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刑终65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根林，男，1967年1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芜湖和平1918”船船主，住安徽省芜湖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强华明、黄书平，安徽公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根兔，男，1975年3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芜湖和平1918”船船主，住安徽省芜湖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翟厚仁，安徽公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根林、胡根兔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苏0102刑初3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施根林、胡根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7日晚，施根林、胡根兔驾驶“芜湖和平1918”船行驶至长江铜陵红浮水域附近。该水域位于铜陵淡水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属于长江河道采砂禁采区。当晚23时许，二人驾驶该船伙同一非法采砂船在前述水域非法采砂6000余吨，并为此支出打砂款人民币66000元。后被告人施根林、胡根兔驾驶该船经长江南京段销赃，同年2月16日行驶至长江仪征段117号浮附近水域卸货时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京分局查获。该船江砂经过磅实际销售重量为6691吨，销赃价格为人民币167600元，该销赃款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019年2月16日，施根林、胡根兔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芜湖和平1918”船只由施根林、胡根兔平均出资购买，船只经营收益由双方均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芜湖和平1918”卖砂款明细、禁采区的相关规定等书证，证人胡某、周某1、周某2、邢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施根林、胡根兔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施根林、胡根兔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在禁采区擅自采砂，情节严重，均构成非法采矿罪，系共同犯罪。案涉行为发生于淡水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非法采砂行为不仅造成矿产资源损失，而且给渔业资源和水生态环境带来不利影响，应依法从严惩处。施根林、胡根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施根林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判处被告人胡根兔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扣押在案的销赃款167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施根林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自愿修复生态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上诉人施根林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有坦白、违法所得被全部追缴、缴纳生态修复费用等从宽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认罪认罚，符合宣告缓刑条件；2、原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收到量刑建议调整书后未告知上诉人并征求上诉人意见，量刑程序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上诉人胡根兔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上诉人胡根兔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系初犯，具有坦白、退出违法所得、自愿缴纳环境修复资金，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符合宣告缓刑条件；2、原判以涉案采矿行为发生在淡水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区为由对上诉人从严处罚，没有法律依据；3、原公诉机关在宣判前一天调整量刑建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施根林、胡根兔分别自愿缴纳生态损害赔偿金7.5万元，用以修复受损生态环境。本院认为，上诉人施根林、胡根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件即在河道禁采区实施非法采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依法应予惩处。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原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的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经查，量刑建议是指人民检察院对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或被告单位，依法就其适用的刑罚种类、幅度及执行方式等向人民法院提出的建议。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有关规定，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合适的，一般应予采纳；认为不合适的，应当向公诉机关进行告知，公诉机关可以重新调整量刑建议；不予调整或调整后仍有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虽然对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的时限未作出明确具体规定，但通常应当在法庭审理结束之前，至迟在宣判之前向人民法院提出，本案中公诉机关在庭审结束后调整量刑建议且未征求上诉人意见，此举不妥，但不属于严重限制和剥夺被告人辩护权之情形，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有关量刑建议调整程序违法应予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法院是否量刑过重以及能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长江自古以来就是哺育中华儿女的母亲河，滋养着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其独特的生物多样性资源、矿产资源和空间资源，是我国重要的生态宝库。保护好这条母亲河、生命河，是事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永续发展的千秋大计。长江非法采砂不仅严重侵害国有矿产资源，还会造成河床下切、深槽扩大，破坏长江河床结构，影响防洪、桥梁和通航安全。同时，涉案水域位于铜陵淡水豚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属于国家重点保护水生生物的栖息繁衍场所，上诉人非法采砂犯罪行为直接对水生生物多样性产生危害。原审法院在充分考虑本案犯罪复合社会危害性基础上，结合上诉人非法采砂6000余吨，销赃价格167600元的犯罪情节，对二上诉人均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相应罚金，量刑是适当的，但鉴于二审阶段，施根林、胡根兔分别自愿缴纳生态损害赔偿金7.5万元，用以修复受损生态环境，可对其从轻处罚，但不予宣告缓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鉴于二审阶段，二上诉人分别自愿缴纳生态修复费用，可对量刑适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刑初37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的全部内容；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刑初37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全部内容；三、上诉人施根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至2021年8月21日止）。上诉人胡根兔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2日至2021年8月2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立审判员 吕长城审判员 于元祝二○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董蒙书记员余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