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77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云。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子涛。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振杨。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秦春方。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康，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蒙，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雨花路47号3楼。负责人：卢长生，该分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28路。法定代表人：石新波，该公司董事长。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涛，男，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李云、吴子涛、张振杨、秦春方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黑建江苏分公司）、黑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黑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3民终3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云、吴子涛、张振杨、秦春方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对案涉工程价款认定错误，适用案外人鉴定报告违背合同相对性，且已超诉讼时效，据此判决申请人返还超领款证据不足。2.张会生前与被申请人就案涉工程价款以法院调解书和《承诺书》有过结算，二审判决推翻已有结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悖诚信和交易安全。3.二审判决对被申请人向张会支付工程价款的金额认定错误。被申请人主张现金支付的3586959元仅有收据为证，缺乏银行收支单据和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且被申请人资金紧张，否则也不会以房抵工程款，其主张有此大额现金支付缺乏合理性。如果这些收据中张会的签名属实，也很有可能是在工程因停工被政府监管资金后配合被申请人收款而形成，即被申请人未实际付款而让张会写了收条，才事后汇总向张会出具了3700000元的欠款《承诺书》。收据的编号相近，时间跨度却很长，综合其形式、内容和时间节点，申请人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也产生严重怀疑。抵房款收据中，还有4张没有张会签字，二审判决认定抵房款23套房屋，除确认过破产优先权的9套之外，证据不足。4.二审判决未采信《承诺书》错误，其主观臆断、加重申请人举证责任不当。5.被申请人的代理人曾在（2014）沭商初字第0414号案件中作为张会代理人并与被申请人等达成调解，本案中，又接受被申请人委托起诉张会的继承人，违反《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导致原审判决程序不当、显失公平。6.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有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的行为，在提交的双方合同中把下浮“6%”改为“16%”，严重侵害到民事诉讼应有的规范与纪律，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充分考虑。据此，李云、吴子涛、张振杨、秦春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请求对本案再审。本院审查阶段，再审申请人申请证人薛某,4、刘仰干作证，欲证明案涉工程频繁停工，负债累累，张会不具有领取项目部现场备用金350余万元的客观条件。被申请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再审申请人还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即其从沭阳县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处调取的收据、转账支票存根、《资金安排计划》一组，欲证明张会系以黑建公司收据从监管部门领款，是代表黑建公司，为配合黑建公司套现而为，双方存在混同。被申请人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拒绝质证。依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本院赴沭阳县公安局调查，核实了该局经侦支队曾因李云报案称黑建公司虚假诉讼而进行了调查，最终结论为不予立案。本院调取了该局案件卷宗中沭阳金利置业有限公司在沭阳县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处的领款账目、张会领款的转账支票等银行凭证、张会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证据载明张会就案涉工程在沭阳县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处实际领取款项为2012年8月14日30万元、2012年9月29日92万元、2012年10月26日120万元、2012年12月21日80万元、2013年2月7日106万元，合计428万元。再审申请人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与现金收据不对应，与被申请人陈述的项目部备用金现款支付相矛盾，未能反映开发商资金被政府监管背景下张会代表黑建公司转款套现的混同事实，不足以证明黑建公司付款3586959元，更不能否认承诺书确认最终欠款370万元的事实。被申请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理由在下文中阐述。本院经审查认为，李云、吴子涛、张振杨、秦春方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应否进行实体审理问题。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4）沭商初字第0414号案件，系张会起诉要求确认案涉工程建设中以房抵工程款所涉部分房屋的优先权，并非张会与黑建公司、黑建江苏分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款债权的最终结算，而本案系解决张会是否超额受理工程款及应否退还问题，故一、二审法院在（2014）沭商初字第0414号案件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工程价款结算依据问题。张会从黑建公司分包案涉工程并实际完成部分工程量，对其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和应获得的工程款数额，一、二审判决依据发包人沭阳金利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中的司法鉴定报告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虽不认可，但并无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报告存在错误，且二审时也未对此提出上诉，其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还主张被申请人早已知晓司法鉴定报告内容故而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其在一、二审中并未提出此抗辩，其现主张诉讼时效抗辩缺乏法律依据，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会是否受领3586959元工程款问题。再审申请人对张会出具的7张收据提出异议，主张张会并没有实际收到收据所载明的款项，而是配合被申请人收款所形成，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并不能反映该节事实，其提交的张会领款收据上有黑建公司盖章，与张会分包人的身份相符，也与其提交的载明各个分包人领款份额的《资金安排计划》相印证，证明张会作为黑建公司分包人领取案涉工程工程款，而不能证明张会的领款是配合被申请人收款。相反，根据公安机关侦查时调取的沭阳金利置业有限公司在沭阳县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处的发放工程款账目、张会领款的转账支票等银行凭证、张会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张会就案涉工程在沭阳县建筑安装工程管理处实际领取款项为2012年8月14日30万元、2012年9月29日92万元、2012年10月26日120万元、2012年12月21日80万元、2013年2月7日106万元，合计428万元。故再审申请人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会是否受领23套房屋充抵工程款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编号9651245、9651242、9651243、9651244的四张以房抵款收据无张会签字，不足以认定为张会受领的工程款。但根据一审法院从沭阳金利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处调查的情况，该四张收据对应的12-1-404、1-1-1106、1-1-706、3-1-1801四套房屋，分别为张会取得房屋后处分给案外人穆桂梅、吴忠、潘中礼以抵充张会对案外人穆桂梅、叶**所欠债务，一、二审判决据此认定此为张会受领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承诺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二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李云不能明确陈述该《承诺书》的发现时间和地点，该《承诺书》的内容也与在案证据相悖，同时，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该《承诺书》上的公章已于张会出车祸当晚丢失，故二审判决对该证据未予采信具有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至于申请人主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违反《律师执业行为规范》及被申请人虚假陈述问题，不属于法定再审事由，本院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云、吴子涛、张振杨、秦春方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罗荣辉审 判 员 左其洋审 判 员 陈 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锴书 记 员 李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