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骥集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元江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69298445X8。法定代表人：杜莉，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贵州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军，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关岭冰雪旅游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永宁镇工农路信用代码：91520424MA6DJG912X。法定代表人：吴坤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贵州坤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兰。上诉人上海骥集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关岭冰雪旅游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雪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24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4民初48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内容。2.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设计费人民币1375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37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因其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逾期可得利益损失35000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设计合同明确约定了设计费用及支付方法，该合同条款合法有效，冰雪公司理应遵照执行，支付骥集公司设计费1375000元。骥集公司与冰雪公司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五条就设计费用及支付方法约定如下：            阶段              条款              约定内容              交付时间及对应成果                  1              5.2.1              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冰雪公司）向乙方（骥集公司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计人民币捌拾贰万伍仟元整（￥：825000.00元），该阶段乙方完成总体修建性详细规划和起步区院落建筑景观施工图。              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23日，设计成果对应设计成品交付记录表中的《策划规划文本》、《建筑方案设计文本》、《景观方案设计文本》                  2              5.2.2              乙方完成全部建筑初步设计及景观施工图 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计人民币捌拾贰万伍仟元整（￥：825000.00元）              2017年4月20日，设计成果对应设计成品交付记录表中的《建筑扩初设计文本》。                  3              5.2.3              乙方完成全部建筑施工图及景观施工图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20%，计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00元）。              2017年4月28日，设计成果对应设计成品交付记录表中的《建筑施工图设计》、《景观施工图设计》。                  4              5.2.4              乙方完成装修设计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15%，计人民币肆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412500.00元）。              该阶段工作未进行。                  5              5.2.5              乙方完成跟踪服务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计人民币壹拾叁万柒仟伍佰元整（￥：137500.00元）。              该阶段工作未进行。      根据合同第五条及合同第六条第6.1款6.1.3项“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不退还乙方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据实结算”之约定，骥集公司完成了第一阶段至第三阶段的工作，应支付的设计费用为2200000元，扣减冰雪公司已支付的费用825000元，尚欠1375000元冰雪公司应按约支付。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进而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而提交下一步设计与施工图是在总体规划通过后20日，不是提交总体规划后20日，作为专业建筑设计机构，应知总体规划通过是项目能否实施关键，而原告主张在交付总体规划后按照合同约定已履行合同义务，显然存在有意而为之嫌”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骥集公司与冰雪公司约定的设计项目为“贵州永宁冰雪小镇中式院子新建工程”，隶属于冰雪公司开发建设的“黄果树国际冰雪世界文化旅游度假区一期冰雪小镇”总项目中的一个分项目，总项目的总体规划审批系由冰雪公司自行呈报，并通过发改委、规划、国土（自然资源局）等相关部门的审批才能实施。而冰雪小镇项目自2015年开始建设，2017年开始投入使用，并未存在总体规划未通过的情形。2、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编制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文件，应当以下列规定为依据：（一）项目批准文件；（二）城市规划；（三）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四）国家规定的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深度要求。铁路、交通、水利等专业建设工程，还应当以专业规划的要求为依据。”之规定，项目批准文件系由业主单位制作、呈报，亦是业主单位在开始设计前应向设计单位提交的依据，项目总体规划作为项目批准文件的依据之一，是冰雪公司要求骥集公司开展设计工作的基础，而并非由骥集公司来完成。3、原审法院混淆了总体修建性详细规划和项目总体规划的概念，对工程基本流程错误理解。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四条“从事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活动，应当坚持先勘察、后设计、再施工的原则。”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编制建设工程勘察文件，应当真实、准确，满足建设工程规划、选址、设计、岩土治理和施工的需要。编制方案设计文件，应当满足编制初步设计文件和控制概算的需要。编制初步设计文件，应当满足编制施工招标文件、主要设备材料订货和编制施工图设计文件的需要。编制施工图设计文件，应当满足设备材料采购、非标准设备制作和施工的需要，并注明建设工程合理使用年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骥集公司完成总体修建性详细规划交付冰雪公司并经其认可后，骥集公司才开始开展的下一阶段工程建筑扩初设计工作。原审庭审中，骥集公司提交了冰雪公司向骥集公司发送的《黄果树国际冰雪世界旅游度假区一期冰雪小镇中式别墅中间资料》（又称“地勘报告”）作为证据，冰雪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未提出异议。根据该份证据载明的内容“本次勘察‘黄果树国际冰雪世界旅游度假区一期冰雪小镇中式别墅1~7#楼岩土工程勘察’，根据业主提供设计图件及要求.....”，冰雪公司在收到骥集公司完成和交付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策划规划文本》、《建筑方案设计文本》、《景观方案设计文本》（对应合同第5.2.1乙方完成总体修建性项下规划和起步区院落建筑景观施工图约定）”后，确认无异议后才转交勘察单位贵州鼎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开展工程勘察工作。根据骥集同时提交的证据，已证实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23日骥集公司向冰雪公司交付了《策划规划文本》、《建筑方案设计文本》、《景观方案设计文本》（对应合同第5.2.1乙方完成总体修建性详细规划和起步区院落建筑景观施工图约定）。冰雪公司认可后，将第一阶段设计文件转交勘察单位贵州鼎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开展工程勘察工作。2017年4月13日贵州鼎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向冰雪公司出具勘察报告后，2017年4月15日冰雪公司将该勘察报告转交骥集公司，要求开展第二阶段的设计工作。2017年4月20日，骥集公司完成了第二阶段的设计成果，并向冰雪公司交付了《建筑扩初设计文本》。2017年4月28日，骥集公司完成了第三阶段的设计成果，并向冰雪公司交付了《建筑施工图设计》、《景观施工图设计》。但原审法院针对骥集公司提交的《黄果树国际冰雪世界旅游度假区一期冰雪小镇中式别墅中间资料》这一证据既未在判决书中进行载明，作出采信与否的意见，亦未在事实认定部分进行评判。（二）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的‘设计成品交付记录表’系原告自制，交付当日无被告签收记录，事隔一年后找到被告签约代表确认已收到设计成品，此时的签约代表属证人，应出庭作证，但原告未申请出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冰雪公司在两次庭审过程中均认可已收到“设计成品交付记录表”载明的设计成果，对完成和交付已经确认，根据自认原则，骥集公司不需也无必要再浪费司法资源申请证人出庭作证。2、双方签订合同时，签订合同代表为赵红林，冰雪公司亦加盖公章予以认可，其身份为冰雪公司员工和授权代表。合同履行过程中，赵红林亦代表冰雪公司与骥集公司工作人员就相关具体工作进行接洽、联系，并于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4月28日收到了骥集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亦转交冰雪公司进行使用。因此，赵红林的行为系正常的履职行为，是高管或是一般员工并不影响其代表冰雪公司履行职务，其身份并非冰雪公司、骥集公司以外的第三人，不需作为证人也不具备证人的身份进行出庭。另外，赵红林签字的时间是2018年4月28日，而冰雪公司主张其2018年12月起不在公司就职，即使该主张成立，2018年12月以前赵红林的行为也应当视为代表冰雪公司履职的行为。况且，直到庭审时骥集公司才得知赵红林离职情况，冰雪公司在此之前从未向骥集公司进行任何告知。（三）原审法院认定“显然交付电子文本不符合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已交付设计成品的事实不予采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技术设计是根据设计理论、设计方法、设计经验，把思维中的技术构思规划范、定量化，并以图纸或说明书的形式展示出来的创造性活动，设计本身蕴含了文化、造价预算与控制、解决施工技术问题等重要内容，是实现业主意图，开展后续工程招投标、工程施工、监理、验收等工作的基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设计成果本身是智力性成果，重要的是其内容而并非其形式。本案中，骥集公司与冰雪公司并未明确约定交付成果时是交付电子文本抑或书面文本，但骥集公司已将展现最终设计内容的电子文本成果交付冰雪公司，冰雪公司亦使用了该设计成果。冰雪公司根据需要可以将该电子文本进行复制或书面打印若干份，交付电子文本不会影响其合同目的的实现，不能以形式而否认内容。再者，冰雪公司决定不再建设“贵州永宁冰雪小镇中式院子新建工程”，骥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明，如果冰雪公司需要书面的设计成果，可立即打印交予冰雪公司；抑或，从设计费用中扣除打印费用。三、本案发生纠纷的缘由冰雪公司开发建设的“黄果树国际冰雪世界文化旅游度假区一期冰雪小镇”规划面积2571亩，总建设面积达1713982.86平方米。如此体量巨大的项目需要匹配巨额的投资资金，但因冰雪公司及主管政府无力进行后续融资，才最终导致涉案项目流产。双方协商过程中，冰雪公司多次承诺予以支付但分文未付才导致骥集公司提起诉讼，但诉讼中却以各种无理理由以图不予付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如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以致判决结果于情于理于法不符，有明显的偏向被上诉人之嫌。上诉人作为一家民营企业，完成相应设计工作后三年多仍得不到设计款项，本就艰难，迫不得已起诉维权，希望能得到二审法院的公正裁决，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冰雪公司二审中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1,375,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逾期利息86,539.06元，自2019年8月20日按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息计付逾期付款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欠款本金付清时止（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为32,948.44元）。2.解除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支付被告违约造成原告可得利益损失350,000元。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为建设贵州永宁冰雪小镇中式院子，于2017年2月20日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分别由被告代表赵红林与原告代表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其中部分合同约定如下：第四条：约定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设计文件：            序号              设计文件名称              阶段              份数              交付时间              备注                  11              总规、起步区施工图              规划阶段              6              总规通过后20天              深度达到修建性详细规划                  22              建筑及景观设计文本              方案设计阶段              6              20天                                33              建筑专业扩充文本              初步设计阶段              6              方案通过后20天                                44              建筑景观施工图              施工图设计阶段              6              方案通过后30天                                55              室内设计              方案及施工图方案及施工图              6              竣工前一周                    第五条5.1：总设计费合同价2,750,000万元。5.2.1：合同生效支付总额的30%，该阶段原告完成总体修建性详细规划和起步区院落建筑景观施工图；5.2.2：原告完成全部建筑初步设计及景观图后，被告支付总额的30%；5.2.3：原告完成全部建筑施工图及景观施工图后，被告支付总额的20%；5.2.4：原告完成装修设计后，被告向原告支付总额的15%；5.2.5：原告完成跟踪服务后，被告支付总额的5%。第六条：双方责任。6.1.5：被告应为原告派往现场的工作人员提供工作方便；6.2.1：原告按合同第四条规定的内容、时间及份数向被告交付设计文件，并负责图纸审核事宜；6.2.4：原告交付设计文件后，应参加设计阶段有关部门设计审查会议及根据审查结论负责不超出原定计划任务范围内的必要调整补充。第七条：其他。7.12：原告完成设计后，达到被告要求，被告奖励350,000元。原告交付总体规划和起步区施工图后，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设计费825,000元，2018年5月3日，原告致函被告，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375,000元，2019年5月2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函，再次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375,000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复函原告，要求原告派员办理结算事宜，2019年6月5日，双方在被告处就设计成果提交、价款确认、合同履行等进行讨论，如下：一、因“合同”中约定的部分内容上海公司未完成且冰雪公司不再要求继续完成，上海公司表示未完成的工作量可以扣减，并进行一定优惠。并按实际完成内容提供设计成果、发票等。二、冰雪公司就商谈内容展开相关工作，一是联系第三方计算合同价款合理性，二是履行内部程序确定是否同意上海公司意见，工作时间20日，确认后回复上海公司。2020年3月24日，原告向贵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月31日，该仲裁委员会以仲裁协议约定不明为由不予受理。同时查明该项目自始未实施。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订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主张已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375,000元及逾期后相应的同类贷款利息，支付可得利益损失350,00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在收到被告关于项目设计费用结算事宜的函时才知道总体规划未通过的事实，根据合同第六条6.1.5、6.2.1、6.2.4的约定，原告应有工作人员在被告处参与相关工作，同时，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总体规划通过后进行下一步设计及施工图交付，依次进行，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目的明确，合同所涉设计、施工图纸的交付为分阶段进行，即在总体规划通过后20天交付下一步设计及施工图，依次进行，而总体规划的通过与否并非原、被告可控，从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已体现原、被告双方订立合同时已明知总体规划存在不能通过或较长时间才能通过的情形，而提交下一步设计与施工图是在总体规划通过后20日，不是提交总体规划后20日，作为专业建筑设计机构，应知总体规划通过是项目能否实施关键，而原告主张在交付总体规划后按照合同约定已履行合同义务，显然存在有意而为之嫌，故对原告主张的这一事实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主张已交付设计成果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设计成品交付记录表”系原告自制，交付当日无被告方签收记录，事隔一年后找到被告签约代表确认已收到设计成品，此时的签约代表属证人，应出庭作证，但原告未申请出庭，结合原告提供的“协商记录”载明的内容“因合同中约定的部分内容上海公司未完成且冰雪公司不再要求继续完成，上海公司表示未完成的工作量可以扣减，并进行一定优惠。”证据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同时，原告主张交付的设计成品为电子文本，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提交的份数及第六条6.2.1的约定，显然交付电子文本不符合同约定，故对原告主张已交付设计成品的事实不予采信。项目总体规划未获通过，丧失合同履行的前提，且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被告明确表示不要求履行，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设计费、相关利息、可得利益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上海骥集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关岭冰雪旅游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驳回原告上海骥集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原告上海骥集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NO2.3上位规划，规划总平面图，拟证明案涉工程属于冰雪小镇总体规划项目中的分项目之一，名称又为“生态庄园”、“农业产业区庄园”，规划用地面积约50780㎡，地上建筑，地上建筑物面积7000㎡划由被上诉人提供且已通过并实施。第二组证据：黄果树国际冰雪世界文化旅游度假区一期冰雪小镇预中标结果，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邀请招标公告，拟证明“冰雪小镇”项目取得相关批准文件、具备招标条件后进行相关采购公开招投标程序。第三组证据：关岭旅发集团官网截图，拟证明“冰雪小镇”项目自2017年7月开始实际投入使用。第四组证据：聊天记录两份，拟证明上诉人工作人员自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一直在向被上诉人原董事长黄朝忠催要设计费用，但被上诉人以公司资金困难、未融到资、债务多等理由要求延付设计费用。证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被上诉人案涉项目具体人员赵红林催促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尽快完成第三阶段设计工作，并回复尽快安排第二次付款。第五组证据：邮箱截图，黄果树国际冰雪世界文化旅游度假区一期冰雪小镇中式别墅中间资料（地勘报告（地勘报告2017年3月7日、3月23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策划规划文本》、《建筑方案设计文本》、《景观方案设计文本》，被上诉人认可后，将第一阶段设计文件转交勘察单位开展工程勘察工作。2017年4月13日勘察单位向被上诉人出具勘察报告，4月15日被上诉人将勘察报告转交上诉人，要求开展第二阶段的设计工作。第六组证据：光盘，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设计成果内容，此证件已经拷贝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营业执照，拟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生了变更。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系“冰雪小镇”整体规划，不是案涉冰雪小镇“中式院子”，“生态庄园”总体规划，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认为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项目未进行招投标。经审查，该组证据不涉及案涉设计工程招投标，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冰雪小镇”项目投入使用，不能证明案涉“冰雪小镇中式院子”投入使用，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认为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经审查，因上诉人不能提供该组证据证明聊天对象的身份，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认为第五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因上诉人不能提供该组证据证明收邮件对象的身份，本院不予采信，黄果树国际冰雪世界文化旅游度假区一期冰雪小镇中式别墅中间资料（地勘报告（地勘报告工程项目地勘报告，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没有纸质版，不符合合同约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该组证据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设计的电子版，对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于判决后文论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一、二审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补充查明：2017年4月13日案外人贵州鼎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黄果树国际冰雪世界旅游度假区一期冰雪小镇中式别墅中间资料》载明：“......本次勘察为‘黄果树国际冰雪世界旅游度假区一期冰雪小镇中式别墅1－7#楼岩土工程勘察’，根据业主提供设计图鉴及要求......”2019年5月27日，冰雪公司向上海公司出具《关于贵州永宁冰雪小镇中式院子新建工程项目设计费用结算事宜的函》载明：“上海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目名称：贵州永宁冰雪小镇中式院子新建工程；项目规模：总占地面积约为38000平方米。截止到目前，我公司已收到贵公司完成的设计成果（均为电子档，无纸质的图纸）包括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景观施工图及部分建筑初步设计，由于该项目未获审批通过，导致该项目流产，我公司已经通知贵公司终止设计。综上所述，请贵公司收到此函后，15日内派员携贵公司委托书到我公司办理结算事宜。”二审中，冰雪公司认可已经收到《设计成果交付记录表》中载明的设计，只是收到的均为电子版，认为上海公司提供的时间方式等不符合合同约定。《设计成品交付记录表》载明：“收件方：冰雪公司，收件人：赵红林，项目名称：贵州永宁中式院子新建工程，寄件方：上海公司，设计阶段：前期：策划规划文本，方案设计：建筑方案设计文本、景观方案设计文本，扩初设计：建筑扩初设计文本，施工图设计：建筑施工图设计、景观施工图设计”。2021年1月20日，冰雪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坤林。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设计费及逾期利息；二、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可得利益损失；三、律师费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冰雪小镇中式院子新建工程设计工程发包时，被上诉人当时的营业执照载明：“名称：贵州关岭冰雪旅游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因此，案涉工程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工程，故《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解除均无异议，且案涉项目自始未实际施工，一审据此判决解除该合同并无不当。关于应否支付设计费用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案外人赵红林于《设计成果交付记录表》确认以上文件已查收并保存至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此时其已不在被上诉人处就职，但被上诉人认可已经收到上诉人提供的该表载明的设计文件，只是收到的均为电子版，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时间方式等不符合合同约定。结合《黄果树国际冰雪世界旅游度假区一期冰雪小镇中式别墅中间资料》，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关于贵州永宁冰雪小镇中式院子新建工程项目设计费用结算事宜的函》及双方达成的《协商记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收到上诉人提供的前期：策划规划文本，方案设计：建筑方案设计文本、景观方案设计文本，扩初设计：建筑扩初设计文本，施工图设计：建筑施工图设计、景观施工图设计，只是收到的均系电子版。被上诉人还将上述方案设计：建筑方案设计文本、景观方案设计文本交予勘察单位出具勘察的中间资料。并且，还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7日发函要求上诉人办理结算事宜。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6月5日形成《协商记录》，案涉合同约定的部分内容上诉人未完成且被上诉人不再要求继续完成，上诉人表示未完成的工作量可以扣减，并进行一定优惠。并按实际完成内容提供设计成果、发票等。被上诉人就商谈内容开展相关工作联系第三方计算合同价款合理性，并履行内部程序确定是否同意上诉人意见。但最终，双方未就已完设计工作量及价款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解除后，若设计方案已实际交付，应属合同已经履行的部分，虽然案涉项目自始未实施，但上诉人主要负责的是案涉项目的设计工程，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部分设计方案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表示认可，只是认为上诉人交付的是电子版，交付时间及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而言，上诉人的主要义务应为交付设计方案，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应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至于交付设计方案的时间、形式等均为合同的次要义务。虽然上诉人在案涉贵州永宁冰雪小镇中式院子新建工程总规未获通过前便向被上诉人提交以上阶段设计方案电子版，不符合合同约定，但被上诉人作为案涉项目业主方，项目总规的审批通过事宜应由其主要负责，被上诉人在明知总规尚未获得通过时，于2017年接收了上诉人交付的设计方案电子版，直至2019年5月27日才通过书面方式告知上诉人项目未获审批通过，导致项目流产。虽然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交纸质版本份数向被上诉人交付设计方案，但被上诉人直至2019年5月27日才通过书面方式告知上诉人提交的设计方案均为电子档。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均未完全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2019年5月2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告知协商办理结算事宜，并于2019年6月5日形成《协商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就案涉工程设计费用已达成结算的合意，只是未就上诉人已完设计工作量及价款达成一致意见。但客观上，上诉人确实已于2017年将设计文件电子版完成并交付给被上诉人。综上，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总设计费合同价2,750,000元。5.2.1：合同生效支付总额的30%，该阶段完成总体修建性详细规划和起步区院落建筑景观施工图；5.2.2：完成全部建筑初步设计及景观施工图后，支付总额的30%；5.2.3：完成全部建筑施工图及景观施工图后，支付总额的20%；5.2.4：完成装修设计后，支付总额的15%；5.2.5：完成跟踪服务后，支付总额的5%。”的约定，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关于5.2.1,5.2.2,5.2.3条完成了相关设计方案，已经完成了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被上诉人亦应履行支付相应设计费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交付设计方案的时间及形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次要义务为由，对抗不履行其向上诉人支付设计费的主要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已完设计工作量部分，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未对被上诉人未按约支付设计费用，上诉人未按约交付设计文件纸质版，以及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总规通过后20天才开始接下来的设计阶段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上海公司未履行的是合同的次要义务，冰雪公司未履行的是合同的主要义务。以及被上诉人已按约支付了第5.2.1条约定的设计费用825000元。案涉项目最终未获审批通过，项目未实际实施。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协商办理结算事宜时，表示对未完成的工作量可以扣减，并进行一定优惠，双方对已完工作量“优惠”一事已达成合意，但未对“优惠”的具体内容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二审中，双方亦未对“优惠”的具体内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酌定被上诉人以已完成工作量涉及设计费用2200000元的70%向上诉人承担设计费用的支付义务，扣除已经支付的825000元，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设计费用为715000元。对上诉人诉请设计费用超过715000元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应否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鉴于上诉人只是交付了设计方案电子版，未交付纸质版，且双方于2019年5月27日形成的《协商记录》载明：“冰雪公司就商谈内容开展相关工作，一是联系第三方计算合同价款的合理性，二是履行内部程序确定是否同意上海公司意见，工作时间约20日，确认后回复上海公司。”被上诉人未在20日内答复，期间双方未就结算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直至2020年3月24日才向贵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权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设计费用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对上诉人诉请超过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均存在违约行为，且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对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可得利益损失350000元的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于二审中明确表示放弃第三项诉请中律师费的部分，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该行为系上诉人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上诉人已放弃向被上诉人主张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故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24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424民初4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贵州关岭冰雪旅游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上海骥集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设计费71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尚欠设计费用71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设计费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上海骥集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上诉人上海骥集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被上诉人贵州关岭冰雪旅游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由上诉人上海骥集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被上诉人贵州关岭冰雪旅游度假村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福伟审判员  黄光美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婕书记员卢昌蝶（代）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