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X2。负责人：尤程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平，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旺，男，1979年６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区。法定代理人：曾付连（李旺的母亲），女，195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樵，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林，男，198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区，现在怀化监狱服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判决主文除外）因与被上诉人李旺、伍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2020）湘1291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中平，被上诉人李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20）湘1291民初48号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伍林酒后驾驶、肇事逃逸，上诉人商业险不负责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李旺伤残赔偿金、抚养费按伤残系数88%计算不合理。三、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李旺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费用30000元不合理。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旺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伍林未予答辩。李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伍林赔偿原告医疗费794586.43元、误工费122636元、护理费204360元、交通费278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5532元、营养费13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残疾赔偿金凭鉴定结果再行计算，共计1635566.13元。2.依法责令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2日22时46分许，被告伍林驾驶粤ＢＰ××××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自洪江区中医医院方向往邮电局方向行驶，当其驾驶车辆行驶至洪江区新民路桥头宾馆门口路段时，车辆撞向前方道路右侧路旁停放的垃圾手推车、垃圾箱及站在垃圾手推车旁的行人原告李旺，后又接连撞到人行道上所停放的湘Ｎ3××××、Ｎ300Ｆ2等十辆普通二轮摩托车及楼房施工棚架，造成原告李旺受伤及摩托车、垃圾箱等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被告伍林未停车，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后其驾车在洪江区劳动路中国人民银行路口撞到右侧路旁围墙后，车子抛锚，被告伍林弃车逃逸。次日，被告伍林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0月19日，洪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洪公交认字〔2018〕第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伍林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经容易发生危险的交通复杂路段超速行驶，未避让路旁行人，且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当事人伍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旺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洪江区中医医院急救，后因伤势过重被直接送往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于次日办理住院手续，入院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左侧额颞顶急性硬膜下／外血肿、蛛网膜下出血、头皮裂伤、颅骨骨折等。原告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4月11日，因治疗需要，于次日转院至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2019年4月26日出院。2019年4月27日，原告转回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治疗，为行造瘘口还纳转入该院普外科治疗至2019年5月19日出院。后原告遵循医嘱于当天又转入该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术后、颅骨修补术后、头皮伤口感染、乙状结肠造瘘术后、肺部感染、双侧胸膜增厚、阑尾炎切术后、头皮带状疱疹、继发性癫痫、右侧面瘫。2019年9月2日，原告的姐姐李莉委托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怀博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旺医学诊断颅脑外伤所致重度智力减退。2、颅脑外伤重度智力减退损伤的致残程度评定为叁级；四肢瘫伴大小便失禁的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六级。乙状结肠造瘘术的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开颅术后的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3、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损伤之日起至评定伤残前一日止。4、需临床相关治疗一疗程，费用为人民币壹拾壹万贰仟元左右；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年费用约人民币陆仟元左右。5、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至今为止，原告因此次受伤共花费医疗费794586.43元，被告伍林的家属代其赔偿原告15000元，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1、原告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2月9日在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ＩＣＵ治疗，无护理人员。原告于2018年12月10日转出ＩＣＵ至2020年1月6日住院期间均有两人护理。李文滔、王琴英曾护理过原告一段时间，原告母亲曾付连向该二人支付护理费95990元。原告转院治疗时由曾付连、李莉、李文滔、王琴英陪同，五人因原告转院共花费交通费3428元（370元＋372.5元＋455.5元＋455.5元＋388.5元＋436.5元＋372.5元＋255.5元＋183元＋138.5元）。2、2017年12月26日，被告伍林为粤ＢＰ××××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28日0时至2018年12月27日24时，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被告伍林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27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26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投保不计免赔。3、原告李旺于2015年11月1日与广东陈鸿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1份，合同期限为2015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止，月工资8000元，原告受伤前在该公司上班。4、原告的父亲已去世，原告的母亲曾付连出生于1952年6月22日，生育了两个子女，即原告李旺及李旺的姐姐李莉，曾付连系农村户口，但从2009年5月开始至原告发生事故时止，长期跟随其儿女在广东省中山市生活，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于2006年3月28日生育一女儿李馨祺，系城镇户口。5、被告伍林因此次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目前正在怀化监狱服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遭受损失的认定问题；二、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遭受损失的认定问题。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费票据，结合原告的病历资料等，法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94586.43元予以认可。（2）误工费：结合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条，原告受伤前每月固定收入8000元，误工费应按原告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鉴定意见评定误工期自损伤之日起至评定伤残前一日止，即从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9月24日共358天，误工费计算为94158.9元（8000元／月×12个月÷365天×358天），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主张从2018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6日住院期间有两人护理，结合原告的伤情情况以及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虽然原告提供了部分支付护理费的凭证，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的是哪段时间的护理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无法确定，故护理费应参照湖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816元/年的标准计算，费用计算为143883.22元(66816元/年÷365天×393天×2)，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认可。（4）交通费：根据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用票据的采信情况，法院确定交通费为3428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认可。（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合法，法院予以认可。从2018年10月3日至2020年1月6日原告一直在住院，即原告住院时间为46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6100元（100元／天×461天）。（6）营养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法院予以认可。鉴定意见评定营养期自损伤之日起至评定伤残前一日止，即从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9月24日止，共计358天，营养费计算为10740元（30元／天×358天），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认可。（7）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情经鉴定一处三级伤残、一处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原告主张伤残系数为88%，法院予以认可。原告系城镇居民，应以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36698元/年计算为645884.8元（36698元/年×20年×88%），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曾付连年事已高，无其他生活来源，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在原告受伤前已跟随子女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李馨祺为城镇户口，曾付连、李馨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以湖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为标准计算。原告受伤时曾付连刚年满66周岁，可按14年计算费用，原告主张计算12年，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认可。曾付连有2个扶养人，费用计算为142158.72元（26924元/年×12年÷2×88%）；原告受伤时李馨祺刚年满12周岁，应当按6年计算费用，李馨祺由2人抚养，费用计算为71079.36元（26924元/年×6年÷2×88%）。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13238.08元（142158.72元+71079.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本案残疾赔偿金为859122.88元(645884.8元+213238.08元)。（8）住宿费及餐费：根据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从原告入院及出院的具体时间可以看出，并未出现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况，因此，对于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不予认可。（9）后续护理费：原告主张5年的后续护理费，考虑到原告的伤残状况和护理依赖程度，法院予以认可。因原告未提供后续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本院以湖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816元/年为标准，计算为267264元（66816元/年×5年×80%），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认可。（10）后续治疗费：2019年9月25日的鉴定意见评定原告需相关治疗一疗程，费用为人民币112000元整，而原告已主张定残后至2020年1月6日的治疗费用，属重复主张，对于该11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5年的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费用30000元（6000元/年×5年），结合关于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年费用约人民币6000元左右的鉴定意见，法院予以认可。(11)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过该金额的部分，法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2319283.43元(794586.43元+94158.9元+143883.22元+3428元+46100元+10740元+859122.88元+267264元+30000元+70000元)。二、关于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伍林为发生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应先由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被告伍林予以赔偿。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的规定，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关于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伍林酒后驾驶机动车及发生事故后逃逸的行为属于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免责条款生效的条件是投保时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投保人伍林尽到提示义务。被告伍林对于其是否在投保单等保险凭证上签名、是否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对其尽到提示义务等问题的回答前后矛盾。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对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免责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但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有投保人伍林签字的投保单等保险凭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伍林送达了含有免责条款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且就免责条款向伍林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被告伍林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因此，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000000元。因被告伍林已向原告赔偿15000元，被告伍林还应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共计1184283.43元(2319283.43元-10000元-15000元-110000元-1000000元)。综上所述，被告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被告伍林还应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84283.4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李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李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00000元；二、被告伍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李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84283.43元；三、驳回原告李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06.62元，由原告李旺负担3952.6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2151元，被告伍林负担13003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伍林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投保时照片五张，拟证明2017年12月26日保险公司销售从业人员梅志丽在伍林投保时向其送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伍林在投保单等投保文件上签名。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旺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份证据三性均存异议，且没有加盖保险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伍林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照片本身无法证实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本院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二、各项损失计算是否得当。对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上述规定，保险合同中关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事项时，仍需要向投保人履行明确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向本院及一审法院提供任何有投保人伍林签字的投保单等保险凭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伍林送达了含有免责条款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且就免责条款向伍林履行了明确的提示义务，故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经查，一审法院在计算李旺各项损失时适用标准得当，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琳审判员 王文胜审判员 武春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尹俊书记员凌子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