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3239号上诉人：蒋永泉（已注销的高阳县艺晗毛巾厂经营者），住河北省保安市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磊，辽宁京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永泉（已注销的高阳县艺晗毛巾厂经营者）、沈阳市苏家屯区涵晴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沈阳市苏家屯区涵晴超市（经营者杨明）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15日就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中有关沈阳市苏家屯区涵晴超市的判决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本院已出具（2021）辽01民终323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并对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314号案件中有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高阳县艺晗毛巾厂之间的纠纷继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永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作为案涉大嘴猴毛巾的生产者，每条毛巾售价仅为1.95元，共计售出260条，获得销售收入507元，本案中计算经济损失应按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按违法所得计算赔偿，原审法院按照第二款自由裁量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并未分别论述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而律师费应按最终得到支持的经济经济损失计算。且律师费标准为8%-10%，按照5万元计算合理开支显然过高。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维持。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000元；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游泳、睡衣、家俱、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沈阳市苏家屯区涵晴超市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被告高阳县艺晗毛巾厂生产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毛巾，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另查明，据来源于沈阳市恒信公证处的（2019）沈恒证字第11069号公证书（75-83）记载，【当庭阅读公证内容：在本公证员与公证员杨某1监督下，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日来到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超市），孙XX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产品共计支付了人民币35元（叁拾伍元整），其中带有大嘴猴标识的产品有：毛巾10元（拾元整）。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取得店面照片1张。购买行为结束后，本公证员与公证员杨某2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孙志强对其所购买的产品进行封存，并对产品封存前、后进行拍照，取得封存前后状态照片10张。】原告同时出示公证保全物证原件（加盖有沈阳恒信公证处密封签），经当庭展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共认公证物品密封保存完整，公证物经当庭开示为一条粉红色毛巾，上面印有多枚大嘴猴图案，而且毛巾有标签，标明有艺晗两个字，并有高阳县艺晗毛巾厂字样。通过当庭开封公证处的商品，涉案的商品是毛巾，正面印有多枚大嘴猴图案，其中两枚稍大，其余稍小，标签印有被告二的厂名和字号。公证书中亦明确购买地址，该地址明确说明是被告一地址。另，原告为维权，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大嘴猴图案的著作权是否能成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是否是本案保护的客体；2、本案的二被告是否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具体被告一是否从事过案涉商品的销售行为和被告二是否从事过案涉商品的生产和销售行为；3、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范围和方式，如构成侵权，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是按份责任还是连带责任，是法定赔偿原则还是平行赔偿原则。一、案涉大嘴猴图案的著作权是否能成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是否是本案保护的客体；本案“大嘴猴”图案，系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夸张的大嘴巴，对猴头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构思，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的保护（该著作权也已在我国登记），因此，案涉大嘴猴图案的著作权能成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和发行权，是本案保护的客体。原告以二被告的行为违法了我国著作权法为由起诉，应予支持。二、本案的二被告是否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具体被告一是否从事过案涉商品的销售行为和被告二是否从事过案涉商品的生产和销售行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从该组证据可以得出，原告曾于被告一涵晴超市处购得案涉侵权毛巾，可证明被告一从事过案涉商品的销售行为，且该毛巾上的标签上标明：艺晗，并有高阳县艺晗毛巾厂字样。通过当庭开封公证处的商品，涉案的商品是毛巾，正面印有多枚原告大嘴猴图案，其中两枚稍大，其余稍小，标签印有被告二的厂名和字号。公证书中已明确购买地址，该地址明确说明是被告一地址。可以得出被告二从事过涉案商品的生产行为。即使被告一辩称其并未出售过案涉毛巾，在已有公证文书证明的前提下，被告一未提供充分的反证证明的前提下，无法证明被告一主张成立。被告二在诉讼中承认案涉毛巾是其生产，构成诉讼中的自认。三、关于本案两位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如果构成，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原告作为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第一被告怠于对所销售的商品进行审查，销售侵权商品，在客观上帮助第二被告实施侵犯复制权和发行权的行为。第二被告，制造侵权商品，在毛巾上印有大嘴猴的侵权标识，在毛巾上印有大嘴猴的侵权标识；二者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但由于在该案中，二被告缺乏意思联络，并不能认定二者之间属于共同侵权，所以不承担连带责任，只是针对自己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阳县艺晗毛巾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独占许可使用著作权的商品（涉及被告沈阳涵晴超市的部分已调解，内容略）；二、（已调解，内容略）；三、被告高阳县艺晗毛巾厂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8000元；四、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第一被告涵晴超市承担的部分已调解，内容略）、第二被告高阳县艺晗毛巾厂承担3,600元。二审中，上诉人高阳县艺晗毛巾厂提交了收据一份、销货清单一份拟证明高阳县艺晗毛巾厂生产的大嘴猴毛巾数量为260条，经XX印花厂对毛巾进行的印花。单价为1.95元，共260条，销往了沈阳张某，销货时间是2019年3月20日，货款是507元，快递费65元，合计是572元。被上诉人对上述收据、销货清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高阳县艺晗毛巾厂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后已经注销。本院认为：基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作为个体工商户的高阳县艺晗毛巾厂已登记注销的事实，本案高阳县艺晗毛巾厂的权利义务应由其经营者蒋永泉承继。上诉人关于其只生产260条毛巾，每条毛巾售价仅为1.95元，共计售出260条，获得销售收入507元等主张，因其仅提交了印花的收据、外销的销货清单，未提交支付凭证、发货凭证、经营账册等其他佐证，故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未分别论述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律师费过高的主张，因本案中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依法应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一审法院综合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仅对义务承继人进行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蒋永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独占许可使用著作权的商品；三、变更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蒋永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剩余部分3,600元，由蒋永泉承担。蒋永泉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蒋永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时钰审判员  朱晓英审判员  乔雪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何燕书记员孙從轩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