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琼英，女，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黄文钦（系叶琼英之夫），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尾菊，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陈奕山，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洪濑镇溪霞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洪濑镇溪霞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晓鹏，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榜，男，住福建省南安市，由福建省南安市洪濑镇溪霞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叶琼英因与被上诉人戴尾菊、南安市洪濑镇溪霞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溪霞村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琼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叶琼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戴尾菊到溪霞村委会为黄联城开具虚假证明,并将该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闽0583民初9430号一案庭审中提交，造成该案庭审中断，并导致叶琼英重新变更诉讼请求，该案第三次开庭审理的后果，严重损害叶琼英的利益，应赔偿叶琼英的损失，一审驳回叶琼英的诉讼请求错误。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涉嫌参与制作虚假证据的个人应处十万元以下罚款，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构成犯罪的，应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闽0583民初9430号案，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追究戴尾菊的法律责任。 戴尾菊辩称，一、本案不存在戴尾菊骑车载黄联城到村委会加盖公章，导致(2017)闽0583民初9430号案件中断的情况。在该案庭审中，黄联城与叶琼英对于黄金企在事故中的角色等问题产生争议，黄联城称其将酒水的搬运工作交由黄金企承揽系合法行为，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为查明基本事实，根据叶琼英的申请，追加黄金企、张燕英为该案的被告，程序合法。二、戴尾菊并未与霞溪村委会共同制作虚假证明，其也不是黄联城与叶琼英等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一案的当事人，戴尾菊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由于当时黄联城腿部受伤，无法正常行走，戴尾菊骑车载黄联城到村委会加盖公章，该行为属于善意行为，不存在过错。三、戴尾菊在(2017)闽0583民初9430号案中不存在侵权，也没有受益，叶琼英不存在所谓的“损失”，戴尾菊无需承担连带责任。 溪霞村委会辩称，叶琼英与戴尾菊均是南安市洪濑镇溪霞村的村民，溪霞村委会不存在出具虚假证明的情况，一审法院也并未采纳其出具的证明，其出具的证明对(2017)闽0583民初9430号案的公正处理没有产生影响，叶琼英的主张不能成立。 叶琼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尾菊、溪霞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赔偿以168897.65元为基数共2个月22日以日万分之四(按南安信用社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共5539.84元；（2）赔偿维权费用6000元（含变更诉讼请求期间产生的费用）；（3）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承担本案律师费用和诉讼费用；3.当庭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对戴尾菊进行司法处罚（处于10万元以下罚款及十五日以下的司法拘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叶琼英与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黄联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依据叶琼英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黄金企、张燕英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该案诉讼。叶琼英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黄联城、黄金企、张燕英共同赔偿叶琼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辅助器具费等损失暂计214826元。叶琼英该案中依据的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6日下午，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黄联城处来了一货车啤酒，需从车上卸到店内，黄联城打电话给黄金企，让黄金企帮忙叫工人来卸货，黄金企因有事在身，又让张燕英代叫几个工人去帮忙卸货，叶琼英接到张燕英的通知，和其他工人一起到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店门口从货车上搬运啤酒到其店内，因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黄联城提供架设的木板从车上滑脱掉下，导致在木板上的叶琼英摔倒在地受伤，叶琼英当场被洪濑卫生院的救护车送往南安市医院住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后住院治疗51天等。一审法院曾先后于2017年12月4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3月14日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4月3日作出民事判决。该案第三次开庭前，依据叶琼英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黄金企、张燕英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及本次庭审。在该案审理中，溪霞村委会于2017年12月8日出具1份证明，主要内容：“兹证明2016年10月6日下午，本村村民叶琼英受雇于本村村民黄金企搬运货物时，发生伤害事件。特此证明溪霞村委会2017年12月8日”。后经一审法院至该村委会核实，该村委会于2018年3月1日出具一份《关于我村出具的叶琼英受雇于黄金企的证明说明》，主要内容：“该证明系村委会出具，但是只凭单方自述，村委会全然不知情而出的，请贵庭以调查事实为依据”。一审法院在该案的审理中未认定上述证明，该份证明对该案件的判决结果并无影响。叶琼英曾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追究黄联城作伪证责任并提交追责申请书。该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3日对该案作出民事判决，对事实作出如下认定：2016年10月6日下午，叶琼英受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的雇佣搬运啤酒，在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店门口从货车上搬运啤酒到店内时因所搭设木板从车上滑落致使叶琼英摔倒受伤。综合认定叶琼英因本案事故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98703.12元。叶琼英应自行承担15%的责任，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对叶琼英的损失承担85%的赔偿责任等，判决：一、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叶琼英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68897.65元；二、驳回叶琼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该案判决生效后，黄文钦代其妻子叶琼英控告，称黄联城、郑燕燕、戴尾菊及溪霞村委会开具虚假证明，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虚假诉讼罪，要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依据叶琼英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将该案有关材料移送南安市公安局处理。后南安市公安局不予立案。根据信访人黄文钦（原告叶琼英丈夫）的要求，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书面回复函。主要内容：黄文钦经向南安市公安局洪濑派出所调阅相关材料，审阅全部证据材料，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并无不当，理由如下：一是被控告人戴尾菊称是其前夫黄联城将证明事先打印好让其帮忙到村委会开具的，其本人并不知情，当事人黄联城称是其让其前妻戴尾菊帮忙到村委会开具劳务证明，证明内容是其告诉戴尾菊的，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戴尾菊主观上有帮助他人伪造证据的故意；二是该证明对叶琼英与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判决结果并无影响，不是情节严重；三该证明并非国家机关公文，戴尾菊和黄联城的行为亦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此后，根据叶琼英的诉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7日受理叶琼英诉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黄联城、戴尾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2020）闽0583民初3231号]，叶琼英请求判令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黄联城、戴尾菊连带承担叶琼英后续治疗费及相关费用88685.53元。 一审法院认为，1.针对叶琼英诉称2017年12月8日，戴尾菊和溪霞村委会相关人员在明知是违背事实却共同做虚假证明，有意袒护黄联城，干扰法庭庭审，妨害司法诉讼，导致庭审延期（从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2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共2个月22日）。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闽0583民初9430号案件的过程中，曾就溪霞村委会于2017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向村委会查证核实，该村委会即于2018年3月1日出具1份《关于我村出具的叶琼英受雇于黄金企的证明说明》，称该证明系村委会全然不知情而出的，并要求以法庭调查事实为依据。故此对该证明，一审法院在该案的审理判决中未予认定，该份证明对该案即（2017）闽0583民初9430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并无影响。2.该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黄金企是否为雇主，这从该案三次庭审情况中可知。该证明开具之前，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第一次庭审中双方便对黄金企在该案中的角色等相关问题产生一定争议。该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案已在村委会调解，但最终调解不成。加之在此后的诉讼过程中，叶琼英自愿申请追加黄金企、张燕英为被告，并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追加黄金企、张燕英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6日下午，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黄联城处来了一货车啤酒，需从车上卸到店内，黄联城打电话给黄金企，让黄金企帮忙叫工人来卸货，黄金企因有事在身，又让张燕英代叫几个工人去帮忙卸货，叶琼英接到张燕英通知，和其他工人一起到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店门口从货车上搬运啤酒到其店内，因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黄联城提供架设的木板从车上滑脱掉下，导致在木板上的叶琼英摔倒在地受伤。虽然，一审法院在该案判决中并未认定黄金企、张燕英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为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后进行调查核实，并依据叶琼英变更后的诉请及相关的证据另行组织二次庭审，并无不妥，且符合法律规定。加之戴尾菊与黄联城已于2012年10月离婚，帮助作伪证等也不符合常理。故叶琼英诉称因虚假证明，导致诉讼延期等主张，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3.（2017）闽0583民初9430号案件已于2018年审结生效，该案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接到黄文钦代其妻子叶琼英控告，称黄联城、郑燕燕、戴尾菊及溪霞村委会开具虚假证明，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虚假诉讼罪，要求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根据叶琼英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将该案有关材料移送南安市公安局处理。后南安市公安局不予立案。根据信访人黄文钦的要求，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书面回复函，回复函认为，公安机关作出不予立案并无不当。主要理由包括：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戴尾菊主观上有帮助他人伪造证据的故意；该证明对叶琼英与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判决结果并无影响，不是情节严重；该证明并非国家机关公文，戴尾菊和黄联城的行为亦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审法院认为，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认定准确，理由充分。4.叶琼英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及损失的数额，其是否确系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遭受经济损失及损失的数额均无法确认和认定。5.戴尾菊、南安市洪濑镇溪霞村民委员会均不是叶琼英诉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黄联城、黄金企、张燕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2017）闽0583民初9430号]的当事人，叶琼英因伤所遭受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一审法院已依据其诉请在另案中审理认定并作出了相应的民事判决，其诉请中合理合法部分已得到一审法院判决的支持和确认。 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叶琼英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叶琼英提出的诉请，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戴尾菊、溪霞村委会要求驳回叶琼英诉讼请求的主张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叶琼英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审理叶琼英诉黄文钦、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黄联城、黄金企、张燕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2017）闽0583民初9430号]一案的过程中，曾就溪霞村委会于2017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向该村委会查证核实，该村委会即于2018年3月1日出具《关于我村出具的叶琼英受雇于黄金企的证明说明》称，2017年12月8日的《证明》系溪霞村委会在全然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具的，要求法庭以调查的事实作为依据。一审法院在该案判决中对溪霞村委会2017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未予认定，该份证明对该案的判决结果未产生影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闽0583民初943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黄文钦向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信访，该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书面回复函认为，经向南安市公安局洪濑派出所调阅相关材料，审阅全部证据材料，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并无不当，主要理由包括：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戴尾菊主观上有帮助他人伪造证据的故意；该证明对叶琼英与南安市洪濑镇岭头酒行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并无影响，不是情节严重；该证明并非国家机关公文，戴尾菊和黄联城的行为亦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审对该回复函的内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在审理（2017）闽0583民初9430号一案的过程中，一审根据叶琼英的申请，追加黄金企、张燕英为被告，同时为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对该案三次开庭审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叶琼英关于戴尾菊提供虚假证明，导致诉讼中断，造成其经济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叶琼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元，由叶琼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苏   水   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