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3民初5403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孙利敏，女，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日（系孙利敏之夫），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威海环翠区文笔峰路2号楼90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勇，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杜从民，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荣成市。被告（申请执行人）:胡光，男，1964年3月1日出出生，汉族，农民，住荣成市。被告（申请执行人）：张臣铁，男，194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申请执行人）：于滋水，男，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申请执行人）：吕学兵，男，196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荣成市。被告（申请执行人）：李德仲，男，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荣成市。第三人（被执行人）：文登聚盛源牧场，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宋村镇大床村。经营者：乔聚科。原告孙利敏与被告杜从民、胡光、张臣铁、于滋水、吕学兵、李德仲、第三人文登聚盛源牧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利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文登聚盛源牧场中属于孙利敏所有的32头成年奶牛的查封，并停止对其执行；2、诉讼费用由杜从民、胡光、张臣铁、于滋水、吕学兵、李德仲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孙利敏与文登聚盛源牧场的负责人张洪江协商，并经其经营者乔聚科确认：由孙利敏委托乔聚科为其购买奶牛并代为养殖，所产牛奶由孙利敏按低于市场价0.50元/斤价格购买用于生产鲜奶制品，若孙利敏用不了所产的牛奶，文登聚盛源牧场可将牛场卖给其他厂商，并按0.50元/斤支付孙利敏费用。并约定按每头奶牛每日产奶40斤计算，其出卖的牛奶款抵顶奶牛的饲料费和文登聚盛源牧场的管理费。2019年7月14日和2019年7月16日，孙利敏分别支付给奶牛出卖人耿佃亮、李治胜173000元和403000元购买了其奶牛10头和22头，由货车运至文登牛场。贵院做出的（2018）鲁1003执56、57、58、59、60、61号执行裁定书错误的查封了属于孙利敏的32头成年奶牛。孙利敏依法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8月12日，孙利敏收到贵院的（2020）鲁1003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孙利敏的异议，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依法支持孙利敏的诉讼请求。杜从民辩称，我们没有查封孙利敏的奶牛，我们申请查封的是乔聚科的文登聚盛源牧场的奶牛，这是我们自己的奶牛，我租给乔聚科76头奶牛。胡光辩称，同杜从民的答辩意见，我租给乔聚科15头奶牛。张臣铁辩称，同杜人民的答辩意见，我租给乔聚科10头奶牛。于滋水辩称，同杜从民的答辩意见，我租给乔聚科12头奶牛。吕学兵辩称，同杜从民的答辩意见，我租给乔聚科33头奶牛。李德仲辩称，同杜从民的答辩意见，我租给乔聚科24头奶牛。文登聚盛源牧场述称，2019年7月份，孙利敏之夫于兆日拿钱买了32头牛放在聚盛源牧场让张洪江饲养。于兆日开了一个鲜奶吧，打算用自己的奶年产奶卖。于兆日买牛让张洪江饲养时，乔聚科就不经营牧场了，乔聚科不知道牛现在在哪里。孙利敏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孙利敏已向文登区人民法院提起过执行异议，现对执行裁定不服提起诉讼；2、银行转帐记录三份、证明及营业执照各两份，证明孙利敏出资向潍坊市寒亭区盛隆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购买22头奶牛及向恒台县惠民养殖场购买10头奶牛并支付购牛款的事实；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鲜奶生产机器设备照片一宗，证明孙利敏经营环翠区兆日社区餐厅，餐厅有鲜奶生产设备一宗；4、商标照片及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孙利敏已为其要生产的鲜牛奶注册了商标；5、奶牛运送照片一宗，证明孙利敏购买奶牛并雇佣货车运送的事实；6、企业营业执照信息六份，证明孙利敏、于兆日夫妇拥有超过以上登记信息的多家公司且具有足够资金实力对外投资，购买奶牛属于其中的一个投资项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杜从民、胡光、张臣铁、于滋水、吕学兵、李德仲认为：2020年8月，孙利敏在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并没有什么证据，这些证据都是现补的，当时未提供照片，这些证据均不真实。对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银行转帐有异议，无法证明转的什么帐，对注册商标我们不清楚，对企业营业执照信息证明的事实不认可。文登聚盛源牧场认为：对孙利敏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内容无异议。庭审中，张洪江自行到庭陈述2017年9月，乔聚科欠张洪江、丛政滋、乔艳红、王玉国、宫燕燕的钱，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调解，乔聚科就将文登聚盛源牧场的牛及设施抵顶给我们。后认识于兆日，张洪江就拉于兆日投资，于兆日买了32头牛放在张洪江牧场里饲养，牧场以低于市场价0.50元的价格向于兆日出售鲜奶，于兆日的牛现在在宋村镇文登聚盛源牧场，张洪江还负责饲养。2017年9月，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查封文登聚盛源牧场346头牛，因市场行情不好，卖了一部分牛买饲料，发工人工资，死了一部分，到2019年9月20日，文登区法院查封时只剩了125头牛。针对孙利敏提交的证据及张洪江的情况陈述，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它证据综合作出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乔聚科、张玲玲系夫妻。文登聚盛源牧场于2014年5月13日成立，经营者为乔聚科。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成立，系乔聚科一人为股东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乔聚科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夏，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经营困难，部分债权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乔聚科、张玲玲及文登聚盛源牧场、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偿还欠款。乔聚科、张玲玲与张洪江（系乔聚科妻子张玲玲之兄）、宫燕燕（系文登聚盛源牧场、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会计）、丛政滋（系乔聚科的姑夫）、乔艳红（系乔聚科叔叔之女）、王玉国（系乔聚科父亲的表哥）协商，商定由丛政滋、张洪江、乔艳红、王玉国、宫燕燕等5人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等诉讼。2017年7月26日，丛政滋、张洪江、乔艳红、王玉国、宫燕燕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实际由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预交，5起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杰、张华竹（系威海翠森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乔聚科联系，徐杰、张华竹的代理费实际由乔聚科支付。2017年7月31日，经丛政滋、张洪江、乔艳红、王玉国、宫燕燕申请，威海经区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092民初1491、1492、1493、1494、1495号民事裁定书，对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所有的346头奶牛采取了查封措施。2017年8月9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092民初1491、1492、1493、1494、1495号民事调解书。当日，乔聚科、张玲玲、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与丛政滋、张洪江、乔艳红、王玉国、宫燕燕签订《协议》，内容为：乔聚科、张玲玲、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名下的346头牛作价2768000元，厂房包括牛舍两个、挤奶厅一个、仓库一个作价1500000元，搅拌车一车作价350000元，抵顶给宫燕燕等5人，具体分配由5人自行分配。协议签订后，乔聚科、张玲玲、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并未将上述财产交付宫燕燕等5人，上述财产仍由乔聚科、张玲玲、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支配。2017年7月31日，本院立案受理了杜从民、胡光、张臣铁、于滋水、吕学兵、李德仲与文登聚盛源牧场、乔聚科、张玲玲买卖合同纠纷，20017年11月8日、9日，本院作出（2017）鲁1003民初3603、3605、3607、3609、3610、3611号民事判决书，以上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8）鲁1003执56、57、58、59、30、6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文登聚盛源牧场存放在文登区宋村镇大床村南的成年奶牛105头、幼牛20头、查封存放在文登区界石镇吕家上口村西德正乳业院内成年奶牛47头、幼牛9头，孙利敏等5人及威海乐牛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中止本院（2018）鲁1003执56、57、58、59、30、61号案件对异议人奶牛的执行。2020年8月3日，本院作出（2020）鲁1003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孙利敏的异议，孙利敏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09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乔聚科、张玲玲、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为逃避执行与宫燕燕伪造借条，通过诉讼骗取法院民事调解书，系虚假诉讼行为，宫燕燕、乔聚科、张玲玲、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进行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妨害了正常诉讼秩序，应依法予以制裁。判决撤销该院（2017）鲁1092民初第1494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宫燕燕的诉讼请求。并对宫燕燕、乔聚科、张玲玲、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作出（2019）鲁1092司惩2号罚款决定书。宫燕燕、乔聚科、张玲玲、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20年1月14日，威海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0司惩复2号复议决定书，驳回复议申请人宫燕燕、乔聚科、张玲玲、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再查明，2020年5月19日，威海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0再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燕燕、乔聚科、张玲玲、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涉嫌恶意串通，虚构欠款事实，并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进行虚假诉讼，侵害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民事调解书违反合法原则，判决撤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2民初1495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原审原告张洪江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利敏对查封的奶牛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鲁1003民初3603、3605、3607、3609、3610、3611号民事判决书，在执行过程中，对案涉奶牛采取查封、执行等强制措施，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2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及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0再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宫燕燕、张洪江等人配合乔聚科、张玲玲、文登聚盛源牧场、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利用法院的裁判以达到逃避履行债务且继续实际控制、经营、管理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的目的，涉嫌恶意串通，并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而进行虚假诉讼，严重扰乱司法秩序，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损害了杜从民、胡光、张臣铁、于滋水、吕学兵、李德仲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在宫燕燕（2017）鲁1092第1494号民事调解书、张洪江（2017）鲁1092民初1495号民事判决书分别被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威海中院再审依法撤销后，基于该两份民事调解书基础上达成的宫燕燕等5人与乔聚科、张玲玲、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之间的抵顶协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系无效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产生对杜从民、胡光、张臣铁、于滋水、吕学兵、李德仲的效力。纵观本案，自2017年7月31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文登聚盛源牧场、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的奶牛就接连被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文登区法院查封，在乔聚科、张玲玲、张洪江、宫燕燕等人为逃避执行，抢先申请法院查封奶牛，进行虚假诉讼，骗取法院调解书，签订抵顶协议的情况下，张洪江陈述其2019年7月拉于兆日投资购买32头奶牛，且32头奶牛现仍在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饲养，与常理相悖，与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威海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威海聚盛源养殖有限公司的奶牛被多家法院查封，查封裁定书张贴在公司门口，孙利敏、于兆日应当知晓。孙利敏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称于兆日与文登聚盛源牧场经营者乔聚科协商，委托乔聚科代为购买奶牛，代为饲养，后更改为与张洪江协商。执行听证庭审中，于兆日称乔聚科与张洪江都是一家，其分不清谁是谁。于兆日、张洪江的陈述相互矛盾。孙利敏、于兆日委托乔聚科代为购买奶牛32头，饲养、供应鲜奶与文登聚盛源牧场未签订书面合同，仅靠口头约定履行，有悖常理，不符合一般企业家经营管理企业尽到谨慎、细致的审核义务。综上，孙利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孙利敏与文登聚盛源牧场之间委托购买饲养供奶协议不产生对抗杜从民、胡光、张臣铁、于滋水、吕学兵、李德仲的效力。故孙利敏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利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0元，由孙利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波人民陪审员  徐小万人民陪审员  唐功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金琳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