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青2801民初486号   原告：胡晓伟，河南省光山县人，中石油昆仑燃气退休工人，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首青，河南省林州市人，个体，现住青海省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拥军，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晓伟与被告常首青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晓伟及委托代理人郑淑蓓、被告常首青的委托代理人张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晓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伙期间的利润284767.505元及拖欠原告应得利润所产生的利息（以上按284767.50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多次合伙承建工程。2016年9月25日，原、被告借用河南昊锦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中标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民康村基础设施补短板建设项目，合同金额为588566.72元，项目于当年10月竣工，甲方已于2017年7月15日前将项目工程款全部给被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该项目进行对账清算，支付原告应得的利润，但被告一直进行推拖。2020年9月19日双方进行了对账结算，扣除各项费用后双方各占一半，原、被告应各分得利润款274300元，因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民康村基础设施补短板建设项目签证变更为10467.505元，以上合计284767.505元。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支付，无奈，原告只能起诉法院，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常首青辩称，原告陈述不属实，原、被告在案涉项目中不存在合伙关系，自然也不存在向原告支付利息，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5日，河南省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7900919.33元中标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环境整治建设项目。2016年5月30日，河南省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与格尔木盐湖城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盐湖城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是格尔木郭勒木德镇环境整治建设项目，承包范围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内的所有内容，合同价款：7900919.33元，开工日期2016年6月5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15日，合同中加盖“格尔木盐湖城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及“河南省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6年8月22日，河南省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郭乡政府）签订一份《协议书》，工程名称为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民康村硬化道路建设项目，合同总价为646999.26元，开工日期2016年8月23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23日，合同中加盖“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人民政府”及“河南省瑞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6年9月25日，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锦公司）与格尔木市西城区行政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委员会）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民康村基础设施补短板建设项目，合同总价为588566.72元，开工日期2016年9月25日，竣工日期2016年10月25日，合同中加盖“格尔木市西城区行政委员会”及“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该工程经青海知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青知华会专审字[2017]第071号《竣工决算审计报告》审计，该工程签证变更中审定的金额为20935.01元，共计金额为609501.8元。   经庭审核实，上述三个工程双方款项支付情况如下：2016年5月25日合同工程名称是“环境整治建设项目”合同总价款7900919.33元，2016年8月16日工程发包人盐湖城公司向承包人瑞华公司支付进度款2700000元，常首青于2016年8月19日给原告转款2200000元；2016年11月28日盐湖城公司向瑞华公司支付进度款1600000元，常首青于2016年11月29日给原告转款730000元；2016年12月28日被告给原告转账100000元；2017年1月10日盐湖城向瑞华公司支付进度款2000000元，2017年1月12日被告给原告转款1439530元。2016年12月10日被告支付原告款项289000元。   常首青与胡晓伟对账时通话录音内容：时间：2020年9月19日：常首青（以下简称常）“这个是64万多的是吧？”胡晓伟（以下简称胡）“一个是64万6千多，还有个58万多的，两个合同，一个是64万多，一个是58万多。这个所有的税和材料都已经算到大账里了，还有个588566.72元，这个是昊锦的”常“这个给你289000元”胡“这个合同是646999.26元，这个合同上昊锦的，588566.72元”常“58万8千多，是吧，没啥错吧。给你28万9千元，瑞华就清了，不操这个心了。”常“这个是？”“是昊锦的，这个合同价是588566.72元”常“是的，没啥错”胡“一共收到两笔是吧，470785元加上77816元，54万多”常“2017年7月15日收到77816元，就这么多，除以2”胡“每人274300元”常“是不是这个意思”胡“对，274300元”常“那个10万元呢”胡“这个10万元已经算到前面账上了”常“与你算了再说，因为本子上记着呢，是不是这样的”胡“这个已经算到前面的账上了”常“你觉得哪个地方错了，咱们再对哪个事情”胡“对”常“这个是不是欠174000元是吧”胡“不，这个10万元前面已经算过了”常“咱们先算这个账，这个174000元是吧”胡“对，174300元”常“这个就清了，你说这个账差，咱们就这个差（方言：错的意思）的账算，这两个账就清了是吧。那次到德令哈投标郭镇小岛村这个，是不是咱们两个人投的标？”胡“这是2017年的”常“这是不是咱们一起投的这个标，不管哪一年的”胡“这个我承认，小岛当时投的3家吗还是几家”常“这个账可以到小张那去算嘛，有瑞华、有昊锦、中创、星海、天都对不对”胡“这个小张的那个钱都已经算到这个里面了”常“2016年和2017年的不对，16年算的这么多，17年是这么多，你自己算去吧”胡“这一次老钞、我和你，我们三个把这个钱都算到一块了，还有小张这个钱也都算到一块了”常“他不可能跟你算U盘、装订费”胡“全都算到一起了”常“小张出这个钱吗”胡“咱们可以到小张那里去对一下”常“那你去对吧”胡“我去对一下”常“你看，装订费1900元，建造师500”胡“我知道，我跟小张对一下”……。   2020年12月4日，本案原、被告及案外人钞建田达成《三方协议》，载明“截止至2020年12月4日为止，常首青、胡晓伟、钞建田三人在郭勒木德镇环境整治项目工程中账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所有账目已清。如任何一方再提出争议，造成的所有后果均有提出异议者承担所有法律责任”，该协议上有原、被告及钞建田的签字。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案外人钞建田签字的《三方协议》，可证实该三人在2016年5月25日瑞华公司与盐湖城公司签订的“环境整治建设项目”系合伙关系，该合同所涉及的利润各方已结算完毕。2016年8月22日，瑞华公司与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人民政府签订“硬化道路建设项目”被告常首青给原告支付利润289000元，双方对该合同产生的利润亦结算清楚，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录音中常首青称“给你28万9千元，瑞华就清了，不操这个心了。”也可证实双方的账目已清。录音中，常首青还称“……这是不是咱们一起投的这个标，不管哪一年的……”可证实双方是一起投标，一起进行施工，故本案原告胡晓伟与被告常首青系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视为合伙人。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协议不仅是合伙成立的前提和基础，而且是合伙人权利义务的依据。合伙协议一经订立，便对各合伙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各合伙人依合伙协议而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胡晓伟与被告常首青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其二人借用瑞华公司的名义投标，合伙承建由盐湖城发包的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环境整治建设项目、由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人民政府发包的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民康村硬化道路建设项目，并借用河南昊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建发包人格尔木市西城区行政委员会修建的格尔木市郭勒木德镇民康村基础设施补短板建设项目。二人就出资、平分盈利等事项达成一致协议，形成共同经营的合伙利益、责任共同体，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合伙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伙利润284767.505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在庭审中称，被告雇佣原告进行劳务，支付给原告的只是劳务工资、且各方当事人在2020年12月4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已明确原、被告账目已全部结算清楚的意见，经查明，第一份合同是2015年5月30日与盐湖城签订的（环境整治建设项目）涉及合同价款是7900919.33元，原告庭审陈述该工程前期垫资是原告筹措的资金，被告常首青负责联系挂靠公司（即瑞华公司），故工程款是由盐源城公司汇入至瑞华公司，再由瑞华公司收取挂靠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汇至常首青账户中，由常首青将所得利润汇入原告账户中，从原、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及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原告收到由被告支付给其的环境整治建设项目款项是4469530元。该合同开工时间是2016年6月5日，竣工时间是2016年10月15日，共计4个月零10天，如果原告仅仅是给被告提供劳务，原告在这4个多月时间仅劳务工资就4469530元显然与常理不符。至于2020年12月4日的《三方协议》，该协议中明确写明“常首青、胡晓伟、钞建田三人在郭勒木德镇环境整治项目工程中账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三方当事人结算的是“环境整治项目”的款项，且该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三方结算的款项系劳务费。故对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被告双方挂靠瑞华公司实施的第二份合同是2016年8月22日与郭乡政府签订（硬化道路建设项目），涉及合同价款是为646999.26元，被告于2016年12月10日支付原告该工程款项289000元。常首青在双方对账时称“……给你289000元，瑞华就清了，不操这个心了。”可证实该份合同双方合伙期间的利润已结算完毕。   第三份合同是双方挂靠昊锦公司于2016年9月25日与西城区行政委员会签订（基础设施补短板建设项目），合同总价为588566.72元。签证增量部分是20935.01元，款项共计为609501.73元。该份合同双方录音进行了结算，被告对账时陈述“2017年7月15号收到77816元，就这么多，除以2”胡“每人274300元”常“是不是这个意思”胡“对，274300元”常“那个10万元呢”胡“这个10万元已经算到前面账上了”常“与你算了再说，因为本子上记着呢，是不是这样的”胡“这个已经算到前面的账上了”常“你觉得哪个地方错了，咱们再对哪个事情”胡“对”“这个是不是欠174000元，是吧”胡“不，这个10万元前面已经算过了”。从录音中可证实，被告对第三份合同中扣除相关的费用，原告应得的274300元是没有异议的，但其认为在2016年12月28日已给原告转账100000元，尚欠原告174000元。庭审中，原告未向法庭详细陈述二人合伙期间对第三份合同产生的利润进行如何分配，只是诉称原告给被告进行劳务工作，双方的劳务费用已结算清楚，从原、被告及双方对账时的录音可以确认，由原被告及案外人钞建田合伙施工的环境整治建设项目是原告先行进行的垫资，盐源城支付进度款后，部分进度款又投入到硬化道路建设项目和基础设施补短板建设项目施工当中。因此，该项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就是二人合伙的利润，应平均分配。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在合伙终止时，应当清理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有剩余财产时，应当先返还合伙人的出资，仍有剩余时，按合伙人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原则进行盈余分配。由于最初的出资款几乎全部由原告承担，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本案原告诉求的是两人合伙，利润是扣除相关费用后平均分配。第一份合同工程款共计为609501.73元。扣除相关费用39966元，剩余569535.8元，该款项的一半是原告应得的利润，即284767.505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伙期间平均利润284767.505元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以284767.50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原告胡晓伟的该项诉讼请求应分段计算。即利息以284767.50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法释[2020]15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故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首青支付原告胡晓伟合伙期间利润284767.5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二、被告常首青支付原告胡晓伟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284767.50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85.76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020元，共计4805.76元，由被告常首青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贺  敏  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李  欣  蔚   书  记  员 包乌日古木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