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唐品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苏伟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城，福建顺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美，福建顺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思明区唐风卷餐饮店，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表人：郑群耀，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唐品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唐品汇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7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3月23日，上诉人唐品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美、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思明区唐风卷餐饮店（简称唐风卷餐饮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在线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唐品汇公司。2．注册号：12730268。3．申请日期：2013年6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13日。6．核定使用服务（第43类，类似群4301-4303；4305-4306）：餐厅；咖啡馆；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茶馆；帐篷出租；养老院；动物寄养；饮水机出租。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24395号《关于第12730268号“唐风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在“餐厅；咖啡馆；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茶馆”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诉争商标在“帐篷出租”等其余服务上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在“餐厅；咖啡馆；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茶馆”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注册。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唐风卷餐饮店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唐风卷餐饮店与店铺装修人员的邮件往来公证书；唐风卷餐饮店霞西路店及加州商业广场店的大众点评公证书；唐风卷餐饮店名为“唐风卷寿司大师”微博账号及微博信息公证书；（2018）闽0203民初16137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原审诉讼阶段，唐品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公众号截图公证书、店铺照片、菜单、宣传材料以及营业执照照片、增值税发票、租赁合同等，用以证明唐品汇公司自2016年8月使用诉争商标；此外，唐品汇公司提供的微博截图，证明唐风卷餐饮店的微博系2011年10月12日由“爱做寿司的可乐”更名为“唐风卷寿司大师”。唐风卷餐饮店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2018）闽0203民初15482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2民终2353号民事判决书等四份判决书，上述判决查明事实中认定唐风卷餐饮店在2011年就开始使用“唐风卷”商标并产生一定知名度及影响力。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唐风卷餐饮店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以及生效判决查明的情况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唐风卷餐饮店即在餐馆服务上使用“唐风卷”商标，并持续产生了一定影响力。考虑到该商标文字显著性较强，唐品汇公司所处地区与唐风卷餐饮店相同，在商业经营中对该商标理应进行合理避让。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并在餐馆等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并无不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品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唐品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由厦门市余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申请注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唐风卷”商标并没有知名度及影响力，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二、唐风卷餐饮店实际使用“唐风卷”商标的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时间，被诉裁定事实认定错误；三、唐品汇公司系善意取得诉争商标的所有权，其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国家知识产权局、唐风卷餐饮店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本院当庭组织勘验，唐风卷餐饮店通过输入账号密码方式登陆了用户名为“唐风卷寿司大师”的新浪微博账号，可查询到该微博用户有两万余粉丝。该微博用户于2011年10月12日前发布的博文照片水印均显示“爱做寿司的可乐”，其于2011年10月12日后亦发布了多篇附寿司等食物照片的博文，照片水印均显示“唐风卷寿司大师”，多篇博文被转发、评论。唐风卷餐饮店称其于2011年10月12日将该微博用户名改为“唐风卷寿司大师”并一直持续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予以认可。唐品汇公司对勘验查看的微博网页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唐风卷餐饮店系新浪微博“唐风卷寿司大师”的用户。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先使用人主张商标申请人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如果在先使用商标已经有一定影响，而商标申请人明知或者应知该商标，即可推定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但商标申请人举证证明其没有利用在先使用商标商誉的恶意的除外。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二审诉讼勘验显示，唐风卷餐饮店通过输入用户名和密码方式登陆了新浪微博账号“唐风卷寿司大师”，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唐风卷餐饮店为该微博账号的用户。唐风卷餐饮店于2011年10月12日后发布的多篇附寿司等食物照片的博文，照片水印均显示“唐风卷寿司大师”。微博照片水印与微博用户名对应，唐风卷餐饮店关于其于2011年10月12日将该微博用户名改为“唐风卷寿司大师”的主张具有合理性。结合该微博用户粉丝数及相关博文转发评论情况，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唐风卷餐饮店对“唐风卷”进行了持续宣传并积累了一定知名度。结合在先判决认定唐风卷餐饮店于2011年开始使用“唐风卷”商标并产生了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事实，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唐风卷餐饮店“唐风卷”商标在“餐饮服务”上经过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影响。唐品汇公司和唐风卷餐饮店同处于厦门市的情形下，应对该商标予以知晓，仍未予避让，在与“餐饮服务”存在较强关联的“餐厅”等服务上注册了诉争商标，难谓正当。诉争商标在“餐厅；咖啡馆；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茶馆”服务上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唐品汇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唐品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厦门唐品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瑶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