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投互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潘家庙56号5幢B-5-1327。法定代表人：舒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先兵，男，北京中投互贸投资有限公司客户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骏，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武汉市汉阳区居民，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投互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互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玉娜独任审理。上诉人中投互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先兵、王珏，被上诉人熊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投互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113民初152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熊骏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熊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对中投互贸公司保护不力、显失公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体现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中投互贸公司未充分举证证实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实际上，中投互贸公司已充分履行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向熊骏提供合法有效项目材料及合同范本供熊骏使用、提供人员培训支持、活动线上推广、网络媒体宣传、项目资料、技术等支持。因此，中投互贸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未能审慎、严格适用公平原则，未充分保护合同守约方中投互贸公司的权益。2017年9月1日，中投互贸公司通过微信分别向熊骏发送《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且熊骏在接收中投互贸公司服务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并已实际履行。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熊骏所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双方约定返还机制的任何一种。导致熊骏违约的原因系自身经营发生困难，一审法院未能谨慎、严格适用公平原则，根据《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保护无过错的中投互贸公司的利益。三、一审判决结果对中投互贸公司保护不力、显示公平，具体体现如下：中投互贸公司作为守约方依照合同约定向熊骏授牌并多次邀请嘉宾举办大型洽谈会、提供员工培训、线上推广、网络宣传、提供项目资料及技术等支持。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中投互贸公司由此所产生的大量支出成本，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场地费、线上推广费、人员工资成本费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对中投互贸公司保护不力、显失公平。为维护中投互贸公司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判如所请。熊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投互贸公司的上诉请求。熊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投互贸公司退还熊骏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中投互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熊骏表示朱宝刚系武汉丝绸之路企业发展合作商会会长，邱芬是武汉丝绸之路企业发展合作商会的员工，湖北冠桥城移因私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桥公司）是该商会的会员，熊骏委托商会洽谈冠桥公司与中投互贸公司之间关于一带一路的合作事宜。中投互贸公司称邱芬是合作方的武汉对接人，朱宝刚在武汉执行中心全权负责并担任秘书长职务。熊骏委托朱宝刚洽谈中投互贸公司与冠桥公司的合作事宜。中投互贸公司提交了邱芬与其公司的微信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8月10日，邱芬向中投互贸公司发送了申请书一份，郝先兵修改后发回给邱芬，修改后的申请书内容为：尊敬的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领导：我司是湖北省山东商会及湖北省广东商会副会长单位，我司申报筹备建立的武汉丝绸之路企业发展合作商会已经获得市工商联及民政局等主管部门批准现我司申请加入平台做武汉执行中心。针对合作协议书中相关条款，经友好协商，本司特申请：关于返还机制有以下两种形式，可任选其一，直至武汉执行中心秘书长出资50万元返还为止。（1）由武汉执行中心秘书长招募的武汉执行中心合伙人、武汉执行中心发起人、平台指定供应商、平台重点调研单位所带来的全款进账流水额达到50万元时，甲方在15天内一次性全额返还秘书长出资50万元。（2）由平台及其他执行中心招募的武汉执行中心合伙人、武汉执行中心发起人甲方全款进账流水和达到60万元，甲方在15天内返还武汉执行中心秘书长25万元，甲方全款进账流水，再次达到60万元，甲方在15天内返还武汉执行中心秘书长25万元。关于双方其他合作项目分配比例，甲方和武汉执行中心在现有项目按6:4分成的基础上，根据实际项目情况，采取“一事一议”的办法，除去成本，原则上分配不低于50%。我司一年内业务额度未达到200万元，平台有权解除合作协议，秘书长出资额50万元不予返还。如平台同意我司以上申请并签订合作协议本司承诺，2017年8月14日之前将50万元秘书长出资额转入。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指定银行账户。申请人朱宝刚公司名称冠桥公司，申请时间2017年8月12日。该申请书有中投互贸公司盖章及中投互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舒雅签署同意。中投互贸公司提交了邱芬与其公司的微信记录截图，证实2017年8月14日，中投互贸公司向邱芬发送了《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地域执行中心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为中投互贸公司，乙方为空白。乙方全权代表甲方在本地区针对各行业开展甲方授权业务范围活动，甲方以资源、技术、服务、模式等进行支持。甲方提供有效合法项目资料及项目与客户的合同范本，供乙方拓展业务使用。甲方不定期对乙方从事甲方项目的员工进行远程和书面培训，经甲方备案后方可从事甲方业务。甲方在收到乙方客户的完整资料和应上交给甲方的全部款项后，正式为乙方客户提供服务。被甲方成功甄选的地域执行中心后，甲方为乙方提供授权并授牌“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武汉执行中心”“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商学院武汉分院”，为执行中心负责人颁发“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武汉执行中心秘书长”“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商学院武汉分院院长证书”。甲方为授权乙方义务范围内项目提供人员培训支持，活动线上推广，网络媒体宣传，项目资料、资源、技术、服务、模式等支持。乙方在武汉市及以外地区拓展甲方本协议第3条第2、3项目，进账流水额的60%归甲方支配，其余40%归武汉执行中心支配，其他项目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确定分配比例。乙方自愿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赞助费50万元，占武汉执行中心股份51%。甲、乙双方为合作关系，乙方所聘用人员产生的办公费用、工资、劳动保险等一切相关事宜与甲方无关。双方共同认可本协议中“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赞助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举办各种活动的费用，甲方为乙方及其员工进行各种培训等服务费用，为乙方提供各种业务资源的服务费用，为乙方来京提供各种方便的服务费用，为乙方提供人脉资源、人力资源的服务费用。即甲方为乙方投入的一切人力、物力、财力等费用均包含在该等费用之内。武汉执行中心一年内拓展甲方业务的额度低于200万元，甲方有权无条件解除本协议，乙方所支付给甲方的“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赞助费”不予退还。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合作期限两年。期满后，根据双方合作情况协商续约事宜。本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至乙方赞助款项一次性汇至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该份协议甲方处有中投互贸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及负责人签字，乙方处为空白。中投互贸公司通过微信向邱芬发送补充协议一份。甲方为中投互贸公司，乙方为空白，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1日共同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关于返还机制有以下两种形式，可任选其一，直至武汉执行中心秘书长出资50万元返还为止。（1）由武汉执行中心秘书长招募的武汉执行中心合伙人、武汉执行中心发起人、平台指定供应商、平台重点调研单位所带来的全款进账流水额达到50万元时，甲方在15天内一次性全额返还秘书长出资50万元。（2）由平台及其他执行中心招募的武汉执行中心合伙人、武汉执行中心发起人甲方全款进账流水和达到60万元，甲方在15天内返还武汉执行中心秘书长25万元，甲方全款进账流水，再次达到60万元，甲方在15天内返还武汉执行中心秘书长25万元。关于双方其他合作项目分配比例，甲方和武汉执行中心在现有项目按6:4分成的基础上，根据实际项目情况，采取“一事一议”的办法，除去成本，原则上分配不低于50%。乙方一年内业务额度未达到200万元，甲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乙方作为秘书长出资50万元不予返还。两年合同期满后，乙方无需另行出资，其他续约事宜，根据实际，双方合作情况再行商定。合同自双方签章，乙方作为武汉执行中心秘书长出资的50万元全款转入甲方指定账号之日起生效，与合作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处有中投互贸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及代表签字，乙方处为空白。2017年8月14日，熊骏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给中投互贸公司账户50万元。熊骏表示申请书是中投互贸公司拟定后转给邱芬的，不是邱芬主动发给中投互贸公司的，因双方没有就申请书达成一致意见，故冠桥公司没有签字盖章。8月14日邱芬将申请书转给冠桥公司，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都是8月14日邱芬转给冠桥公司的，冠桥公司看完后因中投互贸公司一直催促付款并称如果错过这个时间就无法享受优惠政策，所以熊骏先付的款。但熊骏汇款后，8月和9月中投互贸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要求提供合法有效的项目资料，没有开展实质性工作，熊骏问了其他执行中心，觉得这个是骗局，都是很虚的东西。打款后，双方开始还想认真合作，直至解除合同前，中投互贸公司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在2018年2月8日后双方没有怎么联系，2018年5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中投互贸公司提供的服务就是三次活动，9月18日熊骏派朱宝刚和邱芬参会，9月13日中投互贸公司派来两个人参会讲了讲话，来人的住宿费和餐饮费是冠桥公司出的，9月13日的会议是湖北商会主办的，不是中投互贸公司主办的，中投互贸公司只是商会的会员，2018年年会郝先兵到冠桥公司出席年会也是出的住宿费和餐饮费。针对合同中涉及到对员工进行培训，熊骏至今没有收到中投互贸公司提供的合同资料及范本，熊骏没有接到中投互贸公司远程或者当面的培训，9月8日郝先兵来武汉只是和邱芬沟通一下，并不是培训，中投互贸公司确实进行了授牌，但是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其他内容都没有颁发，线上推广和媒体宣传都不存在，项目资源资料、服务模式都不知道在哪里。当时业务不好，打款后，冠桥公司没有开展什么业务，中投互贸公司称，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是中投互贸公司在2016年8月正式成立的一个平台，通过线上线下方式帮国内供应商拓展海外市场。成立武汉执行中心是为了帮中投互贸公司在国内甄选当地的供应商。合作协议是双向服务，中投互贸公司给熊骏负责业务的人员做培训，怎么做业务推广，熊骏负责业务的就四五个人，帮我们甄选和推荐当地的供应商。中投互贸公司在海外有分公司需要由国内提供供应材料，所以需要熊骏向中投互贸公司提供供应商，中投互贸公司为供应商提供服务，向熊骏提供的供应商收取服务费，收取费用后六四分成。协议中约定的200万元业绩额度由中投互贸公司考核，以供应商交给被告的服务费总额确定，至今双方无合作收益。中投互贸公司为证实其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交了邱芬、朱宝刚、郝先兵的微信记录截图予以证实，微信记录中显示自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2月期间，郝先兵向邱芬发送了孟加拉出访手册、举办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第二期国际商业领袖人才暨东盟投资专题高级研修班、平台新模式解析PPT、全国秘书长会议议程、CONTRIBUTIONOFCEMENT项目简介、尼泊尔电视购物项目协议书、尼泊尔旅游项目线上提成机制、孟加拉商务考察团邀请函、报名表、孟加拉采购信息表、全国执行中心秘书长会议邀请函、2018中国-南亚东南亚投资贸易洽谈会邀请函、武汉丝绸之路企业发展合作商会邀请函、OBOR城市执行中心合作协议书-武汉等文件，双方关于几次活动进行了沟通。熊骏对于中投互贸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先行服务愿意支付五万元服务费，但其不可能自行拓展业务，需要中投互贸公司提供信息并有人员进行对接，且中投互贸公司没有资格做培训，所谓的贸易服务平台也没有注册信息，不知道是否存在，是否有工作人员，中投互贸公司没有提供过供应商或代理商。经询问双方一致认可自2018年3月1日左右双方彻底没有任何联系了。熊骏称在2018年2月份之前双方有五六个月的合作时间，但中投互贸公司每次只是发一些项目资料，都是虚的东西，没有提供海外客户或海外企业信息，冠桥公司根本无法开展业务，所以就不联系了。中投互贸公司称2018年1月19日至21日在北京举办洽谈会，把邀请函交给了武汉执行中心，但执行中心没有派人出席，冠桥公司一直没有履行业务。熊骏在2018年5月27日给中投互贸公司发送联系函，称2018年5月4日熊骏已针对双方是否终止继续探讨有关“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地域执行中心合作”的决定，向中投互贸公司发了联系函，明确表达不参入该项目态度，并提出退还本人50万元款项请求。虽然中投互贸公司在接到联系函后与我方朱宝刚进行电话沟通，表达了希望双方进行合作意愿，但经我方再次讨论，仍然认为我们目前不具备参入此项目的条件。熊骏于2017年8月14日向中投互贸公司银行账户汇入50万款项，请中投互贸公司在6月10日之前予以返还。熊骏委托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8年5月27日向中投互贸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因中投互贸公司与熊骏未能就项目合作事宜达成一致，未签订任何合作合同或协议。熊骏经慎重考虑，决定不参与该项目。熊骏于2018年5月4日向中投互贸公司发出了联系函，明确表达了不参与该项目态度，并提出退款请求，但中投互贸公司至今未将该笔款项退还熊骏。熊骏郑重函告中投互贸公司于2018年10月31日前向熊骏返还50万元款项。邮件查询记录显示2018年10月25日签收。熊骏提交的公司注销清算报告显示，冠桥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决议解散并成立清算组，于2019年9月25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由王小波、熊骏组成，由熊骏担任清算组组长。公司财务情况：截止2019年11月6日，公司资产总额为0元，其中净资产为0元，负债总额为0元。公司债权已清收完毕，债务已清偿完毕，公司剩余财产归股东所有。武汉市武昌区行政审批局作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准许冠桥公司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第二，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是否实际履行及履行程度；第三，已付50万元性质，应否全额退还。首先，虽然双方一致认可合作方为冠桥公司和中投互贸公司，且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但冠桥公司已于2019年11月6日注销，经合法清算后公司的剩余财产由股东依法进行分配后归股东所有，故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发现公司对外尚有债权的，可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案中，熊骏为冠桥公司唯一股东，其以自己名义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本案曾经法院处理，但仅对主体资格问题进行了裁决，并未处理实质性争议，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可知，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作合同关系，双方确实履行了相应的合同权利义务。虽然冠桥公司未在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但其按照约定交纳了50万元，亦收到了中投互贸公司通过微信发送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在冠桥公司接受中投互贸公司后续的服务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均按照合同条款履行，故应视为双方同意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内容作为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合法依据。从熊骏提交的证据及中投互贸公司自认可知，熊骏需要根据中投互贸公司提供的各种业务资源、人脉资源、人力资源来开展业务，现中投互贸公司仅能举证证实其通过微信发送了一些资源信息，郝先兵作为中投互贸公司的人员应邀到武汉与邱芬等人进行了会谈并讲解了平台合作模式等内容，后举办了三次活动，对秘书长及武汉执行中心进行授牌，除此之外，中投互贸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实其提供了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如提供合法有效项目资料及合同范本供冠桥公司使用、提供人员培训支持、活动线上推广、网络媒体宣传、项目资料、技术等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冠桥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亦存在自身未积极开展业务的行为。最后，根据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冠桥公司支付的50万元属于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赞助费，占成立武汉执行中心股份51%。对于该50万元有返还机制，通过达到一定条件或业务额可以全额返还。通过上述约定可知，该50万元属于冠桥公司先期投资款，如提供服务一方中投互贸公司获得相应进账或提取业绩额利润，则中投互贸公司返还50万元给冠桥公司，而其前期提供的服务以进账和利润作为服务费用。如没有进账或业绩额不达标，则该50万元属于中投互贸公司提供服务产生的服务费不予退还。熊骏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实际产生了合作业务利润，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达到了返还机制中应予返还50万元的条件，故中投互贸公司因提供服务给冠桥公司而产生的合理服务费用，应从50万元中予以扣除，具体金额法院根据实际履行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熊骏曾以函件形式要求中投互贸公司退还款项，但因双方存在争议，中投互贸公司未予退还，故不宜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案利息法院综合考虑全案情况确定自双方合作协议书终止之日即2019年8月15日起算。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中投互贸公司退还熊骏四十万元及利息（以四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熊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投互贸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电子邮件，证明中投互贸公司已经向冠桥公司提供合法有效项目资料及项目与客户的合作范本；2．培训现场照片，证明中投互贸公司已完成对冠桥公司员工所从事项目的培训义务；3．授牌现场照片，证明中投互贸公司已完成对冠桥公司的授牌义务；4．中投互贸公司公众号及搜狐网进行推广宣传，证明中投互贸公司已经完成对冠桥公司活动的线下推广、网络媒体宣传等义务；5．举办活动场地费、邀请嘉宾费、会员费、媒体宣传费、交通费等发票费用，证明冠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给中投互贸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6．中投互贸公司与杭州执行中心的《合作协议书》，证明冠桥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中投互贸公司无法另行委托其他公司、潜在客户，由此造成的损失。熊骏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接收邮件人员已无法联系，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双方有沟通，不能反映中投互贸公司陈述的事实，上述材料并未经过中投互贸公司核实，不能达到中投互贸公司证明目的；证据2-4在一审中均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范围，不再重复质证；证据5，除了2017年12月25日新闻发布会单据是新证据外，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他相关费用均不认可，熊骏未参与活动；对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成中投互贸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一、熊骏能否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二、50万元款项是否应当退还以及应当退还多少。一、关于熊骏能否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熊骏与中投互贸公司均认可合作方为冠桥公司和中投互贸公司，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但冠桥公司已于2019年11月6日注销，经合法清算后公司的剩余财产由股东依法进行分配后归股东所有。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如发现公司对外尚有债权的，可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案中，熊骏为冠桥公司唯一股东，其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50万元款项是否应当返还以及应当返还多少的问题。首先，虽然冠桥公司未在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但按照约定支付了50万元款项，中投互贸公司通过微信将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发送给了冠桥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同意以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依据，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50万元款项是否应当返还以及应当返还多少的问题。关于返还机制双方约定有两种形式，可任选其一，直至武汉执行中心秘书长出资50万元返还为止。同时约定，双方为合作关系，共同认可本协议中“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赞助费”包括但不限于中投互贸公司举办各种活动的费用，中投互贸公司为冠桥公司及其员工进行各种培训等服务费用，为冠桥公司提供各种业务资源的服务费用，为冠桥公司来京提供各种方便的服务费用，为冠桥公司提供人脉资源、人力资源的服务费用。即中投互贸公司为冠桥公司投入的一切人力、物力、财力等费用均包含在该等费用之内。武汉执行中心一年内拓展中投互贸公司业务的额度低于200万元，中投互贸公司有权无条件解除本协议，冠桥公司所支付给中投互贸公司的“中投互贸一带一路国际贸易平台赞助费”不予退还。从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看，中投互贸公司举证证明其通过微信发送了部分资源信息，郝先兵作为中投互贸公司的人员应邀到武汉与邱芬等人进行了会谈并讲解了平台合作模式等内容，后举办了三次活动，对秘书长及武汉执行中心进行授牌。此外，中投互贸公司还主张其提供了人员培训，但从中投互贸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看，并不能充分证明其提供了人员培训活动，对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如提供合法有效项目资料及合同范本供冠桥公司使用、活动线上推广、网络媒体宣传、项目资料、技术等支持，中投互贸公司并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从合同履行情况看，中投互贸公司存在未完全按照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的情况。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自2018年3月1日左右双方彻底没有任何联系了，现熊骏要求返还投资款，从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看，中投互贸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其约定义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扣除部分费用后，酌情确定中投互贸公司返还熊骏40万元，并确定自2019年8月15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该认定合理，本院二审不再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中投互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北京中投互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单海涛法官助理  童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