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辽01行终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克男，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代理人：孙巍，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民政局，住所地沈阳市浑**。法定代表人：夏玮，职务局长。出庭负责人：马生，该单位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斌，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激扬，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史继甫，男，195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史继良，该校校长。原审第三人：沈阳华联实验学校，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法定代表人：史继甫，该单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继良，该校校长。上诉人沙克男诉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民政局、原审第三人史继甫、沈阳华联实验学校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04行初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沈阳华联实验学校系沈阳市民政局批准成立的民办非企业，该校类型为学历教育机构，办学内容为普通高中、初中、小学。该校于2012年1月11日登记成立，史继甫为该校的举办者和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5日沈阳市教育局作出沈教许变[2016]第9号《行政许可变更决定书》，同意将沈阳华联实验学校的举办者由“史继甫”变更为“史继甫、沙克男”，法定代表人由“史继甫”变更为“沙克男”。2016年7月30日沈阳市民政局变更沈阳市华联实验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沙克男。2017年10月16日，史继甫以沈阳市教育局为被告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沈阳市教育局作出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行政许可变更决定书。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辽0105行初24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沈阳市教育局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的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行政许可变更决定书。二、责令沈阳市教育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沈阳市教育局、沙克男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辽01行终201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4日，沈阳市教育局对华联实验学校作出《关于撤销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文件的决定》，内容为：“依据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27日一审判决（2017）辽0105行初248号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6日终审判决（2018）辽01行终2013号，我局决定撤销2016年7月25日做出的行政许可变更决定（教许变字[2016]第（9）号）。”并告知华联实验学校不服该决定可以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2月26日华联实验学校持《关于撤销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文件的决定》、《关于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申请》、沈阳华联实验学校董事会《关于回复学校法定代表人的决议》、教民121011230000790《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沈阳华联实验学校《董事会（理事会）成员名单》等资料向沈阳市民政局申请法人变更为史继甫。沈阳市民政局经过审查，2019年3月6日沈阳市民政局作出沈民民登[2019]第014号《准予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决定书》内容为，经审查，你单位申请变更登记符合《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有关规定，准许变更。变更事项：沈阳华联实验学校法定代表原“沙克男”现“史继甫”。原审另查，沈阳市民政局2019年5月23日下发沈民办[2019]28号文件《市民政局关于下放民办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学校登记审批及管理权限有关事项的通知》，该文件明确根据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关于“登记管理机关负责同级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管理”的管辖规定，市民政局决定将民办普通高中、中等职业学校相关审批及管理权限下放至各区、县（市）民政局。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作出的沈民民登[2019]第014号《准予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决定书》是否应当予以撤销。《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民政部门和县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是本级人民政府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机关。国务院有关部门和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有关部门、国务院或者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授权的组织，是有关行业、业务范围内民办企业单位的业务主管单位。同时根据沈民办[2019]28号文件，现浑南区民政局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机关，浑南区教育局系业务主管单位。但因为沈民办[2019]28号文件下发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第三人华联实验学校办理变更登记的时间是2019年2月-3月，该时间的登记机关仍为沈阳市民政局，案涉沈民民登[2019]第014号《准予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决定书》登记机关主体并无错误。《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2019年1月4日，沈阳市教育局对华联实验学校作出《关于撤销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文件的决定》，具体内容为：依据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27日一审判决（2017）辽0105行初248号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6日终审判决（2018）辽01行终2013号，我局决定撤销2016年7月25日做出的行政许可变更决定（教许变字[2016]第（9）号）。即沈阳市教育局撤销了2016年作出的“沈阳华联实验学校的举办者由史继甫变更为史继甫、沙克男，法定代表人由史继甫变更为沙克男。”的批准意见。第三人华联实验学校持2019年教育局撤销决定，及其《关于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的申请》等相关资料2019年2月26日向沈阳市民政局提出申请，在没有提出新的法人情况下法人变更回史继甫。原告称教育局没有履行皇姑法院248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的意见，该判决第二项内容是“责令沈阳市教育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沈阳市教育局作出的撤销决定，其本身就是一种行政行为，教育局的撤销决定应视为华联实验学校的业务主管单位出具的意见。民政部门依据该撤销决定，作出沈民民登[2019]第014号《准予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沙克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承担。上诉人沙克男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1、一审判决第15、16页认定“原告称教育局没有履行皇姑法院248号行政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该判决第二项内容是‘责令沈阳市教育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沈阳市教育局作出的撤销决定，其本身就是一种行政行为，教育局的撤销决定应视为华联实验学校的业务主管单位出具的意见”，明显是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辽0105执1号《执行通知书》、《关于整改法定代表人的通知》、沈教办函[2019]3号《行政行为决定书》、《异地执行申请书》、《交叉执行函》、（2019）辽01执监39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该组证据充分证明，在2019年1月4日沈阳市教育局主动履行皇姑法院248号行政判决，作出《关于撤销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文件的决定》的情况下，史继甫申请强制执行，皇姑法院向沈阳市教育局下发（2019）辽0105执1号《执行通知书》，要求沈阳市教育局继续履行248号行政判决。沈阳市教育局于2019年1月31日向沈阳华联实验学校下发《关于整改法定代表人的通知》，责令沈阳华联实验学校30天内重新提出法定代表人人选，并将相关材料报沈阳市教育局审核。2019年2月2日沈阳市教育局向皇姑法院送达沈教办函[2019]3号《行政决定书》，明确告知皇姑法院“根据相关程序，对沈阳华联实验学校调整法定代表人进行重新审核”。皇姑法院248号行政判决执行到上述程度，史继甫认为沈阳市教育局没有履行248号行政判决的第二判项，于2019年3月4日向皇姑法院提出异地执行申请书。皇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交叉执行的函》，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了（2019）辽01执监39号《执行裁定书》，将皇姑法院248号行政判决由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执行。在该裁定中，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确认定“该案至今未执结”，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明确认定沈阳市教育局在2019年1月4日作出的《关于撤销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文件的决定》不能视为248号行政判决已执行完毕。也就是说，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2019年3月25日沈阳市教育局作为沈阳华联实验学校的业务主管单位并未对沈阳华联实验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作出审核意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沈阳市教育局在2019年1月4日作出的《关于撤销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文件的决定》，就是沈阳华联实验学校的业务主管单位出具的变更沈阳华联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的意见，显然是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裁定观点相矛盾的，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第4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应属于法律适用不当。第4组证据是（2018）辽011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1民终9388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0112执395号《执行通知书》，证明史继甫、史继良应将沈阳华联实验学校公章交给上诉人沙克男保管，浑南法院在2019年1月9日向史继甫、史继良下达了《执行通知书》要求史继甫、史继良将沈阳华联实验学校公章交给上诉人沙克男保管。史继甫、史继良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却在2019年2月25、26日私盖公章，欺骗沈阳市民政局。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故意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最终造成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经询问沈阳市教育局才得知，在皇姑法院248号行政判决执行过程中，沈阳市教育局针对沈阳华联实验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审核事宜曾向皇姑法院出具过相关材料。上诉人马上去皇姑法院档案室调取了（2019）辽0105执1号《执行通知书》、《关于整改法定代表人的通知》、沈教办函[2019]3号《行政行为决定书》、《异地执行申请书》、《交叉执行函》、（2019）辽01执监39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并第一时间将该组证据递交给本案的主审法官。可是一审法官对该组证据既没组织质证，也没有予以釆信，并且认定的事实明显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相违背，因此，存在程序严重违法。1、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0104行初87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民政局辩称，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登记事项由业务主管单位审批，审批结果是登记管理机关办理登记的前置要件，登记管理机关仅负责按照审批结果予以相应变更登记，对变更事项本身并无审批权或者审查权。本案中，2016年7月25日，沈阳市教育局作出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行政许可变更决定书，同意将沈阳华联实验学校的举办者由“史继甫”变更为“史继甫、沙克男”，法定代表人由“史继甫”变更为“沙克男”。2019年1月4日，沈阳市教育局作出《关于撤销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文件的决定》，决定撤销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行政许可变更决定书，由此，沈阳华联实验学校相关登记事项被业务主管部门沈阳市教育局恢复为变更前状态。沈阳市教育局作出的撤销决定属于行政行为，代表了业务主管部门的意见，沈阳市民政局根据业务主管部门的审批变更结果对沈阳华联实验学校的登记信息予以相应变更合法。上诉人如有异议，应当针对沈阳市教育局《关于撤销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文件的决定》提出。综上，原审判决驳回沙克男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贵院采纳并驳回上诉，依法维持原判决，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沈阳华联实验学校述称，一、本案原告自始不具备华联学校举办者和法定代表人资格。二、沈阳市民政局下达的变更登记决定书合法有效。三、如何适用华联学校公章是学校的内部事务，与本案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审第三人史继甫述称同意华联学校的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民政部门和县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是本级人民政府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机关。沈阳市民政局2019年5月23日下发沈民办[2019]28号文件《市民政局关于下放民办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学校登记审批及管理权限有关事项的通知》，该文件明确根据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关于“登记管理机关负责同级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管理”的管辖规定，市民政局决定将民办普通高中、中等职业学校相关审批及管理权限下放至各区、县（市）民政局。上诉人起诉时负责该区域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的职权在沈阳市浑南区民政局，本案以沈阳市浑南区民政局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2019年1月4日，沈阳市教育局对华联实验学校作出《关于撤销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文件的决定》，决定撤销2016年7月25日做出的行政许可变更决定（教许变字[2016]第（9）号）。第三人华联实验学校向沈阳市民政局提出申请，在没有提出新的法人情况下，被上诉人依据华联实验学校及市教育局撤销决定将法人变更回史继甫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沈阳市教育局没有履行248号《行政判决书》的第二项即沈阳市教育局没有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审批沈阳华联实验学校的举办者和法定代表人的上诉理由，被诉变更决定是依据业务主管单位沈阳市教育局作出的关于撤销沈教许变字[2016]第（9）号文件的决定及没有提出新的法人的事实作出的变更决定，并非新设立的登记行为，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沙克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越洋审判员  刘 智审判员  刘雨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婧书记员汪笑红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