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民终7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桂花，女，195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杰，男，197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系姚桂花之子，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涛，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太白东路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923872080K。法定代表人：陈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勇，济宁任城金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济宁东方正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越河辖区来鹤小区沿街5号楼南数第一同一二层营业房，组织机构代码：07444518-4。法定代表人：文洪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梅，济宁太白湖亮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文洪东，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梅，济宁太白湖亮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联芝，男，汉族，系文洪东之父。上诉人姚桂花因与被上诉人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文洪东及济宁东方正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9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姚桂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字948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撤销(2015)任执字第2045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不得执行鲁Ｈ×××××出租车所对应的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道路运输证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违法缺席审理，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第三人文洪东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虚假诉讼罪被任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现正在菏泽监狱服刑。明知文洪东服刑的具体地点，应该向文洪东直接送达开庭传票，而本案并未对文洪东依法送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受送达人被监禁的，通过其所在监所转交。该开庭传票未能依法送达，不能认定对第三人经合法传唤，缺席审判违反法定程序。第三人作为该案争执财产的产权人，应该到庭参加审理。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四款规定中止诉讼。(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本案在明确知道文洪东在监狱服刑的情况下，应该在文洪东服刑的监狱开庭或通过对文洪东远程视频开庭，而不应该缺席审理。2、2020年10月19日庭审中，由于上诉人在济宁市行政市批局调取的证据，行政审批局未在出具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查询单中注明查询时间和证明事项。当庭申请由法院进行调取证据，审理法官告知让闭庭后调取补充提交。仅隔天2020年10月20口，原审法官就向被告电话通知该案已出判决书。因法庭要求补充提交证据，一审案件审理并未结束，需在补充证据后，继续进行，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原审审理未进行完毕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严重违法。而且，证明鲁Ｈ×××××出租车所对应的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道路运输证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这是本案被上诉人能够起诉的基础事实，被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尚未证其登记有鲁Ｈ×××××出租车所对应的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道路运输证，原审法官就让上诉人证明没有鲁Ｈ×××××出租车所对应的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道路运输证。这本身违反举证责任分配。二、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是被上诉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前，鲁Ｈ×××××(道路运输证标号：370802200643)行政许可决定，已经被撤销。被上诉人名下并未登记有鲁Ｈ×××××出租车所对应的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道路运输证，被上诉人起诉的基础权利并不存在，更不可能去排除执行。济宁市行政审批局已经证明：日前车辆鲁Ｈ×××××经营状态：业户车主为文洪东，出租汽车许可证号为370802900628，出租车车号为鲁Ｈ×××××(道路运输证编号：370802200643)。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名下并不存在鲁Ｈ×××××出租车所对应的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道路运输证。鲁Ｈ×××××出租车对应的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的道路运输证登记经营户是文洪东。原审并未查明被上诉人享有鲁Ｈ×××××出租车所对应的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道路运输证，而事实上只有文洪东的鲁Ｈ×××××出租车对应的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的道路运输证，而不存在鲁Ｈ×××××出租车所对应的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道路运输证，显然原审基本事实的审查都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的鲁Ｈ×××××出租车所对应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道路运输证已经被撤销。原审判决“现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道路运输证追回，鲁Ｈ×××××出租车停运”，这是错误的认定，鲁Ｈ×××××出租车并不是停运，而是登记证书被撤销，不存在鲁Ｈ×××××出租车，而不是停运。道路运输证编号：370802200643产权人是文洪东，鲁Ｈ×××××出租车即使车辆报废了，被上诉人也没有更新车辆的权利。车辆是否报废，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人民法院的查封效力不受影响。3、人民法院生效的查封裁定，查封期间不经法定程序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擅自处分查封的财产。任城区法院做出的(2015)任执字第2045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和(2020)鲁0811执异字123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应判决失效。民事诉讼法对判决中结果中没有失效一词的规定，如认定任城区法院做出的原(2020)鲁0811执异字1230号执行裁定书、(2015)任执字第2045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应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审判决(2020)鲁0811执异字1230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任执字第2045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失效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一审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1、第三人文洪东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处刑罚，关押于山东省菏泽监狱，鉴于疫情防控的原因，一审法院将诉讼资料送达给文洪东家人后，其家人通过亲情电话的方式将诉讼材料的内容告知了文洪东，文洪东明知其所有的鲁Ｈ×××××号牌出租车已到报废年限，相关车辆营运期限已至，依法不再享有相关民事权利，其向家人明确放弃诉讼参与权不违反法律规定。2、通过庭审调查能够认定第三人文洪东所有的出租车已经报废与之对应的车辆运营手续已经到期，人民法院对车辆的查封措施已经不足以形成对文洪东财产的查封效力，故上诉人姚桂花要求调查道路运输证查询单已毫无意义，庭审中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答辩人所有的鲁Ｈ×××××出租车与对应的道路运输证件系行政机关与答辩人之间的行政管理关系，与第三人文洪东所有的车辆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第三人文洪东所有的鲁Ｈ×××××号牌出租车，经营许可证届满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办理车辆手续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在车辆未报废前，上诉人姚桂花并未要求人民法院处置鲁Ｈ×××××号牌出租车，而事实上鲁Ｈ×××××号牌出租车及营运手续已经不具有任何经济价值。2、2019年12月13日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向答辩人核发鲁交运管许可宁字370802901081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2020年3月25日向答辩人经营的鲁Ｈ×××××号牌出租车发放鲁交运管字37080220064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鉴于上述事实能够认定，第三人文洪东所有的鲁Ｈ×××××号牌出租车在报废后，并未申请更将车辆，上诉人姚桂花不享有申请更新车辆的权利，鲁Ｈ×××××车辆报废后，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向答辩人实施行政许可的行为与上诉人姚桂花无关，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向答辩人实施行政许可的行为与上诉人姚桂花无关，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从未向答辩人下达撤销鲁Ｈ×××××车辆营运事项的任何行政文书。3、鉴于第三人文洪东所有的鲁Ｈ×××××号牌出租车经营期限届满业已报废成为事实，涉及该车辆的所有权益已经不复存在，任城区人法院作出的《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和（2020）鲁执异字123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具有客观性，无法履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姚桂花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文洪东述称，一、一审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包括开庭传票、起诉状及判决书，父亲文联芝代为收取后，通过监狱温情电话已告知，我认为这个案子与自己没有关系，不想参加诉讼，也不想请他人代理参加诉讼，对于父亲代收诉讼材料的行为认可，对一审判决书的代收行为也认可、二、我经营的鲁Ｈ×××××号小型出租车，因达报废年限，车辆报废后新许可的营运手续及HT1021号车辆与我无关，也不属于我的个人财产，另外，因刑事案件以后也无法从事出租车经营，我也不想再从事该行为，因此我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原审第三人济宁东方正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述称，涉案鲁Ｈ×××××号小型出租车及该车辆的营运手续与我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程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对公司的上诉请求。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任执字第2045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2、判决不得执行我公司鲁Ｈ×××××号出租车所对应的鲁交运管宁字370802200643号营运证；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做出（2015）任民初字第455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一、被告济宁东方正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姚桂花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三、被告文洪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济宁东方正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文洪东未履行调解书的义务，经申请执行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3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任执字第2045号。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7月9日、2019年7月30日分别向济宁市车辆管理所、济宁市行政审批局、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送达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文洪东名下所有的鲁Ｈ×××××出租车一辆。鲁Ｈ×××××出租车虽然归文洪东所有，但在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管理下运营，与该公司有深厚的历史渊源。该车登记时间为2011年11月1日，2011年11月21日取得了鲁交运管宁字37080220064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经营许可证号:370802900628，证件有效期至2019年10月31日。道路运输证即原告在诉状中所谓的营运证。根据法律规定，出租车使用年限达到8年的应强制报废。2019年11月20日，主管部门向文洪东出具了《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证明鲁Ｈ×××××出租车已经报废回收。鲁Ｈ×××××出租车报废后，鉴于文洪东被限制人身自由、没有提出车辆更新请求的事实，原告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完成了车辆更新，车牌号为鲁Ｈ×××××号，并在行审部门办理了道路运输证，证号还是鲁交运管宁字370802200643号。2020年6月22日，一审法院向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发出（2015）任执字第2045号《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内容如原告诉状所述）。原告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做出（2020）鲁0811执异12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现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已经将鲁交运管宁字370802200643号道路运输证追回，鲁Ｈ×××××号出租车目前停运。一审法院认为，出租车到期报废制度是保障道路交通安全、促进技术进步、改善环境条件的重要举措，人民法院对出租车的查封措施，不能阻挡车辆报废程序的正常进行，也不对道路运输证的有效期产生延长作用。即使道路运输证没有规定有效期，出租车报废后，与报废车辆相关联的手续如行车证、道路运输证也自然作废，人民法院对该车的查封效力也自然消失殆尽，不能扩延至该车之外的任何事物。换言之，在被查封的车辆报废后，原查封的效力并不能延展至限定由谁来更新车辆这样的范畴。如果文洪东完成车辆更新，则需要对文洪东的新车采取新的查封措施才能产生查封效果，原来的查封措施不能自然过渡到新车上。现由原告完成车辆更新，则车辆的权属及证件归原告所有，与文洪东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原告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所有的鲁Ｈ×××××号出租车所对应的鲁交运管宁字370802200643号道路运输证。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姚桂花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加盖有“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行政审批专用章(4)”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在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其已经申请撤销将文洪东名下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过户至该公司出租汽车车号为鲁Ｈ×××××号的行政许可，该局已经将上述行政许可撤销；2、淘宝司法拍卖网的拍卖公告一份，拟证实出租车报废后出租车运营许可证仍可通过人民法院拍卖。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情况说明载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隐瞒了在2019年12月13日向我公司核发鲁交运管许可宁字370802901081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于2020年3月25日向我公司核发370802200643道路运输证的事实，我公司未收到该局撤销上述两件行政许可行政行为的书面文件，该局隐瞒了鲁Ｈ×××××号出租车经营许可证的届满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的事实，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不是新证据；对于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相似性，该网络拍卖公告拍卖的是正在运营期间的经营许可手续，并不是已经到期的车辆经营手续。原审第三人文洪东、济宁东方正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意见。原审第三人文洪东提交报废汽车回收证明和报废汽车残值单，拟证实鲁Ｈ×××××号小型出租车已达报废年限，2019年11月20日办理了车辆报废手续。上诉人姚桂花质证认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一审时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曾提交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的原件，报废汽车残值单不能证明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有权将文洪东名下车辆在查封期间变更过户至该公司名下，车辆报废进行出租车更新是原权利人的权利。被上诉人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文洪东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期间本院对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工作人员作出调查，该局工作人员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加盖有“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行政审批专用章(4)”的情况说明系其局出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或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实推定为真实，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说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情况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情况说明内容为：“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20年8月向我局申请撤销该公司于2020年3月将文洪东名下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过户至该公司的出租汽车车号为鲁Ｈ×××××(道路运输证编号：370802200643)行政许可决定，我局根据申请予以撤销；目前车辆鲁Ｈ×××××经营状态：业户姓名为文洪东，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号为370802900628，出租汽车车号为鲁Ｈ×××××(道路运输证编号：370802200643)。”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20年8月向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申请撤销该公司于2020年3月将文洪东名下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过户至该公司的出租汽车车号为鲁Ｈ×××××(道路运输证编号：370802200643)行政许可决定，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根据申请予以撤销。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重点是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编号为370802200643的道路运输证是否享有权利，如果享有权利，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查明的事实，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2020年8月向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申请撤销该公司于2020年3月将文洪东名下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过户至该公司的出租汽车车号为鲁Ｈ×××××(道路运输证编号：370802200643)行政许可决定，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根据申请予以撤销，本案所争议的编号为370802200643的道路运输证对应的出租汽车恢复到鲁Ｈ×××××。故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涉案争议的道路运输证已不享有权利。虽然任城区人民法院向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发出责令责任人追回财产通知书，但济宁市行政审批服务局撤销将涉案道路运输证过户到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出租车是基于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撤销申请。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撤销过户许可，对涉案道路运输证已不享有权利，无权对涉案道路运输证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应驳回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948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济宁市富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人姚桂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