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明生，男，1956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泰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华，女，1969年2月2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然，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炎，江苏辉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季明生因与被上诉人何建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1283民初8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季明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何建华向其返还不当得利9万多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万元的问题，上诉人在借款后不久便通过两次现金交付的方式予以清偿，事后被上诉人退还收条。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先偿还1万元借款，而后由被上诉人用姚亮偿还的8万元中的1万元进行冲抵。2.关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购买保险及理财支出的款项问题，相关证据显示上诉人的陈述不真实，并非被上诉人代上诉人购买“利赢年年年金保险（分红型）”支出3万元、购买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定利宝DL12”10万元的理财支出4万元，实际均由上诉人自行出资。3.除了案涉姚亮偿还的8万元之外，还有其他款项给付被上诉人，其应当一并予以归还。被上诉人何建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季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建华返还季明生不当得利7万元；2.何建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季明生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何建华返还不当得利7万元及按照月息2%自2015年11月23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后再次变更为：要求何建华返还不当得利7万元及利息1万元，合计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建华在从事保险业务过程中与季明生相识。季明生委托何建华帮助购买保险、理财，同时委托何建华代为放贷。2015年5月4日，经何建华介绍，姚亮出具借条向季明生借款15万元，后姚亮先后给付何建华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1万元，并于2016年10月29日向季明生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季明生计人民币玖万壹仟柒佰元整。2018年1月3日，季明生诉至法院要求姚亮、何爱琴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何建华对其中的7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姚亮已偿还季明生本金7万元，认定姚亮实际欠付季明生本金91700元，该债务不属于姚亮、何爱琴的夫妻共同债务，何建华仅是介绍人，并非债务人和担保人，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苏1283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判令姚亮偿还季明生借款91700元并支付利息。现判决已生效。季明生遂持诉称理由诉至法院，要求何建华返还不当得利8万元。另查明，季明生在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同时要求姚亮对何建华应返还的不当得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于审理中，季明生以姚亮已死亡为由，申请撤回对姚亮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对于姚亮向季明生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合计8万元已给付何建华的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建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即何建华是否已将8万元给付季明生或用于抵销季明生所欠其债务？对此，何建华陈述分三次偿还：1.2015年7月16日已代为季明生购买“利赢年年年金保险（分红型）”支出3万元，并提供转账凭证、保险单等证据证明，季明生提出3万元去向不明，不能反映系何建华为季明生购买保险，同时又确认委托何建华购买保险，2015年、2016年购买保险季明生都是给付现金给何建华，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于何建华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故对何建华为季明生购买保险支出3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2015年11月9日代季明生购买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定利宝DL12”10万元的理财支出4万元，何建华提供了其当日的银行卡转账记录、季明生与北京恒昌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咨询与服务协议。季明生提出10万元的组成为其交给何建华现金91900元及案外人的利息8100元，否认何建华垫付4万元，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何建华所举咨询与服务协议约定收益与何建华提供的季明生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泰州泰兴南二环路支行的账户明细清单载明的2016年11月17日进账数额相一致，故综合双方所举证据，何建华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季明生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对何建华的陈述予以确认；3.季明生曾于2016年10月20日向何建华借款2万元，并出具收条一份，季明生偿还了现金1万元，姚亮还1万元的利息抵算了借款，何建华将收条原件退还给季明生。庭审中，双方分别提交了收条原件和复印件，均确认此条是季明生向何建华借款2万元的记载。季明生提出实际借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借款已于同年分两次以现金方式清偿，由此双方对于借款日期及季明生所还款项的来源产生争议。综合原何建华陈述及所举证据，对何建华的陈述亦予以确认。理由为：（一）季明生提供的收条原件中落款日期2015.10.20年份有明显改动痕迹，且使用的书写工具明显不同，季明生称是蔡桂英所改，但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又称是何建华所书写，前后陈述明显矛盾；（二）何建华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中落款日期记载2016.10.20，没有改动痕迹，双方均确认曾因还款问题在派出所处理过，何建华所陈述复印件来源于派出所处理时更具合理性；（三）收条原件一直在季明生处，添加备注都是季明生自行添加，且何建华处的复印件备注中两次还款没有年份，而原件中备注却多了年份，可以确认收条原件经季明生两次添加，季明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添加的合理性；（四）何建华提交了季明生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中其与同事蔡桂英支付借款给季明生的记录证明实际出借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综上，季明生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称事实，因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庭审中尽管何建华陈述双方账目已经结清，但季明生否认，并称何建华与其发生较多往来，双方尚未结清账目，进一步佐证其于本案中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何建华存在不当得利的主张。一审判决:驳回季明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季明生负担（已缴）。二审中，上诉人季明生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其曾于2016年6月28日向被上诉人何建华转账39000元，不清楚款项用途。被上诉人何建华质证称，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何建华未对该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季明生以何建华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何建华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之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条是关于不当得利的一般规定，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其中，认定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在于取得利益并继续保有利益欠缺正当性或者法律依据。本案中，根据双方所举证据材料和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双方存在何建华代季明生购买保险、理财支出的委托合同关系以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借贷等基础法律关系，案涉争议的8万元款项发生在上述法律关系存续期间，而对于上述法律关系产生的原因、经过及各自权利义务的内容等相关法律事实，双方陈述不一，各执一词。同时季明生在先前借贷案件中主张何建华对该部分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生效判决认定何建华仅是介绍人，并非债务人和担保人。可见，难以认定何建华代收案外人姚亮偿还借款的行为系无任何法律依据的行为。另外，季明生自称与何建华发生较多往来，双方尚未结清账目，故仅凭目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就相应的基础法律关系终止后进行了最终的结算，从而进一步佐证季明生所举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何建华存在不当得利应当向其偿还该8万元款项的主张成立。因此，季明生以何建华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何建华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季明生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季明生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生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