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1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玉，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栓超，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雪梅，女，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栓超，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芹，女，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明，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秀花，女，194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第三人：温某，女，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原审第三人：郑某，男，200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法定代理人：温某，女，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系郑某之母。 上诉人刘金玉、上诉人董雪梅与被上诉人郑秀芹、原审第三人王秀花、原审第三人温某、原审第三人郑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8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金玉、董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秀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秀芹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人民币300万元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郑秀芹的诉讼请求。涉案的人民币300万元是2013年11月19日由郑翔匀银行账户汇入董雪梅账户，至郑秀芹向刘金玉、董雪梅主张权利时已达6年之久，因郑秀芹并未提交受让债权前郑翔匀向刘金玉、董雪梅主张权利的任何证据，未形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因此，郑秀芹受让的债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法律不应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2.一审法院未查明郑秀芹受让债权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郑翔匀于2019年10月14日去世，根据《继承法》第2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原审第三人于2019年10月14日开始享有继承权，可以对外转让所继承的权益。但《债权转让协议》未写明签订时间，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述情况，无法确定该份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原审第三人继承开始后。同时，根据郑秀芹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可知，2019年8月郑秀芹以个人名义向刘金玉主张债权，但此时郑翔匀并未去世；且郑秀芹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受郑翔匀委托，也未提交任何委托的证据予以证明。故，2019年8月郑秀芹以个人名义向刘金玉主张债权是否是因《债权转让协议》，无法确定。退一步讲，在无任何委托的情况下，2019年8月郑秀芹无权向刘金玉主张任何权利，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明郑秀芹受让债权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郑秀芹的起诉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查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郑秀芹陈述时已经确认郑翔匀一直经营一家小额贷款公司，从事放贷业务。经了解，该小额贷款公司为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郑翔匀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同时，刘金玉、董雪梅经过调查了解到，郑翔匀在放贷时多是以个人名义作为出借人向他人出借款项，均签订格式性的借款合同，合同中均注明借款金额、利息标准、借款期限等信息。上述情况可以说明，郑翔匀作为专门从事小额贷款的专业人员，对外出借款项时习惯性、专业性的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另外，结合证人刘某的证言，刘金玉与郑翔匀之前并不认识，是因郑翔匀需要协调工作经刘某介绍认识。因此，作为专业从事放贷业务的郑翔匀来说，在与刘金玉不熟悉的情况下，不签订任何借贷证明，直接向董雪梅汇转人民币300万元，明显不符合其习惯性、专业性。另外，郑翔匀作为专业放贷人，在2013年11月转款后，在去世前从未向刘金玉、董雪梅主张案涉30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郑翔匀多年不向刘金玉、董雪梅主张债权，正是基于双方存在其他基础法律关系的原因。但在刘金玉、董雪梅已经提出相应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明确予以查明，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结合郑秀芹提交的录音证据和证人刘某的证言可知，郑翔匀因工作需要调动找到刘某，刘某向其推荐刘金玉、董雪梅帮忙处理，并且刘金玉帮助郑翔匀协调了工作事宜，上述事实郑秀芹是完全认可的。同时，郑秀芹在录音证据中亦提到向他人支付400万元的事宜，足以说明刘金玉作为居间人已经完成了郑翔匀委托的事项。根据《合同法》第424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故，郑翔匀应当向刘金玉支付相应的居间报酬。综合上述情况，案涉300万元应为郑翔匀向刘金玉支付的居间报酬。一审法院未查明郑翔匀专门经营小额贷款公司的事实，导致本案300万元的发生是否符合郑翔匀习惯性、专业性对外借款的情况及刘金玉、董雪梅一审庭审中所提到的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未予明确查明，进而错误适用法律。4.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案涉300万元是否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径行认定案涉30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刘金玉与董雪梅为夫妻关系，均明确了解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述认定脱离了司法工作人员本应的法律判断：刘金玉、董雪梅二人作为原审被告，已经收到郑秀芹的起诉状，能不明确知道郑秀芹起诉状中的内容吗！该认定与查明案件事实没有任何关联。同时，一审判决还认定“二人对所涉款项的陈述互相矛盾”，可知作为夫妻一方的董雪梅并不明确知晓案涉300万元的真实情况，在该300万元事务上，董雪梅与刘金玉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进而说明该300万元并非刘金玉、董雪梅以夫妻名义与郑翔匀发生的款项往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在2013年时，300万元的金额对于任何家庭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款项，完全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的标准。因此，在郑秀芹未提供案涉300万元用于刘金玉与董雪梅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情况下，郑秀芹主张该300万元为刘金玉与董雪梅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不以上述规定为裁判依据，在郑秀芹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扩大责任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 郑秀芹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1.郑秀芹一审诉请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刘金玉、董雪梅与郑翔匀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偿还时间，且根据郑秀芹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证人证言等内容均可以明确，郑翔匀去世之前，郑翔匀以及本案郑秀芹均多次电话联系刘金玉、董雪梅要求还款，均无果。2.关于债权转让效力问题，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审第三人也即债权转让方及本案郑秀芹也即债权受让方均出庭说明情况，确认债权转让有效。3.关于该笔款项是否为借款问题，结合一审庭审调查情况，刘金玉、董雪梅举证情况可以看出，录音过程中刘金玉从未否认该笔款项是借款，也表示目前资金紧张，需要问下青岛李总资金什么时候下来，尽快处理。这也与证人证言陈述内容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刘金玉、董雪梅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其他债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系借款并无不当。4.关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涉案款项由郑翔匀支付给董雪梅后，该笔款项由董雪梅账户直接分多笔支出使用，其银行流水证据董雪梅曾向一审法院出示过，后因对其不利，拒不提交。通过该事实可以看出，涉案款项系刘金玉和董雪梅共同使用，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郑翔匀于2013年11月19日向刘金玉出借涉案款项，并备注“借款”后，由刘金玉、董雪梅共同使用，且至起诉前，刘金玉、董雪梅均未提出对该笔款项性质的异议，结合郑秀芹提交的证据情况综合看出，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刘金玉、董雪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秀花、温某、郑某未作陈述。 郑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金玉、董雪梅向郑秀芹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12月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刘金玉、董雪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秀芹提交证据及刘金玉、董雪梅质证意见如下：1.华夏银行流水单一份，证明2013年11月19日，刘金玉电话向郑翔匀要求借款300万元，郑翔匀于当天通过华夏银行向董雪梅的账户转账300万元，并明确备注“借款”。董雪梅质证称，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300万元转账收到了，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该笔款项虽标注为借款，但属转款人个人行为，并没有得到刘金玉、董雪梅的认可，且该笔款项并非借款，郑秀芹应提供书面借款协议，仅凭郑秀芹方的标注借款，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董雪梅与郑翔匀并不认识，双方之间没有借款的合意，该笔转账是因为郑翔匀与董雪梅的丈夫刘金玉之间有其他的业务关系。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董雪梅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郑翔匀与刘金玉之间存在业务关系。2.《公证书》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原债权人郑翔匀于2019年10月14日死亡，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为王秀花、温某、郑某。董雪梅质证称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从该公证书的内容看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3.《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郑翔匀的法定继承人继承本案所涉债权后，已将该债权转让给郑秀芹。董雪梅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认可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刘金玉、董雪梅并未收到任何债权转让协议的通知，从协议的内容看，双方之间并没有互负债权债务，存在恶意转让的行为。4.录音证据一份，证明郑翔匀去世前，因急需用钱，郑秀芹曾于2019年8月份向刘金玉索要欠款，刘金玉对借款表示认可，并多次表示积极偿还，但至今未果。董雪梅质证称对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录音的内容看无法体现郑秀芹的证明目的，从内容中听不出刘金玉存在直接借款的行为，对于该部分内容董雪梅庭后向刘金玉核实，书面向法庭提供详细意见。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董雪梅没有就该问题提交书面意见。刘金玉在第三次开庭时质证称：录音属实，但是刘金玉自始至终没有明确认可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而且从录音中可以听出是刘金玉同意帮助向“李总”索要欠款，而非刘金玉欠款。郑秀芹主张，在录音中郑秀芹多次明确提及刘金玉向郑翔匀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并要求刘金玉尽快还款，刘金玉从未否认且同意积极筹款，从常理和逻辑考虑，都应视为其对借款事实的认可。5.证人证言一份，证人刘某到庭作证称：郑翔匀和刘金玉、董雪梅之间是朋友关系，是由证人刘某介绍他们认识的，当时是需要刘金玉帮助介绍个朋友，帮助协调郑翔匀的工作。证人确认郑秀芹提交的录音的真实性，本案所涉款项是刘金玉、董雪梅向郑翔匀的借款，录音时证人一起在场，是2019年在郑翔匀住院期间，郑翔匀让郑秀芹去找刘金玉要钱，让证人陪同一起去的。本案中借款是发生在2013年的时候，当时证人在郑翔匀办公室喝茶，郑翔匀接到刘金玉的电话说工地上需要300万元找郑翔匀借钱，郑翔匀当时还咨询证人刘金玉的情况，证人说刘金玉比较可靠，郑翔匀就给刘金玉的妻子董雪梅转账300万元。对于没写借条的原因，证人说明“当时我只是说刘金玉人品能力实力都有，具体为什么没打借条我不知道”。借款之后，郑翔匀给刘金玉打过几次电话要求还款，刘金玉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拖着。另据证人刘某所知，郑翔匀与刘金玉、董雪梅之间无业务往来。刘金玉、董雪梅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刘金玉主张，其帮助郑翔匀协调工作的事情完成后，郑翔匀承诺给予报酬，本案涉案款项是报酬的一部分，对此证人应该了解。证人回答为：“（事情）是否完成是一个模糊概念，不能清晰的界定是否完成。”“当着我的面时没说（报酬），具体他俩私下怎么说的我不知道。我曾经跟刘金玉说过办好之后给他报酬，但具体怎么定没有一起说过。”刘金玉、董雪梅问证人：“在本次开庭前，你有无同刘金玉进行电话沟通，商讨关于协调好郑翔匀工作的问题，郑翔匀答应给刘金玉报酬的话题，比如说支付现金给付金条等？”证人回答：“刘金玉给证人打过电话，问证人是不是给郑秀芹起诉刘金玉、董雪梅的案子出庭作证，证人说是，刘金玉让我实事求是的说明情况，我说就是实事求是的说明的，其中他也提到了所说的报酬问题，他说是郑翔匀承诺的，因为没当着证人的面说，证人不了解这一情况。”郑秀芹认为，根据证人的证言，可以充分有效的证明刘金玉、董雪梅向郑翔匀借款的事实，对于刘金玉、董雪梅提出的本案所涉款项系居间报酬的主张不认可，刘金玉、董雪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证人并不了解郑翔匀与刘金玉之间关于报酬的约定，证人没有证明这一事实。对于刘金玉主张的居间事项及居间报酬，刘金玉、董雪梅没有提交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郑翔匀备注“借款”向董雪梅转账300万元，董雪梅实际收到该300万元并使用，已完成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初步举证义务。刘金玉、董雪梅否认该款系双方因借贷关系而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刘金玉、董雪梅应当对其抗辩的该300万元是其他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董雪梅在第二次开庭时抗辩称“该300万元确实收到过，但并非借款，在收到款项时董雪梅的丈夫刘金玉告知董雪梅是业务往来款”。但在第三次开庭时刘金玉称“其与郑翔匀无业务往来，该款项是郑翔匀给刘金玉的居间报酬，根据刘金玉的指示汇款到董雪梅账户的，与董雪梅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刘金玉、董雪梅系夫妻关系，且二人均明确了解郑秀芹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在第一、二次开庭时刘金玉虽未直接参加诉讼，但其在证人出庭后及时某证人打电话询问相关情况，足以证明其明知并关注本案的诉讼进程，在刘金玉、董雪梅均明确了解本案的情况下，二人对本案所涉款项的陈述互相矛盾，且无论是业务关系还是居间报酬均未能提交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结合郑秀芹与刘金玉的录音内容，在郑秀芹一再要求刘金玉偿还欠款的情况下，刘金玉并未对双方的借款关系作出否认。刘金玉、董雪梅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认定郑翔匀和刘金玉、董雪梅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郑翔匀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依法将债权转让给郑秀芹，郑秀芹合法取得债权，现郑秀芹要求被告刘金玉、董雪梅偿还借款30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郑秀芹要求的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郑秀芹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借款约定利息，因此，其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郑秀芹于2019年12月9日就本案所涉借款第一次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刘金玉、董雪梅应给付郑秀芹自郑秀芹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金玉、董雪梅偿还郑秀芹借款本金30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刘金玉、董雪梅支付郑秀芹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本金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郑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刘金玉、董雪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金玉、董雪梅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郑翔匀作为出借人与他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复印件和相应借款人出具的收据复印件，郑翔匀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为案由的法律文书打印件，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企业工商信息报告打印件。证明：郑秀芹主张其债权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而来，但郑翔匀作为金翔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在民间借贷方面具有专业性和日常出借行为的习惯性，在以个人名义对外出借款项时，均是以书面形式与他人发生借贷关系，并且及时的通过诉讼方式维权，但在本案中，不仅没有任何书面的借款合同，对借款金额、利息、借款期限等内容没有约定，更在长达6年的时间里没有向刘金玉、董雪梅主张过任何权益，明显与其作为小额贷款公司经营者的日常行为相矛盾，不符合常理，基于上述情况，郑秀芹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证据二、郑秀芹在一审中提交2019年8月29日的录音文字稿复印件，刘金玉、董雪梅提交的录音文字稿复印件，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企业工商信息打印件，青岛平度市旧店金矿企业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2014年3月，金翔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由其父亲郑克堂变更为郑翔匀，成为董事长。结合平度旧店金矿作为金翔小额贷款公司最大股东的情况，旧店金矿的相关人员均是小额贷款公司的股东，基于上述情况，刘金玉、董雪梅与郑翔匀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刘金玉作为居间人为郑翔匀提供了居间服务，联系工作事宜，郑秀芹认可郑翔匀进入相关的单位，刘金玉已经完成了居间的工作，涉案的300万元是郑翔匀支付的居间报酬。郑秀芹质证称：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对借款合同复印件和收据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对法律文书打印件及平度市金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企业工商信息报告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刘金玉、董雪梅得出本案事实不符合常理的结论明显是一种缺乏事实依据的推理行为，本案因各方之间的朋友关系以及刘金玉、董雪梅当时筹款的急迫性，郑翔匀为帮助刘金玉、董雪梅及时解困，经刘金玉、董雪梅电话提出借款需求后，于借款当天即将涉案款项支付到董雪梅账户，急朋友之所急却被作为了借款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借口，另外，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案借款发生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郑秀芹和郑翔匀多次向刘金玉、董雪梅催款均被拒后，即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郑秀芹一审提交的录音内容（第65页第5行、第66页倒数第4行、第67页第2行整段），刘金玉、董雪梅一审提交的录音内容（第75页最后一行、第76页第一行）均可以明确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涉案借款系刘金玉、董雪梅向郑翔匀的借款，该款项在两份录音中，刘金玉均从未否认是借款，关于刘金玉、董雪梅提出的所谓居间介绍费，通过录音可以看出，只是刘金玉、董雪梅拒不还款的借口，与本案无关联性，换言之，两份录音最终都证明了一个事实，即刘金玉、董雪梅均认可本案款项系借款，但因为郑翔匀答应的某个条件未实现（此处且不论该事实真假，也不论是否实现，是否应当实现），因此涉案款项即不应当偿还，将二者混为一谈，这明显是混淆事实。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郑秀芹主张刘金玉、董雪梅向郑翔匀借款300万元，其提供了郑翔匀向董雪梅账户转账300万元的转账凭证、郑秀芹与刘金玉的谈话录音等证据，在转账凭证中案涉300万元款项明确备注为“借款”，在谈话录音中郑秀芹陈述“当时你说借钱，郑翔匀也没说别的，当天就打到俺董姐那个账户上……”，刘金玉陈述“这边这块钱也是让那个谁，那个李，把这个钱挪过去了，挪两千万去，所以始终缓不过来……”，郑秀芹对其诉讼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刘金玉、董雪梅抗辩主张案涉300万元系郑翔匀支付给刘金玉的居间报酬，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刘金玉、董雪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冷 杰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法官助理 徐之懿 书记员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