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天宇，男，199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辽宁葫芦岛连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法定代表人：马玉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思琪，女，1990年4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女，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现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葫芦岛市龙港区宏达铝塑加工厂。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连湾街道荒地村。法定代表人：陈天宇，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天宇因与被申请人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农商行）及二审被上诉人葫芦岛市龙港区宏达铝塑加工厂（以下简称宏达铝塑加工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辽14民终124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辽民申47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天宇、二审被上诉人宏达铝塑加工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天宇以及被申请人葫芦岛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思琪、王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天宇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葫芦岛农商行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葫芦岛农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一、二审法院认定潘娈拖欠利息不是事实。2.二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已于2018年9月28日被葫芦岛农商行以3,822,401.60元的价格公开拍卖给他人不是事实。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申请人明确提出葫芦岛农商行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的主张依法有据。2.抵债协议不是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明显损害了申请人利益。3.抵债协议的相关约定属于流押条款，为法律所明确禁止。二审错误的将流押条款的时间理解为“抵押合同签订时”，《物权法》已经将《担保法》对上述时间的规定拓展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本案应适用最高院发布的九民会议纪要第45条的规定。4.以物抵债应该经过必要的抵押物价值评估的程序。5.申请人是以第三人的身份将自己土地使用权为两借款人抵债，且自身与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既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任何对价。葫芦岛农商行不肯追究两债务人责任，而一味要求第三人交付土地，不仅于法无据也有违公平原则。综上，应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葫芦岛农商行辩称，一、债务人潘娈明确表示到期无力偿还贷款本息是其自认的事实，构成借款合同的预期违约，葫芦岛农商行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提前收回贷款。二、抵债协议是在合同提前到期并且提前解除的前提下签订的，不存在《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禁止性情形，应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三、葫芦岛农商行要求陈天宇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四、原审程序合法，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不应支持陈天宇的再审申请。综上，应驳回陈天宇的再审请求。宏达铝塑加工厂述称，与陈天宇的意见一致。葫芦岛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陈天宇、宏达铝塑加工厂协助原告葫芦岛农商行办理过户手续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9日，案外人潘娈与葫芦岛连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潘娈向葫芦岛连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东支行借款1,80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0年11月20日至2011年11月19日，本案被告宏达铝塑加工厂以其名下位于的9585平方米的土地[龙港国用（2009）第0034号]为以上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盖公章，法定代表人陈天宇签字确认。2010年12月24日，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葫芦岛连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寺儿堡支行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葫芦岛连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寺儿堡支行借款6,880,000.00元，借款期限9个月，自2010年12月24日至2011年9月23日，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其公司动产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在葫芦岛市连山区公证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1年8月26日，本案原告葫芦岛农商行与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潘娈、陈利明、陈天宇签订《抵债协议书》，贷款人为原告辽宁葫芦岛连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为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潘娈，抵债人为陈利明、陈天宇，《抵债协议书》载明：贷款人辽宁葫芦岛连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人潘娈，抵债人陈利明，抵债人陈天宇系葫芦岛市龙港区宏达铝塑加工厂业主，借款人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因资金需要从贷款人下属寺儿堡支行贷款人民币688万元，至2011年8月26日拖欠利息1,053,230.40元。由于生产经营不善，明确表示无力在贷款到期时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潘娈用葫芦岛市龙港区宏达铝塑加工厂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从贷款人下属的城东支行抵押贷款人民币180万元，至2011年8月26日拖欠利息164,538.00元，由于生产经营不善，明确表示无力在贷款到期时偿还贷款本息。鉴于借款人的实际情况，为了确保信贷资产不受损失，做工作后借款人主动提出用抵债人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等资产折价偿还借款人的贷款本息，贷款人同意接受抵债资产，并达成如下协议内容，以便遵守。一、贷款人同意在贷款到期前，由抵债人用房地产折价偿还借款人的贷款本息。二、抵债资产状况：1、抵债人陈利明所有的坐落于连山区房屋，总建筑面积1597.68平方米和占用登记在葫芦岛星辰绿色实业有限公司塔山饲料厂名下的9076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以及现有院落内的一切设施、建造物，折价抵债价格为380万元。2、个体工商户葫芦岛市龙港区铝塑加工厂业主陈天宇拥有的坐落于龙港区9585平方米出让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一切设施、建造物。折价抵债价格为520万元。上述抵债资产情况详见抵债清单，合计抵债价格为900万元。三、因为抵债资产的折价价格为人民币900万元。两位借款人拖欠的贷款本息为9,897,768.40元，差额897,768.40元由借款人葫芦岛市绿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付给贷款人。未付清此款本协议不生效。四、签订本协议时，抵债人立即将抵债资产的产权证照，合法取得手续的原件及抵债资产交付给贷款人管理使用。抵债人保证抵债资产无权属纠纷、合法取得。抵债前涉及抵债资产的债权债务归抵债人所有；抵债之后归贷款人所有。对于租赁状态的抵债资产，签订协议后，租金全额交付给贷款人。五、抵债人保证随时配合办理资产过户登记手续，发生的费用由贷款人支付。六、借款人与抵债人之间，抵债人与抵债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自行处理，与贷款人无关，他们之间的纠纷不影响本协议的效力。本协议三方签字后生效，协议正本一式五份，五方各执一份。贷款人辽宁葫芦岛连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盖章，借款人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盖章，借款人潘娈，抵债人陈利明，抵债人陈天宇签字按手印，2011年8月26日。签订《抵债协议书》后，被告将其名下的位于的9585平方米土地的相关证件[龙港国用（2009）第0034号]交于原告，原告将《抵债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欠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借款人潘娈和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后，潘娈和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将各自的贷款还清。在被告陈天宇配合原告到产权部门办理抵债土地过户手续时，双方因一些事情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陈天宇当场拒绝为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故至原告起诉，涉案的抵债土地尚未办理过户手续。另查明，在原、被告签订《抵债协议书》之前，本案所涉土地由被告出租给案外人李海棠使用，自原、被告签订《抵债协议书》之后，被告表示未将土地收回也未再向李海棠收过租金。原告在庭审时亦表示确实是在《抵债协议书》签订后本案所涉土地由他人使用，其银行也没有向使用人收取过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以上两个法律规定，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性条款。本案中，一、原、被告签订《抵债协议书》的时间发生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二、本案被告仅对于潘娈的1,800,000.00元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抵押物的价值远远大于抵押的债务，不存在不以物抵债就会导致原告的债权无法收回的风险。三、即使债权人、债务人、抵押人均认可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以物抵债，三方在进行以物抵债的过程中也应该经过必要的抵押物价值评估的程序，因为在抵押时，抵押物的价值一般会明显大于所抵押的债务（本案就是这样），抵押权人的利益已经在法律上得到一定程度的保护，若在以物抵债时不进行必要的司法评估，未对抵押物的价值进行专业的判断，而是三方当事人随意的定价，实际上就相当于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实际上是变相履行了“流押禁止”的条款。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抵债协议书》就是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变相履行了“流押禁止”条款以物抵债，原、被告签订的《抵债协议书》关于以物抵债的约定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涉案土地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共计48,200.00元，由原告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葫芦岛农商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葫芦岛农商行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案涉土地已于2018年9月28日，经葫芦岛成成拍卖行有限公司公开拍卖，案外人李素玉以382,2401.60元拍卖成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虽然诉请的是要求宏达铝塑加工厂及陈天宇协助葫芦岛农商行办理过户手续，但本案应当重点审查的是双方所签订《抵债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从双方签订《抵债协议书》的背景及目的看，该协议的实质是代物清偿协议。即借款人潘娈用宏达铝塑加工厂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从贷款人下属的城东支行抵押贷款人民币180万元，至双方签订《抵债协议书》之日即2011年8月26日，因拖欠利息164，538.00元，借款人潘娈明确表示无力在贷款到期时偿还贷款本息，并主动提出用抵债人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等资产折价偿还借款人的贷款本息，抵押人宏达铝塑加工厂法定代表人陈天宇亦明确表示同意该代物清偿方案，并签订了《抵债协议书》。该协议是立约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序良俗，亦不违反《物权法》立法意旨，且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具有促进交易、对抗风险、融通资金等价值功能，应认定该《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这是法律上的禁止流押规定，禁止流押的立法目的是防止损害抵押人的利益，以免造成对抵押人实质上的不公平。该法律规定适用的情形仅为抵押合同订立阶段，而在抵押权实现阶段，已无对抵押人不公平而言了，此时就应按照当事人各方的协议以共同合意的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方式处理抵押财产，以使抵押权得以实现，维护抵押权人的利益。本案中，债权人、债务人及抵押人三方在签订《抵债协议书》时，并非是抵押合同签订时，虽然约定的借款偿还期限尚未到期，但在借款人明确表示已无能力在贷款到期时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主动提出用抵债人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等资产折价偿还借款人的贷款本息，抵押人亦表示同意，三方合意折价后签订的协议，并非法律上禁止的流押条款。《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亦规定，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实现抵押权。故本案中，三方合意折价实现抵押优先权亦有法可依。综上，上诉人葫芦岛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有误，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648号民事判决；二、葫芦岛市龙港区宏达铝塑加工厂及陈天宇应当严格履行《抵债协议书》，协助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配合办理资产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48,200.00元，由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200.00元由葫芦岛市龙港区宏达铝塑加工厂及陈天宇承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禁止流押”条款。而本案《抵债协议书》并不符合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具体分析如下：一、“禁止流押”条款的构成要件之一为当事人之间存在担保法律关系，而本案中，案涉标的物作价520万元，共折抵两项债务，其一为葫芦岛农商行与潘娈之间的借款，其二为葫芦岛农商行与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就上述两项债务，陈天宇、宏达铝塑加工厂仅就潘娈的借款与葫芦岛农商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形成了担保法律关系，而就葫芦岛农商行与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并未进行担保，故案涉标的物作价折抵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债务的行为系单纯的各方当事人意思自治情况下形成的共同合意，并不涉嫌“禁止流押”条款。故本案《抵债协议书》并不当然地完全违背法律规定的“禁止流押”条款。二、构成流押条款，其形成时间应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案涉《抵债协议书》签订时，虽然主债务并未到期，但是债务人潘娈、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明确表示债务到期时不能清偿，故签订《抵债协议书》的行为，实为当事人放弃了期限利益，将债务履行期限提前，各方同意提前进行清偿和折抵。故本案《抵债协议书》的签订并非严格意义上的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签订流押条款的行为，不宜适用“禁止流押”之法律规定。三、从“禁止流押”条款的目的意义看，主要是为了保护债务人、抵押人的利益，避免债权人通过乘人之危获取暴利、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取得担保物，是出于公平正义观念对契约自由的矫正。参考《抵债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葫芦岛农商行亦曾于二审时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标的物曾于2018年进行拍卖，成交价格为382,2401.60元，故案涉标的物折价520万元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从而损害陈天宇、宏达铝塑加工厂的利益。故从“禁止流押”条款的保护目的出发，案涉《抵债协议书》亦不应适用“禁止流押”之法律规定。综上分析，在案外人潘娈、葫芦岛市绿创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明确表示不能偿还葫芦岛农商行借款的情况下，各方自愿协商签订《抵债协议书》，标的物折抵价格亦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并非法律规定的“禁止流押”情形，《抵债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陈天宇关于《抵债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流押”而无效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另，关于陈天宇主张原审认定潘娈拖欠利息、案涉标的物拍卖等事实认定错误的再审理由，无充分证据支持，且该事实的认定与《抵债协议书》是否违反“禁止流押”规定、是否有效并无直接关联性，故不足以成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理由。关于陈天宇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再审理由，经审查，《抵债协议书》第五项约定：“抵债人保证随时配合办理资产过户登记手续，发生的费用由贷款人支付。”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故葫芦岛农商行可随时向陈天宇、宏达铝塑加工厂主张协助义务，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陈天宇的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陈天宇主张《抵债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损害其利益的再审理由，无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无从认定。关于陈天宇主张原审对相关法律理解错误的再审理由，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二审认为“该法律规定适用的情形仅为抵押合同订立阶段”确有不当，存在瑕疵，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但并不影响判决结果。关于陈天宇主张本案应适用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九民会议纪要）第45条“关于履行期届满前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内容的再审理由，如前所述，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债务人明确表示到期不能偿还债务，签订《抵债协议书》实为当事人放弃了期限利益，故已不属于九民会议纪要第45条的适用情形，陈天宇的该项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陈天宇主张以物抵债应经过价值评估程序、葫芦岛农商行不追究两借款人责任而一味要求陈天宇交付土地有违公平原则的再审理由，前述关于《抵债协议书》效力论述时已有提及，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标的物进行了协商作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所折对价亦无明显偏低情形，故陈天宇的该项再审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虽论理稍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陈天宇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辽14民终124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铁刚审判员  侯秀菲审判员  葛 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史佳鑫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