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福，男，194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黎，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神洲大理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尚品世家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曙光社区TCL国际E城**606。法定代表人：李志福，该公司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冠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湖街**法定代表人：许旭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苑，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颖欣，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志福、李黎、深圳市神洲大理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中止本案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据以请求执行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的（2017）粤0104民初4723号和（2019）粤01民终11272号民事判决书均是案外人伍某均伪造印章和假冒法定代表人“李志福”签名进行的虚假诉讼，而该案一、二审均没有尽基本的审慎义务，如审核公司住所是否与官网一致等，导致虚假诉讼得逞。对此有伍某均自认、司法鉴定书、授权委托书、微信内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为证。虚假诉讼形成的判决书不具有合法性，侵犯了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执行已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无视执行依据的严重违法性，依然判决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履行虚假诉讼形成的判决书，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发现伍某均等人涉嫌构成伪造印章罪、虚假诉讼罪等，一审法院没有传唤当事人本人到庭，没有将相关线索和有关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以及《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规定》等法定程序。在案件审理中发现已经生效的裁判涉及虚假诉讼的，要及时纠正，以保护案外人诉权和实体权利，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并无显示相关生效判决被依法撤销或改判”为由而不理会是否存在虚假诉讼，严重违反前述规定。（二）李志福、李黎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以货币出资的，将货币出资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即为完成出资义务，无需验资，一审法院以验资报告界定是否有出资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否定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出资信息，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应转账凭证，李志福、李黎已履行出资义务。（三）原一、二审买卖合同主体应为涉嫌构成伪造印章罪、虚假诉讼罪的伍某均或云浮市尚品世家石材有限公司，伍某均等一手策划虚假诉讼，不应由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承担案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二审庭询期间另补充：1.据以请求执行的（2017）粤0104民初4723号和（2019）粤01民终11272号民事判决书均是伍某均等人伪造印章和假冒法定代表人“李志福”签名等进行的虚假诉讼，证据确凿，而且有原诉讼参与人伍某均的确认，不容置疑。2.李黎、李志福已履行出资义务，有28笔汇款凭证为据，共计为3159564元。一审判决认定李黎、李志福没有出资违反客观事实。3.伍某均等涉嫌伪造印章罪、虚假诉讼罪，李黎、李志福已报案，公安机关正在受理侦办中。二建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在执行中已穷尽执行措施，神洲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仍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债权人二建公司以神洲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李黎、李志福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因此，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的全部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本案是基于前案二审生效判决的执行异议之诉，二审生效判决未被撤销前都是有效的。股东李黎、李志福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缺乏法律依据。关于股东李黎、李志福抗辩称前案一审、二审涉及伪造公章、存在虚假诉讼、股东内部纠纷等问题，该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且与本案无关，李志福、李黎应寻求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李志福、李黎为（2019）粤0104执3311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李志福、李黎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2019）粤0104执33116号案件的执行金额751543.23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李志福、李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洲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志福，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登记机关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登记股东为李志福、李黎；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尚品世家石材有限公司，2017年6月21日经核准变更登记为现名称。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资料记载：2016年12月8日，深圳市尚品世家石材有限公司发生股权转让，转让前的股东为曾某飞（认缴出资额1750000元、出资比例35%）、李黎（认缴出资额1500000元、出资比例30%）、伍某均（认缴出资额1750000元、出资比例35%）；曾某飞将其所占公司21%的股权以1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黎，将其所占公司14%的股权以1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志福；伍某均将其所占公司35%的股权以1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志福；相关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均载明公司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5000000元、实收资本总额为0元；上述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变更为李黎（认缴出资额2550000元、出资比例51%）、李志福（认缴出资额2450000元、出资比例49%）。同日，李黎、李志福签名订立《深圳市尚品世家石材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采用认缴制，股东承诺于2045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变更后的股东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出资，并承担原股东的权利和义务。”2017年1月5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述股权变更登记事项予以核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神洲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企业自行提供信息部分载明：“以下信息由该企业提供，企业对其报送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其中，股东及出资信息记载：李志福认缴出资额为2450000元，实缴出资额为1665821元，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李黎认缴出资额为2550000元，实缴出资额为1733814元，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企业年报中的2019年年度报告记载：企业年报信息由该企业提供，企业对其年报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股东李黎实缴出资额为1929600元（于2020年6月23日修改），实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股东李志福实缴出资额为1470000元（于2020年6月23日修改），实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实缴出资方式为货币。2017年1月2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神洲公司（起诉时名称为深圳市尚品世家石材有限公司）诉二建公司与第三人广州嘉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104民初4723号。该案诉讼中二建公司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予以受理。2019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4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二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神洲公司支付货款3089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894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7年6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神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二建公司赔偿1109896元；三、驳回神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二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判后，神洲公司、二建公司均不服，均上诉至本院。2019年8月16日，本院对该案作出（2019）粤01民终112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粤0104执33116号。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对神洲公司的财产展开调查取证工作，未发现神洲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二建公司也无法提供神洲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遂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粤0104执331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9）粤0104执33116号案本次执行程序。”上述案件执行中，二建公司申请追加李志福、李黎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104执异6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二建公司申请追加李志福、李黎为一审法院（2019）粤0104执33116号案被执行人的请求。二建公司遂于2020年1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神洲公司称其已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对（2017）粤0104民初4723号、（2019）粤01民终11272号案件的再审申请，目前尚未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但在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人民法院已穷尽执行措施仍无财产可供执行的，公司实际已具备破产原因，股东不应再以未届出资期限为由拒绝履行对公司的出资义务，否则将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本案中，神洲公司作为（2019）粤0104执33116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一审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情况下仍未发现有可供执行财产，神洲公司已具备破产原因而未申请破产。在此情况下二建公司主张神洲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应加速到期，李志福、李黎应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2019）粤0104执33116号案件中神洲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志福、李黎辩称其实缴出资金额分别为1665821元、1733814元，但李志福、李黎未能提交相应的验资报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上述出资真实发生。神洲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的股东实缴出资信息均为神洲公司自行填报，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该信息真实性存疑，故一审法院对李志福、李黎主张的实缴出资情况不予采信。根据李志福、李黎认缴神洲公司出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志福应在2450000元范围内对神洲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李黎应在2550000元范围内对神洲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审查的是李志福、李黎应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应否对生效判决确定的神洲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并无显示相关生效判决被依法撤销或改判。因此，神洲公司、李志福、李黎主张（2017）粤0104民初4723号、（2019）粤01民终11272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神洲公司、李志福、李黎提出调取（2017）粤0104民初4723号案卷、鉴定神洲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真实性等申请，亦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必要联系，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追加李志福为（2019）粤0104执3311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李志福在2450000元范围内对深圳市神洲大理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二、追加李黎为（2019）粤0104执3311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李黎在2550000元范围内对深圳市神洲大理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案件受理费11315元，由李志福、李黎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向本院提交：1.收款回单；2.收款回单；3.历史交易流水，证据1-3拟证明李志福、李黎已将货币出资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已完成出资义务，一审判决认为李志福、李黎没有出资，违背客观事实。这些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2017年，在一审庭审前形成，在一审没有提交的原因是申请的时候找不到证据，因为企业搬迁，资料保管不善，也无法找到，后来才找到的。二建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2没有原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在银行转账备注中出现个人投资款、注资款、转账以及部分是没有备注的，如果真的是出资款，按照习惯会备注同一内容，所以这些银行转账记录没有出资证明不排除银行转账的性质是借款或是其他性质。二审庭询中李志福、李黎称对一审判决中查明的其方的出资金额没有异议，即李志福、李黎对11665821元、1733814元这两个数据没有异议，但其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李黎转账1929564元，李志福转账1230000元，所以其方对李志福、李黎实缴金额的陈述与一审陈述是矛盾的，所以李志福、李黎的材料无法证明其出资情况，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黎向神洲公司转款情况：2015年12月28日转款685000元（“客户摘要”为“个人投资款”），2016年12月30日转款52000元（“客户摘要”为“注资款”），2017年2月27日转款50000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2017年5月3日转款285000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2017年6月5日转款185079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2017年6月14日转款139640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2017年6月26日转款82845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2017年6月28日转款5000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2017年8月11日转款10000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2017年9月26日转款390000元（“客户摘要”为“附言：转账备注：转账”），2017年10月24日转款15000元（“客户摘要”处为“转账”），2017年11月7日转款10000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2017年11月9日转款20000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共计1929564元。李志福向神洲公司转款情况：2016年12月30日转款70000元（“客户摘要”处空白），2016年12月30日转款40000元（“客户摘要”处空白），2017年1月10日转款50000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2017年9月26日转款200000元（“客户摘要”处空白），2017年12月26日转款十一笔共计520000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2017年12月29日转款两笔共计590000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共计1470000元。神洲公司向易石通公司转款情况为：2016年11月9日转款100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6年12月30日转款60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1月5日转款80000元（“客户摘要”为“往来款”），2017年1月12日转款100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2月28日转款10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3月23日转款40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3月30日转款100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5月3日转款285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6月5日转款185079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6月14日转款13964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6月23日转款430000元（“客户摘要”为“贷款”），6月26日转款82845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7月18日转款801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8月10日转款80000元（“客户摘要”为“贷款”），2017年9月19日转款390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9月26日转款581938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11月24日转款1205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12月26日转款两笔共计515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7年12月29日转款两笔共计582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共计4683002元。易石通公司转款给神洲公司的情况：2017年1月5日转款80000元（“客户摘要”为“往来款”），2018年1月19日转款七笔共计330000元（“客户摘要”为“退货款”），2018年2月8日转款10000元（“客户摘要”为“退货款”），2018年3月23日转款1200元（“客户摘要”为“退款”），共计421200元。神洲公司与易石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显示神洲公司比易石通公司多转款4261802元。神洲公司提供的其与易石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合同价款共计4836002元，易石通公司于2017年1月2日、8月10日分别开具金额为160000元、150000元的发票。神洲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神彩物流公司转款682660.8元（“客户摘要”处空白），2016年3月21日转款300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8年1月10日转款211926元（“客户摘要”为“退款”）。神彩物流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转款430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于2017年7月14日转款800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于2017年8月10日转款85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于2017年9月19日转款400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2018年1月10日转款211926元（“客户摘要”为“货款”），于2018年1月16日转款159415.37元（“客户摘要”为“货款”）。神洲公司向环球公司转款情况：于2017年11月9日转款20000元（“客户摘要”为“货款”），于2018年1月16日转款159415.37元（“客户摘要”为“货款”），于2018年1月19日转款七笔共计33万元（摘要为“货款”）。神洲公司与神彩物流公司的款项往来情况显示神洲公司比神彩物流公司多转款67660.8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志福、李黎应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应否对涉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神洲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神洲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承诺于2045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对于神洲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应否加速到期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李志福、李黎的出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李志福向神洲公司转入资金共计1470000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或者为空白的款项），李黎向神洲公司转入资金共计1929564元（“客户摘要”为“投资款”或者为空白的款项），二建公司并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上述款项可认定为李志福、李黎作为神洲公司股东向公司汇入的出资款。李志福、李黎汇入神洲公司的股东出资款项数额尚未达到其二人各自认缴的出资数额，故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主张李志福、李黎已经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李志福、李黎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根据神洲公司账户资金流水往来情况，神洲公司与李黎为股东、法定代表人的易石通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除2016年11月9日的转款100000元以及神洲公司于收到神彩公司转款当日（2017年6月23日、8月10日、9月19日）向易石通公司的转款，神洲公司向易石通公司的其余转款基本上发生在神洲公司收到李志福或者李黎转款的当日或者收到转款后数日，李志福、李黎向神洲公司转款的金额与神洲公司向易石通公司转款的金额基本吻合，特别是2017年5月3日、6月5日、6月14日、6月26日的转款金额完全一致。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称神洲公司向易石通公司支付的款项属于货款，但神洲公司、易石通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与所签购销合同的约定不符，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并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相关购销合同真实履行，本院对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李黎为易石通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李志福、李黎转入神洲公司的出资共计3399564元，而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提供的资金流水明细反映出神洲公司比易石通公司多转款4261802元，远远超出李志福、李黎投入神洲公司的出资款，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对此并无合理的说明，可见李志福、李黎存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情形，已构成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前所述，李志福、李黎并无足额出资，神洲公司向易石通公司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李志福、李黎转入的出资款总额，李志福、李黎实际已将其各自出资全部抽逃，一审法院认定李志福、李黎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李志福应在2450000元范围内、李黎应在2550000元范围内对神洲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志福、李黎、神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5元，由李志福、李黎、深圳市神洲大理石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邓 颖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贾 妍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