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威，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梅，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新利,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原审第三人：倪以旺，男，1983年8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上诉人朱威、李素梅因与被上诉人吴新利、原审第三人倪以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1302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2月2日、2021年2月19日两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审理。上诉人朱威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被上诉人吴新利两次听证均到庭，原审第三人倪以旺到庭参加第二次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威、李素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威偿还吴新利11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新利承担。事实与理由：1.截止2019年2月15日本案借条出具前，朱威累计向吴新利及倪以旺还款的金额是53200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582000元。532000元具体包括2019年2月5日朱威支付倪以旺50000元、2019年2月14日朱威支付倪以旺80000元、2019年2月15日案外人周某，是朱威的合伙人，代朱威支付倪以旺100000元、2019年2月15日朱威支付吴新利302000元。2.朱威收到吴新利和倪以旺的800000元后，截止2019年2月15日已还款532000元，尚欠268000元，本案借条出具后朱威累计还款257000元，故朱威尚欠款数额为11000元。268000元还款具体包括2019年2月16日周某代朱威支付倪以旺50000元、2019年3月8日朱威支付吴新利50000元、2019年5月21日李素梅代朱威支付20000元、2019年5月23日李素梅代朱威支付30000元、2019年6月12日朱威支付吴新利17000元、2019年7月18日李素梅代朱威支付50000元、2019年9月14日李素梅代朱威支付20000元、2019年9月22日李素梅代朱威支付20000元。3.涉案800000元是朱威与吴新利、倪以旺于2018年11月基于合作关系形成的，因吴新利、倪以旺原因未能达成合作。其二人要求退回款项，涉案款项并不存在利息，且吴新利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朱威的还款中有50000元为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李素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条上没有李素梅签字，李素梅并无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事后李素梅也未予以追认。李素梅还款的行为只是代朱威进行还款，不代表李素梅有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吴新利辩称：2019年2月16日周某代朱威支付给倪以旺的50000元是包含在借条之前的还款中，2019年2月15日出具借条当天，周某没有钱给倪以旺，就承诺第二天把50000元给倪以旺。本案借条是出具给吴新利的，借条之后朱威还钱应当还给吴新利，不应该给倪以旺。李素梅与朱威是夫妻关系，打款记录上面有好几笔都是李素梅打给吴新利的，所以李素梅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以前朱威说过50000元算作是利息，现在又说不是利息，朱威这种说法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倪以旺述称，本案借条是打给吴新利的，朱威、李素梅是欠吴新利的钱。因为吴新利是洋河人，倪以旺很少到洋河去，不好要账，吴新利好要账，倪以旺和吴新利之间的账已经结清了。倪以旺之前收到的款项在朱威出具借条时已经算过账了，其中朱威的合伙人也转过钱给倪以旺，还给过承兑汇票，算过账后尚欠的钱是欠吴新利的，与倪以旺无关。2019年2月5号朱威给的50000元是借款的利息，2019年2月16日周某转给倪以旺的50000元是借条之前的还款。周某在2月15日转了10000元和90000元给倪以旺，他说没有钱了，还有50000元第二天再转过来。也就是说这50000元借条出具当时没有给，但从借条数额中扣掉了，朱威出具了本案268000元借条。吴新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威、李素梅偿还吴新利借款61000元及利息（以6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威、李素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吴新利向朱威转账600000元，2018年11月2日，倪以旺向朱威转账四笔款项合计200000元。案涉债务发生于朱威、李素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威在收到上述800000元款项后，于2019年2月5日向倪以旺还款50000元，并在此后陆续向吴新利及倪以旺还款，截至案涉2019年2月15日借条出具前，朱威累计向吴新利及倪以旺还款582000元。2019年2月15日，朱威向吴新利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朱威借吴新利268000元。借条出具后，朱威、李素梅合计向吴新利及倪以旺还款20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朱威在收到吴新利及倪以旺合计800000元款项后，在案涉借条出具前陆续向吴新利及倪以旺还款累计达582000元。如果朱威出具的2019年2月15日借条中不包含吴新利及倪以旺所称的50000元利息，则朱威应向吴新利出具金额为218000元借条，而非金额为268000元借条。本案中，朱威亦无证据证明其是在吴新利及倪以旺采取暴力、胁迫等行为的情形下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所出具的借条，故应当认定借条的出具及支付50000元利息是朱威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案涉800000元本金出借至2019年2月5日朱威开始还款这一期间内，上述50000元利息的支付未超出3分标准，故朱威应按借条载明的数额即268000元向吴新利偿还款项。案涉债务发生于朱威、李素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素梅就案涉债务亦存在还款行为，故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朱威及李素梅在借条出具后已向吴新利及倪以旺合计还款207000元，故朱威、李素梅应向吴新利返还的剩余款项数额应为61000元。吴新利主张朱威、李素梅返还61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2019年2月15日借条并未就此后的利息作出约定，故利息应自吴新利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日起以61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朱威、李素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新利61000元及利息（以6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新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由吴新利负担290元，朱威、李素梅共同负担1336元。二审中，朱威、李素梅提交周某银行流水一份，旨在证明2019年2月15日周某转账给倪以旺10000元和90000元后，账户余额为190703.29元，所以不存在倪以旺所说的周某钱不够的情况。吴新利质证称，即使周某账上有钱也不一定愿意替朱威还钱，而且周某的转账是转给倪以旺的，不是给吴新利的。倪以旺质证称，2019年2月15日周某转100000元给倪以旺都是分两次转账的，倪以旺也没看到周某账上到底有多少钱。本院认证意见为，该流水并无银行相关印章，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且即使真实，周某在2019年2月15日替朱威支付100000元给倪以旺后，银行卡上尚有余额19万余元，不代表其愿意当日再替朱威向倪以旺支付50000元。二审中朱威、李素梅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借条出具前，朱威的还款数额为582000元及借条出具后，朱威、李素梅的还款数额为207000元提出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借条出具后，2019年2月16日案外人周某代朱威向倪以旺转账50000元、2019年3月8日朱威向吴新利转账50000元，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23日李素梅分别向吴新利转账20000元、30000元，2019年6月12日朱威向吴新利转账17000元，2019年7月18日、2019年9月14日、2019年9月22日李素梅分别向吴新利转账50000元、20000元、2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257000元。朱威、李素梅主张上述257000元是针对本案借条的还款，吴新利、倪以旺主张2019年2月16日周某代朱威向倪以旺转账的50000元是借条之前的还款，在借条出具时已经结算过，周某于借条第二天，即2019年2月16日向倪以旺支付，剩余207000元认可是针对本案借条的还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尚欠款数额如何认定；2.李素梅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案中，吴新利、倪以旺向朱威支付800000元后，扣除朱威的还款，朱威于2019年2月15日向吴新利出具涉案268000元借条。吴新利诉讼中主张朱威在借条之前还款582000元，其中2019年2月5日的还款50000元是利息，借条之后还款数额为207000元。朱威、李素梅二审中主张借条之前的还款数额为532000元，借条之后的还款为257000元，本案不存在利息。根据双方关于还款的主张，主要争议在于2019年2月16日周某代朱威支付给倪以旺的50000元是否应算作借条之前的还款。本院认为，该50000元应视为借条之前的还款，理由如下：吴新利、倪以旺陈述800000元扣除还款532000元，剩余268000元由朱威出具借条，朱威另有50000元还款，即2019年2月5日50000元是利息，未在本金中扣除。朱威陈述吴新利、倪以旺要求2019年2月5日50000元算作利息，但是其不认可，基于朱威、倪以旺阻挠其卸货，为了正常卸货其才出具了268000元借条。这表明结算借条时，2019年2月5日的50000元并未从800000元中扣除，这足以说明结算借条时朱威的总还款数额应为582000元（800000-268000+50000），而非朱威二审中主张的532000元。且一审中朱威也陈述在借条出具时还款数额是582000元，二审中其又改变自己的陈述，主张借条前还款数额为532000元，根据禁止反言原则，本院对于该陈述也无法采信。对于朱威所陈述的582000元与532000元的差额部分，即2019年2月16日周某支付的50000元，吴新利、倪以旺解释称是周某结算借条当日不够钱支付，将该50000元先视为还款扣除，第二天给钱，所以才有了2019年2月16日周某支付倪以旺50000元一事。根据上文分析的情况，结合在借条出具后，只有2019年2月16日周某支付的这笔50000元是向倪以旺支付，其余207000元均由朱威、李素梅向借条债权人吴新利支付的这一情况，周某支付的该50000元在结算借条时虽未支付，但已被视为朱威的还款从800000元中扣除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2019年2月5日的50000元是否为支付利息。根据吴新利、倪以旺、朱威的陈述，结算借条时该笔50000元并未从800000元本金中扣除。若该款不是支付利息，理应从800000元中扣除，但实际情况为结算借条时，从800000元中扣除的还款并不包含该50000元，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该笔50000元为利息并无不当，该利息数额未超过法律保护的利息范围，予以支持。朱威称本案借条是被胁迫出具，但其在借条出具后并未采取报警等积极措施维护其合法权益，其主张被胁迫本院不予认定。本案初始本金为800000元，朱威还款582000元后，吴新利、倪以旺及朱威进行结算，其中2019年2月5日的50000元还款为支付利息，2019年2月16日周某向倪以旺支付的50000元应视为借条之前的还款，包含在582000元中，朱威出具了本案268000元借条，该结算过程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借条出具后，朱威一方还款数额为207000元，故尚欠款为61000元。因结算后的借条并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支持61000元本金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朱威、李素梅上诉称李素梅只是代朱威还款，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债务发生于朱威、李素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素梅针对本案借条存在还款行为，视为其对本案债务予以追认，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朱威、李素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元，由朱威、李素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千里审判员  王晓玲审判员  葛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