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镇仙水村。法定代表人：刘从厚，系该煤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君君，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系该煤矿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忠，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郁庆，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仁县协作煤矿（以下简称协作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忠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作煤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建忠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张建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公平。张建忠8年前后拿走1600余万元，与协作煤矿八年来持续停产半停产、步履维艰、煤矿工人工资拖欠100余万元的情形形成强烈反差。张建忠诉讼请求的产生，是因张建忠与王国斌、刘从厚等人退伙退股时产生，义务主体应为王国斌，但王国斌在退股欠条上加盖了协作煤矿公章，构成了债务加入，才导致协作煤矿成为义务主体。但协作煤矿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有其相应的决策程序，其盖章是否完全代表其主体意志，应当有相应的决策程序，该债务加入是否合法，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是否侵害国有经济利益和国家利益，司法裁判时有必要作出慎重的审查和判断。2013年初张建忠退股时，股东间约定协作煤矿技改验收通过后，对张建忠退股款按2分计息给付4年，不允许提前还本。但是协作煤矿的技改迟至2017年初才验收通过，此时起才具备正常生产条件。协作煤矿在没有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前基本是停产状态，依据案涉相关生效判决，协作煤矿却不得不向张建忠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技改验收之前张建忠利息数额已够其退款本金。张建忠为前股东，是协作煤矿的前手股权转让人，将本案案情简化为一张欠条，不符合基本案情。二、一审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复杂交易进行“穿透式”审查的司法要求，形成了错误的结论。本案因协作煤矿投资人王国斌等人收购张建忠煤矿经营股权引起。王国斌与张建忠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由王国斌退还张建忠股金550万元，此债务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履行责任的主体是股东王国斌。张建忠隐瞒欠付安仁县政府300万元，导致其实际股资没有550万元，从而其退股本金也应相应递减。王国斌利用负责人身份加盖了协作煤矿公章，此债务在相关判决中就成了协作煤矿的债务。一审判决直接把王国斌的被告身份去掉，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三、协作煤矿现已资不抵债，张建忠拖欠安仁县政府300万元改制款七八年直接损害了国家利益，涉嫌构成侵占、挪用等违法行为。本案涉及到国家利益，案情复杂，一审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应当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审理，且本案一审的主审法官是案涉2016年案件的主审法官，本案一审中应主动申请回避；张建忠欠付安仁县政府300万元应与本案债务抵消。综上，协作煤矿认为一审判决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中止审理，审查张建忠的出资问题，利息计算考虑情势变更原则，依法维护协作煤矿合法权益。张建忠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且公正。协作煤矿认为一审判决不公平的理由不成立。张建忠与协作煤矿之间的纠纷已经法院判决两次且均已生效。两次都判决协作煤矿对张建忠的550万元退股金的利息承担民事责任，协作煤矿在其合伙投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张建忠的550万元退股金及利息是协作煤矿的债务。现其上诉称不应由其承担，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张建忠两次就股金利息提起诉讼、判决并进入执行（约460万元），但协作煤矿对永兴县人民法院的判决置之不理，通过永兴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才兑现约170万元。协作煤矿称张建忠取回的数额约1600万元属无稽之谈。二、张建忠欠付安仁县政府300万元与协作煤矿欠付张建忠550万元股金及利息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淆。550万元股金及利息应由谁承担，案涉判决已作出判决并已生效。协作煤矿认为履行责任主体应为王国斌，遗漏了诉讼当事人这一诉称不成立。张建忠起诉协作煤矿的依据为退股协议、欠条、原民事判决书及协作煤矿合伙人投资协议书所确定，张建忠起诉主体正确。综上所述，协作煤矿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协作煤矿支付张建忠退股股金550万元；2、判令协作煤矿支付张建忠退股股金所产生的利息264万元（该利息从2018年5月22日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止，之后的利息算至股本金偿还为止），共计814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协作煤矿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协作煤矿位于湖南省永兴县××镇内，具有合法的开采主体资格。2012年9月19日，安仁县人民政府与永兴县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协作煤矿整体移交协议书》，该煤矿移交给永兴县人民政府。2013年1月25日，煤矿的股东即张建忠，案外人王国斌、彭洪斌、刘从厚签订了一份《股东协议书》，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煤矿总股金为贰仟伍佰万元整（￥25000000.00元整）。第三条约定：煤矿股东构成及所占股份比例：王国斌持股34％，入股股金捌佰伍拾万元整，彭洪斌持股34％，入股股金为捌佰伍拾万元整，张建忠持股22％，入股股金为伍佰伍拾万元整，刘从厚持股10％，入股股金为贰佰伍拾万元整。第五条约定：煤矿由王国斌担任董事长兼法人代表，指派出纳，彭洪斌负责财务审批，刘从厚指派会计，负责煤矿日常经营管理，张建忠指派会计助理，负责财务审计。2013年5月21日，由王国斌、协作煤矿作为甲方，由张建忠，案外人彭洪斌、刘从厚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为了把安仁县协作煤矿做大做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把自己在协作煤矿的全部股金转让给甲方，即彭洪斌捌佰伍拾万元整（￥8500000元）。张建忠伍佰伍拾万元整（￥5500000元）。刘从厚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乙方转让股金后由王国斌一个人负责煤矿经营管理。二、考虑到煤矿的实际困难，乙方转让股金给甲方后，甲方不一次性退还股金给乙方，但必须写具欠条给乙方。约定偿还时间和报酬，今后甲、乙双方不再是股东关系，而是债权债务关系，甲方承担偿还欠款的法律责任，不只局限于用煤矿产生利润偿还。三、对于乙方已投入的资金，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回报方式处理，签订本协议之前按月息1分计算，共计10个月。即彭洪斌捌拾伍万元，张建忠伍拾伍万元，刘从厚贰拾伍万元，共计壹佰陆拾伍万元。该笔款项由甲方在煤矿技改验收通过后的第二年，按月分摊偿还，签订本协议之后到煤矿技改验收合格之前的期间，甲方欠乙方的钱按月息2分计息，每个季度结一次利息，每季应付息叁拾叁万元。煤矿技改验收合格后，甲方欠乙方的钱，按月息3分计算，按每个月付一次利息，即每个月甲方付给乙方利息肆拾玖万伍仟元整。四、甲方欠乙方的本金和利息，必须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偿还，在技改期间若甲方按约定一个季度付不清利息，最多往后推迟10天，技改验收合格后拖欠利息不付不能超过2个月，如预期不付，乙方有权收回煤矿经营管理权，不管甲方投资多少，乙方同样享受自己退股前所占煤矿的股份比例，即原来占多少比例，现在还是一样占的比例，参与甲方一起经营管理。五、甲方欠乙方的投资本金，必须要在技改验收合格后三年之外，四年以内负责偿清，不能提前偿还，也不能超过四年偿还，否则乙方有权收回甲方的经营权，参照本协议第四条处理，如果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和政策性因素导致煤矿关闭，则甲方不承担偿还责任，若政府有关闭补偿金，则按甲、乙双方原股份分配。六、为了给甲方创造一个宽松的经营环境，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处理相关事务，但不参与煤矿的日常管理工作，即不拥有决定人事权，财务管理权等。今后煤矿的一切事务由甲方全权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甲方需乙方协助的事项除外）。七、煤矿对外还是原四个股东经营，对内由甲方全权负责，四个股东必须做好相关保密工作。八、原张建忠与安仁县签订的债务协议由张建忠负责处理，与煤矿无关，但煤矿的国有性质变更为个体，由甲方负责，张建忠只负责协助。九、在贰仟伍佰万元股本金之后追加的投资，通过算账后确定各股东数额，该笔款项如何偿还由甲、乙双方商议确定。十、甲方如提前卖矿，必须把欠乙方的本金和乙方在技改期间应得的利息和技改验收合格后三年应得的总利息一并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才能处理卖矿，否则视为无效买卖。乙方有权干涉。十一、签订本协议之后，煤矿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有权派两个代表长驻煤矿，根据特长，由甲方安排工作，并负责工资报酬，保持甲、乙双方的信息沟通工作。十二、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甲、乙双方不能反悔。合同签订后，张建忠与案外人彭洪斌、刘从厚依约定退出了煤矿，2013年6月17日，王国斌向张建忠出具欠条一份，欠条的内容是：“今欠到张建忠现金伍佰伍拾万元整，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办理”，此欠条加盖了协作煤矿公章。2013年6月18日，由王国斌作为甲方、彭洪斌作为乙方、唐小虎作为丙方、刘从厚作为丁方签订了一份《安仁县协作煤矿投资协议书》，确定该矿属于民营企业，约定由甲、乙、丙、丁四方共同投资经营。协议第六条煤矿债务项约定：“经过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确认，煤矿尚欠债务如下：欠张建忠人民币550万元，欠甲方个人130万元、欠乙方个人131万元、欠丁方个人39万元。（委托张建忠负责办理协作煤矿移交至永兴县的移交手续和上缴，安仁县的500万元移交资金是否落实到位，由王国斌负责督促张建忠把所有手续和票据上交到协作煤矿财务室，如未交清在煤矿欠张建忠的欠款中扣除。）上述债务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利息，张建忠的欠款在煤矿技改验收合格前月息为2％，技改验收合格后月息为3％，该欠款到期偿还日为技改验收合格后第三年的最后一日。煤矿欠甲、乙、丁三方欠款月息为1.5％。上述所有债务均为煤矿欠款，由煤矿公账偿还，煤矿公账不足部分由甲、乙、丙、丁四方按照比例承担。”之后，协作煤矿、王国斌按协议支付了部分利息给张建忠，其中安仁县协作煤矿支付176.8万元，王国斌支付80万元。后因煤矿进行技改，经营困难，其余利息未支付给张建忠。张建忠遂于2016年9月21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协作煤矿支付自退股协议签订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剩余的利息172.2万元。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依法作出（2016）湘1023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判决协作煤矿、王国斌共同支付张建忠退股股金的利息172.2万元。协作煤矿不服判决上诉，二审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依法作出（2017）湘10民终3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6月5日，张建忠向法院起诉，要求协作煤矿支付利息286万元（其中，签订退股协议之前利息为55万元，2016年8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231万元）。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依法作出（2018）湘1023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判决协作煤矿支付张建忠退股股金的利息286万元。现张建忠以协作煤矿未支付退股股金及利息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其所请。另查明：1.2012年7月19日，安仁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安仁县协作煤矿（乙方）就协作煤矿改制有关事项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承担协作煤矿改制经费500万元，分二期支付；在安仁县人民政府与永兴县人民政府签订协作煤矿整体移交协议前，须将改制经费200万元存入安仁县煤管办账户，剩余的300万元待协作煤矿移交永兴县并经永兴县煤矿质量标准化建设技改验收达标后，在一年内全部付清，上述资金到位后，协作煤矿的改制经费再与乙方无关。第二条，第二期资金支付之前，变更和办理好的相关证照押在安仁县经信局。第六条，协作煤矿移交后，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办理证照变更等相关手续，但变更后的证照在乙方第二期资金未支付之前要押在安仁县经信局，否则，乙方应负担违约责任。张建忠于2012年7月21日向安仁县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支付了200万元；2.2013年1月24日，张建忠收到王国斌支付的用于退股东股金款及办证相关费用共计1356.2万元;3.2013年5月21日，张建忠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协作煤矿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安仁县所欠的改制费用及原股东的欠款由其负责，与协作煤矿无关;4.2017年2月23日，协作煤矿股东刘从厚代表煤矿承诺继续履行2012年7月19日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并承诺在一年之内归还300万元改制经费，在未归还之前，将已办好的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抵押给安仁县人民政府;5.协作煤矿技改验收合格后，于2016年11月14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体、效力问题及张建忠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协作煤矿是否应当支付退股股金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前述两个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应依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建忠以及案外人彭洪斌、刘从厚与王国斌、协作煤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甲方除王国斌签字外，还加盖了协作煤矿的公章，协作煤矿、王国斌并向张建忠出具了550万元的欠条。协议签订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协作煤矿的投资经营者王国斌、彭洪斌、唐小虎、刘从厚就在《安仁县协作煤矿投资协议书》中确认煤矿尚欠张建忠人民币550万元及利息，该债务为煤矿欠款，由煤矿公账偿还。实际履行过程中，张建忠领取256.8万元退股金利息时出具的部分领据、收条，经协作煤矿负责发票报账的林伟审批。根据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可见协作煤矿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张建忠、协作煤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退股金及利息支付时间的约定仅是对合同义务履行期限的明确，并非对合同效力约定附期限，故该协议并非附期限合同。关于张建忠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张建忠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关于改制的协议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嗣后，王国斌、彭洪斌、刘从厚与张建忠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股东协议书》，对煤矿股东持股比例、管理组织、财务制度进行了约定，故所有股东对煤矿的基本情况应当比较了解，亦应当知晓煤矿改制工作及改制经费的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但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仅约定张建忠负责协助煤矿做好改制变更工作，对改制的其他工作及改制经费问题并未作约定，同时，张建忠未支付剩余300万元改制经费系违反其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的约定，并未违反其与协作煤矿之间的退股协议约定。关于改制的协议中约定煤矿移交永兴县后，安仁县要积极协助煤矿办理证照变更等相关手续，王国斌、彭洪斌、唐小虎、刘从厚等人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安仁县协作煤矿投资协议书》中亦说明，协作煤矿改制基本完成，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张建忠签订退股协议后仍参与煤矿经营管理等事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张建忠未向安仁县人民政府支付300万元改制经费导致煤款无法正常经营生产，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协作煤矿提出张建忠挪用300万元改制经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的（2017）湘10民终3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退股金的支付应劣后于其他债权的问题，因本案并非与破产有关的纠纷，故不涉及劣后债权。因协作煤矿仍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注册资金为150万元，张建忠等人签订的退股协议实质上是对合伙承包份额的转让，并不是对注册资金的增减，故不存在减资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二、根据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协作煤矿应在煤矿技改验收通过后的第二年，按月利率3％向张建忠支付利息；退股金必须在技改验收合格后三年之外、四年以内支付清。张建忠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依法作出的（2018）湘1023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协作煤矿应支付2016年8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故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应为264万元（5500000元×2％×24个月）。张建忠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作煤矿技改验收合格后，于2016年11月14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按照合同约定，协作煤矿应当最晚在2020年11月14日前向张建忠支付清退股金550万元，故张建忠要求支付退股股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于2020年11月14日前向原告张建忠支付退股股金5500000元；二、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忠退股股金的利息2640000元（2020年5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5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退股股金付清之日止）。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90元，由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协作煤矿提交了在向永兴县人民法院立案的《（2021）湘1023民初61号案件受理通知书》及《起诉状》，拟证明协作煤矿于2021年1月5日以张建忠为被告，就张建忠在本案中的退股股本金550万元属于虚假出资提起了诉讼并已被受理，本案应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以证明本案应中止审理。张建忠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案涉550万退股本金及利息共提起了两次诉讼，在该两次诉讼中协作煤矿均没有提出过这550万是虚假出资，案涉550万元股本金及利息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对争议焦点的评述作出评议意见。张建忠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与企业有关的纠纷，其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该中止审理；二、一审判决协作煤矿向张建忠支付退股股本金及2018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是否妥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协作煤矿于本案二审期间（2021年1月6日）提起的（2021）湘1023民初61号股东出资纠纷案件，其诉请中涉及张建忠550万元退股股本金的事实，已经被生效的裁判文书即本院作出的（2017）湘10民终37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1023民初986号民事判决确定，且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两个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而该事实属于本案的主要事实，（2021）湘1023民初61号审理终结与否，与本案事实的认定无直接关联，故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应中止审理的情形，协作煤矿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为案涉《协议书》（2013年5月21日签订）和《欠条》（2013年6月17日出具）。对于《协议书》的效力，协作煤矿及其他当事人自始未提出异议，甚至在张建忠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主张550万退股股本金两个阶段期间利息的前后两个诉讼中，均未提出异议；经一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表明，协作煤矿技改验收合格后已于2016年11月14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协作煤矿欠张建忠的退股股本金，必须要在技改验收合格后三年之外，四年以内负责偿清，不能提前偿还，也不能超过四年偿还；在诉讼过程中，协作煤矿并没有提交其系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和政策性因素导致煤矿关闭而未能履行支付义务并依据约定不承担偿还责任的证据和主张，据此，协作煤矿在约定的期间内不予履行约定的义务，张建忠于2020年7月6日提起诉讼主张相应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协作煤矿支付退股股本金及之前两个判决中没有涉及的后期利息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审理查明的事实也表明，王国斌签署案涉《欠条》的行为，是代表协作煤款的职务行为，事后王国斌、彭洪斌、唐小虎、刘从厚共同签署的《安仁县协作煤矿投资协议书》中，进一步确认了该行为的性质及案涉款项的性质，在之后的张建忠领取256.8万元退股金利息时出具的部分领据、收条，经过协作煤矿负责发票报账的林伟审批这一事实，进一步印证确认了这一事实的性质。因此，无论是签订《协议书》和出具《欠条》时的意思表示还是之后的履行行为表现，案涉责任主体都是协作煤矿而不是王国斌个人。协作煤矿认为其只是债务加入的主体，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是王国斌，故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的上诉主张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协作煤矿目前的经营困难的状况及拖欠煤矿工人工资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也不是否定本案事实及处理本案的法定依据，该系列问题应依法寻求其他途径解决。至于张建忠未向安仁县人民政府支付300万元改制经费的问题，没有证据证实张建忠与协作煤矿之间达成了将该笔款与550万元投资本金互抵的协议或其它的债权债务抵消的意思表示，故涉及该300万元的争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协作煤矿应另行依法解决。本院对本案进行了调解，未果。综上，上诉人安仁县协作煤矿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80.00元，由上诉人安仁县协作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雅妍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