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陕71行终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明，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代理人陈西伟，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缑杨慧，北京市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莲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郭忠，局长。出庭负责人宁涛，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乔毅，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董浩忠，陕西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明与被上诉人西安市莲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莲湖区人社局）社会保障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行初12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何明1979年4月参加工作，2019年11月退休，于2019年12月享受退休待遇。原告何明1979年4月至1997年11月在西安市莲湖区教育局材料站工作；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因病不在岗长休；2014年12月至2019年11月在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工作。被告莲湖人社局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社会保险登记编号为610104513100139的《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核发预算表》，核定原告何明暂预发月养老金为3201元。原告不服，诉至该院。同时查明，原告从1997年12月至2018年间一直按照个人8%的计发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另查明，原告间断工作年限为17年，自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作出核定原告基本养老金预发核算表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第一，对于职权依据。原、被告对被告莲湖人社局有作出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核发核定的法定职权均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第二，对于被告作出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预发核算表的程序依据，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亦不再赘述。第三，对于本案事实认定方面，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被告认定的缴费年限是否正确，换言之，缴费年限的确定是核定本案原告养老保险金额的关键所在。缴费年限包括实际缴费年限和视同缴费年限，视同缴费年限，指参保职工实际缴费年限之前的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的连续工作年限；实际缴费年限，指职工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后，按规定足额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年限。相比而言，实际缴费年限的确定较为直观，按照是否实际、足额缴纳养老保险费用确定即可。而视同缴费年限的确定较为复杂，需要根据特定的国家规定予以计算。具体到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主要争议为原告何明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因病不在岗长休的期间是否可以认定为缴费年限，这直接影响原告退休后的养老待遇。原告何明的工作时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1979年4月至1997年11月，在西安市莲湖区教育局材料站工作期间；第二阶段为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因病不在岗长休；第三阶段为2014年12月至2019年11月，在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工作期间。其中第一阶段工作时间共计224个月，符合视同缴费年限规定；第三阶段工作时间共计62个月符合实际缴费年限规定，以上共计286个月，应依法予以确认为缴费年限。对于第二阶段，是否能认定为视同缴费年限，就必须考虑原告的连续工作年限。视同缴费年限必须符合特定的条件即工作时间可以计算为连续工作年限，故能够构成视同缴费年限的前提是具有符合规定的工作年限。《内务部、财政部、国务院人事局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病假期间的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联合通知》（[56]国人事字第0055号）规定：“工作人员因病经组织批准离职疗养，其疗养期间在六个月以内者，得连续计算工龄。超过六个月，病愈后仍继续工作者，除超过六个月的病假期间不计算工龄外，其前后之工龄应合并计算”。故原告的病休期间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西安市莲湖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职）审批表》中，显示原告间断工作年限为17年，故对于间断工作年限的17年，不符合连续工作年限的规定，即不符合认定视同缴费的情形。该院强调，“连续工龄”适用于企业职工，“工作年限”适用于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很多政策文件中习惯于分别使用“连续工龄”与“工作年限”，体现不同性质单位和不同身份职工的差别。伴随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的建立实施，“缴费年限”替代“连续工龄”来计算职工的养老待遇。原劳动部公布的《关于使用〈职工养老保险手册〉的通知》（劳办险字[1992]15号）规定，“职工在实行个人缴费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可视同企业和职工缴费年限，与实际缴费年限合并计发基本养老金”。换言之，某种程度上视同缴费年限、工作年限、连续工龄、本企业工龄等概念在计算退休养老待遇时通常可以相互转化或等同。综上，被告莲湖人社局所作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明负担。上诉人何明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缴费年限为286个月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缴费年限为62个月，认定视同缴费年限为224个月，未将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认定为实际缴费年限错误。自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上诉人一直连续按照个人8%的计发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从未间断。因此，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应当为上诉人的实际缴费年限，上诉人的实际缴费年限应当为266个月，缴费年限应当为490个月，而非286个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的身份，即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还是劳动合同制工人。（二）一审判决未查明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上诉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是否为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或其他，以及向哪个部门缴纳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上诉人工作年限为间断工作年限，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内务部、财政部、国务院人事局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病假期间的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联合通知》（[56]国人事字第0055号），认定上诉人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属于间断工作年限，非连续工作年限错误。该《联合通知》的适用对象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而上诉人与原单位之间形成的是劳动关系，对于上诉人工作年限的计算不应适用《联合通知》，应当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计算其工作年限，上诉人病休期间与原单位一直保持劳动关系，其工作年限并未间断，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联合通知》间断计算上诉人工作年限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依法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撤销（2020）陕7102行初1234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预发核算表》，重新核算上诉人养老金应发金额，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莲湖区人社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核算表，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何明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事业单位聘用合同》、《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在职转退休申报表》，证明：2015年11月13日上诉人与事业单位签订合同的事实，上诉人身份为事业单位编制内劳动合同工人。证据二，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997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其所在单位未间断发放工资，上诉人与其所在单位的劳动关系并未结束，故上诉人的工作年限不应间断计算。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不应该被二审作为新证据使用，与其证明目的无关联性，一审对上诉人合同工的身份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认为《在职转退休申报表》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二亦不属于新证据，对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意见如下：经二审庭审核实，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系其无合理理由而在一审中未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故不属于行政诉讼的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至于其提交的《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在职转退休申报表》，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证据，一审判决已对该证据作出认定意见，故该证据亦不属于行政诉讼的新证据。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莲湖区人社局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核算的上诉人何明的基本养老金数额是否正确。经一、二审法庭调查以及综合评判本案诉、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正确认定本案基本养老金数额的关键在于确定上诉人何明的缴费年限。本案中，经一、二审审理可以确认，上诉人何明于1979年4月至1997年11月在西安市莲湖区教育局材料站工作；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因病不在岗长休；2014年12月至2019年11月在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工作。各方当事人对何明1979年4月至1997年11月期间视同缴费年限224个月、2014年12月至2019年11月实际缴费年限62个月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何明在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病休期间能否计算缴费年限是解决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现行有效的《内务部、财政部、国务院人事局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病假期间的工作年限计算问题的联合通知》就病休人员的工龄计算问题规定了“工作人员因病经组织批准离职疗养，其疗养期间在六个月以内者，得连续计算工龄。超过六个月，病愈后仍继续工作者，除超过六个月的病假期间不计算工龄外，其前后之工龄应合并计算”的处理原则，根据该规定，病休期间“前后之工龄应合并计算”，换言之即工作人员的病休期间不计算工龄。此外，《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第二条规定，“参加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的事业单位是指，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指导意见》（中发〔2011〕5号）和《中共陕西省委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分类推进事业单位改革的实施意见》（陕发〔2014〕4号）有关规定进行分类改革后的公益一类、二类事业单位。”该《实施意见》第十条规定，“……改革后，对于符合纳入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条件的人员，其改革前在机关事业单位的工作年限作为视同缴费年限，退休时按照有关规定计发待遇。改革前个人缴费本息，划转至改革后的本人职业年金个人账户。本人退休时，该部分个人缴费本息不计入新老办法标准对比范围，一次性支付给本人……”本案中，上诉人何明于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属于病休状态，不计算工龄，则其该阶段不属于前述《实施意见》所载工作年限作为视同缴费年限的情形，且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已陈述并举证证明上诉人在此期间的缴费已经依《实施意见》支付本人，因此，上诉人关于其1997年12月至2014年11月的病休期间应当计算连续工龄并认定为实际缴费年限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出其与用人单位是劳动关系，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指按照公务员法管理的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事业单位及其编制内的工作人员。又根据上诉人何明所在的西安市莲湖区XX中心出具的《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在职转退休申报表》所载，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的在职转退休申报类型包括了公务员（参公）、事业单位工勤人员以及机关工人，其设定与前述陕西省政府的《实施意见》之规定相符。因此，本院认为，机关事业单位的公务员或者是机关工人、工勤人员的身份并不影响国家有关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的适用，上诉人提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上诉人经审核确定上诉人何明视同缴费年限224个月，实际缴费年限62个月符合本案实际，其据此作出《陕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参保人员基本养老金预发核算表》系认定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何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博审 判 员  蒋蒙蒙审 判 员  侯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段茗琪书 记 员  赵成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