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闽05行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各华，男，195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惠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1003825649Q。 法定代表人庄洪辉，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玉，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公安局，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螺城镇北关洪厝篮下塘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1003825403N。 法定代表人李育杯，局长。 委托代理人汪荣生，惠安县公安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张江潮，惠安县公安局民警。 上诉人曾各华诉被上诉人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惠安交警大队）、惠安县公安局道路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行初2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闽0502行初55号行政判决，以被告惠安交警大队作出的处罚决定不符合对一人有两种以上违法行为应分别作出处罚决定的规定，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被告惠安交警大队于2019年5月2日作出的惠公决字［2019］第350521240148699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惠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惠政行复〔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后，被告惠安交警大队于2020年7月16日重新作出惠公（交）行罚决字〔2020〕35052124017245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书载明：“现查明被处罚人于2019年5月2日15时9分，在惠安县公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实施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法行为（代码10052，17121，17171，12071）……曾各华实施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对曾各华作出罚款300元的处罚；曾各华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曾各华作出罚款1000元的处罚；曾各华实施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对曾各华作出警告的处罚；曾各华实施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七）项的规定，对曾各华作出警告的处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对曾各华实施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违法行为、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实施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实施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法行为，合并执行处警告并处罚款1300元的处罚……”原告曾各华不服，向被告惠安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惠安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惠公行复［2020］第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惠安交警大队作出的惠公（交）行罚决字〔2020〕35052124017245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曾各华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曾各华实施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的四种违法行为，有现场查获相片、现场调查记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曾各华姓名的工作说明、曾各华现场吹气相片、酒精测单、酒精测试仪检定证书、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书、询问笔录等为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被告惠安交警大队根据原告曾各华的违法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七）项、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一条第（一）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对原告曾各华的四种违法行为分别作出处罚决定并合并执行，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惠安交警大队作出行政处罚履行了受案登记、审批、调查、处罚前告知权利义务、依法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原告曾各华认为被告惠安交警大队提供的证据中多处曾各华的签名为伪造，但其拒不提供反驳证据，经释明亦拒绝进行笔迹鉴定，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原告曾各华承担。被告惠安县公安局根据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对行政复议各方提交的书面意见及被告惠安交警大队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综合审查后，认为被告惠安交警大队作出的惠公（交）行罚决字〔2020〕35052124017245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作出惠公行复［2020］第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行为，被告惠安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正确。综上，原告曾各华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各华的诉讼请求。 曾各华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已就同一内容多次裁判，惠安交警大队、惠安县公安局多次败诉后，重新作出惠公（交）行罚决字〔2020〕35052124017245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认为办案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制造、伪造、变造大量不利于上诉人的事实和证据，包括签名、捺印等，惠安交警大队依据伪造的证据所作的处罚决定缺乏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原审裁判推翻了之前判决，应予撤销。一、原审法院未依据上诉人提交证据裁判，对十一份伪造双份的假证据未作认定错误。原审裁判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系伪造，上诉人申请要求伪造假证据的证人到庭接受质证，原审法官不予准许，如此如何能查清事实，证据充足呢？二、原审程序违法，可能影响公正审理。上诉人2020年11月5日收到被告的答辩状等，开庭是11月9日，遇节假日顺延，不足三日，上诉人申请延期开庭，法官不予准许。上诉人还申请证人出庭，并向审委会提出回避申请，但一审均未予理睬。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多次为被告开脱、解围，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请求撤销（2020）闽0502行初297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将案件移送公安、检察机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曾各华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一审提交的证人出庭申请；2.给鲤城区法院审委会的更换主审法官申请；3.伪造证据说明。 被上诉人惠安交警大队辩称，一、案件来源及处罚情况：2019年5月2日15时许，大队民警发现驾驶人曾各华涉嫌酒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未悬挂号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经现场呼气检测，曾各华呼出气体中检测出酒精含量为48mg/100ml。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曾各华不服惠公交决字［2019］第35052124014869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认为违反法定程序，予以撤销。2020年7月16日答辩人依法重新作出惠公（交）行罚决字〔2020〕35052124017245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曾各华。二、惠安交警大队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答辩人经对曾各华所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的车辆属性进行司法鉴定，检验结果为无牌号二轮电动车主要构造、技术参数和性能，符合国家标准关于两轮轻便摩托车及机动车的定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九十五条第一款及《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之规定，给予警告。以上事实有曾各华的询问笔录、现场查获照片、现场调查记录、车辆照片、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书可证实。曾各华在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款叁佰元并上报惠安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贰日。以上事实有曾各华的询问笔录、曾各华身份信息及驾驶证查询结果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可证实。经现场呼气检测，曾各华所呼出气体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8mg/100ml，属于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款一千元。以上事实有曾各华的询问笔录、呼气相片、呼气酒精测试单、呼气酒精测试仪检定证书、现场调查记录可证实。曾各华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机动车，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七）项之规定对曾各华给予警告。以上事实有曾各华的现场查获相片可证实。行政处罚前的告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处罚后的送达符合法定程序，依法逐一告知曾各华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陈述与申辩的权利。在作出行政处罚后，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补正通知书委托村委会代为送达。综上，答辩人对曾各华违法行为所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惠安县公安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依法应予维持。2019年5月2日15时许，上诉人在惠安县公里实施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违法行为（代码10052、17121、17171、12071）。以上事实有曾各华本人的陈述、现场调查记录、呼气酒精测试单、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惠安交警大队作出的惠公（交）行罚决字〔2020〕35052124017245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曾各华实施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为处罚款300元、实施饮酒后驾驶机动车行为处罚款1000元、实施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行为处警告、实施驾驶摩托车时驾驶人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行为处警告，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合并执行处警告并处罚款1300元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案涉处罚决定，作出惠公行复［2020］第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理合法。二、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于2020年8月13日收到并受理了曾各华的复议申请，并通知被申请人提出答复意见并举证。被申请人于2020年8月23日提出答复意见并举证。答辩人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答辩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一审庭审中，曾各华的代理人在对惠安交警大队提供的传唤通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发表质证意见时，经法庭询问是否为本人签字，代理人不予明确回复或称“不表态”，在法庭再次询问时，也以“不知道，不清楚”进行回复。对行政鉴定意见送达书、询问笔录的签名确认系其本人所签。在一审法院询问其主张签名是假的，要不要申请鉴定时，其明确表示不需要。因此曾各华虽对部分证据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也拒不申请鉴定，依法对上述证据中“曾各华”签名的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依据以上可采信证据，可证实曾各华对于其四项违法事实并不持异议，结合现场照片，可认定案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惠安交警大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分别作出处罚决定并合并执行，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的规定。程序上，惠安交警大队依法对曾各华进行传唤调查、处罚前告知权利义务、告知鉴定结论，在处罚告知笔录中，曾各华虽拒绝签名，但办案人员在笔录上予以注明并签字，符合《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程序要求，应予认定。但从惠安交警大队举证的材料看，受案登记表与受案回执中对于简要案情的描述并不一致，《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未完整引用法律依据，在办案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对曾各华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予确认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但不予撤销。惠安县公安局未依法纠正惠安交警大队的程序轻微违法行为，复议决定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曾各华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撤销。曾各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予以部分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行初297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惠安县公安局2020年9月25日作出的惠公行复[2020]第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确认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20年7月16日作出的惠公（交）行罚决字〔2020〕350521240172450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惠安县公安局、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赵 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