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坤，男，196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银，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法定代表人：陈保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通，浙江京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航空港区护航路**兴港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许永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红，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袁坤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原审被告郑州航空港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区国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坤袁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宏、张珍银，被上诉人百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辉、刘耀通，原审被告港区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该判被上诉人返还扣除的税金435099.69元、社保费用85128.7元、借款利息590203.3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认定涉案合同无效正确，但一审遗漏了一审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构成了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五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87499元；2、确认袁坤与五建公司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市政道路施工合同》无效；3、被告五建公司返还扣除的税金435099.69元、社保费用85128.7元、借款利息590203.35元，合计1110431.7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是正确的。其次，认定《（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为结算协议错误。上诉人在要账过程中，为掌握被上诉人欠款的数额要求会计出具对账单，被上诉人的会计出具的《二标段工程款核对表》、《（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本质上仍然是对账单，是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欠款情况说明。特别是《二标段工程款核对表》中明确写明“利息、罚款（1500)保证金等问题找领导谈”落款李江辉（被上诉人公司经办人）。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并没有对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对强行扣收高额利息是持异议的，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不构成“协议”。最后，假如可以认定《（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为结算协议，认定结算协议有效系错误。根据民法原理合同无效，双方依据无效合同达成的结算协议亦应认定为无效，特别是核对表存在依据无效合同收取巨额利息、无理扣收税金和社保费用情况。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328号】一案中阐述到，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基于无效合同所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而形成的《结算协议》亦应无效。本案和最高法的判决属类案，理应参照执行。二、一审判决处理不当。上诉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认定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无效，被上诉人不能依据无效的违约条款取得590203.35元违约金。同时，双方同样在合同中约定延期付款违约金，如果仅支持高额的提前付款违约金，而不支持延期付款违约金（仅支持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造成一案两断、显失公平，构成判决处理不当。同理，税金依法不应当交纳且没有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扣收没有道理。社保费用是支付给工人的费用，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施工不应当享有社保费用。上诉人收取管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造价10%的管理费远高于其招标投标的成本，系违法所得理应予以没收。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构成处理不当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五建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袁坤的上诉请求明显不成立。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贵院应予以维持；2、袁坤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一审判决错误，故上诉请求明显不成立。二、袁坤认为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明显不成立。1、《（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是五建公司和袁坤针对涉案工程共同签字确认的最终的结算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同时，《（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不是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故袁坤声称《（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欠款情况说明”，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二标段工程款核对单》发生在《（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之前，故《二标段工程款核对单》的内容不具有最终的结算效力，应以《（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进而，袁坤以《二标段工程款核对单》的内容否认《（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的内容，明显与客观事实相违背；3、《（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是双方对涉案工程最终的结算，独立于涉案合同，而且根据《合同法》第98条（《民法典》第567条）规定，清理和结算条款具有独立性，并不因为涉案合同的效力影响其本身的效力；4、即便涉案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算条款仍应遵照执行，《（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仍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5、我国是成文法的国家，故袁坤提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4328号裁定书对本案仅具有参考作用，而且袁坤在片面援引该案例的最高院的观点，该案例的案情与本案完全不同。三、袁坤声称五建公司不应向其收取违约金、税金、社保费用、管理费等费用，既违反双方约定，也违反法律规定，更违背客观事实。1、关于违约金、税金、社保费用、管理费的具体约定，系《（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明确载明的内容，袁坤应受《（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的约束，不能出尔反尔，有悖诚实信用原则；2、590203.35元系袁坤向答辩人借款的利息，系融资成本，并非袁坤声称的“违约金”，《（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载明的也是借款利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和涉案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约定，袁坤始终负有向答辩人足额依规提供合法、等额发票与收据的义务，这一义务既是双方之间的约定义务，亦是法律法规明确规定的法定义务，但袁坤至今未能充分履行该义务。袁坤作为自然人，无法提供任何符合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挂靠任何可以开具合法发票的公司，使得答辩人针对涉案建设工程项目无法做账，并将承担一定的税务损失。袁坤未履行开具有效发票的行为，不仅仅导致答辩人遭受税务损失，构成违约，更直接导致国家税务机关的税收损失，严重违反了国家税收制度。故袁坤声称“税金依法不应当缴纳且没有实际发生”完全是混淆是非，与建筑领域的施工现状也不符。4、社保费用是国家规定的任何项目施工过程中必须缴纳的名目，也是答辩人和袁坤各承担一半的结果；5、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答辩人派驻项目经理、安全经理、技术经理等人员进行了现场管理，付出了大量的人力成本，双方也事先作出了约定，故答辩人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具有事实依据。综上，袁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故请求依法驳回袁坤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五建公司的合法权益。港区国资公司辩称：港区国资公司是原审被告，袁坤没有针对港区国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港区国资公司认为除了一审遗漏判决内容外，其他的尊重一审判决。袁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五建公司支付下欠的工程款487499元并承担违约金678491元，被告港区国资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袁坤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五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87499元；2、确认袁坤与五建公司签订的《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市政道路施工合同》无效；3、被告五建公司返还扣除的税金435099.69元、社保费用85128.7元、借款利息590203.35元，合计1110431.7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4月20日，港区国资公司与五建公司签订《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港三路等八条道路BT施工项目（第一标段）投资、建设及回购（BT）合同》，约定由五建公司对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港三路等八条道路BT施工项目（第一标段）进行投资、融资和施工建设，港区国资公司进行回购。案涉工程已经于2016年12月6日竣工验收，经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监察审计局审核认定，工程价款157140105.25元，港区国资公司于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已经向五建公司全部支付完毕。2015年4月15日，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甲方发包人）与袁坤（BT施工项目（第二标段）中郑港三路K0+500-K1+050全过程全方位承包，承包范围为指定区域内工程施工图纸范围的全部内容；合同造价为约2000万元，以最终决算价为准（以660元/㎡暂估计算）；乙方按所承包工程最终造价的10%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如计取社会保障费，甲乙双方各计取实收的50%）；承包管理费从乙方每次收款中同时扣除，此承包管理费系数（10%）不包括完成本工程所需的材料、机械、人工费、税金、工程保险费、相关施工手续费用及外围协调费用等；乙方负责并办理工程开工及施工过程中所需的各种手续和费用，负责施工过程中购置所需的各类施工材料费用的支付、人员工资费用和其他与施工有关的费用，按国家规定及时交纳各类税费，收款应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及时缴纳项目有关人员的养老金、失业金和其他各类应缴费用，承担社会有关部门的检查、罚款等费用，承担建设单位、上级有关部门的工期、质量、安全、抵押、奖罚及保修等各类费用；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保修、包税费以及承担本工程政府相关施工手续费用，并向甲方提供完整齐全的竣工验收资料；规费及税金按规定计取（其中社保费按豫建（2012）76号执行），如业主返还，社保费50%乙方计取；工程款决算由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投资评审的竣工结算价的10%为甲方管理费，剩余部分为乙方最终决算价；甲方同意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价款；甲方支付乙方价款的期限，自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签署移交文件之日起，甲方在27个月内支付完毕，支付价款的时间及比例为：第一次付款，最终结算价确定且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满3个月后，十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价款的40%，第二次付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起满15个月后，30日内，甲方支付价款的30%，第三次付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起满27个月后，30日内，甲方支付价款的30%，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在约定的时间节点内提前支付价款，则乙方应以该提前支付的工程款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0%的年息补偿甲方因提前付款造成的损失，该项费用采取抵扣的方式从乙方应付工程价款中扣除；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款延期支付，则甲方应以延期支付的工程价款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0%的年息补偿乙方的损失。××BT施工项目（第二标段）中郑港三路K0+500-K1+050全过程全方位承包，承包范围为指定区域内工程施工图纸范围的全部内容；合同造价为约2000万元，以最终决算价为准（以660元/㎡暂估计算）；乙方按所承包工程最终造价的10%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如计取社会保障费，甲乙双方各计取实收的50%）；承包管理费从乙方每次收款中同时扣除，此承包管理费系数（10%）不包括完成本工程所需的材料、机械、人工费、税金、工程保险费、相关施工手续费用及外围协调费用等；乙方负责并办理工程开工及施工过程中所需的各种手续和费用，负责施工过程中购置所需的各类施工材料费用的支付、人员工资费用和其他与施工有关的费用，按国家规定及时交纳各类税费，收款应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及时缴纳项目有关人员的养老金、失业金和其他各类应缴费用，承担社会有关部门的检查、罚款等费用，承担建设单位、上级有关部门的工期、质量、安全、抵押、奖罚及保修等各类费用；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保修、包税费以及承担本工程政府相关施工手续费用，并向甲方提供完整齐全的竣工验收资料；规费及税金按规定计取（其中社保费按豫建（2012）76号执行），如业主返还，社保费50%乙方计取；工程款决算由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投资评审的竣工结算价的10%为甲方管理费，剩余部分为乙方最终决算价；甲方同意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价款；甲方支付乙方价款的期限，自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签署移交文件之日起，甲方在27个月内支付完毕，支付价款的时间及比例为：第一次付款，最终结算价确定且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满3个月后，十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价款的40%，第二次付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起满15个月后，30日内，甲方支付价款的30%，第三次付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起满27个月后，30日内，甲方支付价款的30%，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在约定的时间节点内提前支付价款，则乙方应以该提前支付的工程款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0%的年息补偿甲方因提前付款造成的损失，该项费用采取抵扣的方式从乙方应付工程价款中扣除；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款延期支付，则甲方应以延期支付的工程价款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0%的年息补偿乙方的损失。）签订《市政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以下内容：乙方对甲方发包的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郑港三路等八条道路BT施工项目（第二标段）中郑港三路K0+500-K1+050全过程全方位承包，承包范围为指定区域内工程施工图纸范围的全部内容；合同造价为约2000万元，以最终决算价为准（以660元/㎡暂估计算）；乙方按所承包工程最终造价的10%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如计取社会保障费，甲乙双方各计取实收的50%）；承包管理费从乙方每次收款中同时扣除，此承包管理费系数（10%）不包括完成本工程所需的材料、机械、人工费、税金、工程保险费、相关施工手续费用及外围协调费用等；乙方负责并办理工程开工及施工过程中所需的各种手续和费用，负责施工过程中购置所需的各类施工材料费用的支付、人员工资费用和其他与施工有关的费用，按国家规定及时交纳各类税费，收款应向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票据，及时缴纳项目有关人员的养老金、失业金和其他各类应缴费用，承担社会有关部门的检查、罚款等费用，承担建设单位、上级有关部门的工期、质量、安全、抵押、奖罚及保修等各类费用；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保修、包税费以及承担本工程政府相关施工手续费用，并向甲方提供完整齐全的竣工验收资料；规费及税金按规定计取（其中社保费按豫建（2012）76号执行），如业主返还，社保费50%乙方计取；工程款决算由郑州航空港区管理委员会投资评审的竣工结算价的10%为甲方管理费，剩余部分为乙方最终决算价；甲方同意以现金方式支付乙方价款；甲方支付乙方价款的期限，自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并签署移交文件之日起，甲方在27个月内支付完毕，支付价款的时间及比例为：第一次付款，最终结算价确定且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满3个月后，十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价款的40%，第二次付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起满15个月后，30日内，甲方支付价款的30%，第三次付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起满27个月后，30日内，甲方支付价款的30%，若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在约定的时间节点内提前支付价款，则乙方应以该提前支付的工程款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0%的年息补偿甲方因提前付款造成的损失，该项费用采取抵扣的方式从乙方应付工程价款中扣除；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款延期支付，则甲方应以延期支付的工程价款为计算基数，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0%的年息补偿乙方的损失。案涉工程于2015年4月10日开工建设，于2016年12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于2018年8月16日向接管单位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综合执法局移交案涉工程。工程完工后，袁坤与五建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签署《（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记载以下内容，审计金额：审计局审定金额12949395.54元，扣除税金435099.69元，扣除社保85128.70元，扣除管理费1376520.75元，扣除借款利息590203.35元，剩余合计10462443.05元。财务已支付：缴纳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退还履约保证金3000000元，劳务支付金额1763672元，材料支付金额5821458元，其他支付金额30000元，合计5847313.05元。其他资金往来：代垫款269800元。剩余可支配6117113.05元，剩余需支付材料金额（沥青）100000元。合计6017113.05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沥青款100000元实际由袁坤支付，五建公司未代付。双方在签署完结算凭证后，五建公司向袁坤支付工程款情况如下：1、2019年7月24日付款1629614.4元；2、2019年8月17日付款200万元；3、2019年8月23日付款100万元；4、2019年11月5日付款100万元。以上合计5629614.4元。五建公司另主张由第三方“河南五建广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袁坤开具发票，应扣税金30456.85元，以上合计5660071.25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五建公司将其承包的BT项目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袁坤，该行为无效，双方所签订的《市政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亦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袁坤所承包的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有权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其与五建公司签署的《（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系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方式、管理费承担、税金承担、社保费承担、提前支付工程款部分的利息承担、已付工程款、代付款进行的结算，应视为双方就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既存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达成的最终协议，该结算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袁坤要求返还管理费、税金、社保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双方所达成的工程款结算凭证确定，五建公司欠付袁坤工程款6117113.05元。在签署完结算凭证之后，五建公司共计向袁坤实际付款5629614.4元，五建公司主张应扣除代开发票税金30456.85元，未提供实际开具发票的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应认定剩余欠付工程款487498.65元，应当由五建公司向袁坤予以支付。五建公司主张已向袁坤实际支付工程款13326550.92元，但其所提交的转款凭证中大部分为向其他单位付款，并未提交证据印证系受袁坤委托或代袁坤付款，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违约金条款亦无效，对袁坤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条款计算违约金的主张不予采纳。五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当在签署移交文件之日起27个月内支付，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16日移交，工程款应于2020年11月16日支付，故此，五建公司应当自2020年11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袁坤计付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依据庭审查明事实，港区国资公司已全额支付五建公司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况，对袁坤要求港区国资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坤支付工程款487498.65元及利息（利息以487498.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袁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1元，减半收取计9590元，由原告袁坤承担6665元，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92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五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袁坤，一审判决已认定双方所签订的《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市政道路施工合同》无效，但在判决主文中未予以确认，属于漏判，本院予以纠正。袁坤与五建公司签署《（二标段）港区结算凭证》，对袁坤已完成案涉工程工程造价以及应扣的税金、社保、管理费、借款利息等进行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为双方达成的结算协议并无不当。袁坤请求判令五建公司返还税金、社保费、借款利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袁坤支付工程款487498.65元及利息，利息以487498.6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第二项（驳回原告袁坤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19181元，减半收取计9590元，由原告袁坤承担6665元，被告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925元）。二、确认袁坤与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分公司市政道路施工合同》无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3元，由上诉人袁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增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