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桥，男，1996年12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刚，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玲，女，1986年9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米易县。上诉人陈桥因与被上诉人黄刚、鲁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6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陈桥于2020年4月5日购买了黄刚在鲁玲处购买的案涉车辆，陈桥当天支付了2万元购车款。黄刚将车辆、车辆行驶证及黄刚与鲁玲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交给陈桥，陈桥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保险。案涉车辆于2020年4月27日被拖到停车场，停车场告知陈桥凭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或公安机关的手续才能取车。二、黄刚购买鲁玲的车辆不具有合法性，实际是鲁玲将案涉车辆出售给二手车商贩，黄刚并未与鲁玲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而是从二手车商贩处购买案涉车辆，黄刚并不是合法占有案涉车辆。陈桥在与鲁玲商议过程中，鲁玲告知并未出售过车辆给黄刚，后鲁玲将案涉车辆开走，并不同意返还给陈桥。现黄刚与鲁玲既不还车，也不退钱，侵犯了陈桥的合法权益。黄刚辩称：黄刚与陈桥签订的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各自的义务，合同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陈桥违章停车，被相关部门将车辆拖走，后相关部门通知原车主鲁玲将车领走，鲁玲隐瞒案涉车辆已经出售的客观事实将车领走，黄刚并没有违约行为，没有义务退还陈桥的购车款及相关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鲁玲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陈桥与黄刚于2020年4月6日签订《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黄刚、鲁玲返还购车款20000元，交强险1250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黄刚支付违约金5000元，支付法律服务代理费5500元。上述金额合计31750元；4.本案诉讼费由黄刚、鲁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6日，家住重庆市万盛经开区的陈桥通过一个卖车的中间商联系上在四川成都郫县的黄刚，双方约定黄刚将登记在鲁玲名下的一辆车牌为川KQL3**号的封闭式轻型货车以20000元的价格卖给陈桥。当天，陈桥通过微信转账付款的方式付给黄刚19500元（4月5日微信转账付给中间商500元）。交易完成之后，黄刚将车辆的行驶证以及有鲁玲个人签名的《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等资料交于陈桥，陈桥将案涉车辆开回重庆。2020年4月27日，陈桥在重庆使用该车的过程中，由于乱停车阻扰了重庆某工地车辆的进出，由于陈桥没有留联系方式，工地方将车辆拖至某停车场。2020年6月14日，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鲁玲通过派出所的证明将车辆从该停车场开走。在上述事件发生后，陈桥与黄刚补签了《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协议约定黄刚将车主为鲁玲的案涉车辆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桥；黄刚应对该车的手续及车辆的合法性负责；该车自交车日起，该车以后所需费用由陈桥负责，黄刚配合陈桥办理车辆过户；车辆交付陈桥后，车辆所有的违章和一切法律责任及义务陈桥全权负责。双方还约定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5000元等内容。补签的《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6日。目前，车辆由鲁玲实际占有。审理中，黄刚陈述案涉车辆系其在四川内江隆昌通过一个二手车车商购买的；陈桥、黄刚均向法庭表示，购买该车辆时，均已知晓该车辆过户存在问题，没有想过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只需要实际占有使用车辆即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桥与黄刚自愿签订了登记车主为鲁玲的川KQL3**号的封闭式轻型货车《旧机动车辆买卖协议》，陈桥在交易前知晓该车辆系登记在鲁玲名下的二手车，清楚知道该车辆过户存在问题，仍然与黄刚达成购买该车的协议。陈桥按双方协议约定支付了该车的购车款后，黄刚将该车辆及车辆行驶证等材料交付给陈桥，陈桥已实际占有了该车辆，车辆已经完成了交付，双方各自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刚在与陈桥签订、履行与该车辆买卖协议过程中，有违反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行为。车辆在陈桥的使用过程中，现在却被鲁玲实际占有，不是黄刚违反了与陈桥之间的协议约定所致，故对陈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鲁玲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陈桥要求鲁玲返还购车款及支付交强险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7元，由陈桥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陈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自愿将其一审主张的违约金5000元，法律服务代理费5500元变更为主张违约金和法律服务代理费共计30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陈桥与黄刚签订的《旧机动车辆买卖协议》第五条约定，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000元，如违约造成的诉讼费、交通费、法律服务代理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2020年6月19日，陈桥与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法律服务费为5000元，差旅费500元。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东法律服务所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车辆买卖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黄刚、鲁玲是否应当赔偿陈桥损失以及损失的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合同一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合同的相对方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还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时均明知案涉车辆不能办理过户，陈桥购买车辆的主要目的系使用车辆，故黄刚作为出卖人，应确保陈桥能够正常使用案涉车辆。现案涉车辆已被登记的车主鲁玲占有，导致陈桥不能正常使用该车辆。黄刚因未尽到权利瑕疵担保义务，构成违约，同时因为黄刚的违约行为导致陈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陈桥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现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向黄刚送达起诉状副本，故双方的车辆买卖协议应从此时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黄刚作为合同相对方，则应向陈桥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责任，即返还20000元购车款并赔偿损失。双方签订的《旧机动车辆买卖协议》约定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5000元并承担守约方主张债权的费用，陈桥二审中虽自愿将违约金及法律服务费降低为3000元，但其并未放弃支付交强险损失1250元的诉请，故为案结事了，本院酌情主张违约金及法律服务费共计4250元。另，关于鲁玲的责任问题，因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为陈桥和黄刚，鲁玲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陈桥依据本案的买卖合同要求鲁玲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中新的事实，上诉人陈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0民初6683号民事判决；二、陈桥与黄刚于2020年4月6日签订的《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于2020年8月28日解除；三、黄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桥支付购车款20000元，违约金及法律服务费4250元；四、驳回陈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4元，均由被上诉人黄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