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延安，男，满族，1973年10月2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沈阳市和平区，现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莉，辽宁一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昊，辽宁一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存鑫，男，汉族，1979年10月18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大东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高鹭陵，男，汉族，1965年1月23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现住沈阳市铁西区。再审申请人刘延安与被申请人孙存鑫、高鹭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1民终8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辽01民申20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延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莉、田昊，被申请人孙存鑫，被申请人高鹭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延安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法院错误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中认定的借款本金57018.5元及相关利息2018年9月3日起算，按照月利率2%计算。对原一审判决第3、4、5项没有异议，仅要求改判第1、2项26万元借款。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错误认定借款本金为381187.81元，而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剩余应还借款本金应为74527.29元。一审判决中认定“刘延安、高鹭陵已偿还的借款按照偿还的时间顺序，应以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顺序计算予以扣减本金，孙存鑫主张的利率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按照该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及计算依据，2015年10月29日，刘延安向孙存鑫还款15万元，应先偿还2015年8月10日的26万元借款，扣除利息13866.67元，余款136133.33元偿还本金，剩余借款本金123866.67元。2015年11月6日，刘延安向孙存鑫还款5万元，也应先偿还2015年8月10日借款的剩余部分123866.67元，扣除利息660.62元，余款49339.38元偿还本金，剩余借款本金74527.29元。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错误认定刘延安、高鹭陵偿还孙存鑫借款本金381187.81元，应改判为偿还借款本金74527.29元。同时，改判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应按照74527.29元本金计算利息。2.原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未予查清，且认定案件的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刘延安在原审中提交微信转账证明、收款凭证和录音等证据均能够证明刘延安于2018年9月2日向孙存鑫偿还借款10000元，而原审法院并未对上述证据及情况进行认定，遗漏基本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漏审漏查行为，并且借款本金计算严重错误，请法院维护刘延安的合法权益。孙存鑫辩称，26万元本金没有还过款，只偿还过1万元利息（2018年9月2日），其余20万元还款是刘延安替宁大伟还我的欠款。高鹭陵辩称，同意刘延安意见。孙存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刘延安、高鹭陵偿还孙存鑫2015年8月10日至2017年9月11日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支付借款期间内的利息118640元；2.判令刘延安、高鹭陵支付借款本金550000元逾期利息，从2017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约定的年36%利率计算利息；3.请求判令高鹭陵偿还借款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刘延安、高鹭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存鑫、刘延安系朋友关系，2015年8月10日，刘延安为孙存鑫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孙存鑫人民币叁拾万（元）整，还款日期2015年11月10日借款人：刘延安2015年8月10日”。之后，于当日，孙存鑫按照刘延安指示向高鹭陵账户转款26万元，直接扣除利息4万元。2015年8月29日，刘延安再次为孙存鑫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孙存鑫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万元）于10月29日还款。借款人：刘延安2015.8.29”。之后，孙存鑫按照刘延安指示于2015年8月29日向高鹭陵账户转款12.5万元，8月31日再次转款10万元，共计转款22.5万元，孙存鑫直接扣除2.5万元利息。2015年10月29日，刘延安还款150000元。2015年11月6日，刘延安还款50000元。2017年9月11日，孙存鑫、刘延安、高鹭陵三人签订《借款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高鹭陵、刘延安因资金周转于2015年8月10日借孙存鑫30万元，8月29日借孙存鑫25万元，并于2016年1月16日归还孙存鑫20万元，期间共产生逾期利息67900元，经协商，该笔本息按月息3%计算至2017年9月16日，共需支付孙存鑫本息合计668640元（陆拾陆万捌仟陆佰肆拾元整），双方约定最迟于2017年12月15日归还，期间利息按实际天计并按3%计算。高鹭陵2017.9.11刘延安2017年9月11日孙存鑫2017年9月11日”。2018年9月2日刘延安还款10000元。刘延安、高鹭陵认可上述借款为二人共同借款，并同意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5月30日，高鹭陵向孙存鑫借款30000元，承诺于当日偿还，后偿还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孙存鑫与刘延安、高鹭陵之间的两笔借款，系刘延安、高鹭陵共同借款，应由刘延安、高鹭陵共同偿还。关于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问题。由于法律不支持利息直接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故2015年8月10日借条记载金额为30万元的借款，应以实际转款金额26万元作为借款本金。2015年8月29日借条记载金额为25万元的借款，应以实际转款金额22.5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关于三方签订《借款情况说明》，因该说明系三方以借条记载借款本金数额基础上约定，应属于无效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延安、高鹭陵已偿还的借款按照偿还的时间顺序，应以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顺序计算予以扣减本金，孙存鑫主张的利率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故2015年8月10日借款本金至2017年12月16日尚欠381187.81元，之前利息已还清。2015年8月29日借款22.5万元本金及利息一直未予偿还。高鹭陵个人借款金额30000元的一笔，双方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延安、高鹭陵偿还孙存鑫借款本金381187.81元；二、刘延安、高鹭陵偿还孙存鑫借款本金381187.81元的利息，利息按照年率24%从2017年12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刘延安、高鹭陵偿还孙存鑫借款本金225000元；四、刘延安、高鹭陵偿还孙存鑫借款本金225000元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高鹭陵偿还孙存鑫借款本金20000元；六、驳回孙存鑫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刘延安、高鹭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86元（孙存鑫已预交）,减半收取为5243元，由刘延安、高鹭陵承担。刘延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2.改判第一笔借款26万元，自归还20万元完毕后，按照6万元本金还款，自2018年9月2日后还本金1万元后，应按5万元本金还款，刘延安仅对5万元本金承担保证责任；3.改判刘延安对于第二笔借款22.5万元本金承担保证责任；4.改判刘延安为保证人，仅对上述第2、3请求项下的本金承担保证责任；5.判决孙存鑫主张的2万元债权另案处理；6.刘延安承担一半诉讼费。二审中，刘延安与孙存鑫、高鹭陵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刘延安提出刘延安、高鹭陵的身份并非借款人，实质是保证人以及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上诉主张，刘延安与孙存鑫系朋友关系，2015年8月10日，刘延安为孙存鑫出具30万元的借条一份，当日，孙存鑫按照刘延安指示向高鹭陵账户转款26万元，直接扣除利息4万元。2015年8月29日，刘延安再次为孙存鑫出具25万元的借条一份，孙存鑫按照刘延安指示于当日向高鹭陵账户转款12.5万元，8月31日再次转款10万元，共计转款22.5万元，孙存鑫直接扣除2.5万元利息。2015年10月29日，刘延安还款150000元。2015年11月6日，刘延安还款50000元。根据刘延安出具的借条以及孙存鑫已将款项实际交付、刘延安返还部分借款的相关事实，应当认定刘延安与孙存鑫、高鹭陵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延安提出其为担保人的上诉主张，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二审对其提出其应为担保人以及一审判决第一、二项要求其返还尚欠本金及利息的上诉主张，理由并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刘延安所写借条未见任何有关利息的约定的上诉主张。孙存鑫在出借30万元时，直接扣除利息4万元。孙存鑫在出借25万元时，又直接扣除2.5万元利息。在一审的庭审中，刘延安也承认孙存鑫是按照5分利，直接扣除了三个月的利息，故刘延安主张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二审对于刘延安的该项上诉主张无法予以支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6元，由刘延安负担。本院再审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对于实际借款金额、约定利息标准以及2018年9月2日还款1万元系偿还利息均无异议，仅对于刘延安2015年10月29日向孙存鑫转款15万元、2015年11月6日向孙存鑫转款5万元是否为本案还款存在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延安2015年10月29日向孙存鑫转款15万元、2015年11月6日向孙存鑫转款5万元是否应认定为本案还款。关于20万元转款性质的问题。刘延安主张上述两笔20万元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并提供其向孙存鑫转款凭证作为证据。而孙存鑫主张上述两笔20万元转款系刘延安代替宁大伟向其偿还的借款，而非偿还刘延安的借款。本院再审认为，因孙存鑫自认其在起诉吉林省沃地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辽0105民初782号民间借贷案件中承认吉林省沃地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已还款中并不包括本案的20万元，且刘延安和宁大伟作为借款人分别向孙存鑫出具借条，借款人处明确注明了各自为借款人，孙存鑫并无证据证明上述20万元还款系刘延安代替宁大伟偿还的借款，结合《借款情况说明》中记载刘延安2016年1月16日已还款20万元的事实，应认定上述20万元转款系刘延安偿还的本案借款。关于刘延安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5年8月10日30万元借款，扣除4万元砍头息，实际借款26万元；2015年8月29日25万元借款，扣除25000元砍头息，实际借款225000元；亦认可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砍头息按照月息5分标准扣除，还款顺序为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故已还款部分应按照法律保护的年利率36%标准先行扣除利息，多余部分折抵本金。刘延安对于第二笔225000元借款及一审判决第三、四、五判项无异议，仅对于第一笔2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提出异议。故对于第一笔26万元借款，从2015年8月10日计算至2015年10月28日，共计80天，产生利息20800元，2015年10月29日还款15万元扣除利息后多余部分折抵本金，尚欠本金130800元；从2015年10月29日至2015年11月5日共计8天，以本金130800元为基数，产生利息1046.40元，2015年11月6日还款5万元扣除利息后多余部分折抵本金，尚欠本金81846.40元。2018年9月2日还款1万元，以81846.4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3分标准，偿还了从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3月6日期间的利息。故刘延安应偿还孙存鑫借款本金81846.40元，并从2016年3月7日开始，以81846.40元为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孙存鑫支付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1民终8957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64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二、维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6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6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延安、高鹭陵偿还孙存鑫借款本金81846.40元；四、变更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5民初6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延安、高鹭陵偿还孙存鑫借款本金81846.40元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3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驳回刘延安、孙存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86元,减半收取为5243元，由孙存鑫负担2680元，由刘延安、高鹭陵负担25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6元，由孙存鑫负担5360元，由刘延安负担51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安一凌审判员  戈利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高聪书记员徐向同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