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2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粤丰大厦办公**。负责人：陈青松，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兴，湖北超视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熊志玉，女，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俊，洪湖市峰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盛传龙，男，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丹娜，女，198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洪湖市。系盛传龙之妻。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志玉、盛传龙、朱丹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洪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083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鄂1083民初1319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申请重新鉴定，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却未准许，一审法院侵犯上诉人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上诉人收到一审法院邮寄的传票、起诉状和举证通知书等材料，举证通知书上写明举证期限为十五日。因被上诉人熊志玉提交的鉴定意见程序和结论违法、依据不足，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邮寄了书面鉴定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被上诉人熊志玉提交的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系个人单方委托，存在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熊志玉的评残依据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2，一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或者粉碎性骨折；一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根据被上诉人熊志玉诊断报告及影像片显示，被上诉人熊志玉伤情并不存在压缩性骨折程度达1/3，也不存在粉碎性骨折，更没有做手术。被上诉人熊志玉仅住院2天，病理基础薄弱，定残缺乏客观伤情依据，其伤情未达到十级伤残程度，此鉴定结论失去了客观真实性。依据鄂司鉴协[2019]02号关于印发《湖北省人体损害致残程度指引（试行）》的通知8.1和8.2的规定，鉴定机构只评定必然发生的医疗费。被上诉人熊志玉治疗已终结，不存在必然发生的医疗费，原鉴定意见评定后期治疗费三千元缺乏事实依据。2、上诉人不是涉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鉴定费不应由我司承担。保险条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属于保险公司免责事由。被上诉人熊志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鉴定程序是合法的，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是一审法院的权利。2、鉴定费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真相，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盛传龙辩称，鉴定费用不应由我承担，其他无异议。被上诉人朱丹娜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熊志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4762.44元，被告财保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给付。2、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亨美营销服务部为被告财保东莞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7日16时38分，熊志玉驾驶优狐牌（洪湖15139）电动自行车，沿洪湖市长渠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州陵大道与州陵大道相交路口时，遇盛传龙驾驶鄂Ａ×××**的小轿车沿州陵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熊志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1日，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熊志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盛传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据此认定熊志玉负主要责任，盛传龙负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在规定时间内，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申请复核。熊志玉受伤后，当日送往洪湖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019年6月9日出院，住院2天，共计花费医疗费3296.25元。2019年6月30日，熊志玉在医药公司购买310.03元的中成药，上述医疗费合计为3606.28元。盛传龙于事发当天垫付2000元的医疗费。2020年6月9日，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熊志玉腰4、5椎体骨折及椎间盘纤维环撕裂，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后期医疗费评定3000元。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熊志玉缴纳鉴定费2500元。另认定，肇事车辆鄂Ａ×××**的小轿车的车主系朱丹娜，其在财保东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朱丹娜与盛传龙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熊志玉未遵守交通信号灯通行，盛传龙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两车相撞致熊志玉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洪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应予以认定。盛传龙辩称其不负事故责任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熊志玉负事故主要责任，应自行承担70%的经济损失。盛传龙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按30%比例赔偿熊志玉的经济损失。因该肇事车辆在财保东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财保东莞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义务。不足部分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根据盛传龙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再由该肇事车辆使用人即盛传龙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熊志玉主张的经济损失，综合评定如下：医疗费：医疗机构依据熊志玉的伤情采取的救治措施及治疗、检查的费用，系熊志玉在医治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该损失应当属于医疗费的赔偿范畴，故对财保东莞公司认为扣减非医保等、中成药等医疗费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熊志玉主张的医疗费3606.28元，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熊志玉主张后续治疗费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熊志玉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营养费：熊志玉主张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护理费：熊志玉主张护理费7015.4元（42677元/年÷365天×6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误工费：熊志玉主张误工费17538.49元（42677元/年÷365天×150天），因熊志玉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无法证实熊志玉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故对熊志玉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财保东莞公司辩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缺乏公开性，鉴定意见具有极大主观性，该意见书不应作为案件事实依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熊志玉治疗过程，熊志玉系腰4、5椎体骨折及椎间盘纤维环撕裂，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伤残等级。且财保东莞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不合理、不合法的情形，故对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驳回财保东莞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综上，一审法院对熊志玉主张残疾赔偿金75202元（37601元/年×20年×10%）予以确认。8、交通费：考虑到熊志玉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熊志玉主张交通费1000元，无充足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交通费酌定为100元。9、鉴定费：因熊志玉受伤后，为了解其伤残程度等情况进行鉴定是合理且必要的，故该鉴定费用应纳入事故损害赔偿项目。熊志玉主张鉴定费2500元，予以确认。10、精神抚慰金：熊志玉主张3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熊志玉因交通事故受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606.28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7015.4元、残疾赔偿金75202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为96323.68元。盛传龙辩称中要求对其支付修车损失800元一并予以处理。经查，盛传龙仅提供一份微信转账账单，并无维修清单、修车公司出具有效票据等证据佐证，无法证实其该款用于事故车辆的维修，故对盛传龙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对熊志玉的经济损失应由财保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项目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5317.4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熊志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8506.28元。上述赔付总额为93823.68元。上述赔付的不足部分2500元，因熊志玉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应自行承担1750元（2500元×70%）的经济损失。盛传龙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应赔偿给熊志玉经济损失750元（2500元×30%）。故由财保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付给熊志玉750元。因盛传龙已垫付给医疗费2000元，熊志玉应当从赔偿款中予以退还。熊志玉已预交诉讼费1298元，因盛传龙应承担诉讼费1000元，该款需退还给熊志玉。综上，熊志玉获得赔偿款总额为93573.68元（交强险款93823.68元+商业险750元+诉讼费1000元-盛传龙垫付款2000元）；财保东莞公司赔付款为94573.68元（交强险款93823.68元+商业险750元）。盛传龙退还款为1000元（垫付款2000元-诉讼费1000元）。为简化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由财保东莞公司直接赔付给熊志玉93573.68元，直接支付给盛传龙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原告熊志玉各项经济损失93573.68元。款汇至原告指定的账户，开户名：熊志玉，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洪湖市支行宏伟南路，账号：62×××97；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告盛传龙1000元。款汇至被告指定的账户，开户名：盛传龙，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洪湖市支行，账号：62×××92。三、驳回原告熊志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6元，减半收取1298元，由原告熊志玉负担298元，被告盛传龙负担1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仍对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收到鉴定书后，应当及时将副本送交当事人。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鉴定人对未提出异议的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补充。本院将上诉人对鉴定意见的异议邮寄给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对上诉人的异议内容作出了《书面答复意见》。本院将《书面答复意见》邮寄给本案当事人，当事人均收到《书面答复意见》，上诉人收到《书面答复意见》后没有提出书面异议。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针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提出的有关异议答复如下：一、本所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之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并非强调保险公司与当事人一同协商鉴定机构一说。针对上述我所鉴定程序是合法的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二、伤者熊志玉因车祸致腰4、5椎体骨折，临床腰椎CT及MR均得到证实，并出现椎体内异常信号及压脂信号，足以说明腰4、5椎体骨折，与此次车祸有关。由于伤者系腰4、5椎体骨折，理应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2之规定鉴定九级伤残，本所综合分析后认为腰4、5椎体骨折压缩程度较轻，根据伤残鉴定标准第5.10.6.2结合附录6.1及附录A10降级鉴定为伤残十级，这充分体现了我所鉴定工作人员对伤残程度评定的客观公正性。三、伤者熊志玉在洪湖市人民医院住院后，因丈夫患癌症急需转天津手术治疗，这样伤者放弃了自己的治疗，一同随丈夫在天津边治疗边陪护，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严密走访调查核实，我们应该理解。另外出院后后续康复治疗费用评估为3000元，是根据湖北省关于《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标准》有关条款标准评估的，并不是没有真实依据的。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书面答复意见》进行了质证。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书面答复意见是有异议的，他说的理由不应该成立。1、书面答复意见程序通知规定的很明确，鉴定机构应该是由办案机构委托。他的解释跟法条的解释并不相关。2、伤者熊志玉车祸致腰4、5骨折，通过查阅熊志玉的相关病历资料，并没有明确的表明或者反映出熊志玉存在椎体压缩骨折。病例材料上只写了椎体骨折，压缩性骨折和椎体骨折是存在明显区别的，椎体压缩性骨折是指两椎体之间的间距改变了，椎体骨折只是说单个的椎体有裂纹或破损。熊志玉的影像检查报告椎体序列整齐，生理曲度存在，说明熊志玉不存在压缩性骨折。而且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致残，分为粉碎性骨折，或者做手术，或者压缩达三分之一以上，但在熊志玉身上都不符合上述条件。3、伤者构成的伤残会对后续的生活产生障碍，但本案的伤者在医院住院两天后去了天津，并且经过长期的恢复，说明涉案交通事故对伤者的影响并不大，不会对生活产生障碍。通过以往的交通事故伤者椎体损伤构成伤残的实际情况，他们受到交通事故损伤之后会在医院躺一个月，根本起不了身，有的甚至要卧床三个月才能起身活动。4、熊志玉的后期治疗费用达到了前期的费用是明显不合理的。被上诉人熊志玉的质证意见：对鉴定的意见我们是认可的，认为是合法的。被上诉人熊志玉的检测报告都写的很清楚，是腰4、5椎体骨折，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致残。被上诉人盛传龙的质证意见：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朱丹娜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9日作出的兴中法医临床[2020]鉴字第239号鉴定意见书中记载，该鉴定的委托人是洪湖市公安局交警一中队，交通警察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的办案机关，该鉴定的受理程序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之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受理办案机关的司法鉴定委托。《书面答复意见》对兴中法医临床[2020]鉴字第239号鉴定意见的依据进行了明确说明，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上诉人收到《书面答复意见》后没有书面申请鉴定人出庭。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9日作出的兴中法医临床[2020]鉴字第239号鉴定意见书和《书面答复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未准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否需要重新鉴定；2、本案的鉴定费用由谁承担。关于一审未准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否需要重新鉴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9日作出的兴中法医临床[2020]鉴字第239号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一审认为结合熊志玉治疗过程，其系腰4、5椎体骨折及椎间盘纤维环撕裂，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伤残等级。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不合理、不合法的情形，故对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未予准许，直接驳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的鉴定机构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提供了湖北省司法厅颁发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鉴定人高某、张某提供了湖北省司法厅颁发的资质证书复印件。该鉴定的委托人是洪湖市公安局交警一中队，交通警察部门是处理交通事故的办案机关。鉴定程序合法。关于是否存在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主要是指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鉴定所依据的原理、方法有问题等。当事人以此申请重新鉴定即是对此问题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收到鉴定书后，应当及时将副本送交当事人。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的，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鉴定人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内容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一审没有按照规定处理，直接驳回重新鉴定申请是不当的。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未准许重新鉴定提出上诉，对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的兴中法医临床[2020]鉴字第239号鉴定意见的受理程序和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将上诉人对鉴定的异议邮寄给洪湖兴中法医司法鉴定所，该鉴定所于2021年1月28日对上诉人的异议内容作出了《书面答复意见》，本院将《书面答复意见》寄给本案当事人，当事人均收到《书面答复意见》，上诉人收到《书面答复意见》后没有提出书面异议。一审虽然对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程序处理有不当之处，二审予以纠正，对上诉人主张应当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鉴定费用由谁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是受害人为确定其所受损害，实现其损害赔偿的请求权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上诉人主张该费用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鉴定费由直接侵权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一审在重新鉴定的处理程序上存在不当之处，二审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了处理，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索翰明书记员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