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41006号原告：郑佳豪，男，199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郑记亮，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原告：郑佳娜，女，199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原告：郑佳佳，女，200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原告：林晓丽，女，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原告：黄萱，女，199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洁英，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1076757。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媛媛，广东普罗米修（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2011145936。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中旅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北社区东门南路3007号金龙大厦二十层20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7655115R。法定代表人：邓惠珍，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江涵，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1905260。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枫，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1064098。第三人：高雪梅，女，198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华，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440320131001536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音，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郑佳豪、郑记亮、郑佳娜、郑佳佳、林晓丽、黄萱与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第三人高雪梅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佳豪、郑记亮、郑佳娜、郑佳佳、林晓丽、黄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洁英、吴媛媛、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江涵、张枫、第三人高雪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华、陈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佳豪、郑记亮、郑佳娜、郑佳佳、林晓丽、黄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旅游费用人民币15778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返还旅游费用的利息，以人民币15778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23日，合计人民币4493.16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8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因本案产生的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0日，原告郑佳豪经授权，代表郑记亮、林晓丽、郑佳娜、黄萱、郑佳佳五人（合计6人）与被告签署合同编号为：BZLY-CJ1816391《出境旅游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郑佳豪等其他五位原告提供行程路线为【香港直飞马尔代夫-香港航空】，线路行程出发时间为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1月31日,旅游费用共计160194元；合同第七条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出境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能避免的事件，影响旅游行程，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出境社和旅游者可以解除合同；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上述合同签署后，原告郑佳豪委托案外人郑建添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160000元的旅行费用。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下发《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明确要求：即日起，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旅游产品。2020年1月26日，受新冠疫情这一不可抗力影响以及政府政策原因，原告与被告在微信聊天记录形式确认上述行程取消，被告告知“一切答复以航司以及酒店的回复为准”。合同解除后，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催促被告退还旅游费用，被告除退还船票费用2220元外，其他剩余款项以“一切答复以航司以及酒店的回复为准”为由予以拒绝。为此，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宝中旅游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旅行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交的境外旅游合同中并没有被告的盖章，且被告并未收取到原告支付的款项，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见其合同的签署方及款项的收取方均为东园营业部的销售人员高雪梅，而高雪梅及东园营业部已解除了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高雪梅及东园营业部负责人黄燕均不配合被告核实相关事实，故被告请求法院追加高雪梅和东园营业部负责人黄燕为共同被告，以查明案件事实，原告主张的履行款不应当由被告退还；二、根据原告提交的境外旅游合同的第二十一条手写部分明确马尔代夫自由行属于特殊的旅游产品，机票、酒店一经确认不能取消，所有费用无法退回，故被告认为，原告关于退回旅行款的主张也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高雪梅辩称，第三人系被告宝中旅游业务员，代收费用属职务行为。第三人系业务员负责对外销售业务。2019年12月，与原告接洽，向原告推销旅游产品，本案所涉的旅游费用确由第三人代收，但第三人已将该笔款项返回公司负责人账户也即被告的负责人账户，被告的负责人黄燕也出具了相应的证明，与原告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系被告与第三人无关，恳请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原告与第三人高雪梅联系马尔代夫出境游事宜，12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协商确定出境游，并确定旅游费用为160000元，同日，原告向第三人转款160000元。12月20日，原告提交了一份与被告宝中旅游签订的旅游合同（合同编号BZLY-CJ1816391），被告宝中旅游确认该合同系被告公司出具的，该合同约定：由被告宝中旅游为原告提供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1月31日共计6天4晚马尔代夫伊露岛自由行服务（机票+酒店+接送）；马尔代夫自由行属于特殊的旅游产品，机票+酒店已经确认不能取消和所有费用无法退回。旅游费用合计160194元（26699元×6人）。2019年12月10日，案外人深圳趣旅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旅公司）与被告宝中旅游签订的单项委托确认单显示：产品名称：香港飞马累（香港航空）伊露岛6天4晚自由行；往返时间2020年1月26日至2020年1月31日。客人资料为原告等6人；结算价格为144000元（24000元×6人）。航班号为HX791、HX792，酒店信息为伊露岛豪华沙滩别墅3间2晚、伊露岛水上别墅3间2晚。该确认单上有第三人签名及趣旅公司的印章。第三人陈述该确认单仅包含了原告出行的机票以及酒店费用。2019年12月12日，被告向案外人趣旅公司转款144000元。原告确认保险费925元已经实际支出无法退还、及已经退还船票费用2220元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机票票面价格为92772港币（15462×6），第三人陈述该价格是票面价格，实际价格低于上述价格。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为第三人缴交了社会保险。第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20年6月24日向被告宝中旅游东园营业部负责人黄燕账户转款179812.80元，第三人称该费用包含原告向其转款160000元。被告称不清楚是否收到上述160000元合同款项。宝中旅游东园营业部系被告宝中旅游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020年1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沟通，因香港不能入境，取消上述行程，第三人回复目前出境和入境都正常，原告称担心返程不能入境，因此确认取消上述行程。第三人明确回复不去机票和酒店退不了，但原告确定不去，第三人尽力申请退费，一切答复以航空公司和酒店的回复为准。之后，第三人明确告知因当天香港飞马尔代夫的航班准点起飞，购买的机票是团队，不能改期、不能退票，酒店金额为68400元已经实际支出，与酒店沟通后，酒店时间改为2020年7月5日至9日。因2020年7月，没有航班出行，再次与酒店沟通，上述酒店费用可以待旅游恢复后冲抵费用或者改期。本院认为，本案为旅游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的履行主体是谁？2、发生了不可抗力，不能够出团的，被告扣除的已经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应退还多少费用给原告为合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宝中旅游与第三人高雪梅签订了劳动合同、且被告宝中旅游为第三人购买了社会保险，可以证明第三人高雪梅与被告宝中旅游存在劳动关系，系被告宝中旅游的员工，在第三人高雪梅与案外人趣旅公司签订单项委托确认单后，被告宝中旅游按照该确认单向案外人趣旅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因此，第三人高雪梅接收原告涉案合同款项、与原告沟通涉案合同事宜以及与案外人趣旅公司签订单项委托确认单的行为均属于履行被告宝中旅游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宝中旅游公司承担。被告宝中旅游确认的旅游合同的相对方为原告及被告宝中旅游，原告要求被告宝中旅游承担旅游合同中的义务，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宝中旅游东园营业部的负责人黄燕即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与原告沟通涉案合同的实际联系人，与本案没有必然联系，被告宝中旅游申请追加东园营业部负责人黄燕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驳回。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在相关部门发出停止发团之前，原告即提出不能出行，但是最后原告不能出行的原因还是因为疫情发展严重，相关的行政管理部门发出了暂停出团的通知，虽然原告所搭乘的航班正常出行，而原告未随团出行，但是这并非原告的过错所造成的，而是属于不可抗力。故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不能完全履行，旅游者不同意变更的，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的，出境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在本案中，被告支付给案外人趣旅公司的144000元中，仅酒店及机票费用，即酒店费用为68400元，机票费用为75600元（144000元－68400元）。被告宝中旅游主张机票系购买的团体票，且出境航班已经正常出行，依据双方约定，被告宝中旅游主张机票费用不能改期、不能退票，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返还机票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酒店金额68400元，虽然已经实际支出，被告与酒店沟通后，上述费用可以待旅游恢复后被告宝中旅游可以冲抵费用或者改期，实际并未给被告宝中旅游造成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宝中旅游返还，该要求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本院上述认定，扣除掉原告确认被告已经退还的2200元及被告实际支出的保险费925元，被告宝中旅游应向原告退还的金额为81275元（160000元－75600元－925元－2200元）。关于利息，因损失的产生系新冠疫情耽误行程所致，故应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9月14日起计算利息较为合理。原告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律师费8000元，双方对律师费的支出并无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宝中旅行社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佳豪、郑记亮、郑佳娜、郑佳佳、林晓丽、黄萱退还人民币81275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8127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佳豪、郑记亮、郑佳娜、郑佳佳、林晓丽、黄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05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000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705元，保全费人民币1371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771元，被告负担人民币600元。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人民币230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人民币2305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焕  湘审判员 曾  燕  丽审判员 林  显  志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广齐（兼）林金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