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SONODAHAN,男，1986年10月9日生，日本国籍，护照号XXXXXXXXX。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珍，女，1986年2月18日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伊野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中新大道西8号馨都广场1A座0703A室。法定代表人：SONODAHAN，董事长。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西瑞，男，1984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原，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娟，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SONODAHAN、覃珍、苏州伊野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野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西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9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SONODAHAN、覃珍及其与伊野知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施佳，被上诉人许西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而是股东或者合伙人共同经营所引发的纠纷，被上诉人利用股东身份盗用公章和法人章，借款承诺书等证据均系上诉人与案外人R伪造，应追加R参加诉讼；2、原审开庭时，上诉人SONODAHAN因中午饮酒未被允许参加庭审，庭后也未对当事人本人就关键事实进行核实，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故一审亦存在程序违法。许西瑞辩称，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借条、借款合同、付款凭证、协议等一系列证据，上诉人SONODAHAN本人也在通话录音中承认双方借款关系的存在；2、被上诉人与SONODAHAN之间不存在任何股权转让或合伙经营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不是伊野知公司的股东，双方经磋商最终也没有入股或者合伙，而是明确了借款关系；3、SONODAHAN在原审庭审时处于饮酒状态，根据法庭规则不能参加审理是其自身的过错，而对于本案证据一审给予以充分的时间审核，其庭后也提交了相应的书面质证意见，故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西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SONODAHAN、覃珍返还借款100万元（人民币，以下同）；2、判令SONODAHAN、覃珍支付借款期间利息12万元（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9日）；3、判令SONODAHAN、覃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5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SONODAHAN、覃珍支付担保费2,500元；5、判令伊野知公司就上述1-4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野知公司为外国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S，系SONODAHAN母亲，覃珍为该公司监事。2019年9月7日，许西瑞向SONODAHAN转账10万元。2019年11月9日，许西瑞分三笔向SONODAHAN转账20万元、8万元、10万元。2019年11月9日，R向SONODAHAN转账2万元。2019年11月11日，许西瑞向R转账2万元。2019年11月25日，许西瑞分两笔向伊野知公司转账45.5万元、4.5万元。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期间，R与SONODAHAN在微信中就佣金、股权转让、产品报价等进行过商讨。2019年11月14日，R与许西瑞、SONODAHAN在微信中建立“伊野知事业群”，许西瑞曾在群内发送过《补充协议》，内容涉及对伊野知公司的出资及事务管理等事宜。其中，许西瑞于2019年11月22日表示，如各方对此无异议，则其将于当月25日打款至伊野知公司账户。SONODAHAN则称，还是按照之前的模式操作。许西瑞表示，该结果不符合协议的签订。此后直至2020年4月，三人多次就财务管理、款项用途、商务对接、相关产品、账目公开等进行沟通，许西瑞称其借款就是为了伊野知公司经营，如果私用需尽快补回。2020年5月25日，许西瑞称关于借款会尽快二人商议，SONODAHAN反问什么借款。2020年1月至2020年6月，许西瑞与覃珍微信联系。自2020年4月起，许西瑞多次要求覃珍提供伊野知公司账务信息。一审庭审中，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100万元外，双方无其他款项往来，SONODAHAN方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系股权转让的投资款，双方并无借贷关系，就该100万元，SONODAHAN方收取后未向许西瑞支付过任何金额的款项。许西瑞自认，许西瑞不认识伊野知公司的股东S，从未与之见面或交流。一审庭审中，关于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双方各自发表的意见、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认证情况如下：就此，许西瑞另提供以下证据：1、SONODAHAN、伊野知公司盖章的《借条》原件一份，其上载明“为经营需要，借款人SONODAHAN（护照号码XXXXXXXXX),现借到出借人许西瑞(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出借的壹佰万元(100万元),明细如下:2019年9月7日转入10万元,2019年11月09日共40万(注明:38万转账加尹睿强微信代转20,000元,共40万,均有记录)。2019年11月25日由许西瑞泰隆银行转入苏州伊野知账户455,000元,由农行转入45,000元,11月25日共转50万。双方约定,由于转款分了数次,借款期限从2019年11月9日起计算到2020年5月09日止,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该借款用于SONODAHAN和覃珍夫妻双方共同经营。SONADAHAN与覃珍以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和各自私有财产(无论是在婚还是XX)加上苏州伊野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包有伊野知公司100%股份)做担保,双方约定从2019年11月9日开始算至2020年5月9日还本付息(半年期),月利息两分,即2%,如逾期未还,则按照2%月利息计付逾期利息,日利息即月利息除以30计息。如债务人违约不归还借款,债权人为维护利益向债务人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等)均由债务人承担”。上述借条底部打印有日期“2019年11月25日”字样。2、许西瑞签字、SONODAHAN、伊野知公司盖章的《借款（担保）合同（第三方抵押）》原件一份，载明“甲方（借款方）SONODAHAN、乙方（贷款方）许西瑞、丙方（担保方）苏州伊野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甲方为生产经营周转资金,向乙方借款,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此笔借款,丙方为甲方的借款提供担保，现三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甲方向乙方借款100万RMB(壹佰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11月09日至2020年5月09日)。二、借款具体内容以借条为准，借条的内容均有详细说明……四、担保条款丙方同意为甲、乙间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丙方同意以本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实控所有的流转资金:账面现金和拥有实物资产包括车，房，设备等，应收账款等)(如甲方不能全额还乙方时的本金及利息,丙方愿将包括苏州伊野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100%股权作为甲方向乙方借款的担保抵押物)。借款期限届满,如甲方未归还借款,乙方可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丙方提供的所有担保物并就相关价款优先受偿。丙方的范围: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为实现债权和质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方发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用)。五、违约责任甲方借款期限届满未归还借款,视为违约,应归还借款前利息按照借款本金总金额月息2%累加计算利息,作为违约金。……”。上述合同尾部手写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并盖有伊野知公司财务专用章及SONODAHAN、伊野知公司骑缝章。3、许西瑞签字、SONODAHAN、伊野知公司盖章的《协议》原件一份，载明“甲方SONODAHAN、乙方许西瑞，经双方友好协商，签定协议如下：一、100万元借款（均有转账记录），双方确认此款项是乙方借给甲方SONODAHAN做伊野知公司资金周转用，SONODAHAN要向许西瑞出具借条，月利率为总金额的2分……。二、自从SONODAHAN借款之日起，许西瑞由监督此借款的权利，此借款只能用于伊野知公司发展，不得用于个人消费，不能用于偿还SONODAHAN及配偶覃珍的任何私人债务。……四、鉴于乙方出于信任向甲方出借的大额资金，为回报乙方的信任，甲方同意，借款到期之后（利息先付给乙方），乙方有选择将此100万借款本金转为股份的优先权利（注明：当然，乙方也有权选择不参股伊野知，此100万本金及利息即将到期归还乙方，但如果乙方选择参股伊野知机械有限公司，甲方无权利反对。如果乙方选择参股伊野知公司，具体股权分配为乙方占30%，甲方70%。……。五、此100万资金，其中SONODAHAN个人收到的大约50万现金借款必须按约定重新注入伊野知公司账户基本户……此100万资金是干干净净的借款，是用于公司周转与发展的专用借款，伊野知公司与SONODAHAN个人不得用此100万借款偿还任何形式的个人债务与之前伊野知公司的债务，包括伊野知公司之前的任何债务也不得动用此笔资金。六、借款到期之后，如甲方无法偿还本金及利息，乙方可以选择直接起诉，也可以选择继续延长借款时间，直到甲方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之日再做是否参股伊野知，如在这个情况下，参股内容按本协议第四条不变……”。上述合同尾部手写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并盖有伊野知公司公章及SONODAHAN、伊野知公司骑缝章。4、SONODAHAN、伊野知公司盖章的《借款违约承诺书》原件，载明“甲方SONODAHAN、乙方许西瑞，双方约定如下，如甲方擅自改变借款用途，不为公而为私，将借款没有用于公司的正常发展而转作私用（包括但不限于私人还债，个人消费，购房等），甲方认可其自己和其配偶覃珍诈骗罪成立……”。上述承诺书尾部手写日期为“2019年12月6日”。5、SONODAHAN、伊野知公司盖章的《借贷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原件，载明甲方SONODAHAN、乙方许西瑞，因用于苏州XX有限公司100%股权做的抵押担保，SONODAHAN与覃珍夫妻双方不得另外组建新的公司或实际控制其他公司……乙方承诺的100万资金应及时到位。甲方不得擅自动用公司借款等。上述材料尾部由许西瑞签字，并手写日期“2019年12月6日”。6、SONODAHAN、伊野知公司盖章的《借款用途承诺书》原件，载明SONODAHAN承诺，已借到许西瑞的100万元资金（98万转账+2万元尹睿强代转），均有银行或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借贷双方约定此借款于一周内返还至公司公户，且此100万只用于公司发展和正常周转……如违背上述承诺，借款人有义务配合出借方追讨的义务，SONODAHAN愿承担一切后果。上述承诺书尾部手写日期“2019年12月6日”。7、SONODAHAN、伊野知公司盖章的《借款说明》原件，载明因为SONODAHAN只是伊野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无权利转让公司股份，为不影响伊野知公司正常业务的推进，现作出如下说明：为避免资金短缺错失公司发展的机遇，双方要正常投入公司，借款期间，许西瑞以代理股东身份（实际上不是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管理与监督公司借款的权利，待借款到期之后，许西瑞一方再看情况与SONODAHAN具体协商是否参股伊野知公司。因借款金额较大，SONODAHAN承诺借款到期之前为伊野知公司争取到日本电产公司600万套型号为1X3X1轴承订单和半年销售额1,000万人民币的目标（借款期内保底月销售额10万美元且正常回款）。借款期间双方工作上的合作，不影响双方的借贷关系。8、SONODAHAN盖章、覃珍签字的《保证书》原件，载明SONODAHAN与覃珍与伊野知公司并无实际业务往来，也不是伊野知公司的实际股东，更不会与伊野知公司进行业务上的竞争……关于SONODAHAN的任何决定，如果SONODAHAN同意代表覃珍支持并无任何不同意见并愿意共同承担连带责任。9、覃珍签字、伊野知公司盖章的《承诺书》原件，载明覃珍参与并知晓SONODAHAN的借款，为夫妻共同经营、共同承担的责任。10、SONODAHAN、覃珍结婚证复印件，以证明两人系夫妻关系，对于涉案借款具有共同归还义务。11、通话记录，证明许西瑞曾于2020年7月14日致电SONODAHAN商谈借款归还事宜，SONODAHAN对借款表示认可。12、诉讼担保服务合同及发票，证明就本案许西瑞支付担保费用2,500元。SONODAHAN方认为，上述证据中证据1-8均系许西瑞伙同R盗用SONODAHAN法人章及伊野知公司公章后伪造，故双方并无借贷的真实合意；上述证据9-10虽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其应R要求而出具，不知为何会被许西瑞持有；证据11系偷录，缺乏合法性，且不能证明要证目的；证据12三性均不予认可，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担保费用也不应由SONODAHAN方承担。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就此另提供以下证据：1、覃珍与R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R系伊野知公司股东，许西瑞、R及SONODAHAN就公司经营发生矛盾，并无借贷事宜。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另称，许西瑞提供的证据9、10也是因为R要介绍他人融资，所以才向其出具。2、R与伊野知公司司机秦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R系伊野知公司股东。3、R与伊野知公司签订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以证明涉案1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而非借款，当时R和许西瑞各出资100万元，说好许西瑞出资后，委托R经营。4、2020年7月17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湖西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载明SONODAHAN于2020年7月17日14时30分许报警称公司股东偷了其公司公章，在借条上盖章，造成其欠款。5、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申请证人秦某出庭作证，证人称，其系伊野知公司司机，许西瑞于2019年11月9日由R带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经营人员为SONODAHAN和R，之前见过许西瑞3次，一次是2019年11月9日，第二次是2020年初许西瑞帮忙找供应商时，还有就是2020年5月与许西瑞及R一起去过广东，许西瑞参与公司经营就是第二次的帮忙找供应商。2019年11月9日三人签约时，虽没有亲眼看到，但当时就在办公室，对此知晓，合同也没看到，被偷了，股权如何分配也不清楚。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认为，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许西瑞系伊野知公司股东，且许西瑞与R关系密切，公章和SONODAHAN私章均是放在办公室的保险箱里，密码R以及SONODAHAN、覃珍知晓，公章完全可能是许西瑞及R合谋盗用。许西瑞认为，上述证据1、2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3三性均不予认可，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未提供原件，且许西瑞从未与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证据4所载内容不认可，许西瑞从未盗用公司公章，且其本身也只是对方单方称述，涉及的也只是伊野知公司公章；证人系伊野知公司员工，与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其称述的也非亲眼所见，反而印证了许西瑞从未参与伊野知公司实际经营，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就上述问题提交的证据，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虽认为许西瑞提供的证据1-10或系盗用公章，或非针对本案所涉款项而出具，然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上述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许西瑞提交的证据11，亦系许西瑞与SONODAHAN实际通话，内容显然与本案有关，故其三性亦予以确认。证据12足以证明许西瑞就本案支出了担保费用2,500元，予以确认。对于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提供的证据1、2，合法性、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但仅就此无法体现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关于印章被盗用的要证内容。对于证人证言，证人秦某关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非亲自见证，故对其说法，法院实难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许西瑞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主张双方基础关系并非借贷的，应对此承担证明责任。其次，本案中，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认可借条、借款（担保）合同（第三方抵押）、协议、承诺书等材料上签章的真实性，但坚称上述公章、私章均系盗用，且覃珍签字并非针对涉案款项，故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不应受此拘束，然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法院对此实难采信。再次，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又称，根据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许西瑞系基于股权转让方才支付涉案款项，故双方间并非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虽就股权转让问题进行过协商，借款过程中许西瑞亦多次过问伊野知公司经营状况、款项用途和账目明细等，然此亦与双方所签协议等中赋予的许西瑞对借款用途的监督权利相对应，且协议中亦明确表示许西瑞在借款期限届满时具有是否参股的选择权。综上，本案中许西瑞已就其主张的民间借贷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在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许西瑞与SONODAHAN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而根据双方所签材料显示，涉案100万元借款期限已届满，故SONODAHAN需按约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并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及许西瑞追讨借款支付的担保费用。许西瑞主张的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标准即月息2%，符合双方约定，但利息起算时间应以款项实际支付日的次日计算，一审法院结合许西瑞的主张和实际支付时间，依法调整利息起止时间为：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25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9日止，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上述利息共计115,000元。而逾期还款利息应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0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许西瑞主张的担保费，系双方明确约定，且已实际发生，金额亦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支持。又鉴于覃珍系SONODAHAN配偶，出具过承诺书表示愿意共同还款，而涉案款项实际也用于覃珍担任监事的伊野知公司经营，故许西瑞要求覃珍就涉案借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及担保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诉请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对于许西瑞主张伊野知公司就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鉴于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担保取得了股东会决议，故涉及伊野知公司担保责任的部分应属无效。至于无效后各方责任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担保）合同签订之时。许西瑞未对担保权限进行必要审查，存在一定的过错。而伊野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SONODAHAN在合同上盖章确认，也存在管理上的疏漏和过失，故伊野知公司也应当承担部分过错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定伊野知公司承担SONODAHAN、覃珍在本案项下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SONODAHAN、覃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许西瑞借款1,000,000元；二、SONODAHAN、覃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西瑞利息115,000元；三、SONODAHAN、覃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西瑞逾期还款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上述本金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四、SONODAHAN、覃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许西瑞担保费用损失2,500元；五、若SONODAHAN、覃珍未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苏州伊野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对SONODAHAN、覃珍的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用合计19,880元，由许西瑞负担50元，由SONODAHAN、覃珍负担19,83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案外人R并非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故二审不予追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借条》《借款担保合同》《协议》《借款违约承诺书》《借贷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借款用途承诺书》《借款说明》《保证书》等证据材料上签章的效力；2、本案当事人之间流转款项的性质认定。首先，对于被上诉人许西瑞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条》等一系列借贷证据，SONODAHAN等三上诉人对其签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均为被上诉人盗用伊野知公司公章及法人章后伪造。但针对其所作抗辩，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足以否定和推翻被上诉人的证据效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先后将100万元款项汇转至上诉人SONODAHAN及伊野知公司账下，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可以视为合同成立。故结合本案双方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定，有其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提出本案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及投资项目合作引发的纠纷，涉案1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但自被上诉人许西瑞汇款100万元之后，伊野知公司并未发生股权变更，公司唯一股东仍为S，其外国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性质及其公司治理结构均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举证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由案外人R与伊野知公司签订，被上诉人许西瑞并未签订。故上诉人关于许西瑞系伊野知公司股东、涉案10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还提出原审存在程序违法一节，本院经审查，原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范，亦未剥夺SONODAHAN的正当诉讼权利，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SONODAHAN、覃珍、伊野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80元，由上诉人SONODAHAN、覃珍、苏州伊野知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