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钰，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毛辉，北京吉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旭，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文钰因与被上诉人罗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4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罗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仅凭查明的“罗旭向赵文钰汇款50万元及赵文钰向罗旭还款24万元”的事实就认定罗旭与赵文钰基于涉案50万元所形成的资金往来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罗旭向赵文钰转款50万元是事实，赵文钰向罗旭退还24万元也是事实，但不能仅凭资金往来就认定为借贷关系。首先，罗旭没有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罗旭提供的2017年11月9日的汇款单摘要/附言中注明：“呼市地铁代付”。“呼市地铁”四字说明的是资金往来用途，“代付”二字说明了资金最真实和原始意思也并非是“借款”，如果是借款，摘要/附言中注明的往往是“借款”二字。其次，赵文钰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赵文钰与付某和厨师廖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付某是罗旭派驻到呼市地铁项目前期运作的项目经理，负责项目管理及项目运作费用的记账工作，以监督投资款项的使用情况。廖某是罗旭派驻到呼市地铁项目的厨师。二人同系罗旭的老乡。赵文钰返还给罗旭的24万元，其汇款说明上的“还款”二字不能认定为是赵文钰返还罗旭的借款。一审法院对赵文钰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付某制作的项目支出明细复印件没有采信，但项目明细所记录的时间是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16日，正好是罗旭把款打给赵文钰以后呼市地铁项目实际发生的时间，该证据真实性没有问题，微信聊天记录和项目支出明细能够证明罗旭与赵文钰是合作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罗旭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我不要你的房子，我就要把老付这件事了了”的内容，再结合罗旭提交的付款凭证中“呼市地铁代付”和罗旭在2018年1月25日转给付某5万元款项时的“赵文钰还款5万”的附言，说明一开始罗旭转给赵文钰的50万元就跟罗旭没有关系，只是罗旭代付某来做这个事情，充分说明了罗旭与赵文钰之间的转款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实际上是，项目前期运作失败，呼市地铁项目没有拿下来，经赵文钰和罗旭合意，赵文钰把剩余的合作投资款退还给罗旭。二、一审法院将赵文钰与罗旭往来的50万元资金性质的举证责任归责到赵文钰身上，属于举证责任倒置。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要求赵文钰举证，但该条规定也有“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内容。根据该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也就是说，关于罗旭与赵文钰资金往来关系性质应当由罗旭举证，但罗旭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罗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文钰向罗旭归还借款本金26万元；2.诉讼费由赵文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罗旭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赵文钰的银行账户汇入50万元，附言记载为“呼市地铁代付”。赵文钰述称，上述附言所记载的内容即反映了罗旭汇款给赵文钰的50万元实际系罗旭投资呼市地铁项目的投资款。罗旭则述称，在罗旭与赵文钰的通话过程中，赵文钰作出过“就我欠你50万，缺么？”的表述。同时在双方的微信沟通过程中，赵文钰也作出过“我尽最快时间，每天一到单位第一件事就是脑子里欠你的钱。”2018年1月25日，赵文钰通过其个人账户以及徐菲的账户共计向罗旭账户汇款9万元。2018年1月26日，赵文钰向罗旭账户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5日，中投汇鑫（北京）投资咨询中心向北京农盟信达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汇入5万元。罗旭和赵文钰均确认上述两家公司分别代表二人进行的汇款和收款。该笔款项的用途记载为“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罗旭与赵文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罗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交易流水可以证明其向赵文钰汇款50万元以及赵文钰向其还款24万元的事实。虽然赵文钰在本案中主张双方之间实际系投资关系，但对于其上述主张其并未提交具有证明效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在其不能完成相应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罗旭与赵文钰之间基于涉案50万元所形成的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罗旭向赵文钰主张返还剩余2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赵文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旭返还260000元。如果赵文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为支持己方主张，赵文钰向本院提交了证人任某的证言。任某到庭陈述，赵文钰和罗旭关于“呼市地铁”项目的合作事宜，是双方在赵文钰办公室达成的口头协议，当时任某在场，赵文钰利用关系、罗旭出钱50万元投资，投标“呼市地铁”工程，项目利润双方按各50%比例分享，赔钱也是各出50%，此项目合作过程中没有结果，则赵文钰返还罗旭投资款50%，双方再不追究。罗旭对上述证言认为，不认可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任某是赵文钰认识多年的朋友，其证言存在倾向性，任某并未参与赵文钰与罗旭就涉案项目的商谈过程，在后期项目运作过程中，任某才偶尔去，并不能证明赵文钰去拿项目的时候，罗旭和赵文钰存在合作关系。本院查明，罗旭于2017年11月9日向赵文钰汇款50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上附言记载内容为“呼市地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罗旭于2017年11月9日向赵文钰汇款50万元后，赵文钰于2018年1月25日、1月26日和同年2月5日陆续向罗旭转款根据24万元，且在款项用途中注明为“还款”。而通过罗旭提交的与赵文钰之间的电话录音内容“我欠你50万”“把房产证押你那里”“我认账”等内容，表明在罗旭主张归还欠款时，赵文钰并未以二人之间系投资合作关系为由拒绝罗旭的要求，此与其上述赵文钰还款24万元的行为相对应。虽然赵文钰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证人对赵文钰和罗旭之间商谈内容的描述并不能否定赵文钰在罗旭向其催款时所作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赵文钰与罗旭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该认定并无不当。因此赵文钰应当继续向罗旭返还剩余26万元。赵文钰上诉提出其与罗旭之间系投资合作关系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赵文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赵文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珊审判员  石磊审判员  李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