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0522号原告：郑少媚，女，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诗，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赖虹宇（曾用名赖晓玲），女，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色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区强，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色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水英，女，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蒙山县。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路1号601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PLKD2D。经营者：区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色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少媚与被告赖虹宇、区强、余水英、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下称通宝销售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区强、通宝销售部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两被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小额程序的情形，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原告郑少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诗，被告赖虹宇、区强、通宝销售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山到庭参加诉讼。余水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少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款项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各被告为获取原告钱财，以赖虹宇进行讲座宣讲等方式邀请原告郑少媚购买“广州市天河区通宝车行销售部”的“股份”，为了取得原告郑少媚的信任，各被告吹嘘“广州市天河区通宝车行销售部”实力强劲，资源丰富，购买“股份”可获得丰厚的分红收益，每股60000元，交钱后即获得相应的“股份”，即可享受“股东分红”等收益。原告郑少媚信以为真，遂跟风以每股6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半股，并于2018年1月21日支付了30000元股东款，后余水英向原告郑少媚出具了加盖“广州市天河通宝车行销售部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原告郑少媚购买“广州市天河区通宝车行销售部”的“股份”后，发现该“广州市天河区通宝车行销售部”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各被告也没有进行实际经营，更未向原告发放所谓的“分红”。后各被告称通宝车行销售所依赖的经营平台已被关停，经营事宜无法进行，并且经原告郑少媚向另案了解，各被告实际进行工商注册登记的是通宝销售部，且因各被告无法提供充足的审计所需的资料而无法审计通宝销售部，该销售部的期间的收入、支出及资产情况均无法查明。综上，各被告以虚构购买股份方式让原告郑少媚交付30000元，但未进行任何实质经营，且款项去向不明，各被告理应向原告郑少媚返还款项30000元。为此，原告郑少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赖虹宇辩称，其已经退出通宝销售部，该退出是经过通宝销售部的其他股东包括原告的同意，其已经将持有股份转给区强，因此原告要求其返还相应款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区强、通宝销售部共同辩称：原告与区强以及通宝销售部其他股东是合伙经营通宝销售部的关系，按照合伙相应的法律法规规定，合伙经营应当共同承担合伙风险，通宝销售部的经营主要是加盟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该公司联盟商，并依托中资平台作为经营工具开展汽车销售业务，由于中资平台涉嫌传销已经被关停，这连带影响到通宝销售部业务开展，其积存相应的中宝、TBA等无法兑现，通宝销售部无法继续经营，因此经营后果应当由通宝销售部所有股东共同承担，而不应该由通宝销售部或者区强甚至赖虹宇予以返还。另余水英是通宝销售部财务人员，其在本案中相应作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由其承担返还款项的相应责任。被告余水英既未答辩，也未提交任何材料。郑少媚与区强、赖虹宇、通宝销售部各自围绕诉讼请求、答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查明事实和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1日，郑少媚通过梁梅方银行账户向余水英支付了30000元。2018年1月31日，余水英向郑少媚出具了盖有“广州市天河区通宝车行销售部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郑少媚股东款，金额30000元。2018年4月18日，赖虹宇、区强、郑少媚等人在盖有通宝销售部公章的承诺书上签名，该承诺书载明：作为广州市天河区通宝车行销售部股东一员，我与车行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分享车行80%利润分配，同时按股承担车行80%的风险担当。庭审中，区强、通宝销售部称当时商定用广州市天河区通宝车行销售部去工商部门注册，但经工商部门审核没有通过，当时就改名为通宝销售部，所有股东签名确认推荐以区强名义去注册合伙单位即通宝销售部。赖虹宇、区强、郑少媚及其他股东是合伙关系，各方应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为此，赖虹宇、区强、通宝销售部提供了《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书》《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书》《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广州销售部汽车购车合同（空白件）》《承诺书》《股金出资表》《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现状解决办法》、通宝车行会议签到表以及《共同出资设广州市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意向书》。其中，《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加盟合同书》《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书》载明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授权通宝销售部在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从事加盟经营业务，统一使用该公司LOGO、字号等知识产权标志和推广销售模式，有效期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股金出资表》显示60000元为1份额，区强出资360000元占6份额，郑少媚出资30000元与其他出资人（即30000元）合占1份额，该表中有区强、郑少媚等人的签名确认，并注明：作为通宝销售部股东一员，我与车行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分享车行80%利润分配，同时按股承担车行80%的风险担当。《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现状解决办法》载明：“各股东以区强名义共同出资设立的通宝销售部是温州通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联盟商，并依托中资平台作为经营工具开展售车业务。目前由于中资平台的暂停，影响了销售部的运营，目前本公司的现况是：资金停滞，业务受阻，客户购车订金共1325000现金短缺。而公司现金流暂停，资金无法即时变现，目前公司的资产情况是：TBA总数是14797439枚，中宝3285枚，温州总部未退现金34万。目前公司无法继续按照之前方法运营，解决办法如下：公司的资产（TBA，中宝，温州总部未退回的现金，公司现有的办公家具及办公室租赁押金）在清算了1325000元客户购车订金之后按股份额平均分配给各股东作为结算方式，清算之后，公司继续经营以组建新公司的方式前行，愿意再组建新公司继续前行的股东另签定合作协议另外安排（组建新公司股东原则上不再以现金入股，而是以前期车行业务方式入股）”，区强、郑少媚等人在该解决办法中同意清算后再入股新公司股东签名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共同出资设广州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意向书》载明，现各方股东一致同意在销售部的基础上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继续经营，公司名称暂定为广州市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为广州市天河区凤凰国际酒店6楼6011，法定代表人谭雪峰等，区强等人在该意向书中签名确认。通宝车行会议签到表显示郑少媚共签到3次。郑少媚庭审称其并未在《共同出资设广州天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意向书》上签名，股东出资表上面签名只是确认其在通宝销售部出资30000元，确认的其是通宝销售部股东一员，骑缝章是被告事后加盖的。庭审中，赖虹宇、区强、通宝销售部同时提供了《个人股份转让合同》《监事更改决定》拟证明其主张。其中，2018年4月13日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合同》显示，赖虹宇是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路通宝车行销售部的股东，出资额为120000元，占公司总股本6.06%；赖虹宇将该股份转让给区强，交割期30天；赖虹宇、区强分别在该合同甲方、乙方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杨镜平等人在该合同股东签名处签名并按指模确认。《监事更改决定》显示，广州市天河区珠吉路通宝车行销售部于2018年4月28日原监事赖虹宇更改为谭雪峰。赖虹宇、区强、通宝销售部称《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现状解决办法》中约定需要清算，但后来没有进行清算，因中资平台被关闭及总部没法退款而无法落实，该解决办法没有办法落实，且各股东意见不一致，实际没有注册成立天诚汽车服务公司。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20）粤01民终19621号（当事人：原告杨镜平，被告赖虹宇、区强、余水英、第三人通宝销售部）判决查明，通宝销售部的其他合伙人在本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下称天河法院）起诉赖虹宇、区强、余水英、通宝销售部，诉请均要求各被告返还投资款。天河法院已根据各被告申请委托相关中介机构对通宝销售部进行财产审计。该院通过摇珠选定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正选）、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备选）作为审计机构对通宝销售部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收入、支出及资产情况进行审计。中天运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于2020年4月16日向该院回函称，因缺少报表、账册、会计凭证等基础审计资料，无法确认该销售部的收入、成本费用及利润等重要数据，无法发表审计意见。后该院委托备选审计机构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审计，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于2020年4月24日向该院复函称，因赖虹宇、区强、余水英、通宝销售部无法提供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可供审计的资料，且无法核实通宝销售部资产中通宝及中宝的具体价值，销售合同的经济实质无法核实，该所无法实施必要的审计程序。该判决另查明赖虹宇、区强是通宝销售部董事会成员，实际负责通宝销售部的运营事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不再申请对通宝销售部进行财务审计。赖虹宇、区强、通宝销售部庭审称上述中介机构因其无法提供通宝销售部报表、账册、会计凭证等基础审计资料无法发表审计意见，至今亦无法提供上述基础审计资料。另查，在相关职能部门的企业注册档案中，未查到广州市天河区通宝车行销售部注册记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合伙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关于郑少媚要求退还30000元的问题。现因通宝销售部所依赖的经营平台已暂停，双方合伙事项已实际无法继续进行，郑少媚起诉要求退还款项，实质上是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退伙。在一般情况下，在合伙事务终结后，合伙双方应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并在清算基础上对合伙体的财产进行处理。本案中，首先，郑少媚在通宝销售部现状解决办法中签名，该解决办法前提是对通宝销售部进行清算，但赖虹宇、区强、通宝销售部庭审中确认并没有对通宝销售部的财产进行清算，因中资平台被关闭以及总部没法退款，解决办法亦无法落实；故郑少媚起诉要求退还款项，并无不妥。其次，在另案生效判决查明天河法院曾委托对通宝销售部审计，因通宝销售部无法提供充足的审计所需材料而无法审计，导致通宝销售部于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收入、支出及资产情况均无法查明，且通宝销售部也认为按原经营模式及经营状况，通宝销售部确实没有亏损，并有盈余，则在本案无证据证明通宝销售部存在亏损的情况下，即使清算则郑少媚能够分配款项应大于其投资本金，且双方当事人均不再对通宝销售部进行审计，赖虹宇、区强、通宝销售部亦不能提供天河法院委托的审计机构审计所需的基础审计资料，为了避免诉累，本院不再对通宝销售部进行审计，以上述天河法院委托的结果为准。综上所述，现郑少媚只要求通宝销售部退还3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郑少媚要求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区强、赖虹宇的责任问题。区强、赖虹宇等人作为“广州市天河区通宝车行销售部”的董事会成员，实际负责通宝销售部的运营事务，理应对通宝销售部无法提供审计材料、无法审计、无法查明相应期间有关资产情况的不利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此，区强、赖虹宇理应对通宝销售部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余水英的责任问题。本案无证据显示余水英是通宝销售部的合伙人，故郑少媚要求余水英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少媚退还款项30000元；二、被告赖虹宇、区强对被告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少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赖虹宇、区强、广州市天河区珠吉通宝汽车销售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钟文康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