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伟，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强，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结明，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湖路26号。法定代表人：林铁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国，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琦，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忠伟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5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孟强，被上诉人一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国、孙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忠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一汽公司向王忠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52171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一汽公司向王忠伟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924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一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岗位互相调动的情况，一汽公司将王忠伟调岗回一线公交车司机没有依据。在王忠伟任职小车司机10多年期间，从未发生过小车班司机与公交车司机随意相互调动的情形，只有公交车司机通过竞聘成为小车班司机，王忠伟从上千名公交车司机中经过层层选拔和考核后，被聘用为董事长的专职小轿车司机，不论从职级、薪资待遇方面，还是从社会评价方面，都与公交车司机或者其他二线司机有很大的区别。如果可以相互随意调动，就无需从上千名公交车司机中选拔和考核。董事长专职司机的薪资待遇、工作环境、工作条件都优于公交车司机。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是“司机”，司机有多个分类岗位，不同分类岗位拿到手的薪资可能会相近，但是工作条件却存在巨大差异。一审判决认为一汽公司可以随意将王忠伟的岗位调动明显不当，这会使劳资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带来很大的不确定性，并且出具劳动合同的是一汽公司，对于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岗位“司机”应当作出对一汽公司不利的解释。2.关于岗位调动前后的薪资待遇情况，小车司机的岗位至今存在，一汽公司单方面调整王忠伟岗位没有合理性。王忠伟所在部门是小车班，小车班的司机除了王忠伟之外，还有很多人具有公交车驾驶资格，只对王忠伟一人调岗，明显带有歧视性。王忠伟具有驾驶公交车的驾驶证但不代表仍具备驾驶公交车的技能。王忠伟曾多次向一汽公司提出，因多年未驾驶公交车加上身体条件等原因，根本无法驾驶公交车或工程车，若强行驾驶会给交通安全带来很大的隐患。但一汽公司再三逼迫王忠伟接受调岗，否则就按旷工处理，完全排除了王忠伟的选择权，因此本次调岗并不是建立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王忠伟可以依法予以拒绝。《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经营性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五）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王忠伟就算具备驾驶公交车的技能，根据现行法规规定，也不能驾驶公交车。调岗后薪酬待遇不可能不低于原岗位。根据一汽公司的要求，王忠伟若同意开公交车，必须经过岗前培训，在没有考核合格之前不得上岗。按照一汽公司规定，未上岗之前只能领取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补贴等全部都没有，最终拿到手的工资将会远远低于正常的公交车司机的工资。3.根据一汽公司关于年休假制度规定，以及王忠伟过往申请休年休假的实际流程，都是王忠伟填写请假单后进行休年假。一汽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没有举证证明王忠伟填写了请假单和实际休了年假，一审法院仅凭王忠伟工资表就推断王忠伟在2019年度实际享受年休假15天，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忠伟强调一汽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公司规章制度学习记录的签名不是王忠伟本人所签，从肉眼都极容易分辨出与王忠伟的笔迹完全不一致。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笔迹鉴定就推定“王忠伟知悉公司的上述规章制度”，属于程序违法。一汽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一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无需向王忠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52171元；2.一汽公司无需向王忠伟支付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244元；3.王忠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忠伟于1996年12月1日入伍，退伍后于2004年2月1日被安排至一汽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2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劳动合同约定岗位为司机，实际工作岗位是公交司机，2007年9月起调至行政用车班担任司机工作。一汽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发放上月工资，有工资清单，每年年末需要劳动者本人签名确认当年的工资总额表。一汽公司向王忠伟支付工资至2020年3月31日。王忠伟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月工资7493元。2020年3月2日，一汽公司与王忠伟谈话，通知王忠伟安排到分公司从事公交车司机或二线司机（工程车司机、交通车司机）工作，王忠伟表示不愿意到分公司开公交车或做二线司机，不想继续留在一汽公司，要求一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2020年3月10日一汽公司分别通过公司行政人员及一汽公司短信平台向王忠伟发送短信，主要内容为要求王忠伟2020年3月11日到三分公司司机岗位报到。2020年3月12日，一汽公司向王忠伟发出《工作调动通知书》，以公司生产需要为由，通知王忠伟安排到三分公司司机岗位工作，调岗后的薪酬待遇按新岗位的标准执行，并要求王忠伟于2020年3月16日到三分公司报到。2020年3月30日，王忠伟向一汽公司发出《商榷函》，认为一汽公司调整其任公交车司机属于调整工作岗位及减低工作待遇，构成变更劳动合同，王忠伟对该变更不知情也不同意，要求一汽公司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2020年4月3日，一汽公司向王忠伟发出《通知》，告知王忠伟在2020年3月31日至4月3日未按要求到三分公司报到，已旷工4天，根据公司规定，员工连续旷工超过10天的，属于严重违反企业劳动纪律，公司将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再次通知王忠伟按要求前往三分公司报到。2020年4月7日，一汽公司通过公司行政人员向王忠伟发送短信，对王忠伟的工作安排问题再次答复：1、公司对王忠伟的工作安排是正常人事安排，不涉及劳动合同关系变更；2、公司对王忠伟的工作安排符合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种（岗位）范围，薪酬待遇不低于现有水平；3、王忠伟已连续旷工5天，要求王忠伟前往三分公司报到上班。一汽公司同时向王忠伟发送短信，指出王忠伟2020年4月3日上午驾驶小车停在公司停车场门口影响公司车辆正常出入及公司正常办公秩序，王忠伟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否则公司将按规章制度处理。2020年4月8日，王忠伟向一汽公司发出《拒绝调岗通知书》，认为法定代表人变更不构成劳动合同变更法定事由，新岗位与原岗位工作性质和条件完全不同，薪酬差异太大，表示不同意调整到下属分公司任公司大客车司机，无法接受一汽公司调岗的决定。2020年4月10日一汽公司通过公司行政人员向王忠伟发送短信要求王忠伟按时到三分公司报到。2020年4月15日一汽公司向王忠伟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因你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拒不按要求到三分公司报到，也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根据公司《考勤制度》（一汽巴士发（2015）20号）第五条第（一）款第2点，从2020年3月31日至4月15日，你已经连续旷工超过10天。在2020年4月3日上午8:10时许，你驾驶小车（粤Ａ×××××）停在公司停车场门口，阻碍公司车辆正常出入，影响企业办公秩序。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以及《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员工奖励与违规违纪处理办法》（一汽巴士发[2014]40号）第三条第（三）款第7点、第12点，公司决定于2020年4月15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4月20日，王忠伟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一汽公司2004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一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4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17年4月27日报销款，一汽公司为王忠伟依法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仲裁委经审理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3209号仲裁裁决书，确认一汽公司与王忠伟2004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汽公司支付王忠伟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52171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9244元，王忠伟向一汽公司出具离职证明，驳回王忠伟的其他伸裁请求。一汽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汽公司主张王忠伟拒绝公司合同的工作安排拒不到指定工作地点报到上岗，累计旷工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标准，且2020年4月3日王忠伟将小汽车停放在公司停车场正门入口处，阻碍公司车辆正常进出，影响企业办公秩序，故其司对王忠伟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王忠伟在2019年度已休年休假15天，分别曾2019年9月休假5天，2019年11月4日至11月8日5天、2019年12月16日至12月20日5天，故其司无需向王忠伟支付该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一汽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2004、2009年）；2、《公交大客车驾驶员培训班学员登记表》，载明王忠伟2004年通过公交车驾驶员培训考核；3、《关于2020年第一季度公交驾驶员流动情况报告》（穗道协[2020]38号）；4、广州市恢复机动车驾考的证明（“交管12123”app通知、广州驾协公众号通知）；5、广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调整2019年度公交驾驶员工资预算的指导意见；6、三分公司招聘现场照片；7、三分公司月公交车司机工资条及签收表；8、《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通知》（一汽巴士发[2016]35号）附件2；9、《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关于印发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的通知》（一汽巴士发[2020]39号）；10、谈话记录（3月2日）、谈话记录（3月10日、3月11日）及录音；11、工作调动通知书（3月10日、11日、12日）、《通知》（3月12日）；12、公司短信、微信、公司短信平台《通知》截图（3月10日、12日）；13、对王忠伟3月18日商榷函的回复（3月25日邮寄）；14、对王忠伟3月18日商榷函的回复（4月1日短信及邮寄）；15、《通知》（4月3日、4月7日、4月10日公司短信、微信、邮寄）；16、监控视频【2020年4月3日王忠伟驾驶车辆停在公司停车场门口（8:010-8:52停车场大门外）；2020年4月3日上午07:52-08:11（停车场内）；2020年4月3日上午08:11-08:13（停车场内）；2020年4月3日上午08:13-08:40（停车场内）；2020年4月3日上午08:18-08:25（停车场大门内）】；17、保安员报警回执及保安服务合同（2019年-2020年）；18、《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劳动力管理制度》（一汽巴士发[2013]154号）及职代会审议表，其中第三条工程（岗位）分类第（二）项为驾驶员（司机）规定，含种类现职司机；19、《考勤制度》（一汽巴士法[2015]20号）及职代会审议表、《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考勤制度》（一汽巴士法[2006]141号），第五条第（一）项第2点规定，无正当理由拒不接受工作调动、安排的，经教育后仍拒绝到新调动或安排的工作岗位上班者，按旷工处理；20、《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员工奖励与违规违纪处理办法》（一汽巴士发[2014]40号）及职代会审议表、《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员工奖励细则》（一汽巴士发[2006]115号），第三条第（三）款第7点、第12点规定，员工无理取闹，聚众闹事、怠工、蓄意造成停产，影响企业生产、办公秩序的，员工违反劳动纪律，连续旷工时间超过10天，或12个月内累计超过20天的，属于严重违反企业劳动纪律或公告规章制度，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不支付经济补偿金；21、王忠伟规章制度学习签名表（2006年6月、2006年8月、2019年2月），有王忠伟姓名字样确认已参加学习《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员工奖励细则》（一汽巴士发[2006]115号）、《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考勤制度》（一汽巴士法[2006]141号）、《考勤制度》（一汽巴士法[2015]20号）、《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劳动力管理制度》（一汽巴士发[2013]154号）、《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员工奖励与违规违纪处理办法》（一汽巴士发[2014]40号）、《职工带薪年休假规定》（一汽巴士发[2008]150号）等规章制度。22、聊天记录、职工请假申请表、外出人员健康申报表；23、王忠伟工资条（2018年1月-2020年4月）；24、职工工资总额确认表，有王忠伟签订确认。王忠伟对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公司的司机分为小轿车司机、公交车司机、工程车司机、交通车司机等岗位，劳动合同约定的司机是笼统的约定，实际王忠伟从2007年开始就被任命为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专职轿车司机，公司有几千名员工，只有王忠伟一人担任该岗位，且在该岗位工作十几年，该岗位明确、固定；证据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王忠伟有公交车司机驾驶员的工作经历不代表一汽公司可以随意将王忠伟从专职司机调岗为普通公交车司机，王忠伟从普通公交车司机经过层层选拔最终担任董事长专职司机，不论从职级、薪资待遇各方面还是从社会评价方面都有很大区别；证据3、4没有原件，且网上没有查到相关文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就算该证据真实，公交行业因受疫情影响缺公交车司机是普遍影响，一汽公司将对王忠伟调岗说成是弥补人员短缺明显是牵强的，因公司中有公交车驾驶经历的并非只有王忠伟一人，一汽公司只调动王忠伟是明显的故意排挤打压；证据5至证据7三性不确认，公交车司机工资收入是建立在无论严寒酷暑都要驾驶大型汽车的基础上，且经常需要上夜班，没有固定休息日，艰苦的劳动基础上获得报酬，相比之下王忠伟担任董事长专职司机相对来说没那么辛苦，且根据一汽公司的要求王忠伟若是同意开公交车是需要经过岗前培训，在没有考核合格之前工资待遇远远低于正常公交车司机待遇，人事部门人员冯卓建对岗前实习问题阐述清楚，王忠伟多次提出拒绝，但一汽公司再三逼迫调岗，否则按旷工处理，没有商量的余地；证据8、9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两份文件只规定上岗培训程序，但根据一汽公司提交的谈话记录显示王忠伟需要考核后才能上岗，实习期间待遇并不是原来的待遇；证据10的2020年3月2日谈话记录确认，2020年3月10日、11日谈话记录三性不确认，没有经过王忠伟签名确认，但该证据同时反证一汽公司将王忠伟从董事长专职司机调岗至分公司做普通公交车司机或二线司机的事实；证据11的3月10日、11日工作调动通知书不确认，王忠伟没有收到，3月12日工作调动通知书真实性确认，但内容有异议，根据规定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必须因用工单位生产经营需要，且需双方协商一致，调整后的工资水平要与原岗位基本相当，但王忠伟所在的行政司机班所有人员均未调动，唯独王忠伟在公司刚刚更换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时被调动，故一汽公司并非出于生产经营需要，此外从谈话记录中提到需要实习考核后才能上岗，说明调整后的工资待遇会按实习司机发放，与现在的工资并不相当，对于3月12日《通知》不确认；证据12真实性确认，但不认可短信、微信的内容；证据13不确认，王忠伟没收到邮件；证据14不确认，王忠伟没收到该份邮件，且证据中未体现短信；证据15的4月3日邮件确认收到但不认可邮件内容，4月7日邮件不确认，王忠伟没有收到，4月7日短信确认收到但不认可内容，4月10日邮件不确认，王忠伟没有收到，4月10日短信收到但不认可内容；证据16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从视频中可以看出停放车辆的地方是专门用来洗车的地方，地面并未划禁止停车标识，王忠伟在停放车辆进行清洗前已经有其他人在洗车，一直以来公司小车司机都会将车开到该位置进行清洗，王忠伟并未故意扰乱经营生产秩序，事后公安机关也没有作出相关处罚；证据17报警回执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不能证明王忠伟扰乱生产经营秩序，如王忠伟存在扰乱生产经营秩序，公安机关应作出相应处罚，对保安服务合同不确认；证据18不确认，且根据该制度第三条关于工种分类规定中驾驶员含各类现职司机，王忠伟是小车司机，与公交车司机属于不同类别司机，一汽公司应向法庭提交相关岗位说明进行证实；证据19至证据21不确认，其中证据21的签名并非王忠伟本人所签，可明显分辨，王忠伟认为一汽公司的调岗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王忠伟完全可以拒绝，一汽公司更换王忠伟进入公司的门禁密码，阻止王忠伟进入公司造成无法回工作岗位，并非王忠伟无故旷工；证据22真实性确认，但不代表一汽公司已经安排王忠伟足额休了年假；证据23不确认，没有经过王忠伟签名；证据24真实性确认，但一汽公司并未足额发放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王忠伟主张2020年3月公司董事长变更后，一汽公司通知将王忠伟调到三分公司任公交车司机，王忠伟多次向一汽公司表示拒绝，并提出由于王忠伟长期未开公交车，需要经过重新培训并通过考核才能重新上岗，且工作中曾左脚受伤导致腿脚不灵便，希望一汽公司不要对王忠伟进行调动，但一汽公司均予以拒绝，王忠伟未到三分公司报到，2020年4月8日起王忠伟因办公大楼门禁更改无法再进入；其在2019年没有享受年休假。王忠伟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士官退出现役证、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2、收入明细查询单、每月工资统计表；3、通知、工作调动通知；4、商榷函；5、拒绝调岗通知书、EMS邮寄单；6、报警回执；7、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8、光盘（含视频、录音）、相片。一汽公司对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确认，劳动合同第四条写明王忠伟正常工作时间工作标准，基数按照平常工时标准，现为2150元；证据2确认，但认为具体的明细及工资统计以一汽公司提交的为准；证据3至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一汽公司不存在违法调岗；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4月7日当天一汽公司工作人员将王忠伟带到会议室面谈，王忠伟质疑公司不让其进入公司大楼，故报警，但当天公司接收了王忠伟递交的拒绝调岗通知书，不存在拒绝其进入办公大楼的情况；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一汽公司并不存在违法调岗行为；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视频内容都是王忠伟自拍、自录、自述，其中3月10日录音说明一汽公司并未拒绝王忠伟进入办公大楼，一汽公司收到了照片，也收到拒绝调岗通知书但并未拒绝王忠伟进入办公大楼，该项证据均不能证明王忠伟已经回到一汽公司处上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于2004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汽公司应向王忠伟出具离职证明等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王忠伟岗位为司机，未约定具体工作岗位。从王忠伟由公交车司机调至行政用车班为董事长开车，可见一汽公司在日常经营中，确实存在一线公交车司机与二线司机岗位之间互相调动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无论是一线公交车司机，还是二线司机，均属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司机岗位。一汽公司自2007年9月起在行政用车班为董事长开车，双方确认2020年3月一汽公司董事长变更，不再设置专门为董事长开车的司机。一汽公司履行劳动合同的具体岗位已不存在，一汽公司与王忠伟协商调动岗位到三分公司任公交车司机或二线司机，并承诺调动后薪酬待遇不低于原岗位，符合王忠伟的劳动技能，也充分考虑王忠伟的个人情况，属于在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范围内进行合理调整，王忠伟对一汽公司提出的调岗方案予以拒绝，但既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具有合理理由，也未提出意向岗位，故一审法院认为，其拒绝到岗的行为缺乏依据。根据《考勤制度》第五条规定，王忠伟的行为应按旷工处理。《考勤制度》《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员工奖励与违规违纪处理办法》经一汽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联席会议审议制订后向员工公示，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对全体职工具有约束力。王忠伟以制度学习记录中签名并非其签名为由提出抗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忠伟知悉公司的上述规章制度。王忠伟连续旷工超过10天，一汽公司依据《广州市一汽巴士有限公司员工奖励与违规违纪处理办法》的规定对王忠伟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无需向王忠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年休假。王忠伟在2019年度可享受年休假15天。根据双方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工资表，王忠伟在2019年11月4日至11月8日、2019年12月16日至12月20日期间共计享受年休假10天，在王忠伟次月的工资中均体现为当月效益工资减少，一汽公司发放休假工资，效益工资减少金额与休假工资金额基本相当，故可认定一汽公司对员工未休年休假的，在次月按考勤天数计发效益工资，年休假天数应享受的薪酬以休假工资发放。根据工资表，王忠伟在2019年10月工资构成与2019年12月类似，结合一汽公司未对王忠伟进行考勤的事实，一审法院采纳一汽公司主张，确认王忠伟在2019年9月休年休假5天，故王忠伟在2019年度已实际享受年休假15天，一汽公司无需再向王忠伟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一汽公司无需向王忠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一汽公司无需向王忠伟支付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三、一汽公司向王忠伟出具离职证明。本案受理费10元由王忠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王忠伟主张一汽巴士调整其岗位的行为不合法，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对司机岗进行明确的约定，但从双方实际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形看，王忠伟曾由公交车司机调至行政用车班小车司机，该事实反映出公交车司机与行政用车班小车司机均属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司机岗。一汽公司亦明确了调整后薪酬待遇不变。故王忠伟以调岗行为不合理，具有歧视性的主张缺乏依据。王忠伟拒绝到新岗位报到构成旷工，一汽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无需向王忠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至于王忠伟主张其并未签名学习规章制度的问题，王忠伟否认签名的真实性，但又未能申请鉴定或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签名虚假，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认定王忠伟已经签名确认知晓了规章制度并无不妥，王忠伟据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是否已经休了年休假的问题，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了休年休假的时间，因年休假为带薪假，故工资表上亦体现为休假工资。一审依据上述事实认定王忠伟已休2019年年休假正确，王忠伟要求一汽公司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王忠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忠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