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辽06行终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贤，男，194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丹东市振安区滑模建筑工程公司退休工人，住丹东市振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振安区鸭绿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东平大街**。 负责人：孔庆峰，系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奇霖，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丹东市振安区鸭绿江街道办事处武装部部长，住丹东市振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振安区房屋征收及土地收储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九连城大街**。 负责人：田忠强，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健，男，199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中心法律工作室工作人员，住丹东市元宝区。 两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翟学艺，系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贤诉被上诉人丹东市振安区鸭绿江街道办事处、丹东市振安区房屋征收及土地收储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振安区土地收储中心”）房屋征收补偿一案，不服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20年11月26日作出的（2020）辽0604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贤，被上诉人丹东市振安区鸭绿江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李奇霖、翟学艺，被上诉人振安区土地收储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胡健、翟学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政府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土地批件，于2012年2月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对二号干线东段周边地区土地依法实施征收。于2012年6月11日发布《二号干线东段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主要内容为：振安区人民政府为征收主体，振安区土地收储工作管理办公室为征收部门。征收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费补偿的执行标准：（1）在过渡期间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为：被征收房屋面积在45平方米及以下的，每户每月350元；原面积在45平方米以上的，每户每月450元。（2）被征收住宅房屋，向被征收人一次性支付搬迁费500元。超过过渡期限的安置补助费，因征收人的责任，产权调换住宅房屋超过过渡期限的，自逾期之日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每超期一年，月标准增加100元，但最高不超过原标准的1倍。被征收人以房屋所有权证为记户依据，一证一户。关于征收奖励，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交房，符合条件的，每户奖励5000元。原告所有的坐落于振××区××街××号一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xxx，面积73.81平方米，在征收范围内。 经协商，原告要求一处被征收房屋安置三套回迁房。2012年6月30日原告与丹东市振安区土地收储工作管理办公室签订三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被告鸭绿江办事处在三份协议中被委托征收实施单位处签章，三份协议编号分别为0002xx4、0002xx5、0002xx6。0002xx4号协议约定，原告产权证号xxx号房屋建筑面积33.81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屋面积58平方米，差价款16933元。过渡期限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450元，按季度发放（自原告搬迁腾空房屋且经征收人或其委托实施单位验收合格之日起按实际过渡月计算，发至产权调换房屋交给原告止）；0002x5号协议约定，原告同一产权证号房屋建筑面积20平方米，产权调换房屋面积45平方米，差价款17500元。0002xx6号协议约定，原告王贤xx街x组xx号房屋20平方米房屋，产权调换房屋面积45平方米，房屋差价17500元。三份协议均约定房屋差价款由王贤支付，2012年8月30日结清，王贤在2012年6月30日前搬迁腾空被征收房屋，征收部门保证在2014年6月30日前交付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产权调换房屋。 被告向原告王贤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情况为：2012年7月至2012年11月，未发放。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原告领取一份补助费，每月450元。2014年7月至今，原告领取三份补助费。原告领取搬迁费及奖励费情况为，二号干线东段征收居民搬迁费及奖励发放表中发放给王贤的5500元，领取人处签字为王某代，原告未收到。原告自认搬迁时间为2012年9月末。 2014年振安区土地收储工作管理办公室更名为振安区房屋征收管理局。2018年因全省事业单位改革，区房屋征收管理局更名为振安区房屋征收及土地收储事务服务中心。 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征收部门为振安区土地收储工作管理办公室，现已更名为土地收储中心，故被告土地收储中心为适格被告。被告鸭绿江办事处作为受委托单位不是适格被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补偿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原告与被告土地收储中心签订的三份协议，约定临时安置补助费自原告搬迁腾空房屋且经征收人或其委托实施单位验收合格之日起按实际过渡月向原告发放，每月450元，按季度发放。现双方对原告搬离时间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原告搬迁腾空房屋或验收合格相应证据。因过渡补助费实质是为了弥补被征收人在过渡期间的租房损失，应当从原告搬迁后开始发放。现原告自认搬迁时间为2012年9月末，临时安置补助费应当从2012年10月开始发放。因此本案被告土地收储中心欠发原告2012年10月至2012年11月补助费，每月450元，共计900元。 关于搬迁费、奖励费，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以上费用，但根据被告提交的搬迁费及奖励费发放表，征收部门已同意向原告王贤发放搬迁费及奖励费共计5500元，且将以上款项发放给案外人王某，原告未实际领取到。故被告土地收储中心应当向原告补发搬迁费及奖励费共55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其发放三份搬迁费、奖励费及补助费的观点，因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协议中，仅有一份协议约定补助费，其他两份未有相关约定，且根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一证一户的规定，原告名下一个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被征收，理应向原告发放一份相关费用，亦没有相关政策规定原告2014年7月以前应享受三份相关费用，故原告上述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欠付搬迁费、奖励费及补助费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逾期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但被告现欠发原告补助费、搬迁费及奖励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故临时安置补助费利息以9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本案诉讼时即2020年7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搬迁费及奖励费利息以55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起至本案诉讼时即2020年7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原告请求利息过高的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请求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参照民事法律规范确定；第二十八条规定，2015年5月1日后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行政诉讼法及本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本案因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没有具体规定，应当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不再适用起诉期限的规定，本案协议虽然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但是该协议仍未履行完毕，且原告在本次起诉前一直在主张权利。因此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对被告的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拒绝领取临时安置补助费的问题，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结清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义务，要求抵销的问题，行政协议签订后，如行政相对人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行政机关可以作出要求相对人履行义务的决定，相对人拒不履行的，行政机关可以该决定为执行依据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或者自己强制执行，故被告要求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抵销，无法律依据，对被告以上的观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丹东市振安区房屋征收及土地收储事务服务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贤搬迁费及奖励费共5500元及利息（以55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900元及利息（以9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丹东市振安区房屋征收及土地收储事务服务中心负担。 上诉人王贤上诉称：2012年二号干线动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署了三户协议，9年时间，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动迁费、奖励费、安置费45850元，至今没给，要钱找不到人，没人管。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就一处房子，所以动迁费、奖励费就按一处房子支付，要三份没有法律依据，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户协议书是甲乙双方依法自愿签订的，三户协议书就是房屋征收与补偿秤杆子上公平的证明，一处房子（一个房照）可以是20平方米，也可以是100平方米，这两处房子补偿相等，100平方米的不可能愿意，也不能签订协议。上诉人签订的三户协议书上有真实的产权调换面积，有搬迁腾空房屋奖励的签订时间，有按“征收方案”上规定的被征收住宅房屋原面积，被征收住宅房屋在45平方米以上的每户每个月450元，被征收住宅房屋在45平方米以下的，每户每月350元，上诉人三户协议书约定的被征收住宅房屋原面积都在45平方米以下，所以每户每月都按350元进行，上诉人房屋腾空、搬迁、奖励的签字时间是2012年6月30日，每户应奖励5000元。上诉人三户协议书不应按一处房屋支付补偿费，被上诉人按一处房屋原房照，按一证一户补偿，没有法定的补偿依据和法定的补偿权利。过渡期间，原房都被扒掉，原房照也因此失效，它的一切权利都被协议书取代，协议书就是过渡期的房照，协议书第九条规定“乙方持有的房屋产权证…本协议生效”，证明被上诉人在过渡期间拿一处房子原房照向上诉人支付动迁费、奖励费、安置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原房照上面积73.81平方米，按“征收方案”规定126%计算，120平方米的厦子，住人有水有电的厦子42平方米，周围院墙大门，一切拿不走的设施，能等于一处房子一户协议书33.81平方米的补偿值吗？国家有这样的征收政策吗？如果按一户房屋支付补偿费用，当时上诉人就不可能签订协议书。所以一处房子（原房照）不是就能签订一户协议的证据，也不是动迁费、奖励费、安置费领取的凭证，它是动迁时，被征收住宅房屋的产权证明，证明住宅房屋不是棚厦户。根据“征收方案”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实施产权调换”的被征收住宅房屋，共有人两个以上的继承人，被赠予人，原房屋具有分别独立居住条件的予以独立安置，原房照是产权调换证明。上诉人动迁以前就是四间房，三个两居室的平房，一个42平方米的住人厦子，住着两个孩子和我，动迁时工作人员反复看了多少次，其中小居室都不小于8平方米，按原棚改的安置标准不足45平方米上调到45平方米，根据上诉人这个分别独立的居住条件，加上上诉人120平方米的厦子，住人的厦子42平方米，周围院墙大门，一切拿不走的生活上的设施，还可以再要一处房，被上诉人没给，只与上诉人签订了三户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协议。这三户协议，是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依法签订的，是房屋征收与补偿甲乙双方等价交换秤杆上公平的证据，应当按三户付给上诉人动迁费、奖励费、安置费。被上诉人在协议书中不填写或乱填写，不给上诉人钱，在上诉人名下就写了一个5500元，不符合国家规定。根据领取情况表来看，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安置费，2012年7月至2015年6月有两户协议没给，2012年7月至11月有一户没给，共欠安置费29350元（350元×48个月+450元×24个月+350元×5个月＝29350元）。上诉人三户协议书都有国家三级权利机关盖章，具有法律效力，协议签订时间是2012年6月30日，根据奖励规定，每户协议都应奖励5000元。根据“征收方案“规定，被征收房屋面积在45平方米以下的，每户每月补助350元，一次性搬迁费500元，棚厦户没有，被上诉人依法应支付三户产权调换协议书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被上诉人在协议书的补偿表格上，不写和乱写补偿款的数额，不影响被上诉人依法对上诉人进行补偿。被上诉人欠上诉人三项补偿款合计45850元，必须全额支付，另要求按鼎安村镇银行利息9年8%支付。原审判决认定安置费从2012年10月开始错误，缺乏证据支持，上诉人三户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30日，在奖励的时间之内，安置费应从这一天开始发放。上诉人已搬走，有时回原房看看住一下是因为原房还没被用，预防门窗等被破坏、被盗走，对被上诉人无影响，原审判决按2012年10月开始发放安置费错误。动迁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的内容就是房屋面积、厦子和一切附属物，能给几套房子签订几户协议，就算达到目的，三项费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都没有提出，也没有协商，更没有约定。动迁费、奖励费、安置费是被上诉人自己填写的，写没写、怎么写、住哪个地方，上诉人不知道，因此不给上诉人三项费用不合理，必须向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提供的安置费发放情况表，2015年7月振安区政府答复意见，发放棚厦户安置费都按每户每月700元，从这个时间起开始发放。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动迁费、奖励费、安置费45850元，是被上诉人在征收实施工作中人为造成的，被上诉人原征收时的法人已被调走，主管上诉人征收实施工作的人员都退休，没有办法起诉到法院，对原审判决有异议。 被上诉人振安区土地收储中心辩称，1、上诉人的被征收房屋为一处，所以搬迁费以及奖励费应按照一处房屋予以对待，诉讼请求是按照三倍进行计算，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自认搬迁时间是2012年9月末，上诉人没有在约定期限内（2012年6月30日前）搬离，而且双方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奖励费，所以上诉人不应该享受奖励费。2、上诉人王贤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起诉期限。3、上诉人王贤无合法理由，拒绝领取临时安置补助费（过渡期临时安置费），责任不在被上诉人。4、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上诉人王贤应当于2012年8月30日前结清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但是上诉人王贤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享有履约抗辩权，同时，被上诉人对于就应付钱款与上诉人王贤应付钱款提出抵销。综上，上诉人诉请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丹东市振安区鸭绿江街道办事处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振安区土地收储中心一致。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王贤除已签订涉案协议的住宅外，另有三处建筑，包括42平方米砖石住人建筑、30平方米砖砌储物建筑、26平方米简易棚，作为附属物予以核量并约定金钱补偿。王贤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6月按一套房屋领取临时安置补偿款，2015年7月以后享受三份临时安置补偿费，被上诉人对此解释称，因信访原因导致。 庭审辩论中，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上诉人王贤要求被上诉人振安区土地收储中心按三户房屋支付动迁费、奖励费、安置费，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进行了辩论。各方当事人的辩论观点与其上诉和答辩观点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过程中作出行政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本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征收部门为振安区土地收储工作管理办公室，现已更名为丹东市振安区房屋征收及土地收储事务服务中心，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被上诉人丹东市振安区鸭绿江街道办事处作为受委托单位不是适格被告，原审判决关于被告主体资格的认定正确。 关于上诉人诉求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参照民事法律规范确定；第二十八条规定，2015年5月1日后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行政诉讼法及本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本案因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没有具体规定，应当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不再适用起诉期限的规定，本案协议虽然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但是该协议仍未履行完毕，且上诉人在本次起诉前一直在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上诉人的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振安区土地收储中心签订的三份《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协议约定临时安置补助费自上诉人搬迁腾空房屋且经征收人或其委托实施单位验收合格之日起按实际过渡月向上诉人发放，每月450元，按季度发放。现双方对上诉人搬离时间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上诉人搬迁腾空房屋或验收合格相应证据。因过渡补助费实质是为了弥补被征收人在过渡期间的租房损失，应当从上诉人搬迁后开始发放，现上诉人自认搬迁时间为2012年9月末，临时安置补助费应当从2012年10月开始发放，而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王贤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是自2012年12月开始领取，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土地收储中心欠发上诉人2012年10月至2012年11月补助费，每月450元，共计900元。 关于搬迁费、奖励费，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以上费用，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搬迁费及奖励费发放表，征收部门已同意向上诉人王贤发放搬迁费及奖励费共计5500元，根据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王贤未在发放表中签字，也否认已领取该款，对在发放表中领取人处签字的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王某代其领款亦不予认可，因此，被上诉人土地收储中心应当向上诉人王贤补发搬迁费及奖励费共5500元。 上诉人王贤提出，除该有证住宅房屋外，另有其他建筑物也一并被征收，在此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三份补偿安置协议，应按三户房屋领取搬迁费、奖励费、补助费。经查，上诉人王贤在征收范围内的无产权证明的建筑物已作为附属物予以征收并约定金钱补偿，其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三份补偿安置协议，均是基于上诉人的一处有证房屋被征收而签订，根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一证一户的规定，仅有一份协议约定临时安置补助费，其他两份未有相关约定，有别于行政协议漏项的情形，亦没有相关政策规定上诉人王贤2015年7月以前应享受三份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也对上诉人王贤自2015年7月起领取三份安置补助费的原因作出说明，系信访原因，因此上诉人王贤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贤主张欠付搬迁费、奖励费及补助费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逾期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但被上诉人现欠发上诉人王贤补助费、搬迁费及奖励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求未超出法律规定，但利息过高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对涉案利息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拒绝领取临时安置补助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结清产权调换房屋差价款义务要求抵销等主张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欣 审判员  吕伯昌 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于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