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灵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8071187714H。法定代表人：毕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漪漩，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淑敏，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雅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东海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唐继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光明路**办公楼**91370000688271350K。法定代表人：唐继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峰，上海海华永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雅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百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2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2.改判追加雅博公司为（2020）鲁0402执1522号被执行人，对雅百特公司的1,367,234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雅博公司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其自身的水2015年至2019年的《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第三人山东雅百特。原因在于：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2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此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其目的是为了防止股东滥用权力，损害一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为独立法人，均应依法独立编制财务会计报告，被2？6上诉人提供其自身的《审计报告》并不免除第三人的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第三方审计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第三人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第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依据《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7条规定；财务会计报告应包含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财务情况说明书，会计报表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山东雅博《审计报告》中并无独立记载第三人的包含上述内容的财务会计报告。且依据《关于印发修订企业会计准则第33号-合并财务报表的通知》第26条的规定，山东雅博《审计报告》中的合并财务报表必定会抵消母公司与子公司、子公司相互之间发生的内部交易，因此无法得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真实的财产交易情况，故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财产独立于第三人。3.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提供形式为打印件的审计报告，无提供审计报告原件进行质证。并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20、21条，财务会计报告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和主管会计工作的负责人、会计机构负责人（会计主管人员）签名并盖章。被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中包含的财务会计报告并无上述人员的签名并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及合法性，亦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综上，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自身财产与第三人财产相互独立，应当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基本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补充：被上诉人提供审计报告为一般性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仅能证明上诉人进行了财务状况的相关审计，无法依据审计报告审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审计报告中亦未对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财产是否独立进行专门审计，未出具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财产独立的审计意见。被上诉人以审计报告证明其财产独立与第三人不能达到证明目目的。被上诉人提交和2015年、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是在2018年出具，并非在该会计年度终了时出具，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不能反映被上诉人上述两年度的财务状况。雅博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已尽到举证义务，提供的审计报告足以证明雅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第三人公司，也能区分两个公司的资产、盈利等。即便雅博公司未将第三人的财产会计报告作为本案证据，雅博公司提供的2015年－2019年度审计报告也能证据两公司财产独立。二、上诉人对合并财务报表的概念理解错误，合并财产报表是对上市公司的要求及《企业会计准则第33号－合并财务报表》的规定，雅博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能够证明雅博公司严遵偱了上市公司相关则及《企业会计准则第33号――合并财务报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审计报告均为雅博公告形式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官网等指定信息披露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的审计报告，上诉人及任何第三方均可以通过官网下载，该证据合法、真实、有效。补充：1、上市公司体系内的公司进行财务审计时，必须要有必备证券业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而上市公司与其体系内的子公司财产独立、财务独立，是对上市公司的基本要求。证监会要求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年度审计并未要求将上市公司与其体系内子公司的审计要分别进行，所以，本案中会计师事务所对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按企业会计准则要求合并报表审计符合法律规定。2、2015-2016年度的审计报告是分别在2016初、2017年初作出，但因被上诉人虚增营业收入被证监会处罚，根据相关法律和证监会要求，需要被上诉人另行委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2017年的财务情况重新进行审计。所以2018年的审计报告是在前述情形下作出，并公告于深圳证券交易所官网和监管机关指定的信息批露网站巨潮资讯网，所以，原判以我方提供的审计报告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合法有效。雅百特公司述称，同雅博公司的意见。雅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不得追加雅博公司为被执行人，不得对雅博公司执行1，242，94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与雅百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鲁0402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判决雅百特公司支付给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货款1，242，940元及违约金。判决生效后，因雅百特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鲁0402执1522号。执行过程中，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以雅百特公司为一人独资公司，雅博公司为其唯一股东，雅博公司不能证明其与雅百特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为由，申请追加雅博公司为被执行人对雅百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鲁0402执异159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山东雅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对山东雅百特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雅博公司不服（2020）鲁0402执异159号执行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雅百特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8日，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雅博公司。雅博公司系江苏雅百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更名而来，于2009年12月18日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还查明，对于雅博公司2015年度的财务状况，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中兴财光华审会字（2018）第202133号《审计报告》；对于雅博公司2016年度的财务状况，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中兴财光华审会字（2018）第202156号《审计报告》；对于雅博公司2017年度的财务状况，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中兴财光华审会字（2018）第202155号《审计报告》；对于雅博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状况，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中兴财光华审会字（2019）第202152号《审计报告》；对于雅博公司2019年度的财务状况，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中兴财光华审会字（2020）第2021115号《审计报告》。再查明，雅博公司因2015年度、2016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存在重大会计错误和业绩预告及业绩快报存在重大差异未按规定及时修正，深圳证券交易所于2018年12月17日对雅博公司给予了公开谴责的处分；因雅博公司虚构海外工程项目、虚构建材出口、虚构国内建材贸易的方式虚增收入，中国证监会于2017年12月14日责令雅博公司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以罚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本案中，雅百特公司的唯一股东为雅博公司，故雅百特公司的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该规定意在限制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采用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等手段，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个人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也即若债权人以一人公司的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要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股东对其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不存在混同承担举证责任。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雅百特公司因欠付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货款而被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雅百特公司仍未能归还欠款，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以雅博公司不能证明其与雅百特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为由，申请追加雅博公司为被执行人，雅博公司应举证证明其财产与雅百特公司的财产不存在混同，否则应当对雅百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雅博公司提交的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反映其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财务状况的《审计报告》，可证明在上述年度内雅博公司财产与雅百特公司财产相互独立。雅博公司虽于2018年12月17日被深圳证券交易所给予公开谴责的处分，但该处分的原因为2015年度和2016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存在重大会计错误和业绩预告及业绩快报存在重大差异未按规定及时修正，且中兴财光华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中兴财光华审会字（2018）第202133号《审计报告》、中兴财光华审会字（2018）第202156号《审计报告》，对雅博公司2015年度和2016年度财务情况进行了重新审计。又结合科顺防水与雅百特公司发生货款纠纷的时间在2018年度，故雅博公司不应对雅百特公司与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雅博公司对雅百特公司过度支配和控制，使雅百特公司丧失了独立性，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提交了中国证监会于2017年12月14日对雅博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雅博公司作为股东未对雅百特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提交了雅百特公司的企业档案为证。本案的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执行过程中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申请追加雅博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理由为雅博公司不能证明其与雅百特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认为雅博公司对雅百特公司过度支配和控制而要求雅博公司对雅百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雅博公司未对雅百特公司依法履行出资义务而要求雅博公司对雅百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辩解，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件受理费15，986元，由被告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雅博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能够证明雅博公司与雅百特公司的财务独立结算，并且具有符合法律规定的财务管理制度，且雅博公司系上市公司，财务制度比较健全，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制度的约束，一审认定雅博公司与雅百特公司相互独立，没有混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科顺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6元，由上诉人科顺防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东徽审判员  王 丹审判员  张 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