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辜政齐(KOOZHENGQI)，男，1986年1月3日出生，住新加坡裕廊西街XXX号752大牌#11-26。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仓，上海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从雷，男，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钟俊，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霆，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辜政齐(KOOZHENGQI)因与被上诉人李从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13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辜政齐(KOOZHENGQI)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从雷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从雷提供的借条和债权转让通知上均非辜政齐(KOOZHENGQI)签名。涉案钱款系辜政齐(KOOZHENGQI)曾经就职的上海萨恒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恒公司)所借，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董文秀。李从雷因为联系不到董文秀故前往新加坡找辜政齐(KOOZHENGQI)，并威胁辜政齐(KOOZHENGQI)出具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万元的借条。李从雷提供的证据中存在诸多不合常理之处：付款明细载明的时间与借条时间相差三年；出借人是吴某某，钱款又是依指示打入其他人账户，而辜政齐(KOOZHENGQI)并不认识吴某某；列明的两个提供担保的公司均未盖章；2013年9月13日的转账列明用途为往来，而非借款；转账钱款并非整数。据辜政齐(KOOZHENGQI)所知，李从雷长期为萨恒公司包装办理出口退税业务，萨恒公司欠其的钱款应该是违法退税后双方的分成。2．李从雷与借条中载明的指定收款账户间存在22笔账款往来，且多笔款项并非整数，无法证明系借款，即使是借款也是萨恒公司与李从雷之间的借款，且应当将该账户转给李从雷的共计792，181.38元作为还款予以扣除。3．一审中，辜政齐(KOOZHENGQI)曾申请对涉案借条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因新加坡公证部门不对签名样本进行公证，辜政齐(KOOZHENGQI)只能将未经公证的签名样本寄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直接以辜政齐(KOOZHENGQI)未提供签名样本而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有失公允。4．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也拒绝了代理人要求答辩期的请求，剥夺了辜政齐(KOOZHENGQI)答辩的权利和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程序违法。5．本案系涉外案件，涉案借条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在签署时应当进行公证才能产生证据的证明效力，因此上述材料均属无效，不应采纳。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李从雷辩称，涉案借条、债权转让通知书均是辜政齐(KOOZHENGQI)在上海签订的，辜政齐(KOOZHENGQI)是萨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关于借款中出现金额非整数的转账，李从雷亦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解释。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辜政齐(KOOZHENGQI)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李从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辜政齐(KOOZHENGQI)归还李从雷借款本金1，753，400元；2．判令辜政齐(KOOZHENGQI)支付截至2018年5月31日前的利息1，883，672元；3．判令辜政齐(KOOZHENGQI)支付李从雷利息，以1，753，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辜政齐(KOOZHENGQI)赔偿李从雷律师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12日、2013年7月17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8月12日、2013年9月4日、2013年9月13日，李从雷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尾号8561账户向案外人BAOXUANJASMINEKOO名下账号尾号0688账户分别转账195，000元、158，400元、10万元、9万元、18万元、50万元；2013年9月13日，上海丰翊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翊公司)名下中国银行账号尾号8360账户向案外人BAOXUANJASMINEKOO上述账户转账13万元；2013年10月11日，李从雷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2841账户向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转账356，660.84元。2015年7月6日，辜政齐(KOOZHENGQI)署名出具《借条》一份，写明“经出借人吴某某与借款人KOOZHENGQI核对过往借款，借款人确认截至2015年4月30日，尚欠出借人借款1，753，400元，及利息759，892.00元，本息共计2，513，292元。依借款人指示，出借人已将其中的1，353，400元的借款本金支付至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名称为：BAOXUANJASMINEKOO，收款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上海市浦东开发区支行的账号上；40万元借款本金支付至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名称为董文秀，账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上。现因借款人经济困难，仙施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及SAATGROUP(PTE)LTD、WONGQIANLIANG(SXXXXXXXA)、萨航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自愿对借款人尚欠出借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写明“借款月利率按照2.48％计息，不足一个月的，按每日2.48％／30计算”，该借条第4条约定“若借款人或者担保人存在任何一期逾期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视为所有借款已全部到期，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第5条约定“借款人或者担保人每期偿还款项时，优先偿还借款利息，待结清利息后剩余款项偿还借款本金”，第6条约定“担保人自愿各自就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本借条签订之日起三年，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出借人主张债权所产生的相关律师费、差旅费等”，第7条约定“因履行本借条发生纠纷，各方均同意由出借人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借款人签名处签名为“KOOZHENGQI”，在该签名旁另有英文签名并按有指纹，三担保人签名处为空白，李从雷作为见证人签名。2017年8月15日，案外人吴某某向辜政齐(KOOZHENGQI)出具自己签名并按指纹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写明借款本息情况，并明确实际出借人系李从雷，吴某某仅系名义借款人，辜政齐(KOOZHENGQI)支付的部分利息也是汇给李从雷的，故吴某某转让出借的1，753，400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给实际出借人即李从雷，要求辜政齐(KOOZHENGQI)作为债务人向李从雷履行还款义务。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下方有英文签名并写明“以上事情知悉”。2018年8月1日，辜政齐(KOOZHENGQI)署名出具《借条》一份，明确借款本金为1，753，400元及指定收款账户情况，其中BAOXUANJASMINEKOO账户实际收到1，353，400元，董文秀账户收到40万元。明确收到了吴某某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认可实际出借人是李从雷，应向李从雷履行清偿义务，并已经支付了部分利息给李从雷，截至2018年5月31日，辜政齐(KOOZHENGQI)拖欠李从雷借款本金1，753，400元，利息2，311，811.84元。借条中约定公司SGECOMMERCECHANNEL(71Tannerylane#08-03Singapore347807)对借款人尚欠的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第三条第3款约定“担保人自愿就借款人的还款义务向实际出借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间为本借条签订之日起至本金及利息还清为止，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实际出借人主张债权所产生的相关律师费、差旅费等”，第4款约定“因履行本借条发生纠纷，各方均同意由实际出借人钱款汇出地所在地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签名处签名为“KOOZHENGQI”，在该签名旁另有英文签名并按有指纹，担保人签名处为空白。李从雷自认辜政齐(KOOZHENGQI)之后曾归还1万元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丰翊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转账的13万元系李从雷个人借款。一审法院又查明，李从雷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5万元。一审法院再查明，李从雷与案外人BAOXUANJASMINEKOO名下账号尾号0688账户另有多笔钱款往来，李从雷对此解释称，2013年时，李从雷与辜政齐(KOOZHENGQI)之间另有其他借款往来，辜政齐(KOOZHENGQI)的借款都是用于支付货款的，因此有时借款金额会有零头，但除本案款项以外，双方已经结清了其他借款的本息，因此双方在2015年才签订了汇总的1，753，400元的借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从雷提交的借条、债权转让通知、银行流水等材料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辜政齐(KOOZHENGQI)主张提交的借条及债权转让通知上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且李从雷打款的款项均非转入辜政齐(KOOZHENGQI)本人的账户，系萨恒公司的借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辜政齐(KOOZHENGQI)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李从雷主张出借1，753，400元，其中43，339.16元系扣除的欠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之间借款本金应为1，710，060.84元。关于欠付利息，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期利息金额超过法律允许的范围，现李从雷自愿调整至按照年利率24％计算欠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根据李从雷主张的欠付利息的计算方式，扣除后续辜政齐(KOOZHENGQI)支付的1万元利息，应为1，836，865.71元。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中包含律师费等费用，但担保人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该条款不应对辜政齐(KOOZHENGQI)产生约束力，对李从雷主张的律师费诉请不予支持。判决：一、辜政齐(KOOZHENGQI)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从雷借款1，710，060.84元；二、辜政齐(KOOZHENGQI)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从雷支付利息1，836，865.71元；三、辜政齐(KOOZHENGQI)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从雷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710，060.8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李从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和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需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李从雷作为债权人，提供了两份借条、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应的银行流水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各份证据之间均可相互印证，其已尽到了相应的举证义务。辜政齐(KOOZHENGQI)认为其仅在李从雷的胁迫下出具过一张金额为150万元的借条，而否认涉案借条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应当对其主张之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然辜政齐(KOOZHENGQI)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根据现有在案证据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辜政齐(KOOZHENGQI)提出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向辜政齐(KOOZHENGQI)公告送达了诉讼材料，并依法给予答辩期，辜政齐(KOOZHENGQI)在法定期限内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程序合法，辜政齐(KOOZHENGQI)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辜政齐(KOOZHENGQI)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909.94元，由上诉人辜政齐(KOOZHENGQI)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仲 鸣书 记 员  王 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