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0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明，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马镇坝西城紫都******，公民身份号码5002381993********。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林，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阳，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商社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负**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4890262X。法定代表人：杨海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愿茹，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新上越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星光大道****附1-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60FMQG6L。法定代表人：冉得荣，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进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商社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社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新上越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上越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6民初6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进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向阳，被上诉人商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愿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新上越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进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商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李进明在商社公司员工郑皓安排下，在内容空白的《二手车分期代购合同》《车辆选购三方协议》上签字，但在后来收到两份合同上显示汽车经销商由第三人新上越公司变成了重庆市嘉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融资租赁款金额也变成了73万元。李进明认为商社公司以欺骗手段迫使李进明签订合同，上述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商社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李进明交付了案涉车辆错误，商社公司并未实际向李进明交付车辆。三、在案涉车辆未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单凭商社公司的陈述不能证明其产生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商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案涉二手车贷款合同的真实性一审中李进明已经认可。针对交车时间，案涉车辆是于2019年12月25日在第三人处交车，商社公司举示了交车过程照片，与登记证书上车辆显示一致。商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商社公司与李进明于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重庆商社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二手车代购分期合同》（合同编号：2019-93（Y））已于2020年4月8日解除。2.判令李进明立即向商社公司支付欠付代购分期费共49992.8元。3.判令李进明立即向商社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3月10日止，以欠付租金1704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4月7日止以3408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8日起至欠付代购费付清之日止，以49992.8元为基数，均按千分之二每日计算）。4.判令李进明立即向商社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5.判令李进明向商社公司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134055.2元。6.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李进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李进明欲购买二手车辆，经案外人周宏介绍，2019年12月13日，第三人新上越公司（甲方）与李进明及案外人周宏（乙方）签订《二手车代购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新上越公司为李进明及案外人周宏代购车辆，该合同对车辆基本情况、成交价格、付款方式、交车时间及交车方式作出了约定。合同约定：1、车辆型号为玛莎拉蒂GT跑车，车架号为ZAMGH45E6C0064269,发动机号为M139P184588。成交价格为600000元，定金100000元，付款方式为全款支付。2、在交车时或2020年1月10日前，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购车款人民币500000元整。在乙方向甲方付清该车辆的全额购车款后，甲方则应将车辆及相关手续交付给乙方。如乙方有使用需求，乙方向甲方付清车款，并填写免责协议和车辆移交清单后可使用该交易车辆。3、如乙方未在2020年1月10日之前补齐此车尾款500000元，乙方自愿放弃此车的定金100000元，作为甲方购车补偿，甲方不予退还此车定金。此车的所有权和销售权由甲方自行处理。李进明及案外人周宏共同在该合同尾部签字捺印。第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因李进明资金压力较大，无法付清全款，因此李进明欲采取以租代购方式购买车辆，故《二手车代购合同》没有履行。2019年12月17日，商社公司、李进明和重庆壹鼎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商社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二手车代购分期合同》（合同编号：2019-93（Y），以下简称“《代购分期合同》”），合同约定：李进明为购买车辆型号为玛莎拉蒂二手车一辆（车牌号为渝A7CD**，车辆识别号：ZAMGH45E6C0064269,发动机号：M139P184588）向商社公司申请二手车代购服务。重庆壹鼎号投资有限公司为李进明履行合同的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代购分期合同》对汽车的所有权、车辆明细、代购分期费金额、支付时间、违约责任等条款作出了约定。《代购分期合同》第一条约定，在合同期间，商社公司享有车辆的所有权，李进明只享有车辆的使用权及保管权。第三条约定，分期期限为三年，自提车之日起至合同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代购分期款总计为736548元，首付分期款为123000元，每月代购分期费为17043元，每月10日前支付给商社公司，共计36期。详细付款清单以提车时商社公司、李进明签订的《每月还款明细表》为准。第九条约定，若李进明未按时支付代购分期费即为逾期，连续逾期超过30日或累计逾期3次以上，扣划全额保证金，且商社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进行处分，处分收益归商社公司所有，前期所付代购分期费不予退回，李进明仍应当向商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凡因李进明违约导致商社公司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风险保证金不予退还，且商社公司有权要求李进明支付到期代购分期款、违约金等款项，违约金以迟延支付金额为基数，每日按2‰计算，李进明还应承担商社公司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收车费拍卖费、评估费等）。李进明在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处及尾部乙方处均签字、捺印。同日，李进明在《自愿接受逾期风险管理及强制执行收车的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上签字捺印，《承诺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出现逾期一期或者累计三期未及时还款而造成的违约行为，李进明将一次性结清全部合同款项，并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罚息、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并就此将自动放弃该车辆相关事项的抗辩权和申辩权。根据《机动车询价报告书》中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2019年12月24日，商社公司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该车辆存放于第三人新上越公司处。上述合同签订后，商社公司依约收到首付款。2019年12月24日下午，李进明与商社公司公司员工“胖娃”通过微信沟通交车事宜，双方约好李进明于2019年12月25日在第三人新上越公司处提车。2019年12月25日下午，商社公司公司员工在第三人新上越公司处，将车辆交给李进明，李进明签署了《租赁车辆交接清单》《租金支付明细表》。《租赁车辆交接清单》显示，案涉车辆颜色为白色，与“胖娃”所拍摄的照片一致。《租金支付明细表》载明，首期租金支付时间为2020年2月10日，每月租金17043元，共计36期。车辆交付后，李进明一直未支付过租金，截止起诉之日止，有3期租金到期，未付金额共计49992.8元（17043元*2+17043元/30天*28天）。另查明，2020年1月6日，案涉车辆颜色变更登记为红色。2020年4月8日，因李进明未按照《代购分期合同》履行还款义务，《代购分期合同》的丙方重庆壹鼎号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找到案涉车辆，车辆实际使用人将车辆交还给重庆壹鼎号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壹鼎号投资有限公司交还给商社公司。此后，李进明一直未支付代购分期费。因李进明未支付商社公司的上述债务，商社公司委托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9日向商社公司开具了发票金额为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商社公司2020年5月12日通过平安银行向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律师费。2020年6月3日，重庆尚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询价报告书》，对车牌号为渝A7CD**玛莎拉蒂GT跑车ZAMGH45E进行了市场询价。基准日期为2020年4月8日，询价结果为430000元。由此产生的评估费500元已由商社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代购分期合同》及《承诺书》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商社公司与李进明签订的《代购分期合同》及《承诺书》，有商社公司的盖章、李进明本人的签字捺印，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于李进明辩称“李进明在签订合同时除了打印部分外，其余部分为空白，手写内容均为商社公司后期添加......并且合同仅约定了贷款460000元，并未约定利息......汽车经销商是新上越公司”等理由，李进明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商社公司以欺骗手段迫使李进明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李进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作出的民事行为承担后果。因此，《代购分期合同》及《承诺书》应属有效。根据《代购分期合同》的内容、性质及双方履行情况来看，实际上属于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商社公司是否向李进明交付车辆及何时交付的问题。结合商社公司提供的7页微信聊天截屏及李进明、第三人陈述来看，商社公司已完成车辆交付，实际交付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使用租赁物。本案中，根据《代购分期合同》第一条约定，在合同期间，汽车的所有权属于商社公司，李进明对汽车享有使用权和保管权。商社公司完成车辆交付后，车辆的保管义务及毁损、灭失的风险由李进明承担。如李进明认为自己的权益受到侵犯，可另行主张权利。《代购分期合同》第九条约定，若李进明未按时支付代购分期费即为逾期，连续逾期超过30日或累计逾期3次以上，扣划全额保证金，且商社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收回车辆进行处分，处分收益归商社公司所有，李进明仍应当向商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凡因李进明违约导致商社公司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风险保证金不予退还，且商社公司有权要求李进明支付到期代购分期款、违约金等款项，违约金以迟延支付金额为基数，每日按2‰计算，李进明还应承担商社公司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收车费拍卖费、评估费等）。本案中，商社公司已完成车辆交付，李进明理应按约支付代购分期费。截至商社公司起诉之日，李进明已有3期代购分期费到期未支付，李进明共计欠付金额为49992.8元（17043元*2+17043元/30天*28天）。商社公司已于2020年4月8日收回案涉车辆。因此，对于商社公司要求确认《代购分期合同》已于2020年4月8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商社公司要求李进明支付欠付代购分期费金额49992.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进明违约，理应按约支付商社公司违约金及律师费，李进明认为原合同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调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代购分期合同》约定的每日2‰的标准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酌情调整为月息1%；对于商社公司要求李进明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因李进明违约，给商社公司造成损失，李进明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损失赔偿范围为李进明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代购分期合同》约定因李进明违约，李进明应当支付评估费。《代购分期合同》正常履行后商社公司可以获得的租金收益为563555.2元（613548元-49992.8元），2020年4月8日收回案涉车辆价值为430000元，车辆评估费为500元，因此对于商社公司要求李进明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134055.2元（613548元-49992.8元-430000元+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商社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进明在2019年12月17日签订的《重庆商社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二手车代购分期合同》于2020年4月8日解除。二、被告李进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商社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代购分期费49992.8元。三、被告李进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商社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该违约金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3月10日止，以欠付租金1704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4月7日止以3408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8日起至欠付代购费付清之日止，以49992.8元为基数，均按月息1%的标准计算。四、被告李进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商社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五、被告李进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商社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损失134055.2元。六、驳回原告重庆商社首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4.8元，减半收取587.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李进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李进明向本院举示证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拟证明商社公司没有按照车辆选购三方协议的约定向重庆市嘉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选购案涉车辆，而是向重庆西部国际汽车城国际有限公司选购，本案可能涉及虚假交易。被上诉人商社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商社公司向本院举示证据：重庆市嘉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的购买来源，与商社公司及第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相印证。上诉人李进明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没有经办人签章，无落款时间。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不符合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所要求的法定证据形式，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进明上诉所涉及的全部问题，一审法院均已逐一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李进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5.48元，由李进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