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财企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镇京加路青秀园街5号院1号楼雁栖镇文化服务中心210室。法定代表人：杜艳青，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洋，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俐，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重点站区综合事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莲花池东路102号507室。法定代表人：李燕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燕，北京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财企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企大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重点站区综合事务中心（原北京西站地区出站系统管理事务中心并入该单位）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企大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北京西站地区出站系统管理事务中心（以下简称西站事务中心）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财企大通公司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西站事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遗漏忽略重要证据，显失公平。北京西站地区出站系统管理事务中心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和约定条件向财企大通公司真正移交广告资源及广告资源使用权，西站事务中心属于根本违约，无论是基于合同履行的先后顺序还是基于双方后期沟通往来的佐证，其均无权要求财企大通公司支付广告资源费。相反，西站事务中心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赔偿财企大通公司由此所受的全部损失。一、一审判决关于广告资源是否按约交付的认定标准错误。一审判决仅仅以西站事务中心发布财企大通公司的招商信息（非财企大通公司要求发布）就认定为其完整交付的广告资源及此后广告资源的实际使用方均为财企大通公司，该交付标准的认定无法实现财企大通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自主使用广告资源为合作方发布广告），该认定交付的标准错误。西站事务中心的合同关键义务是向财企大通公司完整交付广告资源，以使财企大通公司能够获取广告资源使用权并自主为合作方发布广告，即西站事务中心应将广告资源的控制使用权交给财企大通公司才可实现合同目的。而一审法院仅以西站事务中心单方在某个时间点在某些广告牌上发布了财企大通公司的招商联系人和联系电话就认定西站事务中心完成交付义务，在此种情况下，财企大通公司并不能自主控制广告资源的使用权，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该认定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理。二、西站事务中心自始至终都未完成其广告资源交付义务。根据合同第7.11条和第7.12条约定，西站事务中心需要在2018年4月19日前向财企大通公司完整交付广告资源使用权及展开正常经营活动而必须的资料并签署移交确认文件。开展正常经营活动而必须的资料包括灯箱钥匙、LED屏控制器、灯箱和LED屏使用要求及发布广告的工作流程及方法、用电交接的基准计量数字等，且财企大通公司也曾于2018年7月6日发函明确要求西站事务中心尽快移交上述资料。但直至2018年7月18日双方才签订《资源移交登记表》，且西站事务中心未实际移交广告资源的钥匙、控制器等必须资料，也未告知财企大通公司广告发布流程、未进行用电交接，即西站事务中心未按照何用约定完成其交付义务。此外，《资源移交登记表》也显示高铁通道765平米广告资源未交付，西站事务中心已明确函复给予财企大通公司补偿。西站事务中心提交的《操作人员值班记录表》签字人员与财企大通公司无关，显示合同项下的三块LED屏被其他人使用，足以说明财企大通公司并未使用广告资源。西站事务中心提交的发布财企大通公司招商广告的照片仅在小角落显示，主屏幕上却满是其他方的广告，足以说明西站事务中心对广告资源的控制。为此，2018年7月6日，财企大通公司专门向西站事务中心发出《关于请求保障协议正常履行的告知函》，催促西站事务中心尽快移交广告资源。三、一审判决就本案合同解除相关的违约事实认定错误。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第一季度使用费付款时间及条件已作了变更，且已在履行中，西站事务中心擅自单方解除合同，是实际违约方。2018年4月2日，双方签订广告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的时间为6月15日之前。但因西站事务中心未按约交付广告资源，高铁通道改建事宜未落实等原因使合同未顺利履行，故2018年7月6日财企大通公司致函西站事务中心，西站事务中心于2018年7月11日正式回函，并明确确认：在广告资源移交事宜、高铁通道改建补偿事宜、支付广告资源首付款事宜均落实并签订补充协议后一周内再支付使用费首期款。即财企大通公司和西站事务中心对首期款的支付时间作了变更，且之后双方就补偿方案进行多番沟通。对付款时间进行更改，双方已经意思表示一致。但因西站事务中心自身原因没有及时落实前述相关事宜，双方还没来得及签订补充协议，西站事务中心就违约单方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同。而一审法院居然还以“无证据表明双方就付款时间变更事项达成了一致”来认定财企大通公司未按原合同约定付款属于违约方，以此判令财企大通公司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完全偏向西站事务中心一方，忽视客观事实。而客观事实是至合同解除，财企大通公司支付广告资源费首期款的条件一直都未成就，不构成逾期付款，没有违约，是西站事务中心擅自单方解除才是实际的违约方。四、一审判决就资源使用费的计费期间及计费方式错误。1.资源使用费的起算时间从2018年4月8日起算不符合实际情况。《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于2018年4月2日签订，4月16日生效，生效后3日内交付广告资源。2.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8月18日期间，广告资源的实际使用人并非财企大通公司。《操作人员值班记录表》中显示的人员与财企大通公司无关。3.一审判决以2018年4月8日西站事务中心发布财企大通公司招商信息作为广告资源使用费的起算时间不符合常理。西站事务中心提供的照片中，2018年4月8日前后，广告资源中除了财企大通公司的招商信息，更多的是与财企大通公司无关的广告，说明该时间广告资源还被其他人使用。而2018年7月11日，西站事务中心也回函确认对财企大通公司进行补偿，补偿额度从使用费中扣除。说明双方合同履行过程当中，资源使用费是需要扣除高铁通道改建占用资源的补偿费的。一审判决遗漏该补偿事实，最后计算的费用不符合客观事实。4.财企大通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按照日平均费用计算第一季度资源使用费，该计算方式没有合同约定。且《投标文件》显示，财企大通公司承揽该广告资源前期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后期才是收益阶段，所以前期费用应远低于后期费用。本案正处于合同履行初期，西站事务中心违约单方解除合同，此种情况下，还要求财企大通公司按日平均费用支付初期使用费明显不公。五、西站事务中心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广告资源，且单方解除合同属于根本性违约，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并赔偿财企大通公司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1.合同5.3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办理广告资源交还后十日内退还履约保证金。故，西站事务中心应将3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晚于2018年9月6日全额退还给财企大通公司，并向财企大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2.西站事务中心应向财企大通公司赔偿与第三方已签合同的关于LED广告资源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63.6万元；剩余广告资源（其他时段LED广告资源、灯箱广告资源包括高铁通道广告资源等）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已投入经营损失（暂酌定）164万元；向北京旭美嘉合广告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赔偿10万元；财企大通公司向西站事务中心购买招标文件花费了200元；律师费损失10万元。尤其需要强调的是：主要广告资源部分即“高铁通道765平方米灯箱”在交接清单中没有写，更没有交付。在双方后续往来函件中，西站事务中心也一再书面承诺赔偿因其缺失该部分广告资源而自愿给财企大通公司损失赔偿，双方也就此多次讨论补偿方案。综上，一审判决罔顾客观事实，判决结果对财企大通公司严重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财企大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市重点站区综合事务中心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财企大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涉案《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项下的媒体资源是否交付使用，何时交付使用的问题。财企大通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中标，涉案合同依法应于2018年2月16日前签订，但涉案《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实际签署日期是2018年4月2日，生效日期是4月16日，已违反投标人中标后积极与招标人尽快签订合同的常规做法。财企大通公司延迟签署合同完全是由于其故意拖延。财企大通公司中标后对墙贴有质疑，西站事务中心出资将墙贴改建为灯箱，媒体资源使用费不变；在西站事务中心制作灯箱画面时就已经将画面做成印有财企大通公司招商电话的画面，灯箱媒体是在2018年4月11日开始刊登其招商电话，LED媒体是在2018年4月8日开始播放其招商电话，均在财企大通公司交纳保证金之前。财企大通公司刊登招商信息即为已经实际使用《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项下的媒体资源。签订《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后，财企大通公司已实际获得全部媒体资源的使用权。财企大通公司出售后，可直接更换广告画面为其客户刊登广告。《北京西站广告发布平台资源移交登记表》不能作为移交广告资源的依据。该表是财企大通公司为制造西站事务中心违约的假象而制作，并非事实。在2018年7月6日前，财企大通公司从未提出过其让西站事务中心交接媒体或因媒体未交接而无法使用的问题，直到7月18日其才要求西站事务中心移交手续，违反正常作法，且财企大通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自认，该移交登记表不能作为双方移交的凭证。财企大通公司称，有其他方使用广告媒体的问题，有多份证据证明财企大通公司实际使用广告媒体，西站事务中心未设置任何障碍。所谓的移交前及移交后，财企大通公司均是在广告媒体售出后将LED广告片发布交其他单位工作人员帮忙发布，其他时间因财企大通公司没有广告播放，故LED屏播放的是公益宣传片或西站实景。即所谓移交是假，实际使用是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8日西站事务中心向财企大通公司交付了广告资源使用权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二、关于财企大通公司称双方就第一季度使用费付款时间及条件已作了变更，西站事务中心擅自单方解除合同属于违约的问题。首先，西站事务中心2018年7月11日的复函需结合工作人员孙某和文某的微信记录，西站事务中心分别于2018年6月19日、7月3日两次催缴2018年第一季度广告资源使用费，在这种情况下，财企大通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向西站事务中心出具《告知函》制造出西站事务中心违约的假象。其次，西站事务中心2018年7月11日的“关于《告知函》函复”并没有与财企大通公司达成一致变更了付款时间，没有同意财企大通公司可以延期支付广告资源使用费。且西站事务中心于2018年8月10日再次向财企大通公司发出立即缴费通知，证明已要求财企大通公司按《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的约定履行。三、关于财企大通公司称一审判决就广告资源使用费的计费期间及计费方式错误的问题。1.《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投标文件、招标文件均约定广告使用费是年费，按季度分四次支付，故季度费用应为全年费用的四分之一，不存在歧义。《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约定第一年的使用费为751.8万元，约定支付费用的时间为2018年6月、9月、12月、2019年3月等的第15日之前。即将751.8万元分为四次支付，每次应为全年的四分之一，故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使用费187.95万元，财企大通公司对此是明知的。2.由于财企大通公司的拖延，合同生效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但生效的合同已经确认，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起，所以西站事务中心已经损失了两个月的使用费，而一审法院判决从4月8日起按日计算已经又延后了一周的时间。如果财企大通公司销售情况良好，其多享有了两个月的收益。四、财企大通公司以西站事务中心违法解除合同要求西站事务中心退还保证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对于高铁通道墙贴改建为灯箱一事，财企大通公司中标后向西站事务中心提出招标文件中有关高铁通道的灯箱实为墙贴的问题，此虽不属实，但西站事务中心为减少摩擦，自行投资将墙贴改建为灯箱，同时在制作灯箱时将画面直接制作为印有财企大通公司招商电话的灯箱画面，节省了财企大通公司的费用，可财企大通公司仍不满足，一方面拖延交费，另一方面在未交纳任何使用费的情况下甚至向西站事务中心提出巨额补偿要求。在《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财企大通公司屡屡违约，在合同生效前，其已实际使用合同项下的媒体资源进行招商，西站事务中心出资将墙贴改建为灯箱而未增加使用费，但财企大通公司先是在中标后拖延签订合同，后又以墙贴为借口继续拖延，在实际已经使用涉案广告媒体进行招商并收取费用后仍不按合同约定交纳使用费，其不按约交费是西站事务中心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而财企大通公司却制造西站事务中心违约的假象，故其反诉请求均不应支持。西站事务中心是北京市人民政府派出机构北京西站地区管理委员会的举办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承担北京西站地区出站系统管理、服务的辅助性、事务性工作，具有对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职责，所收广告资源使用费全部上缴市财政。现财企大通公司的违约行为，已致使西站事务中心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国有资产蒙受巨大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西站事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财企大通公司向西站事务中心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18日的广告资源使用费2888750元；2.判令财企大通公司向西站事务中心支付违约金（以187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财企大通公司承担。财企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西站事务中心返还财企大通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判令西站事务中心赔偿财企大通公司第三方预期可得利益1636000元；3.判令西站事务中心赔偿财企大通公司765㎡高铁通道灯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64万元；4.判令西站事务中心赔偿财企大通公司向第三方支付的实际损失10万元；5.判令西站事务中心赔偿财企大通公司律师费10万元；6.判令西站事务中心赔偿财企大通公司投标费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签约事宜2017年12月21日，西站事务中心委托北京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咨询公司）就北京西站出站系统广告资源有偿使用项目进行公开招标，《招标文件》第五部分招标项目内容和要求之附件1载明了广告资源的具体位置、情况、要求及条件。并载明文件中的数据、资料、描述可能与现场实际情况不完全一致，请投标人自行查测现场后进行投标。表格中载明高铁出口处为灯箱1个，规格为765平方米。附件2媒体设施位置示意图中显示高铁出口处为墙贴765平方米。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财企大通公司为购买标书支出200元。财企大通公司认可其在投标前进行了踏勘，高铁出口处确为765平方米墙贴。2018年1月8日，财企大通公司向咨询公司提交了《投标文件》，在附件3详细报价表中载明：本单位通过查阅相关资料、实地考察及调研，认真并深入地对该项目进行成本与收益分析。该附件中所附《北京西站出站广告系统资源使用成本与收益分析》表格备注栏中载明：第一年因为大部分市场基本完成投放计划，目标收益期望不高。重点培育市场。第二年培育市场有充分时间和基础，预期收益应该提高。2018年1月16日，咨询公司发出中标公告，确认财企大通公司中标。2018年4月2日，西站事务中心（甲方、招标人）与财企大通公司（乙方、中标人）签订《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约定：本协议中广告资源指在城市道路、公路、铁路两侧、城市轨道交通线路的地面部分、河湖管理范围和广场、建筑物、构筑物上以灯箱、霓虹灯、电子显示装置、展示牌等为载体和在交通工具上可以设置商业广告的载体。使用权是指在使用期限内乙方被甲方授予的独家利用本协议项下广告资源进行承揽、制作、发布商业广告（含）公益广告的权利。广告资源有偿使用期为2年，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为7518000元；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的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为10068000元。上述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中不包括待建的7块LED的建设费用，该7块LED建设费用由乙方另行承担，所有权归甲方。乙方使用广告资源的电费由乙方承担。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之后支付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及电费，支付费用的时间为2018年6月、9月、12月，2019年3月、6月、9月、12月的第15日之前。履约保证金为30万元。甲方在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逾期未向甲方支付资源有偿使用费时，有权于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之次日提取与逾期未支付资源有偿使用费及滞纳金额相等的履约保证金，用以抵偿乙方欠付的资源有偿使用费及滞纳金。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经甲方书面催促仍未支付的，甲方有权提取与违约金等额的履约保证金。甲方应保证在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向乙方提供资源有偿使用协议项下的资源并移交相应资源的使用权，并签署移交确认文件。甲乙双方依据标书将南通道墙贴改建为灯箱，费用由甲方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期限支付媒体资源有偿使用费和电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日向甲方支付逾期金额万分之四作为违约金。经甲方两次书面催促仍不支付或逾期支付任何一期资源有偿使用费或电费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本协议自甲乙双方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且乙方向甲方足额缴纳本协议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后生效。《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附件3为广告资源明细表格及点位图，标明了68块灯箱的位置。其中高铁出站口通道改为16块灯箱，在图示位置亦标明“此区域改建为灯箱”，西站事务中心盖章予以确认。2018年4月16日，财企大通公司向西站事务中心汇款3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二、关于履约事宜2018年4月5日，西站事务中心员工孙某向财企大通公司员工文某发送语音，让文某将财企大通公司需要上的画面告诉高铁通道新建灯箱的物业公司，直接将画面做上去。并告知文某与物业公司相关人员直接联系，文某答复：“好嘞。”2018年4月8日，文某向孙某发送了广告位招商联系人陈某和董某电话，孙某向文某发送了上述信息显示在LED广告牌中的照片，文某回复：“可以的，谢谢。”西站事务中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拍摄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4月25日的灯箱广告牌照片，照片中的广告牌中显示了前述广告位招商联系人及电话。一审庭审中，财企大通公司认可广告位招商联系人陈某和董某系其工作人员。2018年4月16日，文某在微信中询问孙某：“我们广场上的LED有招商电话吧。”2018年6月8日，文某在微信中告知孙某：“明天会去控制室放一个视频，周日高铁通道那里换一块灯箱图片。”2018年6月15日，孙某在微信中告知文某：“按合同约定应该在6月15日前缴纳第一笔费用。请协调关于交费的相关事宜。”“支票或汇款均可。”文某回答：“我和财务说。”后孙某多次在微信中催问租金缴纳事宜。2018年6月19日，西站事务中心向财企大通公司发出《缴费通知》，要求财企大通公司在6月19日前缴纳第一笔广告有偿资源使用费。2018年7月3日，西站事务中心再次向财企大通公司发出《缴费通知》，要求财企大通公司缴纳上述费用。财企大通公司认可其员工签收了上述通知。2018年7月6日，财企大通公司向西站事务中心出具《告知函》，要求西站事务中心尽快向财企大通公司移交协议项下的广告发布资源，并按约签署相关移交文件，并尽快落实高铁通道改建所占用广告发布资源的补偿事宜，尽快落实与相关人员面谈协商的有关停止待建LED屏建设及推迟支付首期款等事宜。2018年7月11日，西站事务中心向财企大通公司出具《关于〈告知函〉的函复》，称广告发布资源相关事宜按照招标文件随时予以确认。高铁通道改建所占用广告发布资源补偿事宜，7月15日前双方提出补偿额度，经达成一致意见后，拟从第一季度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中扣除。停止待建LED屏问题甲方7月16日前予以答复，包括涉及的第二年度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的扣除。以上问题经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补充协议，并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一周内缴纳第一季度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扣除高铁通道改建所占用广告发布资源补偿部分）。2018年7月18日，文某和孙某分别在《移交登记表》的甲乙双方处签字。7月20日，孙某在微信中告知文某：“你们的补偿方案尽快出，我们好尽早跟领导汇报。”7月24日，孙某在微信中告知文某：“先把一季度的费用交了，补偿双方再谈。”一审庭审中，财企大通公司确认双方并无实际交付行为。2018年8月10日，西站事务中心向财企大通公司发出《立即缴费通知》，要求财企大通公司于8月15日前缴纳广告有偿资源使用费1879500元，否则将解除《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2018年8月15日，财企大通公司向西站事务中心发送《告知函》，提及：“我公司已经按照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根据贵中心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日来函的要求，……向贵中心提报了因高铁通道改建占用我公司广告发布资源而须向我公司补偿的方案以及其他事项意见。但贵中心在收到该方案后直至本函发出之日都未对我公司方案作出任何回复或提出其他补偿方案，致使贵我双方不能确定协议第一季度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的准确金额。请贵中心尽快与我公司就前述补偿的方案进行协商并尽快确定应从协议第一季度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中扣除的补偿额度及所议事项，以便我公司准确支付该笔资源有偿使用费。”三、关于解约事宜2018年8月17日，西站事务中心向财企大通公司发出《解除函》，通知财企大通公司解除《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要求财企大通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前缴清欠付广告资源使用费及违约金，并将全部广告资源交还西站事务中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已于2018年8月18日解除。2018年8月24日，文某在微信中询问孙某：“关于资源交是今天办理还是下周一？”孙某答：“今天你们要有时间也可以”“交还的人带个文过来，意思就是交还广告资源，这样就行了”。2018年8月27日，文某和孙某分别在《还交登记表》的甲乙双方处签字。一审庭审中，财企大通公司认可其只是形式上签订文件，因为并未收到广告资源，所以不存在事实上的交还。西站事务中心亦认可该表格系双方履行的手续，并无实际交还。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2018年7月19日，财企大通公司与北京风云纵横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服务合同》，约定北京风云纵横国际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委托财企大通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在西客站相应广告牌区域发布广告。委托期限内的总费用共计200万元。2018年7月27日，财企大通公司与北京旭美嘉合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发布服务合同》，约定北京旭美嘉合广告有限公司委托财企大通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在西客站相应广告牌区域发布广告。委托期限内的总费用共计40万元。2018年12月26日，财企大通公司与北京旭美嘉合广告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确认终止之前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服务合同》，财企大通公司向北京旭美嘉合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已收应退款项及赔偿金/违约金共计10万元。次日，财企大通公司向北京旭美嘉合广告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2018年10月25日，财企大通公司与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炜衡律所）签订《委托诉讼代理协议》，约定炜衡律所为财企大通公司与西站事务中心的案件指派赵某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基础代理费为95000元，于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55000元；于2018年11月27日前支付4万元。2018年10月31日，炜衡律所向财企大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95000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2018年10月25日，财企大通公司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兰台律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兰台律所为财企大通公司与西站事务中心的案件委派特定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费为5000元，于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2018年11月5日，兰台律所向财企大通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000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西站事务中心和财企大通公司签订的《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综合全案情况，一审法院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分项予以阐述：一、关于广告资源移交问题虽然《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约定西站事务中心应于协议生效后3日内向财企大通公司提供协议项下的资源并移交相应资源的使用权，并签署移交确认文件，但《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并未约定具体移交事项和移交内容，而依照《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的约定，使用权是指在使用期限内财企大通公司独家利用协议项下广告资源进行承揽、制作、发布商业广告（含公益广告）的权利。故从合同约定来看，广告资源的移交重心在于财企大通公司通过协议项下广告资源实现其进行承揽、制作、发布广告的权利。结合本案查明情况，西站事务中心工作人员孙某已于2018年4月5日开始与财企大通公司工作人员文某就高铁通道广告灯箱的画面内容进行沟通，文某于2018年4月8日向孙某发送了广告位招商联系人电话，孙某当日即向文某发送了上述信息显示在LED广告牌中的照片，且西站事务中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拍摄日期为2018年4月11日、4月25日的灯箱广告牌照片，照片中的广告牌中显示了财企大通公司提供的广告位招商联系人及电话。2018年4月16日，文某在微信中询问孙某关于广场上的LED是否有招商电话的问题，孙某予以肯定答复。2018年6月8日，文某告知孙某次日会去控制室放一个视频，周日要在高铁通道那里换一块灯箱图片。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财企大通公司已于2018年4月8日开始使用协议项下广告资源。在此种情形下，财企大通公司主张西站事务中心直至2018年7月18日方向其移交广告资源与事实不符。财企大通公司称其从未授意西站事务中心发布广告位招商联系人信息，上述发布行为系西站事务中心单方行为，但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中有关于传递广告位招商联系人信息的明确内容，故一审法院对财企大通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财企大通公司主张西站事务中心未向其移交全部广告资源，但并未明确指明未移交灯箱的具体点位，其在答辩意见中称西站事务中心未向其移交高铁通道出站口的灯箱765平方米，但《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并未约定高铁通道765平方米墙贴改为灯箱后的具体面积，仅约定了数量。而依照前述查明情况，双方工作人员已于2018年4月5日起沟通高铁通道广告牌画面内容事宜，且2018年6月财企大通公司已经可以对高铁通道灯箱进行更换画面的操作，可以看出财企大通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了高铁通道的广告灯箱，故一审法院对财企大通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财企大通公司依据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移交表》主张西站事务中心2018年7月18日方向其移交了协议项下广告资源，但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表格并无对应交付行为，且表格中记载内容亦无需要双方进行交接确认的具体事项，故单凭《移交表》不能确认广告资源移交具体时间。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直至2018年6月15日西站事务中心要求财企大通公司支付第一季度广告有偿资源使用费，财企大通公司均未对资源移交事宜提出异议，且事实上亦使用协议项下广告资源进行了广告承揽活动。财企大通公司就其所述西站事务中心未向其移交的广告资源具体情况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其对于广告资源移交事宜的相关陈述与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亦存在矛盾。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西站事务中心自2018年4月8日起已向财企大通公司交付了相应广告资源的使用权。二、关于协议解除因《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明确约定第一期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6月的第15日之前，西站事务中心自2018年6月15日起要求财企大通公司支付第一期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理由正当。财企大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违约，依照协议约定，经西站事务中心两次书面催促财企大通公司仍不支付任何一期资源有偿使用费的，西站事务中心有权解除协议。西站事务中心于2018年8月17日向财企大通公司发出《解除函》，解除通知于次日送达财企大通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亦共同确认协议解除时间为2018年8月18日，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已于2018年8月18日解除。财企大通公司主张其应付款条件自始至终都未成就，不构成违约。理由是财企大通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向西站事务中心寄发了《告知函》，西站事务中心收到前述函件后，于2018年7月11日回函确认在广告资源移交事宜、高铁通道改建补偿事宜、支付广告资源首付款事宜均落实并签订补充协议后一周内财企大通公司再支付使用费首期款。因此双方对首期款的支付时间作了变更。但现无证据表明双方就上述变更事项达成一致，且西站事务中心在回函后亦已重新作出要求财企大通公司按期支付第一期使用费的意思表示，并进而提出解除合同，财企大通公司亦认可合同已经解除，故财企大通公司主张双方对首期款的支付时间作出变更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财企大通公司事实上使用了协议项下广告资源，故西站事务中心有权要求财企大通公司在实际使用广告资源期间向其支付使用费。因《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中约定了2018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的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为7518000元，折合日使用费为20597.26元（7518000元/365天=20597.26元），同时约定财企大通公司交纳30万元履约保证金可在财企大通公司逾期未向西站事务中心支付资源有偿使用费时由西站事务中心提取，用以抵偿欠付的资源有偿使用费和滞纳金，因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财企大通公司自2018年4月8日起使用涉案协议项下广告资源，故西站事务中心要求其按照实际使用天数支付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财企大通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当在应付使用费中扣除，故一审法院对西站事务中心要求财企大通公司支付使用费2439435.58元（20597.26元×133天-30万元=2439435.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财企大通公司主张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使用费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的约定，财企大通公司逾期支付违约金的，每逾期一日，应按日向西站事务中心支付逾期金额万分之四作为违约金。财企大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使用费已构成违约，故西站事务中心要求财企大通公司支付违约金，西站事务中心自愿以187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西站事务中心要求财企大通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87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财企大通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的相应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反诉请求依前所述，按照《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的约定，履约保证金已予抵偿财企大通公司欠付的资源有偿使用费和滞纳金，故对财企大通公司要求西站事务中心返还其履约保证金及支付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财企大通公司未按期交付使用费，导致协议解除，故其要求西站事务中心赔偿其与第三方预期可得利益、向第三方实际赔偿的损失及高铁通道灯箱预期可得利益的反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财企大通公司要求西站事务中心赔偿律师费及投标费的反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财企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西站地区出站系统管理事务中心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2439435.58元；二、财企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西站地区出站系统管理事务中心违约金（以1879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西站地区出站系统管理事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财企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财企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财企大通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北京市重点站区综合事务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中共北京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同意设立北京市重点站区综合事务中心有关事项的通知》（京编办事[2020]44号），载明：“北京市重点站区综合事务中心为北京市重点站区管理委员会所属相当正处级公益一类事业单位，承担本市重点站区管理、服务的辅助性、事务性工作；北京市重点站区综合事务中心在北京站、北京西站、北京南站、北京北站、北京清河站5个站区各设置1个分中心，……不再保留北京西站地区管理委员会信息中心（北京西站地区新闻宣传中心）、北京西站地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北京西站地区出站系统管理事务中心。请按有关规定到我办办理事业单位法人注销手续。”同时，北京市重点站区管理委员会向本院出具《证明》，内容为：根据北京市机构改革的有关工作要求，原北京西站地区出站系统管理事务中心已撤销。北京西站地区出站系统管理事务中心所有债权和债务由我委所属事业单位北京市重点站区综合事务中心承继。特此证明。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西站事务中心和财企大通公司签订的《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实际履行中，当事人之间就广告资源是否已移交、财企大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致合同解除等问题产生分歧，以致诉讼。本院分别作如下认定：第一，财企大通公司上诉主张，西站事务中心并未向财企大通公司完整交付广告资源。但《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中并未约定西站事务中心的具体移交方式和标准，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8年4月2日签订《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双方工作人员自2018年4月5日即开始就涉案广告资源的使用进行沟通，包括发布广告的内容、招商联系人信息显示等，至西站事务中心于2018年6月19日向财企大通公司发出《缴费通知》之前，财企大通公司并未对西站事务中心移交广告资源提出过任何异议。而在财企大通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向西站事务中心发函要求移交“协议项下的广告发布资源”，西站事务中心对此回复内容为“广告发布资源相关事宜按照招标文件随时予以确认”后，财企大通公司未再就广告发布资源中除“高铁通道改建所占用广告发布资源补偿”问题之外提出过其他异议，再者双方还在2018年7月18日的《移交表》上签字确认，此时虽无实物交付但亦应理解为对此前所移交广告资源事实的确认，因此财企大通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西站事务中心自2018年4月8日起向财企大通公司交付了相应广告资源的使用权，认定并无不当。第二，关于“高铁通道改建所占用广告发布资源补偿”问题。本院注意到，涉案《招标文件》附件1对广告资源的设备名称/位置、单个规格及数量在表格中分别列明，其中对高铁出口处广告资源的描述为灯箱1个，规格为765平方米，但在附件2媒体设施位置示意图中显示高铁出口处为墙贴765平方米，《招标文件》中还载明文件中的数据、资料、描述可能与现场实际情况不完全一致，请投标人自行查测现场后进行投标。之后财企大通公司与西站事务中心签订的《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附件3中标明了68块灯箱的位置，其中高铁出站口通道改为16块灯箱，亦标明“此区域改建为灯箱”。此处，虽未标明该16块灯箱的具体规格及总面积，但参照之前《招标文件》的记载，并考虑到广告资源的规格、面积、数量对资源使用一方的签约意愿及实现合同目的的可能影响，西站事务中心所提供的位于高铁出口处的广告资源应与《招标文件》中的“765平方米灯箱”这一规格标准大致相符。实际履行中，西站事务中心将改建后的灯箱交与财企大通公司使用，其中对于改建后的灯箱面积、规格，财企大通公司一审主张为327.75平方米，西站事务中心未予否认。故对于由765平方米墙贴改建为16块灯箱所引起的财企大通公司可获得广告资源减少的问题，西站事务中心理应予以补偿。而从财企大通公司在2018年7月6日《告知函》中要求西站事务中心尽快落实高铁通道改建所占用广告发布资源的补偿事宜，西站事务中心在2018年7月11日《关于〈告知函〉的函复》中“……高铁通道改建所占用广告发布资源补偿事宜，7月15日前双方提出补偿额度，经达成一致意见后，拟从第一季度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中扣除。”的内容可以看出，西站事务中心对补偿一事已经予以认可。此外，西站事务中心的补偿意愿从其工作人员与财企大通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沟通的“你们的补偿方案尽快出，我们好尽早跟领导汇报”“先把一季度费用交了，补偿双方再谈”的内容亦能够得到证实。对于应补偿的具体金额，财企大通公司于诉讼中主张应按每月41万元预期可得利益的标准补偿，西站事务中心则提出其并未向财企大通公司承诺改建后按1:1面积提供灯箱。本院对此认为，考虑到上述《招标文件》中所列具体广告资源的位置、总面积与高铁出口处广告资源所处位置及面积之对比变化对财企大通公司发布广告产生的可能影响，以及财企大通公司在《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订立之时即明确16块灯箱与765平方米墙贴的潜在差异、在投入使用后数月内并未明确对广告资源现状提出异议的实际履行事实，并以财企大通公司向西站事务中心支付使用费的形式投标、双方合意在使用费中扣减应补偿款项的事实为基础，本院酌情确定西站事务中心就“高铁通道改建所占用广告发布资源补偿”向财企大通公司补偿的金额为50万元。第三，关于违约行为及合同解除问题的认定。本院注意到，西站事务中心于2018年7月11日向财企大通公司出具的《关于〈告知函〉的函复》中“以上问题经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补充协议，并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一周内缴纳第一季度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扣除高铁通道改建所占用广告发布资源补偿部分）”的内容，已充分表明西站事务中心与财企大通公司欲就前述广告资源补偿一事进行协商，该补偿费用将从第一季度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中予以扣除。此后西站事务中心对财企大通公司所报补偿方案并未进一步沟通，而直接要求财企大通公司支付使用费，并以财企大通公司逾期交费为由解除合同。本院对此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均已确认第一季度使用费中应扣减补偿费用，且需对该扣减部分进行协商的情况下，财企大通公司有延迟支付使用费的履约抗辩权，财企大通公司未按《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的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不构成违约。西站事务中心以此为由于2018年8月17日发出《解除函》解除涉案《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缺乏依据。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已于2018年8月18日解除，此为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院不持异议。第四，关于双方当事人提出的各自诉讼请求的认定。西站事务中心一审本诉请求财企大通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8月18日的广告资源使用费2888750元。因财企大通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开始使用涉案广告资源，按照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使用费金额并依《广告资源有偿使用协议》的约定扣减履约保证金后金额为2439435.58元，在此基础上将本院前述认定的补偿款500000元予以扣减后，财企大通公司应向西站事务中心支付广告资源使用费1939435.58元，对西站事务中心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西站事务中心所诉求财企大通公司应付违约金，基于本院前述对财企大通公司无违约行为的认定，本院对西站事务中心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财企大通公司一审反诉要求西站事务中心返还履约保证金，因其并未支付使用费，履约保证金已依约扣减；财企大通公司还要求西站事务中心赔偿预期可得利益及向第三方支付的损失，亦如本院前述认定意见，财企大通公司接受西站事务中心所交付广告资源的现状，后于2018年8月18日与西站事务中心合意解约，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财企大通公司还要求西站事务中心赔偿律师费及投标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财企大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53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53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财企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市重点站区综合事务中心广告资源有偿使用费1939435.58元；四、驳回北京市重点站区综合事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财企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财企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464元，由北京市重点站区综合事务中心负担10821元（已交纳），由财企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6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8505元，由财企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969元，由北京市重点站区综合事务中心负担108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财企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14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珊审判员  石磊审判员  李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