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进保，男，198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艳，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才纬，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双沟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2974874654XA。法定代表人：万松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慧颖，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蓉，北京盈科（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伟、刘进保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万达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伟、刘进保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万达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万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几方争议均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前，江苏广友节能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友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轻质墙板安装费224250元的事实无可争议。2、在天长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1民初998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被上诉人代广友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安装费224250元，两上诉人应配合被上诉人向广友公司行使追偿权，该调解书已生效并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不可以再要求上诉人返还。3、除了涉案天长天康医院的安装工程外，上诉人还为广友公司承包了泗阳、盱眙的其他工程，广友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19万元也是清偿泗阳、盱眙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天康医院的安装款无关。4、在被上诉人向广友公司追偿一案中，法院是以举证不足等原因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不是以广友公司不欠上诉人安装款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且告知被上诉人如有新证据可依法另行主张，被上诉人自己应承担举证不足的责任。5、2020年1月1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再次以书面形式履行生效调解书所约定的“配合行使追偿权”的内容，协议中的债权不仅是真实存在的，也具有可转让性，且不具备可撤销因素。6、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是基于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7日向上诉人出具的《天康医院结算单》、2018年7月22日的《情况说明》和（2020）皖1181民初99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义务，被上诉人作为天康医院工程的总承包方受领了天康医院的全部工程款，又与广友公司存在买卖货款未结算的问题，其是自愿为广友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安装款，其行为属于“债务承担”，且该款项支付行为也发生在《债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前，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达公司辩称：上诉人就其承包案外人广友公司施工工程的安装款分别向被上诉人和广友公司各主张一次，且两次主张的安装款均已全部实际收到，其中被上诉人是以债权转让的形式向上诉人支付了安装款，而根据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433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债权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未能与广友公司进行抵扣，也未能在追偿权纠纷中实现权利，因此被上诉人据此要求上诉人返还转让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诉人未完全收到广友公司的安装款，上诉人可另案向广友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2237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万达公司是安徽天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天康医院轻质墙板的承建方，其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广友公司，两被告是原告及广友公司轻质墙板的安装工人，负责该工程轻质墙板的安装工作。2016年12月10日，需方（甲方）安徽天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供方（乙方）万达公司签订《轻质墙板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三、乙方负责运输，运输方式汽运、送货地点工地现场，运输费用负担由乙方承担。四、附带墙板安装……。五、乙方负责墙板安装，安装施工的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由乙方自行承担。……。”该合同有安徽天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万达公司盖章及委托代理人签名。2017年2月13日，原告万达公司（甲方）与广友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责任1、天康医院工程内隔墙用墙板规格为厚90mm、120mm两种，由乙方供货（120mm，每平方米柒拾元，含运输费、安装施工费）。2、乙方负责墙板运输,费用由乙方负责。3、天康医院内隔墙工程,由甲方与天康集团公司(业主)直接签订合同。墙板安装的结算由按照甲方与业主(天康医院)签订的合同以完成的工作量分期付款,每批付款金额按甲方与天康医院支付的比例支付。业主方每批货款汇到甲方后3个工作日付给乙方。甲方不得截留或延期付款,4、具体结算方式和金额按照甲方与工程业主天康医院相同即为每完成墙板安装工作量达5000㎡时,按60%结算一次,最后墙板安装验收合格六个月内结清。2018年春节前结清天康医院工程款。5、甲方与乙方结算面积,按安装施工队施工完成后天康医院验收合格、审核后的面积为准。……。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万松亭，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印章），乙方：李学东，江苏广友节能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中介协调负责人方：潘同庆，2017、2、13。”该协议由万松亭、万达公司、李学东、广友公司、潘同庆签名或盖章。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刘进保、陈伟/受托人：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因江苏广友公司未按时给付我们安装费一事，特与江苏万达公司达成此委托。委托事项：代为我二人行使向广友公司主张安装费、224250元。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主张变更请求，代为接受所有款项，代为行使诉权。委托人：刘进保、陈伟2018年7月22日。”该委托书由刘进保、陈伟签名。后因该委托书的格式存在瑕疵，委托关系和转让关系陈述不明确，两被告又因广友公司未付安装款问题到天康医院项目部及原告公司处索要款项。2018年7月22日，原、被告签订三方情况说明，内容为：“情况说明/一、淮安万达公司在天康医院工程中欠安装费为5.93万元；二、盱眙广友公司在天康医院工程欠刘进保、陈伟的安装费计22.425万元。三、根据天康医院工程墙板安装队的刘进保、陈伟两位队长的要求，由淮安万达公司负责支付2人安装费计28.355万元（贰拾捌万元叁仟伍佰伍拾元正），淮安万达公司从盱眙广友公司李学东货款（材料费、安装费、运费）中扣除。四、淮安万达公司在2018年8月上旬支付安装费壹拾万元正；2018年国庆节前后支付安装费壹拾万元正，2018年12月底支付其余安装费，予以结清。五、自2018年7月22日止，以前由淮安万达公司所出具的欠条，…等全部作废（刘进保、陈伟的安装费欠条）。/同意结算：陈伟.2018年7月22号/同意结算：刘进保2018年7月22号/立据，情况说明单位：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松亭，2018.7.22/以上为真实情况。证明：潘同庆，2018.7.22。”该情况说明由万达公司盖章，陈伟、刘进保、潘同庆签名、捺手印。该情况说明约定由原告公司代付广友公司应付被告的安装款，原告在2018年8月按协议支付100000元之后，广友公司起诉原告万达公司要求归还工程款，后来原告就没有按照情况说明继续向被告刘进保、陈伟支付安装费。2018年8月13日至2020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的凭证（复印件）4张，转账凭证1内容为：“2018年8月13日收到万达建材有限公司承兑汇票拾万圆整，￥：100000元/2018年8月13日/签字人：刘进保。”转账凭证2内容为：“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收款人：户名刘进保……付款人：户名万慧颖……金额：60000.00元……交易时间：2019年08月20日15时09分。”转账凭证3内容有“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收款人：户名刘进保……付款人：户名万慧颖……金额：60000.00元……交易时间：2019年10月12日13时30分。”转账凭证4内容为：“收款人：户名刘进保……付款人：户名万慧颖……金额：40000.00元……交易时间：2020年1月23日15时11分。”该4张凭证有原告万达公司盖章。因被告陈伟、刘进保向广友公司催要安装款224250元未果，便与原告万达公司协商债权转让。2019（2020）年1月18日，被告刘进保、陈伟（甲方、债权出让人）与原告万达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江苏广友节能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欠付安装款224250元。二、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三、陈述、保证和承诺，1、甲方承诺并保证：（1）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2、乙方承诺并保证：（1）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其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已获得公司全部股东的同意。四、违约责任，各方同意，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陈述、保证、承诺或任何其他义务，致使其他方遭受或发生损害、损失等责任，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该协议由刘进保、陈伟签名，万达公司盖章。2021年1月4日，天长市人民法院结案证明（复印件），其内容为：“刘进保申请执行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律文书天长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181民初99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申请人刘进保申请执行标的为23000元，经本院执行，被执行人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已履行完毕所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执行案款全部到位，现已结案，特此证明。二〇二一年一月四日。”该结案证明有天长市人民法院盖章，在该案执行的总款中少执行550元，实际转让债权余欠款223700元（224250元-550元）。一审庭审中，被告提交天康医院结算清单。该清单内容为：“天康医院结算单/经结算，万达公司在天康医院院内隔墙工程中的安装施工费用尚欠刘进宝、陈伟二个安装队安装施工费计三十万元整（￥300000）在2018年春节前结清，与潘同庆无关。/淮安万达公司/2017.11.7。”该结算单有原告万达公司盖章。另查明，2019年6月24日，原告刘进保与被告万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经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审理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9）皖1181民初998号】，其中该案调解笔录中有“原告：刘进保……被告：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审:被告辩。被告:我们双方于2018年7月22日经过结算,我公司代盱眙广友公司支付原告天康医院安装费款项224250元，目前广友公司与我公司工程纠纷案件正在法院处理过程中,广友公司并不认可我们代付的款项,并声称已结清安装费，我公司目前同意分期支付原告剩余款项183000元，只是因为我们签订了2018年7月22日的结算协议,我们请求原告配合我们到庭作证,最终由广友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我公司,请求法庭做调解工作。原告:可以配合,可以调解。我们安装的板材有12cm和20cm两种,这两种规格都是被告和天康公司签订的合同,12cm的板材是广友公司实际提供的,我们安装的费用中对应12cm板材的费用是224250元,其中还包含20cm板材450平方的价款。被告:不错。”该案调解书内容有“原告刘进保与被告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进行了审理。原告诉称,2016年12月份,被告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天长市天康医院内墙安装工程,同年12月31日,被告将该项目安装工程分包原告施工。原告完成安装施工任务,被告经结算确认原告总施工费51.353万余元,至2017年12月7日,被告陆续支付21.353万余元,尚欠30万元未支付。2017年12月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30万元结算单一份作为欠款凭证。2018年8月13日,被告将金额1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交付原告冲抵10万元工程款,尚余20万元工程款至今未支付。此款原告多次催讨均无果。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2月7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欠原告刘进保工程款18.3万元,此款被告于2019年8月1日前给付6万元,2019年10月15日前给付6万元,2020年1月2日前付清余款6.3万元;原告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二、如被告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有一期未按约还款,原告刘进保有权就全额18.3万元的未还部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要求被告承担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2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020年8月18日，原告万达公司与被告广友公司、第三人刘进保、陈伟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判决【（2019）苏0830民初4338号】，其中内容有“被告广友节能公司辩称，1、我方没有收到任何债权转让的通知；2、我方与两个第三人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3、原告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刘进保述称，买卖合同货款结清的事情是他们两个老板的事情，我们不清楚。但是安装12公分、20公分墙板的钱，我们确实没拿到，多次催要后，由万达公司代为支付了部分款项，剩余一部分的款项，我就把债权（广友公司在天康医院墙板安装费）转让给万达公司了。第三人陈伟述称，我们就是安装费，该多少就多少，哪个给都要给，当时这个安装费在天长要了很久，也跑了很多地方，在天长也开过庭了。其他同刘进保意见。该案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2月13日，万达公司（甲方）因承包天长市天康医院装饰工程需要板材，与广友公司（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供应90mm、120mm隔墙用板材，120mm板材70元/㎡（含运费、安装费）。2016年10月，广友公司安排陈伟对该工地的板材进行安装，刘进保在找广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学东要求对该工地进行安装时，李学东明确表示该工地的工程已包给陈伟，只认陈伟，后刘进保在陈伟名下对该工地的板材进行安装作业。2017年1月24日，万达公司支付给广友公司案涉工程款19万元，广友公司通知陈伟把在天长市天康医院的安装工人都喊到场后，在广友公司支付给陈伟案涉工程安装费19万元，陈伟当场给刘进保4.7万元。2017年春节后，广友公司与万达公司进行结算，陈伟在场，李学东说还差陈伟19200元，算工资钱，由万达公司打条子给陈伟就行了，陈伟表示同意，后万达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陈伟。陈伟、刘进保在诉讼中陈述，其为广友公司在案涉工程安装板材的工程量和工资为12CM板材6950平方米×30元/平方米、20CM板材450平方米×35元/平方米，工资应为22.4250万元，其已将该债权转让给万达公司。2020年1月18日，刘进保、陈伟作为甲方（债权出让人）与万达公司作为乙方（债权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将广友公司所欠甲方安装费22.4250万元债权转让给万达公司。庭审中，广友公司提供陈伟于2019年6月9日书写的《情况说明》1份，主要内容为，本人陈伟与广友公司李学东在2018年5月30日前安装墙板，泗阳工地、盱眙工地、天长工地所有安装工资全部结清。……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笔录中内容有“第三人代：我方在原告方代替被告方支付安装费时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就本案而言，原告万达公司向法院提出撤销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属于重大误解或相关事实认定。两被告为广友公司安装工程，结欠安装费224250元，该款在2019年6月9日书写的《情况说明》中已明确，本人陈伟与广友公司李学东在2018年5月30日前安装墙板，泗阳工地、盱眙工地、天长工地所有安装工资全部结清。而在【（2019）苏0830民初4338号】原告万达公司与被告广友公司、第三人刘进保、陈伟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万达公司主张受让陈伟、刘进保在案涉工程中享有广友公司安装费224250元的债权，广友公司否认欠陈伟、刘进保上述安装费用，对此万达公司对陈伟、刘进保享有广友公司案涉债权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万达公司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仅提供陈伟、刘进保向万达公司的书面说明、在法庭的陈述及万达公司与陈伟、刘进保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上述证据均是陈伟、刘进保单方面的陈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伟、刘进保对广友公司享有案涉工程安装费及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广友公司通过与陈伟结算，已将万达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19万元全部给付陈伟，通过万达公司给付1.92万元，合计20.92万元，与陈伟、刘进保陈述的案涉工程安装费基本符合。陈伟陈述广友公司给付的19万元不是案涉工程安装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第二次庭审，拒收一审法院到庭质证的传票等相关诉讼材料，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刘进保与广友公司没有成立安装合同，与广友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遂判决：驳回原告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要求江苏广友节能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陈伟、刘进保的安装费224250元等诉讼请求。故被告陈伟、刘进保转让广友公司的债权缺乏事实依据，对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陈伟、刘进保《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应予以支持。我国《合同法》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原告万达公司主张被告陈伟、刘进保返还债权转让款223700元，而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确定转让债权为224250元，且在三方情况说明中也明确为广友公司安装费为224250元，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的总款中少执行550元，实际债权余欠款223700元（224250元-550元），故由被告陈伟、刘进保退还原告万达公司2237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一、撤销原告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陈伟、刘进保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二、被告陈伟、刘进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223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6元，减半收取2328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3998元，由被告陈伟、刘进保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应撤销。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万达公司是安徽天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天康医院轻质墙板的承建方，其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广友公司，上诉人陈伟、刘进保分别是万达公司及广友公司的安装工人，负责该工程轻质墙板的安装工作，万达公司及广友公司应当向两上诉人支付安装费用。从2018年7月22日上诉人与万达公司签订的《情况说明》的内容看，是上诉人要求万达公司代广友公司向其支付224250元安装费，再由万达公司与广友公司在结算工程款时从中扣除。后万达公司在履行该情况说明所约定的代付义务时，广友公司对万达公司的代付行为不予认可，且起诉要求万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不同意在双方结算工程款时扣除该224250元安装费，并主张已付清了两上诉人的安装费用。在此情况下，由于万达公司已通过自行给付和执行法院调解书的方式向上诉人履行了代付安装费的约定，上诉人与万达公司就于2020年1月1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上诉人将该224250元安装费的债权转让给万达公司，并约定由上诉人协助万达公司向广友公司进行追偿。但在万达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向广友公司行使追偿权时，广友公司仍否认与上诉人之间还存在安装费未付的事实，而上诉人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来推翻广友公司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万达公司向广友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诉请不予支持。至此，万达公司通过向广友公司行使追偿权来实现《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其请求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要求上诉人向其返还为广友公司代付的安装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广友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与涉案转让的安装费无关，对此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实难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举证不足而致追偿权无法实现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且与情与理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应自己承担维权的风险。综上，上诉人陈伟、刘进保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6元，由上诉人陈伟、刘进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坚审判员 蒋其举审判员 孙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仕龙书记员史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