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泽楠，男，1989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抓获归案，于2020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家润，男，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抓获归案，于2020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术校，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梓煌，男，199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31日主动投案，于2020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锋，男，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铨彬，男，199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务工，群众，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7月30日被抓获归案，于2020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琳榕，女，200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1日被抓获归案，于2020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蔡泽楠、陈家润、洪梓煌、林铨彬、曾琳榕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20）冀0624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泽楠、陈家润、洪梓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6月中旬开始，被告人张锋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开始“跑分”（跑分是指将自己的收款码提供给不法分子使用，用以收取诈骗类、赌博类等不法资金，在扣除一定比例的好处费后，再协助将非法资金转移到不法分子指定的账户，帮助不法分子转移资金的行为）。2020年6月29日21时许，阜平县城南庄镇大岸底村童某儿子童新茂（10岁）在玩网络游戏时被不法分子（现未查实其身份）诈骗了人民币16390元，该笔诈骗资金当时是通过被告人张锋的名为“航航超市”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收取的，被告人张锋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扣除了10%的好处费，之后将其中的11410元分两次转到了一尾号为43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剩余的3341元转移到支付宝号蒙继美（该笔钱未能有效核实）。经查，尾号为4370农业银行卡账户开户人是林镭，该卡实控人是被告人陈家润。2020年6月29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陈家润将林镭银行卡内收到的上述资金分别转账到被告人曾琳榕的尾号为8699中国银行卡、郑滨的尾号为0849中国银行卡、谢佳盾的尾号为9371中国农业银行卡、黄玉欣的尾号为8072中国农业银行卡，当晚，被告人蔡泽楠在ＡＴＭ机上将上述款项取现，之后将取现的现金交给陈家润。 经查，被告人张锋在将涉案款项转移之后，被害人童新茂及其法定代理人童某相继通过电话联系上张锋并向其告知涉案款项系被骗资金，之后张锋退还被害人200元后将被害人电话拉黑。 2020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陈家润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明知其上家郑煜原（已将该人犯罪线索向侦查机关移交）提供的资金来源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以每取现1万元提成100元的价格帮助其上家提供支付结算，之后又以每取现人民币1万元提成50元好处费的价格，发展被告人洪梓煌、蔡泽楠帮助其取钱。被告人洪梓煌之后又以每取现1万元提成20元好处费的价格发展了被告人林铨彬，2020年6月中旬被告人曾琳榕在明知洪梓煌需要银行卡转移涉嫌违法资金的情况下，以每张银行卡每月500元的价格出租给被告人洪梓煌三张银行卡。截止案发，曾琳榕出租银行卡共收好处费3000元。期间被告人陈家润、洪梓煌等人为非法取现以各种方式收集了黄玉欣、林镭、曾琳榕、郑滨等人的银行卡三十余张。经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自2020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陈家润、洪梓煌、蔡泽楠、林铨彬等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帮助违法犯罪分子结算、取现数额为13,844,793.27元，其中通过被告人曾琳榕提供的银行卡上的金额为9,855,589.90元。 另查明，从被告人陈家润办公地点（湘桥区沙洲村一个楼房出租屋）内扣押手机十二部、笔记本电脑二台专门用于接受短信、登录网银转账、记账等用途。 被告人张锋违法所得为1639元，被告人陈家润违法所得80000元，被告人蔡泽楠违法所得为10000元，被告人洪梓煌违法所得为10000元，被告人林铨彬违法所得为7000元，被告人曾琳榕违法所得为3000元。 被告人张锋、陈家润、洪梓煌、曾琳榕赔偿被害人童某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 被告人陈家润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家润当庭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已经赔偿了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公诉机关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张锋、陈家润、蔡泽楠、洪梓煌、林铨彬、曾琳榕供述，被害人童某陈述、证人魏某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阜公（刑）立字【2020】0435号、童某提供的通过手机微信向名为航航超市的账号付款截图、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阜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被告人张锋违法犯罪三联单及人口信息查询、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河正司鉴字【2020】第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阜平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阜公（刑）查财字【2020】0143号、中国农行潮州分行资金清算中心出具的关于该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阜平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阜公（刑）查财字【2020】0140号、中国农行潮州分行资金清算中心出具的关于该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阜平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阜公（刑）查财字【2020】0142号、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出具的关于郑滨开户账户（62×××49）的开户情况和资金流水情况、阜平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阜公（刑）查财字【2020】0144号、中国工商银行潮州分行出具的关于该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阜平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阜公（刑）查财字【2020】0141号、中国银行潮州分行出具的关于该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阜平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阜公（刑）查财字【2020】0145号、中国建设银行潮州分行出具的关于该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侦查机关自曾琳榕手机微信内提取的曾琳榕与洪梓煌关于租卡事宜聊天记录的截图、侦查机关自蔡泽楠手机中提取的照片、阜平县公安局出具关于张锋、曾琳榕、蔡泽楠、洪梓煌、陈家润、林铨彬情况说明、被告人陈家润、林铨彬、洪梓煌、蔡泽楠、曾琳榕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谅解书、手机截图、聊天记录、到案经过、被告人张锋、陈家润、林铨彬、洪梓煌、蔡泽楠、曾琳榕违法犯罪三联单、人口信息查询、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锋明知转入收款码的资金是他人犯罪所得，仍然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家润、洪梓煌、蔡泽楠、曾琳榕、林铨彬明知他人可能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然为其犯罪实施提供银行卡、支付结算、取现等帮助行为，情节严重，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陈家润在庭审中称在其家中扣押的八万元现金不是犯罪提成，是其个人财产。经查，被告人陈家润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八万元现金是郑煜原给其提成后陆续放在家中的，结合侦查机关查明的被告人陈家润帮助取现金额，可以认定在其家中扣押的八万元现金是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 被告人洪梓煌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锋、陈家润、蔡泽楠、曾琳榕、林铨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锋、陈家润、洪梓煌、曾琳榕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告人曾琳榕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对上述四名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关于相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各被告人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本案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陈家润办公地点的手机十二部、笔记本电脑二台系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其他随案移交物品，没有证据证实与本案有关联，不作罚没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张锋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被告人陈家润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蔡泽楠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洪梓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林铨彬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被告人陈家润办公地点的手机十二部、笔记本电脑二台（附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依法追缴被告人张锋违法所得1639元，被告人陈家润违法所得80000元（存于在阜平县公安局账户），被告人蔡泽楠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洪梓煌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林铨彬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曾琳榕违法所得3000元。 上诉人陈家润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相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银行卡的实际持有人及银行卡流水并不都是陈家润的，认定陈家润的取现金额与实际不符，扣押的陈家润八万元不都是其违法所得，陈家润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蔡泽楠上诉主要提出：其应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量刑，帮助犯罪分子结算的数额不应按13844793.27元定罪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洪梓煌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应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有误，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赔偿了被害人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应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且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锋明知转入收款码的资金是他人犯罪所得，仍然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陈家润、洪梓煌、蔡泽楠、原审被告人曾琳榕、林铨彬明知他人可能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然为其犯罪实施提供银行卡、支付结算、取现等帮助行为，情节严重，其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关于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各被告人帮助结算的资金数额及违法所得数额是根据银行流水及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作出的，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予采信。陈家润在庭审中称在其家中扣押的八万元现金不是犯罪提成，是其个人财产。经查，被告人陈家润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八万元现金是郑煜原给其提成后陆续放在家中的，结合侦查机关查明的被告人陈家润帮助取现金额，可以认定在其家中扣押的八万元现金是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各被告人提出认定取现金额与实际不符，违法所得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洪梓煌、蔡泽楠上诉提出其行为应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原判对洪梓煌具有自首情节、洪梓煌等人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各被告人认罪认罚等情节均已作出了认定，并予以了从轻处罚，且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 审判员  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郝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