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炳双，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外大街**万通金融中心**和**。法定代表人：王明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凡，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炳双因与上诉人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损害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6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炳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是错误的。我已经提交了《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我的月工资收入已经远远超出了5万元的基本工资。一审法院仅以当年的北京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是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低。我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我受到了伤害是依然存在的，且在短期内无法恢复。我目前妻离子散，父母也含冤离世，公证处给我造成的损失和伤害是用多少金钱都无法弥补的。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范炳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撤销执行证书负有过错，据此认定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撤销执行证书的原因有很多种，并非仅仅是公证书内容不合法、不真实一种情况。且公证书不真实、不合法应以事实为依据，不应以不符合逻辑的推理来证明。二、撤销公证书系范炳双热切期盼的结果，也是在其提出撤销申请后作出的，范炳双并未造成任何损失。三、我方对出具的（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33992号公证书以及（2014）京中信执字405号执行证书已尽到了审核义务，其内容、程序真实、合法、有效。四、根据相关规定，范炳双应先要求直接侵权人赔偿后才能要求我方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五、执行证书是证明履行情况的证明材料，并非公证书。范炳双与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答辩的具体意见与各自的上诉意见一致。范炳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支付因强行为申请人出具《执行证书》给法院，导致法院将范炳双全家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中数年之久，致使范炳双在工作中的交通、金融合同签订、银行办理业务、项目商务洽谈等工作开展都被严重限制，直接因果导致范炳双被多家用人单位因故辞退，所造成的失业经济损失赔偿金1471696元（从被单位解聘之日2015年6月30日到2017年12月13日解除我失信名单之日，共计887天，月工资为50000元除以22.75乘以887天）;2、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支付范炳双本人因被法院列入失信黑名单，导致在社会上的声誉和身体精神健康损害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高静和其首要领导负责人王明亮同志，前往范炳双父亲、母亲坟前三鞠躬，给予我含冤而死的父母一个诚挚的道歉，以正视公证员自己在公证工作现场不出面，只在后期公证书上签署名，而犯下的严重过错，正视其导致对范炳双全家妻儿老小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诉讼费由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日，左其昌（甲方，债务人）与御德金（北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乙方，债权人，以下简称御德金公司）及反担保人崔利英（丙方）、范炳双（丁方）、张永芳（戊方）、丁兴海（己方）、陈占芳（庚方）、陈义欢（辛方）、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壬方）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依据编号为2013-008-005-1号的《借款合同》于2013年12月5日向张骥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期限为6个月，并应于2014年6月5日之前偿还借款本息；甲方与乙方签订编号为2013ATZWD005的《委托保证合同》，请求乙方为上述主债务向出借人提供保证担保；丙方为上述主债务向乙方提供反担保，签订编号为2013ATZDBS006的《担保书》约定以其名下全部资产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丁方为上述主债务向乙方提供反担保，签订编号为2013ATZDBS007的《担保书》约定以其名下全部资产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丁方为上述主债务向乙方提供反担保，签订编号为2013ATZDY007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所有的位于昌平区回龙观龙泽苑西区28号楼19层1单元2105的房产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戊方为上述主债务向乙方提供反担保，签订编号为2013ATZDBS008的《担保书》约定以其名下全部资产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己方为上述主债务向乙方提供反担保，签订编号为2013ATZDBS009的《担保书》约定以其名下全部资产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己方为上述主债务向乙方提供反担保，签订编号为2013ATZDY006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所有的位于丰台区泥洼路5号院2号楼6层601号的房产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庚方为上述主债务向乙方提供反担保，签订编号为2013ATZDBS010的《担保书》约定以其名下全部资产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庚方为上述主债务向乙方提供反担保，签订编号为2013ATZDY005的《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以其所有的位于昌平区百善镇善缘嘉园13号楼3单元404的房产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辛方为上述主债务向乙方提供反担保，签订编号为2013ATZDBS012的《担保书》约定以其名下全部资产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壬方为上述主债务向乙方提供反担保，向乙方提供反担保，签订编号为2013ATZDBS011的《担保书》约定以其名下全部资产向乙方提供保证反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若上述主债务到期且甲方不能如期足额向出借人清偿全部主债务、而由乙方向出借人承担代偿责任时，各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丙方、丁方、戊方、己方、庚方、辛方、壬方追偿事宜，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全部当事人一致同意：自甲方主债务到期且甲方不能如期足额向出借人清偿全部主债务、而由乙方向出借人承担了全部代偿责任之日起，至乙方的代偿款项得到清偿完结之日止，甲方应当每日向乙方支付全部借款本息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各反担保人对此具有连带反担保责任。二、担保条款……。2013年12月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33992号公证书，内容为：申请人：甲方（债务人）左其昌，乙方（债权人）御德金公司，丙方（反担保人1）崔利英，丁方（反担保人2）范炳双，戊方（反担保人3）张永芳，己方（反担保人4）丁兴海，庚方（反担保人5）陈占芳，辛方（反担保人6）陈义欢，壬方（反担保人7）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公证事项：还款协议。申请人各方于2013年12月2日向我处申请办理前面的《还款协议》公证，并依法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经查，上述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订立了前面的《还款协议》。当事人各方在订立该协议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代理人具有相应的代理权。各方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甲方左其昌、乙方御德金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侯雅飞、丙方崔利英、丁方范炳双、戊方张永芳、己方丁兴海、庚方陈占芳、辛方陈义欢、壬方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其昌于2013年12月2日在北京，签署了前面的《还款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该协议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协议上各方当事人的签字、印鉴均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和《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4年7月21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4）京中信执字00405号《执行证书》，内容为：申请执行人：御德金公司，被申请执行人1：左其昌。被申请执行人2：崔利英。被申请执行人3：范炳双。被申请执行人4：张永芳。被申请执行人5：于兴海。被申请执行人6：陈占芳。被申请执行人7：陈义欢，被申请执行人8：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公证事项：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御德金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向本处提出申请，对被申请执行人左其昌、崔利英、范炳双、张永芳、于兴海、陈占芳、陈义欢、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执行证书。经查，申请执行人御德金公司与被申请执行人左其昌、崔利英、范炳双、张永芳、于兴海、陈占芳、陈义欢、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在我处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公证书编号：（2013）京中信内经证字33992号】。据上述《还款协议》约定，债务人左其昌向张骥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左其昌委托御德金公司向张骥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崔利英、范炳双、张永芳、于兴海、陈占芳、陈义欢、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署了《担保书》为御德金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各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中约定：……现查实：一、被申请执行人左其昌未能履行对张骥的按期还款义务。二、御德金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9日、2014年3月3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6月5日为左其昌向张骥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280612.58元。2014年6月5日，御德金公司替左其昌向张骥代偿人民币本金共计500万元整，已取得代位求偿权。三、至御德金公司向本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之日，被申请执行人左其昌未能向御德金公司偿还其代偿款项，被申请执行人崔利英、范炳双、张永芳、于兴海、陈占芳、陈义欢、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亦未向御德金公司履行反担保义务。四、经与被申请执行人崔利英、于兴海核实，上述被申请执行人未对御德金公司的上述债权主张提出异议及相反证据。2014年6月18日，本公证员拨打被申请执行人左其昌及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左其昌在公证申请表上预留的电话138XX****XX，语音提示该电话已停机；本公证员拨打被申请执行人范炳双、张永芳在公证申请表上预留的电话139XX******、136XX****XX，均未能与被申请执行人取得联系。2014年6月24日本公证员通过快递的方式分别向被申请执行人左其昌、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范炳双、张永芳寄送《通知函》，要求其在2014年7月1日前与我处联系，确认其债务履行及担保义务履行情况。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1日本公证员通过快递的方式分别向被申请执行人张永芳、陈义欢寄送《通知函》，要求其二人分别在2014年7月4日、2014年7月5日前与我处联系，确认其债务履行及担保义务履行情况。截止至本执行证书签发之日，被申请执行人均未对御德金公司的上述债权主张提出有效相反证据。应申请执行人御德金公司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规定以及上述各被执行人在所签署的合同中的约定，特出具此《执行证书》。申请执行人御德金公司可持本《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左其昌、崔利英、范炳双、张永芳、于兴海、陈占芳、陈义欢、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执行标的为：一、代偿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5280612.58元；二、自上述代偿款项全部代偿之日（2014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起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日代偿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三、御德金公司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算）。2014年7月29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执行立案，同年10月24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向范炳双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范炳双自接到本通知后即日内，履行该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仍不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执行费用和执行引起的其他经济损失由被执行人承担。后范炳双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日常生活受到一定影响。2017年12月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出（2017）京（中信）决字第17号公证复查决定书，内容为：申请人范炳双、陈占芳于2017年10月18日提出的公证复查申请，我处已于同日受理，根据《北京市公证机构复查处理办法（试行）》的规定，本处对（2014）京中信执字405号执行证书进行了复查。申请人复查请求：申请撤销（2014）京中信执字405号执行证书。本处经复查查明：2013年12月2日，公证申请人左其昌、崔利英（左其昌之妻）、范炳双、张永芳（范炳双之妻）、于兴海、陈占芳、陈义欢（陈占芳之夫）、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御德金公司到我处申请办理赋予《还款协议》强制执行效力公证。据上述《还款协议》约定，债务人左其昌向张骥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左其昌委托御德金公司向张骥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崔利英、范炳双、张永芳、于兴海、陈占芳、陈义欢、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署了《担保书》为御德金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各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如甲方（左其昌）主债务到期且甲方不能如期足额向出借人清偿全部债务、而由乙方（御德金公司）向出借人承担代偿责任之日起，甲方、各反担保人自愿在其反担保范围内独立向乙方清偿债务人所欠全部债务，直至乙方的代偿款项得到清偿完毕。如甲方、各反担保人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则甲方、各反担保人一致承诺放弃一切抗辩权，并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对本还款协议的强制执行。2014年6月17日，御德金公司向我处提出申请表示其公司已经为左其昌向张骥进行了代偿，各反担保人未履行担保义务，要求出具执行证书，我处经核实后于同年7月21日出具了（2014）京中信执字405号执行证书，确定被申请执行人为：左其昌、崔利英、范炳双、张永芳、于兴海、陈占芳、陈义欢、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执行标的为代偿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5280612.58元；自上述代偿款项全部代偿之日（2014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起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日代偿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御德金公司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按实际发生额计算）。本处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可以认定，左其昌在短时间内大量举债，随后长期处于无法联系的状态，债权人、执行机关亦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御德金公司要求各反担保人承担相应的反担保义务，但范炳双、陈占芳拒绝承担，认为其为左其昌的债务承担反担保责任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系受左其昌欺骗所致。双方就此产生较大争议、冲突，亦无法达成和解。综上，鉴于债权人与反担保人存在较大争议，且本案有关人员可能分别存在刑事犯罪、信访的可能性，故本案不符合出具执行证书应具备的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的基本条件，相关问题不应由公证机关作出认定处理。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处决定：对（2014）京中信执字405号执行证书予以撤销。范炳双称2017年12月13日其已被解除失信人员名单。一审庭审中，范炳双称其原为北京凡元兴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于2014年3月离开该公司，2015年2月1日到四川君和兴邦商贸有限公司，每月工资5万元，后因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被该公司辞退，后又于2016年3月入职四川掌尚融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同样原因被辞退。为此提供四川君和兴邦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出具的辞退通知书：由于你在工作中，出现多次违约迟到项目现场，因此据查你被法院限制乘坐高铁和飞机等高消费所致，这直接影响公司目标项目的整体运作进展和其他辅助岗位员工的工作秩序，经公司人事部核查到你已被列入失信黑名单，这严重违反公司相关用人制度，间接影响公司在客户方的声誉，因此公司认为，你不能继续胜任该公司项目总监职位，故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管理制度的规定，经公司总经理和人事主管共同协商，最后经公司研究决定，请您于2015年6月30日前，办理完毕各项工作移交手续，并凭《工作移交清单》到公司财务部结清各项费用，离开本公司。并附有工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3月8日3笔交易记录，对方账户6230……，对方户名李某某，金额分别为100、50000、46625；5月6日、5月7日、5月8日3笔交易记录，对方账户6214……，对方户名王某某，金额分别为12300、50000、33080；6月8日2笔交易记录，对方账户6230……，对方户名李某某，金额分别为38935、50000。还提供四川掌尚融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出具的员工辞退通知书：我公司与你在2016年3月23日签订了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本公司客户反映发现你被列入失信人员黑名单，因此我公司认为此行为在公司（自由支付）项目运营中，具有非常大的负面影响，因此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的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可以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经公司研究决定将你予以辞退，终止与你在北京运营中心的区域经理劳动关系，同时取消其（自由支付）在北京市的“市级代理资格”，请你在接到本辞退通知后，在2016年5月10日之前，到相关部门办理离职手续。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称执行证书撤销的原因为左其昌涉及刑事案件，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公证法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证机构赔偿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公证员追偿。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提供证据证明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在公证活动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公证机构有过错：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的。《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证机构进行复查，应当对申请人提出的公证书的错误及其理由进行审查、核实，区别不同情况，按照以下规定予以处理：……（三）公证书的基本内容违法或者与事实不符的，应当作出撤销公证书的处理决定。具体到本案，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其作出的执行证书予以撤销，称撤销原因是左其昌涉及刑事犯罪，但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认定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此负有过错，对因此给范炳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范炳双主张的失业经济损失赔偿金，其实质上应为误工费，范炳双主张的误工期法院予以确认，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误工费，具体数额可比照同期北京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其中应扣除四川掌尚融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的报酬），由法院酌情确定，范炳双主张误工费超出法院认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因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为不真实、不合法的事项出具公证书，导致范炳双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确给其出行、贷款等日常生活造成一定影响，且范炳双因此而被单位辞退，故范炳双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情节及所造成的后果，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20000元，范炳双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范炳双要求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员及负责人前往其父母坟前鞠躬、道歉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市中信公证处赔偿范炳双误工费23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53000元；二、驳回范炳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期间，范炳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明：一、与公证员高静的录音，欲证明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存在过错；二、工资收入证明，欲证明范炳双的每月工资为50000元，工资的付款人是单位法人。经质证，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询，北京市中信公证处认为范炳双在为左其昌工作期间系其司机，工资为每月6000元左右，并非每月5000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范炳双所受合理损失的数额。首先，关于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范炳双曾因案外人提供反担保事宜而到中信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在此期间，因案外人继续主张权利，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又作出强制执行公证书的公证。法院基于该公证内容将范炳双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生活和工作因此受到了一定影响。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在对（2014）京中信执字405号执行证书进行复查后，因该执行证书存在不符合出具执行证书应具备的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的基本条件从而撤销了该公证。由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公证行为与范炳双的工作和生活所受影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应对范炳双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应承担补充责任的主张，因范炳双主张的损失系由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直接侵权行为造成，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范炳双所受合理损失的数额，其虽就误工费提供了相应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损失数额的真实有效性，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酌情认定范炳双的误工费为233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因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不当行为确给范炳双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考虑到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过错程度及范炳双工作和生活所受影响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范炳双要求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负责人及公证员前往其父亲、母亲坟前鞠躬、道歉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范炳双与北京市中信公证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95元，由范炳双负担1340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中信公证处负担509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文彤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靖元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