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95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211007352068438。法定代表人：张云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业松，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春，武汉市江汉区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幼能，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联彬，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麻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成，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兴凯，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法定代表人：夏学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露萍，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业松、曾幼能、胡联彬、李卫成、乔兴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1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原判决的不合理款项。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核定我公司交强险责任错误。本案应先由两份交强险限额内平均承担赔付责任，超出外再按照责任比例另行核定。其中精神抚慰金5000元亦应规定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区分责任，由两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平均分摊。二、曾幼能驾驶车辆为营运货车，但其无从业资格证，我公司在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已尽到告知义务，依照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我公司依法免赔。三、本案责任为主、次、次责，并不是主责、另两方共同负次责，一审按主、共同次责核定损失错误。四、一审庭审时间为2020年7月14日，湖北省2020年赔偿标准正式实施的时间为2020年8月4日，因此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标准应按2019年的标准核定。其中肖业松为农村户口，其提供的不动产权证是2019年办理的，未提供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并在出险前满一年以上的有效证据，故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应按2019年湖北农村标准核定。对于误工费，一审按照201天计算到定残前一日核定错误，肖业松诉请的误工时间为鉴定的180天，一审按201天核定超出了其诉请，且肖业松误工期间湖北因疫情封城2个月，因此误工时间应扣除疫情管制的2个月，即按不超过120天核定。对于误工费的标准，因肖业松没有提供有效的误工收入减少证据，一审按照2020年交通运输业的赔偿标准核定错误，应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各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肖业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幼能、胡联彬、李卫成、乔兴凯赔偿各项损失292445元；2．判令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7日，曾幼能驾驶鄂Ｊ×××××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京广线××处麻城市××大路河村××路段，撞上前方同向肖业松停靠在路边的鄂Ａ×××××重型自卸货车，导致该车撞上前方同向李卫成停靠在路边的鄂Ａ×××××重型自卸货车，造成曾幼能、肖业松两人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麻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曾幼能负主要责任，李卫成负次要责任，肖业松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肖业松住院治疗24天，用去医疗费55541元。肖业松的损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鄂Ｊ×××××号重型自卸货车为胡联彬所有，曾幼能是胡联彬雇请的司机，该车在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鄂Ａ×××××重型自卸货车为乔兴凯所有，李卫成是乔兴凯雇请的司机，该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肖业松、曾幼能、李卫成违规驾驶车辆致肖业松、曾幼能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做出事故认定，曾幼能负事故主要责任，肖业松、李卫成负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信，其主次责任比例应为7：1.5：1.5。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为本案肇事车辆鄂Ｊ×××××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该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胡联彬和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为本案肇事车辆鄂Ａ×××××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该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乔兴凯和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辩称曾幼能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其次，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管理系行政管理范畴，驾驶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当然成为交通事故的近因，且曾幼能持有B2的驾驶证，已经具备货运车辆驾驶技能，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亦无实际上的因果关系。故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不因曾幼能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而免除赔付责任，该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肖业松在城镇居住，从事道路运输工作，其住所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方当事人对关于伤残赔偿系数按照16％计算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肖业松的误工时间应该按照住院时间加医嘱休息时间确定，或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按照“就短不就长”的原则确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01天。营养费结合肖业松住院时间及出院医嘱，酌定为2000元。精神抚慰金依据肖业松的伤残等级以及其自身存在的过错责任，酌定为5000元，由被告按责任比例承担。交通费结合肖业松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为600元。因肖业松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护理费损失，其护理费计算应该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综上，肖业松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55541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24天×50元／天），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20323元（37601元×20年×16％），误工费41962元（76200元÷365天×201天），护理费10523元（42677元÷365天×90天），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251449元。肖业松上述损失除去精神抚慰金5000元和鉴定费2300元后为244149元，由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0％即170904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5％即3662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由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100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900元，鉴定费2300元由胡联彬赔偿1610元，乔兴凯赔偿345元。遂判决：一、因本案交通事故肖业松损失为251449元，由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75004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7522元，由胡联彬赔偿1610元，乔兴凯赔偿345元，其余损失由肖业松自行负担。二、驳回肖业松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当事人应给付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付清。（款汇至麻城市人民法院款物返还中心，开户行：麻城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82×××37）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湖北省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统计数据，湖北省统计局于2020年3月23日在官网以公报的形式发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湖北省2019年度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以及官网“湖北数据”的相关查询，于2020年8月4日形成《2020年度湖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的焦点：一、关于肖业松的损失认定问题：1、关于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均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一审庭审虽为2020年7月14日，但此前湖北省统计局已公布了2019年度的各项统计数据，故一审适用2020年的标准计算相关费用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伤残赔偿金是按城镇标准还是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肖业松在城镇居住和生活，且从事道路运输工作，故一审认定其住所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并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3、关于误工费的计算。肖业松住院24天，出院医嘱休息6个月，共204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01天，但其起诉时主张的误工时间为180天，因此，一审按201天计算误工费，超出其请求的范围，本院予以调整。由于肖业松的误工期间正好在疫情期间内，肖业松的伤情又系下肢骨折，确需一定时间恢复，因此上诉人要求扣除两个月管制期间的误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肖业松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5541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24天×50元／天），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20323元（37601元×20年×16％），误工费37578元（76200元÷365天×180天），护理费10523元（42677元÷365天×90天），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247065元。二、关于事故责任承担的比例问题。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主、次、次责，一审认定由主责方承担70%的责任，另两个次责方分担30%的责任，由于法律法规对此并无具体规定，上诉人认为应按6：2：2进行划分亦无法律依据，一审作出上述责任划分是基于其自由裁量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交强险责任承担问题。对于曾幼能驾驶鄂Ｊ×××××号货车和李卫成停靠在路边的鄂Ａ×××××货车而言，肖业松均为事故中的第三者，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承保上述两辆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首先在各自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承保二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投保人应承担的责任按双方各自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仍然不足的，由侵权人负责赔偿。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亦应予以支持。因此，肖业松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部分为：医疗费55541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000元，共计7074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为：残疾赔偿金120323元，误工费37578元，护理费10523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共计17402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只分为有责任限额和无责任限额，对于同一受害人有多份交强险且对应的交强险事故车辆均有责任的，并不是按事故责任大小分担，而是按份分摊。本案中，两份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为2万元，而肖业松的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限额的部分为70741元，因此，对于此部分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与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分别承担1万元，余下50741元由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与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分别承担35518.7元、15222.3元。对于肖业松的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共计174024元，而两份交强险对应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为22万元，因此，应由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与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分别承担87012元。一审对交强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大小分担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20）鄂1181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二、肖业松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47065元，由太平洋财险黄冈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32530.7元，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12234.3元。鉴定费2300元，由胡联彬承担1610元，乔兴凯赔偿345元，其余损失由肖业松自行负担。三、驳回肖业松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2元，减半收取881元，由胡联彬负担617元，乔兴凯负担132元，肖业松负担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德先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