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2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轶铭，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户籍在上海市青浦区。辩护人龚正铭、吴滨，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贇杰，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户籍在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金韶峰，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2，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洛阳市，住本市浦东新区。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沪0101刑初6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许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轶铭及其辩护人龚正铭、吴滨、上诉人张贇杰及其辩护人金韶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根据享盈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工商登记资料、中亿国星(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忆国星”)档案机读材料、相关房屋租赁合同、享盈公司销售考核管理制度、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等，证人杜某某、吴某1、郑某某、李某某、侯某、吴某2、张某、刘某某、佘某某、梁某、罗某某、谢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朱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多名投资人的合同、收款确认函等，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POS交易明细、享盈公司销售情况统计表单等，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享盈公司及关联公司浙江银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亿国星、浙江金掌柜仓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金家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均由中亿国星法定代表人杜某某(另案处理)先后成立并实际控制。享盈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杨某1，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实业投资、投资咨询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享盈公司租赁本市黄浦区延安东路XXX号金光外滩金融中心16楼作为其总部，下设瑞金分部、外滩分部(原嘉华分部)、上海广场分部、古北一部、古北二部等多个营业部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享盈公司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中亿国星、享盈公司“票据通”等理财产品，以浙江银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票据作为抵押，与投资人签订《咨询管理服务及委托协议》，承诺投资期限3个月至12个月、8％至15.25％不等的高额年化利率，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由杜某某实际控制的浙江金掌柜仓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金家族投资管理公司等账户。被告人张轶铭于2016年6月起先后担任享盈公司上海广场分部、嘉华分部、外滩分部及古北二部区域经理，负责对上述分部的全面管理及理财产品销售工作，并就管理分部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张轶铭担任上述分部区域经理期间，上述分部销售团队非法吸收存款62，969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5，846万余元。被告人张贇杰于2016年6月起先后担任享盈公司上海广场分部、嘉华一部、外滩分部经理，负责对上述分部的全面管理及理财产品销售工作，并就该分部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张贇杰担任分部经理期间，上述分部销售团队非法吸收存款27，973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273万余元。被告人杨2于2016年6月起担任享盈公司瑞金分部经理，负责对该分部的全面管理及理财产品销售工作，并就该分部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杨2担任瑞金分部经理期间，该分部销售团队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12，679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466万余元。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张轶铭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张贇杰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杨2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查，被告人张轶铭在案发前后共计退赃680，200元；被告人张贇杰在案发后共计退赃488，000元；被告人杨2在案发前后共计退赃428，100元。一审庭审后，被告人杨2又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退赃50，000元。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作为享盈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共同为享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2应当减轻处罚。鉴于三名被告人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并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建议法院对张轶铭、张贇杰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及相关证据证实，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且给投资人造成巨大的实际经济损失，适用缓刑不足以罚当其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量刑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对被告人杨2辩护人提出，建议法院对杨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轶铭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贇杰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杨2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退赔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各投资人。上诉人张轶铭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数额中存在未扣除挂单的情况，其主观上对享盈公司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并不知晓，其本人及家属均曾向享盈公司投资，且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数额中存在挂靠金额，其主观上对享盈公司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并不知晓，主观恶性较小，其本人及家属均曾向享盈公司投资，且系初犯、偶犯、从犯，具有自首、退赃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其适用缓刑。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轶铭、张贇杰、原审被告人杨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轶铭、张贇杰、原审被告人杨2作为享盈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共同为享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张轶铭、张贇杰作为享盈公司的区域经理及分部经理，应当对其任职期间所在区域或部门吸收的存款负责。原判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及相关证据，认定张轶铭、张贇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且给投资人造成巨大直接经济损失，决定对张轶铭、张贇杰不适用缓刑，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原判根据张轶铭、张贇杰、杨2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退赃情况等，已分别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依法所作的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故对上诉人张轶铭、张贇杰的相关辩解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松审判员 袁 婷审判员 沈衡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