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钱心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友，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誉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岳义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照书，男，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南通市。负责人：高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负责人：马亚娟，总经理。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凡友、被上诉人上海誉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成物流公司)、被上诉人任照书、被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颍上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颍上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9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多、被上诉人誉成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辉、被上诉人任照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孔凡友、被上诉人国任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被上诉人平安财险颍上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中关于车辆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000元的判决，依法改判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对孔凡有的车辆损失承担12，500元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次交通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孔凡友驾驶车辆(皖K5XXXX)在第一起事故中与何军所驾驶车辆(苏FIXXXX)发生碰撞并造成两车车损，在第一起事故中孔凡友负事故全部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的由任照书驾驶车辆(沪DDXXXX)负全部责任，故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认为孔凡友驾驶车辆(皖K5XXXX)在第一起事故中已经造成车损，虽然孔凡友的车辆损失经过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定损，损失金额是25，000元，但该笔损失不应由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全额承担，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仅承担第二次碰撞所造成的损失，即追尾造成的车辆尾部损失，对于该车辆车头的损失是其第一次碰撞造成的，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不应当承担。综上，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对事故责任进行准确认定，属于查明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誉成物流公司、任照书均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孔凡友书面辩称，本案物损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国任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平安财险颍上支公司未应诉答辩。孔凡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赔偿孔凡友各项经济损失293，006元；二、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余责任人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由责任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19时许，孔凡友驾驶牌号为皖K5XXXX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经G40沪陕高速南通往启东方向115公里＋900米附近路段，所驾车辆前部碰撞同方向牌号为苏F1XXXX小型普通客车右后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车损。随后，牌号为苏F6XXXX小型普通客车遇情况减速过程中右侧部位被后方由任照书所驾亦采取措施的牌号为沪DDXXXX中型普通货车左前部碰撞，致苏F6XXXX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又碰撞中心护栏，沪DDXXXX中型普通货车侧翻过程中前左部碰撞皖K5XXXX小型轿车后部，致使皖K5XXXX小型轿车又碰撞因事故后下车的该车驾驶员孔凡友及乘员孙方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三车(皖K5XXXX小型轿车前后部)及车内部分货物不同程度损失，孔凡友、孙方琴受伤。2018年10月18日，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1、皖K5XXXX小型轿车与苏F1XXXX小型普通客车事故中，孔凡友承担全部责任；2、沪DDXXXX中型普通货车与苏F6XXXX小型普通客车、皖K5XXXX小型轿车的事故中，任照书承担全部责任。2020年1月6日，孔凡友之伤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孔凡友胸部、脊柱及骨盆等处交通伤，致右侧共七根肋骨骨折、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以上)及骨盆多处骨折后遗畸形愈合改变等，已分别构成人体损伤十级、十级及XXX残疾。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一审另查明：事发时，牌号为沪DDXXXX涉案车辆已向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牌号为苏F6XXXX涉案车辆已向国任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牌号为皖K5XXXX涉案车辆已向平安财险颍上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任照书为孔凡友垫付58，7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孔凡友表示认可。一审再查明：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就孔凡友提起的医疗费等项目诉讼作出(2019)沪0151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孔凡友医疗费等合计165，648.70元；国任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孔凡友医疗费500元。基于上述事实，法院核定孔凡友的经济损失如下：1．各方对医疗费734元、物损费25，000元达成一致意见且符合法律规定，故法院对上述损失依法予以确认；2．孔凡友主张营养费4，200元(1，200元／月×3.5月)。对方对标准认可30元／天，期限认可。根据鉴定意见及目前本地区实际生活水平，酌定孔凡友的营养费为3，150元(30元／天×105日)；3．孔凡友主张护理费13，500元(住院30天6，000元＋100元／日×75日)。对方表示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标准认可40元／天，期限认可105天。法院认为，孔凡友未能提供住院期间护理费票据，孔凡友仅提供一份收据且该收据载明的日期与其实际住院情况不符，根据鉴定意见及目前护工市场行业标准，法院酌定孔凡友的护理费为5，250元(50元／日×105日)；4．孔凡友主张误工费24，500元(3，500元／月×7个月)。对方认可2，480元／月，期限认可。法院认为，孔凡友已提供单位证明、工资表及劳动合同，且主张的误工费尚属合理，故法院予以确认；5．孔凡友主张残疾赔偿金206，1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对方对标准认可农村标准、年限及系数认可。法院认为，孔凡友庭后提交居住证明、单位证明及劳务用工协议书来证明其居住及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法律规定、结合鉴定意见及孔凡友、任照书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孔凡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6．孔凡友主张鉴定费1，950元。对方表示不予认可。法院认为，鉴定属查明案件事实所必需，孔凡友主张鉴定费并无不当，故法院予以确认；7．孔凡友主张代理费10，000元。对方不同意承担。法院认为，孔凡友的代理费用原则上可以作为损失，且已实际发生，但不能超过应当预见到的范围，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孔凡友的代理费为4，000元。综上，孔凡友的经济损失共计277，70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1)皖K5XXXX小型轿车与苏F1XXXX小型普通客车事故中，孔凡友承担全部责任、何军无责任。(2)沪DDXXXX中型普通货车与苏F6XXXX小型普通客车、皖K5XXXX小型轿车的事故中，任照书承担全部责任，孔凡友、孙方琴、陈碧云无责任，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确认。因牌号为沪DDXXXX车辆向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险，故孔凡友要求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商业险内赔偿损失，依法予以支持。因牌号为苏F6XXXX车辆向国任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孔凡友要求国任财险南通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依法亦予支持。但孔凡友系皖K5XXXX车辆驾驶员，故对孔凡友要求平安财险颍上支公司在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孔凡友另要求任照书赔偿保险外损失，并无不当，依法也予支持。誉成物流公司系任照书驾驶车辆的挂靠单位，誉成物流公司对任照书的赔偿款项负连带责任。但孔凡友的经济损失应以双方当事人认可和法院确认的数额为准。一审法院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孔凡友残疾赔偿金4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物损2，000元，合计57，000元；二、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孔凡友医疗费734元、营养费3，150元、护理费5，250元、误工费24，500元、残疾赔偿金152，622元、鉴定费1，950元、物损22，900元，合计211，106元；三、任照书赔偿孔凡友代理费4，000元，与已垫付的58，700元相抵扣，孔凡友于取得保险理赔款之日返还任照书54，700元；四、上海誉成物流有限公司对任照书的赔偿款项负连带责任；五、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孔凡友5，600元；六、孔凡友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孔凡友的车辆损失是否应当由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全部承担。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主张孔凡有的车辆损失系两次事故共同造成，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仅承担12，500元的赔偿责任。然而，本案车辆损失费系孔凡友与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共同认可，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据此承担赔偿责任。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若认为车辆损失不应当由其全部承担，则应当在事发后对车辆损失的成因进行鉴定，而非自行与孔凡友达成推定全损协议。现车牌号为皖K5XXXX的车辆于一审诉讼前已经报废注销，车辆损失具体如何构成已无法查明，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当由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双方达成的车辆推定全损金额，认定由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在二审中并未提供新证据，也未陈述充分理由，本院对于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安诚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迎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潘 喆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