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02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北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 法定代表人：张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雨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武，男，汉族，1961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松林，广西柳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福，广西柳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5民初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雨秋，被上诉人李俊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松林、何新福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三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俊武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俊武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三建公司员工在《结算单》上签字行为是表见代理属于事实错误，签字人员即使是三建公司员工，也没有对案涉项目进行结算权限。一审法院认定，梁某某是三建公司员工，就同时具备能代表三建公司对外设定债务、确认债务的权限是错误的。为了防止债务烂设，案涉项目设定项目经理，严格授予项目经理代表项目与三建公司对外对账、结算等权限，即使梁某某是三建公司员工，不仅无法当然的认定其能代表某个项目，也不能认定其签字设定债务的行为效力能及于三建公司，因此也不能当然认定梁某某与李俊武的结算行为是职务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李俊武在对账时未对梁某某的身份、权限尽合理的审查责任，李俊武在主观上并非善意且无过失的。客观上，梁某某并未持有具有代理意义的介绍信、授权委托书、印鉴等，李俊武也没有证据证明梁某某作为三建公司的项目经理或者业务员与李俊武有三建公司承认的长期业务往来等。故李俊武的证据仅能证明梁某某系三建公司员工，不能证明梁某某是涉案项目负责人，亦不能证明其得到了三建公司的授权，故梁某某签字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 二、一审法院认定三建公司应承担支付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俊武无法证明其供货量与欠款金额的事实，主张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举证规则，李俊武应当承担提供项目管理人员签收或加盖三建公司合法公章的送货单据以证明李俊武向案涉工地送货并经签收的责任，并证明供货总量。而李俊武提供的《结算单》，没有三建公司合法签章，梁某某的签名也不能代表三建公司，因此无法计算欠款金额，李俊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建公司已经向其承担的支付货款的责任，不存在欠付的情形。李俊武主张计算资金占用费，既不能提供实际供货量，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李俊武所称三建公司欠付货款94969元的证据及计算依据，并且未能提供具体造成实际损失的证据，无论从事实还是从证据上来看，李俊武都缺少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 三、李俊武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1.李俊武以结算单及三份银行回单主张，其向三建公司的项目工地提供建筑材料并进行结算，三建公司也向其付款，但银行回单上显示的收款方并非李俊武，而是另外的收款人，且李俊武也并非是收款方的合法经营者。2.三建公司没有与李俊武签订书面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李俊武应当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或收款单据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其证据来看不仅未提供相应的能证明李俊武送货至工地的供货单、收货单，也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仅凭结算单不能证明存在买卖关系。据此，三建公司与李俊武既无合同关系，也无款项支付往来，李俊武诉三建公司系主体资格错误。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俊武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 1.三建公司员工梁某某与李俊武的结算行为系其职务行为，三建公司员工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在李俊武与三建公司的建筑材料买卖过程中，一直由三建公司的员工作为其代表与李俊武进行业务往来及结算，且三建公司亦依据结算单向李俊武支付部分建筑材料货款，其中涉及本案的“华展华园”等项目的员工为梁某某，三建公司作为一家专业工程建设公司，在对外付款时应严格依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单进行付款，而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三建公司却向法庭陈述涉案的两个工程项目中，三建公司将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请款单等重要付款凭证全部遗失，三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符合常理。 2.李俊武要求三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3.李俊武是本案适格原告，因李俊武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单明确载明是三建公司拖欠李俊武的建筑材料货款，即可证明李俊武是本案适格原告。 4.本案一审时三建公司的代理人在答辩状及一审庭审中均未否认李俊武与三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仅是答辩相关货款已经支付完毕，这有三建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予以佐证。三建公司代理人当庭补充的意见仅是在审判长询问李俊武身份信息后进行补充，三建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应禁止其反言。 被上诉人李俊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三建公司支付拖欠李俊武的建筑材料货款94969元整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从2018年8月31日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为9971.70元，之后的利息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三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武称其从2014年3月起至2015年5月期间就“华展华园”项目以及从2014年9月起至2017年12月期间就“悠客优优”项目与三建公司存在生意往来。 2017年4月14日，三建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俊武支付货款共计50000元，并备注“华展华园26#楼”河沙款。2017年10月23日，三建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李俊武支付货款共计50000元，并备注“华展华园26#27#30#楼”河沙款。2018年2月14日，三建公司向李俊武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共计50000元，并备注“悠客优优”河沙款。 2018年8月31日，李俊武与三建公司进行对账，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尚欠李俊武材料款94969元”，并注明：此据，广西三建华展华园商住楼工程项目、广西三建悠客优优商住楼工程项目。三建公司的员工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中当事人地位平等，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公平、自愿的原则开展民事活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俊武向三建公司供货，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李俊武与三建公司进行结算，三建公司的员工于2018年8月31日签字确认尚欠李俊武货款共计94969元。但三建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全部货款，这一行为已构成违约，不仅要向李俊武支付拖欠货款，还应承担支付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对于李俊武主张的利息，该院认为，双方在交易行为中未约定相应的货款支付期限及利息，三建公司应以尚欠货款为基数，从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之次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李俊武支付利息。 对于三建公司辩称签名人的签字行为不能及于三建公司，本案三建公司向李俊武订购石渣，并向李俊武银行转账支付部分货款并备注“华展华园26#楼”河沙款、“华展华园26#27#30#楼”河沙款、“悠客优优”河沙款，以上均系为该涉案的两工程项目所支付的款项。三建公司员工与李俊武进行对账确认尚欠94969元的货款，该对账表亦载明订购石渣系“华展华园”、“悠客优优”工程项目所需，故三建公司员工签字行为系三建公司员工为涉案工程项目所实施的表见代理行为。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三建公司向李俊武支付货款9496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暂计至2020年5月31的利息为7069.33元，之后的利息以所欠货款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俊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8元（李俊武已预交），由三建公司负担2326元，由李俊武负担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三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3年1月29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两份、2013年3月28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2013年5月2日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拟证明华展华园项目的项目经理是丘曲冬。 被上诉人李俊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20）桂0205民初4581号、2610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复印件），拟证明在另案中韦英龙为三建公司的项目经理，而李俊武一直都有与三建公司中具有相应职权的员工进行建筑材料买卖的业务往来及结算，已经形成了三建公司与李俊武之间的交易习惯； 证据2、工程请款单四份（复印件），拟证明在“悠客优优”和“华展华园”工程项目中梁某某为项目经理，李俊武一直都有与三建公司中具有相应职权的员工进行建筑材料买卖的业务往来及结算，已经形成了李俊武与三建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三建公司的请款与转账是一一对应的关系，但三建公司持有相关工程项目的请款单却拒不向法院提交。 经质证，李俊武对三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在三建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中通常施工许可证上的项目经理并非施工现场的实际管理人员，而李俊武也从未与三建公司所称的项目经理丘曲冬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对账，那么三建公司已向李俊武支付相应材料货款则缺乏事实基础。三建公司对李俊武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该两份文书中牵连的项目并非悠客优优及华展华园，而是翡翠龙庭项目，至于韦英龙的身份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俊武向翡翠龙庭项目供应砂石，并不代表其向三建公司的其他工地供应建筑材料；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四份请款单的收款方并非李俊武，且其所称项目经理处梁某某的签名与结算单上的签名并不一致，三建公司无法辨认核实，并且该请款单上存在三个收款方，该三个收款方，李俊武均无证据证明其是合法经营者。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因李俊武认可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该证据显示华展华园项目的项目经理是丘曲冬；三建公司对李俊武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关于证据2，虽然该证据是复印件，但该证据属于三建公司内部财务资料，由三建公司持有，三建公司虽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据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三建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如下：一审法院对三建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2018年2月14日向李某某经营的军翔建材经营部、蓝仕华经营的华都建材经营部的转款行为认定为向李俊武转款是错误的。李俊武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也不是相应个体经营户的合法经营者。 被上诉人李俊武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对三建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回应如下：李某某系李俊武与蓝仕华的儿子，蓝仕华系李俊武的妻子。因李俊武就涉案项目向三建公司供应砂石，应三建公司的要求就其支付的款项开具相应发票，所以不能以李俊武个人的名义接收相应货款，而只能以李俊武儿子李某某及妻子蓝仕华经营的相关经营部以公对公的形式接收三建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所以才发生了三建公司支付给相关经营部的货款行为。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三建公司对李俊武的主体资格提出的异议。因三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否认向李俊武支付货款的事实，并认可与李俊武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据此，在三建公司未提交证据佐证李俊武非本案适格原告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述异议不予采信。 2.关于涉案华展华园项目经理的问题。从三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来看，华展华园项目的项目经理是丘曲冬，但是从李俊武提交的三建公司工程请款单上载明的华展华园项目经理，则是梁某某。结合三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关于项目经理职责的陈述“每个项目的项目经理作为生产一线负责人，均由其负责项目的成本，并对其上报公司的付款单的准确性、真实性负责。因此，三建公司按项目部请款向李俊武支付货款符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载明的项目经理与建设工程项目承担实际管理职责的项目经理，存在不是同一个人的情形。本案中，三建公司向李俊武的付款，系基于涉案项目经理梁某某向三建公司的请款而发生。 3.三建公司在二审庭后关于李俊武提交的四份《工程请款单》的真实性，表示涉案项目自2013年开工至今已有7年，且项目工程量大并已竣工，因项目管理不善，导致资料无法查证、遗失。但是李俊武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三建公司工程请款单》与李俊武在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相互印证，亦与三建公司自行陈述的“三建公司按项目部请款向李俊武支付货款符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的主张相符，另，三建公司作为一家大型国企，其对财务资料的保管以及以及由此发生的账目往来的核算均是严谨的，三建公司在本案中声称上述请款单遗失，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相关财务制度的规定，本院对三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4.关于梁某某的身份问题，三建公司认可其是三建公司的员工，但无职务，并非涉案项目华展华园的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但三建公司的上述意见与李俊武提交的四份《三建公司工程请款单》载明的内容部分不符，据此，关于三建公司否认梁某某系其承建的悠客优优和华展华园项目的项目经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1月26日三建公司工程借款单载明：收款单位为柳州市高新区军腾建材经营部；借款用途为河砂款（李亚九，13年9月份至13年12月份砂款）；工程名称为悠客优优；金额为56563元；项目经理与借款人均有梁某某签名确认。2015年2月11日三建公司工程借款单载明：收款单位为柳州市高新区军腾建材经营部；借款单位为直管工程公司；借款用途为河砂款（李亚九）；工程名称为华展华园26#27#30#楼；金额为100000元；项目经理与借款人均有梁某某签名。2017年4月5日三建公司工程借款单载明：收款单位为柳州市城中区华都建材经营部；借款用途为河砂款；工程名称为华展华园26#楼；金额为50000元；项目经理与借款人均有梁某某签名确认确认。2017年10月17日三建公司工程借款单载明：收款单位为柳州市城中区军翔建材经营部；借款用途为河砂款（李亚九）；工程名称为华展华园27#楼；金额为50000元；项目经理与借款人均有梁某某签名确认。 三建公司在一审庭审辩论阶段称，基于事实的买卖关系，其根据涉案项目的请款向李俊武支付货款，因涉案项目施工时间久远，案涉工程项目部已经将请款单遗失，三建公司按项目部的请款向李俊武支付货款符合常理和一般的交易习惯。三建公司作为大型国企，在建项目数百个，每个项目因钢筋、砂石等各种建筑材料的采购以及劳务分包等各种专业分包，与合同相对方资金往来繁琐频繁，每个项目的项目经理作为生产一线负责人，均由其负责项目的成本，并对其上报公司的付款单的准确性、真实性负责。因此，三建公司按项目部请款向李俊武支付货款符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 三建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中，存在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载明的项目经理与建设工程项目承担实际管理职责的项目经理即生产一线的项目经理，不是同一个人的情形。梁某某系三建公司承建的悠客优优和华展华园项目生产一线的项目经理。本案中，三建公司向李俊武的付款，系基于涉案项目经理梁某某向三建公司的请款而发生。 三建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计算资金占用费的标准无异议。 本院认为，三建公司认可其与李俊武之间存在砂石材料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李俊武亦以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向三建公司主张尚欠货款，据此，可以认定李俊武与三建公司就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建公司是否应当向李俊武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如需承担，则支付的货款金额如何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如前文所述，三建公司认可其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三建公司作为买方，其在收取李俊武的供货后，应依照约定及法律规定，向李俊武支付货款。现李俊武以三建公司承建悠客优优及华展华园项目的项目经理梁某某于2018年8月31日与其对账结算后，形成的《结算单》主张三建公司尚欠其材料款94969元，并要求三建公司支付上述尚欠货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三建公司以梁某某虽是其工作人员，但并未有对外设立债务的权限为由，对梁某某结算的行为不予认可，进而辩称李俊武未有证据证明其供货总量及三建公司尚欠货款金额。本院认为，首先，三建公司对其上述辩称意见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对于与李俊武之间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在一、二审中作出了相反的意思表示，亦未对其推翻一审中自认与李俊武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三建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三建公司陈述其承建的每个项目的项目经理作为生产一线负责人，均由其负责项目的成本，并对其上报公司的付款单的准确性、真实性负责。三建公司按项目部请款向李俊武支付货款符合常理和一般交易习惯，由此，可以认定三建公司承建项目的生产一线项目经理具有结算的权限。本案中梁某某作为涉案项目的生产一线项目经理，其有权与案涉项目的材料商李俊武进行结算。据此，李俊武以梁某某签名确认的《结算单》向三建公司主张尚欠货款94969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李俊武与三建公司最后结算的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现无证据证明三建公司在结算之后完成了向李俊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事实，实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李俊武与三建公司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从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之次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且三建公司与李俊武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8元（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霞 审 判 员  温清华 审 判 员  余 深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谭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