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1，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职工，住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湘昀，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宇，北京普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2，男，1950年3月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廊坊市民政局退休，住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3，男，194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民政部退休，住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4，女，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第四医院退休，住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仁（贺某4之夫），1949年11月27日出生，住本市朝阳区。上诉人贺某1因与被上诉人贺某2、贺某3、贺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某某1年3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屠育独任审理，于某某1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湘昀、张小宇，被上诉人贺某2之委托代理人高鹏、被上诉人贺某3、被上诉人贺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某某号楼5门某某房屋、北京市东城区光明某号楼某某房屋由各方按照法定继承，其中我方继承25%的份额；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代书遗嘱有贺某5本人和代书人签字，但事实上代书遗嘱没有见证人和代书人签字。且该遗嘱没有当场代书的行为，是在律所打印好带到现场，要求遗嘱人签字。代书遗嘱应当按照立遗嘱人的意思表示当场代书，并向遗嘱人当场宣读，经遗嘱人认定无误后，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立遗嘱人签名，但该遗嘱中缺少代书人以及见证人的签字，缺乏代书遗嘱成立的必要法定条件，因此代书遗嘱无效。见证人见证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见证书不能证明见证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2.高鹏作为代理人全程参加庭审，丧失作为证人的资格，不能作为见证人。3.贺某5立遗嘱时已经93岁高龄且身患重疾，立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贺某3、贺某2谎称给老人买了一个价值300万的墓地，欺骗老人，从而让老人立遗嘱时对其多分财产。现在该墓地是非法墓地，不能买卖、不能使用，一文不值。贺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贺某1的上诉请求。1.遗嘱并非打印制作，而是代书人当场书写、当场宣读、当场签字，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都是当场签字，没有法律规定见证人和遗嘱人必须在同一页上签字，因此遗嘱属于合法有效。2.代书人亲自参加立遗嘱的过程，还有全程录像，还有律师对遗嘱人的调查材料，代书人、见证人身份合法有效。代书人作为代理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贺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贺某1的上诉请求。1.贺某5立遗嘱时我在现场。我父亲精神方面一直很健康，思维清晰、语言准确，有逻辑性。2.贺某5不仅签署代书遗嘱，而且有多次相关表述，有本案全部当事人的签字确认。说明贺某5当时头脑清醒，有行为能力，遗嘱是贺某5的真实意思表示。3.贺某5为了确保遗嘱的法律效力，特别邀请律师进行见证，整个过程流畅、顺利，四位继承人都是见证人。贺某4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贺某1的上诉请求。我方对老人尽了较多赡养义务，要求按照法定继承，由我方多分遗产。贺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分割贺某5516542.7元（分别为工商银行35万元本金及7350元利息、中国储蓄银行1007元本金及利息、抚恤金158185.7元）；2.依法继承分割贺某5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光明楼某号楼3单元某号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某某号楼5门某某室；3.本案诉讼费由贺某3、贺某1、贺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某5与冯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四人：贺某3、贺某2、贺某6、贺某4。冯某某于2011年5月9日去世，生前未留遗嘱。贺某6于1999年10月23日去世，贺某1为贺某6之子。贺某5于2018年12月6日去世，留有代书遗嘱，遗嘱载明：2000年9月22日，贺某5和冯某某购买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原崇文区）光明楼某号楼3单元某号房屋一套，2002年1月22日，贺某5购买取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某某号楼5门某某号房屋。贺某5委托高鹏执笔：1、立遗嘱人去世之后，自愿将上述两套房屋中自己所享有的50%产权份额和应继承冯某某遗产的10%份额，由贺某3继承46.66%的份额，由贺某2继承26.66%的份额，由贺某4继承18.34%的份额，由贺某1继承8.34%的份额。2、本遗嘱在立遗嘱人签字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见证人为高鹏、仝超，均为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贺某5去世时遗留存款如下：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截止2019年1月8日本金为35万元及利息7350元，上述款项已由贺某2支取。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2019年1月24日余额为1007元；另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截止2019年1月25日抚恤金余额为158182元及利息3.7元。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某某号楼5门某某以及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光明某号楼某某的诉争房屋均登记在贺某5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某某号楼5门某某以及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光明某号楼某某的诉争房屋虽登记在贺某5名下，但应属于贺某5及冯某某共有财产，冯某某于2011年5月9日去世，生前未留遗嘱。贺某6于1999年10月23日去世，贺某1为贺某6之子，故对上述两套房屋中属于冯某某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由贺某5、贺某2、贺某3、贺某1、贺某4共同继承，每人各享有五分之一份额。贺某5死亡后，留有代书遗嘱，有贺某5本人及两位见证人签字。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贺某5所留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对于诉争房屋应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即由贺某3继承38%份额、由贺某2继承26%份额、由贺某1继承15%份额、由贺某4继承21%份额。对于贺某5名下其余财产，按照法定继承。具体如下：1、对于贺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截止2019年1月8日本金为35万元及利息7350元，该款项已由贺某2支取，上述款项归贺某2所有，贺某2分别支付贺某3、贺某1、贺某4各89337.5元。2、对于贺某5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截止2019年1月24日余额为1007元，由贺某2、贺某3、贺某1、贺某4各自继承251.75元；另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截止2019年1月25日抚恤金余额为158182元及利息3.7元，由贺某2、贺某3、贺某1、贺某4各自继承39546.43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贺某5名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某某号楼5门某某房屋由贺某2、贺某3、贺某1、贺某4共同继承，由贺某3继承38%份额、由贺某2继承26%份额、由贺某1继承15%份额、由贺某4继承21%份额；二、贺某5名下坐落于北京市东城区光明某号楼某某房屋由贺某2、贺某3、贺某1、贺某4共同继承，由贺某3继承38%份额、由贺某2继承26%份额、由贺某1继承15%份额、由贺某4继承21%份额；三、贺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及利息由贺某2继承，贺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支付贺某3、贺某1、贺某489337.5元；四、贺某5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1007元，由贺某2、贺某3、贺某1、贺某4各自继承251.75元；五、贺某5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的账户截止2019年1月25日抚恤金余额为158182元及利息3.7元，由贺某2、贺某3、贺某1、贺某4各自继承39546.43元；六、驳回贺某2、贺某3、贺某1、贺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贺某1提交光盘以及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2019年10月15日庭审中高鹏律师自认是其在律所内拟好，带至被继承人家中要求被继承人签字，不是当场代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并且见证人高鹏作为代理人全程代理。贺某4认可上述证据。贺某2、贺某3质证称，认可真实性，但认为文字材料是节选内容，不认可证明目的。由于律师之前已经和老人沟通，是全部继承人签字确认的稿件提交到律所，律师以此为基础拟定的，是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查，本案中代书遗嘱共包含三页，每一页的右侧都盖有骑缝章。第一页为封面，包含“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见证书见证日期：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日”。第二页为遗嘱正文，内容与一审查明的内容一致，本院不再赘述。第三页为见证书，内容为“兹证明贺某5在神志清楚、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自愿在前面的遗嘱上签字、并按下自己右手食指的手印。见证单位：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见证律师：高鹏、仝超2018年11月3日”。庭审中，贺某3、贺某2、贺某4均向法庭出示了见证遗嘱的副本，均与前述代书遗嘱的页数、内容、形式一致。贺某1亦认可其在立遗嘱当天收到了代书遗嘱的副本，但仅向法庭出示复印件，复印件前两页均有骑缝章，其主张所收到的代书遗嘱中的第三页见证书上未盖骑缝章，但未向法庭出示其收到的遗嘱副本原件。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贺某5于2018年11月3日所立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份代书遗嘱共包含三页，鉴于每一页文书的右侧均盖有骑缝章，且在时间、内容表述上具有关联性，故应当认为本案中的代书遗嘱系由遗嘱本身和见证书共同构成，属于同一份文件。见证人在第三页上的签名即视为其在整体文件上签名。因此，关于上诉人贺某1提出的因该遗嘱中无见证人签字而属于无效遗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代书遗嘱有效，并据此认定诉争房屋由贺某3继承38%份额、由贺某2继承26%份额、由贺某1继承15%份额、由贺某4继承21%份额，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持异议。至于贺某1主张立遗嘱人贺某5系受欺诈订立遗嘱，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贺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贺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一树书 记 员  果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