000元的（含10000元），还须另行支付相当于实际产生的维修费总额30%的车辆贬值损失。但上述格式条款因加重罗俊杰责任，且提供方顺风海丰分公司未尽提示告知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而无效，并且顺风海丰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粤N×××**号小车存在车辆贬值损失情况。故对违约金及车辆贬值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粤N×××**号小车停运时间计算问题。首先是粤N×××**号小车于汕尾市城区天旺汽车配件门市部停放51天的损失应由谁承担。顺风海丰分公司将粤N×××**号小车拖至汕尾市城区天旺汽车配件门市部维修好后，在维修费承担问题与罗俊杰无法协商一致情况下，消极的让粤N×××**号小车于汕尾市城区天旺汽车配件门市部停放51天之久，若积极先行垫付维修费，开回粤N×××**号小车并投入租赁市场，发挥该车经济效能，维修费承担问题再另行通过法律途径寻求解决，则可避免此损失的产生，因此对该扩大部分的车辆停运损失应由顺风海丰分公司自行负担。另顺风海丰分公司上诉主张因事故造成车辆停运为141天，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88天，应将罗俊杰与顺风海丰分公司达成延期租赁3天时间（至2017年9月9日止，租金尚未交纳）计入车辆停运时间，但此3天为租赁期间内，该损失应为租金损失，但顺风海丰分公司在一审时并未主张，故不应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粤N×××**号小车停运时间为88天，并无不当。故对顺风海丰分公司主张因事故造成车辆停运141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将车辆停运损失酌定为每天200元是否准确问题。《租车单》明确约定每日租金400元，而《租车合同》第三部分租赁车辆租期及租金支付部分第3.2条约定：在计算停运损失费用时，以《租车单》中的车辆租金均价按日计算。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车辆停运损失计算标准应依约定按每日租金400元计付。故一审法院将车辆停运损失酌定为每天200元不当，应予更正。即粤N×××**号小车停运损失为88天×400元/天=35200元。因此，粤N×××**号小车车辆经济损失为：修理费53830元+停运损失35200元=89030元。扣除罗俊杰已支付押金6000元，蔡端已支付维修费52000元，顺风海丰分公司实际应获得的赔偿款为89030元-6000元-52000元=31030元。综上所述，顺风海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罗俊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上诉人汕尾市城区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海丰分公司、原审被告黄泽维支付赔偿款31030元，被上诉人蔡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汕尾市城区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海丰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9.97元，由汕尾市城区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海丰分公司负担1178.81元，罗俊杰、蔡端负担701.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5元，由汕尾市城区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海丰分公司负担660.32元，罗俊杰、蔡端负担674.68元。汕尾市城区顺风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海丰分公司已向本院预交1879.97元，应由本院向其清退1219.65元，罗俊杰、蔡端应向本院缴纳67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朝敏书 记 员 蔡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