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军，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映明，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华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极，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博锦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祥，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贇春，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学军因与被上诉人范映明、被上诉人上海博锦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锦公司)、被上诉人刘志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学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学军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范映明自备柸把、滚筒生产工具前往工地干活，自主安排工作时间和进度，并视完工合格情况结算报酬，双方口头约定按照200元每天结算，可见张学军与范映明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本案所涉毛竹脚手架系刘志祥搭建，范映明受损的直接原因系脚手架倒塌加之自保不当。故从事故原因力来看，刘志祥的过错较大，其应承担70％以上的赔偿责任，而自己的过错较小，应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范映明辩称，张学军承包工地外墙粉刷工程，自己受张学军雇佣前往工地干活，张学军并无施工资质，也未保障施工安全，存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赔偿比例合理。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博锦公司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刘志祥辩称，张学军与范映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张学军作为雇主应对雇员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博锦公司、刘志祥、张学军连带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22，47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天×7天)、残疾赔偿金147，230元(73，615元／年×20年×10％)、误工费81，000元(300元／天×270天，含二期)、护理费6，750元(50元／天×135天，含二期)、营养费5，400元(40元／天×135天，含二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2，850元、交通费863元、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1日12时30分许，在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XXX号检测站的工地内，范映明在毛竹架子上干活时，架子突然倒塌，范映明跳下倒地后受伤。毛竹架子由刘志祥组织搭建。二、博锦公司是事发工地所涉工程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上海可敞实业有限公司，刘志祥是上海可敞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学军从刘志祥处承包了外墙粉刷工程，未签订书面协议。上海可敞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建筑装饰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景观绿化工程、建筑装饰设计等。三、范映明受伤后就医，支付医疗费22，348.15元(已扣除伙食费126元)，住院7天。四、上海恭平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范映明伤情为XXX伤残，酌情给予休息至评残前一日，营养30日，护理90日，后期内固定取出时可酌情给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范映明支付鉴定费2，850元。刘志祥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受法院委托鉴定后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范映明之伤情评定为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210-240日，护理90-120日，营养90-120日；若今后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刘志祥支付重新鉴定费4，060元。五、范映明系四川省城镇居民家庭户。六、刘志祥垫付35，6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范映明对此无异议。七、审理中，刘志祥表示，上海可敞实业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财产与个人混同，本案中涉及到上海可敞实业有限公司或者刘志祥个人的责任均由其个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博锦公司将其工程发包给上海可敞实业有限公司，对于范映明之伤无相关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刘志祥自认其作为上海可敞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其个人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无悖，予以确认。刘志祥作为承包方和施工现场的管理方，应提供安全的劳动场地和设施，对现场的安全施工负有指导、监督、提示的义务，并对施工人员在施工场地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其虽然将外墙粉刷工程分包给张学军，但仍不能免除上述义务，本案中范映明在高空作业时未戴头盔、安全帽、安全带等，且倾倒的毛竹架由刘志祥组织搭建，故刘志祥对范映明受伤负有一定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学军作为范映明的雇主，未对雇员进行有效管理，进行相应的安全工作培训和提示，对范映明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范映明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适当的安全措施，自身亦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各方陈述的情况、事发经过、各方过错大小等，法院酌情确定范映明所受合理损失分别由刘志祥承担40％、张学军承担40％的赔偿责任，范映明自担20％。关于范映明的各项赔偿费用：范映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47，23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6，000元，均在合理范围，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住院天数，酌情支持140元。医疗费，结合范映明提交的就医材料，扣除伙食费后，支持22，348.15元。误工费，范映明主张的误工损失并无相应依据，考虑范映明所从事的行业、鉴定结论确定的一期休息期间等，酌情支持35，926元，二期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护理费，结合鉴定结论，酌情支持一期护理费4，800元，二期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营养费，结合鉴定结论，酌情支持一期营养费3，600元，二期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衣物损，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元，二期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交通费，结合范映明伤情、就医次数等，酌情支持500元。以上损失合计223，594.15元，由刘志祥和张学军各负担40％计89，437.66元。另结合范映明伤情、考虑各方过错，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由刘志祥和张学军各负担2，000元。刘志祥垫付的35，600元予以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志祥赔偿范映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衣物损、鉴定费和律师费等合计91，437.66元，其已垫付的35，600元予以抵扣，余款55，837.66元刘志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张学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映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衣物损、鉴定费和律师费等合计91，437.66元；三、对范映明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学军自刘志祥处承包了外墙粉刷工程，范映明自备基本手持工具前往工地工作，劳动报酬由张学军结算给付。可见，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范映明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范映明与张学军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查，范映明在脚手架上高空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帽、系安全绳，存有过错；而张学军个人并无施工资质，个人承包外墙粉刷工程存有过错，另其未对范映明进行安全教育、对其违反安全操作的行为未及时加以制止，也存有过错；刘志祥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张学军，也未提供安全劳动场所和设施，搭建的脚手架坍塌，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确定的赔偿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现张学军上诉要求降低赔偿比例，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40元，由上诉人张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亚琳审 判 员 姚 敏审 判 员 周 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蓉书 记 员 吉 灵附：相关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