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超，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飞宇，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国，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兆娜，女，198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魏超与被上诉人董建国、董兆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魏超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9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承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超之委托代理人韩飞宇、被上诉人董建国、董兆娜到庭参加诉讼。魏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董建国、董兆娜偿还魏超2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董建国、董兆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根据董建国称其在魏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做设计并且中标了房山乐墅等项目而催讨的设计费用而否定整个借贷关系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曾经要求董建国提供其做设计并中标的证据，但直至一审判决，魏超仍没有看到相应证据，因此对于董建国参与设计项目而催讨设计费的抗辩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为董建国于2017年3月起开始在魏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缴纳社保，即认为董建国与该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但根据仲裁裁决结果，董建国并没有就其在2018年4月15日前是否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行确认，并且董建国对于2018年4月15日前的工资也没有主张。因此可以推定为2018年4月15日前董建国与该公司之间并没有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仅为挂靠社保的关系。综上，魏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能成立，魏超与董建国、董兆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董建国、董兆娜共同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魏超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魏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建国、董兆娜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2.该案诉讼费由董建国、董兆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超系鑫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鑫融公司原名北京中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渊公司），2019年9月10日更名为鑫融公司。董建国、董兆娜系夫妻关系。2017年7月7日，魏超通过其北京农商银行尾号6879账户向董兆娜转账一笔2万元。一审审理中，董建国、董兆娜提交董建国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证明董建国自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的社保缴纳单位为鑫融公司，董建国自2017年3月开始与鑫融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另提交电脑工作记录截图，证明鑫融公司中标的天恒地产售楼中心及房山乐墅两个项目的设计是董建国作为设计总监提案的，并称这是董建国向魏超要设计费的缘由，魏超转账给董兆娜的2万元是董建国在孩子生病期间向魏超催讨的设计费。对此，魏超不予认可，称董建国只是挂靠在鑫融公司缴纳社保，并未实际参与工作。另查明，2018年4月15日，董建国与中渊公司签订《企业劳动合同》一份，部分内容为：“本合同生效日期2018年4月15日，其中试用期3个月，本合同2021年4月15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设计总监岗位工作。甲方每月15日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工资不低于3万元，其中试用期间工资为24000元。由于甲方生产任务不足，使乙方下岗待工的，甲方保证乙方的月生活费不低于8000元。甲方为乙方提供以下福利待遇：享受项目提成待遇，项目总金额的3%现金支付，年底分红，全年公司利润的1%现金支付。”2018年8月13日，魏超通过其北京农商银行尾号9882账户向董建国转账一笔4271元；2018年9月14日，魏超通过相同方式向董建国转账一笔8000元、一笔1875.23元；2018年12月30日魏超通过相同方式向董建国转账一笔4620.01元、一笔4533.5元。2018年9月30日，中渊公司通过北京农商银行尾号1191账户向董建国转账一笔24000元；2018年12月30日，中渊公司通过相同方式向董建国转账一笔3379.99元。董建国曾以中渊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其与中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中渊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工资34万元。2019年8月23日，通州区仲裁委作出裁决如下：“一、确认中渊公司与董建国于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6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渊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董建国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工资280620.01元；三、驳回董建国的其他仲裁请求。”中渊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0月22日，双方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鑫融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之前支付董建国调解金11万元，双方今后再无其他劳动争议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案中，魏超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称董建国、董兆娜因孩子生病而向其借款，董建国、董兆娜对此提出了抗辩并进行了解释，称其为魏超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鑫融公司做设计并中标了房山乐墅等项目，因孩子生病急需用钱，故向魏超催讨设计费，魏超便将2万元设计费打给了董兆娜，根据董建国、董兆娜提交的证据，董建国自2017年3月在鑫融公司缴纳社保，董建国与中渊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工作岗位为设计总监，在双方劳动合同有效期间，魏超及中渊公司向董建国转账过多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董建国、董兆娜的抗辩理由有一定的合理性，魏超应就所称的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但其并未举示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魏超的主张难以采信，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其主张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要求董建国、董兆娜偿还借款本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魏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魏超与董建国、董兆娜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魏超主张其与董建国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董建国对此不予认可。结合本案现有证据，魏超主张其与董建国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双方转账记录作为借贷关系存在的依据。董建国就该转账记录抗辩称系魏超偿还董建国的设计费。经查，鑫融公司于2017年3月起为董建国缴纳社保，且董建国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其工作岗位为设计总监。故董建国的抗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魏超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魏超未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基于现有证据驳回魏超的诉请，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魏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魏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霍思宇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