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益，男，197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月红，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山辰依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法定代表人：王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臣，山东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华，山东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宝丰县。法定代表人：刘欣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光辉，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军，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边蒙蒙，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纪彦刚，男，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上诉人李益因与被上诉人江山辰依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辰依公司）、河南天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天琅公司）、于光辉、胡军、边蒙蒙、纪彦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4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益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本案中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主体问题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对李益的主体问题认识错误，判决退款的认定错误。李益仅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中介人员，是在胡军的介绍之下和纪彦刚的承诺之下为本案买卖合同进行居间介绍的。在出现纠纷后，更是积极向各方告知了供货方和购买方，李益仅仅是在履行中介责任，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出售方和供货方，不应当承担52万元货款的返还责任。2.一审判决对纪彦刚、边蒙蒙的主体问题认识错误。首先，边蒙蒙明确李益是中间人，而且边蒙蒙直接与胡强联系的供货事宜，对于货物的质量问题，李益是在边蒙蒙告知后才知道的。纪彦刚收取了货物的定金，而且，李益已经向纪彦刚告知了货物的质量标准，所以纪彦刚应当对货物的质量承担保证责任。纪彦刚、边蒙蒙作为供货人应当对退还货款承担责任。其次，纪彦刚不仅收取了定金，而且还收取了中介费3000元，按照该事实其与李益的身份也是相同的。而河南天琅公司在答辩中称边蒙蒙与其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那么边蒙蒙的身份亦应当与李益的身份是一样的。因此，既然李益承担了退款责任，则纪彦刚、边蒙蒙亦应当承担退款责任。一审判决未判决纪彦刚、边蒙蒙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3.对河南天琅公司的主体问题认定错误。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是江山辰依公司和河南天琅公司。一审法院已经查清本案所涉货物的供货人是河南天琅公司，如果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由该公司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由李益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是对买卖合同的双方主体的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基本事实。首先，本案所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无证据证明，仅有边蒙蒙的陈述，边蒙蒙系本案的被告而非证人，且一审法院并未判决边蒙蒙承担责任，所以江山辰依公司无权主张退还货款。未查明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返还的必要，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彻底止讼息讼，而不是继续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三、一审法院判决李益对52万元货款承担返还责任违反了公平原则和客观事实。通过庭审查明事实可知，李益的账户只是出借给胡军用于接受货款，李益本人并非货款的收取方，更不是货物的提供方。李益账户内收到款项后，是按照胡军和纪彦刚的指示对外转款的，其中向纪彦刚转款8000元（其中定金5000元，中介费3000元）；向胡军转款10万元；向边蒙蒙转款37.5万元。因此，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合同的履行均非李益能够左右，李益仅仅是按照胡军的安排进行的中介工作，李益只收取1万余元的中介费。李益只应承担返还收取的中介费数额，不应对其他人收取的款项承担返还责任。四、胡军主动联系我，他有客户要买熔喷布，借我银行账号走账用，他说他的银行账号支付不了这么多款，所以才有了这次的居间活动，我与胡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证。胡强把款打到我的账户后，我马上将款打回给胡军和纪彦刚及纪彦刚指定银行账户里。其他的事情我不知情。1.纪彦刚在一审中说我告诉他是熔喷布就可以，但实际上他自己非常清楚，我告诉他买家所要求的质量标准为95熔喷布（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证），所以纪彦刚在一审中的行为构成作伪证，我要求二审法院追究其法律责任。2.因为纪彦刚以前曾告诉我他自己也生产熔喷布，但是质量不达标，所以他说他厂生产的熔喷布的PFE值在79-92之间，问我是否知晓，我就告诉他我知道。所以他在一审中说我知道这次他提供的熔喷布质量不达标，是没有依据的。3.江山辰依公司主张熔喷布质量不合格，那么其应该提供该熔喷布质量不合格的依据。如果该熔喷布质量确实不合格，是河南天琅公司提供了不合格的熔喷布，应该承担此次案件的全部责任，如果河南天琅公司提供了合格的熔喷布，而江山辰依公司还要求退货，那么对于江山辰依公司的不当诉求应予以驳回，在此次事件中，不应该让我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中间人承担全部责任，我认为判决不当，有失公平、公正。4.我所有传达给纪彦刚的信息都是胡军让我转达的，本来我说让胡军与纪彦刚直接联系沟通，但胡军不肯，说他与纪彦刚不认识，害怕打款不安全，让我在中间帮忙联络，保证他们资金的安全。我已完全履行了我的中间人的义务，所以我仅仅是中间人，不是买方，也不是卖方。所以我认为一审法院判定我的行为为买卖行为不合理，应取消此次对我的判罚。5.事情发生后，胡强第一时间直接与河南天琅公司联系沟通，我根本不知情，更不知道江山辰依公司说的熔喷布不合格。而且他们之间达成了一致意见，所以此次事件是江山辰依公司与河南天琅公司之间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当河南天琅公司给江山辰依公司发出熔喷布时，我的中间人的义务已经结束。另外，在这整个事件中，我仅认识胡军和纪彦刚，其他的人我均不认识。6.事情发生后，我本着作为中间人对此次事件友好和平处理的原则，积极做纪彦刚和胡军的工作。让纪彦刚尽快给江山辰依公司更换合格的熔喷布，但纪彦刚对此不理不睬。后来于光辉不知在哪里得到我的联系方式后联系我，说江山辰依公司要求退货退款。我又积极的做胡军的工作，劝他将他所得的10.5万元退给江山辰依公司，胡军坚决不肯。为了做他的工作，于光辉联系我说跟胡强来济南，让我跟他们一起劝说胡军退款，胡军坚决不见他们。是我做通胡军工作，开车载他分别与于光辉在恒大城见面，与胡强在万象城见面。但胡军态度始终是非常强硬，表示宁愿坐牢，也决不退款。我一直没有做通胡军退款的工作，所以事情才闹到这个地步，所以如果说中间人有责任的话，那么胡军应付主要责任，而不是我。7.为了事情的解决，我一开始就表明态度，愿意退还我的居间所得1.7万元，而且胡强也表示如果我们都退还居间费用，这事就与我们无关，他自己去解决与河南天琅公司的事情。但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定我、胡军、于光辉赔偿所有货款和违约责任，有失公平。8.为了事情的解决，不管什么原因，我愿意退还我的居间所得1.7万元，如果胡军坚决不退还他的所得10.5万元，法院应单独追究他的责任，而不应当让他绑架我们，让我一个诚实守信的公民成为受害者，遭受不公平的对待，让我的诚信和信用受到伤害，因此我恳请法官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还我以清白，不要让我们这些诚实守信的公民失去享受公平、公正的机会和权力。9.在这次事件中，河南天琅公司是否具有生产熔喷布的资质和能力，他们生产的熔喷布在出厂时是否经过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公司严格的质量检测，是否出具了正规的检测报告，我希望法院进行严格的调查。如果没有资质或者没有经过第三方检测公司的检测并出具了正规的检测报告，那么河南天琅公司生产的熔喷布即为三无产品，可视为不合格产品。那么，明知自己生产的熔喷布为不合格产品，还要按照合格产品出售，则河南天琅公司就构成了欺诈，应追究其法律责任，并应赔偿我们的所有损失。10.事实上，河南天琅公司在给江山辰依公司发货的时间内，并没有足额的提供一吨的熔喷布，而只是提供了900千克，这一点河南天琅公司也存在欺诈行为，应追求其法律责任。11.最后，需要说明的是：此次事件到目前为止，我一直是积极出庭配合法院的调查，而其他人均对法院的传唤置之不理，这足以证明我积极处理问题的态度和我的清白。综上，一审判决在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又作出对各方当事人错误的主体认定，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对李益严重不公平、不公正。江山辰依公司辩称，李益并非中介身份，而是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卖方主体。1.李益前后共收取江山辰依公司支付的货款50万元，具备卖方的基本特征，李益始终以卖方的身份与江山辰依公司沟通，江山辰依公司也认为李益是涉案熔喷布的卖方；2.李益主动联系河南天琅公司购买涉案熔喷布，河南天琅公司、纪彦刚、边蒙蒙也知道李益购买熔喷布不是自用，而是加价倒卖，李益的这一表现符合卖方的基本特征；3.李益联系货源、提出货源质量要求、发送产品合格证、催发货以及直接分配涉案货款，均能证明李益是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体；4.江山辰依公司收货后发现不合格，李益参加到处理后续事宜的微信群中，微信群还有于光辉、胡军参与处理不合格熔喷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益、于光辉、胡军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体是正确的；5.涉案熔喷布质量不符合约定的PFE值95+，是一审中包括李益均认可的事实；发货前生产厂家明确告知李益、于光辉、胡军、纪彦刚等人PFE值是70+而非95+，并且李益早就知道该批熔喷布的PFE仅为70+，远远达不到95以上标准，而李益却在上诉状中对其早已认可的质量提出异议，明显是一种为了逃避责任的狡辩行为。二、李益应承担返还货款责任。1.熔喷布生产厂家明确告诉李益，涉案熔喷布PFE值70+左右，而李益告知胡军、于光辉、江山辰依公司涉案熔喷布质量达标，也就是PFE值95以上，足以证实李益为了谋取差价，故意隐瞒事实以次充好，存在欺诈的行为，而李益也应为其欺诈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江山辰依公司与河南天琅公司直接沟通并没有任何错误，也正因为其双方的沟通得到了涉案各方均认可该批熔喷布质量不合格的结论。在一审中包括李益在内的各方均对涉案熔喷布PFE值不到95+的事实作出了明确认可。2.李益、胡军、于光辉赚取了巨额的商品差价，并且自始至终都是以卖方而不是中介的名义出现。如果李益、胡军、于光辉从事的是中介行为，应该向江山辰依公司通报实际的代为采购价格和中介劳务费用，而不是低买高卖赚取差价，因此李益、胡军、于光辉的行为是典型销售行为。3.首先，李益在上诉状中主张其是出借银行账户与事实不符，因为其银行账户自始至终都是由李益本人掌控，并由李益分配货款；其次，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胡军并不能控制李益的行为，李益的行为具有民法意义上的独立性和自主性。本案自始至终均是李益本人在实际控制其银行帐户。李益分配涉案货款的行为是民事主体的一种自主分配行为，胡军的要求并不能决定李益的收取及支配货款的行为。综上，恳请贵院驳回李益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河南天琅公司、边蒙蒙、胡军、于光辉、纪彦刚均未答辩。江山辰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益、于光辉、胡军、边蒙蒙、河南天琅公司共同向江山辰依公司退还货款520000元，赔偿损失5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由李益、于光辉、胡军、边蒙蒙、河南天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日，于光辉在微信中发布消息称其有1.5吨BFE90-96的熔喷布，江山辰依公司的胡强提出购货要求，质量标准为PFE≥95，数量为1吨，价格52，最好马上能发货。胡强于当天下午通过支付宝转账的形式向于光辉转款1万元（转账记录中备注为95加定金），并按照于光辉的指示通过转账的形式将货款转入名为李益的收款账户中，其中通过莲都农商银行超级网银的形式向李益分两次转款共计20万元（用途5月1日货款），通过瑞丰银行轻纺城支行转账的形式向李益分两次转款共计20万元（摘要货款），通过支付宝转账的形式向李益转款5万元（转账说明货款），通过瑞丰银行轻纺城支行转账的形式向李益转款5万元（付款用途货款），以上胡强向李益共计转账50万元。江山辰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璐还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于光辉转款1万元（备注为5月1日货款）。另，胡强还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于光辉支付电话费1000元、加班费5000元。2020年5月2日江山辰依公司在收到熔喷布后发现质量不符合其标准，将上述货物封存于该公司的仓库中。后该公司的经办人胡强开始联系于光辉、胡军、李益三人，后四人成立微信群聊，四方在群中商量更换熔喷布等事宜。因协商未果，引起本案诉讼。为此江山辰依公司提交胡强与于光辉、四人群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记录等予以证实。江山辰依公司提供5月1日晚上19时13分纪彦刚与李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纪彦刚将边蒙蒙的银行卡账户发送给李益，并说我厂出的货物不适合出口PFE非油性颗粒过滤70+左右，你是否已经告知过客户，回答我李；李益说知道了。庭审中胡军述称：对江山辰依公司与于光辉约定质量问题不知情，我只是起到中间人传话的作用，李益告知我质量达标后我就传话给于光辉，对于于光辉和江山辰依公司、李益和厂家之间的沟通情况均不知情。庭审中李益述称：其只是中间人之一，李益与江山辰依公司的胡强并不认识，只是通过胡军的指示收到胡强的转账，且李益已经将货款转给了厂家37.5万元，转给胡军10.5万元，其中的质量等约定和纠纷并不知情。江山辰依公司提供边蒙蒙与李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李益说纪彦刚给我发的你的PFE值在79-92，但是口罩厂测试的你的布PFE值只有20%值，这肯定是有问题的；边蒙蒙说第一检测小票我给纪彦刚发过，PFE值在79左右，第二我也告知过他我的机器不稳定有高有低。江山辰依公司提供口罩购销合同三份，拟证实江山辰依公司在2020年4月份的口罩出厂价格为1.26-1.3元/只；提供购销合同、解除协议各一份，拟证实第三方订购江山辰依公司的口罩价格为1.3元/只，因本案卖方原因造成违约，江山辰依公司除预期利润损失外，还需向第三方承担5万元的赔偿；提供《价格咨询意见书》一份，江山辰依公司对2020年5月15日时一吨熔喷布生产一次性民用口罩和N95民用口罩的数量，两种口罩的批发、零售价格及材料明细价格进行咨询，拟证实因卖方供应的熔喷布质量不达标导致其公司未能在2020年5月15日及时生产口罩，造成经济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主体问题？胡强系江山辰依公司的股东，江山辰依公司亦认可胡强代表其公司从事本案的熔喷布买卖活动，故江山辰依公司具有原告主体诉讼资格。江山辰依公司提供的胡强与于光辉的聊天记录显示，胡强代表江山辰依公司直接与于光辉提出购买一吨熔喷布，质量标准PFE/BFE≥95，并将定金2万元转账给于光辉。庭审中胡军认可其在于光辉与李益之间进行沟通。且在李益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显示胡军一直催促李益联系厂家进行发货。胡强将货款50万元支付给于光辉指定的李益收款账户中，李益联系厂家购买熔喷布。后李益与纪彦刚取得联系，纪彦刚明确告知李益厂家的熔喷布PFE值在70+左右。李益安排河南天琅公司发货并要求江山辰依公司支付货款。在江山辰依公司发现熔喷布质量不合格时，胡强亦是与于光辉、李益、胡军组成微信群聊商量换货、退货、退款等事宜，因此，本案中江山辰依公司系与于光辉、胡军、李益三人沟通购买熔喷布，江山辰依公司并未与纪彦刚、边蒙蒙、河南天琅公司等进行直接接触，系由李益与纪彦刚、边蒙蒙联系货源，并转达货源质量要求、产品合格证、催发货以及货款支配等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与江山辰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系于光辉、胡军、李益三人。河南天琅公司在答辩状中明确辩称其公司生产的熔喷布PFE/BFE仅达到79，显然达不到江山辰依公司要求的熔喷布PFE/BFE≥95的质量标准。现熔喷布的质量不合格，故江山辰依公司有权要求合同相对人于光辉、胡军、李益三人返还货款52万元，江山辰依公司亦应将本案熔喷布退还给于光辉、胡军、李益三人。二、关于江山辰依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于光辉、胡军、李益赔偿损失及相应利息问题？江山辰依公司与于光辉、胡军、李益订立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的熔喷布买卖合同系双方口头约定，双方并未对违约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进行约定。本案中，江山辰依公司要求于光辉、胡军、李益赔偿其经济损失，应由江山辰依公司对其损失的数额负担举证责任。江山辰依公司提交的口罩购销合同均系江山辰依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成品口罩购销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提交的《价格咨询意见书》，系咨询口罩的价格。江山辰依公司与于光辉、胡军、李益订立的合同系熔喷布买卖合同，江山辰依公司却以口罩的成品价值来主张损失，即使江山辰依公司购买的熔喷布质量达标，其能否将熔喷布生产为口罩、能否将口罩销售出去均存在不确定因素。双方亦未对违约所产生的损失赔偿进行约定。江山辰依公司作为买方在购买货物时应尽到充分的审慎义务，对货物的品种、质量、价格等应进行充分考察，在仅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下即订购货物，可见江山辰依公司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因此，关于江山辰依公司要求于光辉、胡军、李益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江山辰依公司要求于光辉、胡军、李益负担本案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于光辉、胡军、李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山辰依公司返还货款52万元；二、限于光辉、胡军、李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山辰依公司支付利息（以5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于光辉、胡军、李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限江山辰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于光辉、胡军、李益返还涉案熔喷布1吨；四、驳回江山辰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0元，由江山辰依公司负担3426元，于光辉、胡军、李益共同负担356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江山辰依公司负担2450元，于光辉、胡军、李益共同负担2549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卖方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根据买方江山辰依公司及其他当事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胡强代表江山辰依公司直接向于光辉提出了购买要求、质量标准，并将定金支付给于光辉，剩余货款按照于光辉指示支付给李益；李益联系第三方购买熔喷布、催促发货并通过其银行账户向第三方支付货款，胡军在于光辉与李益之间进行沟通；在买方江山辰依公司发现熔喷布质量不合格时，其仅与于光辉、李益、胡军协商换货、退货、退款等事宜；在涉案熔喷布的买卖过程中，于光辉、李益、胡军均未向买方江山辰依公司披露纪彦刚、边蒙蒙及河南天琅公司，买方江山辰依公司亦未直接向纪彦刚、边蒙蒙及河南天琅公司支付货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与江山辰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系于光辉、胡军、李益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熔喷布生产厂家河南天琅公司明确认可其生产的熔喷布PFE/BFE仅达到79，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该熔喷布质量标准明显达不到江山辰依公司要求的熔喷布PFE/BFE≥95的质量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熔喷布质量不合格，并判决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卖方责任主体于光辉、胡军、李益向江山辰依公司返还货款5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李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