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阳,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桦甸市桦郊乡。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保平，男，196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学晶,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瑞强,女，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胜杰，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钰琦,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民全,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刘继、李春阳、宋保平因与被上诉人郭瑞强、周民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60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继、李春阳、宋保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郭瑞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双方之间未形成投资合意的事实错误，进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原借款期限2017年3月1日到期，3月15日郭瑞强到绥中市高岭镇施工现场，当时周民全谈到借款到期没有钱还，转为投资不用还了，郭瑞强表示同意。郭瑞强到项目后财务问题完全由其与周民全处理，刘继、李春阳、宋保平不清楚细节。后期周民全开始排斥刘继、李春阳、宋保平，不让进工地，其三人陆续就离开了。三人不知道周民全向郭瑞强汇款数额以及周民全出具的承诺书、施工手续抵押。2、因施工原因需要临时周转资金进而借款，借款形成时间早，郭瑞强长达二年多之久未就此借款提起诉讼不合常理。且此期间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并未出具新的文件，故一审中主张形成新的投资关系具有合理性。周民全与郭瑞强存在特殊关系，承诺书完全是为配合郭瑞强诉讼用的，不能对刘继、李春阳、宋保平产生约束力，存在损害其三人权益的情形。3、周民全向郭瑞强的汇款是周民全单方提交的，还款264863.2元也是其单方陈述，事实上自郭瑞强到工地后，周民全一直向其汇款，结合投资事实，不能仅依据周民全的陈述认定汇款数额。周民全的陈述与其主张的投资事实不符，案涉工程到现在未开工，但周民全收了不少施工队的保证金，具体细节刘继、李春阳、宋保平不知道。既然工程没有产生收益，且周民全与郭瑞强存在投资关系，周民全没有理由再行偿还借款。周民全隐瞒事实，对2020年10月10日以后的利息标准认定也是错误的。郭瑞强辩称，不同意刘继、李春阳、宋保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承诺书在一审中不是郭瑞强提交的，其中也明确了借款65万元，包括50万元本金，15万元利息。刘继、李春阳、宋保平陈述对26万元不知情，这与一审陈述不符。这是借贷关系，不是投资关系。周民全辩称，刘继、李春阳、宋保平陈述时间点与事实不相符，一开始是借贷关系后来变成的投资款。周民全偿还的26万是为了偿还之前的借款。郭瑞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1、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15万元；2、支付利息（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3月2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支付律师费5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日，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向郭瑞强出具借款协议，记载：因我方（以下简称乙方）工程发展的需要，需向郭瑞强（以下简称甲方）借资，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二、计息方式：乙方按每月伍万元给甲方支付酬劳。三、借款期限：用资期限为三个月，不足三个月按三个月计算。借款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3月1日。到期乙方给甲方支付本金和酬劳共计65万元（陆拾伍万元整）。借款人：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同日，郭瑞强向周民全汇款50万元。2019年2月13日，周民全向郭瑞强出具承诺函，记载：我周民全代表李春阳、宋保平、刘继向郭瑞强承诺：为保证郭瑞强在秦皇岛鑫发港务发展有限公司四十一公里二处的临建房建设中投入资金共计211万（其中鑫发港务发展有限公司四十一公里二处项目投资款26万，借资65万（注：其借资计息日期为2017年3月始至2019年2月底止，利息共计120万）），其根据投资额211万元的比例分配工程方量为3500万立方米。为保证郭瑞强投入资金和借资的利益保障，现将四十一公里二处建临建房的用款手续及秦皇岛鑫发港务发展有限公司法人签字认可的交两金的手续，一齐抵押给郭瑞强，待公司退款时优先全部退还给郭瑞强的投资及借资款。如果，在一定期限内全部款项如期没有完全支付给郭瑞强，郭瑞强可直接找秦皇岛鑫发港务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交涉并解决。对于承诺书中记载的郭瑞强投入资金共211万元的构成情况，周民全称分为三部分：1、投资款26万元；2、借资65万元，即本案借款协议的款项，包括本金50万元及利息15万元；3、利息，自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间每月5万元的利息，共计120万元。郭瑞强认可承诺书记载的211万元包含本案借款本息65万元。郭瑞强主张“投资款26万元”指的是其于2017年1月15日、2017年3月12日、2017年4月18日分别向周民全汇款10万元、5万元、5万元；剩余6万元系郭瑞强代为垫付的工人生活费开支等相关款项。郭瑞强称以上26万元应属借款而非承诺书中所称的投资款。对于本案借款还款情况，周民全提交了其本人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间的汇款清单，显示其在此期间累计向郭瑞强还款264863.2元。周民全主张上述汇款均为偿还本案借款。郭瑞强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其主张上述款项均与本案无关：其中每月有一笔2000元转款，系周民全口头承诺因未按时还款而支付给郭瑞强的生活费；2020年1月7日周民全转给郭瑞强的3000元系周民全之子将郭瑞强打伤而赔偿的就诊费用；其余款项系周民全对以上承诺书所指26万元借款的清偿。2019年8月26日，郭瑞强与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签署《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用5万元。另查，刘继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郭瑞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法院确认郭瑞强与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郭瑞强依约交付50万元借款本金，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逾期未清偿借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周民全、李春阳、宋保平虽主张本案50万元借款已转为合作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此后就本案借款达成转为合作款的合意，故对其该项辩称，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故法院将依法予以调整。对于还款情况。郭瑞强认可收到周民全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间对其转账264863.2元，法院对上述汇款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汇款指向，郭瑞强主张每月有一笔2000元汇款为生活费、2020年1月7日3000元汇款为就诊赔偿费用，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对上述汇款指向予以证明，故法院对郭瑞强的主张不予采信。郭瑞强主张其他汇款均为周民全对其另案26万元借款的清偿，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其他汇款指向进行过约定，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郭瑞强对周民全等人存在其他先于本案借款到期的债权、依法应当优先冲抵其他债权，故对于其此项主张法院亦不予采信。对于周民全的264863.2元还款，法院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对本案借款予以折抵。经计算，截至2020年10月9日周民全最后一笔还款，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197712元。故对郭瑞强要求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主张。因郭瑞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其已经按照24%年利率上限主张逾期利息，故对其要求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瑞强借款本金500000元；二、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瑞强利息（截至二○二○年十月九日止的利息为197712元；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二○二○年十月十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郭瑞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郭瑞强提交的借款协议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郭瑞强与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继、李春阳、宋保平虽主张，本案借款已转为投资款，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仅凭周民全出具的承诺书，亦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对刘继、李春阳、宋保平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周民全、刘继、李春阳、宋保平偿还郭瑞强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郭瑞强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继、李春阳、宋保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刘继、李春阳、宋保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赵懿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馨艺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