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运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许府巷****。法定代表人：李京。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强，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洪武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林静然，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腾飞，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端祥，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原审被告：胡学连，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原审被告：付平平，女，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审被告：李京，女，197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程君，女，197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强，江苏焯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运网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运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原审被告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李京、程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起诉或判决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运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早晨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包括担保合同）应当依法认定无效。王早晨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就存在虚构借款用途的主观故意，且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明知，《借款合同》签订目的就存在恶意骗贷的故意，违反了刑事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明知实际使用人为陈忠义，却隐瞒运网公司，与王早晨恶意串通，骗取运网公司提供保证，依法运网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属一事再诉，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2016）苏0104刑初694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王早晨退赔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损失，即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经济损失已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经济损失完全可以通过刑事判决的履行或强制执行得到清偿，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再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一是可能造成与生效刑事判决发生冲突，二是可能造成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通过民事诉讼获得重复的经济利益。3.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早晨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借新（贷）还旧（贷），运网公司的担保责任依法应予免除。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规定。2013年10月王早晨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到期后，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时任行长李宁先帮助协调过桥资金还清了借款，再以新贷偿还过桥资金。旧贷虽以过桥资金偿再进行新贷，但借新还旧的本质未发生改变。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运网公司的保证责任应当予以免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运网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借款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即使刑事案件中认定了相关人员承担退赔责任，也不影响民事案件当中追究其相关的民事责任，两者并不冲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在刑事案件中得到退赔的数额会在民事案件中予以扣除，这是后续执行中的具体操作，不存在双重获利问题。2.刑事案件已查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只是审贷不严，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原审被告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李京、程君二审未陈述意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早晨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768260.07元，并支付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计算方式以合同约定为准，暂算至2017年8月22日的罚息共计471859.3元）；2.判令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李京、程君、运网公司对上述债务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王早晨、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李京、程君、运网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85920元。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一、2014年10月24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乙方）与王早晨（甲方）签订编号为第108152014003075号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0月27日。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6%）上浮50%，确定为年利率9%；本合同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合同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确定；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日为每月15日。甲方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或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行使下述一项或多项权利，其中（5）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二、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担保权人，丁方）与王早晨（乙方，质押人）、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李京、程君、运网公司（甲方，保证人）签订《担保合同》。约定为确保王早晨（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与丁方签署的编号为108152014003075的《借款合同》项下的丁方全部债权；甲方自愿按照连带责任担保模式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乙、丁双方确认，在本合同签订时，本合同项下质押财产的价值为20万元；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丁方行使本合同项下担保权利所得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其债权：（1）实出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违约金；（3）损害赔偿金；（4）复利；（5）罚息；（6）利息；（7）本金。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三、王早晨填写了《借款支用申请书》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申请借款200万元，并办理了受托支付，委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借款付至南京季诺盈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该申请取得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批准。四、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王早晨发放贷款200万元。并制作了借款凭证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期限为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0月27日，执行年利率为9%，本借款凭证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履约凭证，如本借款凭证与借款合同项下业各申请书约定不一致，视为借款人同意民生银行以实际履约行为变更借款合同项下业务申请书的内容，并以履行凭证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王早晨在该借款凭证的借款人处签名。五、王早晨等人以欺骗手段取得涉案贷款在内的银行贷款，构成骗取贷款罪，王早晨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六、王早晨质押的20万元加上利息共计200635.25元，2015年11月30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扣划其中121739.93元用于归还本金，51920.84元用于归还利息，26974.48元用于归还罚息。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发放贷款后，王早晨未能依约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至2017年8月22日，王早晨尚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768260.07元，罚息471859.3元，合计2240119.37元。八、为解决上述债务纠纷，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诉至一审法院，并委托江苏天淦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共计支付律师费8592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早晨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李京、程君、运网公司认为，《借款合同》无效。理由为：王早晨在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前就存在虚构借款用途的主观故意，且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该借款用途知悉并了解，《借款合同》签订的目的就是骗贷，其行为违反了刑事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证据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刑初694号刑事判决书、民银宁问责专字[2016]86号关于对李宁的处理决定，李宁的录音。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认为，在本案借贷关系的形成和履行的过程中，实施诈骗行为是王早晨等人，并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这是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在被欺诈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对合同享有撤销权，王早晨欺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并不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没有撤销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实施欺诈的一方是没有权利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主张合同无效。二、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属于“借新还旧”。李京、程君、运网公司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系“借新还旧”。理由为：2013年10月25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早晨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于2014年10月25日到期，当时在负责办理该贷款的民生银行大光路支行行长李宁的帮助下，向卞某借款还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上述贷款；然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又与王早晨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贷款直接支付至南京季诺盈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卞某是实际控制人。虽然通过李宁的协调，用过桥资金的方式先偿还旧贷，再进行新贷，但其“借新还旧”的本质并未发生改变。证据为：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刑初694号刑事判决书、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的庭前会议记录第5页、庭审笔录第12页中陈忠义的陈述、李俊荣的证词、（2015）建民初字4480号民事判决书、王早晨等人与卞永兵的资金往来情况。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不属于“借新还旧”，理由为：1.2013年10月25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早晨签订《借款合同》1份，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0月25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约向王早晨发放了贷款，此后，王早晨按月结息，并于2014年10月24日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归还2004500元，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本息已于借款到期日前清偿完毕。2.2014年10月24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早晨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3.《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借款合同有关法律问题的复函》（银办函[1997]320号）中明确：以贷还贷（或借新还旧）是指借款人向银行贷款以清偿先前所欠同一银行贷款的行为，新的借款合同只是对原借款合同中贷款期限等合同条款的变更。《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裁判规则理解与适用担保卷》中明确：以贷还贷是指借款人在旧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与贷款人签订新的贷款合同，以新贷的款项清偿部分或全部旧贷款的行为。综上，可以看出“以贷还贷”或“借新还旧”必须满足以下条件：（1）旧贷尚未清偿；（2）借款人与贷款人达成合意，新的贷款用途为清偿旧贷。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不符合上述两个基本条件，（1）在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原《借款合同》的贷款已全部清偿，这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再次向王早晨提供贷款的基础和前提条件；（2）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明确约定为经营周转，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按约定实际受托支付至指定账户，并非用于归还王早晨在民生银行的旧贷。4.虽然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刑初694号刑事判决书中将王早晨的案涉贷款表述为“续贷”，但这仅是该两笔贷款在时间上的衔接给人的直观认知，该“续贷”不能理解为民商事案件中的“借新还旧”。三、案涉《借款合同》未归还的本金数额到底是多少。李京、程君、运网公司认为，根据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刑初694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截止案发，尚有贷款166.876292万元未偿还，立案后，王早晨归还欠款11万元，因此，实际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应为155.876292万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认为，李京、程君、运网公司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剩余借款本金是166.876292万元，主张是本案的剩余债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认为没有依据。因为刑事程序中对于犯罪数额的审查认定标准非常严格，没有在刑事犯罪中认定的数额并不代表其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应当依据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的欠款及利息结算明细为依据，该结果是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及罚息计算方式计算出来的。四、李京、程君、运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京、程君、运网公司认为，1.案涉《借款合同》系“以新还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李京、程君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人。理由为：（1）李京、程君是运网公司的股东，其签名是代表运网公司的职务行为，李京的签名覆盖在运网公司印章之上，程君的签名在委托代理人一栏；（2）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仅为运网公司，没有李京、程君为个人保证的任何记载；（3）李宁的录音证据显示，李京、程君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证人叶某的证言，也证实该事实；（4）按规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应当对保证人进行资信调查，本案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并未对李京、程君进行任何资信调查，甚至连李京、程君的身份证都未要求提供；（5）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的贷款资料中，有一份授信审批书，载明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为本案的保证人，没有李京、程君为保证人的记载；（6）案涉《担保合同》的保证人栏中李京、程君的名字字迹与其他保证人的不同，可以看出是事后添加，更证实李京、程君不是保证人的事实。证据为：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鼓楼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李宁的录音、证人叶某的证言、授信审批书。3.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早晨在签订合同前，均明知借款实际使用人为陈忠义，却隐瞒该事实，骗取运网公司提供担保，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早晨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运网公司的利益，运网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认为，李京、程君所述的“借新还旧”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担保人在保证合同上签字是真实的，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早晨以骗取贷款为目的与民生银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理由如下：1.合同一方当事人以非法目的签订的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合同效力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认定。2.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系依法登记并取得从事有关金融业务经营许可的商业银行，其与王早晨签订贷款合同并发放贷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早晨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其缔约手段因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而构成犯罪，但并无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早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该犯罪行为是王早晨单方行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早晨经协商签订涉案《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贷款意思表示真实，仅仅是王早晨采取了欺骗的手段获取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贷款；王早晨的犯罪行为直接侵害的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财产权益。综上，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但王早晨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单方实施欺诈行为，作为被欺诈方的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可以依法行使撤销权以保护自己的利益，其放弃行使撤销权并不影响其根据合同法的其他规定要求王早晨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借款合同》不属于“借新还旧”，在案涉《借款合同》之前，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早晨签订的《借款合同》的贷款本息已全部清偿；李京、程君、运网公司称王早晨用于归还原《借款合同》的款项是向案外人卞某所借，但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李京、程君、运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用于归还卞某的借款，形成事实上的“借新还旧”。案涉《借款合同》未归还的本金，刑事判决书中虽有认定，但在本案审理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未归还的本金为1768260.07元，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京、程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李京、程君不是案涉《担保合同》的保证人，因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约向王早晨发放贷款后，王早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王早晨偿还借款本金、逾期罚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王早晨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具有相关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运网公司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担保合同》，表明愿意就王早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要求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运网公司就王早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早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768260.07元，罚息471859.3元，合计2240119.37元（截至2017年8月22日），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的罚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另支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律师代理费85920元。二、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运网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债务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李京、程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1008元，由王早晨、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运网公司共同负担（上述款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均已预交，王早晨、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运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此款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王早晨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另行裁定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王早晨的起诉。本院认为，1.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王早晨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运网公司无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存在与王早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亦无证据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明知王早晨虚构借款用途，却接受运网公司提供保证，运网公司关于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王早晨系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李宁是民生银行大光路支行的行长，不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负责人，李宁知道实际用款人是陈忠义并帮助王早晨安排过桥资金偿还旧贷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王早晨恶意串通。2.王早晨以骗取贷款为目的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其缔约手段因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而构成犯罪，主债务人因骗取贷款罪被刑事处罚，给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造成的财产损失已经由刑事判决处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再行对王早晨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本院已另行裁定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王早晨的起诉。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进行追赃并责令退赔的，不能排除被害人根据其与他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另行主张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不能就刑事案件涉及的相同事实对王早晨提起民事诉讼，但并不影响民生银行依据合法有效的担保合同向担保人主张权利。本案中，王早晨以欺骗的方式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借款合同，依法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享有撤销权，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不主张撤销的情况下，借款合同有效，依法担保合同也有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据担保合同主张保证人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运网公司对王早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3.关于王早晨的案涉借款是否为借新还旧问题。所谓借新还旧，是指贷款到期后不能按时以货币资金的形式收回，又重新发放贷款用于归还部分或者全部原贷款的行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4年10月向王早晨发放案涉200万贷款之前，王早晨上一笔200万元贷款已偿还，所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本案中主张的200万元贷款不属于借新还旧情形。综上，运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部分失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二、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南京运网贸易有限公司对王早晨欠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借款本金1768260.07元和罚息（罚息截至2017年8月22日为471859.3元，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的罚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律师代理费8592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王早晨追偿。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1008元，由朱端祥、胡学连、付平平、运网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8元，由上诉人运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宣红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许云苏二○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