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子福，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海德，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忠元，新疆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伯肯·哈拉汗，男，1985年8月22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热某，女，2012年11月27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某，女，2015年7月24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加某，系伯肯·哈拉汗姐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原审原告：爱加汗·艾吾力，女，1963年5月2日出生，哈萨克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加某，系爱加汗·艾吾力长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原审被告：姜志军，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原审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男，哈萨克族，1982年11月30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吉木萨尔县。 上诉人姜子福、包海德因与被上诉人伯肯·哈拉汗、热某、艾某，原审原告爱加汗·艾吾力、姜志军、亨巴提·阿不加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子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忠元、包海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忠元，被上诉人伯肯·哈拉汗、热某、艾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加某，原审原告爱加汗·艾吾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加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姜志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子福、包海德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7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上诉人姜子福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包海德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221,751.22元。事实和理由：姜子福在2018年3月2日将涉案拖拉机转让给了上诉人包海德，对此事实一审中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认为转让未经审验的机动车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拖拉机虽然系机动车但其属于低速机动车，不能与汽车等高速机动车同等对待，事故发生时拖拉机行驶在乡村道路上，是在从事田间农业生产，车辆是否经审验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本事故损失认定及责任承担划分有误，亨巴提·阿不加提应当承担交强险项下的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姜子福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伯肯·哈拉汗、热某、艾某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爱加汗·艾吾力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亨巴提·阿不加提、姜志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伯肯·哈拉汗、热某、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05,379元；其中被告包海德承担80%，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承担20%赔偿责任。具体损失有：1、医疗费24,542.12元；2、住院伙食补助420元（30元/天×14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护理费13,500元（225元/天×60天）；5、误工费33,750元（225元/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277,312元（34,664元/年×20年×40%）；7、被扶养人生活费240,583.6元，其中：长女61,425.6元（25,594元／年×12年×40%÷2人），次女76,782元（25,594元／年×15年×40%÷2人），母亲102,376元（25,594元／年×20年×40%÷3人）；8、鉴定费3180元；9、后续医疗费5000元；10、交通费200元；11、复印费26.6元；12、租床费60元；13、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605,379元。二、请求判令被告姜志军、姜子福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被告包海德未取得拖拉机驾驶证驾驶被告姜子福名下的新23-496**号拖拉机，沿吉木萨尔县三台镇老庄湾村道路由北向南右转弯行驶至事故地点，因被告包海德未按规定让行，与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由西向东超速驶来的无号牌“正好”牌二轮摩托车（后乘坐伯肯·哈拉汗）相撞，造成原告伯肯·哈拉汗，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受伤，两车损坏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5日，吉木萨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被告包海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伯肯·哈拉汗无责任。被告包海德驾驶的新X**号拖拉机和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均未投保交强险。被告包海德驾驶的新X**号拖拉机行驶证登记人为姜子福，于2018年3月2日将拖拉机3000元价格卖给被告包海德，但是至今未办理过户。事故发生后原告伯肯·哈拉汗于2018年9月6日在吉木萨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代偿期）；2.腹部闭合性损伤：脾破裂、胰腺尾部损伤、后腹膜血肿；3.脑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裂伤、左侧第八肋骨骨折，双侧脑腔积液；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同年9月20日出院，支出住院治疗费24,542.12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当活动，继续门诊换药，口服阿司匹林肠溶片，一周后复查血液分析，一月后复查。2019年4月10日，吉木萨尔县公安局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4月20日，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9]法医临字第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原告伯肯·哈拉汗脾脏的损伤程度为八级伤残；胰腺修补的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5000元、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天。事故后，被告包海德向原告给付医药费10,000元。另查明，原告伯肯·哈拉汗于1985年8月22日出生，原告爱加汗·艾吾力于1963年5月2日出生，系原告伯肯·哈拉汗的母亲；原告热某于2012年11月27日出生，系原告伯肯·哈拉汗的长女；原告艾某于2015年7月24日出生，系原告伯肯·哈拉汗的次女。以上原告都系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成因、过错及责任作出认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伯肯·哈拉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其作为赔偿权利人请求被告包海德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包海德、亨巴提·阿不加提对事故发生经过、成因、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包海德应承担本起事故70%的责任，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承担本起事故30%的责任。原告伯肯·哈拉汗无责任。事故发生时，原告伯肯·哈拉汗乘坐在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二轮摩托车后座，与被告包海德拖拉机相撞时，从摩托车撞飞至被告包海德拖拉机下，被拖拉机压身而过导致受伤，系第三人，由包海德在交强险范围内预先给予赔付。原告爱加汗·艾吾力主动申请撤回对原告爱加汗·艾吾力的抚养费赔偿款项102,376元的诉求，一审法院同意原告爱加汗·艾吾力撤回该项诉求。原告伯肯·哈拉汗的各项请求如下：1、医疗费24,542.12元；2、住院伙食补助420元（30元/天×14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护理费13,500元（225元/天×60天）；5、误工费33,750元（225元/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277,312元（34,664元/年×20年×40%）；7、被扶养人生活费240,583.6元，其中：长女61,425.6元（25,594元／年×12年×40%÷2人），次女76,782元（25,594元／年×15年×40%÷2人），母亲102,376元（25,594元／年×20年×40%÷3人）；8、鉴定费3180元；9、后续医疗费5000元；10、交通费200元；11、复印费26.6元；12、租床费60元；13、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605,379元。根据原告出示的医疗费票据本院确认医疗费24,541.92元，事故后被告包海德向原告给付医药费10,000元，应当扣除赔偿金额。对于上述赔偿被告不持异议的有：医疗费24,542.12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计算标准如下：住院伙食补助420元计算过高，应当计算为350元（25元/天×14天）；营养费1800元计算过高，应当计算为1500元（25元/天×60天）；4、护理费13,500元计算有误，应当计算为13,488元（224.8元/天×60天）；误工费33,750元计算有误，应当计算为33,720元（224.8元/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277,312元计算有误，应当计算为214,916.8元（34,664元/年×20年×31%）；被扶养人生活费138,207.6元计算有误，应当计算为107110.89：其中：长女47,604.84元（25,594元／年×12年×40%÷2人），次女59,506.05元（25,594元／年×15年×31%÷2人）；鉴定费318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交通费200元、复印费26.6元、租床费60元均必然产生的额外费用，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认；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告伤残八级，给自身及其家人身心带来的伤害，酌情认定3000元。原告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4,542.12元，2、后续医疗费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350元（25元/天×14天）；4、营养费1500元（25元/天×60天）；5、护理费13,488元（224.8元/天×60天）；6、误工费33,720元（224.8元/天×150天）；7、残疾赔偿金214,916.8元（34,664元/年×20年×31%）；8、被扶养人生活费107,110.89元：（其中：长女47,604.84元（25,594元／年×12年×31%÷2人），次女59,506.05元（25,594元／年×15年×31%÷2人））；9、鉴定费3180元；10、交通费200元；11、复印费26.6元；12、租床费60元；13、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407,094.39元。被告包海德和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驾驶的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以上损失二被告先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二被告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原告主张的医药费24,542.12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后续医疗费5000元，合计31,392.12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包海德已垫付原告伯肯·哈拉汗医药费10,000元，应当从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剩余21,392.12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应当由被告包海德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4,974.48元，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417.63元。护理费13,488元、误工费33,720元、残疾赔偿金214,91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110.89元、鉴定费3180元、交通费200元、复印费26.6元、租床费6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合计：375,702.29元，被告包海德在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内预先赔偿伤残110,000元，剩余265,702.29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应当由被告包海德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85,991.6元，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79,710.68元。原告辩称，事故拖拉机虽登记在被告姜子福名下，但实际使用人为姜志军，因此由被告姜志军、姜子福共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对自己上述主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新23-496**号拖拉机行驶证、新疆农机监理平台的记录显示该拖拉机实际所有人为姜子福，并非姜志军。且查明，被告姜子福于2018年3月2日将新23-496**号拖拉机3000价值卖给被告包海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姜子福所有的肇事拖拉机出厂日期为1994年5月，根据重型拖拉机使用年限不超过15年，轻型拖拉机不超过10年标准，此车已达到报废标准年限。被告姜子福自2012年起一直未审验该拖拉机，且于2018年3月2日将未审验拖拉机卖给被告包海德。包海德将处在报废状态拖拉机未取得驾驶证情况下行驶发生事故。因此被告姜子福作为事故拖拉机实际所有人，对包海德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包海德向原告伯肯·哈拉汗、热某、艾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20,966.08元，扣除预付款10,000元，共计赔付310,966.08元；二、被告亨巴提·阿不加提向原告伯肯·哈拉汗、热某、艾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6,128.31元；三、被告姜子福对被告包海德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姜志军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伯肯·哈拉汗、热某、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姜子福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焦点，本案事故拖拉机所有人是姜子福，姜子福于2018年3月2日将新23-496**号拖拉机以3000元卖给包海德。姜子福自2012年起一直未审验该拖拉机，且于2018年3月2日将未审验拖拉机卖给包海德。包海德将处在报废状态拖拉机未取得驾驶证情况下行驶发生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人”，因此姜子福作为事故拖拉机实际所有人，对包海德承担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为转让未经审验的机动车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姜子福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亨巴提·阿不加提是否应当承担全部交强险责任承担120000元的争议焦点，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伯肯·哈拉汗乘坐在亨巴提·阿不加提二轮摩托车后座，吉木萨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事故发生经过、成因、过错及责任作出认定，亨巴提·阿不加提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过错责任，判亨巴提·阿不加提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法院划分承担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争议焦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行政机关就事故现场第一时间勘验、核查后作出的专业性结论，是对当事各方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等的认定依据，不仅是进行行政处罚的依据，也是民事赔偿责任纠纷处理过程中所遵循的公文书证。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过程及损害后果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姜子福、包海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64.49元，由姜子福、包海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阿勒木江 审 判 员 吴鲁苏旦 审 判 员 热 阿 娜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拾 胡 拉 书 记 员 迪 达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