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0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玉墨，男，197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会蕊，山东煦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山东煦滨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铭辉，男，196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史玉峰，男，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高新科创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326133516E。住所地：山东烟台高新区科技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明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新，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颖，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金刚生源电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大道**创业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MA3C2PKR0K。注册号：370600200047143。法定代表人：李金刚，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金刚，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一审被告：纪秀明，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王玉墨、陈铭辉、史玉峰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刚、烟台高新科创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高新科创）、烟台金刚生源电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金刚公司）、一审被告纪秀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69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墨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69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七项；2.改判王玉墨不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王玉墨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减资之前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系金刚公司股东，认缴出资250万，认缴出资期限2018年1月17日。一审法院查明金刚公司减资时间错误，金刚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召开第二次股东大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万元减少至3250万元，其中就包含王玉墨减资250万元。股东大会决议后，金刚公司已经将王玉墨减资事宜通知了高新科创，高新科创已于2018年5月4日收到通知并盖章确认。并于2018年5月5日在《山东工人报》上公告了减资事宜。截止一审起诉之日，高新科创并未要求金刚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担保。根据公司法规定，王玉墨在减资时，金刚公司已经在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即高新科创公司，并在报纸上公告。高新科创在收到减资通知后未在规定时间内要求金刚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系高新科创怠于履行其应有权利，王玉墨不再应当承担补充责任。被上诉人高新科创针对王玉墨上诉，答辩如下：本案房屋的租赁期限三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金刚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0日；公司的股东王玉墨认缴出资25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截至一审结束，王玉墨未履行出资义务。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并认定。认可王玉墨二审所述，法院可依法裁判。陈铭辉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69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一项判决内容即“陈铭辉对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所确认的烟台金刚生源电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2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陈铭辉并非金刚公司的实际股东。在李金刚筹备设立金刚公司初期，李金刚自2015年8月起至2015年12月雇佣陈铭辉按照其意思办理各类事务，但并未支付工资报酬。于是在2015年12月金刚公司登记设立时，李金刚提出给陈铭辉5%的公司股份作为前期雇佣工资报酬及后期为公司工作的工资报酬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也就是说陈铭辉所持有的5%的公司股份是干股，没有实际出资而取得的名义股权。二、2016年年底陈铭辉辞去金刚公司的工作并离开公司。金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金刚承诺回购陈铭辉所持有的5%的公司股份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李金刚作为陈铭辉5%干股的原股东，在自己未完成出资的情况下出让股权，李金刚应当承担补偿赔偿责任，而不是由陈铭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高新科创与金刚公司是在《烟台高新区创业大厦租赁协议》2016年4月1日，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而陈铭辉在2016年年底辞去金刚公司的工作并离开公司。也就是说陈铭辉在职期间，金刚公司才履行了八至九个月的协议。在陈铭辉离职后金刚公司履行协议的行为与陈铭辉更是毫无关联。据此，陈铭辉也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陈铭辉的股东登记虽然对外具有公示性，但是未办理注销陈铭辉5%干股工商变更登记是金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金刚的原因，而非陈铭辉个人的原因，由此产生的涉案责任应当由金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金刚承担。高新科技针对陈铭辉上诉，答辩如下：本案房屋的租赁期限三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金刚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0日；公司的股东陈铭辉认缴出资25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截至一审结束，陈铭辉未履行出资义务。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并认定。高新科创对陈铭辉主张的事实不清楚，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查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之规定，陈铭辉应当对金刚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陈铭辉与公司他股东因股权而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公司的债权人不产生效力，不影响公司债权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依法主张权利。综上，应驳回上诉人陈铭辉的上诉请求。史玉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与金刚公司的《烟台高新区创业大厦租赁协议》已经于2016年年末实际解除。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金刚公司应以每半年预付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但协议签订后，金刚公司并未有任何一期的预付行为，在金刚公司无力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曾于2016年末提出解除租赁合同的请求，高新科创不同意解除，但过了不久，因金刚公司欠付租金等费用，高新科创遂单方面将房屋上锁，导致金刚公司无法使用租赁物，租赁协议呈现无法实际履行的状态，高新科创上锁的行为达到了收回出租房屋的事实状态，合同亦应认定解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租赁标的物的实际使用状况的情况下、就判令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并判令金刚公司承担2019年12月30日前的租金错误。二、上诉人虽名义上是股东，但却不享有金刚公司的任何股东权利，对金刚公司的所有行为，上诉人没有知情权，高新科创在本次诉讼中既然将上诉人作为了一审被告，为何在明知金刚公司没有实际出资，没能力交付租金却仍然与金刚公司签协议，在将租赁房屋强行上锁后为何不向外再出租，避免损失扩大呢？高新科创对本案所谓的租金因其过错应不予支持。三、租赁合同签订时是2016年4月1日，纪秀明在2018年下旬撤股，在撤股前金刚公司已经存在债务，为何同样的股东却是不一样的判决结果，判决未能体现出公平、公正。高新科技针对史玉峰上诉，答辩如下：本案房屋的租赁期限三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金刚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0日；公司的股东史玉峰认缴出资25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截至一审结束，史玉峰未履行出资义务。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并认定。高新科创对史玉峰主张的事实不认可，本案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查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之规定，史玉峰应当对金刚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债权人以登记于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以其仅为名义股东而非实际出资人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史玉峰与公司他股东因股权而产生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公司的债权人不产生效力，不影响公司债权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依法主张权利。综上，应驳回上诉人史玉峰的上诉请求。高新科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金刚公司签订的《烟台高新区创业大厦租赁协议》，金刚公司将租赁房屋腾迁返还给原告；2.金刚公司支付合同期内拖欠租金2128500元，期内违约金42570元；3.金刚公司支付逾期占用费1300750元（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同时自2020年3月1日起按照3887.6元/日的标准，计付占用费至实际腾迁日止；4.金刚公司支付物业费83654元、能源费179058.1元，合计262712.1元（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同时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的标准计付滞纳金；5.王玉墨、纪秀明、史玉峰、李金刚、陈铭辉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金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原告与金刚公司签订《烟台高新区创业大厦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出租给金刚公司高新区科技大道69号创业大厦项目西塔24层整层1419m2，双方同意以此面积作为计算租金和物业费依据；租赁期限共3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租赁期满，原告有权收回房屋，金刚公司应如期交还；基准租金为500元/m2/年，总租金额21285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半年付，金刚公司首次支付租金的时间约定2016年4月1日前，第二次支付租金时间为租金到期前支付剩余半年的租金，即2016年9月31日前，以后付款日期依次顺延；金刚公司应交纳物业管理费和公共能耗费，物业费标准为5.5元/m2/月、公共能耗费3.5元/m2/月；如果金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交纳租金及费用超过十五日，原告届时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金刚公司应承担实际占用所租房屋期间发生的租金及费用和逾期付款违约金；金刚公司逾期未交纳按约定应当由金刚公司交纳的各项费用超过30天的，原告有权解除协议，收回出租房屋，金刚公司应按照协议总租金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在租赁期间内，金刚公司逾期交纳本协议约定应由金刚公司负担的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则应按应缴费用的1%支付原告滞纳金；租赁期满，金刚公司应如期交还该房屋，未经原告同意逾期占用房屋的，每逾期一日按照日租金2倍向原告支付逾期占用费。合同签订后，涉案房屋交付使用。金刚公司一直未支付租金。自2017年1月1日起，公共能耗费下调为3.15元/m2/月。2018年10月31日，金刚公司支付1万元公共能耗费。2019年8月30日，金刚公司把2019年4月之前欠缴的物业费全部付清。2019年12月底，创业大厦物业将金刚公司门外上锁，并于2020年3月通知原告。截至2019年12月底，金刚公司共欠付公共能耗费170118.4元、物业费68045元。另查，金刚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0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有五名股东，其中王玉墨、史玉峰、陈铭辉各认缴出资250万元，李金刚认缴出资27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1月17日；纪秀明认缴出资15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2019年1月17日。五名股东均未实缴出资。2018年7月2日，经股东会决议，金刚公司回购王玉墨、纪秀明的股权。7月10日，金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注册资本变更为3250万元，股东变更为李金刚、陈铭辉、史玉峰。7月12日进行公告。2018年10月7日，经股东会决议，金刚公司回购史玉峰的股权，并进行公告，未变更工商登记信息。金刚公司未将减少注册资本情况通知原告。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金刚公司支付合同期限外的租金1300750元（计算至2020年2月29日），同时自2020年3月1日起按照3887.6元/日的标准，计付租金至实际腾迁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金刚公司签订的《烟台高新区创业大厦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2019年3月31日合同租赁期满后，金刚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房屋，原告未提异议，视为双方建立不定期租赁关系。金刚公司未依约交纳使用期间的租金及其他费用构成违约，金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法律禁止当事人通过私力救济的方式保护受侵害的权利。故金刚公司虽违约在先，但2019年12月底物业公司将租赁房屋上锁的行为不当，致金刚公司无法实际正常使用租赁房屋。故金刚公司不应当支付之后的使用费，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原告请求2020年1月之后的房屋租赁费，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协议约定，房屋日租金1943.8元，截止到2019年12月30日金刚公司应支付租金2663045元。按照协议约定，金刚公司逾期未交纳按约定应当由金刚公司交纳的各项费用超过30天的，原告有权解除协议，收回出租房屋，金刚公司应按照协议总租金的2%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故原告请求解除协议，腾退房屋，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金刚公司应支付租金2%的违约金53260.9元。协议约定在租赁期间内，金刚公司逾期交纳本协议约定应由金刚公司负担的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则应按应缴费用的1%支付原告滞纳金。金刚公司逾期交纳公共能耗费170118.4元、物业费68045元，应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滞纳金，低于合同约定，且被告未提出异议，故该请求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玉墨系金刚公司股东，认缴出资250万，认缴出资时间是2018年1月17日，其未于公司章程规定的时间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即于2018年7月10日对金刚公司进行减资，降低了金刚公司承担责任的能力，直接影响原告的债权实现。故王玉墨应当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减资之前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截至2018年7月10日，金刚公司共欠付租金1773750元、公共能耗费91151.05元。因王玉墨的减资行为经过工商登记，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故对于2018年7月10日之后金刚公司的债务，王玉墨不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史玉峰的减资行为，仅通过股东会决议，未按法定程序通知债权人原告，并且也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致原告无从得知减资情况,也无法要求被告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减资程序存在瑕疵,对原告不产生公示效力，金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作为公司内部文件不能对抗善意的债权人。史玉峰、李金刚、陈铭辉均未于公司章程所约定的注册资本认缴时间出资，三人均应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金刚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减资时纪秀明的出资义务尚未届期，故纪秀明享有期限利益的保护，故其在出资义务届期前减资，并经过了工商登记部门的公示，其对本案诉争债务不承担责任，原告请求纪秀明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未就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合同中对此未作约定，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判决：一、解除原告烟台高新科创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金刚生源电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烟台高新区创业大厦租赁协议》；二、被告烟台金刚生源电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烟台高新科创发展有限公司腾退创业大厦项目西塔24层；三、被告烟台金刚生源电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烟台高新科创发展有限公司租金2663045元、违约金53260.9元；四、被告烟台金刚生源电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烟台高新科创发展有限公司公共能耗费170118.4元、物业费68045元及滞纳金（以238163.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五、被告李金刚对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所确认的被告烟台金刚生源电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27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被告史玉峰对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所确认的被告烟台金刚生源电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2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七、被告陈铭辉对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所确认的被告烟台金刚生源电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2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八、被告王玉墨对被告烟台金刚生源电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1864901.05元在2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九、驳回原告烟台高新科创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76元，减半收取18338元，由原告烟台高新科创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830元，被告烟台金刚生源电子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被告王玉墨、被告史玉峰、被告李金刚、被告陈铭辉共同负担14508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司未对已知债权人进行减资通知时,该情形与股东违法抽逃出资的实质以及对债权人利益受损的影响,本质上并无不同。因此,公司不履行减资法定程序导致债权人利益受损时股东的责任,可比照公司法相关原则和规定来加以认定。公司减资未通知债权人的,债权人丧失了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及时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此时公司的减资行为对债权人不具有对抗效力。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未出资、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就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保障债权人的权利,本案可参照上述规定,判令金刚公司股东在减免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对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中王玉墨、高新科创虽主张在股东会减资决议后王玉墨已经于2018年5月4日口头通知债权人高新科创，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史玉峰亦怀疑高新科创、王玉墨、纪秀明恶意串通，不予认可。因一审中王玉墨并未如此主张，高新科创二审中对该事实的自认影响其他债务人的权益，仅凭两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金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作为公司内部文件不能对抗善意的债权人。王玉墨系金刚公司股东，认缴出资250万，其未于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履行实缴出资义务，对金刚公司进行减资，降低了金刚公司承担责任的能力，影响高新科创的债权实现，故王玉墨应当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减资之前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王玉墨的减资行为于2018年7月10日进行工商登记，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故其对于此后金刚公司的债务，不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租赁房屋的使用情况进行了调查，查明租赁标的物的实际使用状况，判令解除租赁合同、金刚公司支付2019年12月30日前的租金，正确。纪秀明减资时其出资义务尚未届期，享有期限利益的保护，其在出资义务届期前减资，并经过了工商登记部门的公示，对本案诉争债务不承担责任。史玉峰的减资行为，仅通过股东会决议，未按法定程序通知债权人高新科创，也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致高新科创无从得知减资情况,无法要求债务人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其减资程序存在瑕疵,对高新科创不产生效力，不能免除其责任。史玉峰以其仅系金刚公司名义股东、对金刚公司的经营无知情权等为由主张应免除其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陈铭辉以其仅为名义股东、2016年底辞去金刚公司的工作并离开金刚公司、未及时对减资进行工商登记系金刚公司及李金刚责任等为由进行抗辩，亦于法不符，不应支持。综上所述，王玉墨、陈铭辉、史玉峰均未于公司章程所约定的注册资本认缴时间出资，且其主张的抗辩事由于法不符，三人均应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金刚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王玉墨预交21584元，陈铭辉预交26800元，史玉峰预交26800元，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