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霞，女，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安，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芳丽，女，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盈州，郑州市新密市新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想，女，199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盈州，郑州市新密市新华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宋晓霞因与被上诉人张芳丽、李想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2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晓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安、被上诉人张芳丽以及被上诉人张芳丽、被上诉人李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钱盈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晓霞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191民初241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芳丽、李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3月8日，双方签订《婚前财产归属协议书》，约定：男方秦柏松与女方张芳丽是办理了结婚登记的合法夫妻。属于男方因拆迁安置分得的位于秦庄的面积135平方米房屋建成分户后，该套房屋的产权归女方所有，办理房产证时必须把该套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女方名下。”并不属实，根据秦柏松所述，该《婚前财产协议书》是在张芳丽将其灌醉之后所写，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秦柏松也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的意愿，所以该协议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17日，秦柏松作为变更前房主，张芳丽作为变更后房主，签订《秦庄嘉园村民房屋信息变更确认书》，载明：现有我村村民7秦柏松将秦庄嘉园安置A区所分房屋7号楼2单元1608号房自愿变更为张芳丽名下，变更性质为无偿赠于”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秦柏松称其从未向张芳丽签署过《秦庄嘉园村民房屋信息变更确认书》；其次，根据该确认书的格式应当有村委会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后才会发生法律效力，而该协议书上并没有村委会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而且该房屋在2019年8月份就已经在村委会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宋晓霞名下，秦柏松已经无权就该房屋作出处分，更能印证张芳丽出示的《秦庄嘉园村民房屋信息变更确认书》是虚假的。二、一审法院存在两份相互矛盾的判决：2019年10月份，上诉人将案涉房屋装修完毕，并与其母亲搬至案涉房屋居住，但是张芳丽却带着五六个社会闲散人员将门强行撬开后，将房屋内上诉人的13000多元现金、价值2万多元的首饰、8双鞋子及其他生活用品占为己有。在上诉人及宋素琴、秦柏松与张芳丽交涉要求其搬出房屋时，宋素琴被打伤住院，报警后公安机关认为是家庭纠纷，所以建议到法院确认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于是上诉人就依据《房产分配协议》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秦柏松继续履行《房产分配协议》，确认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归上诉人享有。法院受理后说建议撤诉后按侵权诉讼进行起诉，但当时上诉人想着确认权属后就可以请求公安机关协助尽快要回房屋，所以坚持按当时的诉求进行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案涉房屋已经由上诉人进行了装修，而且以上诉人的名义与物业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协议(当时不具备网签条件），所以认定秦柏松已经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了上诉人，也即是认定《房产分配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所以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此可见，一审法院也是认可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是归上诉人宋晓霞所有的。上诉人于是就另行依据侵权案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排除侵害，理所应当。然而一审法院却依据房屋未进行登记为由，认定案涉房屋归张芳丽居住，明显与(2020)豫0191民初5594号判决的认定理由相违背。三、一审法院认定依据欠妥。虽然因政策原因案涉房屋没有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但是根据现有的证据显示、无论从物业登记上、装修人、网签备案信息、《房产分配协议》、（2020)豫0191民初5594号判决等均能确认案涉房屋就是属于上诉人所有，即便是根据不动产登记才导致物权变动的理由，案涉房产也属于上诉人与宋素勤、秦柏松的共有财产，张芳丽也没有权利独自霸占案涉房产。四、被上诉人张芳丽与泰柏松结婚的动机不纯，只是为了占有房产，并没有与秦柏松尽到夫妻义务。而且张芳丽有自己的房产，却在上诉人将自己的房屋装修好之后将上诉人及其母亲赶出房屋占为己有明显是恶意的占有他人财物。另外李想在张芳丽与其前夫离婚时抚养权归张芳丽前夫抚养。现在成年之后却跟着张芳丽一起占有上诉人的房产就是一种侵权行为。故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张芳丽、李想共同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婚前财产归属协议”真实合法，秦柏松与张芳丽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于2017年3月8日签订的“婚前财产归属协议书”，是秦柏松未饮酒、神志正常的情况下与张芳丽协商签订的，系有效协议。其次，签订的“秦庄嘉园村民房屋信息确认书”是秦柏松与张芳丽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一致确认“秦庄嘉园安置A区所分房屋7号楼2单元1608号房屋自愿变更为张芳丽名下，变更性质为无偿赠与”。该信息变更确认书的根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婚前财产归属协议”。二、宋晓霞上诉称的“一审法院存在两份矛盾的判决”的所谓理由不能成立。宋晓霞诉称“2019年10月份，上诉人将涉案房屋装修完毕，并与其母亲搬至涉案房屋居住，但是张芳丽却带着五六个社会闲散人员将门强行撬开后，将房屋内上诉人的13000多元现金、价值2万多元的首饰、8双鞋子及其他生活用品占为己有”的所谓“事实与理由”纯属无稽之谈！因该房屋是秦柏松赠与给张芳丽的，张芳丽开自己的家门回自己的家里居住生活是天经地义的，与宋晓霞无任何关系！宋晓霞所称的房屋内的所谓“财物”子虚乌有！一审法院先后对宋晓霞所诉两案不同的诉讼请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先后作出的两份判决的判决结果是公平、公正的。三、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正确。涉案房屋是房屋所有权人秦柏松赠与给张芳丽的，涉案房屋与宋晓霞和案外人宋素勤无任何关系。秦柏松和宋晓霞及宋素勤之间既不存在血缘关系，又不存其他任何关系。宋晓霞上诉称的“即便是根据不动产登记才导致物权变动的理由，按涉房产也属于上诉人与宋素勤、秦柏松的共同财产，张芳丽也没有权力独自霸占涉案房产，一审法院明显刻意袒护张芳丽、李想的恶意占有他人财产的恶行”的所谓“理由”，与事实相悖。四、宋晓霞无权对张芳丽与丈夫秦柏松夫妻二人的婚姻生活妄加评论。综合上述，(2020)豫0191民初241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是公平公正的，应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张芳丽、李想停止侵权，搬出位于郑州市××新区冬青街××路××小区××楼××单元××号房屋；2、被告张芳丽、李想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费用（自2019年11月1日至搬出房屋为止，每月按3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6日，秦柏松作为被拆迁人代表（乙方），秦庄村委会作为拆迁人（甲方），签订《郑州高新区梧桐办事处秦庄自然村合村并城拆迁补偿回迁安置协议》，约定：乙方房屋位于秦庄村××号，乙方宅基地证号为0085**。乙方应安置人口三人，按照建筑面积每人免费安置70平方米的住宅用房标准，应安置住宅用房总建筑面积210平方米。乙方在2014年10月25日完成了宅院的拆迁，每人应享受再免费安置20平方米的住宅用房，共计60平方米。乙方若为独生子女家庭，在与甲方签订《村庄改造独生子女家庭优惠政策落实承诺书》后可享受按以上标准多一人份安置即建筑面积70平方米、按期拆迁享受免费安置20平方米的住宅房屋。以上合计安置住宅用房总面积360平方米。秦柏松与宋素勤于2016年11月9日在郑州高新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所签离婚协议约定有：“双方分配的秦庄村安置房360平方米，秦柏松与宋素勤各分配135平方米（90平方米+独生子女份额45平方米），继女宋晓霞名下90平方米归自己所有。待安置房交付时，秦柏松负责协助办理选房、分房等相关手续”。2017年1月12日，秦柏松与被告张丽芳登记结婚。2017年3月8日，双方签订《婚前财产归属协议书》，约定：“男方秦柏松与女方张芳丽是办理了结婚登记的合法夫妻。属于男方因拆迁安置分得的位于秦庄的面积135平方米房屋建成分户后，该套房屋的产权归女方所有，办理房产证时必须把该套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女方名下”。2020年1月17日，秦柏松作为变更前房主，张芳丽作为变更后房主，签订《秦庄嘉园村民房屋信息变更确认书》，载明：“现有我村村民秦柏松将秦庄嘉园安置A区所分房屋7号楼2单元1608号房自愿变更为张芳丽名下，变更性质为无偿赠于”。秦庄村拆迁安置房屋于2019年7月建成分配，基于秦柏松所签拆迁协议，该户分配有位于秦庄嘉园7号楼2单元1608室（144平方米）、秦庄嘉园3号楼2单元1006室（90平方米）的房屋。庭审中原告称1006号房屋现由其对外出租。原告提交的郑州市个人房屋产权信息表显示其为上述两套房屋的购房人，1006号房屋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6月26日，1608号房屋合同签订时间为2020年9月20日。本案原告宋晓霞曾于2020年以秦柏松为被告、宋素勤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秦柏松继续履行《房产分配协议书》，并确认位于秦庄嘉园小区一期3号楼2单元1006号及7号楼2单元1608号房屋的使用、收益、处分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房屋分配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并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0191民初55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宋晓霞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郑州市个人房屋产权信息表、接报案回执、拆迁补偿回迁安置协议、（2020）豫0191民初559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被告张芳丽提交的离婚协议、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复印件各一份、结婚证、婚前财产归属协议书、承诺书、房屋信息变更确认书各一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秦柏松作为家庭代表与秦庄村委会签订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分得有位于秦庄嘉园7号楼2单元1608室（144平方米）、3号楼2单元1006室（90平方米）的房屋。秦柏松与被告张芳丽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17年3月8日签订《婚前财产归属协议书》，约定“属于男方因拆迁安置分得的位于秦庄的面积135平方米房屋建成分户后，该套房屋的产权归女方所有”，秦柏松及宋素勤另于2019年8月1日与原告签订《房产分配协议书》，约定上述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及物权权益归原告享有。原告提交的郑州市个人房屋产权信息表虽显示其为涉案房屋的购房人，但该房屋目前并未取得不动产登记。故在秦柏松基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离婚协议享有相应面积房屋、其就涉案房屋与被告张芳丽及原告均签有相关协议、涉案房屋目前尚未取得不动产权登记、秦柏松与被告张芳丽目前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情况下，被告张芳丽及其女儿在该房屋居住并无不当。故原告以排除妨害为由，请求被告返还所侵占房屋并支付占用费，其该请求依据不足，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晓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宋晓霞提交张芳丽的离婚登记表、自愿离婚协议书、2019年12月25日新密市人民法院庭审笔录、房屋所有权证以及法院传票两份以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宋晓霞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强，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案外人秦柏松作为家庭代表与秦庄村委会签订了《郑州高新区梧桐办事处秦庄自然村合村并城拆迁补偿回迁安置协议》，并基于该协议，以秦柏松为代表的当时的家庭成员共同取得了相应的拆迁补偿回迁安置权益。关于该拆迁补偿回迁安置权益，案外人秦柏松做了不同的处分：1.2016年11月9日案外人秦柏松与案外人宋素勤协议离婚时，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双方分配的秦庄村安置房360平方米，秦柏松与宋素勤各分配135平方米（90平方米+独生子女份额45平方米），继女宋晓霞名下90平方米归自己所有。待安置房交付时，秦柏松负责协助办理选房、分房等相关手续”；2019年7月，秦柏松作为原家庭代表从秦庄村分得两套安置房，即秦庄嘉園小区楼号案2单元1608号房（即本案双方争议的房屋）和3号楼2单元1006号房。2019年8月1日，秦柏松与宋素勤、宋晓霞签订《房产分配协议书》，约定两套房屋的所有权及物权权益（使用权、收益权、处分权等）归宋晓霞享有，秦柏松、宋素勤自愿将各自应分得的房屋赠与宋晓霞。剩余安置房建成交付后房屋所有权及物权权益仍然归属宋晓霞。2.2017年3月8日，秦柏松与张芳丽签订《婚前财产归属协议书》，约定：“男方秦柏松与女方张芳丽是办理了结婚登记的合法夫妻。属于男方因拆迁安置分得的位于秦庄的面积135平方米房屋建成分户后，该套房屋的产权归女方所有，办理房产证时必须把该套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女方名下”。2020年1月17日，秦柏松作为变更前房主，张芳丽作为变更后房主，签订《秦庄嘉园村民房屋信息变更确认书》，载明：“现有我村村民秦柏松将秦庄嘉园安置A区所分房屋7号楼2单元1608号房自愿变更为张芳丽名下，变更性质为无偿赠于”。本案中，宋晓霞要求排除妨害的前提，是其对案涉房屋具有相应的物权；但因秦柏松对案涉房屋权益进行了不同的处分，且因案涉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故宋晓霞主张的排除妨害的前提尚未成就，即房屋尚未登记在其名下，其对案涉房屋所主张的权利，还不具有物权的性质。在情况下，宋晓霞以其对案涉房屋具有物权为由，主张排除妨害，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晓霞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宋晓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