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8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刚，男，199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泓，黑龙江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巨，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女，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与刘亚巨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俊豪，男，199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婷婷，女，198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龙，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宾宾，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宇，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可心，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立红，女，198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吉刚因与被上诉人刘亚巨、郑俊豪、王婷婷、安庆龙、毛宾宾、尹宇、杜可心、马立红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3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吉刚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3民初876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八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返还上诉人投资款75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责。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公司全体股东在2020年6月10日全体合伙人大会上的录音资料，能够证明全体合伙人同意上诉人退伙的事实，这一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对退伙条件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六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合伙。合伙人可以随时解除不定期合伙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其他合伙人”。该法律规定虽未生效，但体现了对该问题的立法精神和法学理论，应作为判决的参考依据；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合伙协议中关于退伙条件的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并据此驳回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宪法关于公民自主投资、自主退出投资的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明确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合伙协议中关于限制解除合同的约定就属于加重上诉人的责任，故该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八被上诉人辩称，1、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法律关系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不适用该法；2、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内容模糊，无法确定人物身份，无法证明全体合伙人同意其退伙，且退伙要形成书面协议并在公司存档，故在合伙企业没有解散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李吉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八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返还原告合伙投资款7.5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八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8年9月7日，被告刘亚巨注册登记佳木斯巨晟峰房地产买卖有限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刘亚巨、安庆龙、毛宾宾、尹宇、杜可心、案外人宋琳琳等人签订佳木斯巨晟峰房地产买卖有限公司西林路总店《合伙协议书》。2019年9月24日，原告与被告刘亚巨、案外人李冰（刘亚巨妻子）、郑俊豪、王婷婷、安庆龙、毛宾宾、尹宇、杜可心、马立红签订佳木斯巨晟峰房地产买卖有限公司佳南分公司《合伙协议书》。2020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刘亚巨、安庆龙、毛宾宾、尹宇、杜可心、马立红、郑俊豪、王婷婷再次签订佳木斯巨晟峰房地产买卖有限公司西林路总店《合伙协议书》。同日，原告与被告刘亚巨、安庆龙、毛宾宾、尹宇、杜可心、马立红、郑俊豪、王婷婷、案外人王雷签订佳木斯巨晟峰房地产买卖有限公司佳西店《合伙协议书》；原告与被告刘亚巨、安庆龙、毛宾宾、尹宇、马立红、郑俊豪、王婷婷、案外人王雷签订佳木斯巨晟峰房地产买卖有限公司佳东店《合伙协议书》。以上各《合伙协议》均约定，退伙需提前3个月告知其它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如未及时告知，对公司造成影响，其他合伙人有权追究法律责任；合伙期间不论任何原因终止合作，巨晟峰将不返还入股资金及当年分红利润，所持有股份将由其他合伙人平均分配。另查明，佳木斯巨晟峰房地产买卖有限公司的账目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9月由佳木斯明远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会计刘景玲代为记账。庭审中，刘景玲出庭作证，证明佳木斯巨晟峰房地产买卖有限公司经该公司负责人同意随时可以对账目进行查看，现公司处于负债经营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佳木斯巨晟峰房地产买卖有限公司总店及各分店《合伙协议》时，对协议约定的内容是明知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退伙的条件，而原告申请退伙不符合该退伙条件，且不存在当然退伙的法定条件。原告称被告刘亚巨违反合伙协议，收支不公开，利润分配不合理，要求查账遭到拒绝等情况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与八被告解除合伙关系并返还合伙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李吉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8元，由原告李吉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佳木斯巨晟峰房地产买卖有限公司总店及各分店的合伙协议中，对于经营范围、出资比例、分红方式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分担，故各方当事人间成立合伙法律关系，该合伙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主张，合伙协议中关于退伙条件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提供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应认定该条款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不具有上述格式合同的基本特征，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上诉人如认为该条款显失公平或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应通过行使撤销权方式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要求返还其对合伙事务投入资金问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陈述合伙企业尚未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公司全体股东大会的录音资料能够证明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其退伙，本院经审查认为，各被上诉人一审对该录音资料的质证意见均为“该录音当中并未体现全体合伙人均同意李吉刚退伙的主张，而且，如退伙应对入伙资金进行清算，同时，因李吉刚不同意遵守合伙协议中关于退伙后行业禁止的约定，最终未达成李吉刚退伙的一致意见”，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未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主张，且其在本院二审期间，明确表示“要求在返还我投资款7.5万元的情况下才退伙”，故本院对其要求退伙并返还投资款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上诉人李吉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景丰审判员  赵晓华审判员  梁淑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文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