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楼****2308。法定代表人：张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瑛，女，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恒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松，女，196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娟，北京市华博金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高迎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沁兰，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丽，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恒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众旅行社）、上诉人张瑛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松、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民初8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众旅行社、张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家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家松无提起诉讼的诉权，一审法院不应支持张家松的诉讼请求。二、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并未向相关关联人员进行保险理赔赔付，张家松无权主张保险理赔款及利息，恒众旅行社、张瑛也不需要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赔付责任。三、张家松提交的保险公司签署的保险赔付协议的证据，不符合庭审证据应具备的合理合法性的原则，一审法院应不予采信。张家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恒众旅行社、张瑛的上诉请求。第一，《声明》的签署时间是在2016年，保险投保错误发现是在2017年，而且《声明》是民生银行和恒众旅行社起草的，是对所有的团友都是统一的格式条款。该《声明》中引用的绝对化用语是对张家松主要权利的排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规定，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为无效。不应当认为张家松签署的声明即放弃了本案所有诉权。第二，关于1万元的赔偿，并不是正常的保险理赔款，而是因恒众旅行社、张瑛、民生银行在履约过程中的过错造成的真实存在、实际发生的损失。在其他正常投保的团友获得保险公司给予一万元补偿的同时，恒众旅行社、张瑛应当依法赔偿。第三，关于赔偿协议。一审中查明的其他团友和保险公司签署的赔偿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一审中张家松提供的是非清晰版本，并且隐掉了签约主体的个人信息，也是在用于法庭证据时出示，未进行公开披露。并且该协议的内容经一审法官亲自核实，所以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民生银行述称，第一，张家松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向民生银行出具的《声明》是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将“2015南极环保之旅”相关事宜的救济权让渡给民生银行。第二，保险公司没有就涉案保险进行理赔，张家松无权主张保险理赔款。一审中张家松提交的证据明确载明保险公司出具的相关款项不是保险款。张家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恒众旅行社赔偿保险理赔款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民生银行及张瑛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民生银行、恒众旅行社、张瑛共同返还张家松已支付的旅游服务费11万元；3．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恒众旅行社、张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家松于2015年报名参加由民生银行组织的“2015南极环保之旅”旅游项目，后张家松参加了该旅游项目。2015年9月15日，张家松向恒众旅行社支付了3万元定金。2015年9月29日张家松向恒众旅行社支付了8万元剩余团费。原定旅游期间为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8日。2015年11月10日，张家松等人作为上述旅游项目EK2成员，恒众旅行社为上述成员在保险公司投保“美亚‘万国游踪’境外旅行保障计划”，保险单显示保险合同生效日为2015年11月11日0点，保险合同满期日为2015年11月11日23：59：59。2016年1月25日，张家松作出《声明》，载明：“本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的客户，经与民生银行私人银行事业部友好协商，现就2015南极环保之旅（行程自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8日）的有关问题声明如下：1．本人接受民生银行4万元的标准的补助。该款项由本人所属民生银行分行于2016年春节前支付。如本人所属民生银行分行未能及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民生银行私人银行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人自愿认购√／不认购（请勾选）民生银行对2015南极环保之旅参团人员发售的专属理财产品100万元（该理财产品预计收益率为年化6.3％，期限1年）。3．本人在本次旅行过程中对旅行社（恒众旅行社）和被救助船只（法国庞洛邮轮公司）可行使的一切法律权利与救济均不可撤销的转让给民生银行。民生银行如需要以本人名义采取法律行权，本人均无条件配合，并给予以全权授权，且不对法律行动的结果另行主张权利。在民生银行所受偿付的现金数额扣除民生银行为寻求救济而支付的合理成本后，仍大于民生银行支付给本人的补偿金额每人4万元的前提下，超出部分仍将补偿本人。本人承诺本声明签署后，未经民生银行许可，本人不再就2015南极环保之旅事宜向民生银行或本次活动的承办方恒众旅行社提出任何形式的权利主张，亦不得直接向船方法国庞洛邮轮公司索赔，本人不得通过公众媒体（含网络）及自媒体等渠道就本次旅行活动发表针对民生银行的言论和意见。”2017年3月20日，恒众旅行社出具《说明》，载明：“2017年3月20日下午14：00许，EK2的部分山西团友前来我公司，要求我公司就EK2的保单购买失误问题做现场答复，我公司的书面答复如下：1．由于我公司操作人员工作失误，导致所有EK2的团友的保险上错，对此，我公司对所有EK2的团友表示深深的歉意；2．有关EK2的保险赔偿，我公司将参照保险公司针对EK1／EK3／EK4的赔偿标准，对EK2的团友进行赔偿，并将在保险公司完成赔付之后5个工作日，联系所有EK2的团友进行赔偿支付……如上，为恒众国际针对2015年南极团EK2团友保单购买失误所做的承诺”。2017年8月4日，恒众旅行社出具《有关美亚保险的说明3》，其中载明：“尊敬的各位2015年南极团友：自2017年8月2日在南极群里收到相关消息后，我们已经在跟美亚沟通相关情况，截止目前，还没收到美亚的相关文件确认。如果美亚针对77人进行了赔付属实，我们相信美亚也会针对其他EK1／EK3／EK4的团友承担同等赔偿责任……针对EK2的所有团友，我公司在刚知晓保单出错的时候就曾出过以下承诺：……针对EK2队所有团友，恒众国际会比对保险公司于EK1、EK3和EK4的团友每个人的赔偿金额，由恒众国际针对EK2团友的等额的个人赔偿金额……以上承诺依旧有效。在我公司拿到美亚对EK1／EK3／EK4的团友赔付确认的文件后，我公司会在此后30天内，安排专人与EK2的所有团友（包括未买保险的团友）联系，主动履行我们的承诺……”。恒众旅行社于2018年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两名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前股东为张瑛。另查，张家松为证明因恒众旅行社投保失误，导致其无法获得其他同行团友等额保险赔偿款，提交了投保人为陶红艳在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为同行人员投保的“万国游踪”境外旅行保障计划保险单、银行明细、微信记录、《〈探秘南极世界尽头的仙境〉行前手册》以及由武建国代他人作为甲方与乙方保险公司签署的《赔偿协议》，其中上述赔偿协议载明：“2015年11月10日，投保人陶红艳与乙方签订了美亚‘万国游踪’境外旅行保障计划保险合同……保险期间从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8日止，甲方为该保险合同约定之被保险人。在上述保险期间内，甲方参加北京恒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组织的南极游，于11月17日搭乘南冠号邮轮在阿根廷登船，17日该游轮实施救援遇险之北冕号游轮的行动，因此在史坦利岛停留了3日，此后改变和取消了原定之部分行程。甲方随后向乙方提出索赔旅程延误保险金和旅行变更保险金的要求……前述情形不属于旅行延误保险合同承保范围，也不属于旅行变更保险合同之承保范围。现乙方为进一步提高服务品质，同意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万元……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壹万元整……二、甲方不得要求乙方承担该保险合同项下之包括但不限于赔偿保险金在内的任何责任和义务，不得采取包括向相关部门投诉在内的任何方式影响乙方的正常运营及声誉。三、甲方对双方签订本协议以及本协议内容负有保密义务，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第三人披露……2017年7月25日”。恒众旅行社、张瑛、民生银行对微信记录、银行流水单、《南极的书》、邮件节选的真实性不认可，认可保险单、《说明》《〈探秘南极世界尽头的仙境〉行前手册》《（2017）京0102民初17224号民事判决书》、恒众国际的工商变更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恒众旅行社、张瑛、民生银行认为旅游合同都是和恒众旅行社签订的，原行程是去南极半岛，但因为参与海上救援，去了南极半岛的一个组岛；保险公司向他人的转款也并非理赔款。一审法院对保险单、《〈探秘南极世界尽头的仙境〉行前手册》以及《赔偿协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张家松提交的孙宜兰、张林的银行明细照片，因从《〈探秘南极世界尽头的仙境〉行前手册》记载出行人员可知该二人亦系涉案旅游项目的同行人员，且结合恒众旅行社出具的2017年8月4日《有关保险公司的说明3》记载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该二人分别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2日收到由保险公司转入的10000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电话核实，其公司人员表示对于武建国等人所支付款项为和解款，并非保单理赔款。再查，与本案张家松同行的旅游者武建国曾于2017年将民生银行、恒众旅行社以及张瑛作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解除武建国于2016年1月25日签署的《声明》，判令民生银行、恒众旅行社、张瑛共同退还其旅游服务费138000元，并支付其他损失20000元。经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京0102民初17224号民事判决，判令民生银行、恒众旅行社以及张瑛返还武建国旅游费42800元。民生银行、恒众旅行社以及张瑛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当事人各方达成调解意见，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京02民终1232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各方当事人确认武建国于2016年1月25日出具的《声明》合法有效，对该《声明》至本调解书生效之日止的已履行状况不持异议；自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各方均不再向武建国继续履行该《声明》，但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继续按照《声明》享有武建国在本次履行过程中对旅行社（北京恒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被救助船只（法国庞洛游轮公司）可行使的一切法律权利，武建国应当予以配合，追偿成果与武建国无关；武建国不再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恒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瑛就本案所涉合同关系继续追偿；二、北京恒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武建国5000元整（已执行）；三、各方当事人就本案所涉合同关系再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张家松因参加民生银行协同恒众旅行社联合组织的“大美南极环保之旅”活动发生纠纷，并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当事人未能提交2015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南极旅游的书面旅游协议，但各方均认可恒众旅行社与张家松之间就上述旅游项目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另，张家松提交的转款记录显示，涉案项目的旅游费用系由恒众旅行社收取，故一审法院对张家松与恒众旅行社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张家松在2016年1月出具《声明》后，是否仍可向南极环保之旅事宜向民生银行、恒众旅行社再行主张权利；2．恒众旅行社是否应当按照保险公司向其他同行旅行者支付的款项进行赔偿。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张家松主张因执行南极之旅的法国庞洛邮轮公司与民生银行就此南极专属定制旅行活动签署了战略协议，其中并不包括“南极半岛”，故民生银行、恒众旅行社隐瞒合同重要事实，致使张家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提交了（2017）京0102民初17224号民事判决书作为佐证。但，上述民事判决书因民生银行、恒众旅行社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经二审法院调解结案，上述裁判文书并未生效，故上述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不能免除张家松上述主张的举证义务，张家松对其上述主张亦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更应指出，张家松于2016年1月出具的声明中已明确表示其在涉案旅行过程中对恒众旅行社和法国庞洛邮轮公司可行使的一切法律权利与救济不可撤销地转让给民生银行，在未经民生银行许可的情况下，其不再就涉案的南极环保之旅事宜向民生银行或恒众公司提出任何形式的权利主张。民生银行已按照上述声明支付相应补助款，张家松已将承诺的债权转让民生银行，故张家松在未经民生银行同意的情况下，违反其承诺再行就涉案的南极环保之旅事宜向民生银行及恒众旅行社要求返还旅行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家松主张因恒众旅行社于2017年3月及8月分别作出说明，系恒众旅行社购买保险操作失误，恒众旅行社同意按照保险公司向其他同行旅游者的赔付标准进行赔付，并提交微信记录、《赔偿协议》、银行明细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恒众旅行社、张瑛、民生银行虽不认可微信记录中的《赔偿协议》的真实性，但根据一审法院向保险公司的电话调查核实情况可知，保险公司针对武建国等人的赔偿行为确实存在，在恒众旅行社、张瑛、民生银行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赔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恒众旅行社主张保险公司向武建国等人所支付的款项并非赔偿款，而系基于保险合同外的因素进行给款，故不同意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虽称其向武建国等人支付的款项为和解款，且在双方《赔偿协议》载明上述款项之支付并非属于理赔范围内，但保险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之原因仍为武建国等人在其公司办理有关此次“南极之旅”的保险项目，并因保险合同之履行产生争议后，保险公司向武建国等人作出款项给付，且以注明“保险理赔款”的方式向相应人员进行银行转款，故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款项支出具有一定的赔付性质。张家松作为此次南极之旅的同行旅游者，因存在恒众旅行社将保险期限上错之情形，恒众旅行社在武建国等人与保险公司在上述《赔偿协议》签订后再次作出对比其他组别旅游者取得赔偿金额标准进行赔偿的承诺，故在张家松提交证据证明其他组别旅游者取得相应款项后，恒众旅行社应当按照其承诺向张家松进行赔付。张家松要求恒众旅行社支付赔付款的利息，因张家松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恒众旅行社在起诉前已取得保险公司确认赔付文件，故一审法院对张家松要求恒众旅行社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对于张家松要求民生银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说明》系由恒众旅行社于2017年3月作出，民生银行并未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故张家松要求民生银行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家松要求张瑛就恒众旅行社返还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因张家松要求恒众旅行社支付上述款项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故张瑛亦不负有相应的连带责任；对于张家松要求张瑛就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张瑛辩称恒众旅行社为有限责任公司，但恒众旅行社变更为两人股东有限公司为2018年，但上述债务关系形成时，恒众旅行社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张瑛作为恒众旅行社的股东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恒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张家松10000元，张瑛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张家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恒众旅行社、张瑛上诉主张根据张家松签订的《声明》内容，张家松已将涉及“2015南极环保之旅”相关事宜的救济权转让予民生银行，不再享有针对此项目主张的任何诉权。本院认为，张家松系依据恒众旅行社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说明》向恒众旅行社主张赔偿1万元，该《说明》系恒众旅行社基于其将保险期限上错之情形，作出的对比其他组别旅游者取得赔偿金额的标准进行赔偿的承诺，故张家松向恒众旅行社主张赔偿款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恒众旅行社、张瑛的此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恒众旅行社、张瑛上诉主张保险公司并未向相关人员进行保险理赔赔付，张家松无权主张保险理赔款及利息，恒众旅行社亦无需承担相应保险理赔责任。本院认为，其一，保险公司与武建国等人就给付1万元的款项签订的合同系名为《赔偿协议》；其二，《赔偿协议》载明：“……在上述保险期间内，甲方参加北京恒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组织的南极游，于11月17日搭乘的南冠号邮轮在阿根廷登船，17日该邮轮实施救援遇险之北冕号邮轮的行动，因此在史坦利岛停留了3日，此后改变和取消了原定之部分行程。甲方随后向乙方提出索赔旅程延误保险金和旅行变更保险金的要求……”据此，保险公司系基于涉及“南极之旅”项目的保险合同的履行问题而签订的《赔偿协议》，并由此作出1万元款项的给付；其三，保险公司向相关人员给付1万元时，自行备注“保险理赔款”。基于上述三点，可以认定保险公司给付的上述款项具有赔偿性质。根据恒众旅行社向张家松出具的《说明》，恒众旅行社应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恒众旅行社、张瑛的此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恒众旅行社、张瑛上诉主张赔偿协议约定了保密条款，故赔偿协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本院认为，张家松提交赔偿协议系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且其提交的赔偿协议已隐去了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亦未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恒众旅行社、张瑛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众旅行社、张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恒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 华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李 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祁哲洋法官助理  李紫维书 记 员  于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