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4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杨逍。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有，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炳，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叶志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莎娜，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普罗米修律所）与上诉人叶志辉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3民初22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罗米修律所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判项，并依法改判叶志辉支付普罗米修律所律师费207.4万元；2.判决叶志辉向普罗米修律所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以207.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20年6月5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叶志辉承担。叶志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2.依法改判为普罗米修律所返还叶志辉代理费20万元；3.判令普罗米修律所承担本案本诉、反诉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普罗米修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志辉立即支付普罗米修律所律师费207.40万元；2.判令叶志辉支付上述款项的滞纳金8296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5月27日至2020年6月2日，共计6天，滞纳金暂计8296元）直至给付全部款项之日止；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叶志辉承担。（以上一、二项合计2082296元）。叶志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普罗米修律所返还代理费用人民币20万元；2.判令本、反诉的诉讼、保全等诉讼费用由普罗米修律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普罗米修律所与叶志辉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叶志辉为合同甲方，普罗米修律所为合同乙方，该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因与王X（2018粤0305民初6019号、6022号）、胡X（2018粤0305民初6020号）、麦X（2018粤0305民初6023号）民间借贷纠纷四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为委托代理人事宜；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在本案中担任甲方的一审、二审、执行三个阶段的委托代理人；第二条委托代理权限：具体代理权限以甲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准；第三条乙方的义务：1、乙方指派吴庆有律师在本案中担任甲方的一审、二审、执行诉讼代理人，甲方同意上述律师指派其他业务助理配合完成辅助工作，但乙方更换代理律师应取得甲方认可……；第四条甲方的义务：甲方应当真实、详尽和及时地向乙方律师叙述案情，提供与委托代理事项有关的证据、文件及其它事实材料，并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2、甲方应当积极、主动地配合乙方律师的工作，甲方对乙方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明确、合理；3、甲方应当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第五条律师代理费：1、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经双方协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为人民币120万元，上述律师费用按照如下方式支付：于本合同签署后2日支付（见约定）；2、风险收费：甲方除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解除律师费人民币元（_____）外，其与律师费按甲方实际获得权益数额的百分之_____计付。支付时间为有关款项到达乙方指定账户的二个工作日内，逾期需向甲方支付每日1‰的滞纳金；结案方式包括起诉前直接追索、和解、诉讼中的法庭调解、自动履行、和解并撤诉、判决生效后的执行等，甲方均应当在每一次领取款项时有限按约定比例支付相应的律师费；第六条工作费用：乙方律师办理甲方委托代理事项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查档费、评估费、异地办案差旅费、食宿费等费用，应当由甲方承担；第七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一）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二）本合同签署后，如本案应增加诉讼/仲裁请求，或当事人一方提出反诉、反请求等重大诉讼事件导致代理事项明显增多的情况时，乙方有权要求增加律师事务费，新增部分的律师服务费依据《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否则，乙方仅在原委托范围内工作；（三）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1、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更换代理律师的；2、因乙方律师过错导致甲方合法权益蒙受损失的；3、乙方或乙方律师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者违反律师执业规范的；（四）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1、甲方的委托事项违反法律或者违反律师执业规范的；2、甲方有捏造事实、伪造证据或者隐瞒重要情节等情形的；3、甲方逾期十个工作日仍不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或者工作费用的；第八条违约责任：（一）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提供第一条规定的法律服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律师费；（二）乙方律师因工作延误、失职、失误，或者违反第三条规定的义务令甲方蒙受损失的，乙方应当在投保的执业保险范围内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三）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代理费或者工作费用，或者无故终止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代理费、未报销的工作费用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四）甲方不得已如下非正当理由要求乙方退费：1、甲方单方面又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的；2、乙方完成委托事项后，甲方以乙方收费过高为由要求退费的；3、其他非因乙方或者乙方律师的原因，甲方无故终止合同的；第十条合同的生效：1、本合同由甲乙双方代表签字或加盖公章后生效，至乙方律师完成委托事项或双方解除本合同时终止；2、完成委托事项指乙方代理本案至本案本审终止（包括判决、调解、裁定、裁决、和解和撤诉等）或本合同特别约定的代理事项完成终止；第十二条其他条款约定如下：（一）在本合同签字后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二）乙方承诺以上四个案件可以达到的判决结果，如果四个案件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与乙方承诺结果不一致（如果结果在十万元范围内属于甲方认可），则甲方剩余的律师费共人民币90万元不再支付，乙方承诺的诉讼结果另行签订，以承诺书为准；（三）如果达到约定的承诺结果，甲方应在收到最终有效的法律文书下发后二日内支付剩余的律师费；本合同由叶志辉（甲方）及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7月5日签署，双方确认，在签署本合同时，双方已就全部条款进行了详细地说明和讨论，双方对合同的全部条款均无疑义，并对当事人的有关权利义务和责任限制或免除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准确无误的理解；该合同还约定了普罗米修律所、叶志辉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普罗米修律所主张于2018年7月26日向叶志辉开具了2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随后叶志辉向普罗米修律所支付律师费20万元。2019年8月29日，普罗米修律所与叶志辉签订《补充协议》1份，普罗米修律所为甲方，叶志辉为乙方，该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委托乙方作为其不服与王X、麦X深圳市南山区民事判决，以及甲方不服与胡X粤0305民初6020号民事判决，共同委托乙方上诉事宜，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代理甲方于胡X粤0305民初6020号民事判决的上诉事宜，甲方对二审结果不作要求，乙方按程序提交上诉状，出庭代理诉讼即可；二、乙方代理甲方与王X、麦X深圳市南山区民事判决上诉事宜，如果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结果为撤销南山区民事判决的部分判项，最终的判决结果为：判决甲方偿还王X与麦X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则视为完成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诉讼之目的，甲方支付乙方的代理费为（408万＋250万）×30%＝197.4万元，此笔律师费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下发之日起2日内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三、若王X、麦X继续申诉，乙方仍有义务继续代理甲方，如果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改变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则乙方退还甲方律师费按（Ｘ-200万）×30%计算（Ｘ为法院最终认定的判决数额）；四、此协议甲方与乙方代表人签字后生效，此协议签字生效后，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以该份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2019年7月19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5民初6019、6022、6023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为王X、麦X，被告为叶志辉、林X），判决：一、（6019号）叶志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X偿还借款本金4080918.71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2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6019号）被告林X对叶志辉应付原告的借款本金4080918.7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6022号）叶志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X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2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6022号）被告林X对叶志辉应付原告的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6023号）叶志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麦X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六、（6023号）被告林X对叶志辉应付原告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七、驳回6019号、6022号原告王X、6023号原告麦X的其他诉讼请求。叶志辉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03民终30761、30762、3076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叶志辉（原审被告），被上诉人王X（原审原告）、麦X（原审原告），被上诉人林X（原审被告）】，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019、6022、602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019、6022、6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30673号）叶志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X偿还借款本金71184.9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7日起以71184.9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计至清偿日止）；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019、6022、60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30673号）林X对叶志辉应付王X的借款本金71184.91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019、6022、602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30761号）叶志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X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155727.90元（另利息自2017年11月17日起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计至清偿日止）；五、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019、6022、60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30761号）林X对叶志辉应付王X的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六、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019、6022、602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30762号）叶志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麦X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302148.42元（另利息自2017年11月17日起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计至清偿日止）；七、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6019、6022、602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30762号）林X对叶志辉应付麦X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八、驳回30761号、30763号王X、30762号麦X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7月19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5民初602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为胡X，被告为叶志辉、林X），判决：一、叶志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X偿还借款本金4666667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11月20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林X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胡X偿还借款本金4666667元及利息（利息以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11月20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胡X的其他诉讼请求。叶志辉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03民终307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5月29日，普罗米修律所向叶志辉发出《律师催告函》，要求叶志辉在三日内支付律师费207.40万元，并通过EMS向叶志辉邮寄该《律师催告函》，叶志辉于6月1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案件。普罗米修律所与叶志辉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协议》系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约定的支付律师费的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叶志辉是否应当向普罗米修律所支付律师费的问题。由于普罗米修律所所主张的律师费由一笔10万元和一笔197.40万元构成，一审法院结合普罗米修律所、叶志辉双方提交的证据，分别予以评判如下：关于普罗米修律所主张叶志辉应向其支付前期拖欠的律师费10万元，叶志辉辩称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约定先付20万元律师费，剩余10万元是双方对赌，不需要先支付，以判决结果为准，由于判决结果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条件，普罗米修律所无权收取代理费用，并反诉要求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返还收取的律师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普罗米修律所与叶志辉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在本合同签字后二日内甲方（叶志辉）支付乙方（普罗米修律所）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叶志辉在支付20万元后，剩余的10万元一直未支付，对于该笔30万元律师费，合同中并未约定支付的前提条件，叶志辉虽辩称双方口头约定剩余10万元以普罗米修律所承诺的诉讼结果为准，不需支付，但对叶志辉的该项抗辩，普罗米修律所并不认可，叶志辉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由叶志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叶志辉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叶志辉以二审判决结果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条件为由，反诉要求普罗米修律所返还律师费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叶志辉的主张并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关于需要退还律师费的约定，在普罗米修律所已向其提供相应的法律服务的情况下，叶志辉主张退还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叶志辉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叶志辉仍应向普罗米修律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关于普罗米修律所主张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律师费197.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普罗米修律所与叶志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支付条件为：“如果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结果为撤销南山区民事判决的部分判项，最终的判决结果为：判决甲方（本案被告）偿还王X与麦X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则视为完成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诉讼之目的，甲方支付乙方的代理费为（408万＋250万）×30%＝197.4万元”，经过对前述3宗案件的二审判决结果进行核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30761、30762、307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叶志辉应向王X和麦X偿还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4571184.91元，并未满足前述协议约定的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因此，普罗米修律所主张的律师费支付的条件并未成就，普罗米修律所无权要求叶志辉支付197.40万元的律师费，对普罗米修律所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普罗米修律所主张的滞纳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律师代理费部分，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为每日1‰，该条虽为合同的格式条款，但在合同最后的双方签字盖章部分已明确载明：“双方确认，在签署本合同时，双方已就全部条款进行了详细地说明和讨论，双方对合同的全部条款均无疑义，并对当事人的有关权利义务和责任限制或免除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准确无误的理解”，因此，对叶志辉关于合同为格式合同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普罗米修律所要求叶志辉按年利率24%支付滞纳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滞纳金的起算时间应从普罗米修律所《律师催告函》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即“接到催告函三日内”开始计算，叶志辉于2020年6月1日签收该《律师催告函》，因此，普罗米修律所主张的滞纳金应从2020年6月5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叶志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普罗米修律所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二、叶志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普罗米修律所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20年6月5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普罗米修律所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叶志辉的所有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729元，由普罗米修律所负担11000元，由叶志辉负担729元，上述费用普罗米修律所已预付，叶志辉所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普罗米修律所。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叶志辉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普罗米修律所主张的律师费197.4万元应否由叶志辉支付的问题。双方在2019年8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果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结果为撤销南山区民事判决的部分判项，最终的判决结果为：判决叶志辉偿还王X与麦X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则视为完成叶志辉委托普罗米修律所代理诉讼之目的，叶志辉应支付的代理费为（408万＋250万）×30%＝197.4万元。上述约定实际已明确了普罗米修律所取得律师费197.4万元的前提，即二审改判叶志辉向王X与麦X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减少为人民币200万，而本案纠纷中该前提并未满足。同时，《补充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双方在不附加其他前提条件的情况下只按照二审改判减少借款本金或借款本息部分的百分之三十计取律师费，故普罗米修律所上诉主张其有权取得律师费197.4万元并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叶志辉上诉主张返还的20万元律师费，结合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针对该20万元律师费的部分，双方并未由约定有相应的支付条件或返还条件，故叶志辉要求普罗米修律所予以返还亦无充分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普罗米修律所、上诉人叶志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5542元，由上诉人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负担23392元，上诉人叶志辉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