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金龙村。法定代表人：石源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殿龙、赵俊，辽宁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林，男，汉族，1962年5月9日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宁、张德茂，辽宁郡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忠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6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l、被上诉人张忠林在《出租汽车经营权转让合同》中承诺，自行承担在运营过程出现任何事情（交通事故等事宜）。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世平在2017年10月19日签订《出租汽车经营权转让合同》，其中第五条双方约定：“自2017年10月20日以后乙方（被上诉人）在运营过程出现任何事情（交通事故等事宜），都由乙方自己承担。”该合同中，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自己会承担一切运营期间所出现的事情，其中特别指出包括交通事故。所以在2019年4月28日的交通事故中，根据合同约定，该事故的所有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一人负担，而后不应再向其他个人或单位追索。2、因严重违反《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中未经批准不得私自转让经营权的相关合同条款，所以基于《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而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2016年4月19日，上诉人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王世平作为乙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符合客运标准的辽Ｂ×××××北京现代牌轿车及AY60190营运号牌承包给乙方从事出租客运，车辆及营运号牌的承包期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23年4月19日止。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在承包期内，乙方如擅自将本车及营运号牌转租借他人，甲方将营运号牌收回，因此产生的经济等损失由乙方全部负责，并向乙方追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经济损失，同时视为乙方违约，解除本合同。”在没有向上诉人申请，且更没有得到上诉人审批情况下，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世平在2017年10月19日私下签订了以《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作为合同附件的《出租汽车经营权转让合同》，严重违反了《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中未经批准不得私自转让经营权的相关合同条款。所以基于《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而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无效。该事故的所有费用理应由被上诉人一人负担。3、被上诉人在签订《出租汽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时，己明知需要扣除理赔款的10%作为互助金。《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第15款明确约定：“乙方车辆发生有责任交通事故，甲方将扣除乙方本次事故额10%的互助金，替班司机的20%”。(2020)辽0211民初5766号判决书提到：“2019年4月28日原告(被上诉人张忠林)又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出租车公司赔偿30多万，修车14天。”从该判决文书中可以看到，在2019年4月28日的那场事故中，处理事故的费用高达30多万元，后得到保险公司的全额理赔。根据《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中第二条第15款的约定，公司应收取理赔款的10%作为互助金。同时，《出租汽车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六条写明：“本合同的附加条款(甲方同大连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乙(笔误)告知乙方；为本合同附件)”。上诉人在签订《出租汽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时已明知被上诉人会收取理赔款的10%作为互助金。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上诉人也不应该返还被上诉人的16500元。张忠林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上诉人提到出租汽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是案外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将案涉出租车辆的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而签订合同，其中第五条是合同双方对车辆转让前后债权债务由谁承担，在内部如何划分的约定，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本案当事人。首先，本案被上诉人是基于法律规定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其应返还的是法定之债而非合同之债，故出租汽车经营权转让合同有效与否与本案无关。其次，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不存在擅自转让的情况。因为驾驶员须具备运营资质方可从事运营活动。被上诉人的经营资质就是上诉人为之办理。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书是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该约定只能约束其合同双方。从该合同书第三条第12项可以看出上诉人提到的互助金的性质是保证金，实际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收过保证金，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缴纳过，故根据法律规定，该条不生效。最后，上诉人主张扣除互助金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张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事故损失款1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2时，原告驾驶车牌号为辽Ｂ×××××的小型轿车，沿天津街自南向北行驶至七一街路口时，与沿七一街自西向东刘晓明驾驶车牌号为辽Ａ×××××号的小型轿车碰撞。事故发生后，辽Ｂ×××××号小型轿车撞路边车位内停放的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后停止，辽Ａ×××××号小型轿车将交通标志杆撞倒砸到超市玻璃，事故导致辽Ｂ×××××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张忠林受伤，辽Ａ×××××号小型轿车乘客臧前受伤，三车受损，交通标志杆受损，超市玻璃受损。2019年4月29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中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另查，辽Ｂ×××××的小型轿车为被告所有，于2019年4月19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均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4月18日止。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辽Ｂ×××××的小型轿车施救费200元，支付辽Ａ×××××施救费1600元，赔偿超市玻璃1200元，赔偿交通标志杆500元，在沙河口区鑫福达汽车电器维修部对辽Ｂ×××××的小型轿车进行了修理，花费修车费13000元，共计16500元。2019年8月22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就上述款项16500元对被告进行实际全额理赔，被告收到保险赔偿款16500元后没有给付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驾驶被告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告的车辆受损以及其他财产损失，原告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对损失应予以赔偿。事故发生后，原告对被告所有辽Ｂ×××××的小型轿车进行了修理，对其他损失也进行了赔偿，共计支付16500元。被告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对其所有的辽Ｂ×××××小型轿车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就上述款项16500元对被告进行实际全额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给付16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被告与他人签订汽车承包合同，即使理赔也与原告无关，不同意赔偿给原告1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驾驶被告的汽车，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被告的汽车和其他财产损失，原告已实际支付了16500元，被告又得到保险理赔16500元，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忠林赔偿款16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元，公告费300元，共计51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经查，本案被上诉人驾驶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垫付了包括施救费、修车费等在内共计16500元，后案涉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将前述理赔款支付给上诉人。本院认为，如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给付该款项，其将从案涉事故中获益，而该获益的前提系上诉人无法取得其已垫付的款项，并遭受相应的财产损失，前述事实符合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要件，故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要求上诉人返还案涉款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如认为其因案涉事故遭受了损失，且相关案外人存在违约行为，其可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予以救济。综上所述，大连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上诉人大连金龙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长江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张 颖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