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波，男，汉族，1989年2月11日生，晋城市人，现住晋城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卓尔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凤台西街1608号富丽莱大酒店三楼301室。法定代表人：樊剑，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剑，男，汉族，1985年4月7日生，现住晋城市，公民身份号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波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卓尔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樊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波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波上诉请求：1.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退还上诉人租金50000元；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无争议的事实是：原审中三方签订的《保底招生合作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按照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2.有争议的事实是：樊剑个人应与卓尔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义务，基于该协议的合法有效性，樊剑个人应与卓尔公司共同承担合同义务。3.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保底招生50人，应承担退还租金5万元的义务。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晋城市卓尔教育城项目招商合作合同》、《保底招生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保底招生50人，各方应严格按照合作协议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应按照合作协议承担合同义务。二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录音真实性存疑，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段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退还原告租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7日，被告卓尔公司作为合同甲方，原告作为合同乙方，双方签订了《晋城市卓尔教育城项目招商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共一年。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授权乙方在晋城市卓尔教育城凤鸣校区开展美术、书法招生与教学工作。进驻相关费用说明：1、租金标准：第一年1.2元/㎡/天，第二年开始每年1.5元/㎡/天。2、租赁面积：140平米，第一年年租金61320元，以后每年76650元……4、优惠政策：2019年7月30日前签订合同的商户，享受签约保底招生政策（见附件）”被告卓尔公司在合同尾部盖章，“牛丽丽”在被告卓尔公司的代表签名处签字。同日，甲方（教育城）樊剑、乙方（培训机构）段波、丙方（第三方招生机构）牛丽丽签订了《保底招生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2020年9月20日之前，丙方协助乙方完成保底招生目标50人常规生。二、乙方按照完成招生的人数给予丙方100元/人的招生费用计提。三、甲方负责提供招生环境，招生资源的对接使用，同时做好监督，配合乙方丙方完成招生指标。四、未完成保底招生指标，乙方将按照达成比例支付租赁费用，甲方按约定退还相应比例租金，直至达成再予交付。五、未完成保底招生指标，丙方将达成比例的费用计退至甲方，直至达成方可提取。”落款处甲方代表签字处被告樊剑签字并捺印。乙方代表签字处原告段波签字，丙方代表签字处“牛丽丽”签字并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一年租金6132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保底招生合作协议》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根据《晋城市卓尔教育城项目招商合作合同》（以下简称“招商合同”），其中约定“2019年7月30日前签订合同的商户，享受签约保底招生政策（见附件）”可知，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底招生合作协议》系招商合同的附件。原被告之间的招商合同签订于2019年8月17日，依合同原告不能享受签约保底招生政策，也就是不能和被告签署合同附件。而原告、被告樊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可根据合同中该条款判断出原告不符合签署合同附件的条件，但双方又签订《保底招生合作协议》的行为只能视为对招商合同中保底招生政策条款的否定，且从一般签约习惯讲，合同签订在前，合同附件签署在后，故招商合同中的条款不能否定《保底招生合作协议》的效力。因此，《保底招生合作协议》的三方主体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保底招生合作协议》中甲方是由被告樊剑签字，并未加盖被告卓尔公司的公章。被告卓尔公司认为该协议未经被告卓尔公司追认盖章，故被告樊剑的行为系无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根据招商合同，被告卓尔公司享有对原告收租的权利。《保底招生合作协议》中被告樊剑是在“甲方（教育城）”处签字，协议中“甲方按约定退还相应比例租金”等内容也均是有关卓尔公司的权利义务。因此被告樊剑作为卓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在以被告卓尔公司的名义签署合同，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应当由被告卓尔公司承受，与被告樊剑个人无关。原告主张被告仅为其招生6人，未达招生目标50人，原告现按照10人计算，故请求退还租金50000元。原告提供两份录音证据证明其主张。但该两份录音证据无法证明仅招到6人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供了反驳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为原告招生75名。该证据仅可以证明其为原告提供了进行试课的生源信息，也并不能证明完成了保底五十人的招生目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其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波的诉讼请求。二审上诉人提供以下新证据：1.微信群里和家长的聊天记录以及和培训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2.2020年暑期的上课签到表。用于证明其在卓尔教育城开办的培训班共招收了15个学员，其中只有7人是被上诉人樊剑帮助上诉人招收的，另有5个是其以前培训班的学员，3个是其自主招生招的学员。被上诉人质证称：1.上诉人和老师及家长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招生的情况，且聊天记录的内容也没有显示出招生招了多少，关联性也不认可；2.签到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而且是否提供了完整的签到表也不知道，签到表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招收约定的生源。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提供的其与培训老师的聊天记录与上课签到表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在卓尔教育城开办的培训班实际招收15个学员存在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无法区分15个学员中只有7个系被上诉人樊剑协助招收。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上诉人段波在卓尔教育城开办的培训班实际招收了15个常规生。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晋城市卓尔教育城项目招商合作合同》及《保底招生合作协议》系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二被上诉人主张《保底招生合作协议》未经公司盖章确认，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从本案事实来看，《保底招生合作协议》是上诉人与卓尔公司之间订立晋城市卓尔教育城项目招商合作合同》的基础和补充，樊剑作为卓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保底招生合作协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卓尔公司承担，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在卓尔教育城的培训班实际招的15个常规生，按照《保底招生合作协议》的约定“未完成保底招生指标，甲方应按约定退还相应比例租金”，故本案卓尔公司应按协议约定退还上诉人租金42924元。卓尔公司作为一人公司，其股东樊剑应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15个学生中只有7人为被上诉人协助招收，但其证据中无法体现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诉人段波在一审未提交签到表等证明招收学生数量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未予查清，本院查明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晋0502民初3365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晋城市卓尔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段波租金42924元，被上诉人樊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段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段波负担150元，由二被上诉人共同负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晓健书 记 员 闫云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