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195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委志，天津枫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敏，女，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委志，天津枫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阁，男，196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委志，天津枫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丽，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李秀英、李秀敏、李秀阁因与被上诉人李秀丽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6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英、李秀敏、李秀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案外人李清山与被上诉人就天津市河北区康桥里44-114-117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三上诉人应对诉争房屋享有全部继承份额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审查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时，存在明显的遗漏以及认定错误。关于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应对买卖双方是否属于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支付了合理对价，以及是否进行了变更登记进行审查。因李清山已去世，其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不能代表是其真实意思，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存在胁迫的可能；诉争房屋买卖价格为50万元，显著低于2019年市场价格，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和李清山之间的交易是虚假的，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进行了审理，但事实认定及判决内容错误；被上诉人取得诉争房屋系继受取得，具有明显主观恶意，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且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情形；存在与本案相同情况作出与本案结果相反的判决。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的份额认定错误，事实依据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相关份额的认定与对王桂珍口头遗嘱的认定存在矛盾之处。三、关于诉争房屋份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不履行法定赡养义务达两年之久，根据相关规定，侵害其他继承人合法权益，应丧失继承资格，应由三上诉人继承全部份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秀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秀英、李秀敏、李秀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与父亲李清山就天津市河北区康桥里44-114-117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确认案涉房屋为原、被告父母遗产，三原告要求各享有该房屋1/3的份额；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原告与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父亲李清山于2020年8月死亡，母亲王桂珍于2008年5月死亡。坐落河北区康桥里44-114-117号房屋登记于2005年6月，权利人为李清山，系李清山与王桂珍夫妻共同财产。王桂珍去世后，李清山于2016年7月16日立下遗嘱，承诺其百年之后，该房屋由三原告及被告每人四分之一分享继承，并要求子女尽赡养义务，否则不能分得遗产。2019年5月30日，李清山与被告在未告知三原告情况下签订了《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以50万元价格购买李清山该房屋，交易价款未纳入资金监管，2019年6月，该房权利人登记在被告名下。三原告发现后，因与被告就该房的继承份额未能达成协议，现三原告以诉称为由要求判如所请，并认为被告行为存有恶意，侵害了三原告的继承权利，请求排除被告对该房享有的权利，被告则以辩称为由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坐落河北区康桥里44-114-117号房屋虽早年登记在李清山名下，但该房屋系李清山与王桂珍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二人共有财产。王桂珍去世后，该财产中属于王桂珍的份额，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李清山、三原告及被告继承。案涉房屋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李清山、李秀英、李秀敏、李秀阁、李秀丽事实上成为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根据《继承法》规定，每人隐含份额各应为6/10、1/10、1/10、1/10、1/10。李清山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仅对其享有权利的共有部分有处分权，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未经其他房屋共有人的同意，擅自处分属于其他共有人共有房屋份额部分，构成无权处分。但根据相关规定，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的以及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形，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效力。所以，尽管李清山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完全处分权，也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李清山与李秀丽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清山处分属于自己6/10房屋份额的行为有效，处分属于三原告及被告房屋份额的行为无效，故涉案房屋中原属于三原告及被告的共有份额仍应归各自所有，不能发生物权变动。至于三原告提出被告行为存有恶意，侵害了三原告的继承权利，请求排除被告对该房享有的权利，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李清山虽立有遗嘱，也仅有权对该房自己享有的6/10份额进行处分，且事后又以买卖合同形式，将该份额转让给被告，根据法律规定，该遗嘱视为被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坐落河北区康桥里44-114-117号房屋由原告李秀英享有1/10份额，由原告李秀敏享有1/10份额，由原告李秀阁享有1/10份额，由被告李秀丽享有7/10份额；二、驳回原告李秀英、李秀敏、李秀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98元，由原告李秀英、李秀敏、李秀阁各负担459.80元、被告李秀丽负担3218.60元。”二审中，三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安居客网站截屏，拟证明2019年6月案涉房屋价格为1600000元，被上诉人与李清山签订买卖合同价格畸低。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被上诉人与李清山之间签订的《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效力的认定及各继承人继承份额的认定。本案中，虽案涉房屋产权证记载的所有权人为李清山，但案涉房屋系李清山与王桂珍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清山并不享有案涉房屋的全部权利，其仅有权对自己享有权利的部分进行处分，无权处分其他继承人的权利。故李清山将案涉房屋出卖于李秀丽，对其不享有权利部分构成无权处分。就本案《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的效力而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无权处分并非构成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且李清山已去世，三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清山与李秀丽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等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李清山对其有权处分的部分已经通过与被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进行了处分，其他无权处分部分应按照原共有份额归各自所有，未发生物权变动。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有恶意，侵害了三上诉人的继承权利，请求排除被上诉人对该房享有的权利一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享有案涉房屋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三上诉人李秀英、李秀敏、李秀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艺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薛 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