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艳萍，女，蒙古族，1990年9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新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重庆市南岸区涂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颖，女，汉族，1990年5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甘棠镇北门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林，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桂花，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致远，男，汉族，1987年9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安市甘棠镇东门。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林，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桂花，北京市鑫诺（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罗红，女，汉族，1967年9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新南路。上诉人任艳萍因与被上诉人林颖、郑致远及原审第三人罗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6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艳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被上诉人林颖、郑致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林到庭参加了审理。原审第三人罗红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艳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按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代购费，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为其购买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虚报了其与原业主的真实成交价格，中间多余的房屋价款被被上诉人获得无法律依据，理应返还给上诉人。林颖、郑致远答辩称：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任艳萍因购买案涉房屋在林颖处借款23万元至今未归还，在整个代理房屋过户过程中林颖并没有取得实际利益，郑致远的购房地位一审已经查明。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罗红未作答辩。任艳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林颖、郑致远退还原告不当得利1637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艳萍通过袁文君帮助其在重庆寻找合适房源，随后袁文君报告位于渝北区龙溪街道新南路X号龙湖花园南苑X-1幢X-2的房屋售价为188万元，但因该房源已由郑致远占有只能由对方代签但需支付郑致远中介费37600元和代购费18800元。2019年5月5日，罗红作为卖方、郑致远作为买方以及重庆巨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经纪方共同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买卖双方通过经纪方交易位于渝北区龙溪街道新南路6号龙湖花园南苑1-1幢19-2的房屋。该物业已办理产权证，处于抵押状态，卖方应于2019年5月10日之前还清贷款，办妥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地产权证原件托管于经纪方作为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之用。该物业转让价格为1750000元，该物业在产权转移登记时所需支付之税、费均由买方全额承担；又约定，买方须于签署本协议之同时支付100000元给卖方作为购房定金，该定金在产权转移登记时作为第一部分购房款。买方于过户当日支付1300000元作为首期款，于2019年6月30日支付350000元作为尾款；再约定，买方须支付经纪方17500元作为中介佣金。同日，郑致远与袁文君签订《关于合同（编号：0000118）买受方变更协议》，约定双方就渝北区龙溪街道新南路6号龙湖花园南苑1-1幢19-2的房屋所签署的《买卖合同》项下郑致远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至袁文君，袁文君同意享有并承担前述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权利义务转移至袁文君后，原《买卖合同》继续履行；同时，该协议还备注：该房屋由小贷公司抵押，经小贷公司同意出售，袁文君知晓并同意该房屋的最终成交价为1880000元，其中不包含中介费56400元并由袁文君承担所有税费。2019年5月8日，任艳萍作为委托人向作为受托人的林颖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林颖为代理人全权办理涉案房屋的合同签订及相关文件和资料领取、过户登记及文件领取、代为缴纳房屋有关税款和一切必要费用等，委托期限为上述事项办理完毕为止。双方还就该委托书办理了公证。2019年5月13日，涉案房屋登记至任艳萍名下。一审另查明，涉案房屋交易期间，任艳萍于2019年5月5日向罗红支付定金100000元，其中80000元由其本人支付、20000元由袁文君垫付（该款已于2019年5月9日由任艳萍归还）；2019年5月15日，任艳萍向林颖支付50000元；2019年6月26日和2019年7月1日，任艳萍向案外人偿还购房借款1400000元和利息42160元；2019年7月1日，任艳萍向林颖支付1600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任艳萍因购买房向林颖借款230000元，借款期间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月息2.5%；2019年10月15日，任艳萍向郑致远支付转借购房款390000元的利息1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1992160元。一审还查明，林颖先后代任艳萍向罗红支付165000元以及重庆巨帆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费18000元和税费20780元。一审庭审中，林颖辩称因涉案房屋为小贷公司设立有抵押权，其为解押还支付逾期还款的罚息128000元，但任艳萍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任艳萍委托证人袁文君购买涉案房屋，因原业主已经与郑致远订立房屋买卖合同，袁文君与郑致远又订立买受方变更协议。基于袁文君与原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本案实际形成原业主罗红与郑致远以及郑致远与任艳萍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任艳萍以郑致远与原业主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作为履行依据，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屋最终成交价为1880000元，加上中介费56400元和税费20780元，合计1957180元。任艳萍共计支出1992160元，但其中有其向案外人支付的利息42160元和向郑致远支付的利息10000元，属于筹措购房款产生的融资成本不应计算在房款之内，扣除后并未超出订立合同时的预期。任艳萍就其诉讼请求，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任艳萍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任艳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87元，由原告任艳萍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首先，任艳萍委托袁文君寻找到案涉房屋后，因原业主及原审第三人罗红就案涉房屋已经与郑致远订立房屋买卖合同，袁文君即再与郑致远订立买受方变更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就案涉房屋所签署的《买卖合同》项下郑致远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至袁文君，袁文君同意享有并承担前述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权利义务转移至袁文君后，原《买卖合同》继续履行；同时，该协议还进行备注，即该房屋由小贷公司抵押，经小贷公司同意出售，袁文君作为任艳萍的代理人知晓并同意该房屋的最终成交价为1880000元。其次，任艳萍欲以郑致远与原业主罗红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作为履行依据，亦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再次，任艳萍也向案涉房屋原业主罗红支付过定金和相应款项，其对于房屋成交价应该知晓且已认可和接受。现任艳萍称案涉房屋成交价为1750000元，林颖、郑致远谎报为1880000元，中间差价为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终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4元，由上诉人任艳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  晓  玲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院印）赵曦书 记 员 赵  中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