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7刑终61号原审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志勇，男，1975年3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高中文化，货车司机，住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桃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0日经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桃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桃源县看守所。辩护人田建初，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罗志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O二O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20）湘0725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罗志勇以其无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事故发生系交通意外，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桃源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2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1月20日通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2月19日阅卷完毕。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及常德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罗志勇因怀疑前妻叶某与他人交往，为调查此事，于2019年8月22日16时许驾驶湘Ｊ1××**白色长安牌越野车跟踪叶某所驾驶的湘Ｊ1××**起亚牌轿车，从桃源县陬市镇鑫达轮渡出发，先后行至桃源县青林乡、茶庵铺镇。叶某在茶庵铺镇接到被害人刘某后，随即由刘某驾驶湘Ｊ1××**起亚牌轿车搭载叶某返回桃源县城。罗志勇仍驾车一路尾随跟踪叶某的车回到桃源县城。至当天晚上22时许，刘某将驾驶的湘Ｊ1××**起亚牌小车停靠在桃源县浔阳街道武陵西路长沙银行前一停车位上，准备到马路对面吃宵夜。罗志勇随即将车停靠在其后约10米的地方，见刘某从湘Ｊ1××**小车驾驶室下车后横穿马路，当即驾车大幅度左转撞向刘某，在靠近道路双黄线的超车道上将刘某撞倒在地，致刘某受伤。经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案发后，罗志勇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事后赔偿了被害人刘某三万余元医疗费。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22日晚上8点多钟，叶某开的起亚小车（湘Ｊ1××**）到茶庵铺接刘某，后刘某开叶某的车从茶庵铺回桃源，叶某坐在副驾驶，到了桃源的时候已经10点多钟了。然后刘某把车停到桃源县武陵西路长沙银行前边一停车位，汽车靠边后刘某就下车准备穿过马路到对面吃东西，过马路快到第二车道（靠近中间黄线那条道）时就被别人开车给撞了。后来刘某就被送到医院，清醒之后才知道是罗志勇撞了他。刘某经常和罗志勇的前妻（叶某）一起打牌，有一次打牌很晚以后，他开车送叶某回家，罗志勇怀疑刘某和叶某有一腿，应该是罗志勇怀恨在心。事发地视线好，周围的路灯全是亮的。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叶某和被害人刘某两人从茶庵铺回县城，将车停在桃源县武陵大道长沙银行门前路段和几个朋友相约，准备去对面吃宵夜，刘某先下车，当时叶某在车上坐了两分钟，后来她发现蛮多人围在自己车子左侧路段。接着下车查看，发现刘某倒在她车子尾部大约4、5米的地方，当时刘某侧卧倒在地上。刘某驾驶的是湘Ｊ1××**的起亚小车，叶某坐在副驾驶，听说肇事司机是罗志勇。3.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监控视频，证明案发经过及现场情况。4.常信源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82号，证明刘某伤情为重伤二级。5.车辆视频照片，行径路线，证明罗志勇尾随叶某及知道被害人刘某从叶某的湘Ｊ1××**起亚牌轿车下车的情况。6.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刘某未进行伤残等级二次鉴定。7.本案线索来源、接报案回执、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罗志勇到案情况。8.被告人罗志勇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8月22日上午罗志勇在找其前妻（叶某）的车（车牌是湘Ｊ1××**）,找叶某在外面有野男人的证据。叶某在三叉港渡口上班，罗志勇开着一辆车牌为湘Ｊ1××**的白色长安越野车在叶某单位门口从下午两点一直等到四点多叶某下班。叶某下班后驾驶牌号为湘Ｊ1××**的红色起亚车出来。从2019年8月22日下午四点多，罗志勇一直跟着叶某的车，先后经过采菱市场、新河桥、漳江路、桃花路，通过桃花路的电坝经过八字路到杭瑞高速桃源收费站上高速，到茶庵铺下高速，下高速后往茶庵铺镇方向大概几公里的地方叶某停下车。这时天已经黑了，罗志勇从远处看到叶某车上上去了一个人，之后叶某的车开始返程，他开车跟着从杭瑞高速茶庵铺出入口上高速，桃源出入口下的高速，先后经过桃源县××道××沅水大桥、大桥西路、桃花大道、武陵西路，到桃源县财政局旁边的那个红绿灯路口，由于车多，罗志勇没有看到叶某的车了。他就继续朝前开车找叶某的车，开到桃源县××路××街的时候，他觉得附近吃饭的地方多，叶某可能在附近，就把车停在桃源县武陵路长沙银行附近路段的路边，刚把车停稳还没有熄火，就正好看到叶某的车就停在自己车前面，与他的车只隔了一两辆车的距离。罗志勇的车比其前面那辆车的位置偏向北多了大概一个轮胎的位置。罗志勇当时心里就想把车开到叶某的车旁边，别她的车不让她走并看看她车里有哪些人。当时罗志勇一直盯着前方的，不知道怎么了打着左转向加速把车越过旁边车道开到了道路中间，在与叶某的车平行靠中间车道的地方他感觉撞到什么东西了，停下车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就明白自己的车左前方撞到了那个人。在发现叶某的车后罗志勇一直看着前方的，包括他开车的时候冲向中间车道这段时间也看着前方的。然后罗志勇打了110报警并打120急救。罗志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自己把车子开出来是别叶某的车，车子开出来后打左转，他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应该是“眩晕症”发了。然后他就感觉车子抖了一下，条件反射就刹车了，但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不敢下车，等到眼睛看得到了就下车了，一下车就看撞到人了。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志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志勇对被害人积极施救且进行了部分赔偿，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志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宣判后，罗志勇不服，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无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其车辆加速左转只是想别前方叶某的车，该事故发生属于一种疏忽大意的过失，系偶然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提供辩护意见称：1.现场勘验、现场图、监控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只能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与结果，不能证明罗志勇的主观心态，一审认定罗志勇有伤害他人身体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仅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刘某“重伤二级”，而未收集相关医疗病历，属于证据不足。3.本案公安机关“侦查实验”没有经过负责人批准，在证据程序上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对该证据应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4.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到案经过所述：“2019年11月6日，罗志勇主动到桃源县公安局浔阳派出所自首”，一审漏列其自首情节，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罗志勇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罗志勇的主观恶性、犯罪性质、手段以及造成的损害后果，一审对其量刑偏轻，考虑到上诉不加刑，建议本案二审予以维持。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志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志勇对被害人积极施救且进行了部分赔偿，之后主动投案，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罗志勇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罗志勇无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其车辆加速左转只是想别前方叶某的车，现有证据只能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与结果，一审认定罗志勇有伤害他人身体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有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交通事故现场图、行径路线、被害人刘某的陈述、上诉人罗志勇的供述等在卷证据证明罗志勇于事发当天开车连续六小时跟踪其前妻叶某，根据其跟踪叶某的车辆至桃源县浔阳街道武陵西路长沙银行前距离叶某车辆10米左右靠边停车不熄火、不入停车位并打左转向灯待转、突然加速向左大转弯等一系列异常行为以及撞伤前方从叶某车上下车横过马路的被害人刘某的事实，足以证明罗志勇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一审认定该事实证据充分。罗志勇关于其车辆加速左转仅出于别车目的解释与事实不符，辩护人关于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仅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刘某“重伤二级”，而未收集相关医疗病历，属于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中，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法医学活体检查及医疗病历、影像资料为依据，且鉴定意见书中亦附有桃源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一审对被害人刘某的伤情认定证据充分。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公安机关“侦查实验”没有经过负责人批准，对该证据应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将该“侦查实验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辩称，一审漏列罗志勇自首情节，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本案中罗志勇于2019年11月6日主动到桃源县公安局浔阳派出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其在后期审理中亦未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的情节。罗志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结合其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施救且进行了部分赔偿，并主动投案，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龙超兵审判员  孙智勇审判员  罗 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单飞龙书记员祁方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