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有，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快，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五星造纸厂，住所地：滑县道口镇解放北路。临时负责人：赵建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江，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道口镇五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滑县道口镇五星村。法定代表人：张建立，职务：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江，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霞，女，197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全有因与被上诉人滑县五星造纸厂（以下简称五星造纸厂）、滑县道口镇五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星村委会）、刘凤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全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59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收据联问题:一审法院认定:P7下-P8上:首先,从收据本身看,收据系二联、经手人收据、复写件。收据上载明“经会申手”、“经手人:刘”,该经手人收据联不应当由原告持有。该收据上载明有“2006年12月31日利息已结算”字样,但是原告未能说明该字样的书写人及书写时间,即便当时没有给原告其他手续,而是给了原告涉案的收据联,但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充分证明案款的性质,也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借款的合意……”一审法院存在以下认定事实错误:①、作为一个普通的公民,自己的款项被他人借走之后,理所当然的需要有一个对方收到款项的凭证,上诉人持有该收据是符合常理常情的。本案中,作为一个当时比较红火的企业,统一制式的开具收款凭证,也是符合常理的。如果以当时李全有的认识:开具收据不合规,必须是一个借款合同或者一个借条的话,在大家都是开具的统一收据的情况下,单独自己要求一个非常规范合乎法律规范要求的“凭证”，反而显得不正常。显然是强人所难,这种认识认知也不正常的加重上诉人的正常认识、认知程度;②、上诉人李全有在历次的庭审中,均非常坚决的表示:“给利息的人就是厂里的会计,是个女的,她叫刘啥霞,刘凤霞,上诉人李全有是能够清楚的表示出来是谁收的钱、谁写的收据;③、借据上右上角有明确的字眼:“2006年12月31日利息已结算”,上诉人也已经清楚的说明是刘凤霞书写的,支付的利息款,上诉人已经充分的证明清了该项事实，已经完全的超乎民事案件的认定标准:高度概然!2、关于款项是否交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P8“其次,原告陈述系以现金方式交付,原告未提交相关的存取款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款项的来源,交付的具体过程，无法证明款项是否已经实际交付……。”根据庭审规则及证明责任的分配,结合2005年前后人民群众的交易习惯，①、在普通群众家里,存放现金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在案件前后，上诉人就是以跑运输为业,平时也要现金进行周转,不像现在都是微信支付宝支付。在这点上，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五星造纸厂的交易记录就是很好的例证;②、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非常好的完成了,已经充分的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相关的款项。本案的刘凤霞,经上诉人和合议庭多次要求,均拒不到庭。3、关于债权的主张问题:一审法院认定:P8“再次,收据载明经会申手,结合原告与靳会申的关系、收据时间、金额及被告五星村委会与靳会申签订的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关于滑县五星造纸厂的承包协议和实际经营状况”,原告认可其收据是在靳会申承包期间出具,靳会申交税及相关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情况,可以认定2005年至2008年,靳会申实际承包了被告五星造纸厂,能够证实涉案的案款发生在靳会申承包期间。原告应当及时向靳会申主张权利,但靳会申在去世时,原告未积极主张权利,靳会申去世后亦怠于行使权利。原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向五星造纸川及五星村委会主张权利,且庭审中,被告均不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①、2013年5月10日五星村委会与靳会申以及2016年五星村委会与丙方的“时文堂、吕建新、李全利、张长松、宋利杰、画文志”六人之间的协议,该两份协议有着明确的解决对象:即:货款问题!并不涉及借款问题。如果涉及借款问题,也应当广而告之权利人,让所有的权利人都在上边签字确认,才算是解决问题。且该六人也不是代表。②、本案是借款合同,在上诉人提交的借据上,并没有具体的还款时间,也就是双方并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不论是滑县五星造纸厂亦或是河南省滑县五星造纸厂,是一直存在着的,并没有进行清算或者破产,作为一个“法律拟制人”是没有注销的!只要是五星造纸厂存在,理应当对自己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不论是承包给包括靳会申在内的任何自然人或者法人。③、本案中,正因为李全有和靳会申的关系,李全有出于对于靳会申的信任,因靳会申对于厂里的了解,才会借钱给自己的亲戚。如果李全有与靳会申不存在亲戚关系,李全有很大程度上不会借钱给五星造纸厂,从“经会申手”就可以反映出来,其实靳会申就是起到的证明与保证作用,真正的债务人当然是滑县五星造纸厂。④、上诉人在庭审中多次表示,自己一直在主张权利,包括向五星造纸厂、村委会、靳会申遗属、要求靳会申遗属向前二者主张权利。4、关于2013年5月10日以及2016年9月,五星村委会与靳会申、六丙方协议之重申:上诉人再次重申:该协议解决的是货款纠纷。根据以往生效判决、裁定：①、李全红案,李全红之夫宋利杰,尤其是宋利杰曾经起诉过五星村委会和五星造纸厂货款纠纷案件,因为五星村委会和五星造纸厂承诺给宋利杰解决问题,宋利杰撤诉，直至2016年9月份解决了自己的货款问题,宋利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但对于借款一事滑县法院进行判决确认;②、李全利撤诉裁定:(2018)豫0526民初6145-1号,李全利案件就是因为自己在2016年9月协议上签字确认,因而主审吴俊鸣法官要求其撤诉。综上意见,上诉人认为:滑县五星造纸厂一直处于存续期间,仅仅是变更过法定代表人，纸厂性质没有发生变化。在“借据”上,也有五星造纸厂的印章子以确认。该合同的当事方就是借款人和五星造纸厂,与哪一个法定低表人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即使存在协议问题,也是仅仅解决的货款问题,根本没有涉及借款,不应当转移合同的当事方;且协议也不存在“阴阳协议(靳会申实际借钱,厂里盖章)”,实际的用款人也是五星造纸厂,用于了生产经营理所当然需要造纸厂承担责任。五星造纸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说理充分,符合逻辑关系,特别是上诉人与靳会申关系特殊,靳会申死亡的事情上诉人非常清楚,但是死亡后5年都没有提起,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应予维持。五星村委会辩称，同五星造纸厂意见,我们不是适格被上诉人，因为五星造纸厂是独立的法人。刘凤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全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9万元及利息（其中3万元自2006年12月31日起按月息1.5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外6万元自2008年12月31日起按照月息1.5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省滑县五星造纸厂的账户名称曾系滑县五星造纸厂，后账目名称变更为河南省滑县五星造纸厂（该厂的营业执照编号为4105261500352），其营业执照编号与被告滑县五星造纸厂变更前的营业执照编号相一致。被告刘凤霞是该造纸厂的会计。2005年10月7日，被告五星造纸厂分两次向原告出具收据两份，该收据载明：“2005年10月7日，今收到李全有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经会申手，经手人刘”，“2005年10月7日，今收到李全有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经会申手，经手人刘”。2008年12月31日，被告滑县五星造纸厂向原告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李全有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2006年9月19日，经会申手”，其中2005年10月7日两张收据上的右上角载明：“2006年12月31号利息已结算”字样，以上三份收据均为二联，经手人收据，且加盖有河南省滑县五星造纸厂的财务专用章。其中2005年10月7日两张收据上的右上角载明：“2006年12月31号利息已结算”。原告是收到条上靳会申爱人的哥哥。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在靳会申承包期间，靳会申说厂里用钱，其将钱借给厂里，李全有提交2005年10月7日的1万元，2005年10月7日的2万元，2008年12月31日的6万元共三张收据诉至该院。李全有系靳会申妻子的兄弟。2007年、2009年，靳会申以被告五星造纸厂的名字交纳了2007年、2008、2009年相关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增值税等税。另查明：2002年1月1日，案外人靳会申、赵得荣（赵德荣）作为乙方与被告五星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并加盖了村委会签字处“增连”签字并加盖被告五星村委会印章，乙方有靳慧琛（靳会申）签字，并加盖“河南省滑县五星造纸厂”印章。该协议书载明：“协议书，甲方：道口镇五星村，乙方赵得荣、靳会申，为了增加经济效益，使五星村尽快复活，摆脱经济困境，造纸厂进行了全方位的产品结构调整，为调动干部的积极能动性，经甲方研究，决定把滑县五星造纸厂承包给乙方，经双方协商达成下列协议：1、承包时间为三年，自2002年元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止。2、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承包金60万元整，每年的7月1日前交付一半，12月31日前一次性结清。2001年7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的债务由双方协商解决……”。2013年5月10日，被告五星村委会与靳会申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协议书，甲方五星村委会，乙方靳会申，根据甲乙双方关于滑县五星造纸厂的承包协议和实际经营状况，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给付乙方了结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整，付款方式……二、甲乙双方基于承包合同所形成的一切权利义务就此结清，别无瓜葛。三、乙方承包五星造纸厂期间形成的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于乙方承包期间所形成的诉讼问题，乙方应负责予以解决。如因乙方承包经营期间的问题，影响到五星造纸厂下一步的生产经营，甲方有权暂停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甲方：鄢发义签字并将加盖被告五星村委会印章，乙方靳会申签名捺印，2013年5月10日”。2015年年底，靳会申去世。靳会申去世后，被告五星村委会作为甲方与时文堂等六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载明：“甲方：滑县道口镇五星村委会，乙方：丙方：乙方亲属靳会申在承包甲方村集体企业五星造纸厂期间，拖欠丙方货款或借款因而形成诉讼，丙方起诉了靳会申和甲方。后经道口镇政府人大主席焦琰居中调解，甲方同意帮助靳会申承担伍拾万元的债务，下余债务由靳会申支付给丙方，丙方就债务问题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甲方和靳会申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了协议书，甲方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靳会申第一期帮助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此后靳会申又陆续从甲方分别支取肆万伍仟元整和贰万元。2015年底靳会申去世，为了妥善解决遗留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协议如下：一、丙方全体人员在本协议上签字后，不得就五星造纸厂的任何债务向甲方主张权利。二、甲方于丙方全体人员在本协议上签字后十日内支付乙方现金人民币十九万元整（含一万元的救助款）。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只能用于支付丙的债务，不得挪作他用。三、本协议三方签字生效后，靳会申因承包经营五星在职厂拖欠的债务与甲方再无任何联系，该责任由乙方负担。四、本协议一式三份，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和靳会申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终止履行。甲方：乙方：丙方时文堂、吕建新、李全利、张长松、宋利杰、画文志”。再查明：被告五星造纸厂于1989年12月8日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刘殿选，经营方式为销售，经营范围主营为白纸。被告五星造纸厂落款日期为1999年4月2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显示法定代表人为郭全有，被告五星造纸厂落款日期为2003年3月21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显示法定代表人为赵德荣，被告五星造纸厂落款日期为2005年3月31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显示法定代表人为赵德荣。被告五星造纸厂落款日期为2006年7月12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显示法定代表人为靳会申。被告五星造纸厂落款日期为2009年7月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显示法定代表人为杜守表。有效期为2000年5月24日至2004年5月24日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名称为河南省五星造纸厂。被告五星造纸厂落款日期为2005年8月23日的税务登记证上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德荣，经营期限为2005年8月23日至2008年12月31日。被告五星造纸厂落款日期为2006年9月20日颁发的税务登记证上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靳会申。案外人吕立新曾于2011年向本院起诉被告五星造纸厂、被告五星村委会及靳会申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2011）滑民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河南省滑县五星造纸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吕立新借款共计84000元及利息（该利息自2007年元月1日起按1分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吕立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外人李全红后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起诉被告五星造纸厂、五星村委会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豫0526民初6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五星造纸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全红借款4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的6%计算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满之日止）；二、驳回李全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日，案外人靳龙海于2018年7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五星造纸厂、五星村委会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豫0526民初6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五星造纸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靳龙海借款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5日起按年利率的6%计算至本判决限定履行期满之日止）；二、驳回靳龙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9万元，仅向法庭提交三份经手人收据联的收据。首先，从收据本身看，收据系二联、经手人收据、复写件。收据上载明“经会申手”、“经手人：刘”，该经手人收据联不应当由原告持有。该收据上载明有“2006年12月31号利息已结算”字样，但是原告未能说明该字样的书写人及书写时间，即便当时没有给原告其他手续，而是给了原告涉案的收据联，但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充分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也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借款的合意；其次，原告陈述系以现金方式交付，原告未提交相关的存取款记录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款项的来源，交付的具体过程，无法证明款项是否已实际交付；再次，收据载明“经会申手”，结合原告与靳会申的关系、收据时间、金额及被告五星村委与靳会申签订协议时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关于滑县五星造纸厂的承包协议和实际经营状况”，原告认可其收据是在靳会申承包期间出具，靳会申交税及相关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情况，可以认定2005年至2008年，靳会申实际承包了被告五星造纸厂，能够证实涉案的款项发生在靳会申承包期间。原告应当及时向靳会申主张权利，但靳会申在世时，原告未积极主张权利，靳会申去世之后亦怠于行使权利。原告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积极向被告五星造纸厂、五星村委会主张权利，且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五星造纸厂、五星村委会均不认可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上，原告庭审陈述不符合常理，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其9万元借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刘凤霞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刘凤霞出具收据系其在靳会申承包期间的职务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刘凤霞偿还该9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全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李全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原审查明，根据靳会申交税及相关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情况，可以认定2005年至2008年，靳会申实际承包了五星造纸厂，能够证实涉案的款项发生在靳会申承包期间。李全有也认可其收据是在靳会申承包期间出具。另根据五星村委会与靳会申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靳会申承包五星造纸厂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由靳会申负责，与五星村委会无关，故即使李全有诉请的借款真实存在，李全有也应当及时向靳会申主张权利。故李全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全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李全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