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初809号原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云南路**。法定代表人：刘昭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艳，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渔安安井温泉旅游城未来方舟**团待中心）。法定代表人：李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晋锋，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七冶公司）诉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七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被告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证引、杨淑惠（2021年1月19日中天公司申请变更代理人为赵晋锋、周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七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3725682.32元（含3%的保修金）及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84962317.62元为基数计算至2020年2月3日，自2020年2月4日起，以103725682.32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暂计算至2020年3月25日为21402912.74元）；以上暂计125128595.06元。以及截止到2019年12月15日的违约金1696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11日双方签订《中天渔安新城B组团施工总承包合同》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被告将渔安新城B组团发包给原告承建。承包范围包括发包人提供的以上项目施工图所包含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道路、市政管网、消防、照明、弱电工程等施工图纸项目范围内的全部内容（不含二次精装修）。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并于2015年2月4日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备案，双方结算并签订了《工程结算汇总》，共同确认总价款为625445490.1元，截至2020年3月25日，被告仅支付工程款521719807.78元。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长达五年，保修期已届满。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的约定，被告应在竣工验收后扣除结算总价3%质保金后7日内向原告付清工程款，逾期支付则按专用条款第35.1条的约定，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承担未付工程款资金占用费。但是被告至今尚欠工程款103725682.32元（含3%保修金），故诉请法院提起如前诉请。被告中天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因原告原因未办理完结算，工程价款尚未确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被告不具有支付工程结算款之义务。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第九条第2、3、4款的约定，可以明确被告支付工程款至少具备两个条件，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竣工结算。本案工程验收合格后，原告提出了结算要求，经被告初审结算金额为5.2亿元，在被告将初审金额反馈给原告后，原告迟迟未予表达异议，导致目前未完成竣工结算。根据被告的初审金额，被告已超额支付，不再具有支付工程结算款的义务；2、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只是双方2015年1月为办理工程竣工验收而制作的过程性文件，并非双方对工程款结算的真实意思，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并且根据工程实践惯例，工程结算不可能只有汇总而无明细，原告应实际掌握具体到每栋楼的分部分项结算书，案涉工程总共24栋，至少应附有24份结算书。3、被告从云岩区住建局补充调查提供的《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为322677147.31元，与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所载明的金额625445490.1元存在矛盾，进一步证明《工程结算汇总》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依法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1日原告作为承包人，被告作为发包人签订《中天渔安新城B组团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中天渔安新城B组团”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承包范围为发包人提供的以上项目施工图所包含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道路、市政管网、消防、照明、弱电工程等施工图纸项目范围内的全部内容（不含二次精装修）。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55000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约定：“……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积极配合发包人收集汇总相关资料，报送有关部门办理已完工工程竣工备案手续，不得影响发包人备案工作的办理。发包人按该单位工程结算总价扣除3%的质量保修金后7日内，付清剩余工程款”。当日双方还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约定保修期如下：地：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保修期为设计图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子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外墙面、露台和阳台的防渗漏为5年；供热、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电气管线、给排水、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工程为2年。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案涉工程于2015年2月4日经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建设单位五方验收合格，2015年2月10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贵阳市云岩区建设局工程技术竣工验收备案办公室在备案审批表上盖章并签署“同意备案”的意见。针对案涉工程结算的问题，原告提交2015年《工程结算汇总》表一份，拟证明双方对案涉工程已经办理结算，总金额为625445490.1元，在该《工程结算汇总》表上分别针对每一栋楼的基础、地、地下室体、裙楼、水电安装载明了结算金额，同时被告在该表上加盖公章，原告加盖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其中表的尾部编制人为刘登虎签名，审核人为杜永莉签名，审批人为宋蕙岚签名。被告认为上述《工程结算汇总》并非双方真实的结算，仅是为办理工程竣工验收而做。同时提出按照工程结算惯例，工程结算不可能只有汇总而无明细，原告应提供具体到每栋楼的分部分项结算书予以佐证。随后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24套《工程结算书》，欲证明《工程结算汇总》是根据上述《工程结算书》做出。被告在审核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后，双方最终协商一致签订《工程结算汇总》，认定案涉工程最终价款为625445490.1元。针对原告补充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被告提出如下意见：1、该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2、从形式上看，结算书中建设单位各部门审核人员签名不是本人所签，部分结算书上“刘登虎”、“杜永莉”的签名与《工程结算汇总》上的签名存在差异，甚至有些签成了“刘虎”，另外我公司员工为“宋蕙岚”，结算书上为“宋惠岚”，宋蕙岚并非成本中心分管领导，并不直接负责本项目；3、从内容上看，结算书中的申报金额、初审金额均与《工程结算汇总》金额不一致，特别是B24栋基础的结算，被告的初审金额高出原告的申报金额十倍之多，明显不符合常理；4、对结算书中被告加盖的印章不予认可，是否申请鉴定需向公司汇报后决定；5、结算书没有监理单位签字认可。原告针对上述问题回复如下：1、被告明确认可结算书上签名的人员为其司工作人员，至于是否本人所签与原告无关，原告也无法掌控，该结算书加盖有被告公章，视为被告认可该结算书；2、结算书是双方针对案涉工程的第二次结算，原告将结算书报给被告，经过被告审核后审减了部分金额，所以《工程结算汇总》的金额与《工程结算书》总金额不一致；3、B24栋基础的结算因为笔误将小数点打错，才出现初审金额高出申报金额的情况；4、被告提出结算必须经监理单位签字属无理要求，现原被告双方均在该结算书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形式上符合结算书的形式要件，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审理中被告申请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1、《工程结算书》封面上印章真伪及形成时间；2、《工程结算书》封面上签名字迹形成时间以及是否晚于印章形成时间；3、《工程结算书》封面上签名字迹是否存在同人或同人同笔书写情形；4、《工程结算书》封面上“杜永莉”、“刘登虎”签名字迹是否与《工程结算汇总》上“杜永莉”、“刘登虎”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经合议庭讨论后同意对24套《工程结算书》上被告加盖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其余鉴定事项均未予准许。经本院委托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开展鉴定事项，鉴定单位要求提供与《工程结算书》同时期盖印的样本3份以上，中天公司为此提交3份《购房款、工程款冲抵协议》作为样本，同时本院还将《工程结算汇总》原件亦作为样本提交给鉴定单位。鉴定单位选取了2015年1月13日的《购房款、工程款冲抵协议》和《工程结算汇总》作为样本进行对比鉴定。2021年1月27日，贵州名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4套《工程结算书》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所提供“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印文。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对鉴定意见结论无异议，但认为仅凭该鉴定意见不能真实、完整反映本案事实，不能做为本案定案依据。《工程结算书》存在签名错误、笔迹不一致情形，被告有理由怀疑结算书系伪造形成。并且《工程结算书》内容上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该结算书仅是双方为应付竣工验收而形成的过程性资料，并非真实的结算，坚持要求对案涉工程造价申请鉴定。针对已付工程款，被告主张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3633910.52元，并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佐证其主张。原告核对付款凭证后认可收到工程款521719807.78元。由于双方对已付款金额存在近两百万元的差距，本院两次限期原告就已收到的工程款提交相应反驳证据，或对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提出异议，但原告均未在限定期限内回复法院，故本院认定案涉工程已付工程款为523633910.52元。被告主张案涉工程存在漏水、外墙脱落等质量问题，原告未予维修，导致被告委托第三方维修产生费用和损失，应在工程款中抵扣。原告认为被告主张维修费用系其单方制作的证据，均无原告签字，不予认可。同时原告主张从未接到被告要求维修的通知，2020年1月6日的邮寄小票无法证明邮寄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而且被告提交的维修证据中大量为管道堵塞产生的费用，根本不在质保范围内。还有墙砖空鼓、外墙脱落等问题属于装修工程，质保期为两年，案涉项目2014年底交付，2015年竣工验收合格，维修时（最早2018年9月）已超出质保期。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系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其承包案涉工程，与被告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案涉《中天渔安新城B组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对原告施工的事实、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对工程价款是否结算存在争议，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工程总价款如何确定。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汇总》系双方当事人的结算，应以该汇总表上载明的金额认定案涉工程价款。被告则主张《工程结算书》存在诸多问题，要求有资质的鉴定单位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工程结算汇总》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被告对该汇总表上的签名和盖章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采信上述《工程结算汇总》。另，原告还提交了24套《工程结算书》进一步佐证案涉工程中的每一栋楼均有详细的竣工结算资料，《工程结算汇总》亦是在上述《工程结算书》提交给被告，被告审减部分金额的基础上，双方最终达成的结算内容。虽然《工程结算书》上的签名笔迹与《工程结算汇总》上的签名笔迹存在一定的不同，但《工程结算汇总》和《工程结算书》均有被告加盖的印章，且鉴定意见确认两份材料中的印章一致，故本院认为被告加盖印章的行为视为其对《工程结算汇总》和《工程结算书》的认可，《工程结算汇总》应作为案涉工程款的认定依据。至于被告辩称《工程结算汇总》是双方为工程竣工验收而做的结算，并非双方真实结算的意见。根据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到云岩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其中有一份《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金额3.2亿余元），该结算书才是双方为工程竣工验收而制作的结算书，被告主张本案的《工程结算汇总》系为工程竣工结算而制作的结算的辩称不能成立。关于被告应付工程价款的问题，因被告对其主张的已付工程款523633910.52元向本院提交了财务付款凭证，原告虽然对上述金额不予认可，但在本院两次要求原告限期举证的情况下，原告既未提交已收工程款的证据，也未对被告提交的财务付款凭证提出具体的反驳意见，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金额予以采信。关于被告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和损失的问题。被告就案涉工程外墙砖空鼓、脱落问题于2017年6月向原告发送过工作联系函，原告工作人员王兴平签收；2018年5月又再次就上述问题向原告发送工作联系函，仍然是王兴平签收；2018年9月28日被告又就渗水问题以微信方式向原告工作人员付一均发出工作联系函；此后被告分别还在2019年8月和2020年1月以邮寄方式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原告对外墙砖空鼓、脱落和渗水问题进行整改，邮寄地址为原告的工商登记地址。根据上述证据可知被告就外墙砖空鼓、脱落和渗水问题向原告履行过维修通知义务，但原告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进行了维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就上述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应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至于具体扣除金额，根据被告提交的维修费用签证单，产生于2017年6月之前的维修费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向原告履行过通知义务，故对该部分签证单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6月之后有编号为渔-172、渔-180、签证-WX-008-渔安、签证-WX-034-渔安四份签证单涉及外墙砖空鼓、脱落维修，总计金额19680元，但上述维修均在2018年，已超过了2年的质保期，故不应由原告承担维修费用；2018年9月28日之后有编号为渔-176、渔-177、渔-179、渔-178、渔-198、渔-199、渔-196、渔-197、渔-186、渔-191、渔-188、渔-200、WX002渔安、渔-190、渔-189、渔-192、渔-193、渔-194、渔-195、WX006渔安、WX00渔安、WX035渔安、渔-119的23份签证单涉及渗水维修，总计金额139668.7元应由被告承担维修费用，可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结合《工程结算汇总》载明的总工程款625445490.1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625445490.1元-523633910.52元-139668.7元=101671910.88元。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2）为确保竣工结算的顺利进行，各单位工程应分别及时办理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在承包人报送的资料齐全的情况下，应在收到结算书后的60个工作日内核对完成，……3）若承包人提供的资料符合贵阳市相关部门所要求的资料则视为提交了完整的结算资料，发包人应当在各单位工程资料完整的情况下立即审核。4）发包人应在核对完毕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工程尾款”、合同专用条款第26.1条：“……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积极配合发包人收集汇总相关资料，报送有关部门办理已完工工程竣工备案手续，不得影响发包人备案工作的办理。发包人按该单位工程结算总价扣除3%的质量保修金后7日内，付清剩余工程款”的约定，被告应在双方结算完毕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除质保金（工程结算总价的3%）外的剩余工程款。而本案中的《工程结算汇总》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仅载明2015年，未载明具体的日期，无法仅凭《工程结算汇总》判断被告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本院结合案涉工程在2015年2月10日竣工验收备案的事实，认定被告应在竣工验收备案后60个工作日内审核完成结算，并在审核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工程款，即被告最迟应在2015年4月17日支付剩余工程款625445490.1元-625445490.1元×3%-523633910.52元=83048214.88元。而在2020年2月10日五年质保期满之后，被告应将质保金625445490.1元×3%=18763364.7元也一并支付给原告，故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从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3048214.88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以83048214.8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是利率（LPR）计算；3、从2020年2月1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101671910.8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是利率（LPR）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01671910.88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从2015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3048214.88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0日止，以83048214.8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是利率（LPR）计算；3、从2020年2月1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101671910.8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是利率（LPR）计算）；二、驳回原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442.97元，由原告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48.86元，由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贵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54094.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符黎音审判员  黄 新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曹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