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皖13行终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少华，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任向东，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佩文，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宿州大道与埇桥路交叉口向南3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00031918501。 法定代表人武晓东，局长。 负责人李拥军，该局政治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孙长坤，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强，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银河一路5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000031874058。 法定代表人张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薛志茹，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宁，该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王欣悦，女，200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张少华因其诉被上诉人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以下简称埇桥公安分局）治安管理行政拘留及被上诉人宿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的（2020）皖1302行初1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在宿州市××有限公司办公室及汽车内，张少华对王欣悦采取拉手、摸腿、搂抱等方式进行猥亵行为。上述违法事实有王欣悦陈述称自2019年8月份开始张少华对其性骚扰，开始没有留证据，最近三四个月骚扰次数比较多，有时候搂腰、亲脸、拉胳膊、摸腿，最后一次是2020年4月19日下午，在王欣悦办公室，张少华先是拉王欣悦胳膊，后来又搂腰，王欣悦挣脱后甩手用巴掌打在张少华肩膀上，拎包回家了；王欣悦当天晚上给张少华发微信信息请求辞职；2020年4月20日8时许，王欣悦找到张少华谈了多次骚扰行为，张少华承认并说对不起，王欣悦要求辞职并录音了；王欣悦回去以后就去妇联了，妇联叫报警；王欣悦对张少华、史敬波、曾宇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欣悦称张少华对其骚扰行为。张少华的陈述与辩解称王欣悦上班时间有时候睡觉，其用手碰王欣悦的胳膊，把她叫醒；张少华称录音光盘中对王欣悦指控没有正面回答及反驳，是因大厅内有人影响不好，也没有认可；张少华称微信聊天记录中王欣悦上班睡觉，只是用手把她拨拉醒。王欣悦母亲曾淑芳证明称2020年4月19日下午，王欣悦见到其就哭，并说张少华多次骚扰她，今天下午又骚扰她，朝张少华肩膀打一巴掌，4月20日向张少华提出辞职，4月22日到妇联反映。王欣悦同事史敬波证明王欣悦辞职后微信聊天对其说有次下班后，张少华在办公室拉她的手、搂她的腰，才辞职的；王欣悦发了与张少华的对话录音称，张少华对王欣悦性骚扰不是一次二次，还说有次在汽车内张少华摸王欣悦的腿。王欣悦同事曾宇证明称王欣悦辞职二三天，王欣悦发给其与张少华微信聊天截图及对话录音，有关内容是王欣悦临下班时，张少华拉她的手，王欣悦扇张少华一巴掌。宿州市妇联熊鹏证明称2020年4月22日王欣悦来到妇联，反映张少华在办公室里对王欣悦拉扯、搂抱、摸胸、摸腿（车内）等行为进行性骚扰，王欣悦无法忍受就辞职了，我就用王欣悦的手机进行报警。埇桥公安分局于2020年4月22日予以立案受理,经调查询问、告知、复核、审批等，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宿公埇（城东）行罚决字〔2020〕1471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处罚决定），认定张少华猥亵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决定给予张少华行政拘留五日。张少华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宿州市公安局经申请、受理、通知、答复等，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宿公复决字［2020］53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埇桥公安分局认定张少华猥亵王欣悦的违法行为，有王欣悦的陈述、张少华的陈述和申辩、王欣悦母亲、同事、妇联工作人员证明王欣悦向其陈述的事实、录音光盘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证明，各个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驳回张少华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少华负担。张少华不服，提起上诉。 张少华上诉称，一、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张少华与王欣悦发生肢体接触，仅是由于工作事宜对其进行善意提醒，而非基于猥亵意图，且张少华与王欣悦的肢体接触并无王欣悦所称的搂抱、摸腿等不当行为。埇桥公安分局在未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仅以王欣悦单方所述，直接认定张少华存在猥亵行为并作出行政处罚，有损张少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在无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作出张少华具有猥亵行为的认定，于法无据，依法应予撤销。王欣悦所提供的录音文件、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欣悦母亲与妇联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均为传来证据，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张少华对王欣悦进行了猥亵，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不足，不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 埇桥公安分局答辩称，王欣悦指认张少华对其实施猥亵行为，有王欣悦母亲、同事能够证明；王欣悦辞职的主要原因是张少华对王欣悦存在猥亵行为；妇女联合会的维权受理登记表及工作人员能够证实，王欣悦到宿州市妇女联合会进行维权，反映张少华对王欣悦猥亵相关情况；录音能够证实，对于王欣悦指认，张少华并没有否认，始终是默认态度；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张少华承认对王欣悦存在猥亵行为，只是辩称那是开玩笑。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张少华存在猥亵他人的违法行为。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张少华的上诉。 王欣悦陈述称，张少华猥亵事实存在，请求依法驳回张少华的上诉。 张少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2．处罚决定；3．复议决定。 埇桥公安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及依据：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传唤证3件、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2．对王欣悦、张少华、曾淑芳、史敬波、曾宇、熊鹏的询问笔录；3．宿州市妇联维权受理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录音光盘、手机截图、张少华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到案经过；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复核意见；5．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6．处罚决定、送达回执；7．《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宿州市公安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及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居民身份证、情况说明2件、处罚决定、录音光盘；2．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4．说明、录音光盘；5．复议决定、送达回执2件；6．《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埇桥公安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及宿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猥亵他人的，或者在公共场所故意裸露身体，情节恶劣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猥亵智力残疾人、××人、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本案中，王欣悦的陈述、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曾淑芳、史敬波、曾宇、熊鹏四人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张少华对王欣悦实施了猥亵行为。虽然曾淑芳、史敬波、曾宇、熊鹏四人的证人证言不属于原始证据，但该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埇桥公安分局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张少华猥亵他人，对其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张少华上诉认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宿州市公安局受理张少华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相关复议程序，作出维持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张少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庆飞 审判员  程 旭 审判员  庄明义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枚娟 书记员高萌萌 附法律条文：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