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雅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协作路与劳动路交汇处宏达电脑数码广场1层1079号。法定代表人：郑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立，男，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宏亮，男，1965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郴州市雅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庭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宏亮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5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雅庭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立、被上诉人唐宏亮到庭接受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庭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唐宏亮对雅庭装饰公司的所有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双方在签订装修合同前，唐宏亮对雅庭装饰公司的装修方案及造价预算进行了认真审核；在施工过程中，唐宏亮夫妻经常在施工现场监工，特别是唐宏亮之妻，更是整天呆在施工现场，对雅庭装饰公司的拆墙、砌墙等施工行为了如指掌。按照家装流程，都是先拆墙、砌墙，获得客户认可后再安装水电。本案案涉工程水电的布线已经完成，故可推定唐宏亮对雅庭装饰公司此前拆墙、砌墙工程是认可的，否则，雅庭装饰公司也无法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事实上，本案案涉工程停工的原因是在雅庭装饰公司做水电工程过程中，唐宏亮又要求雅庭装饰公司对部分已经拆除的墙及砌好的墙进行变更，但又不愿意承担因此增加的人工工资及材料费引起。故，本案违约的是唐宏亮而非雅庭装饰公司，案涉所发生的恢复原状费用、检测费、鉴定费等应由唐宏亮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雅庭装饰公司违约并承担上述费用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对于雅庭装饰公司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案涉工程停工前，雅庭装饰公司已经完成了设计、拆砌墙、大部分水电工程，这些工程，除经鉴定不能使用的工程外，其他工程唐宏亮应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但一审判决没有对雅庭装饰公司完成的工程进行审理，这明显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雅庭装饰公司赔偿唐宏亮房租损失是错误的。唐宏亮的房屋闲置达5年之久的原因并非雅庭装饰公司，而是唐宏亮自身行为所致，并且，一审在判决雅庭装饰公司承担违约金的情况下又判决雅庭装饰公司承担房屋闲置损失明显错误。唐宏亮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雅庭装饰公司颠倒黑白，混淆事实。雅庭装饰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施工后，唐宏亮在查看施工现场时，发现涉案房屋客厅柱子的钢筋都暴露出来了，餐厅外墙的门洞过梁都悬空了，感觉可能影响到房屋结构安全，为此，唐宏亮要求雅庭装饰公司立即采取加固、恢复措施，消除结构安全隐患，但雅庭装饰公司认为施工部分不影响房屋结构安全，如果要恢复原状，那么费用由唐宏亮承担。为此双方发生争议，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唐宏亮要求停工、撤场。并对雅庭装饰公司的施工行为向相关职能部门进行投诉，市房屋行政管理处召集相关部门以及案涉双方当事人召开调解会，并形成了备忘录。2.一审判决认定雅庭装饰公司支付唐宏亮租金损失正确。由于雅庭装饰公司对其损害房屋结构的行为长期不予修复致使房屋装修未竣工而闲置所造成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但鉴定损失费用为1212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对雅庭装饰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不予认定正确。雅庭装饰公司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唐宏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唐宏亮与雅庭装饰公司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判令雅庭装饰公司返还49000元给唐宏亮；3.判令雅庭装饰公司支付利息11551.75（利息计算：49000元×6.15%/12×46个月，自2014年10月18日至2018年8月18日止共46个月，之后利息仍按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15%计算至返还49000元止）；4.判令雅庭装饰公司承担恢复唐宏亮房屋原状及房屋闲置的租金损失费用50000元；5.判令雅庭装饰公司支付违约金62745元（2015年2月5日至2018年8月5日共1275天，按已支付的49000元每天0.1%计算违约金）；6.由雅庭装饰公司承担房屋检测费3000元；2-6项合计176026.75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雅庭装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0月12日，（甲方）唐宏亮与（乙方）雅庭装饰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如下：“装饰施工地点：民生路╳号╳栋╳室，住房结构：4房型4房2厅3卫4阳台，承包方式：部分承包；总价款：153000元；工期是自2014年10月14日开工，至2015年2月5日竣工，工期110天。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预付款5000元。本工程由乙方设计施工方案。工程款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当时付款30%即4600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35%，即54000元；油漆工进场前30%即46000元；施工完成后付5%，即7000元。违约责任：1.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甲方应补偿乙方因停工、窝工所造成的损失，每停工或窝工一天，甲方付给乙方200元，甲方未按合同的约定付款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付款的0.5%支付违约金。2.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乙方按甲方已付款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4.乙方擅自拆改原有建筑承重结构或共用设备管线，由此发生的损失或事故（包括罚款），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责任。”二、2014年9月6日雅庭装饰公司收取唐宏亮3000元设计订金，2014年10月18日，雅庭装饰公司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第一笔装修款46000元。2015年春节前后，双方因装修中墙体拆除等装修事宜产生矛盾，唐宏亮要求雅庭装饰公司停工、撤场并向郴州市规划局反映雅庭装饰公司擅自对墙体拆除事宜并申请鉴定，郴州市规划局经设计人实地进行勘查，发现该房屋存在如下影响结构安全须修改的事项，并于2015年5月13日给予了“关于郴州市╳╳局家属楼╳栋╳室装修改造结构的处理意见”影响结构安全的修改主要内容有：1.其三层楼原设计餐厅外纵墙（图纸E轴）处门洞二边均凿墙导致洞顶过梁悬空；三楼卫生间处洗手间被凿除伤及该处钢筋砼柱。2.其四层在结构楼板上多处（特别是其4.8米宽客厅顶板上）添加120厚粘土砖墙。3.阁楼南侧纵墙添加空洞未设过梁。以上经结构复核均存在安全隐患，应予尽快改正。此次检测费3000元。唐宏亮于2015年9月向市房屋征收管理事务处投诉雅庭装饰公司的违规行为，该管理处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协调，并出具了《关于市╳╳局院内╳#栋╳室室内装修纠纷调解会议备忘录》。备忘录的主要内容摘要如下：2014年10月12日，唐宏亮与位于文化路╳╳花园╳座╳室的雅庭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将其位于民生路╳号市╳╳局院内╳#栋╳室的私宅交给乙方装修，合同总价格15.3万元，在唐宏亮预付4.9万元工程款后，雅庭装饰公司于同年10月19日进场施工。后双方因装修事宜产生不同意见，唐宏亮于2015年9月18日到市房屋征收管理事务处装修科投诉雅庭装饰公司有违规行为：一是雅庭装饰公司擅自将房屋一楼餐厅与阳台之间的门洞两侧墙体拆除，导致门洞过梁悬空；二是在拆除一楼客厅与公共卫生间之间墙体时，凿伤了此处钢筋混泥土柱，导致钢筋外露；三是采用120厚粘土红砖整板砌在楼板上，增加楼板负荷。唐宏亮要求雅庭装饰公司将违规装修处恢复原状。市房屋征收管理处装修科要求雅庭装饰公司到局1208办公室进行双方面谈，双方就恢复补偿问题一直未统一意见，之后雅庭装饰公司负责人郑屹提出回公司与其合伙人商量。于次周星期三（4月20日）给予答复，但一直无回音。故于6月19日召开协调会。会议认为：雅庭装饰公司不具备装饰装修资质；雅庭装饰公司在进行装修作业时，变动房屋结构未通过原设计单位或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院出具变更承重结构的设计方案，未取得业主签字同意就进行施工，且使用装修材料不规范，应承担整改责任；其次是雅庭装饰公司对装修科的多次协调采取拖延态度，不主动采取补救措施。经调解形成如下意见：1.雅庭装饰公司对房屋结构破坏负全责，应于7月5日前予以恢复；2.雅庭装饰公司应尽快办理装饰装修资质。三、因雅庭装饰公司未接受意见采取补救措施，双方酿成纠纷，故唐宏亮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立案后，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湘1002民初3524号民事判决，雅庭装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0民终48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因查明案件事实需作司法鉴定，耗时过长，唐宏亮于2019年6月26日撤回起诉后，择期重新对雅庭装饰公司提起诉讼。诉讼期间，唐宏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位于郴州市北湖区民生路╳号市╳╳局院内╳栋╳室因雅庭装饰公司在装修过程的暴力装修行为造成安全隐患而需要恢复原状的费用及长期闲置房屋的租金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召集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委托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本案的涉案房屋暴力装修造成安全隐患而需要恢复原状的损失费用和房屋长期闲置的租金损失进行评估鉴定。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郴宏评报字（2020）第6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如下：经评估，截至于评估基准日2020年4月20日，郴州市北湖区民生路╳号市╳╳局院内╳栋╳室暴力装修造成安全隐患而需要恢复原状的损失费用为10200元；2015年3月至2017年9月止（共31个月）房屋长期闲置的租金损失为121200元（根据申请人要求按普通装修，不含家具家电）。此次鉴定费7000元，由唐宏亮垫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双方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诚信履行自己的义务。《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九条明确规定：“装修人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的，或者装修活动涉及本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内容的，必须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担”。现雅庭装饰公司在装修过程中变动房屋结构时既未通过原设计单位或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院出具变更承重结构的设计方案，亦未取得业主签字同意就擅自进行施工，且使用的装修材料不规范；雅庭装饰公司的行为确实有可能影响唐宏亮对住宅的使用、其他相邻住户对房屋的使用，甚至危及建筑物的安全，在有相关部门多次组织协调情况下仍不主动采取补救措施而是采取拖延态度，是造成本次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对唐宏亮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二、雅庭装饰公司实际完成的有效工程量既无唐宏亮的签名认可也未提交相关价值鉴定结论可参考，在人民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因此，对唐宏亮请求退还装修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恢复原状费用、违约金、损失问题：工程竣工时间合同约定为2015年2月5日，双方发生矛盾时间为2015年春节前后，即2015年2月19日前后；已超过了竣工时间，而雅庭装饰公司在相关部门多次组织调解并作出其对房屋结构破坏负全责，并责令应于2016年7月5日前予以恢复的情况下仍置之不理，唐宏亮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雅庭装饰公司承担装修合同恢复原状、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雅庭装饰公司擅自拆改原有建筑承重结构或共用设备管线，由此发生的损失由雅庭装饰公司负责并承担责任，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郴宏评报字（2020）第6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已确定了涉案房屋因暴力装修造成安全隐患而需要原状的损失费用为10200元；因此，该10200元费用应由雅庭装饰公司承担；合同中违约条款已明确约定以已付款的0.1%为计算标准，因此，截至唐宏亮2017年9月18日起诉解除合同时止，雅庭装饰公司应支付唐宏亮违约金46795元（49000元×0.1%×955天），超过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由于雅庭装饰公司对涉案房屋结构破坏行为且长期不予修复从而致使房屋未竣工闲置造成唐宏亮一定损失属实，司法鉴定该损失额为121200元，已远超违约金约定的损失，依法酌情支持雅庭装饰公司补偿唐宏亮损失20000元。五、因双方约定了违约金条款，故唐宏亮诉请雅庭装饰公司支付已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检测费用和鉴定费用问题：本案中检测、评估机构具有相应资质，程序并无不当。雅庭装饰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也未申请人民法院重新检测、评估。湖南同力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检测结论已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的部分结论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对于唐宏亮检测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房屋检测费、评估鉴定费10000元（3000元+7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雅庭装饰公司承担4600元，曹宏亮承担54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唐宏亮与被告郴州市雅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2日签订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二、限被告郴州市雅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宏亮装修工程款49000元；三、限被告郴州市雅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所需费用10200元；四、限被告郴州市雅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宏亮装修合同违约金46795元；五、限被告郴州市雅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宏亮房屋闲置损失20000元；六、限被告郴州市雅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宏亮房屋检测费、鉴定费4600元；七、驳回原告唐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郴州市雅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原告唐宏亮承担493元，被告郴州市雅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17元。”本院二审期间，雅庭装饰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雅庭装饰公司提交的郴州天正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征求意见稿），拟证明其已完成装修工程造价和装修拆除工程的修复费用，因该鉴定报告系征求意见稿，本院不予采信。雅庭装饰公司申请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陈某某系负责涉案房屋装修的水电工人，其陈述涉案房屋水电工程是按图纸施工，双方当事人因拆除墙体的费用问题发生争议。陈某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雅庭装饰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如构成违约，违约金如何确定；二、一审判决雅庭装饰公司返还唐宏亮装修工程款、支付唐宏亮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所需费用、闲置损失等费用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雅庭装饰公司主张涉案装修中拆除墙体事宜已经唐宏亮同意，雅庭装饰公司按照唐宏亮的要求进行施工的行为，不存在违约情形。但是雅庭装饰公司没有提供经唐宏亮签字认可的拆除涉案墙体事宜等资料。同时雅庭装饰公司在装修房屋中需变动房屋结构时，没有按照《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办理，其施工行为确实有可能对建筑物的安全存在影响。特别是在相关职能部门组织双方协调达成了调解意见后，雅庭装饰公司仍然不按调解意见采取补救措施，而是采取拖延态度，导致本案纠纷发生，据此，一审判决认定雅庭装饰公司的上述行为是造成本次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对唐宏亮关于解除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合同约定：由于雅庭装饰公司原因逾期竣工的，每逾期一天，雅庭装饰公司按唐宏亮已付款的0.1%向唐宏亮支付违约金。因此，一审判决按双方约定，自2015年3月至2017年计算违约金为46795元（49000元×0.1%×955天），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涉案合同解除后，雅庭装饰公司应向唐宏亮支付恢复原状费用并赔偿损失，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雅庭装饰公司擅自拆改原有建筑承重结构或共用设备管线，由此发生的损失或事故，由雅庭装饰公司负责并承担责任。双方因拆除墙体事宜发生争议后，相关职能部门组织双方多次进行调解并认定雅庭装饰公司对房屋结构破坏负责，雅庭装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唐宏亮主张雅庭装饰公司承担恢复原状费用于法有据，经评估鉴定，恢复原状的损失费用为10200元，一审判决据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上述法律规定表明，违约方承担迟延履行违约金后，仍需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当合同履行不符合约定时，守约方可以同时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其因此产生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因拆除墙体事宜发生争议后，相关职能部门对此进行了调处并要求雅庭装饰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恢复原状，但雅庭装饰公司未予修复致使房屋装修至今未竣工并闲置造成了唐宏亮一定损失，经评估鉴定，自2015年3月至2017年9月房屋闲置的租金损失121200元，该损失已远超出违约金约定的损失，在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时，唐宏亮主张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故一审法院在支持违约金的同时酌情支持部分损失20000元，以弥补唐宏亮的合理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雅庭装饰公司提出唐宏亮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应支付款项的问题。雅庭装饰公司主张实际完成的有效工程量既无唐宏亮的签名认可，也没有提供相关价值鉴定意见，一审对雅庭装饰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雅庭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上诉人郴州市雅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