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栋，男，199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卿，河南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晋，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粟仓，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森，女，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系范粟仓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江涛，河南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刘晓栋因与被上诉人范粟仓、乔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栋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130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改判范粟仓、乔森归还刘晓栋借款9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为止按月息2分计算），并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范粟仓、乔森辩称本案100万元系案外人李某,4为履行马峰向乔威借款490万元的担保责任，而通过刘晓栋账户向范粟仓、乔森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李某,4担保的两笔借款分别是2014年3月18日260万元，2014年4月15日230万元。该两笔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未约定担保期限，担保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因此，李某,4对两笔借款的担保责任已于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5日届满免除。乔威（乔森之弟）2015年仅起诉马峰及其公司，没有起诉担保人李某,4，（2015）社民商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进一步印证李某,4已免除担保责任。该民事调解书也未将案涉100万元在490万元借款中扣减。如果案涉100万元是替马峰还账，乔森当天又向刘晓栋账户转款4万元，且在其后两个多月时间里又向刘晓栋账户转款两次，每次4万元。这恰恰证明范粟仓、乔森是在按月息4分向刘晓栋支付借款利息。刘晓栋提交的一审法院及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5份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能够清楚地证明，案涉100万元借款与其它借款没有任何关联。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范粟仓、乔森应当承担还本付息义务。乔森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历经四次庭审，刘晓栋在范粟仓、案外人李某,4、刘蕾、刘雄的关系上，均陈述不一。对与范粟仓如何认识也陈述不一，不能正确说出范粟仓的名字，在一审法院庭审时将范粟仓叫为范“栗”仓。刘晓栋对与范粟仓的认识过程及借款过程均无法自圆其说，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认定刘晓栋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借款给范粟仓，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在三次庭审过程中，刘晓栋一致强调涉案银行卡由其个人使用，并提供了四次转账记录以证明范粟仓曾向其支付利息，但在发回重审庭审过程中，却对2014年4月7日刘雄对其转账4万元无法解释。对与李某,4儿子李远的关系，刘晓栋在原二审时表示知道李远，与其无经济往来，但在发回重审庭审过程中，面对乔森问及李远尾号为9769账户转账时，对此一直表示不知情。综上，刘晓栋所述转账给乔森银行卡一直由其个人持有、使用相互矛盾。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刘晓栋自述与范粟仓认识过程及与李某,4关系的基础上，认定刘晓栋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而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刘晓栋也已明确了案涉100万元系由李某,4与范粟仓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转入乔森账户，能够与范粟仓、乔森的抗辩理由及证据相互印证。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刘晓栋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与法有据。刘晓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范粟仓、乔森返还刘晓栋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范粟仓、乔森承担。刘晓栋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范粟仓、乔森返还刘晓栋借款100万元变更为借款96万元，利息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7日前按月息3分计付；2015年4月8日起至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案外人候克烽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62×××76银行卡向刘晓栋的62×××64银行卡转款100万元，同日，刘晓栋从该银行卡账户向乔森的62×××92银行卡转账100万元，乔森同日又从该银行卡向刘晓栋上述银行卡转账4万元。2015年1月25日、2015年3月2日，乔森又通过尾号9992的银行卡向刘晓栋尾号1864的银行卡分别转款4万元。2015年4月7日刘晓栋尾号1864的银行卡收到转款4万元，该笔款项未显示转款人及转款账号。刘晓栋关于与范粟仓发生借款关系的陈述为：1.在原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原一审法院卷宗第103页），刘晓栋称“在社旗广场处见面，打电话。通过我与范粟仓共同的朋友介绍的借款，该朋友叫啥名字我记不清了。”“该笔录所说不属实。我认识范粟仓，我当时在社旗县人社局上班，李在社旗李店乡上班。我们先见面说的这个事，当时没有别人在场。还是范粟仓说他有个担保公司，问我是否有闲钱投资”。2.在原二审庭审笔录（在原二审卷宗第47、48页）中，刘晓栋称“范粟仓主动找我借的钱。2014年借的，具体不清楚”，“社旗县公安局在公安局开的车上，就我两个在场”。问“你为什么今天的回答和一审的回答不一致”，刘晓栋称“他说想用钱说了很多次，范粟仓经常去李某,4办公室，大家都认识”。3.在本次开庭中，刘晓栋回答借款经过为“李某,4的朋友候克烽我也认识，候克烽是外地的，他们就商量通过我借给范粟仓100万元使高息，双方是在电话中说的，我们三人都通过电话，李某,4当时在职不方便，就让我开个卡。李某,4当时给范粟仓说过，我没有给范粟仓说过。我开卡之后，候克烽给我转100万元，我又转给乔森了。是李某,4让我转给乔森的。我跟范粟仓当时没有出手续，当时李某,4跟范粟仓关系好，他们跟候克烽都认识，就没有出手续，借款时间都是李某,4与范粟仓商量的，我开卡以后卡是我在用着”。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年社民商初字第231号原告乔威与被告马峰、南阳新康元玉石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卷宗证据显示：1.2015年4月7日，本案被告乔森通过尾号为9992号账户向刘雄转款4万元。2.2014年3月18日借款人马峰、担保人李某,4向乔威出具借据、收据各一份，借款金额260万元，借期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2014年4月15日，借款人马峰、担保人李某,4向乔威出具借据、收据各一份，借款金额230万元，借期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3.2016年2月2日，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年社民商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显示，原告为乔威，被告为马峰、南阳新康元玉石开发有限公司。乔威称其是范粟仓妻子的弟弟，2014年范粟仓借用其名义借款给马峰490万元。2016年在其和范粟仓被关押期间，李某,4找到其家人要走了借款合同并以其名义起诉马峰要求还款，后社旗县人民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此后申请强制执行，但因马峰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现该执行案件已终止执行。本人与马峰之间的借贷关系，实际出资人为范粟仓。乔森与范粟仓系夫妻关系，范粟仓因聚众斗殴罪现在河南省豫南监狱服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刘晓栋与范粟仓、乔森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刘晓栋所诉范粟仓、乔森向其借款100万元，刘晓栋仅向法院提供了向乔森转款100万元的银行交易流水，未提交与范粟仓、乔森存在借款关系的借据等相关证据。范粟仓、乔森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均予以否认，认为该款系“当时李某,4让我借给马峰的钱500万元。李某,4当时是担保人……我当时向马峰要钱，马峰没钱给，我就找李某,4要，李某,4就给了100万元。后来李某,4就用别人账号给我转了100万元”。范粟仓、乔森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法院提交了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年社民商初字第231号原告乔威与被告马峰、南阳新康元玉石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的相关材料，证明范粟仓以乔威名义出借给马峰的490万元，担保人为李某,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仍应就原、被告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原告对此不能举证证明，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本案涉案标的100万元，在民间借贷纠纷中为大额资金，刘晓栋与范粟仓、乔森并不相识，刘晓栋转出的100万元资金来源于候克烽，说明刘晓栋自身不具备出借能力。刘晓栋作为工薪层向自己不认识的范粟仓、乔森出借如此巨额资金，且不让范粟仓、乔森出具借据，违背常理。本案经过几次庭审刘晓栋陈述借款过程均不一致。本次庭审刘晓栋称：“李某,4当时给范粟仓说过，我没有给范粟仓说过。我开卡之后，候给我转100万元，我又转给乔森了。是李某,4让我转给乔森的。我跟范当时没有出手续，当时李跟范关系好，他们跟候都认识，就没有出手续，借款时间都是李与范商量的”。刘晓栋以上陈述可以证明刘晓栋自认转给乔森的100万元，是李某,4授权。刘晓栋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将钱出借后不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如果刘晓栋是借款出借人，借款的相关事宜应由出借人、借款人进行协商并及时办理借款手续，而刘晓栋自认借款事宜均由李某,4和范粟仓协商，刘晓栋的以上行为均违背日常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刘晓栋所诉范粟仓、乔森向其借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刘晓栋诉称，乔森分四次向刘晓栋银行卡转账16万元，系支付100万元的借款利息，证明借款约定利息为4分。法院认为，因刘晓栋与范粟仓、乔森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即刘晓栋诉称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故刘晓栋的该项请求也不能成立，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刘晓栋与范粟仓、乔森所提交的证据，刘晓栋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故刘晓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晓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晓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晓栋提供如下证据：1.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社民商初字第231号原告乔威与被告马峰、南阳新康元玉石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卷宗材料，包含2014年4月18日260万元转款凭证，和马峰2014年8月14日、10月14日及南阳新康元玉石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常勤2014年5月14日、6月14日、7月14日、2015年3月1日、7月30日分别向乔森转款的银行凭证，用于证实李某,4为马峰2014年3月18日借乔威担保的260万元款项已经按期归还；李某,4为马峰2014年4月15日借乔威担保的230万元已经超过担保期间。上述证据证实案涉100万元系李某,4为马峰向乔威借款承担担保还款之说不能成立。其中，社旗县人民法院2016年1月开庭笔录显示，被告马峰、南阳新康元玉石开发有限公司抗辩260万元已经归还，并提供银行转款凭证加以证实，乔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4认可260万元已归还。2.马峰2016年2月2日的收到条，用于证实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社民商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数额470万元的来历。该收到条显示，今收到马峰2014年12月25日借乔森现金100万元原始借据附当日收据一张，马峰2015年5月6日借范粟仓现金50万元原始借据附当日收据一张，马峰2016年元月8日借李远现金63万元原始借据附当日收据一张，共收到借据原件叁份，收据原件贰份，总额为213万元整。另外马峰借乔威230万元、借乔森100万元、借范粟仓50万元，经双方协商，上述叁笔借款利息自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1日利息为27万元整。叁张借据加利息总计240万元，此款抵2016年2月2日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社民商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中260万元的原始借据。从即日起马峰与乔威、乔森、范粟仓、李远所有债务以2016年2月2日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社民商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为准。落款收到人马峰，见证人郑某,刘某,4分别签字摁指印。3.社旗县人民法院民事一审案件审判流程管理情况表，用于证实（2015）社民商初字第231号案件系2015年11月17日立案，2016年2月2日调解结案。4.申请证人李某,4出庭证实，刘晓栋曾系证人司机，证人认识范粟仓、乔森的叔，证人的妻子、小姨子都在范粟仓、乔森那放款；证人同某,4想放款，证人介绍往范粟仓、乔森那放，就以刘晓栋的名义办了；侯克烽钱给刘晓栋后，刘晓栋打给范粟仓、乔森，利息通过刘晓栋打给侯克烽；按月息4分，付了几个月利息；马峰借过桥资金一个月，让证人给范粟仓打电话，范粟仓说可以，让证人担保；2014年12月25日证人没有替马峰向范粟仓、乔森偿还100万元，证人为公职人员，没有向乔森借款发放工人工资。乔森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是刘晓栋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本案历经三次审判，不是新证据。同时，刘晓栋的证明方向不成立，李某,4为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保证期间是三年，不是刘晓栋上诉状中说的半年。对于该收到条与本案无关，不是新证据，该收到条中见证人郑某,刘某,4，收到人马峰，刘晓栋一直否认与这三个人存在关系，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人李某,4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证人明确表示，范粟仓向证人同某,4借款100万月息4分，与乔森所提交的借款人为马峰担保人为证人的借款手续中双方约定月息3.5分相互矛盾，也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证言不真实。范粟仓质证意见为，收到条时间太久，记不清楚了，李某,4出庭证实内容与实际不符，刘晓栋是李某,4的司机，其不认识李某,4的同学，也没说4分利息。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一审法院2019年3月11日开庭笔录显示，范粟仓、乔森答辩称，该笔借款虽然经刘晓栋账户转入乔森账户，但该借款的经手人不是刘晓栋，而是刘晓栋姑父李某,4，李某,4与范粟仓、乔森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且为马峰借款提供了490万元的担保，刘晓栋所诉的借款实质是李某,4为承担担保责任而向范粟仓支付。刘晓栋所诉每月4分利息也是李某,4为支付工人工资而向范粟仓借款，并非利息。乔森不应就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晓栋举证2014年12月25日向乔森转款100万元银行流水，乔森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5日、2015年3月2日、2015年4月7日向刘晓栋转款每次4万元银行流水。范粟仓、乔森质证意见为，银行流水没加盖银行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恰恰证明刘晓栋所称借款给范粟仓100万元，月息4分的事实是在刘晓栋借贷他人100万元的基础上发生的，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借贷他人或银行贷款高息转贷不受法律保护；按刘晓栋所称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而提供的相应支付利息日期均在月初，与刘晓栋所主张的月息4分相矛盾。2014年12月25日转款当天，又原账户转回4万元，即使该借贷关系存在，也不应当按100万元计算本金及利息。乔森举证的证据中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5日、2015年3月2日乔森向刘晓栋转款每次4万元的银行流水与刘晓栋举证相一致。刘晓栋质证意见为，恰恰证明乔森支付利息有规律性，虽然2015年2月25日没有还款，但在5天后支付，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乔森认可2014年12月25日刘晓栋转款100万元，乔森3次向刘晓栋合计12万元。法庭调查中，问“关于你方所称100万元汇款系李某,4承担担保责任所归还的借款及上述4笔转款系李某,4向被告借款，有何直接证据？”乔森回答“没有直接证据。”问“现向被告释明，你方虽然认为原告所诉的4分利息不是归还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如果该主张不能得到合议庭的认定的话，该利息超过月息3分，你方是否主张应当予以抵扣？”乔森回答“如果被告败诉，所支付的16万元相应本金份额应当抵扣。”2.一审法院2020年12月10日开庭笔录显示，范粟仓答辩称，如果其欠刘晓栋100万元，刘晓栋不可能不让其出具借据，这100万元是当时李某,4让其借给马峰的钱500万，李某,4是担保人；后来其急用钱，马峰没有钱，就找李某,4要钱，李某,4就说从别处给弄点钱，李某,4就用别人账号给其转了100万元，其借给马峰的钱已经在法院起诉过了，这100万元不是借刘晓栋的钱，是李某,4还款。法庭调查中，问“范粟仓你与马峰借款是否只还了这100万元？”范粟仓回答“当时我给李（成山）打电话说急用钱，后来李（成山）给我转了100万，当时我就是急用钱，也没有说这100万用不用还。”3.一审法院（2018）豫1303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刘雄起诉范粟仓、乔森民间借贷案件中，刘雄起诉出借给范粟仓、乔森的235万元为范粟仓2014年5月1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2014年9月10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2014年11月1日出具的155万元借条，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20万元借条。其中195万元系银行转账，剩余40万元系现金支付。范粟仓、乔森辩称通过乔森账户向刘雄及其家人刘蕾等打款94.2万元，但未被认定。一审法院判决范粟仓、乔森偿还刘雄借款235万元本金。范粟仓、乔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刘雄自认2015年8月20日还款30万元，故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豫13民终1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判，改判范粟仓、乔森偿还借款205万元本金。4.一审法院（2019）豫1303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范粟仓、乔森起诉刘蕾、李某,4不当得利案件中，范粟仓、乔森起诉认为其转款刘蕾等94.2万元用以偿还刘雄借款，而（2018）豫1303民初5051号民事判决未予认定，（2019）豫13民终1601号民事判决仅认定30万元，剩余61.2万元未予认定，故请求刘蕾、李某,4返还61.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乔森尾号9992账户向刘蕾账户分别转款：2014年9月15日10500元，2014年9月22日6000元，2014年10月16日10500元，2014年11月10日15000元，2014年11月15日10500元，2014年12月1日34500元，2014年12月12日15000元，2014年12月15日10500元，2015年1月2日34500元，2015年1月9日15000元，2015年1月15日10500元，2015年2月3日34500元，2015年2月10日21000元，2015年2月16日10500元，2015年3月1日34500元，2015年3月10日21000元，2015年4月1日34500元，2015年4月11日27000元，2015年5月5日34500元，2015年5月13日27000元，2015年6月4日34500元，2015年6月13日27000元，2015年6月18日10500元，2015年7月7日34500元，2015年7月13日27000元，2015年8月5日34500元，2015年8月13日27000元，合计61.2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判决刘蕾返还范粟仓、乔森61.2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刘蕾、李某,4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豫13民终6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一审法院（2019）豫1303民初611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范粟仓、乔森起诉刘某,4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范粟仓、乔森起诉认为其2015年6月至8月，分三次通过刘某,4账户转款36万元用以偿还刘雄借款，但（2019）豫13民终1601号民事判决仅认定30万元，剩余6万元未予认定，故请求刘某,4返还6万元。一审法院查明范粟仓、乔森分别向刘某,4账户转款：2015年6月18日6万元，2015年8月20日5万元，同日，裴亮向刘某,4账户存入现金25万元。因2015年8月20日的两笔30万元，已被本院（2019）豫13民终1601号民事判决认定。故一审法院2019年9月24日判决刘某,4返还范粟仓、乔森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6.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社民商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显示，乔威2015年11月17日起诉马峰、南阳新康元玉石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乔威认为被告因开发房产急需用钱，2014年3月18日借款260万元，期限一个月，2014年4月15日借款230万元，期限一个月，并约定了相应利息，至今没有偿还，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90万元。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马峰、南阳新康元玉石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前归还乔威本金470万元，乔威放弃本金20万元及借款利息。社旗县人民法院（2016）豫1327执281号执行裁定书显示，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申请人乔威提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晓栋与范粟仓、乔森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范粟仓、乔森应否偿还刘晓栋96万元及利息，利息如何计算。刘晓栋依据其于2014年12月25日向乔森账户转款100万元，和乔森账户同日及之后连续两个月向刘晓栋转款每次4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范粟仓、乔森偿还借款96万元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自2015年3月2日起至款清为止按月息2分计算）。一审法院2019年3月11日开庭笔录显示，乔森对刘晓栋2014年12月25日向其转款100万元，和其向刘晓栋三次转款各4万元及刘晓栋自认的2015年4月7日收到转款4万元，合计16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此时，刘晓栋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而范粟仓、乔森抗辩案涉100万元系案外人李某,4作为马峰向乔威借款490万元的担保人履行的担保还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范粟仓、乔森对其抗辩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依据范粟仓、乔森提供的社旗县人民法院（2015）社民商初字第231号原告乔威与被告马峰、南阳新康元玉石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案件卷宗材料及民事调解书显示，虽然李某,4系马峰2014年3月18日向乔威借款260万元和2014年4月15日借款230万元的担保人，但是首先，在乔威2015年11月17日起诉马峰、南阳新康元玉石开发有限公司借款490万元的民间借贷案件中，不仅没有起诉担保人李某,4，而且案涉100万元转款并未在已起诉的490万元借款中扣减。其次，社旗县人民法院2016年1月和2月的开庭及调解过程，也均没有提到案涉100万元，范粟仓、乔森对该民事调解书内容至今也未提出异议。再者，案涉100万元亦与本院查明的上述刘雄起诉范粟仓、乔森民间借贷案件，和范粟仓、乔森起诉李某,4、刘蕾不当得利案件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没有任何关联。且李某,4二审出庭作证，对范粟仓、乔森抗辩系证人履行担保责任还款的主张予以否定。乔森在一审法院庭审时，亦自认没有直接证据予以印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范粟仓、乔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范粟仓、乔森的上述抗辩理由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虽然范粟仓、乔森称其不认识刘晓栋，但案涉100万元系从刘晓栋账户转入乔森账户是客观事实。结合范粟仓在一审2020年12月10日庭审时“当时我给李（成山）打电话说急用钱，后来李（成山）给我转了100万，当时就是急用钱，也没有说这100万元用不用还。”的陈述，依据证据优势高度盖然性原则，刘晓栋与范粟仓、乔森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刘晓栋称与范粟仓、乔森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乔森向刘晓栋账户转款数额及其性质的认定，刘晓栋主张乔森向其转款4次每次4万元系按照月息4分支付的利息，而乔森抗辩称其向刘晓栋账户转款每次4万元系李某,4为给工人发工资的借款，不是刘晓栋所诉的月息4分利息。但乔森至今不仅未提供李某,4向其借款每次4万元的证据，而且李某,4出庭证实其没有向范粟仓、乔森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范粟仓、乔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乔森自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3月2日3次向刘晓栋转款，对此至今一直不向李某,4或刘晓栋主张权利，也不合常理。结合范粟仓、乔森在一审2019年3月11日庭审时“如果被告败诉，所支付的16万元应从相应本金中抵扣。”的陈述，乔森向刘晓栋的转款应视为向刘晓栋还款，应从刘晓栋向乔森转款的100万元中扣减。虽然刘晓栋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的4次转款数额一致，但转款时间并无规律性可言，不符合民间借贷利息支付规律。且范粟仓曾经营投资担保公司，其以月息4分的高息借款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处事法则，范粟仓、乔森也不认可系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刘晓栋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刘晓栋及证人李某,4均认可刘晓栋转给乔森的100万元系案外人侯克烽出借的，并非刘晓栋的自由资金，对刘晓栋向侯克烽借款再转借的行为给予否定性评价。故，刘晓栋主张案涉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4分的理由有悖社会的公序良俗，本院不予采信。因刘晓栋自认乔森向其支付合计16万元，故案涉100万元扣减16万元后，范粟仓、乔森应偿还刘晓栋本金84万元。综上所述，刘晓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130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二、范粟仓、乔森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刘晓栋偿还本金84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范粟仓、乔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刘晓栋负担800元，范粟仓、乔森负担1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慧书记员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