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四方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建康路**。法定代表人：彭毅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双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峨嵋路**。法定代表人：汪珍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珍玉，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蕾颖，女，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汪珍玉、王蕾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江苏品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伟，男，198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晨，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自力，江苏诺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四方建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双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健公司）、汪珍玉、王蕾颖、曾志伟、陶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奇、王可新，被上诉人汪珍玉、王蕾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洋，被上诉人曾志伟，被上诉人陶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自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双健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方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双健公司支付迟延履约违约金319368.53元（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2.判令被上诉人汪珍玉、王蕾颖以150万元为限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曾志伟以150万元为限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被上诉人陶晨对全部债务2598492.19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判令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7年11月20日双健公司与曾志伟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书》未经四方公司许可，按照《鹏欣水游城租赁合同》第13.1.7条店铺禁止转租，因此该《店面转让协议书》无效。真实有效的法律关系是双健公司的股东汪珍玉、王蕾颖与曾志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双健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曾志伟。2017年11月双健公司与四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经营店铺名称由“忘竹”变更为“牛先生”，经营种类由日式料理变更为火锅，该变更符合案涉租赁合同约定。（二）一审判决以四方公司向双健公司主张了不履行合同违约金为由,不支持四方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判决有误。迟延履行违约金与解约违约金是两个性质不同的违约金，可以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中同时主张，两个违约金也并不必然同时产生。四方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违约金是发生在解约通知书送达前已经产生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也仅仅计算到解除合同前（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迟延履行违约金319368.53元），与其后产生的解约违约金576080.8元不重复、不矛盾。四方公司仅租金损失就高达737382.4元，还不包括管理费等费用损失。双方合同中关于延迟履行违约金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不应予以否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四方公司主张的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迟延履行违约金319368.53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汪珍玉、王蕾颖于2018年5月16日，2019年11月13日在工商部门关于南京双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的增减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以此为由驳回四方公司要求汪珍玉、王蕾颖在双健公司注册资金增减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请存在不当。1.四方公司在起诉状未主张法院认定汪珍玉、王蕾颖的增减资行为是否有效，一审法院径直认定无效，却又未判决撤销该出资变更行为，导致汪珍玉、王蕾颖减资行为对四方公司的债权造成客观损害。2.无论汪珍玉、王蕾颖的减资行为是否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但是该减资行为违反公司法规定，结果直接侵害了已知债权人四方公司的合法权益。3.四方公司一审中基于作为已知债权人因债权受减资行为侵害，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汪珍玉、王蕾颖在150万元限额内向四方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第13条、第17条相关规定。2019年9月6日汪珍玉、王蕾颖及其代理人在玄武法院开庭时了解到双健公司对四方公司负有大额债务，于是在9月10日立即积极实施了减资的行为，将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减为50万元，2019年11月13日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管局发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注册资本变更为50万元。根据相关规定，应改判汪珍玉、王蕾颖在减资范围内承担责任。（四）被上诉人汪珍玉、王蕾颖作为双健公司的股东积极实施了减资变更登记，未通知已知债权人四方公司，目的是恶意逃避债务；在一审开庭中又主张工商变更登记的增资、减资均无效。被上诉人代理人陈述双健公司已完成股权转让，只差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双健公司资产全部移交给了曾志伟，曾志伟是双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情况是汪珍玉、王蕾颖还控制双健公司的公章并作出减资手续，两被上诉人陈述显然是虚假陈述、妨碍法院审理，不仅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而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对其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进行处罚。（五）一审法院以曾志伟未对双健公司进行增减资本为由，未判决曾志伟承担责任存在错误，应予改判。双健公司增资至200万元在2018年5月16日已完成，双健公司股东汪珍玉、王蕾颖于2018年6月25日通知曾志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此前2017年12月曾志伟已实际接手双健公司水游城店铺的经营管理工作，一直经营至2019年5月，期间双健公司的营业执照已经变更，可见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人曾志伟对双健公司增资至200万元明知。作为股权转让受让人曾志伟应对汪珍玉、王蕾颖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主张曾志伟承担责任的依据是其应就汪珍玉、王蕾颖应出资未出资的15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而并非要求曾志伟就双健公司减资至5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六）一审判决判决陶晨无需承担保证责任错误。根据合同约定，经过甲方书面同意，乙方可以变更经营内容、经营业务、商品种类，被上诉人陶晨以及俩不厌餐厅对该合同条款明知且同意，不需要再行征求陶晨的意见。四方公司同意双健公司变更经营项目和商品种类，同意双健公司店铺名称变更为牛先生，经营火锅项目，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该变更没有超出租赁合同条款约定的范围、没有超出租赁期限，符合租赁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担保法的规定。因此陶晨应对双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双健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汪珍玉、王蕾颖辩称，2020年9月4日，双健公司已完成变更登记，公司的股份全部登记在曾志伟名下，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曾志伟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案涉款项与汪珍玉、王蕾颖没有关系，故对延期付款违约金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曾志伟辩称，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其认可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主张曾志伟以150万元为限向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曾志伟从头至尾都不是双健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陶晨辩称，其从未同意过四方公司与双健公司之间变更主合同条款不经过陶晨的同意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而且四方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六个月内未要求陶晨承担担保责任，陶晨的担保责任依法免除。四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健公司支付水游城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管理费等费用1014106.8元（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实际使用期间费用677096.06元（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2.判令双健公司支付延迟履约违约金319368.53元（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3.判令双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76080.8元；4.判令汪珍玉、王蕾颖对第1-3项请求金额中的150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令曾志伟对第1-3项请求金额中的15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6.判令陶晨对第1-3项请求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7.判令双健公司支付物品搬运费8000元；8.判令双健公司、汪珍玉、王蕾颖、曾志伟、陶晨支付保全保险费3840元；9.判令双健公司、汪珍玉、王蕾颖、曾志伟、陶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四方公司（甲方）与陶晨（乙方）签订一份《鹏欣水游城租赁合同》，约定陶晨经营四方公司位于南京水游城的F5M05店铺，面积379平方米，用途餐饮，店铺名称忘竹，期限自2016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19日。合同第三十二条约定乙方应付的租金，管理费、其他费用以及保证金等所欠甲方的债务，未及时交付的情况，对未交纳部分，每天加收0.5%的违约金。合同第十四条约定了甲方提前解除合同的条件。合同附件中约定：合同保证金311084元。2016年7月21日，四方公司（甲方），陶晨（乙方），南京市秦淮区俩不厌餐厅（丙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自2016年8月1日起，南京鹏欣水游城F5M05铺位忘竹名称的店铺，由丙方代替乙方经营管理，自2016年8月1日起，由丙方取得乙方并承接原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在原合同履行期内，丙方基于合同履行不能向甲方支付所发生的全部债务的，由乙方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9月28日，四方公司（甲方），南京市秦淮区俩不厌餐厅（乙方），双健公司（丙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自2016年10月1日起水游城铺位名称的店铺，由丙方代替乙方经营管理。自2016年10月1日起，由丙方取得乙方并承接原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在原合同履行期内，丙方基于合同履行不能，向甲方支付所发生的全部债务，由乙方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1月20日，双健公司与曾志伟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双健公司所有权及南京水游城5楼忘竹店铺的场地使用权转让给曾志伟，经营火锅。后四方公司与双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2017年12月1日起，水游城F5M05铺位店铺名称由“忘竹”变更为“牛先生”。双健公司经营期间，自2018年4月1日起，拖欠租金、管理费等费用。2018年10月24日，四方公司向双健公司发出催缴函，要求其支付2018年4月至9月的欠款及迟延履行违约金。2018年12月6日，四方公司向双健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通知书告知自即日起正式解除双方的鹏欣水游城租赁合同，并要求双健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前，撤出店铺恢复原状，并支付租金管理费、迟延履行违约金，违约金等。2019年5月15日，四方公司再次向双健公司发出搬迁函，要求其自行清场。2019年12月24日，四方公司自行清场，收回出租店铺。双健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9日，股东为王蕾颖、汪珍玉、汪珍玉为法定代表人。2018年5月16日，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2019年11月13日，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50万元。2019年5月17日，汪珍玉、王蕾颖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将双健公司股东由汪珍玉、王蕾颖变更为曾志伟。2019年10月16日，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双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将双健公司股东由汪珍玉、王蕾颖变更为曾志伟，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四方公司与双健公司订立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四方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四方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双健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期内租金、管理费等1014106.8元，实际使用期间费用677096.06元。四方公司向双健公司主张了不履行合同违约金、再主张迟延履行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四方公司主张的物品搬运费8000元，保全保险费3840元系四方公司实际损失，双健公司应当赔偿。双健公司扣除保证金311084元，应当支付四方公司（1014106.8元+677096.06元+576080.8元+8000元+3840元-311084元）=1968039.66元。根据已生效的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6585号民事判决，汪珍玉、王蕾颖于2017年11月20日已将双健公司股权转让曾志伟，故汪珍玉、王蕾颖于2018年5月16日，2019年11月13日在工商部门关于双健公司注册资本增减行为，应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四方公司根据上述工商登记资料要求汪珍玉、王蕾颖在双健公司注册资本增减范围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志伟未对双健公司注册资本进行增减资本，四方公司要求曾志伟在双健公司注册资本增减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陶晨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陶晨系四方公司与双健公司租赁合同中双健公司履行合同的担保人，双健公司在四方公司出租商铺里的经营范围系合同的重要事项。四方公司与双健公司在补充协议变更了双健公司在出租商铺里的经营名称、经营范围系对合同中重大事项的变更，且未通知陶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故四方公司与双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陶晨不应对双健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双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四方公司1968039.66元。二、驳回四方公司对汪珍玉、王蕾颖、曾志伟、陶晨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四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493元，减半收取13746.5元，由双健公司承担10997.2元，由四方公司承担2749.3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双健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健公司与曾志伟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及该协议书内容有异议，上诉人认为该转让协议未生效，双方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之间实际是股权转让关系而非店面转让关系，在工商备案登记及玄武法院另案的判决书均可以看出双方是以股权转让进行交易；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各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对于各方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双健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玄武法院汪珍玉、王蕾颖变更登记案6585号卷宗，证明：四方公司是双健公司的已知的债权人，店铺转让协议书未取得四方公司同意，违反租赁合同条款，四方公司不予认可；汪珍玉、王蕾颖代理人陈述，双健公司股权转让已完成，资产已转交给曾志伟。2.双健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证明：双健公司股东汪珍玉、王蕾颖2018年5月16日增资由5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盖有双健公司公章；2019年9月10日双健公司股东汪珍玉、王蕾颖申请减资至50万元时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东出资情况表都盖有双健公司公章，汪珍玉、王蕾颖是双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汪珍玉、王蕾颖称曾志伟是双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是虚假陈述。汪珍玉、王蕾质证认为，1.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汪珍玉、王蕾颖与曾志伟签署的店面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双健公司所有权转让给曾志伟，经玄武法院审理，曾志伟为双健公司100%股权的股东，汪珍玉、王蕾颖非双健公司股东，所以实际控制人应系曾志伟，而非汪珍玉、王蕾颖。2.证据2非新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曾志伟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双健公司两次进行增资和减资的行为，都是在曾志伟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曾志伟不是双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持有双健公司的公章；店面转让协议书，确实是曾志伟签订，但在装修过程中发现，更换店铺的经营模式没有经得四方公司同意，因此汪珍玉、王蕾颖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所以一直没有完成双健公司股权变更手续。2.对证据2，曾志伟不知情。陶晨质证认为，1.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与四方公司与陶晨之间的争议没有关联性。2.对证据2意见同一审时的质证意见。双健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期间，汪珍玉、王蕾颖提交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双健公司查询打印件一份，证明：在2020年9月4日双健公司股东作出变更登记，目前双健公司的股份由曾志伟全部持有。四方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双健公司股东变更为曾志伟没有异议，同时该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仍然是汪珍玉，汪珍玉仍然代表双健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曾志伟质证认为，其始终没有签过字，对此不知情。陶晨质证认为，该工商变更登记核准日期是2020年9月4日，在此之前双健公司的行为与陶晨没有关系。本院审理期间，曾志伟、陶晨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双健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减至50万元，由汪珍玉减资131.25万元，由王蕾颖减资18.75万元。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13日准予双健公司将原注册资本200万元减至50万元。上述事实，有双健公司股东会决议、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四方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2.汪珍玉、王蕾颖是否应当在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3.曾志伟是否应就未出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4.陶晨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案中双健公司作为承租人，在租赁期存续期间内，自2018年4月1日起即拖欠租金等费用，其行为构成违约，并最终导致案涉租赁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四方公司主张双健公司等被告向其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按欠付款项每日0.1%的标准）及合同解除的违约金，在一审法院已经判令承租人向双健公司支付欠付租金、管理费等款项，并支付双健公司关于占有使用费及其他损失等诉请的情况下，双健公司同时主张延迟履行违约金及合同解除的违约金，显然过分高于其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其主张的合同解除违约金、未支持延迟履约违约金，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汪珍玉、王蕾颖减资过程中，未按上述法律规定向四方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其减资行为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四方公司作为双健公司债权人，有权要求汪珍玉、王蕾颖在违规减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汪珍玉应在131.25万元范围内、王蕾颖应在18.75万元范围内，对双健公司不能给付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虽然汪珍玉、王蕾颖在减资时已将双健公司股权转让给曾志伟，但此时双健公司的股东变更并未进行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故汪珍玉、王蕾颖以其并非双健公司股东、其减资行为无效为由对抗债权人四方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曾志伟系从汪珍玉、王蕾颖处受让双健公司股权，其受让后未对双健公司注册资本进行增减，在本院已经认定汪珍玉、王蕾颖就减资行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曾志伟不存在继续向双健公司出资的问题。在此情况下，四方公司以曾志伟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四方公司基于由陶晨经营的南京市秦淮区俩不厌餐厅与四方公司、双健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补充协议》，主张陶晨应当就双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该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四方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即向双健公司发函解除案涉合同，而四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之后的六个月内向陶晨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故陶晨作为保证人因保证期间经过而免除保证责任。对于四方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陶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四方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4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汪珍玉在131.25万元范围内、王蕾颖应在18.75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南京双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能给付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南京四方建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46.5元，由南京双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997.2元，由南京四方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4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93元，由汪珍玉、王蕾颖负担21994元，由南京四方建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4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李映碧书记员顾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