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刑终134号抗诉机关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贤文，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新化县，住湖南省双峰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20年1月15日经衡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曜强，湖南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贤文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湘042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万贤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琴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万贤文及辩护人罗曜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万贤文伙同涂理志、熊海珍（均已判决）、王平（未到案，身份未明）等人伪造住院病历、费用清单等医保报销资料，在湖北省大悟县农村合作医疗结算中心办理医保报销，共骗取医保资金262591.00元，被告人万贤文从中分得5万元。被告人万贤文主要负责收集参保人员身份信息，并将信息交给王平由其伪造住院病历等报销资料，万贤文再将伪造的资料交参保人员到结算中心办理报销。具体是：万贤文自己提供万品堂、熊某、黄少平、付某、姚某、余某六人的身份信息，分别骗取医保资金16270.83元、14081.25元、15537.58元、15251.22元、14292.46元、16256.11元；万贤文通过熊海珍提供熊海珍、殷某、王清、刘某四人的身份信息，分别骗取医保资金16012.92元、13298.31元、15041.15元、11131.00元；万贤文通过涂海志提供舒红霞、涂理志、李菊梅、胡修田、刘光武、佘东珍、罗清、徐勤、朱俐兵、殷有清、沈功兵、涂自清十二人的身份信息，分别骗取医保资金4259.79元、13115.64元、13135.56元、3401.30元、3633.35元、13432.99元、12685.01元、5552.88元、15062.7元、12397.68元、13335.88元、5406.19元。2018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万贤文伙同曾望清（另案处理）、刘志文、郭志敏、郑忠辉、刘汉初、陈慈连、刘崔云、符桂莲、郭永君、彭菊娥、郭秋莲、王正果、彭伟民（均已判决）伪造住院病历、医疗发票等医保报销资料，在衡山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骗取医疗保险基金237,036.00元（其中100,596.00元在案发后被办案单位冻结并返还给医疗保险管理服务中心），被告人万贤文从中分得25,000.00元。被告人万贤文主要负责收集刘志文提供的参保人员身份信息，并将信息交给曾望清伪造住院病历等报销资料，万贤文再将伪造的资料交给刘志文及参保人员到医疗保险参保服务中心报销。具体是：万贤文通过刘志文提供郭志敏、郑忠辉、刘汉初、陈慈连、刘崔云、符桂莲、郭永君、彭菊娥、郭秋莲、王正果、彭伟民十一人身份信息，分别骗取医保基金21,551.00元、36,399.00元、26,132.00元、21,063.00元、17,442.00元、14,933.00元、17,555.00元、17,002.00元、17,801.00元、22,665.00元、24,493.00元。以上被告人万贤文伙同他人共计骗取医保基金499,267.00元。案发后，被告人万贤文于2020年1月14日主动到衡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退缴非法所得30,0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万贤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到案经过、户籍信息、银行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书证，同案人涂理志、刘志文、曾望清、熊海珍、郑忠辉、郭志敏、刘汉初、陈慈连、刘崔云、符桂莲、郭永君、彭菊娥、郭秋莲、王正果、彭伟民的供述，证人余某、刘某、殷某、付某、姚某、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万贤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伙同他人骗取医保基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贤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犯罪后，被告人万贤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万贤文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贤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万贤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追缴被告人万贤文违法所得七万五千元，上缴国库。衡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万贤文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对其精准量刑建议被法院采纳后，在本案事实、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仅以量刑不当提出上诉，万贤文无正当理由不认罚，对其判决不应再适用一审时的量刑从轻幅度，应回标准化量刑。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上诉人万贤文上诉称：上诉人万贤文在本案共同犯罪中非主犯，是从犯，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上诉人万贤文还具有立功情节，家中还有小孩抚养，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万贤文的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万贤文系从犯，自首、认罪认罚，根据认定立功的解释，万贤文还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重新量刑。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万贤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通过伪造住院材料等手段，骗取医保基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万贤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万贤文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万贤文案发后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万贤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万贤文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万贤文伙同他人伪造住院资料等，骗取医保基金，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以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上诉人万贤文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万贤文及辩护人还提出万贤文具有自首、部分退赃等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对其自首等量刑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还提出万贤文具有立功表现等理由，经查，没有事实依据，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抗诉机关关于上诉人万贤文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经认可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后以量刑不当提起上诉，综合全案事实，可认定其系以认罪认罚形式换取较轻刑罚，原判刑罚所依据的量刑建议的基础已不在，原判据此作出的量刑已丧失依据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但因相关情况发生变化，对量刑需适当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万贤文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万贤文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万贤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8年8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华清审 判 员 梁晓亮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曾丽丽书 记 员 龙 丹             校对责任人:  曾丽丽               打印责任人: 龙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