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晓，女，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聘，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歆琦，女，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超，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芳，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功矜（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环湖西二路********。法定代表人：卢康，总经理。上诉人付晓、许文因与被上诉人王歆琦、原审被告功矜（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功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晓、许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王歆琦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歆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歆琦与亿鑫商务服务扬州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签订《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为委托理财合同，一审认定为借款合同关系错误。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委托理财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将其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定期限内管理、投资于证券、期货等金融市场并按期支付委托人一定比例收益的资产管理活动所产生的合同关系。本案中，王歆琦和亿鑫公司约定的是委托理财，并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起诉状中王歆琦也没有认为是民间借贷，也不是按民间借贷提起的诉讼。实际履行过程中，王歆琦的300万元也是打入自己的名字开办的股票资金账户，并未将资金交付给亿鑫公司，该资金账户也始终由王歆琦控制，亿鑫公司只有操作资金买卖股票的权利，因此，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一审认定为民间借贷错误。二、《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为无效协议。1、《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规定，出借自己的证券或者借用他人的证券账户从事证券交易。王歆琦与亿鑫公司签订的《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王歆琦提供证券账户给亿鑫公司使用，违反上述规定，协议无效。2、亿鑫公司未取得特许经营资格，违规发行金融产品的，其与王歆琦签订的《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为无效协议。亿鑫公司作为非金融证券机构，接收委托理财，进行股票交易，需取得特许经营资格，其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不具备法定资质，其与王歆琦签订的证券管理咨询协议无效。3、《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了保底条款，导致协议无效。《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第二条约定，亿鑫公司保证原告本金和固定收益，亿鑫公司保证本金不受损失，亿鑫公司承担全部的风险，该约定系典型的保底条款，该保底条款是无效的。理由如下：（1）保底条款违背民法的公平原则。当事人在合同中围绕保底条款所配置的民事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致使保底条款从根本上大多难以实际履行。（2）保底条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明确规定：“证券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对客户证券买卖的收益或者赔偿证券买卖的损失作出承诺。”亿鑫公司作为民间金融类公司，收取王歆琦资金也是用入证券投资，也应遵守上述规定。（3）保底条款违反市场基本规律。保底条款在法律层面上固然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似应受到司法尊重，但其在经济层面上却具有极强的信用投机色彩。在高风险的证券、期货等金融市场中，投资风险无法避免，绝对的只赢不亏的情形不可能存在，也不可能存在恒高的收益率。理论和实践都证明，盲目约定一定收益率的保底条款通过所谓意思自治的法律安排将投资风险完全分配给受托人，严重违背市场经济基本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则。因保底条款属于委托理财合同的核心条款，保底条款无效即导致委托理财合同整体无效，故《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无效，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投资还款担保协议》也无效。（附济南中院判决两份，案号：（2017）鲁01民终7629号、（2017）鲁01民终2612号）。三、《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的性质是功矜公司受让了《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许文、付晓为功矜公司的债务承担一般担保责任。因主合同无效，担保无效，许文、付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许文、付晓系直接债务人是错误的。王歆琦与亿鑫公司签订协议后，亿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亿鑫公司停止经营，因许文和付晓是该笔业务的承办人员，王歆琦一直要求许文和付晓负责，无奈之下，许文和付晓就用功矜公司继续履行王歆琦与亿鑫公司的协议，亿鑫公司与功矜公司系合同转让关系，许文、付晓是担保人。对此，王歆琦也是没有异议的，王歆琦提供的聊天记录也明确认可付晓是担保人。否则，《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的相对方是亿鑫公司，功矜公司、许文、付晓不可能牵连到本案中。许文、付晓是作为担保人在《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签名，在协议第5点约定是功矜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许文、付晓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许文、付晓是一般担保责任。因主合同《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无效，从合同《投资还款担保协议》也无效，担保人许文、付晓不应承担责任。退一步分析，因许文、付晓是一般担保，在功矜公司未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许文、付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四、一审判决许文、付晓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第5条明确约定是功矜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却判决许文、付晓承担上述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17.28%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投资还款担保协议》没有约定过功矜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王歆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许文、付晓按年利率17.28%向其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许文、付晓按17.28%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案由应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定为民间借贷纠纷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所谓虚伪意思表示，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都知道自己所表示的意思并非真意，同谋作出与真意不一致的意思表示。其特征在于，行为人与相对人都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所表示的意思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不希望此行为能够真正发生法律上的效力，典型的就是名为什么，实为什么。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将双方签订的《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认定是“借贷”的意思表示，但从合同的签订内容看，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委托事项是“委托理财”，由亿鑫公司替王歆琦管理、操作股票账户，而从双方的具体行为看，亦是王歆琦将资金打入自己控制的股票资金账户，亿鑫公司只是受托管理股票账户，操作资金买卖股票。无论合同的签订还是真实的履行，均是亿鑫公司作为受托人，接受王歆琦的委托，用王歆琦开设的证券账户进行股票操作，双方当事人所表示的意思与实际的行为均是一致的，不存在“名为理财实为借贷”，故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确定案由错误。二、一审法院只是简单的以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而认定本案的合同效力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证券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对客户证券买卖的收益或者赔偿证券买卖的损失作出承诺”，法律对特殊主体的特别规定对于一般主体亦具有参照作用。以法律对证券公司的禁止性规定引导自然人从事理财的民事行为，是基于举重以明轻的民法原则。本案双方为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故在本案中双方合同中的保底条款违反了上述规定，致使双方的民事权利义务不对等，违背民法之公平原则，因此保底条款无效。因保底条款属于委托理财协议的目的条款或核心条款，保底条款无效即导致委托理财协议整体无效。三、一审判决认定年利率17.28%错误。1、双方并未约定17.28的年利率。《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第1条约定:“自2018年4月18日起,乙方每季度向甲方偿还投资收益孳息款129600元,付款日期为每季度结束次月10日前完成支付”，系对偿还投资收益孳息款所做的进度上的约定，不能以此约定认定为变更收益率。2、既然一审法院以《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了固定年化收益率为12%为由，认定王歆琦与亿鑫公司之间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那么，就应按约定的固定年化收益率为12%计息。3、一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不适合本案，本案如果认定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那么王歆琦的损失只有按固定年化收益率计算的收益一项，并没有其他损失。4、许文、付晓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是一般担保责任，其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亿鑫公司和功矜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及12%的年化收益。另外，根据一般担保的法律规定，应先由功矜公司承担责任，故一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的债务应由许文、付晓承担,王歆琦向功矜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也是错误的。王歆琦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付晓、许文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付晓、许文在上诉状中诉称的《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在2018年4月18日已经终止，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一审起诉依据为《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两份协议均为彼此独立的合同，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二、涉案《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签订后，功矜公司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所有欠款支付完毕，付晓、许文作为还款担保人；如果功矜公司违约或者逾期支付，则为付晓、许文承诺将功矜公司在涉案协议转为个人借款向王歆琦偿还。自2019年1月8日起，付晓、许文已经将涉案款项转为个人借款向王歆琦履行还款义务，累计还款261笔，付晓、许文与王歆琦之间已经确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经双方对账，双方当事人对本金947285.36元均无异议，法院判决付晓、许文返还借款本息的结果正确。三、涉案《投资还款担保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果功矜公司违约，则付晓、许文承诺该本协议转为个人借款向王歆琦偿还，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的费用承担约定，属于涉案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付晓、许文已经将涉案协议转为个人借款向王歆琦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付晓、许文承担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并无不当。四、涉案《投资还款担保协议》中明确约定每季度投资收益孳息129600元，即以300万元作为本金，每季度利息12.96万元，一年利息51.84万元，年利率为17.28%。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对王歆琦在一审中主张的孳息、利息进行了统一调整计算，减轻了付晓、许文的还款义务，王歆琦予以接受。功矜公司未作陈述。王歆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偿还本金947285.36元及相应利息暂计198703元（计算期间及计算方式为：（1）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1月21日，以1139285.36元为基数，年利率17.28%,该期间利息合计147651元，（2）2019年1月22日至2020年4月24日，以950285.36元为基数，年利率17.28%，该期间利息合计51052元，（3）2020年4月25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以947285.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28%计算）；2.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持有被告一产品期间的投资收益孳息518400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保全担保费3000元、律师费暂计2万元（律师代理费2万元、风险代理费按照法院判决之日的本息总额的10%计算）均由三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王歆琦（甲方）与亿鑫公司（乙方）签订《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将自有股票账户交付乙方进行管理，由乙方使用甲方股票账户进行证券交易的具体操作，托管账户金额为300万元，协议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18日。协议第二条约定年化收益率为12%，如协议期满时，甲方股票账户内未达到初始资产净值状态，则乙方支付未到达部分。协议第二条第6款：“管理账户金额达300万，在协议期间内，如账户净值小于0.9，则乙方必须将账户净值在3个工作日内恢复至1”。协议第二条第7款：“收益支付方式按季度平均支付收益，支付时间为签约生效日期后90天后的次月5号，协议到期时，乙方在3个工作日内将本金和末季度收益汇入甲方指定账户”。2018年9月21日，王歆琦（甲方）与功矜公司（乙方）签订《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约定：甲方自2017年投资乙方所受产品，本金为300万元，至2018年4月8日到期，因乙方经营突遇困难，无法到期将本息归还甲方，因此签订该协议。协议第1条：“自2018年4月18日起，乙方每季度向甲方偿还投资收益孳息款129600元，付款日期为每季度结束次月10日前完成支付”；第2条：“至2018年9月21日止，乙方已拖欠甲方投资本金1369668元，自2018年9月30日开始，每月至少向甲方支付10万元，作为本金偿还款项，并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所有欠款支付完毕”；第3条：“甲方至2018年9月21日持有乙方产品现价值550331元，如甲方所持有的乙方产品价值发生变化，低于现价值95%时，乙方需24小时内向甲方支付低于现金价值的具体金额，填补至现价值原值，高于现价值时，可冲抵乙方所欠甲方的本金部分”；第5条：“如乙方发生违约或逾期支付本协议付款义务，乙方所欠甲方本息，乙方代表许文、付晓承诺该本协议转为个人借款向甲方偿还……乙方承担甲方因此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相关费用”。付晓、许文在该协议落款还款担保人处签名。《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签订后，王歆琦认可付晓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30日还款25万元，自2019年1月8日开始每日还款1000元，累计偿还26.1万元，王歆琦于2019年2月20日实际从被告处取得涉案账户密码并于2019年4月21日从其涉案股票账户赎回461714.64元；被告认可上述26.1万元及赎回金额，并主张自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付款共计539820元，但被告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对王歆琦所主张的本金数额947285.36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许文、付晓于2017年12月26日开始担任功矜公司的股东，2020年7月20日股东变更为许文、付晓、卢康、许晓明，2020年8月19日股东变更为卢康、许晓明。为本案诉讼，王歆琦于2020年5月6日与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基础费用为20000元，并由王歆琦按照法院判决之日判决书所确定的本金及利息总额的10%向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支付风险代理费用，2020年5月8日，王歆琦实际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证券公司不得对客户证券买卖的收益或者赔偿证券买卖的损失作出承诺。”本案中，亿鑫公司并非证券公司，且王歆琦与亿鑫公司所签订《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内容并非针对证券的发行和交易，因此被告以此抗辩合同的效力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了固定年化收益率为12%，因此该协议实际应为借款合同，王歆琦与亿鑫公司之间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亿鑫公司到期未偿还王歆琦借款，王歆琦与功矜公司、许文、付晓于2018年9月21日另行签订《投资还款担保协议》，并约定如功矜公司违约，许文、付晓承诺该协议转为个人借款向王歆琦偿还，因此案涉借款合同的债务应由许文、付晓承担，王歆琦向功矜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签订时，案涉欠款本金数额应为《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第2条中的欠款数额1369668元及第3条中产品现价值550331元之和，本金数额为1369668元+550331元＝1919999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欠付本金数额为947285.36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歆琦主张由许文、付晓偿还该借款本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关王歆琦孳息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第1条所约定的孳息实际应为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29600元*4）/300万元*100%＝17.28%，自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9月21日，功矜公司欠付利息（129600元*4）/365天*156天＝221562.74元；自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2月30日，利息应以实际欠付本金数额1919999元为基数计算，计（1919999元*17.28%/365天）*99天＝89988.51元；截止2018年12月30日，被告还款25万元，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2月20日，利息应以实际欠付本金数额1669999元为基数计算，计（1669999元*17.28%/365天）*51天＝46357.72元；虽然王歆琦于2019年4月21日从股票账户赎回461714.64元，但其于2019年2月20日开始实际控制股票账户，因此应当视为被告于2019年2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461714.64元，另扣除王歆琦陈述的截止2019年2月20日每日还款1000元，自2019年2月21日起，利息应当按照实际欠付本金数额计算，即1669999元-（461714.64元+1000元*26）＝1182284.36元，自2019年2月21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被告陆续还款共计235000元，一审法院不再分段计算利息，因此自2019年2月21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产生利息为（1182284.36元*17.28%/365天）*62天＝34702.8元，截止2020年4月24日，被告共应支付利息数额为221562.74元＋89988.51元＋46357.72元＋34702.8元＝392611.77元。自2020年4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付晓、许文应当以实际欠付本金947285.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28%的标准向王歆琦支付利息。王歆琦同时主张由被告支付投资收益孳息及利息，超过了民间借贷利率的司法保护上限，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有关王歆琦所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投资还款担保协议》之约定，但王歆琦仅实际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仅就该实际发生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剩余部分，王歆琦可待实际支付后另案主张权利。有关王歆琦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用，该费用并非其必要损失，且《投资还款担保协议》中亦未明确约定，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付晓、许文返还原告王歆琦借款本金947285.36元及利息392611.77元，上述本息合计1339897.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付晓、许文向原告王歆琦支付利息，利息以947285.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28%的标准，自2020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付晓、许文支付原告王歆琦律师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王歆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3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4993元，由原告王歆琦承担2910元，由被告许文、付晓承担1208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委托理财合同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二、王歆琦向许文、付晓主张的欠款本息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委托理财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将其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审期限内管理、投资于证券、期货等金融市场并按期支付委托人一定比例收益的资产管理活动所产生的合同关系。两者之间的主要区别为是否保本并具有固定的收益及风险的来源，民间借贷追求固定的本息回报，对资产管理行为的收益没有预期；委托理财合同对资产管理行为产生的收益风险多来源于市场。本案中，王歆琦与亿鑫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证券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由亿鑫公司使用王歆琦股票账户进行证券交易，托管账户金额为300万元，年化收益率为12%，并约定协议期间该管理账户盈利时，亿鑫公司有权要求随时提取收益分红。该协议到期后，就未能全面履行的问题，王歆琦与功矜公司、许文、付晓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王歆琦自2017年投资功矜公司所受产品，本金为300万元，至2018年4月18日到期，因功矜公司经营突遇困难，无法到期将本息归还王歆琦，特签订本协议，并约定自2018年4月18日起，功矜公司每季度向王歆琦偿还投资收益孳息款129600元，至2018年9月21日止，功矜公司已拖欠王歆琦投资本金1369668元，自2018年9月30日开始，每月至少向王歆琦支付10万元，作为本金偿还款项，并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所有欠款支付完毕,如功矜公司发生违约或逾期支付本协议付款义务，功矜公司所欠王歆琦本息，许文、付晓承诺该本协议转为个人借款向王歆琦偿还。通过上述内容可知，涉案的《投资还款担保协议》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实质上符合了借款合同的基本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并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王歆琦向许文、付晓主张的欠款本息应否支持。首先，根据2018年9月21日王歆琦与功矜公司、许文、付晓签订的《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约定的内容可知，王歆琦自2017年所投资300万元用于功矜公司所受产品，因功矜公司经营突遇困难，功矜公司、许文、付晓就王歆琦投资的300万元作出了相应的分期还款约定，由功矜公司负责偿还，如功矜公司违约，许文、付晓承诺该协议转为个人借款向王歆琦偿还，因功矜公司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依据许文、付晓对该协议转为其个人借款的承诺，并结合许文、付晓当时曾任功矜公司股东的事实，认定案涉借款的债务由许文、付晓承担，符合实际情况，许文、付晓对外承担涉案债务后，对于其与功矜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许文、付晓主张在功矜公司未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投资还款担保协议》、产品提现对账单、银行流水及双方当事人对账，双方均认可尚欠本金数额为947285.36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第三，对于涉案借款的利息，根据2018年9月21日的《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约定的每季度孳息款129600元，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为年利率（129600元*4）/300万元*100%＝17.28%，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根据该协议中约定的季度孳息款未付期限，结合付晓支付款项情况，按照以上年利率经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20年4月24日尚欠利息数额为392611.77元，其中虽然对2019年2月21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计算的利息少于实际的利息，但王歆琦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应视王歆琦认可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自2020年4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以实际欠付本金947285.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28%的标准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投资还款担保协议》第5条约定功矜公司承担王歆琦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时约定了因功矜公司违约，本协议将转为许文、付晓的个人借款向王歆琦偿还，现许文、付晓也未按该协议约定向王歆琦偿还涉案欠款及利息，故一审法院对王歆琦已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判令由许文、付晓负担，对诉讼费进行了合理分担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付晓、许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7元，由上诉人付晓、许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闫振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