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宝成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工业园东北角。法定代表人：徐菊花。委托代理人：罗放、陈剑，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刘会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中国鞋革城4FB-082-099。法定代表人：朱尚明。委托代理人：翁开环、蒋田燕，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飞云江路****。法定代表人：徐逍峰。原审第三人：宋大春，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原审第三人：王路路，男，198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上诉人江西宝成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温州刘会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刘会公司）、原审被告温州宝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宋大春、王路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宝成公司支付138847.20元货款。事实与理由：一、宝成公司与刘会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交易总额只有398151.80元，宝成公司也只收到这么多的货物，因刘会公司提供的货物结算价格过高，经双方最后确认的金额为341000.00元刘会公司按此向宝成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发票，在扣除因质量原因退回货物的价款52152.80元和已经支付的货款150000.00元，最终余欠货款只有138847.20元。二、刘会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路路、宋大春签字的发货单中的货物都送到了宝成公司处。至于刘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尚明与王路路、孙律、宋大春等人的聊天记录是否全面、客观无法查实因为王路路、宋大春及案外人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法庭也没有与他们核实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是否真实、全面。二、原审认定没有人签字的发货单包含在宝成公司自认的货物之内也是没有依据的。既然刘会公司陈述向宝成公司发货都是通过物流发过来的，那么刘会公司有义务提供货物送达到宝成公司的证据，而不是根据宝成公司陈述收到多少价款货物的前提下，推断这些没有人签字的送货单上的贷物就是包含在宝成公司自认收到的货物之内。四、宝成公司已经向刘会公司退货52152.80元的事实，有出库单、通知函、运单等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五、刘会公司追加宝威公司、王路路、宋大春参加诉讼并要求他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足以证明刘会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宝威公司、王路路、宋大春是代表宝成公司收取货物，否则也不会要求追加，并且刘会公司也陈述货物是交到了宝威公司。这种矛盾的陈述与诉讼行为可以说明刘会公司都不知道与何人进行交易，到底交给了宝成公司多少货物。六、原审所说的走访了解的情况都是原审自己陈述，并没有任何书面或视频资料可以佐证，并且这种承办人员自行了解无法在法庭上进行质证，因为承办人员将自己摆在了证人的位置。宝成公司对法官自己单方记录的走访情况在质证时就提出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居中裁判的法官不能以自己的认为作为确定事实的依据，除非是法官依职权形成的调查笔录经过质证之后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上诉人刘会公司辩称：一、双方的买卖交易总额为733823元，不是宝成公司陈述的398151.8元。其中王路路、宋大春、孙律签收的金额为481478元，直接通过物流发送至宝成公司处并经李智慧核对的货款有252345元，因王路路、宋大春、孙律系宝成公司实际采购人员，对所采购的材料予以签收确认。对另外的252345元货款，通过刘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尚明与李智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2017年11月13日）可以证实，未签字的所有明细单及汇总单已发给李智慧，李智慧也从未该批单据提出异议，且刘会公司提供的原审证据物流单据（大多数时间为2017年6月份）与发货单能相互印证。该时间段的微信聊天记录人也证实，朱尚明要求李智慧对2017年5—6月货款进行支付（发货后三个月内结算），不要拖延。综上，足以说明，未签字的发货单所载明的相应物品均以交付。二、宝成公司陈诉双方交易总额为398151.8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曾多次询问宝成公司，398151.8元的货物分别属于哪些时间段、哪些货物组成，宝成公司根本无法回答，也无法举证，其最后确认的金额为341000元和或退回52152.8元货物更是无稽之谈，宝成公司在原审中从未曾提供双方协商确认金额过程的证据，事实上刘会公司也无法提供，因为双方从始至终未对该金额进行确认。另用以证明退回货物的三组证据也全部系宝成公司单方制作，双方从未有过事先协商，事后确认收到货物的相关证据，该部分的上诉意见显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三、刘会公司追加宝威公司为共同被告，是认为宝威公司与宝成公司为关联企业，两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都系大股东），存在交叉用工的情形，且宝成公司的采购人员在宝威公司设立的场所办公，部分货物确实也是在宝成公司采购人员的要求下，直接送至宝威公司处（如与宋大春在2018年1月28日的聊天记录），4位采购人员系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刘会公司申请追加当事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也并非不清楚宝成公司诉称的“不知道谁进行交易”。四、本案原审中，宝成公司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其对除李智慧外其余的采购人员宋大春、孙律、王路路等身份始终不予承认，而刘会公司除提现有的证据外确实无法再提供其他的证据，在此情形下，原审为了查清案情，主动到宝威公司走访了解情况，且通过走访了解，查清宝威公司处设有宝成公司采购人员的办公室，并认定宋大春、孙律、王路路三人确系宝成公司的采购人员，后又将该调查笔录通过微法院要求双方质证，故该程序完全符合民诉法规定，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原审被告宝威公司、原审第三人宋大春、王路路没有发表诉讼意见。刘会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宝成公司支付货款583823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支付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案件审理中，刘会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宝威公司对宝成公司欠付货款中的242323元部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李智慧、孙律、王路路、宋大春系宝成公司的采购人员。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宝成公司因经营需要，通过上述采购人员向刘会公司采购各类制鞋所需原料、辅料。其中王路路、宋大春、孙律签收的货物累计货款481478元，没有人员签收的货物累计货款252345元，合计货款733823元。宝成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向刘会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向刘会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原审判决认为：宝成公司向刘会公司购买鞋材，其中价值481478元货物有采购人员孙律、王路路、宋大春在发货单上签名确认，可以证明刘会公司已将货物实际交付，故对这部分货款予以认定。另外价值252345元货物，虽没有人员在发货单上签名，但根据刘会公司与宝成公司采购人员李智慧核对2017年5-7月的账单情况来看，该部分货物已经结算，宝成公司确已收到，故对该部分货款予以认定。因宝成公司已向刘会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故宝成公司尚欠货款为583823元。现刘会公司请求宝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8382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卖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刘会公司请求宝成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取消，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刘会公司请求宝威公司对宝成公司欠付货款242323元部分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刘会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均载明客户为宝成公司，现有证据无法看出宝威公司有与刘会公司进行交易，宝威公司亦未作出过对宝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刘会公司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宝成公司抗辩其与刘会公司就货款达成折扣、已退回货物价款52152.8元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宝威公司、王路路、宋大春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宝成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刘会鞋材有限公司货款583823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利息从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原告温州刘会鞋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8元，由被告江西宝成鞋业有限公司承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会公司申请原审调取的李智慧、王路路的社会保险参证明,能够证明宝威公司为李智慧、王路路缴纳社会保险的参与单位的事实，结合宝成公司二审中自认宝威公司与宝成公司股东相同，李智慧曾在宝威公司后来调入宝成公司，但社保关系仍在宝威公司等内容，足以认定宝威公司与宝成公司存在用工混同的情形，故予以确认。依据刘会公司原审中提交发货单，朱尚明与李智慧、王路路、孙律、宋大春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宝成公司承认与刘会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并支付15万元货款的事实，结合宝威公司与宝成公司股东相同，并存在用工混同等情形，原审认定刘会公司原审提交的发货单的交易相对方为宝成公司，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虽然，宝成公司否认宋大春、王路路等为其公司员工，但依据宝成公司承认李智慧为其公司员工，而李智慧在微信聊天中对朱尚明发送的由孙律、王路路签名的发货单并无异议，宋大春则在微信聊天中向朱尚明发送的部分由李智慧签名的产品请购单，并且，宝威公司为李智慧、王路路缴纳社会保险的参与单位，宝威公司与宝成公司股东相同，且存在用工混同等事实，结合刘会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大部分供货单经由孙律、王路路、宋大春签名确认，原审认定上述经孙律、王路路、宋大春签名确认的供货单能够证明宝成公司已经收取上述供货单项下481478元货物的事实，故予以确认。虽然，刘会公司原审中提交的部分发货单未经签名确认，但依据发货单记载的具体内容，以及李智慧微信聊天中对于2017年5-7月份账单的核对情况，原审认定上述发货单所涉252345元货已经结算，宝成公司已经收取相应货物的事实，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宝成公司于原审提交的材料出库单、通知函由宝成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宝成公司主张的其与刘会公司就货款达成折扣、已退回货物价款52152.8元的事实，原审据此认定宝成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原审通过到宝威公司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所确认的内容，能够被朱尚明与李智慧、王路路、孙律、宋大春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宝威公司与宝成公司股东相同，并存在用工混同等事实以及所印证，宝成公司认为原审的上述调查行为以及制作的调查笔录存在错误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故不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100元，由上诉人江西宝成鞋业有限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