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红霞，女，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祎，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金涛，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和，男，198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天津路街道符家屯社区推荐。原审被告：蔡光会，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上诉人郭红霞因与被上诉人任和、蔡光会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祎，被上诉人任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红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和对郭红霞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由任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任和与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1、一审中任和提供了蔡光会流水，时间为2016年6月至10月期间，而任和所提供的借款合同却形成于2016年12月份。即郭红霞与蔡光会的付款行为在前，而借款合同形成在后。任和向蔡光会支付款项的真实意图本案没有查清。2、民间借贷系实践性法律行为，即签订借款合同仅能说明双方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但款项是否出借，还应有其他的证据予以证明。3、从借款合同的形式上看，也存在同样存在蹊跷之处。所有借款合同系统一格式文本、且记载的甲方系蔡光会，而不是好弟兄公司，但是，在合同的最后一页却清一色的出现了好弟兄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签章，款项也没有进到公司账户。二、郭红霞系公司的股东，也是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关于公司借款的重大事项，蔡光会既未告知郭红霞，也未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因此，无论是谁在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对外举债，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因此，郭红霞清算后的付款责任也不存在。三、关于民间借贷的事实，一审没有查清。一审认定郭红霞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仅为11份合同，和不完整的蔡光会收款银行流水共计6页，但是该证据存在多处矛盾。四、本案之前，任和曾于2017年在洛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蔡光会、郭红霞、上海锋之行汽车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与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好弟兄公司要求返还其购买的宝马车一事，最终由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了（2019）豫03民终6257号民事判决书并已经生效。五、本案中，从款项的支付，到合同的签订，再到案件的形成都存在众多蹊跷之处。任和并非基于善意取得了好弟兄公司的印章。六、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任和辩称，一、任和与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1、一审中任和提供了蔡光会银行流水，时间为2016年7月至12月期间，一审诉讼提供的借款合同却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份。因蔡光会代表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任和提出借款请求发生在2016年7月至12月之间，当时签订了《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合同到期后，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资金依旧紧张，无力归还全部借款，遂根据原《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展期签订形成了任和提供给一审法院的《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11份。一审庭审中，任和就《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11份系2016年7月至12月份签订的《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的展期合同的情况已向法庭说明，上诉人理应知悉，故不存在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2、民间借贷系实践性法律行为，任和在一审法庭出示蔡光会代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款的流水已经证明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收到《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从蔡光会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出款方为任和，收款方为蔡光会，资金进出一一对应，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的情况。3、从借款合同的形式上看，确实存在不规范的现象，但并不存在蹊跷之处。洛阳二手车从业人员普遍存在文化素质不高、法律意识不强、公司治理能力水平低下的情况。至于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款没有进入公司账户，而由蔡光会个人账户代收，是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不规范造成的。上诉人曾多次对任和讲不管公司（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还是家里（上诉人和蔡光会一直以夫妻相称）都是蔡光会说了算。同时，一审时郭红霞也表示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也是由蔡光会在打理和经营，自己只是挂个名。蔡光会作为公司总经理、实际经营和控制人，对外代表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蔡光会代表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任和提出借款并签订《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时，任和并不知道郭红霞在公司的身份（股东、法定代表人），任和是善意的相对人。对于公司借款，蔡光会未告知郭红霞，也未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只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对抗《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的有效性。2018年7月18日，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经清算注销，郭红霞和蔡光会作为公司的股东具有明显过错，具有逃避债务的嫌疑。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认缴出资日期为2034年7月31日，截止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销时，郭红霞和蔡光会存在严重未全面出资的情况，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2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郭红霞和蔡光会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任和的一审诉讼请求正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蔡光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任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郭红霞、蔡光会归还欠款人民币174万元；2、被告郭红霞、蔡光会对174万元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郭红霞、蔡光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2日、12月13日、12月18日、12月28日、2017年1月1日，被告蔡光会代表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原告任和分别签署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共计11份，借款金额分别为22万元、20万元、20万元、18万元、18万元、21万元、17万元、9万元、7万元、20万元、9万元，金额共计181万元。合同载明：借款利息为每一万元日利息5元，服务费用每日1元；一车签订一合同，日期不超过一个月；合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由于车辆状态变化引起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权负责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如果车辆出现问题，短期无法解决，可用甲方其他同价值资产置换，用以抵偿债务。上述合同最后均有被告蔡光会的签名和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任和给被告蔡光会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81万元。2017年1月7日用于借款质押的车辆被他人从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全部开走。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任和借款共计174万元。被告郭红霞、蔡光会共同出资500万元开办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郭红霞为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60％，蔡光会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40％，认缴出资日期2034年7月31日。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注销。公司注销前未对原告任和的174万元借款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由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银行对账单等为证，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拖欠原告任和借款174万元事实清楚。被告郭红霞、蔡光会作为股东，未履行出资和清算义务即注销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应向原告任和偿付借款174万元。被告蔡光会不到庭应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郭红霞、蔡光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任和偿付借款174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230元，由被告郭红霞、蔡光会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郭红霞提交以下证据：一、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页1张；二、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章程一份；三、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银行流水一份；证明：1、蔡光会系好弟兄公司的监事，根据章程第八条（四）2、监事行使的职权不包含公司的经营及对外借贷。3、公司监事蔡光会做二手车业务与好弟兄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冲突，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侵犯了好弟兄公司的权益。4、好弟兄公司并未进行实际经营。从银行流水上反映出来，形成的流水均是蔡光会利用取得好兄弟公司账户的便利、操作款项进出，所有款项均流入其个人或个人指定账户。四、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民初490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卷宗中调取的《确认函》《附表：（租赁车辆）》各一份、任和的银行流水2页；（附：车辆情况比对表、蔡光会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五、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6257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一份；证明：1、两次开庭的庭审笔录显示，蔡光会与任和不止有过一次车辆交易。交易的主体均是蔡光会和任和，而非好兄弟公司。两者之间具有密切的合作关系，任和对蔡光会借款，将款项支付至个人账户，存在过错。2、《确认函》《附表：（租赁车辆）》显示的汽车与任和一审提交的11份《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中记录的汽车作对比，《确认函》中涉及6辆车、《附表：（租赁车辆）》涉及9辆车，与蔡光会提供的《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记载车辆重合。也就是说，蔡光会实际操作以郭红霞名义取得车辆并卖给了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又以虚假的车辆证明和任和签订了车辆质押合同用于借款。对此，郭红霞及好弟兄公司并不知情，也不可能同意。3、生效判决认定了任和曾向蔡光会支付32万元用于购买宝马车一辆，根据（2017）豫0311民初4901号案件中任和提供的流水及任和个人陈述32万元的转账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而本案中，任和提供的蔡光会的流水显示，2016年9月13日转账金额为42万元。因此，可以推断任和与蔡光会串通，采用虚假诉讼的方式取得了宝马车案的胜诉判决，两者之间存在密切的关系或者幕后交易；并且，本案中11份《车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与任和提供的蔡光会的流水借款金额、时间严重不符，扣除32万后，蔡光会提供的流水就不足起诉说称的181万。六、范志朋、葛鹏的证人证言。证明：1、任和在二手车市场专门从事放贷业务，熟知蔡光会经营情况，对蔡光会个人经营二手车买卖的事实明知。2、蔡光会利用好弟兄公司的公章放置在展厅的便利，未经郭红霞同意，与任和串通、私自在《车行这两质押借款合同》上加盖印章。七、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311刑初553号民事判决书，及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证明：1、任和对蔡光会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起因系任和向公安局报案，借款时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和机动车驾驶证是假的。任和在一审中认可，蔡光会一直向其还款，任和并未向好弟兄公司及郭红霞追要债权，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被上诉人任和发表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基于新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上诉人应当是在二审的举证期间提供新的证据，而不应该是在当庭提供新的。况且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所以在二审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我们起诉状中已经阐述了诉讼时效并未过期，因为蔡光会代表好弟兄公司一直还款，在还款到2019年，诉讼时效也并未过期。另外根据上诉中所提到仅有蔡光会的银行流水做证据。任和的四张银行卡涉及到与好弟兄公司来往的账目全部的流水可以证明中间的实际转款情况。2016年7月至12月，任和通过四张银行卡借款给好弟兄车行，共计四百多万，其中二百多万已还款，还款部分合同全部当场销毁。销毁的就在好弟兄车行办公室，且郭红霞、蔡光会都在场。本次提交所有流水仅建行一张卡，收到过蔡光会还款。其余三张兴业银行全部都是转出借款，并未收到任何还款。2017年1月以后，好弟兄车行不再经营之后蔡光会一直以好弟兄实际管理人实际控制人身份通过微信、银行卡归还剩余欠款。直至2019年完全失联。我方才提起诉讼。2016年9月27日郭红霞代表好弟兄车行曾向我还款15万，通过浦发银行向我转款15万，不存在不知情或被蔡光会偷用公章情况。我这里有郭红霞的转账流水。对方称与蔡光会串通，完全属于捏造诽谤。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转出的钱数与他归还的钱数，并且我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蔡光会代表的好弟兄车行，现在手里边还有这11辆车的所有钥匙和一部分机动车档案手续、行车证等。这些车辆在被第三方债权人开走之前登记人的信息都是蔡光会、郭红霞和其女婿姚琳作为车主登记人出现的，可以提交法庭。被上诉人任和提交以下证据：涉及本案四张任和的银行卡2016年7月-12月全部流水。证明：与好弟兄车行2016年7月到12月之间实际存在借款金额为174万。郭红霞质证意见：对前三份流水0615、6610、1811加盖公章的流水、建行的银行流水尾号0365发表质证意见。根据前三份流水时间均发生在2016年6月开始至2017年1月，这个期间可以看出没有一笔流水是好弟兄公司与任和之间的资金往来。任和所称的向好弟兄公司支付了款项，实则向蔡光会支付了款项。同时根据一审笔录及原在洛龙法院案件中涉及的笔录中显示出任和曾与蔡光会不止一次地买过车，进行车辆买卖合作，因此所涉及的流水也不能证明是借款流水。另外关于流水的进出金额任和因为没有提供到相应的清单，所以我们需要进一步在庭后再核实。关于浦发银行的交易流水的时间是6月份到9月份，与任和所称的至1月份之间一直有资金往来也是不相符的。郭红霞向任和支付款项的流水不能证明是代表好弟兄公司。因为郭红霞是做二手车交易登记的，也是在二手车市场上。关于款项是怎么形成待庭后向郭红霞进行核实。综上，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显示与好弟兄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关系，仅能证明与蔡光会有资金往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银行对账单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拖欠任和借款174万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郭红霞、蔡光会作为股东，未履行出资和清算义务即注销洛阳好弟兄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应向任和偿付借款174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一审中对其并未主张，另郭红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0元，由郭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贾睿鸽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