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再17号监督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郜敏，女，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旭利，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琴，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系吴旭利的妻子。一审被告：郜浩竣（曾用名：郜浩俊、郜一伕），男，200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法定代理人：郜敏，女，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系郜浩竣之母。一审被告：郜艺睿，女，198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申诉人郜敏因与被申诉人吴旭利及一审被告郜浩竣、郜艺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的（2017）豫01民终220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民（行）监［2018］41010000068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豫01民监4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郜敏，被申诉人吴旭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琴，一审被告郜浩竣法定代理人郜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郜艺睿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220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是关于借款关系的认定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借条显示借吴旭利现金肆拾万元，并无约定利息。而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事实部分却认定“承诺利息2分”，与借条不符，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终审判决对此未予纠正。同时，本案中仅有借条，无相应的转账流水相印证，而且借条上显示的借款人郝志立已经去世，其他当事人吴旭利也未提交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原审判决对于借款资金是否到账以及借款利息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是关于证据问题。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的、调取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证据举证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取。在本案中，申诉人郜敏书面申请法院依职权调郝志立2011年12月7日、2012年11月14日、2012年9月1日、2013年5月24日、2013年6月3日的银行转账流水及进账款项的去向。对该关键证据法院并未回应；并且法院卷宗中关于本案中涉及的关键证据之一的借条也未依法入卷。综上所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220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经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和《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特提出再审检察建议。郜敏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申诉人主张的债务成立且系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根据。1.从被申诉人的出借能力来讲，被申诉人向巩义市人民法院提交的缓交诉讼费申请，有其本人所提供的困难证明，充分证明被申诉人不具备出借大额借款的能力。2.本案中被申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合同，本案中被申诉人仅能证明与郝志立存在借款合意，未能举证证明已实际履行给付借款义务，其在庭审中提交的转账流水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且流水中不显示转入何人账户，被申诉人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申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3.40万元的大额借款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被申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债务用于申诉人的家庭生活。二、申诉人能够举证证明家庭财产的资金来源。郝志立与申诉人均系再婚，经济相对独立，自2005年开始闹离婚，申诉人对郝志立的对外借款均不知情。申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已举证证明家庭财产的购买时间和资金来源，由此证明郝志立的对外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法院对该问题均未予回应。三、郝志立曾因涉嫌非法集资被调查，后办案机关查明申诉人并未参与集资行为。郝志立曾因涉嫌非法集资被调查，后因死亡未予立案，但经巩义市处置和打击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核实，郝志立吸收存款涉及36人，涉案金额达4936.6万元。集资利率从1分到1毛5不等，与郝志立有经济往来的人员高达500余人，涉及单位11个，吸收资金和资金流转总额4亿多元，大量资金流失，且承兑汇票贴现亏损严重，共计造成2816.83万元的资金损失。庭审中申诉人依法申请法院调取上述涉及非法集资的调查材料，该材料是查明本案案件事实的重要内容，但法院未予批准。四、申诉人主张不承担涉案债务有法可依。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必须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为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然而原审法院仅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中规定的两种例外情形进行判决，显然没有正确理解和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结果明显不公。24条只是司法解释，不是法律，且24条明显违反《婚姻法》第41条规定，违反《婚姻法》关于夫妻债务认定原则和立法精神，违反全国人大在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释义》第十九条释义······。事实证明24条属于“具体应用法律的解释同法律规定相抵触”，根据全国人大法工委的审查和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在2018年1月18日，对24条予以修改而出台了夫妻债务新《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非债权人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在这一点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负责人也明确表示：“对于《解释》施行前，经审查甄别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案件，人民法院将以对人民群众高度负责的态度，秉持事实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予以纠正，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五、原审认定郜浩俊在继承郝志立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继承法》第33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认定郜浩俊在继承郝志立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是被申诉人证明郝志立生前留有遗产，郜浩俊是郝志立的合法继承人，郝志立的遗产进行了分配，郜浩俊继承了郝志立的遗产份额。但在本案中，被申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前述法定前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郜浩俊在继承郝志立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纠正。吴旭利辩称，一、案涉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合法有效。郝志立向吴旭利出具的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多次庭审中我们都出示了被申诉人借款给郝志立的借款过程、转账流水和凭证等，在一审卷宗里都有非常详细的记录，能够充分说明吴旭利与郝志立属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也说明一审、二审的判决是公平公正的，是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正确判决！二、该项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申诉人郜敏理应负有还款义务。1．申诉人郜敏声称所欠债务没有用于他们的夫妻共同生活，不承担还款义务的说法不能成立。事实是郝志立向吴旭利借款的时间有：2011年12月7日100万元，2012年9月1日25万元，2012年11月14日5万元。而郝志立及郜艺睿交房款40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11月22日；且2012年6月30日郝志立给申诉人郜敏账户转入50万元，郜敏当日用于购买信用社股金。而且郝志立借款后，他们的家庭财产明显增加，如有多辆小轿车，多套住房等，足以证明他的借款是用于他们的夫妻共同生活了。最有说服力的是郜敏的女儿郜艺睿，于2013年3月16日在体苑大酒店举办大型婚礼，当时到场的有好几百人，郜敏和郝志立夫妻二人邀请我们参加了她女儿的婚礼并收取礼金，这更证明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很好，经济根本不独立，所借款项确实是用于他们的夫妻共同生活了。2郝志立生前无赌博、吸毒等不良嗜好，也从未说过其妻子郜敏不知情；反而是多次炫耀其妻子貌美如花，神通广大，且能力非凡，磨动天等。3申诉人郜敏为逃避债务，与其丈夫郝志立合谋于2014年3月12日办了离婚手续，其丈夫郝志立于2014年3月15日死亡在欠债厂方（华宇公司）。郝志立死前即在2014年3月14日晚上，曾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华宇公司”，让我立即去一趟，说是这个厂欠他几百万元，让我拿着他给我打的借条去厂里，把借条换一下，让厂里直接给我打借条的。因当时天色已晚，我又腿脚不方便，所以告诉他说等明天再去吧。谁知道，次日一早我就给郝志立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我给申诉人郜敏打电话，她说她有事立即就挂了；我又到处找与郝志立认识的人打电话，直到中午方才知道郝志立已经死亡在那个厂里了。我立即找到法院的人去厂里保全财产，当天说是有400多万元的，等第二天我把保全手续办完后再去厂里时，说是就只剩下180万元了。后来我的律师从公安局调出一份“询问笔录”里发现，是申诉人郜敏委托她的同事宋新平从厂里转走了100万元。宋新平说：“我也是按照申诉人郜敏的交代办的．．．．．．”“当时，申诉人郜敏拿了一张证明条，是华宇公司出的证明，证明华宇公司欠郝志立259万元．．．．．．”。这足以说明，申诉人郜敏很清楚的知道谁欠郝志立多少钱，也知道郝志立欠谁多少钱，就是只管要回别人欠郝志立的钱，不管还郝志立欠别人的钱！这也说明申诉人郜敏不仅是郝志立的老婆，还是他的合伙人；她不仅是早有预谋，而且还是非常狡猾的。她为逃避债务，不惜逼死她的丈夫；为了撇清关系，让别人代为签字取钱，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了。但我们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在事实面前任何人都是不容抵赖的。三、申诉人虚假陈述隐瞒事实、恶意干扰司法秩序。1．申诉人郜敏本人就像郝志立所说的那样，确实是个神通广大，磨动天的人物。她以不正当关系，改变了许多客观事实。比如：申诉人郜敏的曾用名“习星文”“郜爱敏”，年龄改为1970年12月19日出生。而她的亲妹妹郜爱菊是1970年10月13日出生（在一审中有提到申诉人郜敏的妹妹郜爱菊），把她年龄改的比她妹妹还小两个月。2．申诉人郜敏女儿的父亲是姓“杨”，儿子的父亲是姓“郝”，但现在她的儿女们都是姓“郜”，她妹夫原本是叫“王生仁”，与她妹妹结婚后也把名字改成了“郜生仁”；更加奇怪的是，郜生仁还是申诉人郜敏儿子郜浩竣的监护人！试想，郝志立的儿子不姓他的“郝”，监护人也不是郝志立？一则说明申诉人郜敏在家中非常强势；二则说明郜敏与其妹夫的关系非同一般，三则说明郝志立对郜敏唯命是从，让他何时离婚就得何时离婚，让他去哪里死就得去死到哪里！由此可以看出，一个不仅能把自己的姓名、年龄都随意更改，而且还能改变其他人姓氏的人，她的证据与证言还有可信度吗？3．申诉人郜敏为逃避债务，无所不用其极，恶意影响法庭秩序。申诉人郜敏在其微博等社交平台对正常司法活动妄加揣测、造谣生非，公然诋毁司法公正，组织人员拉横幅等行为对司法机关造成恶劣影响。自一审至今，申诉人郜敏不断通过上访、上诉等手段阻挠案件执行，并且对几乎全部办案人员进行诬告，溢用诉讼权利严重干扰了司法程序、浪费司法资源。其所作所为不仅是对对方当事人的不尊重，更是视司法尊严如无物，建议对其进行惩戒。4．申诉人郜敏竟然拿出2018年1月18日以后的法释来对我们2017年已经作出终审判决并已执行的案子，显然是法律适用错误，其申诉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5．申诉人郜敏为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资产，比如把郝志立的车辆过户给别人等，致使这么多年来，虽然我们已申请对其强制执行，但至今她仍没有还给我们一分钱。综上所述，吴旭利与郝志立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事实清晰、证据确凿，也得到了一审、二审法院的支持。并通过详实的证据材料依据相关法律法规，提出了要求一审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也被各级法院认可。反观申诉人郜敏整天无事生非，藐视法律尊严，扰乱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破坏司法公正，意图滥用诉讼权利躲避应有债务，实属老赖行为，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在此我们恳请法庭再认真查看一下我们一审、二审卷宗里的证据材料，查看当时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及“判决书”，我们相信法院的“终审判决”是公正的！是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尊重事实，主持公道的！最后我们恳请法庭维护被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追究申诉人郜敏扰乱社会治安，破坏司法公正的刑事责任。驳回此抗诉申请，维持原判，并尽快帮助要回我们的血汗钱。郜浩竣、郜艺睿未陈述意见。本院再审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1民终2208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1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于岸峰审判员 范淑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