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艳，女，汉族，住内蒙古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文，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航，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韩冬梅，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曹莹，女，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沈妍，女，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上诉人张娟因与被上诉人王春艳、原审被告韩冬梅、曹莹、沈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鞠安成、刘春杰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娟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的判决内容：“被告张娟、韩冬梅、曹莹、沈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王春艳办证费2100元。”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王春艳该项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作为曾经为广大月嫂提供职业培训的基地—“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以下简称“好月嫂服务部”)是中国职业教育资格认证中心授权的开展职业教育资格认证项目的单位，是中国人才就业指导中心授权的专业人才职业能力培训基地，是全国创新专业技术人才项目管理中心授权的家政职业技能培训基地。而上述单位的授权书，是在2016年12月6日月嫂联谊会上，由居间人陈玉敏颁发给“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o营业执照办理后，我们四个合伙人通过网络宣传、召开联谊会等方式经营，循环开班培训。前一阶段，作为合伙人的曹莹、韩冬梅两位培训老师，在每期培训班中对学员进行母婴护理方面理论知识的系统的培训；后一阶段，在实习基地―—同我们合作的沈阳贝俪佳缘产妇会所完成对学员的实操培训。给学员发放培训证书，是为了证明她们已经接受了一定程度的技能培训，这个事实在全国都是认可的，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作为一个培训基地，给学员发放培训证并没有什么不妥。2.关于2017年3月8日，交纳1笔2100元费用一事。我们在2017年3月8日举办月嫂岗位招聘会，请来了北京、深圳、沈阳合作的公司，如北京无忧草家政、北京奥宝家政、台湾广和月子会所、沈阳贝俪佳缘产妇会所等，招聘负责人现场对我们培训的学员进行招聘，目的就是让我们培训的学员尽快找到合适的岗位。而作为大会的最后一个环节―—办理培训证，目的只是为了给学员办理一个接受过培训的证明。在会场，我们已经向学员们展示了给我们授权的单位为我们提供的培训证的样本，有专门的服务人员为学员进行服务，在学员自愿、知情、同意的情况下，登记、交款、签字确认办理何种样本的培训证后，我们在会后才有可能提供进一步的办证服务。而事后2017年4月1日给被上诉人王春艳所颁发的“中国人才就业指导中心”的“月嫂证”、“催乳师证”、“膳食营养师证”是按照被上诉人王春艳在2017年3月8日会场上自愿选择的样本。而实际上，“好月嫂服务部”在发放培训证之前没有收过学员任何培训费用，被上诉人王春艳所交的2100元实际上是涵盖了理论培训、实操培训、培训证的成本费以及所分摊的“好月嫂服务部”运行成本费，不是单纯的培训证的费用。因此，曾经在“好月嫂服务部”经历了完整的职业技能培训，且拿到了作为接受过职业技能培训的证明一―培训证的被上诉人王春艳，没有理由要求返还教育培训费用。3.关于被上诉人王春艳所提到的办理的不是职业资格证书，不能上岗使用的问题。“好月嫂服务部”并未承诺过给学员办理职业资格证书，我们办理的都是培训证书，月嫂(母婴护理员)资格证书并不存在。在2017年9月12日发布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公布国家职业资格目录的通知》人社厅发【2017】68号文件中提到的国家职业资格目录中并没有关于月嫂(母婴护理员)的资格证书。2019年4月1日发布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市场监管总局办公厅统计局办公室关于发布人工智能工程技术人员等职业信息的通知》人社厅发【2019】48号文件中提出在“家政服务员(4-10-01-06)”下增设“母婴护理员”工种，也就是说在此之前“月嫂(母婴护理员)”根本不能单独作为一个工种来谈，也就不可能有职业资格证书。与“好月嫂服务部”合作的工作单位都认可我们发的培训证书，至于“月嫂”能不能上岗是受多方面因素影响的，本身上岗的问题是“月嫂”和用人单位双向选择的问题，不是一个培训证就能解决的。手里有毕业证、学位证的大学生找不到工作岗位的也大有人在。4.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的(2019)辽0104民初13340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提到的“另查明，被告给原告颁发的月嫂证上面载明的颁证机关为中国人才就业指导中心。该中心经本院核查，并不存在。”的问题。“好月嫂服务部”于2017年5月18日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注销手续，在此之前，“中国人才就业指导中心”作为“好月嫂服务部”的职业培训授权单位之一，是真实存在的，而其所发出的培训证，也是在指定的网站可查询的。而之后，由于已经没有了培训业务上的来往，故对“中国人才就业指导中心”目前状况并不知晓。职业资格证是需要通过国家统一标准的考试或者考核而获得的，是可以通过国家级网站查询到的，而且在时间上具有持久性，属于长期有效的。因此，含金量比较高。培训证是各个培训基地颁发的，本身就没有统一的考核标准，各个版本的培训证可能只能被区域性地认可，或者被阶段性地认可，不可能具有等同于资格证一样的效力。对于已经颁发超过3年的培训证，对其进行溯源并没有实际意义。5.至于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的(2019)辽0104民初13340号民事判决书中提到的我“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按照缺席审理”，我并不认同。在此次庭审之前我已经参加了数次此类关于学员服务合同纠纷的庭审，由于本身患有糖尿病以及服务纠纷的问题已经身心疲惫，而且我居住地在沈阳以外，需要坐火车来沈，不单有交通、住宿费用方面的负担，而且我的身体也无法承受长期旅途的劳顿。在此次开庭之前，我已经向庭审人员表明由于以上原因我无法频繁来沈，而且我可以提供的我和韩冬梅、曹莹、沈妍四人作为合伙人经营“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及已经向学员们履行服务合同的证据已经上交，已经充分表明了我的态度。综上所述，从对学员进行母婴护理方面的专业技能培训到发放培训证、提供就业机会，“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已经积极地履行作为培训基地的全部义务，合情、合理、合法，不存在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的(2019)辽0104民初13340号民事判决书提到的《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10-01起实施)中第九十四、九十七条中情形。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春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韩冬梅、曹莹述称：对一审判决有异议，要求驳回王春艳的诉讼请求。向王春艳宣传证书的时候证书种类和价位不同，职业资格证书2000元。人才培训证是950元，金牌月嫂1200元，都告知了。办证之前有向学员出示办证的样本，要求学员进行确认，确认证书的资质，所以学员对办的是什么证是清楚的。王春艳当时办的是培训证，现在向我们要资格证。资格证本身是有条件的，要求本人是大专学历并从事相关工作3年以上，王春艳不符合条件，没有资格要求办理资格证。如果法院判决我们败诉，请求法院发给她的证书销毁，他们在用我们的证书上岗，还要求返还办证的钱。原告王春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四被告立即退还办证费用2100元；2、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娟系好月嫂家政服务部的经营者，被告韩冬梅、曹莹、沈妍、系被告张娟的合伙人，参与好月嫂家政服务部的经营。自2016年12月，被告张娟以微信平台和召开月嫂联谊会等形式进行广泛宣传，承诺能办理各种职业资格证书，包括金牌月嫂、高级催乳师、高级育婴师、高级膳食营养师、高级小儿推拿师等证件，并称在网上可以查询全国通用，此外还承诺给办理出国工作以及在国内各大城市办理就业岗位等等，因此原告分别向张娟交费2100元办理了金牌月嫂、高级催乳师及高级膳食营养师证书，先后有近二百人在张娟处交钱办证，后来原告在实际使用中发现办理的证书不是职业资格证书，不能上岗使用，多次要求被告张娟及合伙人退款，但其拒绝退款且态度恶劣。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被告张娟申请开办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四被告以个人合伙的形式利用该家政服务部作为平台，以进行职业人才培训、办理各种资格证、培训证、面向社会招收学员，盈利后平均进行分配。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在招生广告中承诺培训合格后，办理人社部、人力资源等资格证书，网上可查。原告为取得各种培训合格证于2017年3月8日交纳2100元。2017年4月1日，被告给原告下发了月嫂证（等级：金牌）、催乳师证（等级：高级）和膳食营养师证（等级：高级）。另查明，被告给原告颁发的月嫂证、催乳师证和膳食营养师证上面载明的颁证机关为中国人才就业指导中心。该中心经本院核查，并不存在。还查明，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已经于2017年5月18日在工商管理机关办理了注销手续。再查明，被告沈妍虽未参与本案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被告沈妍在另案（2019）辽0104民初13382号中，承认与另三位被告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四被告法律关系问题。原告主张四被告为合伙关系，但是被告韩冬梅、曹莹否认为合伙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张娟及沈妍均承认系四被告合伙经营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各方共同投资，共同分配，被告韩冬梅、曹莹在公安机关询问时也承认四人合伙的事实。另外，被告张娟提供的合作协议、房屋租赁协议、收条、三张分红的收条等证明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他三被告系利用被告张娟开办成立的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以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同分配的形式对外面向社会招收学员，进行职业人才培训、办理各种资格证、培训证。现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已经注销，故四被告应当依法承接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与原告之间服务合同的权利及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培训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接受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的广告宣传要约，向其交纳了费用，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协议达成后，原告按照约定交纳了服务费用，但是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没有按照广告要约的承诺向原告提供真实有效的各种职业培训合格证书，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退回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这一诉请予以支持。因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已经注销，故应当由四被告承担沈阳市大东区张娟好月嫂家政服务部对原告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款四项、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娟、韩冬梅、曹莹、沈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王春艳教育培训费用21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诉讼保全费43元，由被告张娟、韩冬梅、曹莹、沈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退还办证费用。上诉人主张其所承诺的是培训证并非资格证，被上诉人参加了培训，培训证不属假证，故培训费不应返还。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有关微信截屏广告、举办月嫂联谊会的通知以及活动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等学员承诺的是资格证，并非培训证。且即使是培训证，上诉人也未在庭审中证明该培训证的真实性。综上，上诉人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韩冬梅及曹莹并未提出上诉，故对其二审有关主张，本院不予审理。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程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程序合法，对上诉人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庆利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李国楠书记员关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