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2民辖终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荣，女，1960年4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548793445。 法定代表人：杨一夫，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芬，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江**荣因与被上诉人人人贷商务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824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江**荣上诉称，被上诉人官网保存的若干个《借款协议》中管辖条款的表述各有不同，属于约定管辖不明的状态，应该依照法定管辖原则确定管辖权。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否对于《U享服务协议》及相关《借款协议》签章确认一事在没有进行实体审理的前提下，无法对于相关协议合法有效性做出判断，因此相关协议的约定管辖条款就无法确定是否有效。上诉人以网络为载体与被上诉人建立法律关系时，并不知道由被上诉人制定的相关制式合同的内容，上诉人也没有确认签署相关合同。全部合同都由被上诉人格式化制定，并保存在被上诉人控制的服务器中。上诉人是基于以往的交易习惯，仅仅根据被上诉人公示的年收益率及借款期限为条件，确认点击的转账按钮因此发生了借贷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电子签名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视为可靠的电子签名：“(一)电子签名制作数据用于电子签名时，属于电子签名人专有；(二)签署时电子签名制作数据仅由电子签名人控制；(三)签署后对电子签名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四)签署后对数据电文内容和形式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第十四条规定：“可靠的电子签名与手写签名或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提交的《U享服务协议》并没有上诉人的电子签名数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被上诉人制定的格式化协议内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交的《天威诚信数字认证中心存证数据验证意见书》验证过程仅仅是针对数据完整性进行的验证。验证结论也仅仅为了证明《U享服务协议》没有被改动过，但却无法证明上诉人在互联网上签署了该协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中的约定管辖条款合法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提交的出借人郭超与人人贷公司客服就管辖问题协商的记录可以明确得出双方关于管辖权问题达成了一致，原审法院只是截取了部分对话来判断并不全面准确。全部协商内容如下：郭：“那就是说，在以后的过程中我们双方有争议有分歧的话，我可以到我住的地方有管辖权的法院去起诉呗？你就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客服：“您可以起诉，这是您自己的权益”(第一次正面确认)郭：“你是认为我可以到我住的地方有管辖的法院起诉呗？我可以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对吧？”客服：是的。(第二次正面确认)郭：“我其实对于咱们平台的情况还是了解的，我也相信平台会渡过难关的”。客服：“好的，感谢您的支持”郭：“只是我在想如果等待时间太久而得不到解决的话，我作为债权人是不是可以在我的住所地法院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能得到你的确定答复，说明咱们人人贷公司还是靠谱的，信得过的。”客服：“人人贷运营正常，还请您放心”(第三次没有反驳，反向确认)“您好，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应，请问您还在么？还有其他可以帮到您的吗？”郭：“没有其他问题了，只要你们人人贷能保证我将来可以在我的住所地法院依法维权就可以了。”客服：“好的”(第四次正面确认)“您好，您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应，请问您还在么？还有其他可以帮到您的吗？”郭：“也感谢你的肯定答复”客服：“不客气”(第五次没有反驳，反向确认)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出借人郭超已和人人贷公司客服就管辖权一事达成一致，人人贷公司客服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也没有否定客服行为性质，何况被上诉人公司官网上明确公示“如果您在使用人人贷的过程中有任何疑问请您与人人贷客服人员联系”，因此客服的职务行为后果应由人人贷公司承担。三、上诉人(包含债权让与方某、郭超)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了六次民事法律行为(六笔在线转款行为)，该行为的法律性质及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地位乃至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进行实体审理后才能确定。上诉人转款到被上诉人账户后，目前来看被上诉人系统中生成了六个《U享服务协议》，而每个服务协议中的款项又被拆分成若干笔款项，与之对应的又产生若干个《借款协议》。《服务协议》与若干个《借款协议》中关于约定管辖条款一项并不一致，甚至若干个借款协议中关于约定管辖条款一项也是有着不同的描述。债权ID为2712861合同编号为1712513的《借款协议》中管辖条款一项表述为“各方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均同意提请中国广州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会现行有效的网络仲裁规则进行网络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债权ID为8171695合同编号为7167051的《借款协议》中管辖条款一项表述为“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选择下列之一的人民法院起诉，且各方确认并同意下列任一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可以选择适用包括但不限于督促程序(支付令)、简易程序(包括小额诉讼程序、速裁程序)等任意一种方式进行审理：甲方所在地、乙方所在地、债权受让方所在地、本协议签订地。”暂且不论上述各种服务协议和借款协议能否体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单从各个协议中关于管辖权约定一项存在不同的文字表述也可得知属于约定管辖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之规定，沙区法院作为合同履行地法院具有当然的管辖权。即便经过审理，贵院认为相关服务协议及借款协议管辖条款都是真实有效的话。《借款协议》中已确定了“债权受让方所在地”有管辖权，因此沙区法院作为债权受让一方住所地法院也具有当然的管辖权。综上，请求撤销该裁定，本案由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起诉时提交6份《U享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U享协议》）和相关材料，提起诉讼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提交的6份《U享协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6份《U享协议》从11.5条以后内容不一致。为此，被上诉人提交北京天威诚信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威诚信公司）出具的《天威诚信数字认证中心存证数据验证意见书》，证明被上诉人提交天威诚信电子数据存证系统存管的电子数据自验证机构接收之时起真实、完整、没有被改动。该证明内容记录了被上诉人提交的6份《U享协议》为系统内的协议内容，其第11.6条记载了该服务协议发生争议可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约定不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合法有效。对于上诉人主张郭超与人人贷公司客服协商一致变更管辖约定一节，根据双方的问答内容，人人贷公司客服的概括性回答不能视为对前述六份《U享协议》的协议管辖内容作出的变更。综上，原审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 凯 审 判 员  安 静 审 判 员  苍 琦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郑露伸 书 记 员  李玉萱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 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