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学路支行，住所地郑州市**大学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67759944。负责人李玉霞，系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梁中青，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祝海朋，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涛，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爽，女，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顺达高新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观沟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6783432036N。法定代表人刘建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岭，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雅琴，女，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公朋，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上诉人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学路支行（以下简称郑州银行大学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刘明涛、陈爽、郑州顺达高新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凌公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银行大学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梁中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明涛、陈爽、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凌公朋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大学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明涛向郑州××大学路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571218.86元（含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9年12月5日，以后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355%逐月计收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对不能按月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4.355%逐月计收复利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刘明涛支付律师服务费基础费用3300元，剩余费用按照《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的约定自实际发生之日支付；3、判令陈爽、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凌公朋就第1、2项诉讼请求包含的全部债权向郑州××大学路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6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大道支行与刘明涛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郑银个借字第01120170010169685号，约定贷款金额150万元，用途借新还旧，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18年1月5日止，本合同项下执行贷款利率9.57%，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按月结息，到期还本，该行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2017年1月6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大道支行依约向刘明涛发放了150万元的贷款。2017年1月6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大道支行与陈爽、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各保证人为该行和债务人刘明涛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不超过主债权总额5%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邮寄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等。2018年1月5日，郑州××大学路支行作为贷款人，刘明涛作为借款人，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一份，约定上述借款合同展期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4日止，展期利率为9.595%。2018年1月5日，郑州××大学路支行与凌公朋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凌公朋为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履行期限为自2017年1月6日至2018年12月4日，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等。借款到期后，刘明涛未偿还本金，未足额偿还借款利息。郑州××大学路支行提交的贷款欠息明细显示，截至2019年12月5日，刘明涛尚欠郑州××大学路支行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571218.86元（含罚息和复利）未偿还。2020年4月2日，郑州××大学路支行与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签订《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一份，支付律师代理费3300元，该所开具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年6月12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郑州××大学路支行与被告该笔借款因总行业务调配管理，原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大道支行与刘明涛等金融借款业务全部划转至郑州××大学路支行管理并负责清收等所有工作。一审法院认为：郑州××大学路支行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郑州××大学路支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向刘明涛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刘明涛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故郑州××大学路支行请求刘明涛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爽、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凌公朋对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郑州××大学路支行请求陈爽、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凌公朋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州××大学路支行主张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3300元的请求，属于郑州××大学路支行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且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爽、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凌公朋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明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州××大学路支行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包含罚息和复利）［利息、复利和罚息的计算方法：利息数额为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内欠付利息的实际数额；对借款合同利息期限内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自逾期支付利息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到期之日止按年利率14.355%计收复利；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所欠借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4.355%计收罚息］，并支付律师费3300元；二、陈爽、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凌公朋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被告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刘明涛进行追偿；三、驳回郑州××大学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698元，由刘明涛、陈爽、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凌公朋负担。郑州银行大学路支行上诉称：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复利仅为合同期内逾期利息的复利，不包含罚息的复利，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月6日，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大道支行与刘明涛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罚息利率：详见本合同附表《关于贷款细节的约定表》，贷款人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和本合同约定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根据《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该规定第二十五条：“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明确了“逾期罚息”和“挪用罚息”可以计收复利，复利的计算基数包括逾期罚息。此外，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以下简称《贷款利率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①），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②），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③），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④），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利息”在《贷款利率通知》第三条中出现共4次，前3次显然不仅仅指代合同期内的正常利息，而应作广义的理解，利息（①）为逾期罚息，利息（②）为挪用利息，利息（③）为逾期利息和挪用利息。而“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中的“利息（④）”应包括逾期利息、挪用利息。因此，复利的计算基数应包括借款期内逾期利息以及借款逾期后的罚息。《个人借款合同》签订后，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海大道支行与刘明涛、陈爽、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签订了《保证合同》。金海大道支行按约定发放了全部贷款。此后，因总行业务调整，本案金融借款业务全部转至郑州××大学路支行。2018年1月5日，郑州××大学路支行与刘明涛、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展期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2月4日，同日与凌公朋签订《保证合同》。上述《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明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向郑州××大学路支行支付逾期利息（包含正常借款期内的利息和逾期后罚息）的复利，各担保人应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不支持罚息的复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支持郑州××大学路支行上诉请求。综上，请求法院：1、依法改判，判令刘明涛向郑州××大学路支行支付复利［暂计至2019年12月5日，该金额为79777.56元，以后的复利为：对不能按月支付的利息（含利息、罚息），按年利率14.355%逐月计收复利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陈爽、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凌公朋就第1项上诉请求包含的全部债权向郑州××大学路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明涛、陈爽、顺达公司、刘建岭、张雅琴、凌公朋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就文义解释的角度而言，上述规定具有两个方面的含义：其一，应当计算复利的利息指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而并非是对贷款逾期后的逾期利息计算复利；其二，计收复利的期间，不仅单指贷款期内，而且在逾期后仍继续计算直至清偿之日。就立法目的而言，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体现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若允许银行对罚息计收复利，则意味着对违约进行“双重惩罚”，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涉案《个人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细节的约定表第8项第一款“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息的，甲方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内容，并非对于罚息计收复利的约定。故，本院对郑州××大学路支行关于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大学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学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永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侯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