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3民终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成，男，生于1962年6月14日，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燕，女，生于1961年6月17日，汉族，大专文化，居民，系上诉人李天成之妻，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妮，女，生于1985年9月27日，汉族，大专文化，居民，系李天成之女，住眉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信，宝鸡市陈仓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波，男，生于1980年7月12日，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胜，陕西东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天成、张晓燕、李亚妮因与被上诉人王小波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眉县人民法院（2020）陕0326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亚妮、上诉人李天成、张晓燕、李亚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信，被上诉人王小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胜、安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天成、张晓燕、李亚妮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无因管理关系错误。一是2019年11月7日外出重庆系单位组织包括李天成在内的其他职工统一外出的度假行为，二是上诉人与其下属在李天成突发疾病治疗期间代表单位支付医疗费、慰问金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 被上诉人王小波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得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37302.79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王小波与被告李天成系同事。同在陕西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渠支行上班，王小波时任金渠支行行长。原告受同学王国平（重庆市工作）、刘星邀请，与被告李天成及同事李某某、权某某一同去重庆游玩。2019年11月7日下午，五人同乘坐被告李天成的轿车到咸阳机场后，当晚即乘机抵达重庆。在重庆游玩近两天，11月9日晚八时许，在一饭店等待就餐时，被告李天成突发脑血管意外，被随行人员送到重庆市渝北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其他诊断：原发性高血压3级、极高危；2型糖尿病；肺部感染。住院治疗9天。后转至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继续治疗，病情诊断同前，因需系统康复治疗于11月18日入住该院痛疼康复科，于12月13日出院，住院25天。期间，原告缴付医院住院费等费用共计22302.79元。后又转至陕西省中医医院，经诊断：中医诊断，中风病；西医诊断，同前。于2019年12月13日入住，至2020年3月18日出院，住院96天。入院当天，原告垫付被告李天成住院费5000元。 又查，2019年11月17日，李某某交付被告方现金20000元，其中原告王小波个人10000元，其余为李某某、权某某各5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信用卡明细查询单、医药费专用收据复印件、被告李天成户口本复印件、住院病历、诊断证明、陕西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眉农银发（2020）112号文件、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原告王小波与被告李天成、李某某、权某某及同学刘星，于2019年11月7日相约结伴去重庆市游玩，不存在相互强迫的行为，相互之间没有法定安全保障义务。原告王小波在被告李天成抢救住院治疗期间,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李天成筹集医药费,其筹集医药费用的行为依法构成无因管理之债。被告李天成对自身疾病应当有一定的认知及判断能力和自身保护能力，其突发脑出血属于意外事故，与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与被告虽属同事，存在上下级关系，被告无证据证明该次出游是组织行为，亦不能当然推理为就属于组织行为。对此，被告辩解原告属于职务行为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另，原告主张关于李某某交付被告方现金20000元，其中有原告王小波个人10000元，其余为李某某、权某某各5000元。对此，被告方认为李某某系代表单位支付医疗费、慰问金的行为，原告证人陈述这笔款为借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原告王小波与被告李天成等相约结伴一起出游中，因被告李天成自身原因致脑出血意外发生，原告尽到了互相照顾、救助的相关义务，其在被告李天成突发疾病情况下垫付的医疗费，理应予以退还。故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天成、张晓艳、李亚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小波垫付医疗费27302.79元。二、驳回原告王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32元，由原告王小波承担196元，被告李天成承担563元。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金渠支行微信群微信2019年10月12日截屏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准备承诺用该笔奖励用于员工隐形福利及组织外出旅游，进而证明2019年11月7日的外出重庆行为系被上诉人组织的公务出行行为。 被上诉人质证称，1、不是新证据，证据失效；2、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和作用。 经审查，该证据的书面理解无组织外出集体旅游的表意，无法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存在。 上诉人申请证人杜某某出庭作证，其称与其嫂子（上诉人李亚妮）去重庆处理李天成得病一事时，在重庆时，被上诉人王小波对大家说，让大家统一口径，周五下班后统一去重庆的。证明是单位行为。 被上诉人质证称，1、不是新证据；2、该证人与本案上诉人有利害关系；3、证言内容是孤证，没有其他印证据印证；4、与银行纪检部门核实结果不同。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宣判后，李天成、张晓燕、李亚妮上诉，其上诉请求、理由明确，故依据法律规定，本院将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进行审理，对一审裁判认定的本案法律关系（双方是否存在无因管理关系）进行审查。 关于案件基本事实，外出重庆，李天成重庆发病就地治疗，后续回家治疗，实际接收涉案款项金额等双方并无实质争议。对外出重庆性质、接收款项性质各持己见。 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了避免他人的利益受损而自愿管理他人事务或者提供服务的行为。无因管理之债是法定之债。 二审中，上诉人仍基于一审时的抗辩理由进行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二审仍未能就其上诉所称的事实(外出重庆系公差，接收被上诉人相应款项系单位的职务行为)存在提供相应证据，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分析认定，被上诉人垫付李天成医疗费的行为属于无因管理，其善意救助款额应由受益者予以返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2元，由李天成、张晓燕、李亚妮三上诉人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权雁 审 判 员 任小剑 审 判 员 陈 蔚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 智 书 记 员 王中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