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二妮，女，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亮孩，男，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系魏二妮丈夫。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星，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负责人：邓丽艳，女，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系蔡庄村民委员会村委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系蔡庄村支部书记。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刘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海，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二妮、刘亮孩与上诉人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刘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魏二妮、刘亮孩、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二妮、刘亮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星，上诉人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责任人邓丽艳、被上诉人刘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二妮、刘亮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魏二妮、刘亮孩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刘安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安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无权代表村委会开具涉案的证明。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刘安应赔偿魏二妮、刘亮孩损失及恢复名誉：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刘安提供虚假材料，村委会在大喇叭上广播魏二妮有××，给魏二妮、刘亮孩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因××一事导致四里八方知晓，二人承包的土地纷纷被索回，不让耕种。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刘安答辩称：村委会出具证明的行为并未给魏二妮、刘亮孩造成精神损害；刘安不是适格的被告；承包地被索回造成经济损失，无证据证明，也与办理××证无因果关系。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发回重审。由魏二妮、刘亮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考虑到魏二妮、刘亮孩的精神面貌及生活状况，村两委研究向有关部门出具魏二妮身患××的证明，为其办理××证，争取国家的救助，村委会出于公心办好事，是为了解决其家庭实际困难，不存在侵权行为；魏二妮的××证及时进行了注销，未造成其精神伤害。魏二妮、刘亮孩的信访等行为系自己所为，交通费村委会没有赔偿义务。魏二妮、刘亮孩答辩称：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刘安存在侵权及打击报复行为，刘安开的证明不存在村两委研究，刘安也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刘安认可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上诉意见。魏二妮、刘亮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向二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主张权益的合理支出、交通食宿费等合计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安系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2017年4月26日，××医院（信阳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委托函，载明：“为助力脱贫攻坚，解决确山县精神类、智力类××人办证难问题，现委托贵院周刚柱、王宏林两位专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评定标准》为我县疑似精神类、智力类××人进行××评定。”2017年5月20日，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前刘庄村民魏二妮，女，汉族，××七八年，治疗无效，现需要办理××证、情况属实，特此证明。”2017年5月21日，××医院出具意见，魏二妮××类别精神、××等级四级。确山县××人联合会为此向驻马店市××人联合会申请为魏二妮颁发××人证。2017年6月19日，经驻马店市××人联合会批准，确山县××人联合会为魏二妮填发了××人证号为41282119620217572464的××人证，该证显示原告为精神类××四级。该证的填发机关为确山县××人联合会，批准机关为驻马店市××人联合会。该证制作后并未实际向魏二妮颁发。2017年12月7日，确山县开展××人家庭医生签约服务工作，该县双河镇杨店卫生院根据文件要求和县残联提供的本辖区××人名单，组成签约团队，由村医刘全省负责与魏二妮或其丈夫刘亮孩签约。刘亮孩在协议尾部以魏二妮监护人的身份签字。此后，原告得知颁证情况，以签约服务内容没有向原告明示，其并没有申请办理××人证，也不符合××四级的情况，该××人证侵害了其名誉等合法权益，并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以驻马店市××人联合会为被告向驻马店市驿城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决驻马店市××人联合会行政不作为、行政乱作为的行为违法，责令驻马店市××人联合会依法注销原告的××证，赔偿其经济和精神损失226704元。2019年11月22日，驻马店市驿城区法院作出（2019）行初101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驻马店市××人联合会根据确山县残联的报送材料为魏二妮审核批准颁发××人证，××医院出具的鉴定意见和魏二妮的相关信息材料事实根据，不存在不作为或乱作为的现象，被告的审核行为不存在违法，且颁证行为已于2018年2月11日注销，早于原告的起诉时间，故驳回了魏二妮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魏二妮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4月28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17行终19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原告魏二妮就确山县××人联合会为其制作××证的行为向泌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确山县双河镇政府和确山县××人联合会为共同被告，请求撤销魏二妮名下的××证，并赔偿损失1万元、为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该院审理后，认为原告魏二妮的××人证中明确载明填发机关为确山县××人联合会，批准机关为驻马店市××人联合会，原告魏二妮如对其××人证的发证行为不服，应以批准该证发放的驻马店市××人联合会为被告。经释明，原告拒绝变更，该院以二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为由，作出（2018）豫1726行初71号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豫行终62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魏二妮及其丈夫刘亮孩就与确山县双河镇杨店卫生院签约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向确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确山县杨店卫生院、田磊、刘全省为共同被告。要求撤销签约服务协议、赔偿各项损失1万元、赔礼道歉、该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1725民初62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店卫生院签约协议无效、对其请求不予处理；确山县杨店卫生院、刘全省赔偿二原告损失600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豫17民终23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魏二妮及其丈夫刘亮孩以××医院、确山县双河镇人民政府侵害侵权为由向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医院、确山县双河镇人民政府在河南日报首版登报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豫1502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医院赔偿魏二妮及其丈夫刘亮孩交通费3000元，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双河镇人民政府存在侵权行为，对魏二妮及其丈夫刘亮孩要求双河镇人民政府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向××医院出具了“兹有我村前刘庄村民，魏二妮，女，汉族，××七八年，治疗无效，现需要办理××证、情况属实，特此证明”的证明，虽然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系好意，但其在未征得原告魏二妮同意的情况下即出具该证明，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该证明只是向医院内部提供，并没有在医院外进行传播，未对外公开，且做出魏二妮系××医院，××证系驻马店市××人联合会制作（该证制作后未实际向魏二妮颁发）。最终结果不是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作出，××证也已经被有关部门撤销，原告魏二妮及其丈夫刘亮孩没有证据证明其名誉权受到损害，故对原告魏二妮及其丈夫刘亮孩要求被告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向二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刘安系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其出具证明的行为系履行职务，属履职行为，其不是适格被告。故对原告魏二妮及其丈夫刘亮孩要求被告刘安在省级以上媒体上向二原告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为解决××证事宜事实上支出了交通费，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魏二妮、刘亮孩交通费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魏二妮、刘亮孩交通费损失5000元；二、驳回原告魏二妮、刘亮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魏二妮、刘亮孩负担1100元，由被告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负担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魏二妮、刘亮孩提交双河镇人大主席杨雪与刘亮孩的通话录音光盘，拟证实杨雪直接找刘安写的证明，包村干部不知道；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3314号民事判决，为证明：已生效判决已认定案涉××证虽被注销，但已经造成魏二妮、刘亮孩社会评价度降低的严重后果，××医院在媒体上赔礼道歉；村委会情况说明、国土资源厅复核意见、信访处理意见，拟证实其上访有合法理由，刘安存在打击报复行为。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刘安质证称，录音内容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魏二妮、刘亮孩所称打击报复行为系主观推测，没有依据。本院认为，魏二妮、刘亮孩提交的村委会情况说明、国土资源厅复核意见、信访处理意见，一审已经提交，不是行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未征得魏二妮同意的情况下，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向××医院出具“兹有我村前刘庄村民，魏二妮，女，汉族，××七八年，治疗无效，现需要办理××证、情况属实，特此证明”的证明，存在一定的过错。××医院做出魏二妮系精神××肆级结论，并由驻马店市××人联合会制作了××证，虽然××证后被注销，但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的过错行为对魏二妮的心理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致其社会评价度降低，且魏二妮、刘亮孩为维护合法权益在本案诉讼前进行了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花费了时间、精力、金钱，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应该对魏二妮、刘亮孩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责任,并在魏二妮、刘亮孩经常居住地县级主要报刊或电视台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刘安系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其出具证明是代表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履行职务的行为，魏二妮、刘亮孩要求刘安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魏二妮、刘亮孩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2354号民事判决；二、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魏二妮、刘亮孩精神损失12000元；三、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确山县主要报刊或电视台上赔礼道歉，且不低于七天，道歉内容由本院审核；四、驳回魏二妮、刘亮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魏二妮、刘亮孩负担950元，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魏二妮、刘亮孩负950元，确山县双河镇蔡庄村民委员会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