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军，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现住张家界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绍维，男，1965年10月29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现住张家界市永定区。上诉人朱建军因与被上诉人邓绍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建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湘080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已互相存在十几年，股权转让前被上诉人欠或借上诉人的债务远远超过一百万。邓绍维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18万元，朱建军以个人名义借贷和提供担保33万元，朱建军每月为邓绍维支付利息2万多元，已支付利息高达51万元，一百万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与否，实际上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进行实质上的清算，不存在拖欠或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民法典》第568条规定双方互有债务应该相互清偿，2021年1月11日，朱建军已经书面通知被上诉人；2、从2017年7月股权转让至今上诉人已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年多，公司注册资本金已从转让前的一百万增至五千万，正兴商贸有限公司一直没有收入，所有开支系朱建军借贷维持，三年多一直在履行合同维持公司运转；3、邓绍维因涉嫌拒执罪和处置法院查封财产罪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邓绍维被永定区人民法院下达限制高消费令，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变更涉及到税务清算，现公司欠税款未结清；4、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过程中，邓绍维曾承认就其向公司投资的20万元补偿100万元，就其为公司及个人向外借贷给我补偿100万元，就其工资、费用补偿七八十万元等。被上诉人在法庭上虚假诉讼，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买卖合同。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基本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邓绍维辩称，双方是否存在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可以另行起诉，上诉人说的注册资本、是否构成拒执罪这些问题都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作出公正判决。邓绍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7年7月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配合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2017年7月4日，原告邓绍维（转让方、甲方）与被告朱建军（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将其持有的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的100%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乙方付给甲方1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购买甲方在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100万元股权；3、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不再享有以上转让部分股权在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相应义务，以上转让部分股权在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4、本协议一式三份，一份交公司登记机关，另二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5、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同日，原告邓绍维出具《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原股东决定》一份，内容为：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现决定：1、同意股东邓绍维将持有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100%股权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朱建军。2、免去邓绍维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日，被告朱建军出具《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现股东决定》一份，内容为：根据《公司法》有关规定现决定：1、同意公司住所变更为张家界市永定区××路××号××栋××；2、任命朱建军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3、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此次增加注册资本4900万元，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由股东朱建军认缴出资5000万元，出资比例100%，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27年7月8日前；4、同意公司把经营范围变更为百货、食品、五金交电、建筑材料销售；5、通过公司新章程；6、委托向红波办理公司变更登记。2017年7月7日，张家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下达《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二、2020年5月26日，原告邓绍维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朱建军邮寄了一份《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书》，内容为：朱建军：根据2017年7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你应支付我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请你接此通知后，在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我股权转让款100万元。逾期支付，我将解除与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保留向你索赔巨额经济损失的权利。如你对本《通知书》有何意见，或者你在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我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确有困难，请在2020年5月31日前以书面形式函告我。特此通知。但该邮件被朱建军拒收。2020年5月28日，原告邓绍维委托向红波通过微信向被告朱建军送达《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书》。三、2020年6月1日，原告邓绍维通过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朱建军邮寄了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朱建军：根据2017年7月4日你与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你应支付我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020年5月26日，我给你邮寄了《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书》，通知你在2020年5月31日前给我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将你的意见或困难书面函告于我。该邮件号为1137593765578，但你于2020年5月27日拒绝签收此邮件。2020年5月28日，我通过微信及其他方式再次向你送达了该《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书》，通知你在2020年5月31日前给我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并将你的意见或困难书面函告于我。经我多次催告，至今你既不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给我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未将你的意见或困难书面函告于我。因此，我决定自2020年6月1日起，解除2017年7月4日与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同时解除你所担任的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并保留向你索赔巨额经济损失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2017年7月4日你与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本《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你时解除。如你有异议，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或者，你可在2020年6月3日前与我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赔偿我巨额经济损失的有关事宜。逾期，我将依法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因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将由你承担。特此通知。该邮件被被告朱建军拒收。2020年6月1日，原告邓绍维委托向红波向被告朱建军通过微信的方式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2020年7月13日被告朱建军向原告邓绍维邮寄送达《通知》一份，《通知》的主要内容为：邓绍维要求朱建军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7月4日，原告邓绍维与被告朱建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原告邓绍维履行了向被告朱建军转让股权、并履行了向被告朱建军出具用于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材料，被告朱建军应向原告邓绍维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中虽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根据上述（四）项之规定，原告邓绍维于2020年5月26日向被告朱建军邮寄了《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书》，催告被告朱建军在2020年5月31日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义务。被告朱建军对该邮件进行拒收，但原告邓绍维又于2020年5月28日委托向红波通过微信向被告朱建军送达《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书》，被告朱建军接到原告邓绍维的催告后，于2020年7月13日向原告邓绍维邮寄了一份通知，被告朱建军在该通知上明确不向原告邓绍维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表明被告朱建军已明确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被告朱建军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经原告邓绍维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现原告邓绍维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朱建军提出的原告邓绍维应选择主张给付之诉的辩称意见，因原告邓绍维是主张解除合同之诉还是主张给付之诉，是原告邓绍维的民事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只能尊重。故对这一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朱建军辩称2017年7月7日前，原告邓绍维欠被告朱建军的债务超过100万元的意见，因被告朱建军没有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朱建军辩称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有口头约定不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见，因被告朱建军没有举证证明，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邓绍维与被告朱建军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告朱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原告邓绍维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朱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建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日记账复印表二页,拟证明公司三年来的记账,法人变更后朱建军维持公司运转产生巨额费用；2、取保候审决定书、限制消费令、报告财产令,拟证明被上诉人是限制民事行为人,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本案应该先刑后民；3、永定区人民法院一审合议庭调解记录一页,拟证明2017年7月7日前邓绍维欠朱建军的钱高于股权转让款;4、通知一份、房屋产权情况说明一份、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业主水电费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公司决定用邓绍维居住的3-902房屋抵偿100万的股权转让款,双方债务清算多退少补;5、税务局纳税通知,拟证明公司欠税979892.82元；6、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股权不是邓绍维自己的,他没有投入一分钱。邓绍维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符合证据形式,不是证据,也不是一审结束之后新发现的证据,是上诉人自己制造的，与本案无关；证据2都是真实的，取保候审通知书这份东西是真实的,但不是新证据,它发生的时候本案还没起诉,在一审期间这个证据是存在的,不是上诉人新发现的证据,与本案无关；限制高消费令是在2020年11月18日,但一审判决作出是11月24日,这两份东西本身在一审期间就存在,不属于一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这两份东西我还不知道,我没签收,区法院还没有给我送达；证据3调解记录首先不符合证据形式,也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4房屋产权情况是早就存在的,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水电费明细是庭审结束后新制造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与本案无关；《通知》我收到了,这是一审结束后由上诉人制造的证据,不是成为新证据，从内容来说是存在逻辑上错误,本案是对股权转让的争议，只有履行协议了资产才是你的，3-902住宅在几年前就被永定区人民法院做出裁定归属于赵碧琴,2017年执行过程中下的裁定书,可以随时去过户,房子不是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的也不是上诉人的；证据5纳税通知这不是一审结束后发现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欠缴的税款是房产过户过程中该交的税费不交,非法过户产生的税费；证据6询问笔录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日记账复印表二页，证据2取保候审决定书、限制消费令、报告财产令，证据3永定区人民法院一审合议庭调解记录一页，证据4中的房屋产权情况证明,证据6询问笔录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纳，证据4中的《通知》系2021年1月11日制作，属于新证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正兴商贸公司业主水电费明细表》部分属于新证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税务局纳税通知属于新证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邓绍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朱建军提出一点异议：认为一审判决书中关于“你既不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给我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未将你的意见或困难书面函告于我”的内容不属实，他已经在一审法院开庭前对邓绍维进行了回复。经查，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内容为邓绍维于2020年5月28日向朱建军发出的《关于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通知书》中载明“你既不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给我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未将你的意见或困难书面函告于我”，是对客观事实的表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朱建军的异议不成立。另查明，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12日，当前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朱建军持股比例100%，经营状态为存续，2017年7月7日公司注册资本由实缴100万元变更为认缴50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27年7月8日。截至本案诉讼之日止，朱建军尚未实际出资。再查明，朱建军于2021年1月11日向邓绍维发出一份《通知》，提出用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位于××街××号的商住综合楼3-902号住宅作价每平方米六千元给邓绍维抵销债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股权转让协议》应不应当解除的问题。邓绍维与朱建军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义务。邓绍维履行了向朱建军转让股权、出具用于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材料的义务，朱建军应向邓绍维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朱建军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邓绍维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关于朱建军上诉称其与邓绍维在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债权债务互存十几年，邓绍维下欠其债务超过100万元，100万元转让款支付与否实际上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清算，转让款应予抵消的辩论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中，一方面朱建军提交的证据《借条》《借款协议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邓绍维下欠其债务达100万元的事实，另一方面，朱建军主张抵消的债务存在争议，均非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主张抵消的标的物种类也不相同，朱建军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进入诉讼程序之前也没有提出过抵销债务的主张和具体方案，没有与邓绍维达成抵消的合意，不符合债务抵消的法律规定，朱建军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关于朱建军上诉称从2017年7月股权转让至今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年多，公司注册资本已从转让前的一百万增至五千万，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一直没有收入，所有开支系朱建军借贷维持公司运转的意见，经查，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2017年7月7日由实缴100万元变更为认缴5000万元，认缴出资日期为2027年7月8日，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朱建军并未实际出资，朱建军关于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一直没有收入，所有开支系朱建军借贷维持公司运转的意见只能证明朱建军对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不善，不能成为不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义务的正当理由，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应予驳回。关于朱建军上诉称邓绍维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邓绍维被永定区人民法院下达限制高消费令，不能担任法定代表人，张家界正兴商贸有限公司欠税款无法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辩论意见，本案审理的对象为双方于2017年7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未涉及由谁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问题，且企业法定代表人并非股东才能担任，其产生的方式有任命、委派、选举、招聘及其他合法方式，邓绍维涉嫌犯罪和被限制高消费均与本案无关，朱建军的以上意见不能成为《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解除的合法理由。关于朱建军上诉称邓绍维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过程中，曾承认就其向公司投资、借贷、工资、费用进行补偿、邓绍维在法庭上虚假诉讼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为其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法理由。综上，朱建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邓绍维在一审时提出要求朱建军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其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推定为股权变更登记，判令朱建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邓绍维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邓绍维未提起上诉，并表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朱建军主张在合同履行期间自己有所付出，合同解除会给其造成损失，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朱建军在合同解除后，可以就此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朱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朱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燕审判员 黄勇芳审判员钟以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邓海英书记员黄小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