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行终14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井冈山致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吉安市。法定代表人：陈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明，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华纳兄弟娱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法定代表人：约翰·罗格温，法律总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欢，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井冈山致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致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2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致诚公司。2．注册号：13879939。3．申请日期：2014年1月8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5年3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1-4103；4105；4107）：电影放映；培训；演出；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华纳兄弟娱乐公司（简称华纳公司）。2．注册号：871908。3．申请日期：1994年11月14日。4．注册公告日期：1996年9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9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41类，类似群4105）：电视节目；文娱节目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61395号《关于第13879939号“华纳兄弟HUANAXIONGD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相关规定；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张少凡提交了关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宣传使用的证据。华纳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华纳兄弟娱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简介、排名情况；2．相关媒体对华纳兄弟娱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华纳电影、影院等的报道；3．中国内地电影票房历史排行；4．华纳公司“WB及图”系列商标申请注册列表、相关使用情况；5．谷歌和百度搜索“华纳”结果打印页；6．“华纳兄弟”相关英文释义打印页；7．吉安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官方微博、相关宣传资料；8．在先决定书。张少凡不服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张少凡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标转让/移转公告》，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至致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华纳公司提交了关于诉争商标使用宣传、“华纳兄弟”与“WarmerBro．”已经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以及张少凡恶意注册等证据。原审法院另查，张少凡系江西汇升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汇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曾担任吉安华纳兄弟数字影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少凡除注册本案诉争商标外，还在第12、41、43类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第22775741号“华纳兄弟HUANAXIONGDI”商标、第23901400号“华纳兄弟影视城WBCINEMAS及图”商标、第18197427号“华纳至尊”商标。其中第23901400号商标经异议已不予注册。此外，汇升公司在第35、41类服务上申请注册了第17180033号“华纳兄弟HUANAXIONGDI”商标、第17222416号“华纳兄弟HUANAXIONGDI”商标。2017年2月13日，诉争商标及第17222416号商标的权利人由汇升公司变更为张少凡，2019年12月27日张少凡将上述两商标转让至致诚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张少凡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恶意，有借助华纳公司知名品牌进行不正当竞争或牟取非法利益的意图，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少凡的诉讼请求。致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华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WarnerBros．”与“华纳兄弟”已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差异显著，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亦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华纳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WarnerBros．”“华纳兄弟”商标在中国市场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张少凡注册诉争商标不具有主观恶意。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华纳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致诚公司以其为诉争商标现权利人为由，申请替代张少凡承担二审诉讼。该事实有致诚公司提交的相关书面申请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鉴于致诚公司经核准已受让取得诉争商标，故对其替代原商标权人张少凡承担二审诉讼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的服务。认定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影放映；培训；演出”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电视节目；文娱节目”等服务在目的、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华纳兄弟HUANAXIONGDI”构成；引证商标由“WarnerBros．”构成。华纳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WarnerBros”“华纳兄弟”经其宣传、使用已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主要认读部分与引证商标对应的文字“华纳兄弟”相同，构成近似标志。且华纳公司提交的其在中国提供影视娱乐服务的概况、部分电影在中国上映的上映信息、票房信息和海报、在中国投资设立电影院的信息和报道等证据足以证明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WarnerBros．”“华纳兄弟”商标在“电影院”服务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同时考虑张少凡注册诉争商标时主观意图难谓善意，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致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情形，故对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本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致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井冈山致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 娟书 记 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