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龙，男，汉族，1966年9月27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立，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强，男，汉族，1963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玲，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仪，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维，男，汉族，1968年8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林春龙因与被上诉人何强及原审第三人余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7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春龙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林春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强支付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733403.7元（扣除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09%计算，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合计共243266.30元）；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林春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强支付2019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至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6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计算）（扣除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的利息合计共115068.5元）；三、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林春龙无需支付200000元律师费；四、本案诉讼费由何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林春龙向何强支付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不应当计付利息。（一）在（2018）粤0402民初11241号案中，何强的诉请是收回股权，放弃要求林春龙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自其起诉之日起，林春龙的支付义务处于待定状态，故在余款支付义务和支付期限尚不明确的期间，不应当计算利息。（二）根据上述11241号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该案开庭审理之前，于2018年12月18日就余下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重新进行了约定，即林春龙在2018年12月19-20日先支付400万元，何强收到款项后立即撤诉，余下股权转让款双方另行协商。林春龙遂依约向何强支付了400万元股权转让，但何强在没有拒绝接受400万元的前提下拒不撤诉，因此，上述11241号判决认定林春龙依据新约定支付了400万元的事实，并驳回了何强要回股权的诉讼请求。据此，林春龙按照新的约定支付了400万元，何强亦收取了该笔款项，即视为何强对新约定的认可。何强拒不按照双方约定撤诉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双方对余款支付方式的重新约定的事实。至于剩余600万元款项如何支付等问题，双方在该判决生效后并未达成新的合意，故何强起诉的行为，视为其随时要求林春龙支付余下款项的行为，在此前提下，林春龙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故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何强就本案起诉之前即2019年12月16日期间，不应当计算利息。二、一审在未查明何强是否已经真实支付200000元律师费的情况下判决林春龙支付该律师费，明显偏袒何强，对林春龙严重不公。何强仅提交了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没有提交汇款凭证，因此，律师事务所有可能在开出这张发票后再将发票按作废处理。开庭时，林春龙的代理人当庭质疑何强没有汇款凭证、不能证明已经支付律师费的事实，但法庭亦没有当庭收缴该发票原件存档。如此存在漏洞的事实，不应被予以确认并作为判决的依据。综上，一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予以改判。何强辩称：一、林春龙主张在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支付股权转让义务处于“待定状态”，因此不应当支付的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该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7月3日，何强与林春龙、余维共同签订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何强将其合法持有的珠海市中元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基公司）20%的股权作价人民币5000万元（每股250万元）转让给林春龙和余维，其中林春龙受让8%的股权，余维受让12%的股权。合同约定林春龙在2017年9月30日前何强准备好符合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后即付清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2017年9月20日，何强召集目标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接纳林春龙及余维受让股权成为新股东，何强准备好符合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向珠海市香洲区工商局申请股东变更登记，2017年10月10日，林春龙及余维经珠海市工商局核准登记为股东，林春龙登记持股8%。依据《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林春龙应在2017年9月30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按照已经发生效力的香洲区人民法院粤0402民初11241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因此林春龙的付款义务在2017年9月30日就已经成就并且履行日期明确，并非处于“待定状态”，林春龙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退一步讲，从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可见，何强已经按约定转让股权，林春龙应当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双方在上述11241号案诉讼过程中曾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进行过协商，但是双方实际并未达成合意，林春龙主张达成了新的合意，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及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看出双方对付款后撤诉事宜曾经进行了协商，林春龙在协商期间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400万，但仍有600万未支付，因此何强最终也未撤诉处理，双方在微信中并未达成“先支付400万元款项，何强收到400万后就撤诉，余下的600万款项双方另行协商支付”的条款，林春龙所称的新的合意是其单方面的主观臆断，并未有任何证据支持。故，双方并未就付款时间做出变更，林春龙仍应当按《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双方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5.1条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因自己的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该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何强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何强为此案花费律师费，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合同，可见，何强因此花费律师费是确定的，也是必然的，依法应予支持。林春龙主张律师费发票可能作废处理是其主观臆断，通过扫描发票的二维码进行真伪验证，可以验证出该发票属于有效的发票，如果是作废发票将无法通过验证。综上所述，林春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后，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余维未作陈述。何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林春龙向何强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00000元；二、判令林春龙向何强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300440元（以40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为基础上浮40%即6.09%计算）；三、判令林春龙向何强支付2017年10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6000000元股权转让款为基数，其中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为基础上浮40%即6.09%计算为69730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计算）；四、判令林春龙承担何强因本案纠纷而支出律师费200000元；五、判令林春龙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出具保函费6565.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日，何强作为甲方、林春龙与余维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何强合法持有中元基公司40%的股权，余维向何强收购12%，林春龙向何强收购8%，何强自留20%；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000万元（每股250万元），含公司之前的债权及债务；乙方于2017年2月22日前支付定金500万元给甲方，2017年6月15日前再支付1500万元给甲方；在2017年9月30日前，甲方填写好股东变更登记材料并加盖中元基公司等符合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乙方再支付3000万元；转让之前，甲方按其在公司出资份额享受权利承担义务，转让之后，乙方按其出资份额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的条款均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自己的违约行为而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含直接损失及其间接损失及合理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等）；如乙方在甲方办理股权变更完毕后超过30日无法交付股权转让款的，则按实际投入占有目标公司的股份，并重新签订股份代持协议。2017年4月9日，林春龙向何强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7年5月24日，林春龙向何强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2017年6月8日，林春龙向何强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7年6月9日，何强开具收据，确认收到林春龙收购中元基公司股权款1000万元。2017年9月20日，中元基公司全体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通过多项股权转让事宜，其中包括何强出让中元基公司20%股权给余维、何强出让中元基公司8%股权给林春龙，股东会接纳且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何强仍持有中元基公司12%股权、林春龙持有中元基公司8%股权、余维持有中元基公司20%股权。同日，各方按此决议内容修改了公司章程。2017年10月10日，林春龙及余维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为中元基公司股东，中元基公司登记股东为：何强、黄友强、林春龙、吴庆春、余维、陈雄。2018年10月，何强向一审法院起诉林春龙及余维，要求林春龙返还中元基公司4%的股权并承担律师费。何强提起上述诉讼后，何强、林春龙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具体表现为：何强于2018年12月18日13:00向林春龙发送何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照片并说明开户行、户名；林春龙于同日15:26回复“何总，我们的钱明天才到，明天才同你办。还有，我的钱汇到你那里后，法院那里要撤诉哦，否则到时你不记得的话就麻烦了”，何强在同时间回复“记得撤诉，放心吧，没理由不给撤诉的嘛”。2018年12月19日，林春龙向何强转账支付200万元，附言“入股款”。2018年12月20日，林春龙向何强转账支付200万元，附言“入股款”。何强认可收到该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林春龙称何强本同意收到400万元即撤诉，余款另行协商，何强收款后又反悔不予撤诉。何强称双方只是进行协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并未撤诉。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依法作出（2018）粤0402民初1124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林春龙合计向何强转账支付股权款1000万元，诉讼期间即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0日林春龙向何强转账支付股权款合计400万元，但认为何强、林春龙仍有按约定的股权转让比例继续履行《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判决驳回何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述11241号民事判决已于2019年12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7月20日，林春龙就其替何强代垫款项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20）粤0113民初11909号裁定书，裁定该案由一审法院管辖。另查明，何强为本案财产保全于2019年12月31日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同日，何强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转账支付保费6565.99元。又查明，何强于2019年12月4日与广东嘉骏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何强委托广东嘉骏事务所代理何强诉林春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直至一审判决之日为止，律师代理费用为20万元，何强于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乙方支付。2020年7月22日，广东嘉骏事务所向何强开具票面金额1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一审法院认为，何强与林春龙、余维签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是何强与林春龙、余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应当遵照履行。何强、林春龙双方在11241号案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是双方在诉讼中的协商，并未能证明双方就付款条件达成新的协议，林春龙辩称股权转让款支付进行了重新约定，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合同约定，2017年9月30日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且已经发生发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也已认定双方应继续履行《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至于何强、林春龙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并非基于同一事实，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循合法途径解决。林春龙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为2000万元，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金额为1400万元，仍有600万元未支付，林春龙应当依约付款。据此，现何强诉请林春龙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林春龙应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林春龙于2018年12月19-20日支付完400万元，剩余600万元至今仍未支付，何强在11241号案中是否申请撤诉，是其对自身诉权的处分，并不构成林春龙拒付款项的理由，林春龙存在违约行为。林春龙未按期缴付股权转让款仍会导致何强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何强诉请林春龙按照人民银行规定同时期的贷款利率上浮40%支付逾期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上浮40%为6.09%，自2019年8月20日起实施市场报价利率。林春龙在2018年12月19-20日才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即逾期1年零80天，据此，林春龙应向何强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关于40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9.6960万元（400万元×6.09%+400万元×6.09%÷365天/年×80天）。剩余600万元股权转让款，林春龙至今仍未支付，故林春龙应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以拖欠的600万元为基数向何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按年利率6.09%计算，即为67.9714万元（600万元×6.09%+600万元×6.09%÷365天/年×314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计算。综上，林春龙应支付何强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损失共计976674元（29.6960万元+67.9714万元），并以6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向何强支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照《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林春龙违约需承担何强支出的财产保全费用、律师费等。现何强主张律师费200000元及担保保函费6565.99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春龙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何强诉请林春龙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及担保保函费6565.99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春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强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600万元；二、林春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强支付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共计人民币976674元；三、林春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强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6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40%计算）；四、林春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强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五、林春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强支付担保保函费人民币6565.99元。何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73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林春龙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何强提交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税务局发票查验信息截图以及2020年11月6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何强已向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万元。上诉人林春龙对上述律师费付款情况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在法庭调查后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调取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与何强之间2020年11月6日至2020年3月2日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信息。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强提交的两份证据虽形成于一审庭审前，但其基于林春龙的上诉意见而于二审补强证据，其逾期提交理由充分，且与案件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纳。至于林春龙申请调查取证，本院认为并无必要，不予准许，具体理由随后评析。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春龙对一审判决第一、五项并无异议，故此本院对该两项径行予以维持，不再赘述。围绕着林春龙的两点上诉意见，评析如下：一、关于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林春龙是否无需以600万元为基数计付利息的问题。依据案涉《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林春龙应在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所有股权转让款，而至此时林春龙尚有1000万元未付，已构成逾期付款，一审以此事实为基础，结合林春龙在2018年12月19日至20日付款400万元的事实，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林春龙主张2018年12月18日双方微信沟通，被上诉人何强同意收到400万元后撤回另案起诉并对余款600万元另行协商，但是被上诉人何强对林春龙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称双方只是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何强也未撤回另案起诉。鉴于微信中仅是提及汇款及撤诉，并未提及600万元是否另行协商，故此林春龙关于双方经协商已经变更了原股权转让合同关于付款期间的约定，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且虽然何强在2018年10月另案起诉林春龙，要求林春龙返还4%股权，但是此乃何强的单方主张，并非双方的合意，且该诉请被另案生效判决所驳回，另案判决亦认可双方《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的有效性、合法性，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支持双方继续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合同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林春龙的此节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一审法院支持何强诉请的律师费是否正确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可知，被上诉人何强已经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等股权转让交接手续，但是上诉人林春龙并未按照案涉合同约定期限、金额给付股权转让款，系属违约，依照案涉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应承担自己的违约行为而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被上诉人何强主张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其所主张的律师费并未超出律师行业收费标准范围。至于上诉人林春龙抗辩称，何强并未实际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一则何强的举证对于其已经支付律师费这一事实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二则，退一步说，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何强与其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且该委托代理合同是有偿合同。即便何强在诉讼阶段未履行律师费支付义务，但何强支付律师费是该合同履行的必然结果，故此，一审法院支持律师费，并无不当。也鉴于以上两点，林春龙申请调查取证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且不影响本案结论，并无必要。综上所述，林春龙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处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3元，由林春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林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