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源炜之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前王村潘家村民小组。法定代表人:李显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申键，男，1968年4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书婷，江苏衡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成玲，女，1967年2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1989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春，南京市江宁区江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常州市源炜之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因与上诉人陈申键、被上诉人赵成玲、陈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6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炜照明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判令陈杰对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陈申键、赵成玲、陈杰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确认陈杰参与共同经营事实的情况下，仅以“家庭成员承担对外经营债务应具有法定依据，陈申键名下个体丁商户登记的是个人经营面非家庭经营及儿子帮助父亲打理部分生意亦属合理”为由，驳回源炜照明科技公司要求陈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源炜照明科技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与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不符，不利于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债权人的利益。一、一审判决已确认陈杰与陈申键存在共同经营与源炜照明科技公司之间的路灯器材生意的事实，涉案路灯器材生意的经营表面上是陈申键一个人经营，实际上却是家庭经营.应以家庭财产承担债务。二、陈杰尚未与陈申键分家析产，作为家庭经济共同体，各家庭成员的财产并未分割，既共享收益，应共担债务。三、财产保全结果显示，作为经营主要负责人的陈申键名下竟无可保全财产，而主要财产却在赵成玲名下，且赵成玲再次佐证其参与经营收益共享。综上，现有证据证明陈申键、赵成玲、陈杰系家庭共同经营涉案路灯器材生意产生涉案债务达到高度盖然性，根据《民法通则》第一十九条“个体丁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陈杰理应对涉案货款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判如所请。针对源炜照明科技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陈申键二审答辩称：源炜照明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理由，原审关于陈杰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针对源炜照明科技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赵成玲二审答辩称：1.赵成玲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共同给付的责任，民法典规定了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承担，赵成玲未参与陈申键的共同经营，陈申键名下的经营部是个人经营。2.陈申键经营的业务也没有将收入用于家庭生活生产中，并且赵成玲和陈申键在一审判决前因为陈申键不尽家庭义务，所以赵成玲与其离婚了。3.赵成玲从事的是快餐业务，有营业执照，并且也有租房协议以及相关证明，我方三个工作日内提供法庭以供参考。针对源炜照明科技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陈杰二审答辩称：陈杰没有参与陈申键的业务，虽然有收过一次货物，但是并不代表与他父亲一起经营，从本案一审可以看出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证明赵成玲和陈杰参与了陈申键的买卖合同的业务，所以判赵成玲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应予纠正。陈申键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源炜照明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关于欠条和对账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完全是自由心证，站在源炜照明科技公司立场，采用源炜照明科技公司的说法。“欠条”中，陈申键写的“欠伍拾太阳能电池60A*550不在内”，“内”字前面的字，源炜照明科技公司解释为人民币符号¥，根本解释不通全文的意思，陈申键解释为“单”字，意思是不在以前的单内。所以当时的真实情况就是源炜照明科技公司至陈申键处处理质量问题，并带了50组太阳能电池，陈申键打了欠条。如果当时真的已经对过账，写的应该是不在上述款项内！可是一审法院枉顾陈申键的辩解，直接采纳源炜照明科技公司的说法错误。2.在关于货款金额的问题，一审仅凭“根据一般常识”，即判定陈申键实际另行支付的两笔35000和80000的款项，不是对欠款金额的偿付！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思维：陈申键提交的2016年2月5日的10万元的付款凭证是冲抵“欠条”中2014年的102000元的款，那为何陈申键提交的另两张35000和80000(不在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对账单已付明细中）的付款凭证却排除在应冲抵款之外，明显前后矛盾。而且源炜照明科技公司陈述两笔35000和80000款项在结算时已经是结算过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也应由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提供证据证明。3.关于利息问题，即使“欠条”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在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申键应该何时付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时向陈申键催告过欠款，从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提交的“欠条”中也看不出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催要货款的意思表示，即认定陈申键“延期付款”，并且判定陈申键于欠条出具之日起支付利息错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应当从源炜照明科技公司主张欠款即起诉之日起计算。4.一审法院不顾法律规定，又是一句“一般生后经验”判令所欠债务为陈申键、赵成玲夫妻共同债务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的债务应系陈申键个人债务，与赵成玲无关。5.一审法院的判决书通篇照抄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开庭时的庭审意见，明显未站在公正立场。陈申键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6年2月5日的紫金农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是经过银行盖了回戳章的，而且源炜照明科技公司也在“欠条”中自认收到该笔款项，一审法院却是直接采纳开庭时源炜照明科技公司的意见，怀疑该笔款项未实际支付。综上所述，陈申键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未查清楚，应予以撤销。针对陈申键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源炜照明科技公司二审答辩称：1.不论欠条上的“¥”解释成单还是人民币符号，均不能否认欠条上该两行字系紧接着欠款金额内容而书写的事实，也不影响陈申键已于2017年3月27日在以载明欠款的欠条上签字确认的事实，此外欠条上的太阳能电池组和灯杆本来就没有包含在本案的欠款金额中，因此，对于该符号的解释并不影响本案欠款金额的认定。2.对于陈申键所提到的两笔货款，这是另外两笔货到即时结清的交易款，与本案无关，且无争议，陈申键对此心知肚明，否则陈申键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提交作为证据来抗辩欠款金额，反而在当庭表示无证据提交后又反悔要求提交呢？事实是由于2014-2015年合作期间陈申键经常拖欠货款，实属信用不佳，在那之后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出售了部分货物采用了货到即时结清的方式，陈申键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1汇款单及证据2结算业务申请单年份均在2016年，针对的是发生于2016年的采用货到付款即时结算方式的货物，其交易日期均早于陈申键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欠款金额的日期，与本案无关，对于交货时已即时结清的货款自然不会在之后的2017年3月对账时再次列入欠条和对账中，也没有必要，只有那些主要发生在2014-2015年的未完成结算的款项由于影响欠款金额的计算才会写进对账明细单中，这也符合商业交易习惯。我方所讲的不完全结算是指某次支付的货款在金额上不是刚好完全对应某一笔或某几笔交易的结算，比如陈申键已经累计欠了50万元货款，某一次先支付其中的10万元，这种付款记录就有必要列进对账明细中，如果对账中遗漏了陈申键所说的两笔数额达3.5万元和8万元的款项，在2017年3月对账时其不可能不提异议就签字确认，陈申键的说辞明显有违常理。3.关于利息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借期的问题，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早已于2014-2015年完成了交货，根据双方的约定以及商业惯例，陈申键人理应在收到货后即时付款，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最迟也不应迟于2017年3月27日对账确认欠款金额之时，否则即属逾期，这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交易中公平原则的体现，也是商业惯例，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多次催讨货款无果才不得不于2019年诉至法院求取公道。4.案涉债务系陈申键生产经营所负，陈申键经营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生产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支出是常理，陈申键并无证据证明其经营所得全部用于与其家庭生活无关的项目支出，陈申键引用的司法解释系2018年1月18日才实行，案涉债务产生于该司法解释实行之前，该司法解释不适用于本案。5.陈申键所谓紫金银行的结算业务申请单是在其一审时当庭表示无证据提交后提交的，属于故意逾期举证，不应采信，且如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前面所言，该笔交易从时间上明显可以看出早在陈申键确认欠款金额之前，故与本案无关。综上，陈申键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源炜照明科技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陈申键、赵成玲、陈杰共同向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支付货款406075元；2.判令陈申键、赵成玲、陈杰共同向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406075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加50%的罚息利率2.375%(合计7.125%),自2017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7日为74743.18元；3.判令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案件事实：陈申键的曾用名为陈建，2017年3月27日，源炜照明科技公司至陈申键送货并与陈申键就之前所欠货款对账。经对账，陈申键向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南京陈总，14年下欠102000元，15年合计562955-付款158880=404075，15年底打卡邮政100000元整，另节存26根7米A字臂，欠伍拾太阳能电池60A×550不在¥内。”陈申键以其曾用名在欠条上签字。陈申键个人经营个体工商户江宁区陆郎连申特种照明电器厂、南京市江宁区连申照明器材厂、南京市江宁区陈杰建材经营部、南京市江宁区申键灯具商店，陈杰个人经营个体工商户南京市江宁区连申汽车服务中心。一审审理过程中，陈申键、赵成玲、陈杰向法院提交：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一张，证明2016年12月23日，陈申键向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货款35000元；2.紫金农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6年2月5日，陈杰向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指定账户支付货款100000元；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复印件一张，以佐证庭审中陈申键、赵成玲、陈杰提出的在2015年2月17日向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指定账户付款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陈申键向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出具欠条，双方对陈申键所欠货款进行了结算，结合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提交的销售单、托运单等凭证，该院认定双方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当诚信的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货款金额，在陈申键出具的欠条中载明2014年欠款102000元、2015年结算欠款404075元，该欠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根据一般常识，在此日期之前支付的货款都应已在结算中一并扣除。而陈申键提交的三份付款凭证，且不论其中100000元的证据仅系一份紫金农商银行的结算业务申请书，是否实际支付并未明确，即便已经支付，也和另外两笔35000元、80000元一样，支付时间都在欠条出具之日以前，应已涵盖在欠条载明的结算结果中，不应视为对欠条金额的偿付。关于2015年底打卡邮政100000元，在欠条中除记载2014年欠102000元、2015年的结算金额404075元，另外还载明2015年底打卡邮政100000元，根据时间顺序，如此记载符合常理，而将2014年的欠款与2015年底的邮政打款单独列明，可见这两项往来是独立于2015年度货款结算的，结合记载的欠、付款的金额基本一致，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在庭审中关于“2015年底打卡100000元是为支付2014年的货款102000元”的陈述，该院予以采信，欠条中载明的2015年底邮政打卡的100000元不能视为对2015年度所欠货款的支付，应系支付2014年的102000元，故陈申键应欠源炜照明科技公司2014年货款2000元，2015年货款404075元。综上，源炜照明科技公司主张按照406075元认定所欠货款并无不当，该院予以认可。关于质量问题，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在2017年3月27日就与陈申键进行对账并结算，收货时间应在此日期之前，陈申键无证据证明其在收货后两年内向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直至源炜照明科技公司起诉，陈申键才在毫无实际证据的前提下提出质量异议，于法该主张已经远超法定的质量异议期限，于理陈申键有拖延支付恶意抗辩之嫌，故对于陈申键的质量异议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支付义务承担问题，陈申键以其曾用名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应当对欠条载明的拖欠货款承担给付义务。赵成玲与陈申键系夫妻关系，欠条载明的债务也产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债务虽属于陈申键个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而产生，但根据一般生活经验，其经营收入理应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赵成玲在日常生活中必然享有陈申键在经营活动中的收益。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权利义务对立统一的原则，如无充分证据证明夫妻财务互相独立，那么双方在生产、经营中所负的债务亦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中所涉欠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赵成玲应当承担相应的偿付义务。陈杰系陈申键之子，从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陈杰参与了陈申键的经营活动，但是家庭成员承担对外经营债务应当具有法定依据，根据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陈申键的个体工商户均为个人经营，而非家庭经营，且在经营中，儿子帮助父亲打理部分生意亦属合理，以此为依据即判断父子之间应当参照个人合伙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源炜照明科技公司要求陈杰承担欠款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源炜照明科技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陈申键收到源炜照明科技公司供货，并经结算出具欠条，应当按约履行支付义务，其延期未付，对源炜照明科技公司造成了相应的资金利息损失，应当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源炜照明科技公司的该项诉请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支持源炜照明科技公司自债务结算之日起即2017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遂判决：一、陈申键、赵成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源炜照明科技公司支付货款406075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支付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3元、财产保全费2925元，合计11438元（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已预交），由陈申键、赵成玲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就陈申键一审提交的3.5万元和8万元付款，陈申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承认在2016、2017年双方有部分交易。赵成玲就一审判决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上诉状，但其并未向本院预交上诉费，故本院在二审听证开始前口头裁定，本案按赵成玲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继续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陈申键结欠源炜照明科技案涉货款的金额，陈申键应否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支持该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是否适当；2.陈申键的案涉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源炜照明科技公司要求陈杰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1，现有证据证明，2017年3月27日陈申键在源炜照明科技公司的记账本上就双方在2014年至2015年往来的欠款情况进行了对账，陈申键对该对账进行了签名确认，陈申键一审提交的所谓邮政汇款10万元在该对账中有所反映，另外提交的3.5万元及8万元汇款虽然在对账中并未记载，但是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认定系双方是在2016年、2017年另外的交易，且陈申键一审提交的付款证据均在2017年3月27日双方对账日期之前，因此，依据现有证据，陈申键结欠源炜照明科技案涉货款406075元应予认定。双方对账已经明确欠款金额，陈申键应当及时支付价款，因陈申键未及时支付价款，故一审支持源炜照明科技公司自对账之时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以上逾期利息标准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查明事实，陈申键名下存在多家个体经营企业，案涉债务系陈申键的经营性债务，且发生在其与赵成玲婚姻存续期间，陈申键的经营收益属于其夫妻的共同财产，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夫妻财务互相独立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案涉债务属于陈申键、赵成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陈杰作为陈申键之子，自己也经营南京市江宁区连申汽车服务中心，即便存在陈杰帮助其父收货或支付部分货款，也不能就此推定陈杰应对其父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源炜照明科技公司要求陈杰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亦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和陈申键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源炜照明科技公司和陈申键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3元，由上诉人源炜照明科技公司、陈申键各负担4256.5元（源炜照明科技公司、陈申键分别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3元，由本院各退还42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玉星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