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军，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现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霞，河南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红，女，1960年11月16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现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宇，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阳市紫薇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龙安区文峰大道大华商贸城****楼****。法定代表人：张卫军，总经理。上诉人张卫军因与被上诉人岳红，原审被告安阳市紫薇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卫军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598号民事判决书;二、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三、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背景以及形成过程，直接依据上诉人出具有借条就认定借款法律关系存在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7年起至2005年期间合伙儿经营煤炭，钢铁，汽车等生意。注册公司分别有:安阳市安燃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中原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安阳市中原亚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等。因被上诉人岳红当时是银行正式职工,不方便出面经营,由上诉人张卫军负责组织经营购销事宣,被上诉人负责筹款和公司账户的管理。后为了扩大公司经营,需要找人借钱，具体的财务事宜由被上诉人负责，出于对被上诉人岳红的信任,上诉人张卫军按照被上诉人岳红的要求,出具借据,但借款都是用于双方合伙公司的经营购销,并不存在个人借款。且被上诉人岳红称公司账目都已结清。这样的借条有很多，每次账户回款也都由被上诉人岳红亲自支出还给出借人，借条收回后也由被上诉人岳红保管方便记账。直至2005年所有业务停止经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没有进行系统的对账,盈利多少至今不得而知。从原审调取的银行流水、现金及转账支出票据存根也可看出,1997年起至2005年期间,安阳市安燃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中原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安阳市中原亚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每天都有大量的现金及转账支出,且经手人或签章人均是被上诉人岳红。被上诉人以离婚组成新的家庭为要挟，且两人并没有算账以及清算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条。并不是被上诉人直接将钱借给上诉人用于经营。两人合伙做生意及同居事实，被上诉人单位很多职工都是明知的。二、一审法院未查清借贷关系实践合同,未查清借款原因和借款目的，以及被上诉人资金具体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本案中,从被上诉人提供借条及几份银行存款回单,可看出,银行存款回单与借条日期、金额均不符合，无法形成证据链。在司法实践中,法院需审查现金交付的原因、时间、地点、地点来源、用途、次数、在场人员、以及出借人自身的经济实力、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当事人本人的陈述和庭审言辞辩论情况以及相关其他间接证据综合判断。当庭补充意见：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了3个公司（安阳市安燃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中原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原亚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银行流水手续显示无论是现金支票还是转账支票，均是岳红亲笔书写。对此一审进行了质证，我方的意见是这些证据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岳红负责财务，我方负责经营。岳红称，是为了帮我方的忙，显然是说的是谎话。一审法院的判决书对该重要的事实未做任何表述。经岳红的手，2002年-2005年现金支票81笔，金额达到1671万元。2002年-2005年3家公司转入北关农业银行卡部（岳红是该卡部主任），10笔共计491.4344万元。2002年-2005年3个公司互转资金支票金额377.39万元，从公司支票转出173万元，不知用途。2004年郊区人民检察院转入我公司转账支票，5.1159万元（岳红向其检察院同学的借款，款项都注入公司经营，个人使用）。3家公司与银行卡部没有任何借贷关系。安阳市安燃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01年7月16日成立，当时跟安阳市燃料公司合资的公司，是岳红联系安排介绍参与的。证明成立公司的伊始就是我和岳红合伙的。3个公司2005年10月份之后不再经营。安阳市安燃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12月吊销，安阳市中原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06年12月吊销，安阳市中原亚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2007年12月吊销。被上诉人岳红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当事人从未存在过合伙关系。上诉人称在1997-2005年9年期间存在合伙与所有客观证据均不相符，上诉人所称的3个公司安阳市安燃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16日，股东，张冬青（法定代表人），安阳市燃料总公司，这两个单位和个人都是公司的大股东，张卫军在公司占13%，安阳市燃料总公司是国有企业，所以张卫军称独自经营该公司与客观情况不符。安阳市中原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2日股东有林艳春（张卫军爱人），邱俊伟和安燃金属公司，上诉人并非该公司的股东充其量是关联公司的关联股东。安阳市中原亚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18日，股东有张燕峰，徐敏和中原亚飞汽贸公司，张卫军虽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但是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以上3个公司，均有上诉人的合作伙伴但是与被上诉人岳红没有任何关系。且一审法院的举证质证，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合伙约定，所以双方的借贷关系主要发生在2004年，在2004年以前的双方都已经结清。还有部分发生在2006年，与上诉人称2005年10月份就已经歇业也是相矛盾的。所以上诉人称双方合伙关系与客观证据不符。上诉人称岳红在该公司担任会计不是事实。一审中我方提交了在中原亚飞物资有限公司中担任会计的陈赞华的证人证言。有陈赞华名下的银行存单为证，证明是这个公司的会计。上诉人称在一审中经法院调取的3个公司的银行凭证，并不全是岳红所书写的。有一部分是因为岳红在银行工作，当时因为没有手机银行所以在柜台办理业务，等待时间比较长，并且存在张卫军公司去办业务时，业务不熟练，岳红帮助书写的凭证。转账支票只是存在账户之间相互转账，但是没有给岳红账户转过钱。现金支票没有一张是岳红提取的现金。2003年岳红所在的银行卡部向中原亚飞转账260余万元或360万元之间。款项是银行和公司之间发生的。如发现涉嫌犯罪，可以举报。岳红与张卫军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数笔，岳红有向张卫军个人银行卡，张燕峰个人（安燃，中原亚飞物资公司的股东），陈赞华（亚飞物资的会计）个人银行账户存款金额有400余万，我方有回单为证。时间均发生在2004年之前。在2005年5月14日双方经过对账，汇总借据，形成了本案中的总借据。我方主张的第2、3、5、6张借条都没有转账凭证，都是现金给付。存到上诉人的银行卡上，但是由于时间太久找不到了。在一审中，为了帮助上诉人，都是岳红借其朋友和同学的款项帮助张卫军。刚开始没有说利息，后约定了还款计划。原审被告安阳市紫薇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和庭审意见。岳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520.82万元，并自2005年5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795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借条六张，第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岳红人民币现金肆佰伍拾万元整，即日前所有借据自行作废无效，张卫军，2005.5.14”；第二张内容为：“今借到现金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张卫军，2006.2.19”；第三张内容为：“今借到现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张卫军，2005.8.26”；第四张内容为：“今借到现金贰拾玖万捌仟贰佰元整（￥298200），中原亚飞，陈赞华，2005.7.4，另：借现金贰万元整，经手人：张卫军，2005.8.16”，该张借条上加盖有安阳市中原亚飞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第五张内容为：“今借到现金肆万伍仟元整，张卫军，2006.1.24”；第六张内容为：“今借到岳红现金伍万元整，50000，张卫军，2005.10.2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辩称原告本次诉讼已超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债务应当清偿，原告请求被告张卫军偿还借款，根据原告提交的第1、2、3、5、6借条，金额共计489万元，被告张卫军应偿还原告借款489万元，第4张借条上加盖有安阳市中原亚飞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故原告请求被告张卫军偿还该张借条上的款项31.82万元，不予支持。请求利息，原告提交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且提交的还款计划时间为2005年4月14日，时间在其提交的借条之前，不能视为是双方约定了利息，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即从2019年8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陈述被告张卫军将借款用于被告紫薇园林公司进行经营，无证据证明，且原告提交的借条时间均为2005年、2006年，被告紫薇园林公司成立于2013年，故原告请求被告紫薇园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保函费7950元，提交票据一张，原告请求保全530万元，支持了489万元，故被告张卫军应承担保函费7335元。被告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卫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岳红借款48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张卫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岳红保函费7335元；三、驳回原告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4612元，由原告岳红负担39425元，由被告张卫军负担45187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诉称其与被上诉人岳红系合伙关系，其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岳红提供了本案诉争的六张借条，六张借条显示的时间是2005年5月14日至2006年1月24日之间。根据第一张借条显示的内容，系对以往所有借据对账后，由上诉人重新出具新的借条。另外五张借条均显示现金支付字样。上诉人诉称其与岳红1997年至2005年起合伙经营煤炭、钢铁、汽车等，注册了安阳市安燃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中原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安阳市中原亚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三家公司。根据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自认安阳市安燃金属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2月吊销，安阳市中原亚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吊销，安阳市中原亚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2007年12月吊销。上述三家公司登记信息并不显示与岳红有关，且该三家公司在被吊销之前的经营、清算等活动均不显示与岳红有关。上诉人诉称3个公司所有的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都由岳红管理书写，其与岳红系合伙关系，不是借款关系。岳红在此期间在银行工作，不排除其因工作关系填写票据的可能性，支票的填写人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岳红参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故一审认定本案双方属于借款关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数额认定的问题。本案借款时间距今较长，2005年5月14日的借条，系双方对账后，上诉人向岳红出具，且在之后上诉人陆续向被上诉人出具五张借条。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应明知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事后未采取积极措施予以补救。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涉借条与实际不符，故一审按照借条载明的数额，对本案所涉借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经本院审查，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卫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12元，由上诉人张卫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张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