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蔡县环境卫生管理大队。地址：上蔡县蔡都镇蔡都大道333号。法定代表人：郭树举，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山，男，汉族，1972年8月13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贺明，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凤，女，汉族，1946年11月26日出，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候运动，男，汉族，1962年11月20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山，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天相，男，汉族，1952年6月20日出生，住上蔡县。委托代理人：王蔡玲，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蔡县环境卫生管理大队（以下简称环卫大队）因与被上诉人曹凤、孙天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2民初4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卫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山、宋贺明，被上诉人曹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运动、王长山，被上诉人孙天相的委托代理人王蔡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卫大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按照“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案由审理错误，曹凤是在上诉人单位工作十来年的职工，与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现曹凤把上诉人用工单位起诉到法院，按照民事侵权请求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职工与用工单位之间的赔偿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需经仲裁前置程序，直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民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结果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不当。曹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已经76岁，不具备签订劳务合同的能力，所以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劳动关系不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孙天相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孙天相与曹凤已年满60周岁，不符合劳动者的法定条件，二人与上诉人之间不是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关系，曹凤诉请上诉人赔偿不属于劳动争议，不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孙天相与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虽然孙天相在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给曹凤造成人身损害，但是孙天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一审判决上诉人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并向孙天相支付垫付资金正确。由于上诉人与曹凤之间不是劳动关系，不可能认定工伤，因此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曹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共134416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曹凤夫妇、被告孙天相均是被告环卫大队聘用职工，原告曹凤在被告环卫大队已工作十多年，事故发生时，原告曹凤的工资为960元。2020年6月3日早上七时许，原告曹凤在车间操作时被被告环卫大队聘用的职工孙天相骑的倒垃圾的三轮车撞伤。2020年6月3日，原告曹凤住进上蔡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2020年6月22日出院，住院19天，花医疗费54094.59元。为此，被告孙天相垫支27000元。2020年7月15日，驻马店同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5条之规定，作出驻同济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20号鉴定书，评定曹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作出驻同济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21号咨询意见书，评定曹凤的护理期限建议为伤后15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伤后180日。原告为鉴定共支出鉴定费1400元。另查明，原告曹凤有五个子女，即候运动、候运安、候运志、候培霞、候红霞，丈夫候富贵出生于1945年7月23日。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685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行为人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原告曹凤要求被告环卫大队赔偿其因被撞伤遭受的各种损失的合理诉求，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劳动过程中，应当注意自身安全而疏忽大意，造成自己受伤，应当减轻被告环卫大队的民事责任。故，本院认为以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环卫大队承担70%的责任为宜。原告曹凤实际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票据结合病历等予以确定为54094.59元；2、残疾赔偿金，原告曹凤虽为农村户口，但其至受伤时仍在被告环卫大队工作，并已达十多年，应当按照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计算，根据原告曹凤的伤残等级9级和其出生时间按6年计算，即34200.97元/年×6年×20%＝41041.16元，原告曹凤要求按41041元计算，是原告曹凤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根据鉴定咨询意见书为伤后150日，按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按一人计算，即46858元/365天×150天＝19256.71元，原告曹凤要求按18750元计算，是原告曹凤对自己民事权益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鉴定咨询意见书为伤后180日计算，为20元×180天=3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上蔡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50元/天×19天＝950元；6、鉴定费为14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的损害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以10000元为宜；8、交通费，结合原告的就医的地点、时间，每天20元计算，即20元/天×19天＝380元。上述合计为130215.59元。根据原告曹凤与被告环卫大队各自承担的责任，被告环卫大队应赔偿原告曹凤各种损失的数额为130215.59元×70%=91150.91元。被告孙天相已垫支27000元，被告环卫大队应支付原告曹凤各种损失91150.91元-27000元=64150.91元，支付被告孙天相已垫支款27000元。关于原告要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受伤人为原告曹凤，其子女均已为成年人，只有成年子女赡养年龄已大的父母义务，原告曹凤已不存在再抚养成年子女的义务；原告曹凤的丈夫年龄已高，其子女应当尽赡养义务。故，原告曹凤要求被告环卫大队支付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孙天相系被告环卫大队雇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天相系被告环卫大队的雇员，被告孙天相在从事被告环卫大队指定的工作中，造成另一雇员即原告曹凤受伤，作为雇主的被告环卫大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环卫大队承担赔偿责任后，如果认为被告孙天相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被告孙天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应当提供有关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孙天相是根据被告环卫大队的安排到指定地点倒垃圾，将原告曹凤撞伤，被告环卫大队和原告曹凤均没有提供被告孙天相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孙天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环卫大队辩称，职工与用工单位之间的赔偿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9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符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系雇主与雇员之间产生的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并非是原告曹凤与被告环卫大队之间存在劳动争议纠纷，被告环卫大队对原告曹凤在其单位工作十多年并不存在争议。故，被告环卫大队的该项辩称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蔡县环境卫生管理大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凤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64150.91元。二、被告上蔡县环境卫生管理大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孙天相垫付资金27000元。三、驳回原告曹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上蔡县环境卫生管理大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元，由被告上蔡县环境卫生管理大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凤与孙天相系上蔡县环境卫生管理大队的雇员，孙天相在从事工作过程中造成曹凤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主上蔡县环境卫生管理大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蔡县环境卫生管理大队与曹凤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孙天相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孙天相对曹凤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系雇主与雇员之间产生的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上诉人称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蔡县环境卫生管理大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元，由上诉人上蔡县环境卫生管理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