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世联领客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233号6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MA1H7EQKXY。法定代表人：袁鸿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青青，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痕，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力邦中京美食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钟祥市郢中镇西环二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MA497KXJ04。法定代表人：钟锡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应海，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东，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世联领客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祥市力邦中京美食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邦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8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世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青青，被上诉人力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应海到庭参加询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1.力邦公司支付世联公司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的月费300000元；2.力邦公司支付世联公司招商佣金285300元；3.力邦公司以585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世联公司违约金至实际585300元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力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根据力邦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寄送给世联公司的通知书，认定力邦公司通知世联公司解除《湖北荆门·钟祥市力邦中京美食城招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招商合同），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未考虑世联公司在案涉争议期间向力邦公司提供招商驻场服务的事实，不支持世联公司主张的月费，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招商合同约定，未达成考核指标，世联公司有权按照招商佣金金额的90%主张权利，但一审认为世联公司无权要求力邦公司支付招商佣金，违反合同约定。四、截至一审开庭之日，力邦中京美食城由于仍未投入使用，无法正常运营，影响世联公司的招商率。力邦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怠于履行应尽义务，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力邦公司答辩称，一、招商合同已实际解除，一审法院认定招商合同于2019年10月20日解除正确。二、世联公司未按照招商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一审判决未支持世联公司要求支付月费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三、世联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未达到支付招商佣金考核指标，一审认定支付招商佣金的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招商佣金并无错误。四、力邦公司在履行招商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世联公司称力邦公司怠于履行应尽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世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力邦公司支付世联公司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的月费300000元；2.力邦公司支付世联公司招商佣金285300元；3.力邦公司以5853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4日起，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世联公司违约金至585300元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力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世联公司为乙方（受托方）与力邦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一份《湖北荆门·钟祥市力邦中京美食城招商服务合同》（合同编号：A-2137-GW-2019-0009），合同约定，力邦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湖北省力邦中京美食城招商项目委托世联公司进行对外招商，招商规模约10万立方米，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招商服务费（招商月费）为人民币壹拾万元，招商期限为24个月，合计招商月费贰佰肆拾万元，由力邦公司按月向世联公司支付。招商佣金为签订正式租赁合同的，在成功招商后，力邦公司向世联公司支付3个月标准的租金作为招商佣金（其中1.5个月标准租金作为招商佣金，1.5个月标准租金作为渠道收取的招商服务费）；联营合同招商佣金在招商成功后，力邦公司向世联公司支付招商佣金标准为120元/㎡（其中50%即60元/㎡作为招商佣金，另外50%即60元/㎡作为渠道收取的招商服务费）；签订意向租赁协议、缴纳租赁履约保证金的，力邦公司按照收取的履约保证金50%向世联公司预先支付招商佣金（其中25%为招商佣金，另外25%为渠道收取的招商服务费），待正式租赁合同后抵扣应结算招商佣金。合同还约定，世联公司应当尽职尽责为力邦公司服务、负责制定项目招商执行方案、推广活动及项目包装方案等重要策略，并保证招商团队进场半年内各主力店加其他品类品牌意向签约面积不低于2万平方米；进场一年半或者力邦公司物业进度在一年内达到交付条件，招商达成率不低于70%；保证项目开业前招商面积达成率不低于85%；若每阶段招商服务未达到考核指标，在3个月调整期内还是达不到原先既定标准的，双方可以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世联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进场负责招商，截至2019年11月7日世联公司促成14家意向商户与力邦公司签订《租赁意向协议》，收到租赁意向金134000元，与1家意向联营户签订联营意向协议书，收取意向金25万元。世联公司退场时意向招商面积为9987.39㎡，合计384000元，退场后已有9家商户与力邦公司解除《租赁意向协议书》和《联营意向协议》，力邦公司已退还意向商户租赁意向金292000元。招商期间力邦公司已支付世联公司招商月费60万元（2019年4月至9月份）。2019年10月20日力邦公司以世联公司未全面履行招商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向世联公司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世联公司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未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出异议。2020年4月24日世联公司向力邦公司邮寄一份《催款函》，要求力邦公司支付招商月费和招商佣金，力邦公司收到《催款函》后未作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世联公司接受力邦公司委托，处理力邦公司委托事务，本案应确定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招商合同签订后，世联公司从进场至退场之日实际完成招商面积9987.39㎡，与合同约定的世联公司招商团队进场半年内各主力店加其他品类品牌意向签约面积不低于2万平方米，占实际招商面积49.9%，占合同约定的总招商面积10万平方米的9.9%。由于世联公司并未全面履行招商服务合同约定的招商任务，致使委托目的无法实现，力邦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向世联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世联公司在招商期间（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20日)力邦公司已按月支付6个月招商月费合计60万元，支付了从事委托事务期间的全部招商服务费用；世联公司虽然与15家商户签订租赁意向协议书和联营意向合同，并收取意向金，而意向金应当属于力邦公司预付世联公司佣金的范畴，因力邦公司已提前终止了合同的履行，转而世联公司应与力邦公司按正式签订租赁合同户进行佣金费用结算，但由于世联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力邦公司考核目标，世联公司诉请支付佣金与法律“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相悖。故世联公司要求力邦公司支付报酬（即招商月费和招商佣金）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世联领客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2元，减半收取4826元，由上海世联领客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世联公司二审补充提交以下证据（续一审证据编号）：证据A8、手绘图照片、涉案项目施工现场远景视频。拟证明案涉项目至2020年11月11日仍未投入实际运营，未达到招商合同约定的一年内交付使用的标准，严重制约了招商进度。证据A9、涉案项目即将完工的新闻，拟证明截至2021年1月17日，力邦公司的项目一直处于施工状态，并未完工，致世联公司促成的租赁意向协议、联营预定合同无法转为正式租赁合同，且世联公司的招商率无法达到考核指标。力邦公司因此存在违约行为，需承担违约责任。力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A8的手绘图无异议，对现场视频的真实性也无异议，但视频拍摄时间不是2020年11月11日。力邦公司项目于2019年11月20日已全部封顶，转入内外墙粉刷阶段。疫情发生后所有的工程全部停工，于2020年5月2日复工。2020年7月6日，钟祥市另一工地发生塔吊事故，当场死亡三人，省建设厅责令钟祥所有的建设工地停业整顿3个月，力邦公司项目工期因不可抗力往后推迟。对证据A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力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审核后认为，世联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力邦公司项目施工期间较长，影响其招商进度，力邦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据世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世联公司以力邦公司逾期未付月费和佣金为由，要求力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未以力邦公司的行为影响其招商进度为由要求力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其提交上述证据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力邦公司二审补充提交转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因世联公司退场，力邦公司收取联营商户奥斯汀健身会所25万元意向金已退还。世联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据力邦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力邦公司已与联营商户奥斯汀健身会所解除合同，至于奥斯汀健身会所是否实际退还意向金，属解除合同法律后果所涉事宜，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二审中，事实方面双方争议：一、力邦公司是否于2019年10月20日通知世联公司解除合同；二、世联公司于2019年10月中旬至2020年1月中旬是否向力邦公司提供招商服务。（一）力邦公司是否于2019年10月20日通知世联公司解除合同力邦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向世联公司寄送通知书，一审据此认定力邦公司向世联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世联公司未提出异议，招商合同自此解除。世联公司提出，力邦公司向其发出通知书，是要求世联公司整顿后继续履行合同，待三个月调整期满后力邦公司再视情况决定是否终止合同，通知书并无解除招商合同的意思。据力邦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向世联公司发出的通知书，力邦公司提出，世联公司半年来所制定的方案成效不明显，给力邦公司的招商和销售带来不良影响。力邦公司因此通知世联公司在三个月的调整期内提交招商执行方案，三个月调整期内，暂停发放每月10万元招商费，若再达不到原先预定的目标，力邦公司将终止合同。可见，力邦公司意在要求世联公司调整招商方案，并告知方案调整后仍未达到目标的后果。力邦公司并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据该通知书认定力邦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与通知内容不符。（二）世联公司于2019年10月中旬至2020年1月中旬是否向力邦公司提供驻场服务世联公司主张，世联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向力邦公司提供招商驻场服务，其一审提交的2019年11月、12月的驻场服务工作评价表，可以证明世联公司于10月15日至12月14日提供服务。12月15日至1月15日的驻场服务工作评价表，由于力邦公司未签字，世联公司未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时，世联公司代理人曾询问力邦公司代理人，世联公司在争议服务期间是否提供服务，力邦公司称已提供，据此可以证明世联公司于2019年12月至1月提供了招商驻场服务。力邦公司称，世联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至12月20日提供驻场服务，但对服务质量不满意。2020年12月21日至1月15日，世联公司未提供驻场服务。世联公司一审并未询问其于2019年12月至1月是否提供服务。1.力邦公司认可世联公司于2019年10月中旬至12月中旬提供驻场服务，予以确认。2.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世联公司代理人问：“原告方是否有向被告方提供过驻场招商服务？”力邦公司代理人回到“有提供过服务，但是服务内容更没有达到和完成双方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从内容来看，世联公司的提问并未明确驻场服务的具体期间，力邦公司回答也未完全认可，据此，上述问答内容不能证明力邦公司认可世联公司于2019年12月中旬至1月提供驻场服务。世联公司因此主张其于2019年12月中旬至1月中旬向力邦公司提供驻场服务，不能成立。二审查明，除“2019年10月20日力邦公司以世联公司未全面履行招商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向世联公司寄送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补充查明，招商合同第三条第5款约定，力邦公司足额向世联公司支付招商月费、佣金等相关费用。若逾期未付，则世联公司有义务发出书面通知提醒力邦公司。经书面通知后逾期15日仍未支付，则按拖欠金额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追加支付滞纳金。第五条第1款约定，力邦公司向世联公司按月支付招商月费。招商月费10万元，合同期限共计24个月，招商月费总金额共计240万元。首月招商月费应于力邦公司下达驻场招商任务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世联公司收到首月招商费之日起3日内，派驻专案团队达到力邦公司办公地开展工作，次月招商月费应于首个服务月度最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以此类推，直至服务期止。第八条第1款约定，成功招商是指，由力邦公司与商家签订招商物业的租赁合同、联营合作协议，并按约定支付首期租金、意向金、履约保证金以及实际收益租金期限不低于3年等。世联公司于2019年10月中旬至12月中旬向力邦公司提供驻场招商服务。2019年10月20日，力邦公司向世联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世联公司在三个月的调整期内向力邦公司提交切实可行的招商执行方案，如期完成合同约定的招商任务。若再达不到原先预定的指标，力邦公司将终止合同，并主张违约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一、力邦公司应否向世联公司支付月费30万元；二、力邦公司应否向世联公司支付招商佣金285300元；三、力邦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一）力邦公司应否支付月费30万元世联公司主张，世联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向力邦公司提供招商驻场服务，据招商合同第五条第1.1、1.2款，力邦公司应支付月费30万元。力邦公司认可世联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至12月20日提供了驻场服务，但对其服务质量不满意，不应支付招商月费。招商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力邦公司向世联公司按月支付招商月费。招商月费10万元，合同期限共计24个月，招商月费总金额共计240万元。首月招商月费应于力邦公司下达驻场招商任务书之日起3日内支付，世联公司收到首月招商费之日起3日内，派驻专案团队达到力邦公司办公地开展工作，次月招商月费应于首个服务月度最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以此类推，直至服务期止。按照上述约定，世联公司按月提供招商服务，力邦公司应支付月费，支付月费不以力邦公司的评价为条件，力邦公司对世联公司提供的招商服务是否满意，不影响力邦公司履行付费义务。世联公司于2019年10月中旬至12月中旬提供驻场服务，力邦公司应支付月费20万元。世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提供招商服务，其主张此期间月费10万元，应不予支持。（二）力邦公司应否向世联公司支付招商佣金285300元1.支付招商佣金的标准世联公司主张，支付佣金分为两个模式：（1）在租赁合同模式下，合同第五条第2.3款约定，由商户和力邦公司先签订意向租赁协议，并交付意向金，然后双方签订正式租赁合同意向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力邦公司当按照履约保证金的50%向世联公司支付佣金。因此，力邦公司应按其实际收取意向金的50%支付招商佣金。（2）在联营模式下，力邦公司应根据合同第五条第2.2款支付佣金。力邦公司认为，世联公司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不准确，双方并未约定按照力邦公司收取意向金的50%结算佣金。据招商合同第五条第2.1款约定，租赁合同模式下，成功招商后，力邦公司将收取3个月的租金作为招商佣金。对签订意向租赁协议的缴纳意向金，待正式租赁合同签订后意向金转为履约保证金时，力邦公司应当预付50%的招商佣金，待正式租赁合同签订后抵扣应当结算的佣金。联营模式下，招商成功后，世联公司收取招商佣金的结算标准为每平方米120元。（1）招商合同2.3条约定，签订意向租赁协议、缴纳租赁意向履约保证金的，力邦公司应按照实收履约保证金的50%向世联公司预先支付招商佣金，待正式租赁合同后抵扣应结算的招商佣金。从该条款文义来看，签订意向租赁协议的情形下，力邦公司按照实际收取的保证金的50%预付佣金，最后需根据正式租赁合同签订情况结算佣金。世联公司主张力邦公司收取意向金后需按50%结算佣金，与约定不符。（2）据招商合同第五条第2.1、2.2条，世联公司的招商模式分为两种，一是与商家签订租赁合同，二是与商家联营，合同约定两种模式均是在招商成功后，世联公司收取招商佣金。何谓招商成功，合同第八条第1款界定为，由力邦公司与商家签订招商物业的租赁合同、联营合作协议，并按约定支付首期租金、意向金、履约保证金以及实际收益租金期限不低于3年等。据此，在与商户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或联营合作协议的情况下，世联公司才可按约定的计算方式收取佣金。2.力邦公司应否支付佣金世联公司主张，力邦公司应支付佣金的数额为其收取的意向金的50%，即31.7万元，由于世联公司阶段目标未完成，据招商合同第六条第6项，力邦公司应支付佣金285300元（31.7万元×90%），其一审提交了15份租赁意向协议书，以及钟祥力邦中京美食城结算清单，可以证明。力邦公司不予认可，其称，商户均未与力邦公司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和联营合同，15家商户中，已有9家商户已解除合同。由于世联公司退场，其他商户也未与力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力邦公司已退还联营商户的意向金20万元，因此，力邦公司不应支付佣金。前文已述，力邦公司支付佣金的条件为，力邦公司与商户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和联营合同，但据世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世联公司与15家商户签订了租赁意向书以及联营预定合同后，并未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因此不满足招商合同约定支付佣金的条件，世联公司要求力邦公司支付佣金的请求，不应支持。（三）违约金世联公司提出，据招商合同第三条第5项，力邦公司逾期支付月费和佣金，应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其于2020年4月24日向力邦公司发出书面通知，扣除五一法定节假日期间，再加上15天，应从2020年5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力邦公司认为，若该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调整按照LPR计算。招商合同第三条第5款，力邦公司足额向世联公司支付招商月费、佣金等相关费用。若逾期未付，则世联公司有义务发出书面通知提醒力邦公司。经书面通知后逾期15日仍未支付，则按拖欠金额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追加支付滞纳金。若力邦公司延迟支付世联公司服务报酬超过一个月，世联公司有权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力邦公司仍须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服务费及相关费用。世联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通知力邦公司支付月费，力邦公司未予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招商合同第三条第5款，力邦公司应按日利率万分之四（年利率为14.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力邦公司主张约定标准过高，要求调整按LPR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上述规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以违约造成的损失为基础判断，超过造成损失的30%即为过高。本案中，力邦公司迟延支付月费，对世联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为力邦公司占用欠款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据此，招商合同约定按照年利率14.4%计算违约金高于力邦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应予调整。违约金应以欠付月费2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上浮30%，自2020年5月24日起，计算至该款清偿之日止。综上，世联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二、钟祥市力邦中京美食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世联领客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招商月费2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上浮30%，自2020年5月24日计算至20万元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海世联领客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53元，减半收取4826.50元，由钟祥市力邦中京美食城有限公司负担1641元，上海世联领客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318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53元，由钟祥市力邦中京美食城有限公司负担3282元，上海世联领客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71元。上海世联领客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2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其3281元，对于钟祥市力邦中京美食城有限公司应负担的3282元，其应予交纳。如钟祥市力邦中京美食城有限公司未自行交纳，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俊审判员 王小云审判员 马晶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孙亚芬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