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内03刑终15号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久灵，男，1988年7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开鲁县，捕前住通辽市开鲁县广昇德小区4号楼5单元201室。辩护人王丹丹，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久灵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内0303刑初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久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行贿罪2018年至2019年，被告人马久灵为了与时任通辽市科尔沁区委书记曹某（另案处理）处好关系，在承揽工程方面得到曹某的关照，先后给予曹某人民币共计9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春节前，马久灵为了与曹某处好关系，在今后承揽工程时得到关照，到曹某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区党政大楼的办公室，给曹某现金5万元。2.2018年7月至8月，马久灵为了请托曹某帮助刘某催要余粮堡镇改造项目工程款，到曹某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区党政大楼的办公室，给曹某现金5万元。3.2018年9月，曹某妻子王桂文去世后，马久灵到曹某位于通辽市××区的家中吊唁，给曹某现金3万元。4.2019年春节前，马久灵到曹某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区党政大楼的办公室，给曹某现金5万元。5.2019年2月，马久灵为了请托曹某帮助承揽科尔沁区浅排滴灌工程，到曹某位于通辽市科尔沁区党政大楼的办公室，给曹某现金20万元。6.2019年4月，曹某父亲去世后，马久灵到通辽市殡仪馆吊唁，给曹某现金2万元。7.2019年10月，马久灵为了请托曹某帮助承揽农田建设工程项目，到曹某位于通辽市××区的家中，给曹某现金50万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案件来源说明、案发和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通缉决定书等证明，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马久灵系被通缉后抓捕归案，不具有自首情节。（2）书证马久灵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证明，马久灵的身份情况，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书证王某1档案材料证明，2016年2月以后王某1任科尔沁区政府副区长。（4）书证中盛精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通辽市分公司机读档案、四川中创铭兴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河南元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中盛精诚公司具有招投标的资质；四川中创铭兴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元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具有参与招投标的相关资质。（5）书证陈某、王某2、王某3的个人简历及任职文件证明，陈某、王某2、王某3均为余粮堡镇村干部。（6）书证余粮堡镇“十个全覆盖”危房改造项目拨款相关材料证明，刘某承包的项目获得财政拨付。（7）书证科尔沁区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二批第十一标段招投标相关材料证明，该标段经由招投标程序后，由马久灵挂靠的山东军辉公司中标。（8）书证曹某的立案、留置决定书、任免职文件等证明，曹某被另案处理，在本案期间的任职情况。（9）书证王某4、秦岭等人的干部履历与任职文件证明，王某4、秦岭等人在本案期间的任职情况与工作内容。（10）证人曹某（时任科尔沁区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8到2019年间，曹某七次收受马久灵行贿款共计90万元现金，并为马久灵索要工程款或承包工程提供帮助。（11）证人秦岭（时任科尔沁区水务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曹某向秦岭介绍了马久灵，并向秦岭打招呼给马久灵承包工程。马久灵因不满意浅排滴灌工程的利润，没有参与投标。（12）证人王某4（时任科尔沁区农牧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下半年，曹某向王某4打招呼给马久灵承包工程。2020年3月份，马久灵承揽了科尔沁区农牧局发包的通辽市科尔沁区2019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二批第十一标段，王某4代表科尔沁区农牧局和马久灵挂靠的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13）证人李某1的证言（中盛精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合伙人）证明，2020年1月份，中盛精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承揽了通辽市科尔沁区农牧局委托的2019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科尔沁区农牧局局长王某4向中盛精诚负责人李某1打招呼，让他帮助马久灵中标。后在李某1的协助下，马久灵挂靠的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顺利中标。（14）证人王某5（王某5和李某1合伙开了中盛精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王某5和李某1合伙开了中盛精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该公司在2020年1月承揽了科尔沁区农牧局的工程项目招标代理。（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春节后，马久灵联系杨某一起做通辽市科尔沁区的高效节水灌溉工程。杨某联系到四川中创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元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围标该项目，在2020年3月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了科尔沁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二批第十一标段工程，并签订协议。后因资金不足，马久灵将该项目转包李某2。（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刘某以个人名义承揽了通辽市科尔沁区余粮堡镇的危房改造工程。2018年下半年，刘某经人介绍认识了马久灵，遂请托马久灵为其向科尔沁区政府催要工程款，事成后给马久灵10万元好处费。（17）证人王某1（时任科尔沁区分管财政工作的副区长）的证言证明，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时任科尔沁区委书记的曹某指示分管财政工作的副区长王某1，向承包了余粮堡镇十个全覆盖危房改造工程的人优先拨付工程款。王某1向刘某优先拨付工程款60万元。（18）证人王某3、陈某、王某2的证言（三人均系余粮堡镇下设村支部书记）证明，余粮堡镇十个全覆盖危房改造工程款的付款方式，村书记事先将每户危房改造户的银行卡统一收起，政府将补贴款打入危房改造户的银行卡后，再从每户银行卡中取出4万元现金支付给刘某。（1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初，杨某通过梁某挂靠四川中创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科尔沁区高效节水灌溉工程项目招投标，并约定了管理费。（20）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初，杨某通过杜某挂靠河南元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科尔沁区高效节水灌溉工程项目招投标，并约定了管理费。（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杨某通过吴某挂靠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参与通辽市科尔沁区2019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高效节水灌溉）项目第二批第十一标段工程，并约定了管理费。后山东军辉公司中标。这个工程是杨某用我们公司资质通过招投标承揽的项目，实际负责施工人是李某2，我们公司只是给提供了相关资质和帮助施工方进行施工管理。（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上半年，李某2通过朋友认识了马久灵，后从其手中转包了通辽市科尔沁区的一个高效节水灌溉工程。（23）被告人马久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到2019年间，马久灵为承揽工程、索要工程款，陆续向时任科尔沁区委书记的曹某行贿90万元，后在曹某的帮助下以串通投标的方式中标了科尔沁区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二批第十一标段项目、催要到了余粮堡镇危房改造工程的工程款。（二）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马久灵向曹某行贿后，曹某于2020年2月向通辽市科尔沁区农牧局局长王某4打招呼，让马久灵获得通辽市科尔沁区2019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第十一标段的承建权。经王某4安排，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李某1与马久灵对接招标事宜。李某1给马久灵出主意，让他找有资质的公司参与串通招标。后马久灵与合作伙伴杨某找到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元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四川中创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串通投标，并约定挂靠中标的公司施工，由杨某付投标保证金。另有内蒙古鑫特鑫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通辽市恒远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通辽市顺达电力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投标。后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4658404.16元中标。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马久灵的身份情况。（2）书证归案情况说明证明，马久灵系被乌海市监察委移交公安机关。（3）书证中盛精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提供的票据证明，军辉公司中标后向中盛精诚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4）书证吴某提供的付款回单等材料证明，①2020年2月28日，军辉公司向科尔沁区政务服务中心转入9.3万元，用途为“通辽市科尔沁区2019年高标准农田建设高效节水灌溉二批十一标段保证金”。②2020年3月21日，军辉公司向科尔沁区政务服务中心转入32.6089万元，用途为“科尔沁区高效节水（十一标段）农民工保证金、误时保证金”。科尔沁区农牧局在2020年4月27日出具收据。（5）书证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等证明，马久灵于2020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6）书证李某1等人的户籍资料证明，李某1等人的身份情况。（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与马久灵合作承包农田改造项目第二批第十一标段工程。杨某通过山东军辉公司的吴某、河南元武公司的杜某、四川中创铭兴公司的梁某借用三家公司资质参与“陪标”。在军辉公司中标后，二人原计划挂靠该公司实际施工，后因对利润不满意，将工程转包给李某2。（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经营的中盛精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在2020年1月与科尔沁区农牧局签订合同，代理科尔沁区高效灌溉节水工程第一批、第二批部分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后农牧局局长王某4向李某1打招呼，让他为马久灵承包项目提供帮助。李某1辨认出马久灵、王某4。（9）证人王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某5所在的中盛精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通辽分公司在2020年1月23日与科尔沁区农牧局签订合同，代理科尔沁区高效灌溉节水工程第二批项目的招标代理业务。第十一标段有六家公司投标，一家被废标，中标的为山东军辉公司，杨某领取了标书。杨某辨认出马久灵、李某2、吴某、梁某、杜某；王某5辨认出杨某。（10）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杜某系河南元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2020年2月，杨某通过杜某借用元武公司资质报名参与科尔沁区高效节水工程的投标，约定中标后支付管理费。投标保证金由杨某先行打入元武公司账户。杜某辨认出杨某。（11）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梁某系四川中创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20年2月，杨某通过梁某借用中创铭兴公司资质报名参与科尔沁区高效节水工程的投标，约定中标后支付管理费。梁某辨认出杨某。（12）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王某6所在的内蒙古鑫特鑫电力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投标了科尔沁区高效节水工程第十一标段、第十二标段，均未中标。（13）证人吴某（系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通辽办事处的业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2月，杨某通过崔某联系吴某借用军辉公司资质报名参与科尔沁区高效节水工程的投标，约定中标后支付管理费。投标保证金由杨某先行打入军辉公司账户。中标后，杨某将该项目转给李某2，李某2依约挂靠军辉公司施工并支付管理费。吴某辨认出李某2、杨某、崔某。（14）证人崔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2月，崔某介绍想要借用资质承揽工程的杨某与在山东军辉公司工作的吴某认识。十几天后，崔某受杨某委托，向三个账户中分别转账9.3万元作为保证金。崔某辨认出杨某、吴某。（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4月，马久灵联系到李某2，以30万元的价格将自己承包的科尔沁区高效节水灌溉工程转包给他。后杨某带着李某2去见了军辉公司的吴某，约定了挂靠施工及管理费的比例。（1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2月，魏某所在的通辽市恒远电力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投标了科尔沁区高效节水工程第十一标段，因没有联合体被废标。（17）证人邬某、佟雪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邬某所在的通辽市顺达电力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参与投标了科尔沁区高效节水工程第十一标段、第十二标段，均未中标。（18）被告人马久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马久灵通过向曹某行贿50万元，经由曹某的安排获得王某4承包科尔沁区高标准农田改造项目第二批第十一标段的承诺。在李某1的授意下，马久灵与杨某商量，由杨某联系山东军辉公司、河南元武公司、四川中创铭兴公司参与“陪标”以提高中标概率，约定中标后借用资质施工并支付管理费。后军辉公司中标，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因项目利润不符合预期，马久灵与杨某将该工程转给李某2。马久灵辨认出杨某、李某2、曹某、王某4、李某1。原审认为，上诉人马久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与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马久灵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马久灵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马久灵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久灵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上诉人马久灵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其行贿90万元中，大约60万元为人情往来送的礼金，不应当认定为行贿金额，其中，曹某的妻子、父亲去世时送给曹某的钱款是礼金，不是行贿；请托曹某帮助承揽农田建设工程所送的50万元，是通过曹某送给几个单位具体负责人，并不是送给曹某个人的；其串通投标的工程已经竣工，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曹某的妻子、父亲去世时马久灵送给曹某的钱款是礼金，不应认定为行贿数额；马久灵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构成特别自首和立功；马久灵在挂靠公司投标，转包工程并未获利，未达到情节严重，不构成串通投标罪；马久灵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二审从轻处罚判处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久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与他人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应数罪并罚。马久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的部分行贿金额系礼金的意见，经查，马久灵为了在其承揽工程中利用曹某提供帮助向曹某行贿，马久灵所辩解的礼金数额明显超出了正常人情往来，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马久灵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亦不予采纳；马久灵及辩护人提出串通投标未造成损失的意见，经查，马久灵串通他人投标，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自由交易和公平竞争的秩序，损害了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的利益，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审判决已对马久灵具有的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依法予以确认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对上诉人马久灵及辩护人提出从轻判处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鸥审判员 杨丽审判员 韩旭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哲书记员 梁鑫 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