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环东路10号2幢17层。法定代表人：纪长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君，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奎，男，1969年3月7日生，汉族，务工，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美，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岭，男，1970年6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莉，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鼎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圆北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徐明业，执行董事。上诉人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建建设公司）、陈昌奎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岭、江苏鼎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建劳务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4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建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王文岭对长建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文岭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王文岭的哥哥王文成曾作为王文岭的法定代理人出庭，而王文岭系十八周岁以上的成年人，若未经法定程序宣布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则王文成无权以法定代理人身份代表王文岭起诉；即使如诉状中所称王文岭为植物人状态，也应经特别程序认定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并指定监护人；且王文岭若为植物人状态，也不可能自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本案中所涉的王文岭的委托代理手续也存疑问。一审法院在未对王文岭的民事行为能力确定前，王文岭的法定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无权进行代理，所作判决程序违法。2、在劳动仲裁中，被申请人仅为鼎建劳务公司，长建建设公司及陈昌奎均非该劳动仲裁中的被申请人，王文岭在本案一审中将长建建设公司、陈昌奎列为被告，违反了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3、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因劳动关系产生的工伤赔偿责任关系，案由为劳动争议项下的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根据王文岭的诉求，其是请求鼎建劳务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责任，陈昌奎和长建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标准也是按照工伤保险待遇计算的，一审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也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4、工伤赔偿责任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责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主体责任、赔偿标准、伤残等级鉴定、赔偿项目、适用法律、诉讼时效及责任承担方式均不相同，一审法院审理中在未经释明的情况下，超越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剥夺了当事人的答辩权利，而本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由用工主体鼎建劳务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5、长建建设公司与鼎建劳务公司签订有《劳务承包合同》，双方间非违法分包关系，一审以长建建设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鼎建劳务公司为由判决长建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陈昌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陈昌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1、王文岭就其伤情向劳动社会保障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工伤认定中也确认了用工主体，王文岭的诉讼请求也是参照的工伤赔偿标准，本案应按劳动关系纠纷进行处理，一审判决明显是司法权干预行政权。2、王文岭诉讼请求的依据为工伤赔偿标准，伤残等级也是按照工伤标准进行评定的，并非参照的人损标准，故本案应由工伤认定中确定的用工主体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没有法律依据。王文岭针对长建建设公司的上诉辩称，1、王文岭构成一级伤残是事实，一审中原代理人将王文岭的哥哥写成法定代理人，但在庭审中实际是以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加的，法庭在庭审后也与王文岭见面了解其身体状况，王文岭意识清醒，仅是不能口头表达，王文岭的委托手续中名字都是王文岭自己签的，无论是王文岭的哥哥作为代理人，还是原一审律师作为代理人都无不当，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不违法。2、长建建设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将应由其承建的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承建资格的鼎建劳务公司施工，鼎建劳务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陈昌奎个人施工，陈昌奎雇佣的王文岭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王文岭受伤属于安全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项目发包给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进行施工的，导致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失，鼎建建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违法分包的长建建设公司更应承担赔偿责任。长建建设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以及对王文岭受伤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王文岭虽进行了工伤认定，但对其受伤并不影响要求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各方主体承担责任，劳动仲裁也并不是必须的前置程序，因此对于王文岭受伤的事实以及要求各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因王文岭曾经过劳动仲裁就无法主张。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4、王文岭受伤后，鼎建劳务公司及陈昌奎都没能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是由长建建设公司对后续工程进行施工的，一审中长建建设公司也陈述对于鼎建劳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尽到管理、监督的职责，因此长建建设公司应对鼎建劳务公司违法分包行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长建建设公司的上诉。王文岭针对陈昌奎的上诉辩称，1、王文岭在工地受伤虽经工伤认定程序以及劳动仲裁，但王文岭的受伤实际上是生命权、健康权受到严重侵害，王文岭有权要求在该起事故中应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各方主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不存在司法权干预行政权的问题。2、陈昌奎并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和工程承包资质，与鼎建劳务公司间明显存在违法分包情形，陈昌奎作为涉案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雇佣中致王文岭受伤且构成一级伤残，陈昌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鼎建劳务公司承担王文岭受伤的各项费用符合相关规定，陈昌奎对鼎建劳务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陈昌奎的上诉。陈昌奎对长建建设公司的上诉未发表意见，长建建设公司对陈昌奎的上诉亦未发表意见。鼎建劳务公司二审未应诉、未作答辩。王文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建劳务公司支付王文岭因工伤造成的损失，其中医疗费3996.06元、伙食补助费2180元、停工留薪工资170元/天×21.75天/月×12月=4437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0元/天×21.75天/月×27月=99832.50元、伤残津贴170元/天×21.75天/月×149月×90%=495834.75元、生活护理费5208元/月×50%×240月=624960元。扣除已支付的12180元，尚应支付1258993.31元。2、陈昌奎、长建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鼎建劳务公司、陈昌奎、长建建设公司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王文岭的工伤认定是否成立。为主张此事实存在，王文岭提交了2017年11月10日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射人社工认字（2017）第22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结论为王文岭多处受伤部位及伤情构成工伤，用工单位系鼎建劳务公司，证明王文岭的伤情已认定为工伤；2018年1月9日盐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盐劳工鉴通（2018）0230号盐城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致残程度为一级；2018年7月31日盐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的盐劳工鉴通（2018）1652号盐城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王文岭“符合完全生活自理障碍”。陈昌奎提出对上述证据材料不清楚；长建建设公司提出由于未提交原件，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核认定，若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则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王文岭还提交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内载王文岭亲属因医疗费到江苏射阳经济开发区金色阳光小区索赔，经调解，小区承建方与王文岭亲属达成协议，证明王文岭受伤事实；2016年10月18日王文岭与凌某间协议书一份，内容主要为，2016年1月12日，王文岭在金色阳光小区工地做工时，从九楼摔落至五楼，致其腿部、头部等部位受伤，鼎建劳务公司出资给王文岭治疗，已支付医疗费60余万元，并协议，鼎建劳务公司结清王文岭在射阳康复医院医疗费35497元，另支付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18日的医疗、护理、伙食等费用28000元，并出借给王文岭10000元；鼎建劳务公司出具给射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信件，主要内容是王文岭在施工过程中，从楼上摔下受伤，该公司已支付医疗等费用70余万元，未投保工伤保险。证明长建建设公司未尽管理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文岭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已为当事人所认可，并经医院治疗，虽王文岭提交的是复制件，但与其受伤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故确认，王文岭于2016年1月12日在工地工作时，从脚手架上摔落受伤。该伤情已构成工伤，致残程度为一级，符合完全生活自理障碍。2、关于医疗费。王文岭主张医疗费3996.06元，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其中载明2016年11月24日实际支付3201.81元；2016年7月31日为4868.40元；2016年10月25日为20941.90元。陈昌奎质证意见为对此不清楚；长建建设公司则认为不知情，请求法院核实。一审法院认为，因前述协议已载明，鼎建劳务公司已结清2016年11月18日之前的医疗费，故王文岭主张的医疗费，仅2016年11月24日发生的3201.81元可成立。3、关于劳务分包及陈昌奎是否系实际施工人。长建建设公司提交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内容为鼎建劳务公司分包金色阳光小区住宅项目中的“自基础工程开始，结构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即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土建施工的全部内容）”，以证明长建建设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鼎建劳务公司；2014年8月，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资质等级证书，内载鼎建劳务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主项资质等级为一级模板作业分包劳务分包，承包工程范围为可承担各类工程模板作业分包业务，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长建建设公司承认资质等级证书中指的是模板作业中的劳务分包，证明长建建设公司仅系将工程劳务分包。王文岭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能证明长建建设公司将部分工程，包括脚手架施工项目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鼎建劳务公司，且未征得发包方同意，属于违法分包。陈昌奎认为对该两份证据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长建建设公司与鼎建劳务公司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与鼎建劳务公司持有的资质等级证书中可承包的劳务工程范围显有很大差异，该劳务承包范围已明显超出资质等级中确定的可施工范围。陈昌奎提交了其与长建建设公司和鼎建劳务公司的工人生活费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不是脚手架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王文岭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银行章印，真实性不能认定；长建建设公司认可该证据，认为确能证明其系根据鼎建劳务公司提供的人员名单发放的费用，且不知道鼎建劳务公司违法分包的情形。王文岭提交了2017年1月6日，长建建设公司、鼎建劳务公司、陈昌奎三方间的协议，内容是对脚手架分包项目结算及工程款支付，该协议提及依照鼎建劳务公司与陈昌奎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合同，应支付的工程款及杂工费用，由长建建设公司按条件直接支付给陈昌奎等条款。协议由长建建设公司加盖公章，鼎建劳务公司股东凌某、陈昌奎签名。长建建设公司认为由于未提交原件，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请法院予以核实，若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则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系三方就支付工程款事宜达成的协议，并不能达到王文岭的证明目的。陈昌奎承认该协议书中的签名系其所为，内容也为真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昌奎是脚手架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文岭受其雇用，从事脚手架作业。陈昌奎陈述其与王文岭共同作业，仅是该工程的临时负责人，显与协议内容不符，故不予采信。另查明，王文岭以鼎建劳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射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射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王文岭不服仲裁裁决，在规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并增加请求陈昌奎、长建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长建建设公司未能提出工程分包经发包方同意的有关证据；陈昌奎陈述王文岭的工资为每日170元，与王文岭在仲裁过程中的陈述一致；王文岭主张的赔偿数额，除医疗费外，长建建设公司与陈昌奎对其余数额均予认可；长建建设公司承认，主要把握工程进度、质量、调控工程施工，但未派遣质量、技术、安全等人员随同工程施工。鼎建劳务公司负责具体管理；陈昌奎持有从事脚手架作业的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法律关系是否为劳动争议；长建建设公司分包工程是否构成违法；陈昌奎是否应承担责任。从王文岭的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可以得出王文岭并非单纯依劳动关系向鼎建劳务公司主张赔偿，而同时主张长建建设公司承担违法分包、陈昌奎承担违法承包的责任。故在审理过程中，长建建设公司和陈昌奎提出的用人单位系鼎建劳务公司的辩解，未能针对王文岭的全部主张抗辩，不足以免除责任。本案之性质并非劳动争议，而是因人身损害引起的赔偿损失；国家建筑法律明确规定，工程分包应具备相应的资质等级。从鼎建劳务公司的资质等级考察，其显然不具备从事工程整个土建部分的劳务分包主体资格。长建建设公司将工程全部土建的劳务部分分包施工，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因此应承担违法分包的法律责任。其主张将工程分包给具备资质的单位施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即使合同中有不得再行分包的约定，也不可改变其违法分包的事实。长建建设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应与分包单位共同负责施工安全。但其并未派遣技术、安全等人员随施工进程组织指导或检查、安全隐患。其提出对鼎建劳务公司的再分包不知情，违反了负责工程施工安全的职责。因此，长建建设公司对导致王文岭工伤有明显过错。依照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的有关规定，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对分包工程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故不能免除连带赔偿责任；鼎建劳务公司作为用工主体，未按规定为王文岭办理工伤保险，应在工伤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陈昌奎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和工程承包资质，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雇用王文岭为其工作，同样构成与鼎建劳务公司的违法分包，故陈昌奎也是本案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王文岭从高空摔下，明显与施工场所安全设施不健全有关，当事人亦未举证证明王文岭自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确认其所有损失均由对方负担；王文岭主张的赔偿数额，鼎建劳务公司应按工伤标准支付；陈昌奎与长建建设公司对此数额基本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王文岭的损失，除医疗费核减外，其他损失予以确认；王文岭的医疗费等大部分费用已由鼎建劳务公司支付，因此不另行计算，王文岭亦不承担返还义务；其诉讼请求的数额已扣除对方支付的部分费用及借款，故其与鼎建劳务公司协议中的借款10000元，不再充抵。综上所述，王文岭的诉讼请求基本合法，一审法院予以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鼎建劳务公司给付王文岭1258199.0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陈昌奎、长建建设公司对鼎建劳务公司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且指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6795元，公告费600元，合计7395元，由王文岭负担50元，鼎建劳务公司负担2849元，陈昌奎、长建建设公司各负担224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王文岭的诉讼请求及主张的事实，其并非单纯依劳动关系向鼎建劳务公司主张工伤赔偿责任，同时还主张长建建设公司承担违法分包、陈昌奎承担违法承包的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鼎建劳务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陈昌奎，陈昌奎雇用王文岭为其工作，王文岭在施工期间发生事故，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并经劳动能力鉴定致残程度为一级，故依法应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对于王文岭主张的赔偿数额，鼎建劳务公司应按工伤标准支付，一审中陈昌奎与长建建设公司对此数额基本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核已核减医疗费并对其他损失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王文岭已对用工主体鼎建劳务公司提起劳动仲裁，本案不违反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的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法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陈昌奎作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和工程承包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应对鼎建劳务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建筑法规定，从事施工工程应具备相应的资质等级，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而鼎建劳务公司显然不具备从事工程整个土建部分的劳务分包主体资格，且长建建设公司将其承包范围内的土建工程肢解分包给鼎建劳务公司施工，该分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方、承租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长建建设公司未派遣质量、技术、安全等管理人员对工程施工进行指导检查，存在安全隐患，对导致王文岭工伤有明显过错，依照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的有关规定，依法应对鼎建劳务公司的安全生产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王文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资格问题，王文岭的民事诉状中虽称“王文岭全身瘫痪，智力受损、生活无法治理，成为植物人状态”，但经一审法院庭后当面核实，王文岭具有清醒意识，仅是不能口头表达，委托诉讼代理手续亦由其本人按手印确认，故一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长建建设公司、陈昌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95元，由江苏长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陈昌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795元，由陈昌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东审判员 史宏春审判员 惠 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蔼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