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马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北庄镇暖泉会村东原丽华鞋厂院内-05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1102280975058132。法定代表人：朱瑞举，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京，山东荣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永林，男，汉族，1969年11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培松，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马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永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4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4829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蒋永林担任驾驶员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9年5月至2020年1月，蒋永林在上诉人处做外包司机，后于2020年1月离职；第二阶段是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蒋永林在上诉人处做临时替班司机；第三阶段是2020年4月至2020年6月，蒋永林受雇于朱金斗和张德岭。蒋永林受伤发生在第三阶段，该阶段蒋永林与朱金斗、张德岭系劳务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法律关系；2、蒋永林在一审中未完成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根据2008年1月1日起实施的《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精神，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蒋永林辩称：上诉人对挂靠关系未能完成充分的举证责任，即便上诉人与案外人存在挂靠关系，上诉人也未能对朱金斗、张德岭与蒋永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永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90447元。一审认定法院事实：2020年5月底，原告进入被告金马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工作期间曾驾驶过京Ａ×××**、京Ａ×××**车牌号车辆，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至2020年6月8日。在职期间，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朱瑞举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工资，分别于2019年7月8日支付9500元，于2019年8月15日支付8316元，于2019年9月6日支付9500元，于2019年10月7日支付9500元，于2019年12月6日支付9500元，于2020年1月6日支付9816元，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9448元，于2020年2月29日支付6850元，于2020年3月31日支付9816元，于2020年4月30日支付5250元，于2020年5月31日支付9816元。庭审中，原告主张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计算二倍工资差额。2020年7月13日，原告就确认劳动关系问题向淮安市清江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以原告提供存在劳动关系的初始证据不足，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诉争。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被告举证转账记录、机动车销售发票、合伙协议、挂靠经营协议书、对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各1份、情况说明2份，证明2019年5月被告招聘原告为司机，至2020年3月底，该路线更换为外包挂靠车辆，由外包老板朱金斗雇佣。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否定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此后被告虽主张其将该路线外包给挂靠车辆，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告知过原告，且原告工资一直由被告发放，此外，从被告举证的合伙协议来看，也与一审法院对朱金斗所作谈话笔录内容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举证据并不能否定原告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从事驾驶员工作，期间驾驶过京Ａ×××**、京Ａ×××**车牌号车辆，由被告按月支付劳动报酬，且自2019年5月底至2020年6月初期间，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动具有稳定性。原告所举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差额。本案中，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于2019年5月底入职，原告主张按照每月8000元，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计算二倍工资差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经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二倍工资差额8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蒋永林与被告北京金马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北京金马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蒋永林二倍工资差额80000元；三、驳回原告蒋永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二审中，金马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账回单6份，电子转账记录3份，证明金马公司自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0月30日分九次向张德岭支付运输费，该笔转账系金马公司支付给朱金斗和张德岭所有的京Ａ×××**车辆运输费，该车辆属于朱金斗和张德岭所有。蒋永林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其关联性，该证据只能反映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金马公司向张德岭支付相应费用，而该费用是否与本案涉案车辆京Ａ×××**有关联并未得到证明。另外该费用的支付时间也与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挂靠关系的时间没有关联，在一审中金马公司主张蒋永林从2020年4月起与朱金斗、张德岭之间成立了所谓的雇佣关系。所以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金马公司的证明目的。另外该组证据金马公司在一审中完全由有条件提交，却没有提交，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1、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2、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3、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4、考勤记录；5、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蒋永林提交了工作服照片、物流派工单、其他劳动者证言、工作场所照片、金马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瑞举发放工资的流水凭证，已经完成了劳动关系成立的初步举证。金马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答复》（2013）民一他字第16号的内容，本案应认定为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该答复的前提事实为挂靠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特征或者劳动者与他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本案中，即便朱金斗、张德岭与金马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金马公司存在向蒋永林发放工资、安排工作的事实，且其举证亦不足以证明蒋永林是受朱金斗、张德岭雇用，同时，蒋永林也否认与朱金斗、张德岭相识或存在业务联系，故本院对金马公司的该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马伟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然审 判 员  张兆宇审 判 员  王琳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骆康璐书 记 员  徐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