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民终3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芹，女，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昇，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桔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丽芬，女，196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文芹因与被上诉人金丽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芹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20）浙1003民初424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文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王文芹通过银行汇入金丽芬账户的801000元和现金9000元，金丽芬对收到汇款无异议，一审认定只有395500元汇款，是不正确的。这一事实有王文芹的银行汇款单和金丽芬的银行流水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金丽芬收到810000元的银行汇款凭证与微信聊天记录的文字表达是相互印证的。如金丽芬对汇款金额有异议，也要提供说明银行收入来源的依据，一审简单地否认王文芹的存款存入的金额，是不严谨的。如金丽芬认为王文芹委托其投资，也应有委托或投资依据，如向谁投资、投资资金是多少等，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金丽芬既然承认收取王文芹的汇款，又没有证据证明将资金转向哪里？这一事实未查明即本案事实不清。二、王文芹根据民间借贷关系起诉是有依据的。（一）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王文芹问金丽芬“捌拾万元的借款很长时间没有支付利息了”，而金丽芬的回复是：“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你的钱放心好了，资金有点紧张，利息最迟点付你。”2019年1月22日9:20，金丽芬发信息给王文芹：“文芹不好意思，昨天晚上身体不舒服早睡了，电话静音，早上看到你的来电急着出去，没有给你回电，我不接电话你也焦急。文芹，我知道你也很累，但也没办法大家都一样，怪自己贪，现在所有人都在等，日子还是一天天过，你要保重身体，至于你昨天讲的你借钱一事，最后投进去就没拿息，老板都被抓了，大家都没拿。”一审对上述事实未进行分析和认定，未审查微信聊天内容，是错误的。这是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重要证据。（二）金丽芬承认王文芹汇入其账户的钱是实，但没有证据证明王文芹委托其投资，虽然金丽芬将王文芹的资金转移投资到其他公司，但王文芹不知道。这是金丽芬转移投资，但转移投资是金丽芬的事，与王文芹无关。根据金丽芬的银行流水清单（只是其中一个账户），金丽芬的收入每天都成千上万元，充分证明其借王文芹的资金进行转移投资。（三）金丽芬转借（投资）后，依据金丽芬指示，王文芹收到的汇款的“备注”也反映出是“还款”。如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王文芹收回的资金怎么会备注“还款”？这是金丽芬无法解释的。三、从江苏鑫时光老年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时光公司）的“还款”情况分析，双方之间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首先，王文芹与鑫时光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关系，也不认识鑫时光公司任何人。王文芹借钱给金丽芬，如金丽芬未收到借款，何来鑫时光公司还款之说。鑫时光公司不是一次备注“还款”，而是从2017年6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6日都备注“还款”，充分说明王文芹借款给金丽芬。其次，关于宋子昂、王**等的汇款，金丽芬一审时未说明金丽芬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宋子昂、王**等的汇款与金丽芬有关，宋子昂、王**的汇款多数未备注“收益、还款”字样，一审认定与金丽芬有关，缺乏依据。再次，如金丽芬认为王文芹委托其投资，则需提供委托依据，一审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委托投资，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金丽芬辩称，一、出借人主张返还借款，应当对借款合意及款项交付等承担举证责任。王文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和微信聊天记录表明，王文芹陆续交付款项，同时每次转账后次日即会收到不同主体返还的小额款项，可见转账的不是出借款项，而是投资款项。另外，假如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能够确定，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也无法证明金丽芬认可讼争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二、本案首先是定性问题，然后是定量问题。不管哪个问题，都应由王文芹举证证明。王文芹主张讼争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是讼争双方缺乏借贷合意。民间借贷关系中款项出借后通常会形成书面凭证，王文芹一审时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也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相反，从银行流水明细可以看出王文芹转出款项后的第二天不同主体向其银行账户汇入金额不等的许多款项。微信聊天记录表明，涉案款项系多笔交付，不符合民间借贷惯例。按照王文芹所述，通过现金方式存入金丽芬的银行账户的许多款项或许是其存入，但相关举证责任仍应由王文芹承担，金丽芬对此并不认可。王文芹最早于2017年4月份开始转账，但直到2020年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如双方之间真的存在借贷关系，王文芹应早会提起诉讼。综上所述，王文芹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文芹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80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文芹和被告金丽芬系同学关系。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原告陆陆续续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被告395500元，通过微信转账交付给被告21000元，合计416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民间借贷活动中，一般的表现形式是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资金，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定期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或到期后一并支付本金、利息。在定期付息的民间借贷中，常见的模式为按月付息或按季付息。而在本案中，原告陆续向被告交付涉案款项后，原告的银行账户中每日由“郭世强”、“宋子昂”、“王**”、“鑫时光公司”、“孙满杰”、“姜珊”等主体转入小额款项，金额为数百元不等，还存在同一主体以同一金额在同一日转入数笔款项的现象，部分转账记录中备注了“还款”、“收益”等内容。这些现象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表现形式。因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其举证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不符，其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文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420元，由原告王文芹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讼争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一般表现形式是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一金额的资金，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定期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或到期后一并支付本金和利息，支付利息的通常模式为按月、按季或按年结算。本案现有证据表明，王文芹曾在较长时间内分多次向金丽芬的银行账户汇入金额大小不等的多笔款项，部分款项金额较大，部分款项金额还是整数。同期，郭世强、宋子昂、王**、鑫时光公司、孙满杰、姜珊等不同主体向王文芹的银行账户频繁汇入小额款项，金额有时不等，有时相同，有时还存在同一主体以同一金额在同一日转入数笔款项的现象，部分转账记录甚至备注“还款”、“收益”等内容。王文芹汇出款项的过程和收进款项的金额和过程表明，涉案款项既不是出借款项，更不是归还本金和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二审时，王文芹也明确述称金丽芬已将王文芹交付的全部款项转给他人，仅是认为涉案款项系以金丽芬名义而非王文芹名义转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文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讼争双方之间就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合意，其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要求金丽芬归还借款本息，依法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文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王文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战平 审 判 员 王晓婷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鲍园园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