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津01行终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红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勤俭道206号。法定代表人李广明，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健。委托代理人郭春明，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忠，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审被告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勤俭道202号。法定代表人何智能，区长。委托代理人郭小晶。上诉人天津市红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红桥市场监管局）因撤销回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行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5日，原告王松忠向被告红桥市场监管局举报，请求该局对天津市治达安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治达公司）在销售丽水苑（一期）单套住房时，未以基准价格为基础计算楼层、朝向差价是否违法，进行核查认定，并将处理结果告知原告。被告红桥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编码：51219003847《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王松忠未发现治达公司存在价格违法行为。王松忠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津0106行初141号《行政裁定书》，认定王松忠对该次举报仅享有反射利益，不构成行政诉讼法上所指的个人合法权益，故裁定驳回王松忠的起诉。二审法院认定王松忠要求红桥市场监管局对治达公司的相关行为是否违法违规进行核查认定，并未提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相关内容，亦未强调其作为一名特定的消费者因购买涉案房屋导致自身价格权益受到损害及提出任何民事请求事项，并维持原裁定。2019年6月10日，王松忠再次就治达公司价格违法行为向红桥市场监管局举报，红桥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答复。王松忠不服，再次起诉。一审法院认定红桥市场监管局的答复属于2019年5月24日《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的重复处理行为，作出（2019）津0106行初11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王松忠的起诉。双方均未上诉。2020年4月19日，王松忠向红桥市场监管局提交《价格违法举报信》，举报治达公司违反《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定价原则，以政府指导价的最高限价向原告出售丽水苑××号楼××室、××室两套住房，致使原告无法签订正式购房合同，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无法转让房屋；治达公司违反政府指导价定价原则，多收原告购房款，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王松忠提出三项请求：1.责令治达公司立即改正丽水苑（一期）单套住房销售价格，以楼层、朝向差价按整幢（单元）增减的代数和为零的原则重新制定丽水苑×号楼××室、××室住房销售价格向原告销售；2.依法对治达公司的价格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3.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责令治达公司将多收取的购房款退还给原告。2020年4月24日，红桥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对〈价格违法举报信〉的回复》，告知王松忠“该举报事项我局已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送达你本人，我局于2019年6月12日对你的申请又进行了书面回复。鉴于该举报事项我局已作出处理结论并告知你本人，依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六条第（五）项的规定，本次举报不予受理。另，你在本次举报中涉及的本人购房款退还事宜，请说明要求退还款项的构成，以便我局确定是否属于价格投诉，并按照投诉程序处理。”王松忠收到被诉回复后，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桥区政府）于2020年5月25日受理，并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津红桥政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实体驳回王松忠的行政复议申请。王松忠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政府价格主管部门要加强对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的监督检查。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违反价格法律、法规和本办法规定的价格行为的，由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和《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予以处罚。”据此，被告红桥市场监管局具有对辖区内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违反价格法律、法规和该办法规定的价格行为的查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红桥区政府具有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本级政府工作部门的行政行为不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受理和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红桥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对〈价格违法举报信〉的回复》认定原告王松忠提出的2020年4月19日举报属于重复举报，决定不予受理。通过有效证据，可以认定王松忠主张治达公司违反《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的规定，存在价格违法行为，向红桥市场监管局提出三次举报，分别为：2019年4月15日、2019年6月10日、2020年4月19日。因一审法院生效裁定已经认定红桥市场监管局对王松忠提出的2019年6月10日举报的回复属于重复处理行为，故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2020年4月19日举报与2019年4月15日举报是否构成重复举报；2.红桥市场监管局对王松忠请求该局责令治达公司退还多收购房款事项是否依法履职。关于争议焦点一，两次举报是否构成重复举报的问题。第一，从举报内容分析，2019年4月15日举报中，王松忠并未提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相关内容，亦未强调其作为一名特定消费者因涉案房屋定价问题导致自身价格权益受到损害，也未提出任何民事请求事项。2020年4月19日举报中，王松忠明确提出因涉案房屋的价格问题，导致其无法签订正式购房合同、无法办理不动产权证、无法转让房屋及治达公司多收购房款，造成经济损失等其本人作为一名特定消费者因涉案房屋的价格问题导致自身价格权益受到损害，并提出要求被告红桥市场监管局责令治达公司改正价格违法行为重新销售、退还多收购房款并对治达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等请求。从举报内容上看，2020年4月19日举报与2019年4月15日举报并不相同。第二，从举报性质分析，2019年4月15日举报，属于王松忠认为治达公司实施的价格违法行为侵犯社会公共利益，请求红桥市场监管局依法查处而进行的举报。2020年4月19日举报，属于王松忠认为治达公司存在价格违法行为侵害其自身权益而进行的价格举报，并含有请求红桥市场监管局责令治达公司退还多收购房款的请求事项。从举报性质上看，2020年4月19日举报与2019年4月15日举报亦不相同。第三，从举报效果分析，2019年4月15日举报王松忠并未提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相关内容，对该次举报仅享有反射利益，不构成行政诉讼法上所指的个人合法权益，对王松忠不产生因此拥有诉权的效果，法院最终裁定驳回王松忠的起诉，故红桥市场监管局相关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并未接受司法审查。2020年4月19日的举报，王松忠主张的是个人利益，对王松忠产生因此拥有诉权的效果。红桥市场监管局认定为重复举报，其相关行政行为不能进行合法性审查，将导致王松忠的相关权益无法获得司法最终救济。关于争议焦点二，红桥市场监管局对于王松忠提出的请求该局责令治达公司退还多收购房款的事项是否依法履职的问题。第一，从答复内容分析，红桥市场监管局在最终答复中称“你在本次举报中涉及的本人购房款退还事宜，请说明要求退还款项的构成，以便我局确定是否属于价格投诉，并按照投诉程序处理。”行政程序中，行政机关如果认为相对人的请求不明确，应在受理环节进行释明，要求相对人进行说明补正，并根据不同情形分别作出处理。红桥市场监管局在最终作出的结论性答复中，要求王松忠就其请求进行明确，明显混淆了“受理”和“作出决定”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程序，在对举报人部分请求已经作出结论性回复的同时，履行对举报人其他请求的受理调查职责，程序颠倒混乱，履职程序明显违法。第二，从答复结果分析，红桥市场监管局的最终答复，要求王松忠说明其主张退还款项的构成，以便确定是否属于价格投诉，该局方可进一步履职。红桥市场监管局的答复，形式上具有结论性质，但内容上对于王松忠请求其责令治达公司退还多收购房款的请求未予任何回复，具有在履职中的过程性告知性质，其内容与形式具有明显矛盾，实质上属于被告履职过程中遗漏相对人的请求，明显违法。就该项答复而言，红桥市场监管局未依法、完整履职。综上，王松忠向红桥市场监管局提出的2020年4月19日举报与2019年4月15日举报不构成重复举报；红桥市场监管局针对王松忠提出的责令退款事项，未履行法定职责。红桥市场监管局认为上述举报构成重复举报，依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六条第（五）项关于重复举报不予受理的规定，作出被诉《对〈价格违法举报信〉的回复》，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履行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红桥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实体驳回王松忠的行政复议申请，亦属不当。因被诉原行政行为被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一并予以撤销。王松忠向红桥市场监管局提交的2020年4月19日《价格违法举报信》，红桥市场监管局应予受理，并作出实体答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红桥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对〈价格违法举报信〉的回复》；二、撤销被告红桥区政府作出的津红桥政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红桥市场监管局就原告王松忠2020年4月19日提出的《价格违法举报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作出书面答复。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红桥市场监管局负担。上诉人红桥市场监管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治达公司作为被举报投诉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上诉人王松忠2020年4月19日与2019年4月15日两次举报明显构成重复举报，红桥市场监管局关于重复举报的认定及处理结果均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从举报内容、举报性质、举报效果分析认定两次举报不相同错误。在2019年4月15日的举报中，王松忠提出治达公司的价格违法行为有两项：未在销售场所明码标价及以最高限售价格向其出售丽水苑两套房屋。在2020年4月19日的举报中，王松忠提出治达公司的价格违法行为只有一项：以最高限售价格向其出售丽水苑两套房屋。在两次举报中，王松忠要求价格主管部门调查处理的都是治达公司以最高限售价格向其出售丽水苑两套房屋的违法行为，除此之外，并未提出治达公司任何其他违法行为。2020年4月19日的举报确含有王松忠请求红桥市场监管局责令治达公司退还多收购房款的请求事项，但该请求属于投诉。对于该投诉，由于王松忠未提出明确的民事请求事项，红桥市场监管局在回复中要求其说明退还款项的构成，并按照投诉程序处理，符合《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混淆举报和投诉两者的区别，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六条第（五）项规定的新的事实显然是有关价格违法行为方面的事实，而非举报人或社会公众由于价格违法行为受到的损害后果方面的事实。一审判决却将王松忠所称的损害后果与治达公司的民事争议作为新的举报事实予以认定，对重复举报认定中“新的事实”作了错误的理解，违反了立法本意，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在2019年4月15日的举报中，王松忠认为治达公司侵害的是其合法权益，而非仅是社会公共利益，其并非是以一个与价格违法行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公民身份进行举报，而是以一个价格违法行为的受害人身份进行举报，对于该次举报所享有的是直接利益，而非一审判决所称的反射利益。红桥市场监管局的答复不可能导致王松忠的相关权益无法获得司法救济。对于投诉，红桥市场监管局的处理程序尚未完成，对于投诉的处理结果，王松忠仍享有起诉的权利，仍可获得司法救济。红桥市场监管局针对举报内容的答复具有结论性质，针对投诉内容其履行的是告知和释明义务，内容和形式并不存在矛盾。因王松忠尚未说明退还款项的构成，红桥市场监管局无法认定所谓的多收款的具体金额。红桥市场监管局在回复中要求王松忠说明要求退还款项的构成，属于对于价格投诉正常履行法定职责，并没有遗漏当事人的请求。红桥市场监管局将王松忠的举报和投诉分别答复，属于正常履责，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规章或规范性文件，没有混淆“受理”和“作出决定”。综上，上诉人红桥市场监管局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松忠答辩称，1.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上诉人红桥市场监管局针对王松忠举报治达公司涉嫌价格违法行为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因举报尚未受理，故被举报人治达公司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为举报者保密的精神，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2.两次举报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举报，一审判决从举报的内容、性质、效果分析，认为两次举报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举报完全正确。2019年4月15日举报时，王松忠并不知道治达公司是否涉嫌价格违法，故请求红桥市场监管局对治达公司制定的丽水苑单套住房价格是否违反《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定价原则进行核查、认定。在2020年4月19日的举报中，王松忠明确告知红桥市场监管局治达公司涉嫌价格违法行为，其制定的丽水苑单套住房价格违反《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定价原则，导致王松忠无法签订正式购房合同等，以及治达公司多收购房款的经济损失，王松忠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举报治达公司价格违法行为，并要求红桥市场监管局责令治达公司改正价格违法行为重新销售、退还多收购房款并对治达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等。生效裁定已经认定王松忠2019年4月15日的举报内容并未提出为维护自身权益而进行价格举报的事实。2020年4月19日的举报中，王松忠为维护自身权益，举报治达公司涉嫌价格违法行为。两次举报内容和实质明显不同。红桥市场监管局在此前作出的《价格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没有依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条规定的程序办结，没有作出处理决定或不予立案决定，也没有按照《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告知处理的结果，且王松忠在2020年4月19日的举报中有新的事实。红桥市场监管局按照《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六条第（五）项的规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明显错误。红桥市场监管局对两次举报回复的实质内容完全相同，均未对治达公司制定的丽水苑单套住房价格是否违反《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定价原则进行监管，未履行法定职责。从法律、法规规定分析，根据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官网发表的一图读懂《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处理暂行办法》的文件解读（附截图），举报涉嫌违法行为可以同时主张民事诉求和查处违法行为。从举报内容、民事诉求的由来、举报处理程序等方面分析，王松忠2020年4月19日举报中所提民事诉求明显是举报诉求，一审判决认为该民事诉求属于举报完全正确。红桥市场监管局认定2020年4月19日举报为重复举报，其相关行政行为不能进行合法性审查，必将导致王松忠的相关权益无法获得司法最终救济。红桥市场监管局应尊重两审法院此前认定的事实。针对举报中责令退款诉求的处理，红桥市场监管局履职程序违法、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正确。红桥市场监管局在最终答复中，对王松忠的举报已经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又要求对请求进行明确，以便确定是否受理，明显混淆了“受理”和“作出决定”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程序。红桥市场监管局在未对治达公司是否存在价格违法行为进行认定，更没有对治达公司违法所得多少，应当退还王松忠多少购房款进行认定，却要求王松忠说明退还款项的构成，以便确定是否属于价格投诉，明显属于红桥市场监管局履职过程中遗漏相对人的请求。王松忠依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提出举报诉求，红桥市场监管局将该诉求按投诉程序处理，明显混淆了举报和投诉的区别，以及处理投诉、举报两种不同的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王松忠请求二审法院：1.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红桥区政府述称，其请求、事实和理由与上诉人红桥市场监管局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红桥市场监管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价格工作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原审被告红桥区政府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王松忠的举报是否属于重复举报，被诉回复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关于被上诉人王松忠的举报是否属于重复举报的问题。被上诉人王松忠分别于2019年4月15日、2019年6月10日向上诉人红桥市场监管局提交《履行监督检查职责申请书》，于2020年4月19日提交《价格违法行为举报信》，其中2019年4月15日的申请事项为“1.在销售丽水苑（一期）定向安置住房时，未在销售场所实行明码标价，该行为是否违反红桥区发改委《关于丽水苑（一期）定向安置住房销售价格的通知》和《天津市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津发改价管（2014）120号）第十三条的规定。2.在销售单套住房时，被申请人未以基准价格为基础，计算楼层朝向差价，以最高限售价格向申请人出售7层，14层两套阴面住房。该行为是否违反《天津市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津发改价管（2014）120号）第九条的规定。请求贵局对上述行为是否违法违规进行核查认定，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申请人。”2019年6月10日的申请事项为“对被检查人在丽水苑（一期）定向安置住房销售时，是否按照《国家计委、建设部关于印发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确定单套住房价格，进行监督检查。如被检查人是按照《国家计委、建设部关于印发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确定单套住房价格，请告知申请人基准价格是多少，哪一楼层、哪一朝向的单元为基准价格，楼层、朝向差价是多少，如何进行增减的；如被检查人违反第十一条规定，请求贵局按照《国家计委、建设部关于印发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并将结果告知申请人。”2020年4月19日的举报事项为“被举报人违反政府指导价定价原则，多收举报人的购房款，造成举报人经济损失。现举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贵局举报天津市治达安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价格违法行为，望贵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和《价格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规定》及《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做出处理。责令被举报人立即改正丽水苑单套住房价格，按楼层、朝向差价按整幢（单元）增减的代数和为零的原则，重新制定丽水苑××号楼××室、××室住房销售价格向举报人销售；依法对被举报人的价格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责令被举报人将多收的购房款退还给举报人。请求贵局将举报处理结果书面告知举报人。”从上述申请、举报事项来看，前两次的申请系针对治达公司未在销售场所实行明码标价、销售单套住房是否违反《天津市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第九条及是否按照《国家计委、建设部关于印发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管理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确定单套住房价格要求上诉人监督检查，了解相关情况，而2020年4月19日的举报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针对治达公司违反政府指导价定价原则，多收举报人购房款，造成举报人经济损失的举报，且增加了“责令被举报人立即改正丽水苑单套住房价格，按楼层、朝向差价按整幢（单元）增减的代数和为零的原则，重新制定丽水苑××号楼××室、××室住房销售价格向举报人销售；依法对被举报人的价格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责令被举报人将多收的购房款退还给举报人”。前两次的申请与2020年4月19日的举报内容不一致。关于被诉回复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王松忠2019年4月15日、2019年6月10日《履行监督检查职责申请书》的申请事项与其2020年4月19日《价格违法行为举报信》举报内容不一致，且生效裁定认定红桥市场监管局对王松忠2019年4月15日申请的回复对其未创设或确立新的权利义务，对王松忠2019年6月10日申请的回复属于重复处理。在被上诉人王松忠为维护自身权益向红桥市场监管局提交《价格违法行为举报信》时，红桥市场监管局以举报事项已作出处理结论且告知王松忠为由，依据《价格违法行为举报处理规定》第六条第（五）项的规定不予受理，导致王松忠权利救济受阻。红桥市场监管局的不予受理决定不当，应予纠正。另，红桥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对〈价格违法举报信〉的回复》系对被上诉人王松忠《价格违法举报信》的最终回复，但却包含了“你在本次举报中涉及的本人购房款退还事宜，请说明要求退还款项的构成，以便我局确定是否属于价格投诉，并按照投诉程序处理”的程序性告知，亦属不当。被诉《对〈价格违法举报信〉的回复》应予撤销，驳回王松忠的行政复议申请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应一并予以撤销。被诉回复未对被举报人设定权利义务，被举报人与其无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红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洪群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淑萍书记员安志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