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民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中段东侧。 负责人:张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梓洋，男，200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汉，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宇航，男，200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光，男，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述被上诉人刘宇航、刘红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广华，亳州市谯城区魏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亳州市第一中学，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董家街。 法定代表人:王占峰，该中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纯，该中学安全管理处处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梓洋、刘宇航、刘红光、安徽省亳州市第一中学（以下简称亳州一中）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远、被上诉人张梓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汉、被上诉人刘红光及刘宇航、刘红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广华、亳州一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81120.0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梓洋2020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2020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均要求侵权人刘宇航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违反“不诉不理”原则,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程序违法。(二)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张梓洋摔伤系刘宇航的侵权行为导致,侵权行为发生时,侵权人刘宇航已年满18周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以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案由立案,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校(园)方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所涉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9年3月18日下午。一审判决主文第6页显示,一审法院查明亳州一中于2019年9月19日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一审法院查明的投保事实与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没有关联性。2、根据《保险法》第65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上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亳州一中存在疏忽或过失,也没有证据证明亳州一中依法应对张梓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亳州一中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判决上诉人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不应负担诉讼费。本事故系侵权纠纷,本起诉讼案件的发生不是上诉人的过错所致,本案诉讼费用依法应由侵权人负担,一审判决上诉人负担显然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梓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1、事发时答辩人并未成年，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答辩人在亳州一中就读期间，亳州一中对答辩人进行教育管理是亳州一中的应尽义务，而本案中亳州一中作为答辩人校内监护人，并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导致答辩人在其举办活动中受伤，所以无论根据之前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还是现行民法典1200条的规定，亳州一中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查明，亳州一中曾与被答辩人人保公司达成校方责任保险，双方系保险合同关系，而答辩人作为亳州一中的在校生是该保险合同项下的承保对象，本案中答辩人张梓洋受伤事实也完全符合人保公司的理赔条件，并不存在免责情形，基于人保公司与亳州一中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人保公司享受保费的权利后就应当履行理赔的义务，另外关于其上诉称没有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与有无证据无关，举证责任在于被答辩人;其次亳州一中，人保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只要答辩人的受伤行为不属于免责条款，人保公司就应当履行赔付义务。 刘宇航、刘红光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请求及叙述不成立。1、初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原审原告张梓洋与答辩人刘宇航均是亳州一中高三年级的同学，又是同桌，2019年3月18日下午学校组织的在操场听取演讲报告会，当时张梓洋站在板凳上，其他人碰着答辩人，导致答辩人刘宇航又碰着被答辩人张梓洋，结果张梓洋从板凳上下来，坐在地上受伤，从事实上张梓洋的受伤，刘宇航是误碰，而不是故意。亳州一中统一在人保亳州分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而张梓洋不要求学校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单一强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张梓洋与刘宇航均在学校交了意外保险费用，答辩人刘宇航在一审答辩期内向法院申请了追加当事人亳州一中、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初审法院通过开庭审理和举证质证并判决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承担保险内的理赔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关于被答辩人上诉称“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一事。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应有法院审查、认定，当事人负有举证责任，答辩人刘红光、刘宇航申请追加亳州一中、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举出其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不否认亳州一中在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校方责任意外保险的事实，该案的事实发生在2019年3月18日下午学校组织的在操场听取演讲报告会上，其他人碰着答辩人刘宇航，导致刘宇航又碰着张梓洋，结果张梓洋从板凳上下来，坐在地上受伤，从事实上张梓洋的受伤，刘宇航是误碰，而不是故意，明显属意外校方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应由人保财险亳市分公司理赔。答辩人申请追加亳州一中、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并没有举出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不是适格的被告”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如果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仅对该证据本身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时，应承担不利后果。二、关于被答辩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说不属实。本案当事人张梓洋与刘宇航是亳州一中的在校学生、事情发生在校方组织的在操场听取演讲报告会上，亳州一中，统一在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在一审程序中被答辩人对本案的事实发生的事实和亳州一中在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的事实均认可，一审判决依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答辩人依据《保险法》第65条规定叙述，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亳州一中存在疏忽或过失，也没有证据证明亳州一中依法应对张梓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亳州一中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判决上诉人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等。与事实相违背。亳州一中在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亳州一中是被保险人，当事人张梓洋是第三者，事情发生在学校组织的在操场听取演讲报告会上，其他人碰着答辩人，导致答辩人刘宇航又碰着被答辩人张梓洋，结果张梓洋从板凳上下来，坐在地上受伤，从事实上张梓洋的受伤，刘宇航是误碰，而不是故意侵害，故应由被保险人校方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承担理赔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是正确的。关于负担诉讼费一事，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案件受理费应由败诉方承担，该案判决按责负担案件受理费是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掀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亳州一中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持原判。 张梓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张梓洋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款19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梓洋、刘宇航均系亳州一中高三年级（14）班学生。2019年3月18日下午，亳州一中组织高三年级学生在学校操场举行“百日宣誓”演讲报告会，进行师生互动，当时，有许多同学都站了起来，在张梓洋后边的刘宇航推到站在板凳上的张梓洋，致使张梓洋摔伤，后班主任路伟超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张梓洋被送到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刘宇航的父亲刘红光支付门诊费611元、医疗费11966.06元，张梓洋的家人支付医疗费6039元。 2019年3月19日，张梓洋的父亲刘红光与刘宇航的父亲达成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刘宇航的父亲）愿意承担张梓洋住院期间所有用医疗费及因本次事件导致腰伤后续产生的费用，2.乙方（刘宇航的父亲）愿意承担张梓洋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和其他费用，可以协商解决，也可按国家政策执行等内容；刘宇航出具说明一份，说明对：亳州一中在学校操场举行“百日宣誓”演讲报告会，进行师生互动，当时，有许多同学都站了起来，在张梓洋后边的刘宇航推到站在板凳上的张梓洋，致使张梓洋摔伤，后班主任路伟超及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张梓洋被送到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报警进行了处理，张梓洋的姑姑张东侠因此事，与刘宇航的亲戚发生纠纷，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拘留三日的行政处罚。刘宇航的父亲认为签订协议系被胁迫的，双方对张梓洋的医疗费等损失未能协商一致，张梓洋的父亲索要张梓洋的医疗费等损失未果，即提起了诉讼。诉讼期间，经张梓洋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安徽恒信司法鉴定所对张梓洋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安徽恒信司法鉴定所经鉴定，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皖恒信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被鉴定人张梓洋从高处坠落致胸12、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损伤后的误工期110日，护理期55日，营养期55日；目前已治疗终结。张梓洋的父亲支付司法鉴定费1900元。另认定，亳州一中于2019年9月19日，在人保财产险亳州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金额：600万元，累计责任金额：6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万元，每人事故责任限额：600万元；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0万元，累计责任金额：2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人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特别约定：附加每人无过失精神损害赔偿限额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张梓洋的具体损失问题。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张梓洋的具体损失为：医疗费18616.06元（611元﹢11966.06元﹢6039元）、护理费7308.40元（132.88元/天×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天×35天）、营养费1650元（30元/天×55天）、交通费1050元（30元/天×35天）、残疾赔偿金150160元（37540元/天×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共计款200184.46元。 2.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和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问题。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梓洋、刘宇航均系亳州一中高三年级（14）班学生，亳州一中组织高三年级学生在学校操场举行“百日宣誓”演讲报告会，进行师生互动，当时，有许多同学都站了起来，在张梓洋后边的刘宇航推到站在板凳上的张梓洋，致使张梓洋摔伤，报警后，排除了刘宇航故意伤害张梓洋的行为，以及张梓洋与刘宇航之间“推闹”的行为，故本案应属于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亳州一中作为教育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亳州一中在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有校（园）方责任保险，应由人保财产险亳州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刘宇航对张梓洋受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故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应赔偿张梓洋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款180166.01元（200184.46元×90%）；刘宇航应赔偿张梓洋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款20018.45元（200184.46元×10%），应由刘宇航的监护人刘红光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刘红光已付款12577.06元（611元﹢11966.06元）后，余款7441.39元（20018.45元﹣12577.06元）刘红光仍应予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赔偿张梓洋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款180166.01元；二、刘红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赔偿张梓洋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款7441.39元；三、驳回张梓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负担954元，由刘红光负担1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除一审证据外均无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一审中张样洋申请变更了诉讼请求；刘红光、刘宇航申请追加了亳州一中、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赔偿责任。亳州一中于2018年9月1日，在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金额：600万元，累计责任金额：6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600万元，每人事故责任限额：600万元；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保险金额：200万元，累计责任金额：20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人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特别约定：附加每人无过失精神损害赔偿限额5万元:保险期间为自2018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部分诉讼费用。 本案一审中张梓洋申请变更了诉讼请求，刘红光、刘宇航申请追加了亳州一中、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未超出张梓洋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关于本案案由和各方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了明确阐释，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一审判决以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为案由，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为适格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又上诉称，本案所涉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9年3月18日下午。一审判决主文第6页显示,一审法院查明亳州一中于2019年9月19日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一审法院查明的投保事实与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没有关联性。经查，应为亳州一中于2018年9月1日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一审判决认定为2019年9月19日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负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斌 审判员 任 静 审判员 陈 芹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