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国，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玲，女，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洋，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泛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民生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庄海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红霞，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毕锋，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上诉人陈永国、陈文玲因与被上诉人泛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成公司)、原审第三人毕锋因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6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永国、陈文玲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泛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泛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永国、陈文玲已在上海荣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驰国际公司)成立之时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且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证并出具了验证报告，一审法院认定陈永国、陈文玲未履行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符；二、案涉债务实际上是毕锋作为一人股东代表荣驰国际公司与泛成公司进行业务合作形成的，债务形成时陈永国、陈文玲已将荣驰国际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毕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永国、陈文玲逃避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三、现股东毕锋签署的《股东决定》和其他工商登记文件均显示，毕锋对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出资额500万元承担缴纳责任，而非增资的450万元，且工商资料显示毕锋亦是荣驰国际公司的发起人，因此应由毕锋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泛成公司辩称：一、荣驰国际公司成立之时，陈永国、陈文玲借用案外人上海捷聚贸易商行的资金进行验资，验资完成后即全部返还上海捷聚贸易商行，因此该出资为虚假出资；二、荣驰国际公司的发起人即为陈永国、陈文玲二人，陈永国、陈文玲应为虚假出资行为承担责任，因此债务发生时间并不能成为阻却陈永国、陈文玲承担责任的事由。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毕锋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泛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永国在未出资的45万元本息范围内(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05年5月24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2017)沪0115民初919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荣驰国际公司欠泛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陈文玲在未出资的5万元本息范围内(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05年5月24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2017)沪0115民初919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荣驰国际公司欠泛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陈永国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陈文玲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驰国际公司原名上海荣驰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驰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11日，股东为陈永国与陈文玲，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陈文玲认缴出资额为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陈永国认缴出资额为4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90％。2005年5月9日，案外人上海捷聚贸易商行分别申请开具汇票号码为XXXXXXXX、收款人为陈永国、金额为45万元的银行汇票一张；汇票号码为XXXXXXXX、收款人为陈文玲、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汇票一张。同日，上海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中国银行吴江芦墟支行征询后出具验资报告，该报告显示：陈永国于2005年5月9日向荣驰公司XXXXXXXXXXXXXX账户内缴入投资款45万元，陈文玲于2005年5月9日向荣驰公司XXXXXXXXXXXXXX账户内缴入投资款5万元。2005年5月19日，荣驰公司申请开具汇票号码为XXXXXXXX的银行汇票，将XXXXXXXXXXXXXX账户内的50万元款项转账至该公司XXXXXXXXXXXXXXXXX账户。2005年5月23日，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收到50万元，当日该账户转账50万元至案外人上海捷聚贸易商行。2017年1月陈永国、陈文玲将股权以0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毕锋，同时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至500万元，荣驰公司更名为荣驰国际公司。之后，荣驰国际公司因在货物运输代理业务中拖欠泛成公司运杂费，泛成公司催讨无果而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该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沪0115民初91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荣驰国际公司支付泛成公司运杂费366，342.60元、以366，342.6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7.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等。此后荣驰国际公司未按照判决履行付款义务，经泛成公司申请执行，浦东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沪0115执58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财产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荣驰国际公司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该案目前无继续执行的条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审理中，关于账号“XXXXXXXXXXXXXXXXX”与“XXXXXXXXXXXXXXXXX”之间的关系，泛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说明，前一账号开头的“32”代表上海农商银行，后一账号末尾“01”代表人民币账户，因该行账号位数只有17位，故内部记账时去掉“32”，添加标注人民币账户的“0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股东应按公司章程规定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泛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陈永国、陈文玲作为荣驰国际公司仅有的两位发起人，在设立荣驰国际公司时，将源自案外人的款项作为出资款转入公司账户，待验资完成后又转出至该案外人。对于上述行为，陈永国、陈文玲未提供证据证明荣驰国际公司与该案外人之某某在真实交易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陈永国、陈文玲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鉴于陈永国、陈文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50万元出资款划出荣驰国际公司账户后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补足，且除本案外，陈永国、陈文玲未针对荣驰国际公司的其他债务承担过出资不实的赔偿责任，故泛成公司主张要求陈永国在未出资的4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7)沪0115民初919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荣驰国际公司欠泛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以及要求陈文玲在未出资的5万元本息范围内对(2017)沪0115民初919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荣驰国际公司欠泛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两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发起人负有资本充实的责任，任一发起人对公司资本不足的事实均负全部充实责任，陈永国、陈文玲兼具发起人与公司股东的身份，作为股东，其应当对自己的出资义务承担相应责任；作为发起人，其应对公司设立时其他股东的出资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泛成公司主张陈永国对泛成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陈文玲对泛成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陈永国、陈文玲认为该债务发生在陈永国、陈文玲股权转让之后、泛成公司应先向第三人主张等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发生的时间节点不影响陈永国、陈文玲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性质及法律后果，泛成公司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也并非其向陈永国、陈文玲主张本案诉讼请求的前提条件，故陈永国、陈文玲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永国在未出资的45万元本息范围内(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05年5月24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上海荣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2017)沪0115民初919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部分向泛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陈文玲在未出资的5万元本息范围内(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05年5月24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上海荣驰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2017)沪0115民初919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部分向泛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陈永国对以上第二项诉讼请求向泛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陈文玲对以上第一项诉讼请求向泛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9，400元，由陈永国、陈文玲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荣驰公司成立之时，陈永国、陈文玲在验资完成后，将短期转入公司账户的出资款转出，公司并未实际使用该款项进行经营，陈永国、陈文玲若主张出资款确用于公司经营或进行过补充出资，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陈永国、陈文玲出资不实，实未履行出资义务，本院予以确认。陈永国、陈文玲的股权虽已全部转让原审第三人毕锋，且2017年1月24日《股东决定》显示，股权转让且增资后，毕锋认缴出资500万元，但出于对公司合法债权人利益的保护，陈永国、陈文玲作为发起股东其出资责任不可逆转，股权转让及认缴出资金额均不能成为阻却公司发起人陈永国、陈文玲为出资不实承担责任的理由，因此即使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股权转让之后，一审法院认定陈永国、陈文玲为该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永国、陈文玲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00元，由上诉人陈永国、陈文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高中伟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段 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