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32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慧彤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平城路****。法定代表人：王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旻，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现经营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软件园互联网创新大厦**楼****iv>法定代表人：祖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科，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晴，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慧彤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慧彤公司）与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能科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慧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旻，能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科、杨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慧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能科公司支付慧彤公司服务费人民币539000元；2.能科公司支付慧彤公司逾期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第三笔269500元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尾款269500自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超期服务费2695000元自2017年1月31日起计算。3.能科公司支付慧彤公司超期服务费269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21日，慧彤公司与能科公司签订了《SAPERP实施服务合同》，约定慧彤公司向能科公司提供SAPERP项目实施服务，服务周期7个月，合同总价款2695000元。至2016年3月31日，能科公司确认慧彤公司已完成90%的工作量。2016年6月8日，服务周期期满，由于最终用户的原因，项目未能上线，能科公司要求继续提供服务并承诺就延长服务周期签订补充协议，经催促，能科公司未与慧彤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8月项目上线，能科公司拖欠费用，故起诉。能科公司辩称：实际上这个项目根本就没有上线运行，只是进行了上线调试，还没有达到上线的状态，更谈不上验收，也谈不上验收合格后的质保期。慧彤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能科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慧彤公司返还能科公司多支付的808500元；2.慧彤公司支付违约金1347500元；3.慧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由于能科公司不是涉案项目的用户，慧彤公司虚报工作进度，尤其是在项目未上线、未运营的情况下谎称已上线，要求能科公司支付款项。能科公司考虑慧彤公司可能存在资金困难，额外向慧彤公司支付了30%款项。另外，按照合同约定，慧彤公司应该在7个月之内完成，由于慧彤公司没有在7个月之内完成，所以根据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应支付违约金。慧彤公司辩称：不同意能科公司的反诉请求，慧彤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能科公司并未向慧彤公司多支付款项，没有在7月之内完成主要因为工作的实施前提条件不具备。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3日，四川成发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简称四川成发公司）与北京中油瑞飞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简称中油瑞飞公司）签订了《企业资源计划（ERP）管理系统软件及软件实施技术协议》。后，中油瑞飞公司（甲方）与能科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月11日更名为能科公司）签订了《企业资源计划（ERP）管理系统软件及软件实施技术协议》。2015年10月21日，能科公司（甲方）与（乙方）艾莫基计算机软件服务（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更名为慧彤公司）签订了《SAPERP实施服务合同》，约定：一、服务条款第一条、实施服务内容及范围1.甲方委托乙方，乙方同意根据本合同的规定向甲方提供SAPERP项目实施服务事宜。2.服务周期7个月。如果实际工作中服务内容有所增加，则根据所调整的内容，经双方项目经理书面签字确认后，延长该服务周期的时间及增加相关费用的支付。第二条、实施服务验收1.乙方完成的服务及提交验收成果后，甲方应进行验收签署验收报告，经甲方签署的书面验收报告为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报酬的依据。第四条、合同款项支付方式本合同实施服务费共计为人民币2695000元（不含任何开发费用）。①合同正式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服务费总额的20%，即539000元。②乙方提交业务蓝图及相关交付物后，甲方验收通过，并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服务费总额的30%，即808500元。③系统上线后，乙方提交相关交付物并且完成上线当月月结后，甲方需在5个工作日出具验收报告，如果乙方提交业务相关交付物并且完成上线当月月结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没有出具验收结果通知，或者不能出具没有验收的书面说明（需要进行调整修改的时间除外），则视为甲方验收完成。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服务费总额的40%，即1078000元。④项目验收合格后的十二个月内，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本合同服务费总额的10%，即269500元。四、声明、保证和承诺7.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不按时间计划开展ERP实施工作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中约定费用总额的10%。五、违约与责任甲方如存在以下违约行为，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由于甲方原因而未能履行本合同，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乙方实际发生的总工作日乘以人天单价（人民币2500元）的费用，以及可预见的其他损失，还需按照本合同服务剩余金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逾期付款的，则每逾期一个工作日，甲方需承担应支付金额的0.5%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月逾期费用的5%。乙方如存在以下违约行为，应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履行中，若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的，甲方有权发出书面通知督促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响应，若乙方未能于甲方给出的限期内改正，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按照本合同服务未完成部分金额的5%承担违约责任。《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对乙方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未作描述。慧彤公司提供了发给能科公司，但能科公司没有回复的邮件1、2016年6月28日的邮件：我公司要求签署超出人天的补充协议，原因如下…，我公司希望贵公司对超出的人天给予一个解决方案，我司领导出于对公司风险的考虑，会逐步将项目中的员工调出。2、2016年7月1日的邮件：中油瑞飞是否有反馈，已经7个月了，如果没有与我司将协商，下周开始调走一个顾问。3、2016年7月5日的邮件：下周一将有一个PP顾问不会再进入项目。慧彤公司提供了与能科公司的往来邮件1、2016年11月14日慧彤公司发出的邮件：距离上线已经2个多月过去，不知是否可以支付上线款。2016年11月15日能科公司回复：…该项目还没有完成验收工作，所以目前还不可以支付该笔款项…。2、2016年12月5日慧彤公司发出的邮件：…项目本身我们签署了7个月的周期，但实际远远超过了这个周期，因此我司申请延期时间2个月的补充协议，由于合同是由贵司签署，延期合同仍需要贵司和中油瑞飞公司沟通，请帮忙跟进。2016年12月7日能科公司回复：您的邮件已收悉，我公司已经将您的需求转达中油瑞飞公司，看是否可以做2个月的补充，我公司也会继续跟进…。3、2016年12月12日慧彤公司发出的邮件：上周五财务将发票寄出，应该今天能够收到，烦请尽快汇款，公司等这笔钱发工资。2016年12月12日能科公司回复：刚才电话与您沟通，本月我公司财务已经无法接收贵公司的发票107800入账，更无法在本月内安排付款，所以现将此发票退回…。根据慧彤公司提交的汇款单据，2015年11月17日能科公司向慧彤公司支付了《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第一笔款项539000元；2016年6月14日能科公司向慧彤公司支付了《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第二笔款项中的500000元、6月26日支付了308500元；2017年1月16日能科公司向慧彤公司支付了《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第三笔款项中的120000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能科公司已向慧彤公司支付了80%的合同款2156000元。能科公司签署SAPEPP实施项目阶段报告，确认SAPEPP实施项目截止到2016年3月31日完成90%。2018年1月11日慧彤公司委托律师向能科公司发出律师函，认为能科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3234000元。慧彤公司提供了经公证的中国航发航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航发公司，2017年4月该公司由四川成发公司更名）2016年8月11日更新的网页截图，证明项目已上线。截图大致内容：成发科技就EPP上线开展动员，7月22日…会上，总经理助理李翔汇报了项目上线前的工作安排，…号召全体参会人员拿出一切围绕EPP的决心…。能科公司提供了一、2017年10月30日航发公司委托律师向中油瑞飞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大致内容：航发公司与中油瑞飞公司于2010年10月签署《企业资源计划（ERP）管理系统软件及软件实施合同》和《企业资源计划（ERP）管理系统软件及软件实施技术协议》，前述合同/协议签订后，贵司没有提供符合要求的系统，导致航发公司的企业资源计划（ERP）管理项目实施计划延误，不符合项共计34项，…特致函，1.…采取行动，解决问题…；2.若未提出解决方案，我司将采取合法手段维护自身权益。二、2017年12月18日航发公司委托律师向中油瑞飞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大致内容：…因贵司未提出有效方案，特致函，请贵司与航发公司就实施项目终止事宜进行协商；如贵司未进行协商，航发公司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另查一、慧彤公司以中油瑞飞公司的名义在航发公司实施项目服务，能科公司没有人员在现场参加项目服务。能科公司根据慧彤公司的邮件或者口头汇报进行确认。另查二、慧彤公司未提交双方协商一致增加服务周期、增加服务内容的证据。慧彤公司主张2015年10月8日进场服务，2016年9月30日系统上线，2017年1月全部撤场，但未提交项目服务系统上线时间的证据。另查三、能科公司以航发公司向中油瑞飞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证明系统没有上线。另查四、双方均未提交业务蓝图。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企业资源计划（ERP）管理系统软件及软件实施技术协议》、《SAPERP实施服务合同》、公证书、邮件截图、汇款凭证、实施项目阶段报告、律师函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能科公司与慧彤公司签订的《SAPERP实施服务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中油瑞飞公司与航发公司签订《企业资源计划（ERP）管理系统软件及软件实施技术协议》后，中油瑞飞公司与能科公司签订了以航发公司为用户的《企业资源计划（ERP）管理系统软件及软件实施技术协议》。能科公司与慧彤公司签订《SAPERP实施服务合同》后，慧彤公司以中油瑞飞公司的名义在航发公司提供的工作场所实施项目服务。一、《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项目阶段1、《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实施分为二个阶段：（1）慧彤公司提交业务蓝图及相关交付物；（2）系统上线。2、慧彤公司完成《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项目阶段情况因《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对慧彤公司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未作描述，且双方均未提交业务蓝图作为证据，故对《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实施服务具体内容无法确认。但根据付款情况，2015年11月17日能科公司向慧彤公司支付了《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第一笔款项；2016年6月14日及6月26日能科公司分二次向慧彤公司支付了《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第二笔款项（提交业务蓝图等），可以认定慧彤公司提交了业务蓝图等。3、系统是否上线根据2016年12月12日慧彤公司发出的邮件：上周五财务将发票寄出…，烦请尽快汇款…。2016年12月12日能科公司回复邮件：刚才电话与您沟通，本月我公司财务已经无法接收贵公司的发票107800元入账，更无法在本月内安排付款，所以现将此发票退回…。慧彤公司在向能科公司请求支付《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第三笔系统上线款时，能科公司只是表示本月无法接收发票入账，未对系统上线情况进行否定，再根据航发公司2016年8月11日更新的“就EPP上线开展动员”网页截图内容，7月22日…号召全体参会人员拿出一切围绕EPP的决心…。故可以认定系统上线。二、能科公司是否应向慧彤公司支付《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第三笔款项以及第四笔尾款《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系统上线后，慧彤公司提交相关交付物并且完成上线当月月结后，能科公司需在5个工作日出具验收报告，10个工作日内能科公司没有出具验收结果通知，或者不能出具没有验收的书面说明，则视为能科公司验收完成。能科公司在收到慧彤公司开具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服务费总额的40%，即1078000元。2017年1月16日能科公司向慧彤公司支付了《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第三笔款项中的120000元，并且能科公司自认共支付80%的款项，即合同正式签订后的20%、乙方提交业务蓝图及相关交付物后的30%、系统上线后的30%。虽然在审理中，慧彤公司未提供其提交相关交付物并且完成上线当月月结的证据，但能科公司亦未提交双方协商变更合同提前支付第三笔款项的证据，在2016年12月12日能科公司在收到慧彤公司开具的发票后，在因无法在本月内安排付款而将发票退回的邮件中亦未说明退票原因属于不符合付款条件。因双方均认可，能科公司已向慧彤公司支付了80%的合同款，故第三笔款项中尚有10%，即269500元未付。虽然能科公司以航发公司向中油瑞飞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认为系统只是上线调试，没有完成验收，但能科公司作为合同一方根据合同约定确认系统上线并进行验收是其合同义务，2017年1月16日开始，能科公司分次向慧彤公司支付了《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第三笔款项中的30%，应认定能科公司是在确认符合付款条件的情况下进行的支付。能科公司提供的2017年10月30日航发公司向中油瑞飞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与其开始向慧彤公司支付第三笔款项时间相差10个月左右，该律师函中只表述未提供符合要求的系统，而对系统上线及验收的时间亦未作说明，故不应作为未验收的唯一证据。另外，能科公司与慧彤公司签订的是技术服务协议，服务费中不包括任何开发费用，系统即使存在问题也可能是多方面的原因，再者，约定系统上线及验收是付款的条件，因《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对慧彤公司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未作描述，双方亦未提交业务蓝图，故本院不能对慧彤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是否符合约定进行评价。通过上述分析，在不能认定慧彤公司违约，且能科公司以付款行为确认符合付款条件的前提下，能科公司不支付剩余款项，构成违约，现慧彤公司要求能科公司支付剩余的20%款项，理由正当。三、关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能科公司只是以付款行为确认了符合支付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条件，而慧彤公司并未提供支付第三笔款项条件成就的时间证据，且双方约定逾期付款的，则每逾期一个工作日，能科公司需承担应支付金额的0.5%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月逾期费用的5%。故依据双方约定，本院确认能科公司应支付慧彤公司未付20%金额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695元。四、关于慧彤公司要求能科公司支付超期服务费及逾期的利息损失的请求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经双方项目经理书面签字确认服务内容增加、调整的证据，且双方均未提交业务蓝图，《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对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未作描述，慧彤公司未提供能科公司要求其延长服务期限的证据，亦未提供在其所称延长服务期限内提供技术服务的内容，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确认慧彤公司提供了超期服务。故对慧彤公司要求能科公司支付超期服务费及逾期的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能科公司的反诉请求能科公司以付款行为确认符合付款条件，故不存在能科公司多支付款项的情形。能科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交《SAPERP实施服务合同》签订至其向慧彤公司开始支付第三笔款项（2015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16日）期间，慧彤公司不能解决《SAPERP实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技术问题的证据，不能认定慧彤公司违约。故对能科公司要求慧彤公司返还能科公司多支付的808500元及支付违约金13475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上海慧彤旅游股份有限公司服务费539000元；二、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上海慧彤旅游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965元；三、驳回上海慧彤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3016元，由上海慧彤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3796元（已交纳）,由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4048元，由能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同奇人民陪审员  汪亦红人民陪审员  钟之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天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