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兴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山亭区水泉镇青龙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640547179。法定代表人：李忠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厚军，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润品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山亭新城工业园区世纪大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557868640T。法定代表人：韩荣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建峰，山东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枣庄市兴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润品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品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6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兴益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6民初21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润品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品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兴益公司没有侵占润品源公司的土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兴益公司占有和使用涉案土地是合法的，不存在侵权。（一）2010年5月6日，上诉人兴益公司与山亭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使用合同书，并且经法律服务所司法鉴证。该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兴益公司与山亭区人民政府项目合作期为50年，生产厂区位于青龙山产业园内，面积约85亩；征地补偿款按“双八百”计算，在签订本合同时，交纳当年补偿款，其余款项于每年的6月底和12月底分两次交纳，地面附着物补偿金额按照土地清理明细表金额，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上诉人兴益公司确需办理房屋确权手续时，由人民政府协调有关部门给予办理房屋确权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二）上诉人兴益公司于同年8月23日缴纳了青苗、土地补偿及土地指标款300多万元。一审中，上诉人兴益公司举证了2010年8月23日的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2张，证明上诉人兴益公司缴纳地上青苗、附着物及土地补偿款463,000.00元及20亩土地指标款600,000.00元的事实，举证了2011年5月14日、2011年5月16日、2011年5月29日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3张，证明缴纳土地补偿款67,504.00元、土地指标款1,400,000.00元、700,000.00元的事实。以上款项合计300多万元均是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收取的。（三）上诉人兴益公司实际占有、经营情况，兴益公司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与润品源公司占有、使用其厂房土地是同一时间（2010年），当时案涉土地是一个慢坡，双方分别进行的土地整平，南北相邻的地界是双方共同建造的篱笆墙，在案涉土地上共同举行开业庆典，山亭区、的领导董沂峰书记等人亲临现场。润品源公司对于兴益公司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是明知的，润品源公司在起诉前，从来没有向兴益公司表示过异议，也从来没有主张过权利，双方各自占有、使用各自的土地至今。（四）对于兴益公司拥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山亭区国土资源局是认可的。对润品源公司缴纳的相关登记开垦费、管理费等费用，因润品源公司除案涉土地外，还拥有另外一处土地，该两块土地南北相邻，从收款收据上无法区分润品源公司是否缴纳了涉案土地的相关补偿款及土地指标款，无法证实其取得不动产权证书的时间及合法性。2011年2月16日枣庄市国土资源局山亭分局给兴益公司下达了枣山国土监停【2011】00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该通知书能够证实兴益公司于2010年8月取得27.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目前实际占用86亩。二、直至润品源公司起诉兴益公司时，兴益公司才知晓涉案土地已被国土部门确权至润品源公司名下，兴益公司已经起诉国土部门和镇政府撤销涉案土地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本案应中止审理。2020年11月10日兴益公司起诉后，山亭区法院已经立案，上诉人兴益公司已经将枣庄市山亭区自然资源局作为被告起诉，润品源公司、人民政府列为案件第三人，上诉时，案件正在调解中。综上所述，兴益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润品源公司辩称，一、润品源公司是《山国用(2011)第033号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人。润品源公司与枣庄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坐落于山亭区东朱庄村的国有建设用地，总面积为36667平方米，经向原山亭区国土资源局申请对国有建设用地进行土地测量和土地证的审批办理工作，原枣庄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6月3日向润品源公司颁发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山国用(2011)第033号土地使用证》，完成初始登记。二、枣庄市山亭区自然资源局颁发的鲁(20t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3000981号不动产权证书合法有效。经润品源公司申请，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分割登记，枣庄市山亭区自然资源局颁发的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3000981号不动产权证书合法有效。三、上诉人缴纳的相关款项均不是向法定的部门缴纳，且山亭区人民政府已退还上诉人土地指标款220万元。四、枣山国土监停【2011】009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不产生确认上诉人取得27．1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效力。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润品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占用原告的土地18569平方米，限期拆除占用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恢复土地原状；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216,269.5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为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的招商引资企业，且原、被告二企业之间一墙之隔，南北相邻，二企业落户后，原告于2011年6月3日依法对其企业用地进行了出让登记，并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山国用(2011)第033号，面积为36667.0㎡，终止日期为2060年10月27日；在该证号登记的土地上，原告在部分用地上建造了房屋设施，对未建造房屋设施的部分用地，原告于2018年12月7日更换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3000981号，宗地面积为18569㎡，使用期限：2010-10-28起2060-10-27日止；对于建造了房屋设施的部分用地，原告于2020年5月14日也更换了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鲁(2020)枣庄市不动产权第3000391号，宗地面积为18098㎡，房屋建筑面积为1469.55㎡，使用期限：2010-10-28起2060-10-27日止；其后，原告原有的山国用(2011)第0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登记机关收回。本案的涉案土地为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3000981号不动产权证书中载明的土地，该宗土地包含在山国用(2011)第0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对于该涉案土地，原告自2011年6月3日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后，一直按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截止2020年9月，原告共计缴纳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税总数约为1270963.62元。还查明，2010年5月6日，青龙山产业发展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兴益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经过认真磋商，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就乙方在青龙山产业园建设食品加工项目达成一致意见，特签订本合同，以便双方共同遵守。第四条、用地位置、面积及补偿方式：生产厂区位于青龙山产业园内，面积约为85亩(具体位置见附图，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征地补偿按‘双八百’计算，在签订本合同时，交纳当年补偿款，其余补偿款于每年的6月底和12月底分两次交纳；地面附着物补偿金额按照土地清理明细表金额，在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付清。第七条、土地使用税按已颁发的土地使用证的面积计征。第八条、在乙方征地补偿款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按约定期限交给甲方后、甲方负责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地面附着物清理完毕。”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当庭述称，被告实际占用土地85亩左右，被告自2010年7、8月左右就占有使用了涉案土地，并使用至今，但至今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物权权利，且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根据法律规定，物包括动产和不动产，本案涉及的土地属不动产。不动产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根据《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及该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是原告经过出让取得的，并已办理产权登记，且自登记之日起至今未发生变更登记，物权未发生变动，该涉案土地的物权的权利人应为原告。在本案中，被告兴益公司虽然述称自2010年7、8月左右就占有使用了涉案土地，但其至今对涉案土地未办理相关的产权登记，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物权权利。故被告兴益公司未经原告的许可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无合法依据，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兴益公司的辩称，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枣庄市兴益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所占用的位于山亭区东朱庄村的18569平方米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原告山东润品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二、被告枣庄市兴益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润品源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16,26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73.2元，由被告枣庄市兴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行政起诉书及开庭受理手续，主张起诉山亭区自然资源局为被告，被上诉人为第三人的行政撤销诉讼已被山亭区人民法院受理，于2021年2月25日在山亭区人民法院开庭，尚未判决，本案应中止审理。被上诉人认为，对起诉书、受理手续真实性没有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被上诉人提交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被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合法性，提交人民政府退回上诉人土地指标款的凭证，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土地没有使用权。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上诉人已经提起行政诉讼，认为被上诉人摘牌取得涉案土地权属证书，程序违法，国土资源局山亭分局在出让涉案土地时，没有公告摘牌出让的相关文件，被上诉人没有缴纳摘牌保证金，行政诉讼尚未判决，该出让合同有被确认无效的可能。2、事实上水泉镇政府，仅退回土地指标款55万元，因该收据需要先向水泉镇政府出具，待领导签批后，再向上诉人支付款项，收据是220万元，但事实仅支付55万元。二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兴益公司虽然述称自2010年7、8月左右就占有使用了涉案土地，但其至今对涉案土地未办理相关的产权登记，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拥有合法的物权权利。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已由润品源公司办理产权登记，取得涉案土地的物权，现起诉兴益公司侵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针对涉案土地如行政诉讼改变了涉案土地权属，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于上诉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枣庄市兴益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6元，由上诉人枣庄市兴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永恒审判员  崔兆军审判员  杜兆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史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