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一帆，男，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松岭，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争光，河南丁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滑县瑞丰丰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滑县上官镇赵官庄村。法定代表人：郭一帆，职务：经理。上诉人郭一帆因与被上诉人马松岭、原审被告滑县瑞丰丰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丰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5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一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应由瑞丰丰源公司承担公司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不应由其法定代表人承担公司债务；2、由被上诉人马松岭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事实认定部分。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瑞丰丰源公司”是依法成立并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该公司有其独立的财产，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也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所涉及的债务是“瑞丰丰源公司”在运营过程中所欠的公司债务，并且在诉讼时该公司并不存在注销、解散等终止情形，公司仍然合法存在，因此，该债务依法应当由“瑞丰丰源公司”负责偿还，被上诉人作为“瑞丰丰源公司”债权人，不得向作为公司股东的法定代表人请求清偿，上诉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作为股东之一仅应以其出资为限承担责任，而不应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发生纠纷时，公司债权人即被上诉人只能以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瑞丰丰源公司”为被告。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诉请要求郭一帆负责偿还公司债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将法定代表人列为共同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法律适用部分。本案中，“瑞丰丰源公司”在成立过程中和成立以后均合法合规经营，但由于市场经济风险的不可预测性，在经营过程中效益不佳，公司对外负债缺乏清偿能力，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郭一帆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作为“瑞丰丰源公司”的股东郭一帆偿还公司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马松岭答辩称，一、马松岭向郭一帆经营的瑞丰丰源公司供应瓜果，共计货款146660元，2018年1月18日，马松岭与郭一帆、瑞丰丰源公司签订了《分期偿还货款协议》，协议载明的甲方为马松岭，乙方为瑞丰丰源公司、郭一帆，因乙方经营不善，造成超市无法经营，现已将公司全部资产租于白师傅超市，每年用租金偿还货款。从协议中可以看出，双方签订协议时瑞丰丰源公司当时已经停止经营，并将经营场地租赁出去，马松岭为保证债权能够顺利实现才与郭一帆协商，由瑞丰丰源公司与郭一帆共同签订了分期偿还货款协议，双方签订的《分期偿还货款协议》本身就是双方当事人重新出具的债权、债务凭证，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郭一帆应当和瑞丰丰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马松岭货款的责任。二、郭一帆在《分期偿还货款协议》上签订的瑞丰丰源公司的名称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而在《协议》中签字并按印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1、虽然郭一帆为瑞丰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协议上可以看出，郭一帆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除了在乙方处书写了瑞丰丰源公司的名称及加盖公司印章外，还在乙方处书写了郭一帆的名字并按了手印，如果郭一帆签订《协议》时只是职务行为，则不用书写两个名字，只需要书写公司名称并加盖公司印章就可以了，这也是平时的交易习惯，郭一帆在《协议》中书写自己的名字并按手印的行为应认定为郭一帆的个人行为。2、双方签订《协议》时，瑞丰丰源公司已经处于停止经营状态，郭一帆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实际经营人，被上诉人要求以郭一帆个人名义和瑞丰丰源公司一同签订《协议》，并以郭一帆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共同承担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责任属于合情、合理、合法的行为。3、双方签订《协议》后，郭一帆也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以自己的名义支付过部分货款，具体支付方式为：2019年1月3日，郭一帆用自己个人的银行卡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货款23466元转入了《协议》中约定的马松岭的个人账户。这也证明郭一帆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也可以证明郭一帆个人是合同的相对方，是本案适格主体。故郭一帆在《协议》中签字并按印的行为系郭一帆的个人行为，应依法认定郭一帆与瑞丰丰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马松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23194元及利息；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瑞丰丰源公司一直从原告处购买粮油。2018年1月18日，原告马松岭（甲方）与被告瑞丰丰源公司、郭一帆（乙方）达成分期偿还货款协议一份，约定：一、截止该协议签订之日，被告瑞丰丰源公司、郭一帆尚下欠原告货款146660元；二、被告分6年平均偿还原告，每年的还款比例为最低10%-30%，还款日期为每年的12月31日前……。协议有马松岭（甲方）签字、乙方瑞丰丰源公司（印章）、郭一帆签字。协议达成后，被告郭一帆于2019年1月3日提供银行转账支付原告货款23466元。余款123194元至今未付。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分期偿还货款协议、转账凭证及原告的部分庭审陈述为证，上述证据庭审经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购买原告粮油，有二被告与原告达成的分期偿还货款协议证实，事实清楚。原告请求被告瑞丰丰源公司、郭一帆共同偿还欠原告货款123194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滑县瑞丰丰源商贸有限公司、郭一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马松岭货款12319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4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被告滑县瑞丰丰源商贸有限公司、郭一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一帆提交证据：1、2017年12月28日瑞丰丰源公司和白师傅超市签订的租赁协议，证明租金的受益方是瑞丰丰源公司，并不是上诉人，应该由瑞丰丰源公司承担责任，不应由法人承担；2、2015年6月30日滑县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公司成立时的验资报告，证明我是合法出资，合法经营，并不该由法人承担。被上诉人马松岭质证：1、租赁协议是否属实我们不清楚，即使属实，白师傅超市是将相应租金转入郭一帆个人账户，并没有转入公司账户，上诉人也没有提交白师傅超市将租金转入公司账户的相关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公司财产与郭一帆个人财产达到一种混同的程度，进一步证明郭一帆为什么会以个人名义在分期偿还货款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并且该份合同郭一帆的签字明显是签在法人后面的，注明了郭一帆是公司法人，但本案争议的分期偿还货款协议却没有标明其法人身份，而是在乙方后面签署了郭一帆个人名字，进一步证明郭一帆与瑞丰丰源公司应该同为合同相对方的依据。2、针对验资报告，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也不能证明郭一帆在本案争议的协议中签字系职务行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马松岭提交：（2020）豫0526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及该案庭审证据《分期偿还货款协议》一份、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2020)豫0526执5607之一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20）豫0526执5607号结案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滑县人民法院在2020年8月10日作出的上述判决书所涉及的安庆与本案审理的案情相同，已形成判例，且该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并已执行完毕，本案的一审判决符合同案同判原则。上诉人郭一帆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当时没有上诉是因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案件已经过了上诉期，滑县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冻结了卡，把钱划扣走的，划扣走以后上诉人才知道，现在上诉人已经在滑县法院申请再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郭一帆在经营瑞丰丰源公司期间购买被上诉人马松岭的瓜果，在2018年1月18日，郭一帆、瑞丰丰源公司与马松岭签订的分期偿还货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郭一帆于2019年1月3日通过个人账户偿还23466元，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表明郭一帆认可该债务，故郭一帆上诉称其作为股东不应对瑞丰丰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郭一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4元，由上诉人郭一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孟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