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顺市酷跑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亦工街19委25组1栋2单元104号。法定代表人：黄兴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胜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树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雨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月，辽宁金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抚顺市酷跑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酷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树海、刘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2民初4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抚顺酷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标的额：80,613.42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姜树海不构成十级伤残。2019年4月3日姜树海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鞍山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右侧第1、2、3、4、5、6、7肋骨骨折及左侧第1肋骨骨折，考虑右侧4、5、6、7及左侧4、5、6肋骨陈旧性骨折（详见姜树海受伤当日CT诊断报告单）。鞍骨法医司法所2020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记载，鞍山市双山医院住院病志中记载姜树海于2015年3月27日至4月4日有骨折病史（详见该鉴定书）。由此可见，姜树海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是右侧第1、2、3肋骨及左侧第1肋骨骨折。此次事故虽造成姜树海四根肋骨骨折，但不同时具备肋骨部分缺失2根以上、肋骨骨折4根以上、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的三种情况，故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分级》5.10.3.7之规定，不构成十级伤残等级。二、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保障项目为人身伤亡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医疗责任险。签订保险合同时，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发给上诉人一份《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电子保单），在该保险单中没有免责条款，该公司也没有明示告知其所谓的除外责任，故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三、被上诉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姜树海驾驶的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经鉴定评定为机动车，依法也应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该车辆也未投保。因该起交通事故双方为同等责任，应考虑被上诉人姜树海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的部分经济损失不合理。被上诉人姜树海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阳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姜树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阳赔偿姜树海截止定残日的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000元、护理费4,00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直接财产损失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伤残鉴定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共计112,400元；2．判令抚顺酷跑公司对以上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对以上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阳、抚顺酷跑公司和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日12时30分左右，刘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的爱俊达牌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沿铁东区前进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四道街路口左转弯，未进入四道街后又掉头沿四道街由北向东实施左转弯时，遇姜树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无保险的星月神牌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沿前进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此，由于刘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车违反禁令标志通行，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加之姜树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车在遇有前方机动车停车排队等候时，未依次排队通行，违反禁止标线逆向行驶，致使星月神牌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前部与爱俊达牌电动二轮轻便摩托车左侧相撞，造成姜树海、刘阳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刘阳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姜树海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4月17日，经鞍山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事故处理大队委托，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对肇事车辆的“机非”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星月神牌两轮车不符合电动自行车的定义及规定，属于机动车定义的范畴，为机动车；爱俊达牌两轮车不符合电动自行车的定义及规定，属于机动车定义的范畴，为机动车”。姜树海受伤后，被送往鞍山市双山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胸部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右侧液气胸。住院时间为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18日，共计住院15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出院诊断为胸部挫伤、肋骨骨折、液气胸。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诊，定期复查胸部CT。姜树海花费医疗费共计8,239.48元。诉讼过程中，经姜树海申请由该院委托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姜树海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进行鉴定。2020年6月5日，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做出鞍骨法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姜树海胸部伤情评定十级伤残。姜树海肋骨骨折伤情无需后续治疗。在此期间，姜树海花费鉴定费2,392元。刘阳系抚顺酷跑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抚顺酷跑公司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中，经鉴定，刘阳所驾驶的爱俊达牌两轮车属于机动车，应当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但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并未投保，故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按50%责任比例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次事故发生时刘阳在从事雇佣活动，故应由雇主抚顺酷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节，经查，抚顺酷跑公司投保的险种为雇主责任险，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姜树海主张赔偿医疗费10000元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姜树海其提供的医疗费收据和病历，该院支持姜树海医疗费8,239.48元。关于姜树海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姜树海住院15日，每日计100元，故该院支持姜树海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关于姜树海主张营养费1,000元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院出具的医嘱中并没有加强营养字样，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树海主张的护理费4,000元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庭审中，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该院参照辽宁省上一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6970元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故该院支持其护理费应为1,930.27元（46970元／年÷365日×15日＊1人）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姜树海主张赔偿误工费2,000元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决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庭审中，姜树海未提供相关的误工证明，但姜树海出生于1963年，事发时尚未逾退休年龄，故该院参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1820元/天）；关于误工天数，因其未提供出院后的休工诊断书，故对其误工期限应按照住院天数认定，即15天。故该院支持其误工费为1,307.67元（1,307.67元=31820元/365天＊15天）。关于姜树海主张赔偿财产损失3,000元一节，虽姜树海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承担，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两车受损”，故该院酌定姜树海的财产损失为300元。关于姜树海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一节，因此次事故姜树海受伤，伤残等级为十级，但在事故中姜树海承担了同等责任，故该院酌定支持姜树海精神抚慰金2,500元。关于姜树海主张赔偿伤残赔偿金80000元一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本案中，姜树海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且未满60周岁，故姜树海的伤残赔偿金为63640元（63640元=31820元＊20年＊10%）。关于姜树海主张赔偿鉴定费2,400元一节，有正规的发票予以证明，故该院支持鉴定费2,392元。综上，姜树海的医药费8,23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共计9,739.48元，由抚顺酷跑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9,739.48元；护理费1,930.27元、误工费1,307.67元、精神抚慰金2,500元、残疾赔偿金63640元，共计69377.94元，由抚顺酷跑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69377.94元；财产损失300元，抚顺酷跑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300元；鉴定费2,392元，由抚顺酷跑公司按照比例赔偿1,196元。故抚顺酷跑公司应赔偿姜树海共计80613.4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抚顺市酷跑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树海80613.42元；二、驳回姜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姜树海预交），由抚顺市酷跑配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93元，由姜树海负担7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姜树海的伤残等级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判令由抚顺酷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三、姜树海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经姜树海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姜树海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鞍山市骨伤病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鞍骨法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姜树海胸部伤情评定十级伤残。在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说明姜树海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右侧1、2、3、肋骨骨折，左侧第1肋骨骨折。通过肋骨3D显示目前遗留右侧1、2、3肋骨部分重叠错误畸形愈合。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3、7款即“肋骨骨折6根以上，或者肋骨部分缺失2根以上；肋骨骨折4根以上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结论正确。抚顺酷跑公司认为姜树海的伤情不构成十级伤残，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鉴定结论，应由其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抚顺酷跑公司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但是其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本案系侵权责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抚顺酷跑公司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抚顺酷跑公司在履行完本案赔偿义务后，如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可向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姜树海驾驶的车辆和刘阳驾驶的车辆经鉴定均为机动车属性，虽然双方均负同等责任，但是机动车有交纳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受害人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是不区分责任的，只有超过交强险限额损失部分按上述规定区分责任。本案存在交强险投保义务人责任和雇主责任的竞合，因此一审法院将姜树海在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未区分责任，将其交强险限额外的鉴定费损失区分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抚顺酷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元，由上诉人抚顺市酷跑配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盈审判员 廖晓艳审判员 宋 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许辉书记员张艺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