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5民初6324号 原告：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外青松公路4925号D-49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729493372K。 法定代表人：邹军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琦，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香塘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娄东街道上海东路168号3幢2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7132247097。 法定代表人：顾振其，总经理。 被告：香塘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香塘高科技产业园振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251184350Q。 法定代表人：顾振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陶（代理上述二被告），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市设计公司）与被告香塘集团房地产开发（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塘房地产公司）、江苏香塘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塘进出口公司），第三人苏州禹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海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该院于同年9月16日作出（2020）沪0118民初1823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同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追加香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塘集团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依原告申请通知禹海公司退出诉讼；且原告申请撤回对香塘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口头裁定准许。原告都市设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欢，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香塘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都市设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支付设计费379000元；2.判令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支付设计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合同补充协议》，如不同意继续履行，则判令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89500元；4.判令被告香塘集团公司对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的前述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6日，原告与香塘房地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约定由原告承担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设计估算收费97万元，其中方案设计费291000元。2018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签订《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合同补充协议》，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加入原《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成为发包人，约定设计费估算为1895000元，其中方案设计费568600元。为履行合同，原告于2019年3月14日、3月15日、5月8日分别向香塘房地产公司和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送交了方案设计文件。同时，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也书面确认认可原告提供的方案设计。至此，原告在本案设计合同项下，方案设计阶段的工作已经完成，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理应支付原告方案设计费。然后，被告除已向原告支付的第一笔付费189500元外，剩余的方案设计费379000元至今未付。就被告欠付的设计费，原告不仅开具了相应的发票，还多次催告付款，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由于被告方拒不付款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应支付相应设计费并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被告香塘集团公司，故根据公司法规定，被告香塘集团公司应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香塘进出口公司，否则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香塘集团公司共同答辩如下：1.本案经历了合同主体的变更即原告与香塘房地产公司的关系变更为与被告香塘进出口公司的关系，与其他当事人无关，原告无权向被告香塘集团公司主张连带责任；2.设计费的数额应按合同变更后的补充协议确定，即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因原告的设计达不到被告的要求，双方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下去，在此情况下，原告提出由于前期的方案设计工作没有完成，是否能以剩余价款的75%来计算费用，原告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发票，并在发票上备注折后75%的说明，双方对设计合同已经终止达成一致，不存在继续履行的问题，只是被告对折扣比例并不认同；3.原告无权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单方面解除合同违约金，双方就剩余设计费数额仍在协商中，不存在违约金的起点，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实际的工作量。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香塘房地产公司于2003年9月30日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香塘集团公司，公司名称于2018年5月4日从太仓某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盛公司）变更为现名称。香塘进出口公司于1999年8月6日成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香塘集团公司。 2017年9月26日，某盛公司（即香塘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都市设计公司作为设计人，双方就“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工程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设计项目的内容，其中建设规模为23352平方米（含地下室），设计方案包括地块内各单体建筑方案（平、立、剖面图）以及说明、效果图、地块总平面设计、鸟瞰图，施工图包括基地内国家规定使用年限各建筑物施工图（含建筑、结构、水、电、风）及总平面设计。第四条约定了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方案设计文本提交5份、本项目施工图设计蓝图提交8份，提交日期均待定。第五条约定了设计估算收费97万元，其中方案设计费291000元、施工图设计费679000元，并约定了设计费的支付进度。第六条约定了双方责任：其中6.1.2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设计人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发包人应按设计人所耗工作量向设计人增付设计费；6.1.5发包人应遵守法律，并办理法律规定由其办理的许可、核准或备案，包括但不限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方案设计批准、施工图设计审批等文件。发包人负责本项目设计文件向当地规划、设计管理部门的送审报批工作，并将报审批结果书面通知设计人；6.2.4设计人按本合同第二条、第四条对规定的内容、进度及份数向发包人交付资料及文件。第七条约定了违约责任：7.1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设计费的全部支付；7.2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发包人本合同项目停建、缓建或暂停设计时间连续超过90天，双方协商确定设计费金额；7.4合同生效后，设计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应双倍返还定金；7.5合同履行期间，除不可抗力外，发包人或设计人单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的，除按上述约定支付的费用外，解约方还应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7.7合同生效后，除不可抗力外，设计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应双倍返还定金。第八条约定了其他事项：8.1由于设计地块项目公司尚未成立，目前由本合同发包人与设计人签订设计合同。待地块项目公司成立后，由项目公司与设计人在本合同的基础上重新签订设计合同。新合同签订后本合同作废；8.12发包人对本项目设计要求需进行调整和修改时，均应以书面形式（加盖公章）递交设计人；发包人收到设计人提交的各阶段设计文件时，应书面签收（加盖公章）设计人《文件发送确认单》；8.13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有关协议及双方认可的往来传真、电报、会议纪要等，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8年10月24日，香塘进出口公司作为发包人、原告作为设计人，双方就根据发包人某盛公司与设计人签订的“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工程设计合同第6.1.2条及8.1条内容的规定，签订《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原合同发包人某盛公司变更为香塘进出口公司；第二条约定，原合同第二条设计规模增加，由23352平方米增加到43900平方米，原费率及优惠金额不变，优惠后本协议设计费估算为1895000元，其中方案设计费568500元（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协议文本在此处有手写的“25%，47.375”字样）、施工图设计费1326500元；支付进度中第一次付费占总设计费10%、金额为189500元（定金）、付费时间为本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第二次付款占总设计费20%，金额为379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协议文本在此处有手写的“28.425”“已开票12/18”字样），付款时间为方案经当地规划部门审批通过后十五日内。该条还注明“3.方案设计阶段工作量占30%，施工图设计阶段工作量占70%（其中施工图设计阶段工作量占60%，施工后期服务工作量占10%）；4.每次付款前设计人应开具相应发票给发包人，延期开具发票的，发包人延期付款；5.施工图设计开始时间由发包方书面函与设计人确定”；第三条约定，原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7.1条”调整为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第四条约定，原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7.2条”调整为发包人应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二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设计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的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发包人本合同项目停建、缓建或暂停设计时间连续超过90天，设计费支付按照本协议第三条执行；第五条约定，原合同7.4条和7.7条重复，取消7.4条；第六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本协议调整内容外，其他条款内容均仍按原合同执行。 2019年3月14日，原告提交“方案报批文本”5本，备注“供方案报批使用”。香塘房地产公司于次日在《设计文件发送确认单》上盖章确认收到文本5套。同年3月15日，原告再次提交“光盘（方案报批文本PDF）”1张，香塘房地产公司于同年3月18日在《设计文件发送确认单》上盖章确认收到。 2019年3月22日，原告作为甲方、香塘进出口公司作为乙方、香塘房地产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代付款协议》，一致同意：丙方于2017年9月27日通过转账汇款汇入甲方的款项97000元，为丙方代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款，甲方收到款项即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了97000元设计款。 2019年4月26日，原告向合同载明的发包人收发涉案项目文件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名为《20190314-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报批文本）》的PDF文件。 2019年4月28日，原告再次向合同载明的发包人收发涉案项目文件的电子邮箱发送了《表18-技术业务工作联系单》，工作联系内容为若干技术问题的汇总，明确了方案文本报批工作的主要修改内容（套内建筑面积小于60平方米的分隔单元调整为大于60平方米的分隔单元、层高调整）及关于裙房方案的最终决定，并告知“若无异议，还请贵方确认后回复”，该邮件并附相关修改图，包括总平面图、四至十八层平面图、1-1轴立面图和2-2轴立面图。之后，香塘进出口公司向原告发送《业务工作回复单》，内容为“我司于2019.4.29收到贵司关于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方案技术问题的《技术业务工作联系单》，回复如下：1.对贵司提供的方案总平面图、单体平面图、建筑层高予以认可，其他相对参数等由贵司核算；2.同意第二条不增加裙房，维持原有设计”。 2019年5月8日，原告以某盛公司为接收单位提交“方案报批文本”5本。香塘进出口公司于次日盖章确认收到。同日，原告还向合同载明的发包人收发涉案项目文件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名为《20190430-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报批文本）》的PDF文件。从原告提供的电子文本内容看，该文件包括建筑表现、规划背景、规划设计（规划总平面彩图、规划总平面线图、功能分析图、消防分析图、交通分析图、景观分析图、绿地分析图、给排水管线总平面图、电气管网总平面图）、单体设计（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设计说明等内容。 2019年12月17日，原告以香塘进出口公司为购买方开具了金额为2842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一栏载明为“设计服务、设计费”，原告将发票抵扣联交给香塘进出口公司，该发票的备注处有“香塘方案设计费，折后75%计算”的内容。关于发票上备注的内容，原告陈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希望剩余的设计费进行优惠，并要求按379000元的75%计算，即284250元，故原告先行开具了该金额的发票，并由原告的工作人员在抵扣联上用铅笔书写了相关内容，但双方并未就剩余设计费打折的方案达成一致；被告陈述系原告提出剩余设计费按75%计算，理由是原告设计文件没有做完，双方也无意合作，故原告向香塘进出口公司提供了该份发票，但被告认为原告只提交了平面图，审批单位无法进行审批，其并未同意原告提出的按75%结算的意见。 2020年3月12日，原告向香塘进出口公司发送催款函，内容为“我司在2019年5月8日向贵司提交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报批文本，因贵司想变更本项目用地性质的原因导致该项目至今未审批，原方案设计报批工作我司已全部完成，方案阶段设计费用共计56.85万元，已支付18.95万元，剩余37.9万元至今未支付，我司已经在2019年12月17日将284520元发票开好并交给贵司，望贵司及时支付”。同年4月1日，原告再次向香塘进出口公司发送催款函，除上述3月22日催款函的内容外，该份催款函还提到“迄今贵司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9个月以上，我方希望贵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我方有权按照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中7.2条约定要求支付逾期违约金，并将按第七条违约责任中的约定执行”。 因相关被告未支付设计费，原告诉至法院，要求香塘房地产公司支付设计费388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要求香塘进出口公司支付设计费379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申请了相应的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用4355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10月22日以香塘进出口公司为购买方开具了金额为947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一栏载明为“设计服务、设计费”。被告亦向本院明确因原告的方案达不到被告的要求，故其未向规划部门提出审批的程序，现被告又找了案外人进行方案设计，不同意继续履行与原告的合同。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合同补充协议、设计文件发送确认单、业务工作回复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催款函及邮寄凭证、工商登记信息、技术业务工作联系单及往来电子邮件、附件文件（含光盘）、诉讼费支付及退费凭证、诉讼费电子票据及处理情况表、太仓市建设项目规划设计要求、鸟瞰图，两被告共同提供的案外人制作的香塘集团办公项目初步概念方案设计文本，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设计，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香塘房地产公司就“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香塘进出口公司又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将涉案地块设计工程的发包人变更为香塘进出口公司，三方事后签订的代付款协议亦可视为案涉当事人就前述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变更达成一致。故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原告与香塘进出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关于原告是否完成方案设计工作并将设计图纸交付给香塘进出口公司的问题。原告提供了先后由香塘房地产公司、香塘进出口公司盖章签收的多份设计文件发送确认单，可以确认被告收到了原告提交的方案报批文本5本。期间，双方就相关技术问题进行沟通，并对部分设计内容进行了修改，经香塘进出口公司确认后，原告最终又于2019年5月8日提交了方案报批文本，香塘进出口公司签收后未再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其接受了原告的设计成果。从原告提交给本院的PDF文件可知，原告提交的方案报批文本的内容包括了双方协议约定的方案设计工作的内容，香塘进出口公司抗辩原告未完成前期的方案设计工作且设计达不到其要求，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对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确认原告已经完成方案设计工作并将设计成果交付给香塘进出口公司，香塘进出口公司理应按约支付相应的设计费。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第二次付费时间为方案经当地规划部门审批通过后十五日内，但香塘进出口公司在收到修改后的方案报批文件后未积极履行设计文件的送审报批工作，其不正当阻碍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成就，故香塘进出口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方案设计费。本院根据双方庭审举证及相关陈述，确认香塘进出口公司还需支付284250元，理由如下：1.在原告完成方案设计向香塘进出口公司催收设计费时，原告的工作人员在出具给对方的发票抵扣联上备注“香塘方案设计费，折后75%计算”的内容，经本院核算，方案设计费尾款379000元的75%即284250元，原告给予的折后金额确实与其开具的发票金额一致；2.留存于原告处并由原告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的《原香塘大厦地块设计合同补充协议》文本中“方案设计费56.85万元”“第二次付款37.9”处分别有原告手写备注的“25%，47.375”“28.425，已开票12/18”字样的内容，经本院核算，补充协议估算设计费1895000元的25%即473750元，扣除已付的189500元，香塘进出口公司的第二次付款即还需支付方案设计费284250元；3.原告按折后金额开具发票并在发票、补充协议进行相关备注的行为能够说明其在催要方案设计费时确实进行了折扣减让，并认可剩余方案设计费按284250元进行结算，其在提起诉讼之后另行开具94750元的发票，有违诚信，本院不予认可。原告于2019年12月17日向香塘进出口公司开具金额为284250元的发票，根据双方关于“每次付款前设计人应开具相应发票给发包人，延期开具发票的，发包人延期付款”的约定，香塘进出口公司在原告开具发票后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故本院确认香塘进出口公司还需继续向原告支付设计费28425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虽然双方约定标准为日千分之二，原告按年利率24%主张，但该标准仍畸高，本院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和诉争工程的履行情况等因素，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确定由香塘进出口公司根据欠付设计费金额支付违约金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即以284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8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关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香塘进出口公司抗辩因原告的设计达不到其要求，双方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下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香塘进出口公司明确不同意继续履行与原告的合同，并当庭提供了案外人为案涉地块制作的初步概念方案设计，应认定系香塘进出口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要求其支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即1895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香塘集团公司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香塘进出口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香塘集团公司作为其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香塘进出口公司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故香塘集团公司应对香塘进出口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鉴于引起本次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香塘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284250元。 二、被告江苏香塘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42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8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三、被告江苏香塘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金189500元。 四、被告香塘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香塘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66元、减半收取4783元，财产保全费4355元，合计9138元，由原告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455元，由被告江苏香塘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香塘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王颖瑛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单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