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佐，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越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温州大桥工业区（卡拉麦罗服饰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闻新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龙，浙江浙杭（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宜丰县金贡泉矿泉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丰县花桥集镇。法定代表人：童亦愚。上诉人李明佐因与被上诉人智越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越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宜丰县金贡泉矿泉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贡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3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智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智越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关于合伙协议的事实依据。2016年下半年，李明佐与智越公司协商合作金贡泉公司的配电房工程，约定智越公司负责配电房工程需要的“配电柜”和“变压器”等设备，李明佐负责施工。由智越公司与金贡泉公司签订合同，工程款打入智越公司公账，扣除税点后将工程进度款汇至李明佐账户用于施工。同时，李明佐与智越公司还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关于两张借条的事实依据。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智越公司应在金贡泉公司向其打款后，向李明佐支付施工费用。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款项由金贡泉公司直接打入智越公司账户。李明佐没有经手工程款项，而且还需从智越公司处收取施工费用，所以智越公司应向金贡泉公司主张货款，而非要求李明佐支付，更不能计算利息。智越公司辩称，一、李明佐确认本案借条为其本人出具，李明佐于同日出具两张借条，系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结算及法律关系的确认。一审判决李明佐承担还款责任，事实认定正确。二、智越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智越公司无法确认合作协议的签署人，一审认定合作协议对智越公司具有约束力错误。三、李明佐主张的合作协议及智越公司与金贡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与本案无关，本案系智越公司与李明佐之间基本两张借条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贡泉公司未陈述。智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明佐立即支付欠款16350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为48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李明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越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变压器、整流器、电感器、电容器、配电开关控制制备等，其公司名称于2018年11月20日由浙江智越输配电科技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智越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智越公司与李明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017年3月30日，李明佐向智越公司出具两份借条，确认李明佐尚欠智越公司借款分别为68000元、95500元。两份借条均记载李明佐于2017年5月15日之前归还上述借款，超过规定时间还款，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1%结算。对于上述两份借条，李明佐在庭审时表示其并未收到上述借款，且上述两份借条上的“李明佐”签名并非李明佐本人所签，并就该签名真实性申请鉴定，该院依李明佐申请依法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在鉴定机构多次要求缴纳鉴定费的情况下，李明佐仍未缴纳，后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8日就本案鉴定作出退卷处理。对于上述两份借条，智越公司在庭审时表示上述68000元的这份借条，其中50000元借款系智越公司银行转账支付，其中18000元系李明佐结欠的货款；另一份95500元的借条系涉案《合作协议》中第一条协议内容所涉及的变压器款项，且该95500元变压器款项系智越公司为李明佐垫付，并用于金贡泉高低压配电项目。另，李明佐在庭审时自认已收到智越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的20000元、30000元这两笔款项，并表示该两笔款项包含在涉案《合作协议》第二条协议内容所涉及的借条金额中。另查明：1.2016年10月13日，智越公司与金贡泉公司签订一份《金贡泉项目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记载：“甲方（即金贡泉公司）将宜丰县金贡泉矿泉水有限公司正式用电10KV配电工程委托给乙方（即智越公司）实施……工程造价：经双方协商，工程造价为115万元（含税，其中80万元材料费开具17%增值税，35万元施工费及其他费，开具建安税），如有增补项目，由乙方项甲方另行结算。付款方式：本工程合同签订即时生效，甲方预付乙方工程总造价20%预付款。电缆线、变压器、配电柜进场付工程总造价的30%，通电验收合格付45%，预留5%的质保金，质保期1年，质保期满后，甲方不计息付于乙方；以上付款均为收到发票后进行支付……。”2017年1月5日、5月15日，金贡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智越公司支付工程款项230000元、100000元。2.2017年4月1日，智越公司、李明佐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记载:“双方就江西金贡泉高低压配电项目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即李明佐）设备委托乙方（即智越公司）生产，乙方提供的生产图纸经甲方确认生产……二、本工程设备金额33.95万，包含借条金额……三、付款方式：款项由宜丰县金贡泉矿泉水有限公司直接打入乙方公司账户，第一次预付20%，即23万。第二次货到现场付30%，即34.5万。第二笔款项到账后，乙方应扣除货款以及相应的税点，多余部分返还甲方。第三次验收通电付款45%，即51.75万。第四次保证金为5%，即5.75万。……四、返款方式：乙方在收到各批次付款同时，扣除设备款项及相应的税点后三个工作日及时返回甲方的私人账户，逾期利息按照月息1%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二份借条是否系李明佐出具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首先，结合智越公司、李明佐签订的《合作协议》有关“双方就江西金贡泉高低压配电项目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即李明佐）设备委托乙方（即智越公司）生产，乙方提供的生产图纸经甲方确认生产……二、本工程设备金额33.95万，包含借条金额……三、付款方式：款项由宜丰县金贡泉矿泉水有限公司直接打入乙方公司账户，第一次预付20%，即23万。第二次货到现场付30%，即34.5万。第二笔款项到账后，乙方应扣除货款以及相应的税点，多余部分返还甲方。第三次验收通电付款45%，即51.75万。第四次保证金为5%，即5.75万。……四、返款方式：乙方在收到各批次付款同时，扣除设备款项及相应的税点后三个工作日及时返回甲方的私人账户，逾期利息按照月息1%结算。”记载内容所见，与智越公司在庭审中所陈述的“68000元的借条主要有三笔款项，第一笔2017年1月7日20000元的借款，第二笔是2017年1月20日的30000元，第三笔是18000元的货款。95500元的借条，是合作协议第一条中涉及的变压器，我方为李明佐垫付的一台变压器的款项，款项是95500元，变压器确实是用于金贡泉项目”及智越公司提供的二份借款收据上记载的借款结算时间、金额等约定内容，能够相互映证。其次，李明佐虽然主张借条上的借款人“李明佐”签名并非其所签，但在其申请鉴定后在鉴定机构多次要求其缴纳相应鉴定费用而仍然拒不缴纳相应费用，导致本案鉴定不能，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综上，借条上的借款人“李明佐”签名应为李明佐所签，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判断标准，该院予以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李明佐在双方于2017年3月30日就借款进行结算，并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李明佐应当按时予以偿还。现李明佐经智越公司催讨，至今尚未偿还，已构成违约。故智越公司要求李明佐偿还借款1635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从2017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李明佐提出本案借款不应由其承担的有关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另，李明佐主张智越公司应履行涉案《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其所欠工程款，但双方目前均未举证证明涉案《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时间现已到期，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若涉案《合作协议》中所约定的付款时间到期后双方仍存有争议，应由双方另行主张解决。李明佐、金贡泉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李明佐应偿还智越公司借款163500元及利息（以163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该院柳市人民法庭转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73元，由李明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日，李明佐与案外人孟丰签订《合作协议》，智越公司称孟丰系智越公司原股东兼员工，现已退股并离职，智越公司认可双方合作金贡泉公司的配电工程，但否认《合作协议》系智越公司意思表示。2017年1月5日，金贡泉公司向智越公司转账23万元。2017年5月15日，金贡泉公司向智越公司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7日，智越公司向李明佐转账2万元。2017年1月20日，智越公司向李明佐转账3万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智越公司主张其与李明佐之间存在163500元借贷关系，提供李明佐出具的两份借条予以证明，并对借款形成的事实作出合理说明，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李明佐在一审中对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申请鉴定后拒不缴纳鉴定费用，一审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现李明佐抗辩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而系合伙关系，依据双方约定，应由智越公司向李明佐交付施工费用，其无需向智越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即使智越公司与李明佐就金贡泉公司的配电工程存在合作，该合作关系不影响双方之间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李明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现李明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本人出具借条的证明力。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令李明佐偿还智越公司借款163500元及利息，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明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元，由李明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方如意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