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山县支行。 负责人：谢廷麒，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端阳，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云，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旷国光，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庚，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昌云，男。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山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衡山县支行)与被上诉人旷国光、原审第三人陈昌云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旷国光于2016年4月15日向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6）湘042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旷国光与农行衡山县支行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湘0423民终1890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作出（2017）湘0423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农行衡山县支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湘0423民终11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作出(2019)湘0423民初16号民事判决，农行衡山县支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2月4日对上诉人农行衡山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端阳、李岳云与被上诉人旷国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庚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衡山县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旷国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旷国光已归还农行衡山县支行5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2.农行衡山县支行在案涉50万元的经办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亦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本案责任。3.旷国光对本案的事实陈述虚假,还款时写明“归还陈昌云的贷款”应明白其意。4.一审法院擅自变更案由，且作出与生效文书(2009)山执异字第166号执行裁定书相反的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旷国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旷国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农行衡山县支行赔偿旷国光因其欺诈行为造成的损失本金50万元。2、农行衡山县支行赔偿旷国光因其欺诈行为造成的自2008年12月26日至今的本金之利息损失。3、由农行衡山县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1日，旷国光、农行衡山县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自2008年8月21日起至2011年8月20日止，旷国光可以在100万元的借款本金额度内向农行衡山县支行申请贷款。在上述期限内发生的业务，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一年，其到期日最迟不得超过2012年8月20日。如旷国光借款到期未还，旷国光及担保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担保人为旷国光的妻子唐月喜（现已死亡）、旷国光的儿子旷勇、旷国光的女儿旷凤、旷源。旷国光及担保人以其共同所有的位于衡山县开云镇作抵押，并于签订合同当日到衡山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08年8月28日旷国光向农行衡山县支行立据借款8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09年8月27日到期偿清本息，借款月息利率为8.964‰。2008年12月，旷国光想提前归还贷款，便电话告知为旷国光办理贷款业务的农行衡山县支行信贷部主任徐灿明，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旷国光便按照徐灿明的要求于2008年12月16日汇款50万元至衡山县高乔**材经营部账号上。后徐灿明告知旷国光该50万元不够偿还贷款，待旷国光将剩余的30万元汇入后，再一并偿还其贷款，并提出将该50万元借用几天，并出具了借条。后旷国光准备将剩余50万元汇给徐灿明，并请他帮忙套现20万元，遂于2008年12月26日，通过其妻唐月喜开办的广州市黄埔区林发装卸服务部在广州市商业银行鱼珠支行开立的账户电汇50万元至农行衡山县支行的贷款本息户账户上，并按徐灿明的要求在汇款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写明“归还陈昌云贷款”。农行衡山县支行提交的还款凭证显示第三人陈昌云所借贷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5万元，共计50万元于2008年12月26日清偿。但该还款凭证没有旷国光或陈昌云的签字认可。后徐灿明畏罪潜逃，旷国光便以徐灿明涉嫌诈骗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2009年5月7日，徐灿明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犯罪被衡山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09年5月18日，徐灿明因违规放贷，农行衡山县支行对其作出了开除的处分决定。该院在执行农行衡山县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旷国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旷国光于2010年3月8日电汇30万元至该院执行案款专户用于归还农行衡山县支行无争议的30万元贷款本息。旷国光于2011年7月6日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旷国光已经在2008年12月26日，通过电汇的方式偿还了农行衡山县支行贷款50万元，该院于2011年8月8日作出了（2016）山执异字第166号裁定，认为旷国光于2008年12月26日在电汇给农行衡山县支行的50万元的电汇凭证附言中明确注明是归还陈昌云的贷款，其意思表示真实、自愿、合法，农行衡山县支行系依其真实意思于当日将其电汇的50万元归还陈昌云下欠农行衡山县支行的贷款并无不当。旷国光认为其电汇给农行衡山县支行的50万元系归还其下欠的贷款证据不足，且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裁定驳回了旷国光的异议。2012年6月7日，旷国光之妻唐月喜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该院起诉第三人及农行衡山县支行，请求该院判令第三人与农行衡山县支行返还其人民币50万元并承担非法占有其资金期间的银行贷款利息。该案在诉讼过程中，唐月喜于同年7月27日病亡，故旷国光及子女旷勇、旷凤、旷源于2012年8月15日向该院递交了变更原告申请书，该院审查后，准许予以变更。后旷国光、旷勇、旷凤、旷源于2016年4月5日撤回了起诉。旷国光再次于2016年4月15日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旷国光与本案第三人陈昌云不认识，亦无交往；陈昌云与徐灿明前妻系亲属关系，且陈昌云与徐灿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徐灿明与旷国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和贷款发放公私关系。2019年10月8日，衡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423刑初212号刑事判决，认定徐灿明分别于2008年12月16日、26日收到旷国光的银行汇款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徐灿明又分别于2008年12月17日、2009年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旷国光的银行账号40万元和30万元，2009年2月25日存入旷国光的银行账户现金14万元，合计84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徐灿明诈骗旷国光用于归还农行衡山县支行借款5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灿明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一、本案应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因为旷国光的诉称是农行衡山县支行欺诈行为造成其损失本金50万元及利息，构成侵权。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应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焦点二、旷国光为了维权，一直没有停息诉求，2009年11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2011年7月6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2年6月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15日再次起诉，一直维权不息。任何时间节点均未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焦点三、旷国光于2008年12月26日电汇50万元至农行衡山县支行的贷款本息户本意是提前归还所借农行衡山县支行的贷款，农行衡山县支行将该50万元电汇款退回，且其信贷部主任徐灿明要求旷国光在汇款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内填写“归还陈昌云贷款”，旷国光按徐灿明的要求填写汇款单，再将该50万元电汇至农行衡山县支行贷款本息户上。但农行衡山县支行没有将此款用于归还旷国光的欠款，而第三人陈昌云在农行衡山县支行处的贷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却已清偿，以致酿成本案纠纷。农行衡山支行职员在贷款客户提出提前归还贷款时，不但不协助办理还贷手续，反而擅自依职权私自借用，且没有按约归还，同时农行衡山县支行信贷管理制度不健全，是酿成本纠纷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旷国光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完全民事责任能力的正常成年人，明知按照徐灿明要求填写“归还陈昌云贷款”的内容有风险因轻信而为，是导致本案纠纷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过错大小，该院酌情确认农行衡山县支行对旷国光50万元贷款本金及自2008年12月26日起产生的利息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在该院执行旷国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予以抵扣。旷国光自负30%的责任。旷国光向农行衡山县支行借款时，约定月息利率为8.964‰，故旷国光的利息损失按此约定的利率计算。故旷国光的损失为：本金50万元，利息631962元（从2008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5日），合计1131962元，故农行衡山县支行应赔偿旷国光792373.40元（1131962元×7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八）项，《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旷国光的贷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损失共计1131962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山县支行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792373元，旷国光自负339589元；二、驳回旷国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山县支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13元，由旷国光负担3904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山县支行负担9109元。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2008年12月26日，旷国光通过其妻唐月喜开办的广州市黄埔区林发装卸服务部账户电汇50万元至湖南省衡山县农业银行营业部贷款本息户账户，因填写单据附加信息及用途处填写“归还陈昌云货款”，所汇款项被农行衡山县支行退回广州市黄埔区林发装卸服务部账户。旷国光通过上述账户将50万元再次汇入湖南省衡山县农业银行营业部贷款本息户账户，单据附加信息及用途处填写“归还陈昌云贷款”。此笔款项即为本案的争议款项。 本院再查明，旷国光于2009年11月12日向衡山县公安局报案，在衡山县公安局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通过徐灿明向农行衡山县支行贷款的，在2008年12月份，我有足够的资金想提前归还贷款，就与徐灿明联系，他说可以，我就把50万元打给了徐灿明指定我打的一个账户，徐灿明说已收到，后来到12月26日，我想要把80万元贷款都还了，所以想再打50万过来，一共100万元，其中80万元还贷款，剩余的钱想用来做现金支用。徐灿明在电话中告知我，说你的账号是公家的，取不了现金，并告诉我，明天陈昌云要还50万元贷款，他全部都是现金，已经与我约好了，你把钱打到湖南省衡山县农业银行营业部贷款本息户账户上，要我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上写明：“归还陈昌云贷款”，我就在12月26日这一天，按照徐灿明说的，把50万元打过来了。我以为徐灿明把我贷款的本息都结清了，等到2009年1月20日，我去找徐灿明拿回贷款的抵押物文件等，徐灿明把我喊到他办公室外面，说100万他已收到，他没有帮我去还贷款，他自己动用了60万元，要我别跟别人讲，先把这60万元借给他用一下，保证在元宵节前还给我，剩下40万元转到我的账户上。我听到这个信息，感到无可奈何，后来他又还了我10万元，我一直找他，之后就找不到他了。我现在这笔80万元的贷款还没有归还，是由于徐灿明把我的钱占用了，造成我没有如期甚至提前归还。现在造成这个结局，表现上是徐灿明个人，银行方面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公安机关核实，依法办案，追回被徐灿明骗走的50万元钱。 一审法院在执行农行衡山县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旷国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旷国光于2011年7月6日提出书面异议，主张其于2008年12月26日汇款50万元至湖南省衡山县农业银行营业部贷款本息户账户的行为实际上是为了归还自己所欠贷款，并表示并不认识陈昌云，与陈昌云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没有义务为其偿还贷款。 旷国光的妻子唐月喜(已故)于2012年6月7日起诉时(此时以陈昌云与农行衡山县支行为被告)称，时任农行衡山县支行信贷部主任徐灿明电话告知旷国光，要求旷国光在汇款单上注明“归还陈昌云贷款”，徐灿明解释说是银行内部调剂，与旷国光没有什么关系。旷国光与陈昌云并不认识，亦不会帮陈昌云还款。后唐月喜去世，一审法院变更其子女旷勇、旷凤、旷源作为原告，后于2016年4月撤回起诉。 2016年4月15日旷国光作为原告起诉农行衡山县支行，主张其于2008年12月26日汇入农行衡山县支行的50万元，其目的为通过农行衡山县支行操作将款项划入自己的贷款账户，供贷款到期后(到期日为2009年8月27日到期)扣划还款，在贷款到期前，旷国光可自由取款使用资金，旷国光可以支取资金归还自己朋友陈昌云(旷国光提供陈昌云身份证号，与本案第三人陈昌云身份证号不一致)的贷款，这个陈昌云与农行衡山县支行所称陈昌云毫无关系。庭审中旷国光主张自己不认识与农行衡山县支行有借贷关系的陈昌云。 2017年1月19日，本院作出(2016)湘04民终1890号民事裁定，对旷国光诉农行衡山县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重审程序中追加陈昌云为第三人，陈昌云未到庭。2018年11月16日，本院以因涉及刑事犯罪为由再次发回重审，第三人陈昌云到庭参加诉讼，称其欠农行衡山县支行的贷款已和徐灿明在柜台前以现金方式归还，陈昌云称还款票据已丢失，未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原告旷国光认为农行衡山县支行侵权，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综合农行衡山县支行的上诉请求与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旷国光对于损失的造成是否存在过错。二、农行对于损失的造成是否存在过错。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旷国光对于本案损失的造成是否存在过错。 1.关于旷国光是否明知2008年12月26日汇款的50万元，是用来归还陈昌云贷款。旷国光在诉讼中多次主张上述款项是用来归还自己欠农行衡山县支行的贷款，本院认为，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充分预测，农行衡山县支行对公账户转入款项会以汇款单据上注明用途处理该笔款项，同时可以充分理解，在汇款单上注明“归还陈昌云贷款”,即为将电汇款项用来归还陈昌云贷款的明确含义。就此一汇款行为，旷国光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提起执行异议以及起诉时，陈述均不一致。相对而言，旷国光于2009年11月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是关于此汇款行为的第一次陈述，且在刑事诉讼中如实陈述的可能性更高，故旷国光在公安机关就上述行为的陈述较为真实。根据旷国光报案时的陈述，是因旷国光在徐灿明的授意下，2008年12月16日汇款50万元至衡山县高乔**材经营部意图归还贷款，在2008年12月26日再向湖南省衡山县农业银行营业部贷款本息户账户汇款50万元，其中30万元用来归还贷款，20万元用来套现。因徐灿明称陈昌云有现金要还款，要旷国光帮忙归还陈昌云的贷款，同时要陈昌云把现金再转给旷国光。故本院认为，旷国光是明知上述款项用来归还陈昌云的贷款的。 2.旷国光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是造成损失的原因。旷国光未使用在贷款合同中约定的农行衡山县支行旷国光个人账户还款，而是于2008年12月16日将50万元打入徐灿明指定的“衡山县高乔**村经营部”，上述还款不是正常的还款渠道。12月26日旷国光为套取(其妻的经营账户)对公账户的现金，使用对公账户偿还借款，又备注“归还陈昌云贷款”，其与徐灿明存在个人借贷关系，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423刑初212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认定徐灿明分别于2008年12月16日、26日收到旷国光的银行汇款(即本案中旷国光汇出的两笔汇款)各50万元，合计100万元，又分别于2008年12月17日、2009年2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旷国光的银行账号40万元和30万元、2009年2月25日存入旷国光的银行账户现金14万元，合计84万元，本院认为，旷国光未按贷款合同约定的个人账户归还贷款，其对徐灿明的违规行为明知，其与徐灿明的个人借贷以及农行衡山县支行的借贷关系存在资金混同，其行为存在过错，是造成其损失的原因。 二、农行是否存在过错。旷国光主张，农行衡山县支行将其用来归还自己贷款的50万元汇款，用来归还陈昌云的贷款，对旷国光的损失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农行衡山县支行作为收款方，其对湖南省衡山县农业银行营业部贷款本息户账户上电汇来的款项，在收到填写“归还陈昌云的货款”的汇款单时，对不符合银行业务，填写错误的汇款予以退回，符合银行操作流程。在收到备注“归还陈昌云的贷款”的汇款单后，通过查询贷款记录，只有一个叫陈昌云的与农行衡山县支行有贷款关系，农行衡山县支行在汇款账户(广州市黄埔区林发装卸服务部账户)与其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按汇款单上注明的指示操作，用以充抵陈昌云所欠贷款本息，操作程序上并无不当。旷国光主张，徐灿明作为农行衡山县支行的信贷部主任，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农行衡山县支行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侵权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用人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旷国光主张是在徐灿明的授意下对汇款单备注“归还陈昌云贷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徐灿明系出于个人目的，向旷国光借款，又为满足旷国光套取现金的要求或出自徐灿明个人目的，要旷国光还款时注明“归还陈昌云贷款”，徐灿明的上述行为系个人行为，并非由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且旷国光对上述行为均为明知，故农行衡山县支行对旷国光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农业银行衡山县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3民初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旷国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4元，共计24737元，由旷国光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山县支行各负担一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宏 审 判 员  刘丽娅 审 判 员  张 健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许晓华 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