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6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翠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盛华，黑龙江玉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家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果，黑龙江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经营者：葛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斌，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翠君、周家伟因与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以下简称立国种业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翠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盛华，上诉人周家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果，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的经营者葛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管翠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黑0624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化肥款53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700袋化肥后，过了一个月左右，这些化肥用不完，上诉人就和周家伟联系，周家伟又和葛明华联系，葛明华和我联系让我把200袋奥特尔化肥送到他拉哈镇北地房子屯苏海祥处，上诉人按照葛明华的指使，将化肥送到了苏海祥处，苏海祥当时不在家，他的妻子收到的化肥，后期上诉人问过苏海祥，他说已经将化肥款付给了葛明华。现在这200袋化肥葛明华要了两份钱，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故此，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周家伟答辩称：认可上诉人管翠君的上诉请求，200袋奥特尔化肥已经退给被上诉人，不应当再承担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答辩称：管翠君称200袋化肥转移给案外人，但在一审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如果管翠君认为案外人苏海翔接收了200袋化肥，应该另案处理。上诉人周家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黑0624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二、请求驳回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就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与被上诉人管翠君之间的购货单上，买卖双方是否约定还款期限这一案件焦点问题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是该购货单备注一栏中双方约定为“12月份前还款不收利息，12月后不还款按0.015%计息……”。其次为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在上诉状中诉讼请求中，请求计息起止日期又为2019年4月26日。这就充分证明该笔交易的结算货款的期限为2019年12月（结算期限应确定为2019年12月31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以欠付的方式在购货单上确认欠款款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就上述错误认定的事实基础上进而认定“周家伟承担的保证责任期间应自原告要求管翠君返还借（欠）款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立案之日即为期限届满之日，因此对被告周家伟提出的已超担保期限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更是错上加错。虽然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在一审二次开庭时变更了其主张拖欠货款利息的起止日期和利息计算方式，但这不能掩盖其首次自认涉案事实。因此，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在第二次开庭过程中修正其第一次开庭时自认的不利其主张事实作为判定涉案事实更是错上加错。上诉人管翠君答辩称：认可周家伟的上诉请求，我向立国种业赊购化肥时双方口头约定，秋收卖粮后给化肥款。当年秋收后因种地亏损没有给上钱，在第二年春季给付了被上诉人部分化肥款，所以本案已过保证期间，周家伟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答辩称：周家伟在管翠君与立国种业的买卖合同关系中提供了担保，真实自愿的担保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主债务人没有履行债务时，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担保期限的问题，由于合同双方没有具体约定合同履行的期限，债权人可以要求随时履行，只有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的情况下才能开始计算担保期间。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证明曾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担保期间的应当自债权人主张权利时起算。原审原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货款共计95000元，并自2019年4月26日起按照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第二次庭审时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请本金95000元变更为75000元，利息计算方式变为以7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参照一年期市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6日，被告管翠君到原告商店赊购化肥700袋共计95000元，被告管翠君在原告的购物清单上欠款人处签字确认，并由被告周家伟作为担保在同一购物清单上担保人处签字确认。经查，被告管翠君为偿还原告货款，通过他人微信向被告周家伟分三次转款20000元，周家伟分四次向原告经营者葛明华转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购货清单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管翠君间买卖合同成立，原告与被告管翠君间的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管翠君以欠款人名义签字，欠款事实存在，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现查明被告管翠君拖欠原告货款75000元未付，管翠君辩称按照原告安排已经退还了200袋化肥，对此管翠君举示的视频及通话录音，因无法核实对方身份，原告方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此待证事实，因此对被告管翠君关于已退还200袋肥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负有付款义务的当事人可以在查清事实获得新的证据之后另行提起诉讼；关于被告周家伟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键是看保证期间从何时开始计算。就本案而言，双方以欠付的方式在购货单上确认欠款款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合同法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若双方不能达成还款时间约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对于保证合同，相对借款合同而言，是从合同。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之日起计算。因此，周家伟承担的保证责任期间应自原告要求管翠君返还借款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立案之日即为期限届满之日，因此对被告周家伟提出的已超担保期限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周家伟在购货清单上没有对保证责任方式作出约定，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对保证责任方式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所以，周家伟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然，周家伟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管翠君追偿；被告迟延向原告付款，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付。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原告应自其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将立案之日视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之日，即利息损失起算日期为2020年10月26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管翠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立国种业商店偿还欠款75000元，并自2020年10月26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直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周家伟对以上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对在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内的款项向被告管翠君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被告管翠君负担。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管翠君提交证据如下：一、管翠君与案外人苏某的通话录音两段，通话时间为2020年11月30日和2020年12月8日。欲证明案外人苏某向立国种业商店要化肥，管翠君给苏某送去的200袋奥特尔化肥没有收钱，苏某把化肥钱支付给了立国种业商店的葛明华。上诉人周家伟质证称，该证据反应案件真实情况，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通话人员的身份，上诉人与案外人通话内容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约束被上诉人；第二，在2020年12月8日的通话内容中，通话方明确拒绝出具证明，不希望牵涉进本案双方的纠纷中，上诉人将通话录音作为证据提交违背了通话相对方的意愿，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第三，另一段录音据上诉人称形成于2020年11月30日，当时本案一审尚未审结，该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四，案外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证人胡某、奚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管翠军与胡某、奚某一起将200袋化肥送至苏某家。上诉人周家伟质证称，两名证人作证的内容与事实相符，虽然二人对送化肥的时间及接货人的姓名记不清，但证人证言与录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被上诉人立国种业商店质证称，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证人并不确定将化肥送到了谁家，无法证实化肥到底送给谁，且证人证言无法证实所送货物就是本案争议的200袋化肥，正常收货应当有收条或收据，而不是依靠证人的主观性证言，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两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综合论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管翠君是否已经退还立国种业商店200袋化肥的问题。管翠君虽主张其受被上诉人立国种业商店经营者葛明华的指示已将200袋化肥送至案外人苏某处，其不应承担200袋化肥的货款给付责任，但其所举示的通话录音无法核实对方身份、证人证言内容宽泛、概括，不能直接证实案件事实，在管翠君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200袋化肥的问题，管翠君可以在获得新的证据后另行提起诉讼，也可依法向案外人苏海祥主张。关于本案担保期间起止的问题。上诉人周家伟认为，购货单备注一栏中“12月份前还款不收利息，12月后不还款按0.015%计息……”的字样及立国种业商店在原审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可以反映出双方曾对还款日期有过约定，本院认为，购货单备注栏为格式印刷字样，并非任何一方手写备注，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上述两点均不能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曾对还款日期进行过明确约定，周家伟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关于担保期间的起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管翠君、周家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管翠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周家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余审判员 李美鸥审判员 金 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维靖书记员衣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