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夙凤依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五里街十字街东。法定代表人：汪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军，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咏凌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解放西路**。法定代表人：尹国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亮，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吉俊，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淮安夙凤依时装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夙凤依公司）、汪军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咏凌服装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咏凌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4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夙凤依公司、汪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咏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咏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夙凤依公司将6820条男裤加工完之后，分两次全部发送给咏凌公司，一审认定夙凤依公司少发送3192条男裤不当。被上诉人咏凌公司答辩称，咏凌公司收到的男裤少了3192条，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咏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夙凤依公司、汪军向咏凌公司支付赔偿款120657.6元；2.判令夙凤依公司、汪军退还咏凌公司加工费54264元；3.判令夙凤依公司、汪军相互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夙凤依公司、汪军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朱吉俊向吴红英分别转账30000元、94214元。朱吉俊系夙凤依公司员工，吴红英是汪军妻子。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加工费124214元计算标准如下：1.来货运费2900元；2.女裤裁剪4500条×0.6元＝2700元；3.男裤裁剪3820条×0.7元＝2674元；4.男裤加工6820条×17元＝115940元。夙凤依公司、汪军对计算数额无异议，但对加工的件数有异议，认为6820条男裤全部一次性加工，分两次送货给咏凌公司。汪军于2020年6月9日出具承诺书：夙凤依公司承接上海尹总男裤6820条、裁片3820件以及辅料若干。于2020年6月10日发往上海尹总处，成品及裁片、辅料如有数目不对，由夙凤依公司负责解决或赔偿，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20年9月10日货车司机顾荣飞出具证言：6月10日接到汪军委托送一车货到常熟，其和汪老板数车上大概1000条，具体数字记不清，其他衣服是吴厂长她们数的。晚上把货物送到园区里，那边的收货人让把货卸到厂门口。收货人没有清点货物，顾荣飞收到钱就走了。2020年9月9日，淮安广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声明》：2020年6月12日，我司接到发货人汪军的委托，运输裤子，十九个黄包，约一千公斤，五个方，收到货物没有破损，送往上海市金山区，我司安排13号发货，收到货物没有破损。2020年6月15号由金先生签收。该《声明》下方有手写的“安能物流尹学杰”。夙凤依公司提供的物流明细显示：货物于2020年6月13日发往上海，“金先生”于2020年6月15日签收。证人金某,4出具确认书：男裤成品到厂数量：第一次2948件，第二次680件，两次共计3628件。余下都是半成品（电话中说过的光剩裤只有50件不到），第二次到厂的货中还有裁片，数量不明（来货没有清单）。物流过程中因包装破损还有严重污渍需清洗，并需要大量人工去整理半成品和色差。一审庭审中，咏凌公司申请证人金某,4（男，1982年12月19日出生）出庭作证，其主要证言如下：证人两次收到夙凤依公司发的货，第一次是6月15日在常熟签收的，第二次是隔了两三天在上海收货的。都是成品男裤，第一次收到2948条、第二次收到600多条，合计3628条。夙凤依公司送的裤子没有清单，也没有包装，都是散放的，特别乱。裁片数量不清楚，只清点了成品男裤。清点之后反馈给夙凤依公司，夙凤依公司那边是一个女的接电话，说后面还有。夙凤依公司、汪军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裤子发过去之后由证人进行二次加工，裁片也是证人加工的；证人不是咏凌公司公司员工，而且裤子也和证人自身利益相关；证人所述发货时间是错误的；证人反馈的件数不对，汪军第一时间给证人的方案是可以退货清点，尹国柱没有认可。尹国柱的方案是汪军本人带着剩余的货带到常熟和证人一起清点，汪军表示认可。但是第二天尹国柱通知汪军，货物要发往上海，不需要汪军去了。货物签收之后一个星期尹国柱都没有说收到的货有问题，且两次收货汪军都要求尹国柱发清单，尹国柱至今都没有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加工，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一审庭审中，汪军辩称：2020年4月份，汪军从一名叫余九良的手中接到加工裤子10万条的订单，前期生产2万条。该方加工的件数与咏凌公司诉状中的不一致，实际加工的是15212条。后来余九良不要了，尹国柱要的，夙凤依公司就发给了尹国柱，夙凤依公司没有为咏凌公司加工过任何产品。根据汪军上述陈述，涉案男裤由尹国柱接受，尹国柱作为咏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咏凌公司认可尹国柱的该行为为咏凌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咏凌公司应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对夙凤依公司、汪军辩解咏凌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咏凌公司委托汪军对服装进行加工并支付了加工费。夙凤依公司、汪军辩称对全部男裤进行了加工并全部发给咏凌公司，但是对已发送货物，夙凤依公司、汪军未提供发货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所发具体男裤的条数，夙凤依公司、汪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汪军向咏凌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如果数量不对，由夙凤依公司负责解决或赔偿，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该承诺书由汪军签字，未加盖夙凤依公司公章。由于汪军系夙凤依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行使职务行为，故夙凤依公司应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汪军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书，且该公司为一人自然人独资公司，汪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夙凤依公司各自独立，汪军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咏凌公司要求夙凤依公司返还3192件男裤（按每件17元标准进行计算）的加工费5426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一审庭审中，夙凤依公司、汪军辩称其给咏凌公司加工的男裤为九成品，咏凌公司对该项辩解不予认可，夙凤依公司、汪军该项辩解不符合常理，夙凤依公司、汪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涉案男裤的损失费用，咏凌公司主张该项费用按每条男裤5.4美金进行计算。结合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与汪军的谈话笔录，对咏凌公司主张按1美元汇率为7元人民币进行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该项费用中应扣除每条加工费17元、运费、熨烫费、包装费、吊牌费等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每条男裤的损失为18元人民币为宜，该项费用计算为57456元（3192件×18元/件），对咏凌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夙凤依公司、汪军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交付给咏凌公司的男裤件数多于3628条，可根据一审法院已确定的数额另行要求咏凌公司返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夙凤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咏凌公司加工费54264元；二、夙凤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咏凌公司57456元；三、汪军对上述两项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咏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3元，减半收取1356.5元，由咏凌公司负担356.5元，夙凤依公司、汪军共同负担1000元。二审中，双方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夙凤依公司是否将加工的6820条男裤全部发送给咏凌公司。本院认为，咏凌公司委托夙凤依公司对服装进行加工并支付了加工费，夙凤依公司将服装加工完毕之后应全部发送给咏凌公司公司。货物签收人金某,4确认并出庭证明其仅接收到夙凤依公司发送的成品男裤3628件，夙凤依公司、汪军虽不予认可，并称将全部男裤进行了加工发送给咏凌公司，但夙凤依公司、汪军并未举证证明其发送给咏凌公司具体男裤的数量，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咏凌公司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夙凤依公司和汪军予以承担并无不当。如夙凤依公司、汪军有证据证明其交付给咏凌公司的男裤数量多于3628条，可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另行要求咏凌公司返还。综上，夙凤依公司、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4元，由上诉人淮安夙凤依时装有限公司、汪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蒋其举审 判 员  孙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敏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