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家乐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三湾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廖建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新肇办事处经理，住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明，黑龙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昊晟粮食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肇源县新站镇铁东社区。法定代表人：王秀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效忠，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销售经理，住黑龙江省肇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黑龙江杜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家乐粮油有限公司因与大庆市昊晟粮食经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家乐粮油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双、丁启明与被上诉人大庆市昊晟粮食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效忠、赵丽娜到庭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家乐粮油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470472元；2、依法合理分配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部分粮款是因被上诉人交货的玉米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玉米的质量标准，被上诉人违约在先造成，因被上诉人供货的玉米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的玉米等级标准而造成的玉米等级下降的损失和被上诉人拒绝交货后上诉人另行购买他人玉米而造成的涨价等损失共计470472元应当得到保护，有玉米质量检验报告和另行购买玉米的合同和铁路运输单为凭。二、双方未约定顺序履行抗辩权，未有先付款后交货的约定。但是，依据合同和惯例却明确了上诉人应当享有的后履行抗辩权，即先交货，见铁路运输单后付款的约定，且上诉人主张后履行抗辩权符合后履行抗辩权的条件。补充理由：一审判决书判的违约金仍然高于法定规定的标准，判决的违约金的数额是按照未付粮款的30%判这个判决的，而按照法律规定，应该按照损失加损失的30%来承担违约金。被上诉人大庆市昊晟粮食经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答辩人按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依法如时交付货物，答辩人按约履行合同送货十四次，被答辩人九次逾期付款，被答辩人违约在先，答辩人中止付货向其催款后，被答辩人不但不支付货款，反而要求答辩人继续供货，被答辩人违约事实明确，答辩人行使抗辩权并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二、被答辩人无法按时支付货款，导致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答辩人依法在合同履行中发现被答辩人可能丧失履行合同的能力，依法行使抗辩权，中止合同履行，被答辩人仍无能力履行付款。被答辩人上诉我方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履行合同中，被答辩人要求我方送货至指定地点，并先经其专人检验合格后方允许卸货，被答辩人提出我方质量有问题是无中生有，没有任何证据。综上，希望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诉求，做出公正判决。大庆市昊晟粮食经贸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7月6日签订粮食《采购合同》，合同号JLDQSHC20200706-5；2．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7月12日签订粮食《采购合同》，合同号JLDQSHC20200706-6；3．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7月30日签订粮食采购《补充协议》，合同号JLDQSHC202007-BC；4.要求被告偿还购粮款135,878元；5.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0万元；6.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湖南家乐粮油有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请求原告赔偿被告损失合计470，472元。一审查明，2020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粮食《采购合同》，合同号JLDQSHC20200706-5。约定在2020年7月6日至2020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购买玉米散粮3,000吨，每吨含税2,003元，金额6,009,000元，货款支付方式为见铁路大票3天付款，如有任何一方违约，一次性向对方赔偿货款总金额的20%，作为补偿。2020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粮食《采购合同》，合同号JLDQSHC20200706-6。约定在2020年7月12日至2020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购买玉米散粮2,000吨，每吨含税2,020元，金额4,040,000元，货款支付方式是见铁路大票3天付款，如有任何一方违约，一次性向对方赔偿货款总金额的20%，作为补偿。2020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粮食采购《补充协议》，合同号JLDQSHC202007-BC，约定将以上两份合同的发货日期延长至2020年8月20日，其中合同号为JLDQSHC20200706-5的采购合同未交货数量为507.88吨，价格变更为每吨2,023元（含税）；合同号为JLDQSHC20200706-6的采购合同未交货数量为2,000吨，价格变更为每吨2,040元（含税）。供货方式为被告申请火车后，通知原告向被告供货。在原、被告履行合同号JLDQSHC20200706-5《采购合同》期间内，截止2020年7月27日，原告共12天向被告供货2,492.12吨玉米。对被告收购原告的玉米，经被告检斤和肉眼检测后，原告将玉米运到肇源县新站火车站或被告在肇源县新站镇办事处。2020年7月30日，在原、被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后，7月30日、7月31日，两天原告向被告供货合计100.16吨玉米。经结算，截止2020年8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粮款135,878.24元。2020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履约告知函，告知原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20年7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要求原告于2020年8月19日前交货。2020年8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粮款135，878.24元。至今，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粮款，原告亦未向被告供货。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协议，并要求被告支付粮款及承担违约金，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原告赔偿损失470,472元。一审认为，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2020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粮食《采购合同》，合同号JLDQSHC20200706-5。2020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粮食《采购合同》，合同号JLDQSHC20200706-6。2020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粮食采购《补充协议》，合同号JLDQSHC202007-BC。以上三份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及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协议，并要求被告偿还尚欠粮款135,878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20年7月30日签订粮食采购《补充协议》，合同号JLDQSHC202007-BC，约定将以前签订两份合同的提货日期延长至2020年8月20日。截止该日期被告提货期限已届满，双方签订的协议依法终止。因此，原告请求解除三份协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影响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尚欠粮款135,878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被告违约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于2020年8月4日给付最后一笔粮款后，尚欠原告粮款135,878元未给付，被告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在未结清粮款的情况下，向原告发出履约告知函，要求原告于2020年8月19日前交货，但原告未交货。因在被告未先履行给付粮款义务前提下，原告拒绝履行交货义务，原告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0万元，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衡量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最重要的标准是违约造成的损失，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超过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是认定过高的基本标准。本案，被告拖欠原告粮款135,878元，与被告已支付粮款相比，所占比例较小，造成原告的主要是利息损失，且原告未出示证据证明有其他实际损失，本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及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主张违约金过高，调整为不超过未付金额135,878元的30%，即40,763.4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家乐粮油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大庆市昊晟粮食经贸有限公司粮款135,878元，违约金40,763.4元，合计176,641.4元；二、驳回原告大庆市昊晟粮食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家乐粮油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169元，由大庆市昊晟粮食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502元，湖南家乐粮油有限公司1,66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79元，由湖南家乐粮油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大庆市昊晟粮食经贸有限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20年7月2日被上诉人与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书一份及2020年7月3日政策性粮食竞价销售质量确认单一份、2020年7月16日被上诉人与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书一份及2020年7月20日政策性粮食竞价销售质量确认单一份（提交原件）。欲证明：被上诉人所出售的粮食是在中国储备粮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竞价拍卖所得，所有粮食均有政策性粮食竞价销售质量确认单，粮食质量符合出售标准，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不合格粮食。上诉人质证称：第一点质证意见就是这四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二点，这个要证明的粮食质量没有问题，这不是销售给上诉人粮食的抽样化验的结果。所以用这四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粮食，都符合国家的或者双方约定的合同粮食标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原件，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双方一、二审诉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玉米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和国家玉米的质量标准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玉米质量不达标，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470472元，但其并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履行抗辩权的问题。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货物，上诉人未按约定给付货款，上诉人在未付清所欠货款的前提下，要求被上诉人继续供货，违背市场交易惯例，被上诉人可以行使抗辩权，拒绝交货，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如有任何一方违约，一次性赔偿对方货款总金额的20%。被上诉人起诉时，要求上诉人给付违约金20万元，已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上诉人一审抗辩主张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实际情况，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调整为所欠货款135878元的30%，即40763.4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57元,由上诉人湖南家乐粮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智源审判员  刘 放审判员  郑丽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衣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