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负责人：曾志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碧英，女，195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329。委托代理人：张敬杰，广东粤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世文，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双泰职工，住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51。委托代理人：黄明彪，广东朝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碧英、姚世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军，被上诉人陈碧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杰，被上诉人姚世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只需支付被上诉人陈碧英423255.1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注：上诉人的上诉金额为93246.12元。事实与理由：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10000元医疗费给许明富，但是一审判决应当扣除却没有扣除，实际上上诉人已垫付医疗费40000元给许明富。其次，上诉人依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1《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序号1医疗费说明中的第3点“对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以及医疗措施必要性、合理性的争议由侵权人或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的约定，对于被上诉人陈碧英主张的许明富生前用去的医疗费297804.61元，其中的15%为非医保费用即44670.69元，应当从上诉人的赔偿中扣除，并由被上诉人姚世文承担此44670.69元，故一审法院对此判决认定错误。再次，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陈碧英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000元依据不足，受害人许明富从定残到死亡仅为八个月，而护理床2000元/5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床垫3000元/2年更换一次，显然一审判决5000元实则过高了，最高不应超过1266.66元。还有，被上诉人陈碧英的丈夫受害人许明富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其对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具有次要的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的规定，被上诉人陈碧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多不应超过35000元，而一审判决忽略了受害人许明富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最后，上诉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即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合同约定承担最多不应超过70%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此范围内承担80%的责任是错误的。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三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的约定，姚世文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依约承担责任为本案所有损失的70%，即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承担的是依约的合同责任的责任比例，而被上诉人姚世文对于被上诉人陈碧英的家属许明富承担的是依法确定的侵权责任比例，因此上诉人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是70%的责任比例，剩余的10%则由被上诉人姚世文承担。所以，被上诉人陈碧英主张的死亡伤残项下的赔偿项目应得为296717.06元([376738.66元(残疾赔偿金240352元+鉴定费3480元+护理费810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66.66元+康复费1000元+交通费14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110000元]×70%+110000元)、医疗费用项下的赔偿项目应得为196867.41元([276953.45元(医疗费223353.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00元+营养费5000元)-10000元]×70%+10000元)，合计493584.47元，那么在扣除上诉人垫付的40000元和被上诉人姚世文垫付的30329.31元(垫付的75000元减去其应承担非医保费用44670.69元)之后，上诉人应赔偿给被上诉人陈碧英的为423255.16元。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和有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碧英答辩称，本案经历了2年多，受害人在一审期间去世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死者欠医院的医疗费医疗机构已经向徐闻法院起诉，徐闻法院也作出了生效的判决。被上诉人姚世文答辩称，先从受害人中扣除再按责任比例确定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赔偿项目标准必备的医疗器械是全买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比例80%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陈碧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湛江公司赔偿陈碧英经济损失526437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湛江公司、姚世文共同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9日凌晨，姚世文驾驶粤G×××××号机动车从徐闻县××××××沿G207国道往徐闻县下桥镇方向行驶，于当日1时00分，途经G207国道3658公里（徐闻县××局）路段时，与前方同在快速车道内行驶的许明富驾驶自行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许明富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11月30日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世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明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许明富受伤后被送到徐闻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至1月21日，共计用去医疗费297804.61元。住院治疗期间，人保湛江公司、姚世文分别垫付许明富医疗费30000元、75000元，2019年7月31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经徐闻县交警大队委托对许明富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许明富双下肢截瘫伴大小便失禁符合一级伤残。2、许明富双下肢截瘫合并大小便失禁的康复治疗费用为1500元/元，二年内；护理床2000元/5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床垫3000元/2年更换一次。3、许明富需完全护理依赖。许明富支付鉴定费3480元。2019年10月9日，许明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人保湛江公司赔偿许明富590000元，姚世文赔偿许明富57786元。在诉讼过程中，2019年11月12日，人保湛江公司对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许明富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对许明富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并2020年3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许明富重型颅脑损伤治疗后，双上肢肌力3级，双下肢肌力2级，构成一级伤残。2020年3月30日，许明富因病死亡。2020年5月19日，许明富的妻子陈碧英向一审法院申请，以原告主体资格继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另查明，许明富系农村居民。人保湛江公司承保姚世文驾驶的涉案粤G×××××号机动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50万元，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定责准确，且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许明富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资格适格，意见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粤高法[2018]39号《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以下简称粤高法[2018]39号《纪要》），以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陈碧英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依法核定如下：医疗费。许明富受伤后被送往徐闻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至1月21日，用去医疗费297804.61元，有就医医院的病历资料及医疗收费发票为据，属合理费用，陈碧英要求予以赔偿，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康复费。根据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许明富双下肢截瘫合并大小便失禁的康复治疗费用为1500元/年，故康复治疗费自定残之日即2019年7月31日起计算至死亡前一天2020年3月29日止，共8个月，其康复费应为1500元/年÷12×8=1000元。陈碧英要求赔偿康复费12000元，计算错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住院伙食补助费。许明富受伤后被送往徐闻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至1月21日，陈碧英主张赔偿许明富在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86天＝486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4、护理费。许明富受伤后被送往徐闻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至1月21日，根据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参照粤高法[2018]39号《纪要》规定，陈碧英主张赔偿许明富就医期间的住院护理费150元/天×486天=729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许明富2020至1月21日出院后至死亡前一天2020年3月29日止，共68天，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应为120元/天×68天=8160元。陈碧英主张康复护理费自定残之日2019年7月31日起计算至死亡前一天2020年3月29日止，共243天，要求赔偿康复护理费120元/天×243天=29160元，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营养费。许明富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一级伤残，参照粤高法[2018]39号《纪要》规定，陈碧英主张赔偿营养费5000元×伤残指数100%=500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参照粤高法[2018]39号《纪要》规定，陈碧英主要赔偿许明富就医期间的交通费30元/天×486天＝145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7、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许明富因伤致一级伤残，其护理床2000元/5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床垫3000元/2年更换一次。许明富就医出院后，必然购置残疾辅助器具，但由于其于2020年3月30日死亡，陈碧英主张赔偿许明富出院后至死亡前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3000元=5000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许明富于1953年5月12日出生，系农村居民，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致一级伤残，2019年7月31日定残时年满66周岁。许明富系在诉讼期间死亡，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陈碧英主张赔偿许明富死前的残疾赔偿金17168元/年×14年×100%＝240352元，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许明富因涉案交通事故致一级伤残，最后在诉讼期间死亡，确实给其亲属带来严重的精神伤害。综合粤西地区现在的社会经济发展状况，以及一审法院所在地区的司法实践，并基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无分责的交强险中优先赔偿，陈碧英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伤残鉴定是确定伤残赔偿金的前提，受害人因确定损伤程度而支出的鉴定费属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范围。许明富为了查明和确定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等，向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支付的鉴定费3480元，有收费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许明富支出的鉴定费用属合理费用，陈碧英主张赔偿司法鉴定费用3480元。人保湛江公司承保姚世文驾驶的涉案粤G×××××号机动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50万元，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人财保险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陈碧英的残疾赔偿金240352元、鉴定费3480元、护理费810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康复费1000元、交通费14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95472元中的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许明富的医疗费29780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00元、营养费5000元，合计351404.61元中的10000元；不足部分（395472元-110000元）+（351404.61元-10000元）=626876.61元，按照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姚世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明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认定，并鉴于本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应由人财保险湛江支公司在保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许明富626876.61元×80%=501501.28元中的500000元；仍有不足部分501501.28元元-500000元=1501.28元，由姚世文负责赔偿。扣除人保湛江公司垫付30000元，以及姚世文多垫付75000元-1501.28元=73498.72元，人保湛江公司还应赔偿（110000元+10000元+500000元）-（30000元+73498.72元）=516501.28元。姚世文多垫付的赔偿款，由其依法另行向人保湛江公司提出理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陈碧英的经济损失516501.28元;二、驳回陈碧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77元，由姚世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审举证时，人保湛江公司已经举证“证据1、计算书列表，证明我司已垫付医疗费4万的事实”，陈碧英的委托代理人以及姚世文当庭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表示“证据1、无异议。”根据人保湛江公司的《计算书列表》证明，人保湛江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垫付10000元、于2019年1月10日垫付30000元到徐闻县第二人民医院的800×××××××××××440账户。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人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人保湛江公司的上诉理由、陈碧英、姚世文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人保湛江公司只是垫付了30000元还是40000元；二、是否应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44670.69元；三、一审支持许明富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000元是否过高；四、一审支持陈碧英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法合理；五、一审法院按80%的比例判决负主要责任方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人保湛江公司只是垫付了30000元还是40000元的问题。根据人保湛江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计算书列表》证明人保湛江公司于2018年9月11日为许明富垫付10000元，于2019年1月10日为许明富垫付30000元，共垫付40000元。陈碧英的委托代理人以及姚世文在一审举证质证时当庭表示对人保湛江公司提交的《计算书列表》无异议。一审只认定人保湛江公司为许明富垫付医疗费3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湛江公司已为许明富垫付了医疗费40000元，应在人保湛江公司应赔偿损失的金额中予以扣减。关于是否应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44670.69元的问题。人保湛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缺乏必要性或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上诉主张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44670.69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支持许明富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许明富因伤致一级伤残，其护理床2000元/5年更换一次，防褥疮床垫3000元/2年更换一次。许明富就医出院后，必然购置残疾辅助器具，故一审法院支持许明富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支持陈碧英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由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人保湛江公司应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陈碧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时不考虑受害人的过错，人保湛江公司上诉主张应根据许明富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按80%的比例判决负主要责任方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事故经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世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明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本案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参照粤高法[2018]39号《纪要》的规定，机动车方应承担80%的责任。一审法院按80%的比例计算人保湛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湛江公司上诉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其只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许明富的损失中，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29780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00元、营养费5000元，合计351404.61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240352元、鉴定费3480元、护理费810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元、康复费1000元、交通费14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95472元。人保湛江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许明富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许明富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为（351404.61元-10000元）+（395472元-110000元）=626876.61元，应由人保湛江公司在保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中赔偿许明富626876.61元×80%=501501.28元中的500000元；仍有不足部分501501.28元-500000元=1501.28元，由姚世文负责赔偿。扣除人保湛江公司垫付40000元，以及姚世文多垫付75000元-1501.28元=73498.72元，人保湛江公司还应赔偿（110000元+10000元+500000元）-（40000元+73498.72元）=506501.28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人保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陈碧英的经济损失506501.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9977元，陈碧英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负担1931元，陈碧英负担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分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陈志清审 判 员 吴春蕾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