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02民初2008号原告：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区黄石大道****。负责人：何承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勇，湖北众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龙祥，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告：郑正乾，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大冶市。原告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士来公司）与被告潘龙祥、郑正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士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勇、被告潘龙祥、郑正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士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17100元；二、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317100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一、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12100元；二、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312100元为基数，自2011年9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潘龙祥承揽了雄骏迎宾御园住宅小区、宾馆的消防设施专项工程，后将迎宾御园住宅小区1.2.3.4.栋楼乙级木质防火门的安装项目工程发包博士来公司施工。2010年5月22日，博士来公司与潘龙祥的委托代理人郑正乾签订了《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其中约定合同造价按防火门面积单价，以310元/平方米标准据实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按工程进度款付款，待工程竣工安装完毕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付清总工程款。现该工程早已完工，经过消防验收并投入使用，但潘龙祥仅支付了极少部分工程款后，再未支付任何工程款，虽经博士来公司多次催要，潘龙祥以各种理由搪塞不予支付。博士来公司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潘龙祥辩称，2011年做的案涉工程，如果其未向博士来公司支付工程款，博士来公司早就不会施工了，博士来公司也早应该起诉。其从未向博士来公司出具欠条，其每次结算拿回工程款是郑正乾交给对方。其在南岸新城项目中确实差欠博士来公司工程款。南岸新城项目验收出现了问题，博士来公司承诺处理但无结果，开发商扣了其600000元。被告郑正乾辩称，其在2010年和潘龙祥一起做工程，潘龙祥承包水电工程，其负责管理，潘龙祥给其发工资。其并未管理财务账目，潘龙祥与博士来公司之间款项是否付清其不清楚。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对证明内容和证明力的大小结合案情综合加以评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期间，潘龙祥利用博士来公司资质承揽了雄骏迎宾御园小区等处的消防设施专项工程。2010年5月22日，受潘龙祥委托，郑正乾与博士来公司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承包合同》，潘龙祥将上述专项工程中的迎宾御园小区1.2.3.4.栋楼乙级木质防火门的安装项目工程交由博士来公司施工。双方约定了包干总造价约800000元，以310元/平方米标准工程量据实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材料进场后，潘龙祥付总工程款的30%，博士来公司完成工程量的60%时，潘龙祥付总工程款的20%；工程安装完成时，潘龙祥付总工程款的30%；工程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潘龙祥一次付清所有工程款项。2010年12月29日，潘龙祥与博士来公司签订了一份《消防设施专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挂靠合同协议），双方就项目消防专项工程以博士来公司名义承揽施工验收事项达成相关协议，其中约定潘龙祥向博士来公司支付挂靠费35000元。案涉迎宾御园小区防火门工程量为2008.92平方米，工程总价为622765.20元（2008.92平方米×310元/平方米）。2010年6月30日，潘龙祥以现金方式向博士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冯光成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1年9月，潘龙祥与博士来公司协商一致，以房屋一套冲抵工程款340625.70元。2019年2月4日，潘龙祥通过其亲属的银行账户向博士来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冯光成指定的账户转款10000元。博士来公司自认其中5000元系案涉工程款。潘龙祥与博士来公司之间尚有其他工程项目未结清。本案审理过程中，博士来公司放弃要求潘龙祥、郑正乾支付挂靠费3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了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情形下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了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纠纷中，潘龙祥与博士来公司之间存有其他经济纠纷，而潘龙祥于2019年2月4日向冯光成付款10000元时，并未指明款项用途，且双方对付款用途的陈述不一致，博士来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潘龙祥事实上作出了同意继续履行案涉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虽然博士来公司起诉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且未提交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但潘龙祥未明确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应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了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潘龙祥挂靠具有相应资质的博士来公司与雄骏迎宾御园小区等处的消防设施专项工程发包方签订了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基于该合同无效，潘龙祥与博士来公司之间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纠纷中，对于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结算标准，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各方当事人的根本争议在于工程款是否已给付完毕。由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案涉工程实际由潘龙祥与发包方结算，而发包方并未拖欠案涉工程款。潘龙祥主张已向博士来公司全额支付案涉工程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承担举证责任。因潘龙祥始终不能向本院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对潘龙祥主张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纳，潘龙祥仍应向博士来公司履行支付工程余款的义务。案涉工程总造价622765.20元，潘龙祥以现金支付100000元，以房屋抵款340625.7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440625.70元，尚余工程款182139.50元未付。对于潘龙祥另行支付的10000元，博士来公司认可其中5000元冲减工程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工程余款应为177139.50元。博士来公司在本次诉讼中最终确认主张工程余款177100元，该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身的诉讼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潘龙祥还应支付博士来公司工程余款177100元。考量博士来公司起诉时并未如实陈述潘龙祥已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且各方当事人对事实存有较大争议的情形，本院酌情确定从2019年2月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于博士来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纠纷中，郑正乾与潘龙祥之间实质为委托代理与雇佣关系，郑正乾与博士来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郑正乾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龙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771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实际未支付工程余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实际未支付工程余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28元，由原告湖北博士来科技有限公司黄石分公司负担1028元，被告潘龙祥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邝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