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xx，女，198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南二飞、何晓阳，河南佑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郑州全美凯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金水区勤工路7号14层144号。法定代表人：陆伟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卫，北京市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xx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全美凯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4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xx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系非其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被上诉人处工作”是错误的。1、上诉人一审已提交马荣国际教育集团人力资源总监吴曼与上诉人关于工作调动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系被马荣国际教育集团调派至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与吴曼的聊天记录中，2018年8月6日上午11：34吴曼说：“你现在的税前是7218，税后是6261，到了郑州税前是9600左右吗，税后是8386”、“感谢支持新园开业”；2018年8月6日上午11：43分吴曼说：“你的调令会在8月19日参加培训的时候给你”；2018年9月11日上午10：46分上诉人说：“吴总，我去上海的票是哪边报销呢。”，吴曼答到：“你在幼儿园报销即可”，上诉人又问：“澜庭叙幼儿园吗。”，吴曼答：“就是在澜庭叙幼儿园报销”。2018年9月11日上午11：20分吴曼问：“你到了郑州工作开展还顺利吗。”，上诉人答到：“总体还比较适应”。该聊天记录形成于2018年8月份，在时间上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聘用合同的时间相互衔接，并且该聊天记录显示的“郑州”、“新园开业”、“调令”、“澜庭叙幼儿园报销”等信息与被上诉人处的郑州马荣澜庭叙幼儿园情况吻合，这能够充分的证明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以及聊天内容显示的上诉人被指派至新开业的郑州马荣澜庭叙幼儿园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加审查，在一审判决中竟然说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系非其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被上诉人处工作，属于遗漏关键证据，从而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二审法院应当查明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的错误予以纠正。二、在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时，上诉人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根据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1、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工作系用人单位以任命的形式对其进行的工作调动。前文已经讲过，上诉人与吴曼的聊天记录即是马荣国际教育集团对上诉人工作调动时的记录，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资流水、纳税清单等能够证明上诉人2018年8月前一直在上海马荣金地格林幼儿园工作，因郑州马荣澜庭叙幼儿园刚刚成立，需要管理人员，因此马荣国际教育集团即决定将上诉人调至新成立的郑州马荣澜庭叙幼儿园担任园长，上诉人与吴曼的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聘用合同能够证明上诉人被集团调至被上诉人处工作的全过程。2、上诉人同时符合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的情形。（1）上诉人的原工作单位上海马荣金地格林幼儿园与新工作单位郑州全美凯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具有关联关系，二者均受深圳市马荣天使投资有限公司控制。第一，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马荣国际教育集团官网分校查询记录、复工通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看出，上海马荣金地格林幼儿园以及上诉人在新用人单位的实际工作地点郑州马荣澜庭叙幼儿园均为马荣国际教育集团旗下的幼儿园，受马荣国际教育集团的管理与控制，而马荣国际教育集团是马荣天使投资有限公司在全国各地投资的幼儿园总的非法人管理机构；第二，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为深圳市马荣天使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控股的企业，被上诉人属于深圳市马荣天使投资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教育类公司。综上，上诉人原用人单位和新用人单位均为深圳市马荣天使投资有限公司控制，二者具有关联关系。（2）上海马荣金地格林幼儿园与被上诉人轮流与上诉人订立劳动合同。前面已经说过，2018年8月前，上诉人与上海马荣金地格林幼儿园订立有劳动合同，此后，上诉人又与被上诉人订立了劳动合同，两用人单位轮流与上诉人订立劳动合同。综上，一审判决遗漏关键证据，以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郑州全美凯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其作为独立法人单位，双方协商一致建立劳动关系，并非由第三人安排。其并未单方调整岗位，上诉人单方主动提出离职，其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夏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17286.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夏xx曾在被告郑州全美凯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原告作为乙方（员工）与被告作为甲方（用人单位）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聘用合同书》，该合同载明“。一、合同期限乙方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甲方表示同意。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订立固定期限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二、工作内容与工作地点乙方的工作内容为管理，乙方的工作地点为郑州。聘用期间若乙方不能胜任现在的工作岗位，甲方可以根据需要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和薪酬，但不能调低本合同约定的乙方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四、劳动报酬（一）甲方对乙方实行月薪制。乙方月薪酬总额为人民币叁仟伍佰元，其中包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人民币叁仟元（注：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能低于同期政府颁布的最低工资标准），其余伍佰元人民币为奖金、补贴、津贴、福利等。甲方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原告在该合同上签字予以确认，被告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原告提交其与名为“易苗”于2020年5月29日的微信通话记录显示，易苗表述：“喂，夏xx，那个你现在还在家是吧？”夏xx：“对呀，在家呀。”易苗表述：“是这样子的，我这边接到了集团对你这样的一个安排，目前的话郑州你已经回不去了，也已经明确了，上次我也跟你沟通过，接下来是对你的安排，第一，让你跟华中地区其他的员工一同返岗，那么这个返岗的时间待定，第二，目前我们还不知道目前哪所幼儿园的老师岗位是缺岗的，所以要待到复工的时候，看到缺岗的话，再做返岗教师的一个安排。”原告提交其与名为“易苗”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于2020年5月29日17时1分发送：“易老师，您刚刚说到武汉做老师也得看有没有岗位我可以理解成这是降职/变相裁员吗？”易苗回复：“你现在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原告于2020年5月30日10时47分发送：“易老师，我在没有收到你们正式的邮件回复之前，以集团下发的文件为准，不是我想去哪儿，而是人资中心目前的是如何安排的我的岗位的？请人事中心下达正式的文件和通知。目前我会以人事中心5月25日下发的复工通知为准。”易苗于2020年5月30日15时45分回复：“夏xx，你好！收到你的复工诉求，请你于6月1日（下周一）中午10:30到华中运营中心融科幼儿园就工作事宜面谈。”原告于2020年6月9日发送：“可是我也明确说过了，我不接受降职降薪，调回武汉做老师，您说后面和李总商量后再安排的啊！我也拒绝的很清楚的啊。”易苗当日回复：“沟通当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自己说会跟李总电话沟通，那集团现在就是这样的决定了。”庭审中，被告认可“易苗”是马荣国际教育集团的人员，被告公司委托“易苗”处理人事关系。原告于2020年7月28日发送《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函》，载明：“郑州全美凯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根据贵公司与我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且是疫情期间，单位未经我个人同意，单方面调整我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也严重侵犯了我个人的劳动合法权益。特提出解除与贵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并向我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协助办理离职手续。在马荣工作14年是我的幸运，我也非常珍惜这份工作。任职园长期间，面对异地和周边生活不便等因素，尽快适应并融入团队，努力克服经常无偿加班，和周末招生，也毫无怨言。日常认真工作，尽心尽力带团队工作，自问对得起幼儿园、孩子、家长。非常感谢集团各位领导对我的信任和关照！！自2018年8月26日起任职郑州马荣凯瑞澜庭幼儿园园长期间，感谢华中管理中心领导和同事给予我的帮助和指导，让我感激不尽，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无论是从专业技能还是做人（为人处事）方面都有很大的进步，感谢领导对我的关心和培养，非常感谢马荣这个大家庭给予了我这个平台来锻炼、成长、蜕变。”原告提交《收入纳税明细详情》载明：原告于2019年7月、2019年8月、2019年9月、2019年10月、2019年11月、2019年12月、2020年1月、2020年2月、2020年3月、2020年4月、2020年5月、2020年6月在被告处的工资分别为11123.06元、10099.5元、10858.49元、11552.8元、12067.15元、12051.2元、11590.15元、11269元、2480元、2480元、2480元、2480元，合计100531.35元。被告对此均予以认可。原告作为申请人曾于2020年8月18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17286.54元，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3日金劳人仲裁字【2020】217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郑州全美凯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夏xx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440.2元。原告于2020年1月16日向该院提交诉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聘用合同书》及收入纳税明细，可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已形成劳动关系。原、被告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可认定被告系单方强制调整岗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根据原告于2020年7月28日向被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函》，可认定原告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均在被告处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劳动者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被告自2018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28日在被告处工作，共计21月余，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两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即为16755.23元（100531.35元÷12×2）。原告陈述其系受集团任命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系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至被告处工作，故原告的其他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全美凯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夏xx经济补偿金16755.23元；二、驳回原告夏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郑州全美凯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夏xx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是否应当将原单位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问题。夏xx上诉称，其此前一直在上海马荣金地格林幼儿园工作，根据马荣国际教育集团的决定，调至凯瑞公司即郑州市马荣澜庭叙幼儿园担任园长。上海马荣金地格林幼儿园与凯瑞公司均受深圳市马荣天使投资有限公司控制。故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应合并计算。夏xx在二审期间提交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明细、工信部ICP、IP备案查询结果、网站截图及分布图等证据，证明其此前工作单位上海金地格林幼儿园与郑州市马荣澜庭叙幼儿园均系马荣国际教育集团投资控制，二者具有关联关系，故在计算其经济补偿金时应将原单位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凯瑞公司对养老保险缴费单、备案查询结果及网站宣传内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规定，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二）用人单位以组织委派或任命形式对劳动者进行工作调动；（三）因用人单位合并、分立等原因导致劳动者工作调动；（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五）其他合理情形。本案中，夏xx工作的郑州市马荣澜庭叙幼儿园隶属于凯瑞公司，该公司与上海金地格林幼儿园均系独立法人，夏xx提交的其与吴曼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夏xx受马荣国际教育（集团）组织委派或任命调入新用人单位工作。夏xx提交的社保缴费明细单因凯瑞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该证据载明2011年至2020年8月夏xx的社保缴费单位均系上海马荣金地格林幼儿园，但夏xx并未提交相关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无法确认。综上，夏xx关于请求将原工作单位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夏x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夏xx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