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福多成全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洛阳全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行署路**院11-5-102A。法定代表人：杜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巧林，男，汉族，1955年5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珠子，女，汉族，1957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雷，河南天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福多成全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巧林、吴珠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全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应当认定为乔海斌个人的债务，不应当由上诉人偿还。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协议依法成立，依照该合同的约定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35万元现金，且不应当出现另外一份借款合同，二被上诉人提供两份借据明显不符合常理。从乔海斌与赵巧林于2009年10月22日签订的《借条》、《借款好处费协议书》、2009年10月24日乔海斌向赵巧林出具的《收到条》、2013年9月10日乔海斌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来看，均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与乔海斌个人签订的《借条》能够相互印证，应当视为乔海斌个人的借款。二、从还款的情况上来看，涉案的借款也一直是由乔海斌个人进行的偿还。乔海斌于2013年9月10日向赵巧林的姐姐出具了《还款计划书》。从该还款计划书的内容可以得出如下结论：1、2009年9月22日出具的借条在还款期满后，案外人乔海斌于2011年6月26日就本案的借款已经出具过一份还款计划。2、因为在2011年6月26日前，乔海斌就已经不再是上诉人公司的股东，也不再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海斌依然以自己的名义承担本案的借款，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3、2009年9月22日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已经于2011年4月21日到期前得到了偿还，因为乔海斌在2013年9月22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明确的说明在2011年4月20日向案外人赵建侠借款36万元。4、根据借条、收到条、还款承诺书上的显示，两次金钱的交付行为均为现金交付。涉案的债务已经由乔海斌个人承担。三、本案实际涉及了两份不同的借款合同，应当进行区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巧林、吴珠子辩称，一、本案涉及的款项在出借的时候，乔海斌的身份是上诉人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出借行为是职务行为，且该出借行为经过公司盖公章确认，还经过孟津县公证处的公证。所以说本案适格的债务人是上诉人而不是乔海斌个人。二、乔海斌事后向其他人出让公司股权，约定原公司债权债务由原股东享有及承担，这个约定属于内部协议，对外没有约束力，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赵建霞是赵巧林的姐姐，转钱和讨账以及出具还款协议的行为代表赵巧林，赵巧林及赵建霞本人对此没有异议。所以本案债权人、债务人身份适格。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赵巧林、吴珠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350000元及逾期利息273000元（从2011年4月21日至2014年4月2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合计62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2日，原告赵巧林（甲方、出借人）、吴珠子与被告全益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是：“乙方因扩大生产项目需向甲方赵巧林、吴珠子借款，一、甲方借给乙方现金叁拾伍万元整，期限为十八个月。从二〇〇九年十月二十二日至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一日止。二、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乙方公司200余亩果园担保还款。三、乙方在借款未还清之前，不得将果园承包或出租给他人，否则由此造成给甲方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时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海斌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赵巧林现金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整），借款人：乔海斌，2009年10月22号”。并出具借款好处费协议书一张，内容为：“今借赵巧林叁拾伍万元整（350000），每月好处费捌仟柒佰伍拾元整，每叁个月还清一次计26250元。借款人：乔海斌，2009年10月22日”。此协议书中的内容除乔海斌签名及时间外，其他字体与乔海斌字体不一致。2009年10月23日，河南省孟津县公证处出具（2009）孟证经字第47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兹证明洛阳全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海斌与赵巧林、吴珠子于二〇〇九年十月二十二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按指印、盖章均属实”。2009年10月24日，乔海斌给赵巧林打收条一张，收到赵巧林现金叁拾伍万元整。2012年3月26日，乔海斌向原告方转账支付15万元。另查明，被告洛阳全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16日，2009年10月29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时，乔海斌系法定代表人，2009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志伟，股东为张志伟、乔海斌、张保卿。2010年12月31日，全益公司三名股东与韦东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集体土地经营转让出该土地上树木及附属物所有权买卖协议”将土地200亩剩余承包期的经营权转让给韦东峰，该土地上的树木及附属物一次性随土地转让一并转让给韦东峰，土地经营权、树木及附属物及公司全部股权转让金共计160万元。全益公司以前生产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全益公司）独自承担。韦东峰支付全部转让金后于2011年1月14日变更股东为李丽娟、韦东峰。2011年6月20日股东变更为李丽娟、韦东峰、胡国光，2013年10月17日股东变更为李丽娟、王秀霞，2016年11月2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全益公司，股东变更为王秀霞、杜辉，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秀霞。另查明，乔海斌已于2017年5月8日病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全益公司借款35万元，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河南省孟津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同时原告还提供有被告全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乔海斌出具的借条及乔海斌签字的“好处费协议书”来证明借款的事实及利息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原告的证据真实可靠，事实清楚，依约定被告应归还所借本金35万元，被告称借款系乔海斌的个人行为，公司不应归还，理由不成立。原、被告所签借款协议，盖有公司印章，且经公证处对其公证，真实存在，事实清楚。2010年12月3日全益公司原三名股东（乔海斌时任法定代表人）转让股权时，对公司前期的债权债务明确表示由前股东独自承担。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作为出资人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股东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不会减少公司财产，也不影响公司的持续存在。对原告而言，公司是承债主体和清偿主体，不管股东是否转让股权，公司负债都有公司自行承担与股东转让股权与否无关。本案中原公司股东与新加入的股东对以前债务的分担问题已有明确约定，该约定条款可以成为受让方出让后进行追偿的依据，本案原股东乔海斌转让股权的行为与公司承担债务的行为没有关系，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借款35万元。关于利息问题，公司借款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乔海斌个人借款条上也没有约定利息，原告向被告主张利息仅有乔海斌个人所签名的“好处费协议书”一份，乔海斌从转让股权开始到2012年不担任法定代表人，也不再是公司股东，但仍归还原告15万元这一事实分析，不能排除乔海斌个人用款及归还好处费的可能性，现乔海斌已死亡，且原告没有要求追加乔海斌的遗产继承人做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仅凭乔海斌个人所签“好处费协议书”来主张让被告归还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全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赵巧林、吴珠子的借款35万元；二、驳回赵巧林、吴珠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原告赵巧林、吴珠子共同负担1000元，被告全益公司负担900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一审法院将移交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全益公司称本案中借款为案外人乔海斌个人借款，一审法院依据借款时经过公证的借款协议、上诉人全益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乔海斌出具的借条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本案借款为公司借款，并据此予以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案外人乔海斌在书写还款计划时已经不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因该款项为公司借款，虽乔海斌出具还款计划书时并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此已经知悉，则其有理由相信案外人乔海斌仍有权代表公司，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明知款项并非公司借款或明知乔海斌出具承诺书时已非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公司借款并无不当。乔海斌书写的还款计划书等可以视为其自愿加入公司债务，但因被上诉人未向乔海斌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上诉人股权转让时的约定系公司内部约定，对外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判决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乔海斌个人承诺过支付“好处费”，未计入上诉人所负还款金额范围，乔海斌向被上诉人归还的款项视为支付此费用，该费用系乔海斌自愿负担，此事实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并非公司借款，对上诉人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2009年9月22日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已经于2011年4月21日到期前得到了偿还，该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全益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洛阳福多成全益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艳审判员 李依芳审判员 王茂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兴治书记员金明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