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强，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为胜，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任，男，193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宝华，女，193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瑶，女，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根，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由亮，男，197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守霞，女，1970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上诉人刘国强因与被上诉人黄任、姚宝华、黄瑶、张由亮、潘守霞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国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为胜，被上诉人黄任、姚宝华、黄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由亮、潘守霞经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刘国强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黄任、姚宝华、黄瑶、张由亮、潘守霞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黄任、姚宝华、黄瑶在刘国强工伤事故发生时及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鼓劳仲案字（2008）第128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128号裁决书）生效时是南京荃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荃盛公司）的股东。刘国强于2008年8月4日申请一审法院强制执行，黄任、姚宝华、黄瑶于2008年8月28日将荃盛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张由亮、潘守霞，经一审法院调查，张由亮、潘守霞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刘国强是在一审中才得知张由亮、潘守霞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且黄任、姚宝华、黄瑶的转让行为明显属于恶意逃避债务，一审法院应当撤销黄任、姚宝华、黄瑶与张由亮、潘守霞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继而判决黄任、姚宝华、黄瑶、张由亮、潘守霞共同承担偿还刘国强工伤赔偿款及延期支付利息的连带责任，而不是仅以黄任、姚宝华、黄瑶在法院清算荃盛公司时已不是公司股东为由，判决其不承担荃盛公司不能清算的责任。一审法院可能认为必须通过撤销之诉才能追究黄任、姚宝华、黄瑶的责任，但从节约司法成本、避免诉累以及刘国强自身条件出发，一审法院都可以追究黄任、姚宝华、黄瑶无法清算的责任。二、关于刘国强要求黄任、姚宝华、黄瑶、张由亮、潘守霞承担工伤赔偿款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问题，因荃盛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没有按128号裁决书的要求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自2008年6月11日起承担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责任。因黄任、姚宝华、黄瑶、张由亮、潘守霞应对荃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其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三、黄瑶作为案涉工伤事故发生时荃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任、姚宝华、黄瑶辩称，一、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而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1.刘国强要求撤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黄任、姚宝华、黄瑶对刘国强不负有法定或约定的债务，并非刘国强的债务人。刘国强亦无有效证据证明黄任、姚宝华、黄瑶、张由亮、潘守霞实施了诈害债权等法定可撤销情形，且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该诉求，其在上诉中提出，已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二审法院不应理涉。且即使刘国强享有撤销权，也早已超过提起撤销权之诉的期限，亦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刘国强受伤之后、工伤赔偿款尚未支付、法院作出执行裁定这一期间，在此期间之后，虽案涉债务未清偿，但荃盛公司的股权并不存在禁止或限制转让的法定事由，黄任、姚宝华、黄瑶与张由亮、潘守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已经工商部门审核备案登记，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刘国强亦无有效证据证明该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或应予撤销的情形。3.刘国强认为黄任、姚宝华、黄瑶的股权转让行为系恶意逃避债务，属于主观猜测。黄任、姚宝华、黄瑶是否实际收取股权转让款与案涉债务无关，且未收到的股权转让款系因张由亮、潘守霞接管公司后经营不佳无力支付，黄任、姚宝华、黄瑶多次催要，但张由亮、潘守霞怠于支付，现张由亮、潘守霞下落不明联系不上。二、刘国强将早已通过合法程序退出公司的原股东列为共同被告并主张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荃盛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是公司股东张由亮、潘守霞，黄任、姚宝华、黄瑶并非清算义务人。2.张由亮、潘守霞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清算不能的法律责任不在黄任、姚宝华、黄瑶。张由亮、潘守霞在荃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成立清算组清算，刘国强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后，亦因清算不能而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由于张由亮、潘守霞不作为，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张由亮、潘守霞对荃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刘国强引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主张案涉债务的高额利息，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民事诉讼法确定了审判程序与执行程序分离，该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不适用审判程序，只适用于执行程序，本案尚处于审判程序中，五被上诉人均非被执行人，一审法院未对五被上诉人作出有关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生效的128号裁决书及民事裁定书确认案涉债务105450.1元的支付主体及被执行人是荃盛公司，只有荃盛公司迟延履行债务且被强制执行时才可按规定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曾启动过执行程序，后因荃盛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裁定终结执行，这说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随本金而裁定终结执行。如果在审判程序中将荃盛公司在执行程序中迟延履行债务本息的责任直接转由该公司的股东或清算义务人承担，缺乏理据。3.案涉债务早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刘国强怠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积极主张权利，人为扩大迟延履行期限，刘国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之过失。且其主张的利息起止时间、适用标准均不明确。四、刘国强以债权人名义主张荃盛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时效应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两年，与相关执行裁定无关。公司法解释二于2008年5月施行，应当推定刘国强此时即知道债权人向公司股东主张侵权责任的诉讼时效是两年。刘国强于2008年11月12日即收到一审法院执行终结裁定，故其在2010年11月之前才有权主张权利。五、刘国强隐瞒了张由亮曾向其支付二万元赔偿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国强的上诉，维持原判。刘国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任、姚宝华、黄瑶、张由亮、潘守霞对荃盛公司应支付给刘国强的105450.1元工伤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黄任、姚宝华、黄瑶、张由亮、潘守霞支付因此造成的迟延履行利息139194.1元（105450.1×6%×11×2）；3、黄任、姚宝华、黄瑶、张由亮、潘守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荃盛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0日，注册资本51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由亮。2014年2月27日，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目前登记状态为注销。2008年6月5日，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128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被诉人荃盛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诉人刘国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400元；二、被诉人荃盛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诉人刘国强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71442.5元；三、被诉人荃盛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诉人刘国强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215元；四、被诉人荃盛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诉人刘国强劳动鉴定检查费392.6元。2008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鼓执字第111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在执行中查明，荃盛公司已不经营，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也不能提供荃盛公司的下落和可供执行的财产，并同意法院中止执行本案，并裁定（2008）鼓执字第1118号执行案件终结执行。2019年3月8日，刘国强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荃盛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4月11日裁定受理刘国强对荃盛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组成清算组。2019年7月31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强清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在清算组履职过程中，经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释明责任，未能接管到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清算组后经调查，亦未发现荃盛公司的财产……并裁定如下：一、确认荃盛公司清算报告；二、终结荃盛公司清算程序。一审法院另查明，荃盛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黄瑶、黄任、姚宝华，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3.5万元、12万元、15.5万元。2008年8月28日，荃盛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经到会股东决议通过如下事项：同意黄任将其在荃盛公司所持有的12万元股权转让给张由亮；同意姚宝华将其在荃盛公司所持有的15.5万元股权转让给张由亮；同意黄瑶将其在荃盛公司所持有的20.5万元股权转让给张由亮；同意黄瑶将其在荃盛公司所持有的3万元股权转让给潘守霞。黄瑶、黄任、姚宝华在决议下方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应当解散的，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刘国强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具体到本案主张的清算责任，应以作为债权人的刘国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的时间为起算点。本案中，刘国强主张的债权于2008年6月5日由生效仲裁裁决书确认，此后，刘国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3月，刘国强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荃盛公司强制清算。2019年7月31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认定清算组未能接管到荃盛公司全部会计资料，无法对荃盛公司进行全面清算，而终结荃盛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故此时刘国强方知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应从2019年7月31日起算，刘国强的本次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清算义务人,首先，张由亮和潘守霞作为荃盛公司的股东，系法定的清算义务人，应在荃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法及时组织清算，而张由亮和潘守霞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在法院审理强制清算案件中，法院认定清算组未接管到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致使无法查明公司财产状况，已构成无法清算，并据此终结荃盛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张由亮和潘守霞作为荃盛公司的法定清算义务人，应对荃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黄任、姚宝华、黄瑶自1997年7月30日荃盛公司成立起作为公司股东，但2008年8月28日黄任、姚宝华、黄瑶将荃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由亮和潘守霞，故在2014年荃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出现解散事由时，黄任、姚宝华、黄瑶已不是公司股东。黄任、姚宝华、黄瑶对前述无法清算的原因并无责任。故刘国强主张要求黄任、姚宝华、黄瑶对荃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责任范围，刘国强依据128号裁决书要求张由亮、潘守霞对荃盛公司应支付给刘国强的105450.1元工伤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刘国强要求张由亮、潘守霞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由亮、潘守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在一审中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由亮、潘守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国强105450.1元；二、驳回刘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570元，由刘国强负担2470元，张由亮、潘守霞负担3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任、姚宝华、黄瑶提交了刘国强在（2018）苏0106民初3718号案件中提交的荃盛公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事项》、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黄任、姚宝华、黄瑶是有偿转让股权，转让时明确约定受让人张由亮、潘守霞享受股东权利，同时承担股东全部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经工商部门备案登记，是有效的。刘国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黄任、姚宝华、黄瑶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因刘国强对黄任、姚宝华、黄瑶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将在后文综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黄任、姚宝华、黄瑶无异议，刘国强亦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漏查了黄任、姚宝华、黄瑶与张由亮、潘守霞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未实际支付对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黄任、姚宝华、黄瑶确认张由亮、潘守霞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曾多次催要，但张由亮、潘守霞至本案二审时仍未支付。刘国强在二审中明确，其所主张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8年8月刘国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时起算。以上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任、姚宝华、黄瑶应否对荃盛公司应支付给刘国强的工伤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二、黄任、姚宝华、黄瑶、张由亮、潘守霞应否对刘国强主张的利息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已于2021年1月1日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前述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应当解散的，应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黄任、姚宝华、黄瑶于2008年8月即将持有的荃盛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张由亮、潘守霞，工商变更登记亦已完成。2014年荃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登记的股东系张由亮、潘守霞。本院就荃盛公司强制清算一案所作的裁定书中亦明确，“经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释明责任，未能接管到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等资料”，由此，一审法院认定荃盛公司的清算义务人系张由亮、潘守霞，并判决张由亮、潘守霞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张由亮、潘守霞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黄任、姚宝华、黄瑶在荃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出现公司解散事由时，已不是荃盛公司的股东，其对荃盛公司无法清算并无责任，故刘国强要求黄任、姚宝华、黄瑶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国强上诉称黄任、姚宝华、黄瑶与张由亮、潘守霞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属恶意逃避债务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因其在本案中系依据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二的规定，要求五被上诉人作为荃盛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在荃盛公司无法清算时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国强的该上诉理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理涉。关于争议焦点二，因前述已认定黄任、姚宝华、黄瑶无须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故其对于刘国强主张的利息亦无须承担责任。关于张由亮与潘守霞是否应向刘国强支付利息，因刘国强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系128号裁决书所确定的荃盛公司应当支付的各项费用，而128号裁决书明确荃盛公司应向刘国强支付的赔偿款总额为105450.1元，故刘国强在本案中要求张由亮、潘守霞作为荃盛公司的股东在超出裁决书确定的债权之外向其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0元，免予收取。公告费560元，由刘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莉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胡韡书记员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