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碧英，女，1968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8月6日被羁押，2020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绿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傅琛禧，福建正成功（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碧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闽0581刑初12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碧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12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蔡碧英偿还吴永贵借款5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于2014年4月9日生效。同月21日，吴永贵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4年3月10日，泉州仲裁委员会以[2013]泉仲字第19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人蔡碧英等人共同偿还杨群星借款91481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仲裁费用等。该仲裁裁决书于同日生效。同年7月11日，杨群星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4年10月9日，厦门仲裁委员会以厦仲裁字[2014]第4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宏基集团公司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丰泽支行借款本金133967520.9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被告人蔡碧英等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仲裁裁决书于同日生效。2014年10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丰泽支行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5年3月31日，石狮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狮民初字第2044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蔡碧英返还李旭梅借款55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于同年7月3日生效。同年8月4日，李旭梅向石狮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5年5月12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泉民初字第1842号判决，判令被告人蔡碧英偿还施彩容借款本金8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于同年12月4日生效。同月23日，施彩容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8年6月14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民初3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蔡碧英等人共同偿还洪华滨借款15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判决于同年8月27日生效。同年9月14日，洪华滨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前述债权人申请强制执行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石狮市人民法院各对相应判决、裁决立案执行。2018年11月8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院立案执行的5个案件指定由石狮市人民法院执行。石狮市人民法院受理后向被告人蔡碧英发出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法律文书。 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蔡碧英指使案外人付强将400000元用于偿还给其的款项直接汇入其女儿吴嘉钦名下尾数为0187的平安银行账户中，并将该款项用于他处，未用于履行前述生效的判决书、裁定书所确定的义务。2020年8月6日13时，被告人蔡碧英在北京市朝阳区××村××号楼××被公安人员抓获。截至2020年11月6日，除李旭梅案执行到842516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丰泽支行案执行到117504385.71元外，其余案款均未执行到位。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蔡碧英向石狮市人民法院退出其隐瞒、转移的款项40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民事判决书、仲裁裁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拘留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公安机关工作说明、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吴永贵等人证言及被告人蔡碧英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碧英对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隐瞒、转移财产计人民币400000元，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鉴于被告人蔡碧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碧英已退出所隐瞒、转移的款项，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被告人蔡碧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蔡碧英提出：付强支付40万元是要求其到公安机关对付立普诈骗案撤案，其收取后因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应向法院主动报告财产，而用于偿还为追讨被骗债务的外借律师费，有别于故意转移、隐藏财产，将财产用于个人挥霍的行为，犯罪情节较为轻微；40万元在其债务中所比例非常小，约为千分之二，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情节轻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退出涉案赃款40万元，对其适用缓刑更有利于去讨欠款，不致再危害社会；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其大幅度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蔡碧英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碧英对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隐瞒、转移财产计人民币400000元，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上诉人蔡碧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蔡碧英已退出所隐瞒、转移的款项，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蔡碧英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具体情节，对上诉人蔡碧英做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蔡碧英及辩护人提出对其大幅度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黄仲谋 审判员  曾泽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谢少玲 附：本案适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 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指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为依法执行支付令、生效的调解书、仲裁裁决、公证债权文书等所作的裁定属于该条规定的裁定。 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二)担保人或者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或者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三)协助执行义务人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四)被执行人、担保人、协助执行义务人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权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 (五)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或者滥用职权，有上述第四项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