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08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和强，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绥宁县，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24日被抓获，2020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福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雷江，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中强，男，1998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因本案于2020年8月12日被抓获，2020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4日经安福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7日经安福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安福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友春，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苗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湖南省邵阳市绥宁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31日被抓获，2020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9月5日被逮捕，2021年1月30日，经安福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中。江西省安福县人民法院审理安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和强、翟中强、陈友春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作出（2020）赣0829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和强、翟中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于和强、翟中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20年6月17日21时许，李某（2005年5月7日出生）使用其母亲许某的手机在ＱＱ软件与他人聊天，该人谎称根据李某的零钱数可以赠送1888元红包，但需根据其提示通过微信扫描一个二维码，输入数额后不会支付成功。同时，被告人陈友春来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魏某便利店，陈友春谎称朋友欠钱，需借用店内收款二维码扫码收款，店主魏某同意，陈友春将拍摄的商户收款二维码发送给被告人于和强，于和强发给其上家，李某在ＱＱ上根据提示扫描了该收款二维码支付了4222元。2.2020年7月2日15时许，周某1（2008年2月20日出生）在一ＱＱ群内通过扫码购买书籍，支付成功后未发现购买订单于是联系一个昵称为“客服组长”的ＱＱ申请退款。同时，被告人翟中强来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周某2便利店，翟中强谎称朋友欠钱，需借用店内收款二维码扫码收款，店主周某2同意，翟中强将拍摄的商户收款二维码发送给被告人于和强，于和强发给其上家。周某1在ＱＱ上根据上述“客服组长”的提示使用其父亲的手机扫描了该收款二维码进行退款操作，支付了19999.87元。综上，被告人于和强、翟中强、陈友春为其上家提供拍摄的商户收款二维码，并从中分成牟利。于和强涉嫌诈骗金额共计24221.87元，翟中强涉嫌诈骗金额共计19999.87元，陈友春涉嫌诈骗金额共计4222元。案发后，被告人翟中强主动退赃8000元，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陈友春主动退赃422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他人报案，被告人于和强于2020年8月24日被抓获，被告人翟中强于2020年8月12日被抓获，被告人陈友春于2020年7月31日被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和强、陈友春、翟中强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3）ＱＱ聊天记录。被害人李某与他人的聊天记录，证实李某被骗的情况。周某1与昵称为“客服组长”的聊天情况。（4）转账记录。证实魏某收到4222元，周某2收款19999.87元等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7日，我女儿李某（15岁）在ＱＱ上添加了一位名为“活动客服”的好友，对方ＱＱ号为52×××22，对方称现在有一个活动，可以赠送1888元的红包，需要扫码支付4222元才能领取，骗我女儿说这笔钱不会支付出去，于是我女儿就拿我的微信扫码支付了。我通过微信账单中的“青山湖区魏某便利店”，对方称是有人到她店里对店铺二维码拍照并套现，还提供了店铺监控给我看，有一名二三十岁的男子到她店里套现。（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7日上午，有个穿黑衣服短裤的男子到我店里，借我店里的收款二维码进行收款，我同意了。这个男子上午在店里等了很久，没人转钱过来就走了。到了晚上，这个男子急冲冲到店里说等会有人转钱过来，等了一段时间后，他告诉有人转钱过来了叫我看下手机，我手机显示分别晚上8点38分收到一笔2200元、晚上9点25分收到一笔4222元、9点32分收到一笔1140元钱。之后这个男子就和我说怎么拿钱给他，因为当时我只有3300元现金，我把现金3300元全部给他了，剩下的钱通过微信、支付宝给他，其中微信转了2140元，支付宝支付了2000元，我收取了122元手续费。当时这个男子跟我说有人还钱给他，但是对方绑定的是信用卡，我的收款二维码可以收款，具体谁转账我不知道。（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日15时30分许，一个年轻男子到我店里和我说能不能用下我店里的二维码，我说怎么不用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那个男子说他朋友欠他7万多元钱，现在还钱给他，但是要通过信用卡支付，而店里的收款码支持信用卡，给我10%的手续费，我就同意了。之后我手机内陆陆续续收到了几笔收款，其中一笔钱为19999.87元，其他几笔为1000元、3000元、2600元、2300元、2999.91元，共收款31899.78元，之后我支付宝转给他28380元，现金给了3000元，我得了300多元手续费，因为他在店里买了东西，我也扣了买东西的钱，买东西的钱不记得多少了。3.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2005年5月7日出生）的陈述。证实2020年6月2日晚上8点多钟在ＱＱ软件上有个人加我为好友，添加好友后对方说现在他们在搞活动，现在需要知道我的微信零钱里面有多少钱，因为当时我是拿的我妈妈的手机，我打开我妈妈的微信，我看见微信零钱有4535.39元，我就告诉对方里面有这么多钱，对方说根据我的零钱数现在可以赠送1888元的红包，我看见这种情况就同意了。之后我根据对方提示我微信扫描了一个二维码，他叫我输入金额4222元，对方还叫我输入支付密码，并说这样钱不会支付，我当时就相信了就这样操作了，操作完之后我发现钱已经支付出去了。之后对方说这4222元钱会退还给我，但是要先再支付5000元，当时我妈妈的微信里面没有这么多钱，之后这4222元钱一直没有退还给我。第二天我妈妈发现微信里面的钱少了，就查看微信零钱明细，然后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将事情告诉我妈妈，我妈妈第二天就报案了。后面我妈妈查看微信交易明细，对方的账户是芙蓉兴盛，商家是青山湖区魏某便利店。（2）被害人周某1（2008年2月20日出生）的陈述。证实2020年7月2日15时许，我添加了一个陌生ＱＱ群（该群已经删除），群内的网友推荐了一个二维码给我，扫了之后就可以买到书，于是我就用微信扫了这个二维码，在跳出来的执法界面上支付了400元钱。在付完钱的页面上显示对方的名称叫“十点常读书”，我就在微信上关注了“十点常读书”这个公众号，在这个公众号内，我没有看到订单信息，我就想着要退款，我就在那个陌生ＱＱ群里说了我要退款的事情，添加了一个叫“客服组长”的ＱＱ，这个ＱＱ号又给我推荐了一个二维码，让我用父母的手机扫这个二维码进行退款的操作。于是我拿了父亲周某3手机，用他的手机扫了这个二维码之后，跳出来一个人脸识别的界面，我就把手机拿给我的父亲，让我扫了一下脸，当时我父亲的微信上直接被转账走了2万元钱。我和父亲都意识到被骗了，于是就报警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于和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今年（2020年）受到疫情的影响，我在家里的饮水机生意做不下去，然后和葛斌到了深圳，我们准备做口罩生意，然而口罩生意也不好做，这时葛斌说有人在网上洗钱可以赚钱，说我们也做，我也同意了。这时我联系上王繁华，叫他和我一起做。葛斌联系了一个上家（我记得是一个QQ叫“机长”的），我和葛斌一人交了1万元钱保证金给上家，王繁华负责去找商户二维码，上家说给我收款额的15%，王繁华得收款额的3%，但是这个上家中途失去了联系，我们2万元保证金也没得到。我和葛斌不甘心想继续搞。5月份我突然接到翟中强的电话，说要来找我找工作，期间“春春”也过来找我说找工作，我就和“春春”也说了网上洗钱的事情，他也同意和我们一起搞。6月3日，我和葛斌、“春春”三个人在QQ上找网上洗钱的事情，之后我加了QQ名“夺目雨泽”的人，我们三人一共出资了3万元给他。之后我开车带着“春春”、王繁华、翟中强到了广州接上了“小松”。我们5个人第一站到了广州市河源市，当时王繁华和“春春”出去找商户收款二维码，我负责和上家联系，但是在河源市没有找到二维码，在赣州市、吉安市也没有找到二维码，后面在6月中旬的时候，我们5个人到了南昌市，这时是王繁华和“春春”、“小松”出去找商户收款二维码，王繁华和“春春”以及“小松”得自己找到的商户二维码收款额的3%，当时是因为用的翟中强的二维码，翟中强是一天200元钱。他们找到二维码后就通过微信或者QQ发给我，我就通过QQ发送给“夺目雨泽”，如果这些二维码收款了，“夺目雨泽”就会发送二维码收款金额的截图给我，我就发送给具体找到该二维码的人，然后他们就去找商户拿钱，就这样在南昌待了几天。之后我们到了景德镇、浙江、江苏、山东等地。我们在浙江收款比较多。在浙江省是用李文明和翟中强的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我们拍照的商户二维码收款的钱肯定是来路不正，我听“夺目雨泽”的人说钱是赌博平台的钱。我一共获利3万元左右，钱都用完了。我们这伙人住宿是我安排，每个人伙食费一天50元，车子是我的，上家根据我的车辆加油全额报销，住宿每天补助200元。我用翟中强的微信时和他说是用于网络平台等套现。（2）被告人翟中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6月中旬左右于和强打电话给说带我免费旅游，我就同意了。之后于和强开车接到我，当时车上还有两个人，一个外号叫“春春”，还有一个叫“长头发”，于和强带我们到了江西一个地方接了王繁华，之后我们5个人到了南昌市，我们到了南昌后于和强开了房间给我们住，还说他的二维码不能收钱，要用我的收款码，我就问他干嘛，他说做口罩生意收款，之后我就将我的微信和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给他。白天，于和强叫“春春”、“长头发”、王繁华出门做事，当时我不知道他们出门干嘛，我就没事出门逛街，在南昌几天，我的微信和支付宝陆陆续续收款很多笔，当时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钱，晚上在酒店后于和强就叫我把微信收款的钱提现至我的银行卡，我再将钱转到于和强给我的银行账号，于和强给了我几百元钱，我们在南昌待了3天后于和强就带我们去了浙江义乌市金华市等地方，在金华市时于和强叫我出门去商店找二维码，将店内二维码拍照给他，还教我编理由和店老板说，因为朋友欠钱要用信用卡、花呗扫二维码付款，个人二维码不能收款，需要找商家，然后和商家说给商店点手续费。通过这个情况加上我发现于和强收款后也没见他发货（口罩），我当时肯定于和强是干坏事。我去店里找了一些二维码，并通过这些二维码也收款了，当时于和强答应我，只要我找的二维码收款了，就给我收款额的3%。之后我们还到山东青岛、济南、安徽省、江苏省。我们干这个到了7月底就分开了。我们收款大概30万元，我大概拿了9000元钱左右。我们收的这个钱我不知道是什么钱，于和强中途和我说是境外赌博的钱。但当时我猜这个钱是诈骗别人的钱。2020年7月2日我在浙江省拍摄了一个店铺收款码名为“丽水市莲都区周某2便利店”的二维码，我当时跟店主说我朋友欠我的钱，需要通过刷信用卡扫码付款，店主同意了，之后我将二维码发送给于和强，二维码里陆陆续续收到了几笔钱，之后我就叫店主扣除手续费后将钱通过支付宝转给我，转账了2万多元，还拿了部分现金给我，之后我将钱全部给了于和强，于和强根据我拍摄的二维码收款金额的3%给了我现金。我支付宝的名称是冀商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宝135××××1532。（3）被告人陈友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6月17日晚上，我到过南昌时青山湖区魏某便利店，在那里用手机拍了商店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当时是因为我一个朋友“老白”欠我的钱，他联系我说要还我钱，但是要我去找个商店收款二维码给他，“老白”说收到钱后就拿钱给我。我便到魏某商店，向他要了个二维码，我拍下二维码发送给“老白”，但是他后面没有把钱给我。他收款后，商店老白拿了3000元的现金给我。5.辨认笔录。经魏某辨认到其店中收款的男子系陈友春。周某2辨认到其店中收款的男子系翟中强。翟中强辨认同其合伙事实诈骗并居于首要份子的人系于和强，外号“春春”系陈友春以及其他同案犯。于和强辨认其他同案犯的情况。6.监控视频。系周某2、魏某店中监控视频。证实陈友春、翟中强到店中收二维码的情况。7.交易明细电子证据。证实翟中强等人收款的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于和强、翟中强、陈友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翟中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赃8000元，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友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庭审后积极退赃，酌情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陈友春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四（三）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于和强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2、被告人翟中强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被告人陈友春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和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并不知晓资金来源，其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者；其不认识受害者，和受害者没有接触，没有参与分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翟中强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罚金；其并未诈骗未成年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于和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于和强不知道资金来源，其行为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及翟中强上诉提出其属从犯，也没有诈骗未成年人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做了详细阐述，本院不予赘述。关于于和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认识受害者，和受害者没有联系，其也没有分得赃款的意见，经查，于和强是否认识受害者，和受害者是否有联系以及是否分得赃款并不是构成诈骗罪的必要条件。本案是共同犯罪，翟中强按照其指示去商户二维码负责接收被害人钱款，骗得受害人钱款近二万元，其和翟中强共同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而不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者。故于和强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于和强和翟中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于和强和翟中强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且受害人系未成年人，应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二人归案后的表现以及二人的犯罪情节和事实，对二人量刑适当，故二人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和强、翟中强、原审被告人陈友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翟中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退赃8000元，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友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庭审后积极退赃，酌情可从轻处罚。于和强、翟中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刘立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张朋涛书记员王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