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初255号 原告：徐德军，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兰溪市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健，浙江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解放西路香格里拉小区物管会**。 法定代表人：于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颖文，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德军与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和公司）、鲍水有、山东省山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并依原告申请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浙0781民初2171号民事裁定，冻结三被告银行存款人民币548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后被告亿和公司、山河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9日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平、林宝健，被告亿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莲、薛颖文，被告鲍水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颖文，被告山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跃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徐德军起诉请求：一、判令亿和公司、鲍水有、山河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30万元及利息33493742元，本息合计53793742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并按年息24%支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亿和公司、山河公司支付其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3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事实与理由：亿和公司与山河公司合作开发滕州亿和国际广场·周楼嘉苑小区。其与鲍水有为同乡，鲍水有系亿和公司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其为亿和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工作。由于项目开发资金短缺，三被告先后于2011年12月23日向其借款500万元，2012年3月1日借款470万元，2012年3月22日借款100万元；2012年3月26日借款730万元；2013年2月1日借款230万元，共计借款2030万元。其中，前四笔1800万元由其直接打入鲍水有的银行卡，后一笔（分四次打入）230万元，由其打入自己作为分管公司财务的另一张银行卡，并用于公司当时的资金周转。上述借款均由山河公司开具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三份（2012年5月8日1400万元，编号×××79；2012年5月8日400万元，编号×××80；2013年2月1日230万元，编号×××35）。对上述借款，原、被告曾先后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等。其中，2012年3月1日协议书约定，该项目的实际操作具体负责由甲方的鲍水有全权负责处理，如到期一年不还，按30%的年利率计算利息，山河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2012年5月25日的补充协议书再次确认上述内容，并加盖山河公司的公章。由于亿和公司一再违约，双方于2014年3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借款利息进行了调整，由原年息30%调整为年息36%。2014年5月25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对借款的时间和数额再次进行核实确认，本金为2030万元，并再续借一年，并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所开发拥有的相应房屋或相应土地抵偿乙方所有，甲方违约未按时归还乙方借款及利息，甲方承担乙方由此而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车旅费、律师代理费用等）。2019年1月5日《还款协议》约定，乙方最迟不能迟于2020年1月12日开始还款，乙方应在这之后的6个月内还清甲方所有的本金和利息；为保证乙方履行本协议的诚意，乙方用商务楼上东侧公寓（精装修）每层按800万元人民币质押担保到所有本金利息还清为止；若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当月未付款，乙方在规定时间内超过十个工作日内仍未付清该月应付款项，则视为乙方违约，以前的所有协议均恢复法律效力，并按以前所签订的协议约定执行。借款发生至今，其自2012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9日共收到被告支付的29笔利息款，共计9285130元（2012年1月22日-2014年2月26日，计27笔4525130元；2019年1月8日、1月9日二笔计476万元）。鉴于被告严重违约及双方于2014年3月3日所签补充协议对1800万元明确约定按年息36%计息，故对被告的上述利息款按每笔借款的具体时间按年息36%予以收取，并至2013年7月29日止将上述利息款分摊派算完毕。此后的利息则从2013年7月30日开始，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最后一笔借款230万元，则从2013年2月1日汇款之日按年息24%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借款最早由鲍水有出面借款，款项也是打入鲍水有个人账户，鲍水有为借款人之一。之后，亿和公司与其多次签订借款协议及还款协议，并且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二笔利息也由亿和公司归还，亿和公司应是实际借款人。山河公司在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上均盖章确认借款事实且将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空白收款《收据》交由亿和公司对外使用，并且无使用条件的约束限制，该民事行为应视为对亿和公司使用该收款收据的无限授权。山河公司对此未有效监管，放任风险的存在发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故亿和公司使用该收款收据设立的借贷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应由亿和公司与山河公司共同承担。庭审中徐德军撤回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一审期间，徐德军申请撤回对被告鲍水有、山河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裁定予以准许。 亿和公司辩称：一、徐德军诉称的债权形成及存在的过程蹊跷，明显不合乎生活经验和逻辑，难以自圆其说。其与徐德军之间无银行转账记录，没有实际借贷合意。案涉项目收取了大量的房屋预售款并收到高达数亿元借款，不需要再向徐德军高息借贷。徐德军作为公司前隐名股东和恶意债权人，存在以不正当手段损害公司利益和现股东利益的主观故意。二、案涉债权虚假、违法，且扰乱国家金融监管秩序，涉嫌共同经济犯罪，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徐德军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徐德军未举证证明收取的两千余万房款的去向及是否对自己进行了本息偿还。在长达八、九年的时间内，徐德军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及家人、关联关系人的多个账户，频繁制造流水。案涉债权也没有依照公司法及章程规定经公司内部决策流程，无股东会决议，也未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故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案涉借贷关系不成立，系徐德军与鲍水有的个人合伙纠纷或股权转让纠纷，徐德军请求其承担返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其不应承担因股东实际退出产生的股东之间的债务，不应承担故意违法犯罪行为的法律后果，原股东债务不应转嫁给新股东或其他债权人承担。五、徐德军主张把投资款转化为高额利息的民间借贷，是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六、徐德军单方退出及投资转借款协议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该约定无效。其尚未清算、解散，不存在返还投资款的义务。本案转为借款协议的协议无效，理由：1、该协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法律明确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实施的合同行为无效；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达到占有高额房屋认购款的目的；4、在公司存在巨额负债的情况下，徐德军、鲍水有做出明显损害其他债权人、股东利益的与公司交易行为，逃避债务和侵害他人利益，应当认定无效；5、在法院判决未执行的情况下，徐德军不得擅自处分债权，撤回投资。七、徐德军因与鲍水有、山河公司的纠纷，致使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应向山河公司主张权利。案涉债务争议的根源是房地产合作开发纠纷，早期投资款实际用于向山河公司缴纳“挂靠费”及购买土地款，其并未实际使用该笔资金。八、徐德军对公司账务混乱，经营陷入绝境负有不可推卸的职务责任，对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承担法律责任。徐德军违规索取的928万元的利息是作为公司高管与公司交易谋取的不正当利益，应依法返还给其。在公司账户因小额诉讼被查封的情况下，徐德军控制财务并把持鲍水有个人账户，擅自使用个人账户收取购房款，涉嫌经济犯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对共同参与的非法集资活动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其对徐德军享有可以抵销的高额债权。九、案涉协议侵犯广大被拆迁安置对象、购房人的权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十、徐德军涉嫌恶意串通，损害了公司最大的债权人重庆多弗财兴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涉嫌合同欺诈。徐德军在明知公司尚未取得土地，没有合法经营项目及合法收入来源的情况下，故意约定高息，侵犯公司利益，可能涉嫌合同诈骗。十一、应当代扣代缴徐德军有关利息及投资收益部分的个人所得税。案涉投资款产生的利息属于徐德军因投资产生的收益，可以缴纳个税，但《还款协议》中明确说明合计款项均为税后实际欠款额，所以不存在可以扣除个税的情形。十二、徐德军在返还给全部房款及不当收取的928万元利息后，经与其对账后，才可确定争议的资金金额。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期间，徐德军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公民身份证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二、2019年1月5日《还款协议书》、2014年5月25日《借款协议书》、2014年3月3日《合作开发周楼嘉苑小区补充协议》、2012年5月25日《补充协议书》、2012年3月1日《协议书》，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及投资合作关系及约定投资利润回报和以楼盘、房屋、土地担保抵押等。三、银行转账凭证和账户明细、收据三份、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说明：2013年1月28日转账的70万元、2013年2月1日转账的96万元、17万元、47万元，共计230万。其中70万元、96万元、17万元是从其和徐德标的账户打入以其名义开户用于亿和公司业务的尾号3916银行卡，当时亿和公司的银行账户已被查封。47万元借款是本票形式转入尾号为3916银行卡。另，其以鲍水有的名义向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并打入鲍水有账户，作为其出借的本案借款。四、另案《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应同类同判，并证明其时任亿和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工作等情况。五、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发票，证明：按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所有费用损失。六、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合同》五份，结合证据三中鲍水有的《借款合同》，证明：原告及亲属通过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借款1000万，其中鲍水有名下贷100万元，月利率均为2.031%，此1000万贷款全部借给被告。不存在高利套贷。七、营业执照、户籍证明。证明：其儿子徐雍及兰溪市雍达纺织有限公司为原告贷款，不存在所谓“非吸”。八、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其归还了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00万元贷款（含鲍水有名下100万元贷款），其已代鲍水有归还了100万元贷款，此后鲍水有未再贷款。九、存款分户明细，证明：其汇款给鲍水有的200万元已实际到位。十、存款分户明细、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其开具的案涉47万元本票的来源及依据。十一、农业银行的尾号3916银行卡的账户明细（含证据三中的账户明细），证明：此卡用于亿和公司款项进出，每半月一次由双方聘用人员（鲍水有方为出纳胡妍、原告方为会计张庆平）对公司用的银行卡往来账进行对账，如有异议及时提出，当月结清，至今双方均无异议。十二、汇款凭证两份，证明：第一期还款义务由重庆多弗财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亿和公司的控股公司，以下简称多弗公司）替亿和公司代为履行。 亿和公司对徐德军提供的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2019年1月5日《还款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2019年1月12日前归还本金476万元，该476万元其已支付。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其发现公司财务管理上存在违法，查账中发现徐德军涉及套路贷和虚假诉讼。徐德军对在公司担任股东和财务总经理期间产生的巨额债务及高额利息负有不可推卸的职务责任，对项目未能正常开展、收益具有过错，且擅自挪用资金给项目带来了经济损失。双方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应重新界定，《还款协议书》损害了公司利益，其不应承担余款的还款责任，其无需继续履行。证据二的其他四份协议无真实的借贷合意，也没有真实的资金用途，徐德军自行做账，虚挂债务，四份协议自始失效且与本案无关。2019年1月5日《还款协议书》无需继续履行。证据三，对银行转账的三性均不认可，银行转账和债务是虚假的。鲍水有与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原告应提供全部1000万元借款的原始合同、银行发放贷款的记录，在原告多个账户与亿和公司、鲍水有之间的转款记录，以及与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偿还本金利息的全部银行流水，以确定实际借款关系以及该1000万本金的实际权属和真实债权人，该1000万元应从2030万元中剔除。该证据中的收据是原告与鲍水有的个人债务，与亿和公司无关。原告与鲍水有进行资金往来时，亿和公司仅因涉个别小额诉讼导致账户被查封，故没有因公司账户被查封而使用个人账户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徐德军以个人账户收取房款，对外以公司名义借贷，并控制鲍水有三张银行卡进行债务转移，同一笔流水多次转账。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证据五，不是本案诉讼的必要合理支出，原告应依法提供足额的财产担保，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其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六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明原告资金来源不合法，不是该笔资金的实际权利人，也没有向法院解释该笔资金实际还款情况，该笔资金应由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原告严重违法金融监管相关规定，将小额贷款用于房地产投资，用于非金融监管允许的范围，不应主张不合理高息，否则触犯非法经营罪。证据七至十一，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均不能证明与其之间真实全面的资金往来或债权债务关系。仅有银行转账不能证明有借贷合意，原告作为财务人员应就每笔资金往来提供借款协议，及有明确有关利息约定由其签章且经股东会决议的借款合同，才可证明与其有关，否则一概不予认可。证据十二，当时多弗公司受到欺骗和诱导胁迫，该公司会另案要求原告返还该款项，与本案无关。 亿和公司的代理人薛颖文另质证认为：证据二，2019年1月5日《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归还本金476万，徐德军认可收到，只是错误认定为利息。证据三，对500万元、270万元、730万元的转账凭证无异议。2012年3月1日的200万元是结算业务申请书，并非转账凭证，无法证明200万元已经转到鲍水有账户。鲍水有与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徐德军无关，徐德军陈述以鲍水有的名义向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从逻辑上无法成立。农业银行流水清单中，2013年1月28日的70万元的收款方是徐德军，并非鲍水有或亿和公司。2013年2月1日的96万元、17万元的收款方是徐德标，并非鲍水有或亿和公司，以上183万元资金作为徐德军的借款或投资款，逻辑上无法成立。对2013年2月1日的47万元没有收款方户名，其不认可。对证据六《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补充提交的1000万元借款合同中除鲍水有借款100万元之外的900万元贷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该款项与原告诉称的借款金额完全不对应，原告没有提供该900万元的转账凭证。原告已于2014年3月24日还款1000万元及利息给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公司。鲍水有向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系鲍水有的个人借款，无法证明系原告借款。证据七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证据八，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存在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款项来源的合法性，恰恰能证明该1000万元款项已经还清，即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六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九、十无异议。证据十一，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 亿和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一、2019年1月5日《还款协议书》，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中其他协议均已失效。该协议系原告采取不正当手段围堵多弗公司的工作人员签订的，未经对账及债务确认。协议书中乙方无经办人签字，明显不愿意承担责任。二、账册、记账凭证、转账回单，证明多弗公司已于2019年1月17日履行2019年1月5日约定的打款义务，该协议已经生效，并从根本上否定了之前的所有协议，已付476万元应作为提前兑付隐名股东股本金。三、账册、记账凭证、收据、借条、转账凭证，证明：原告诉请的资金流水的时间、实际用途与诉状不一致。资金性质为投资款，目的是获取股份，未经清算不得随意抽回。原告明知资金用途为与山河公司合作开发项目，且在第一时间交付给山河公司，原告应直接向山河公司主张。四、2013年4月16日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领款单。证明：原告挪用其1000万元资金，实际去向不明且没有补充任何银行转账记录，其有权要求原告偿还并赔偿损失。五、企业变更情况、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告的退出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及其他股东签字同意，且乘人之危，以报警相威胁，逼迫鲍水有签字认可，应认定无效。六、经理办公会议协商内容。证明：原告仍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及股东，原告与公司的交易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应受到公司法、税法、刑法等约束。七、滕政办发（2015）41号文件。证明：原告系高管，应对公司负有管理责任。八、收款明细表。证明：仅原告认可的账务中以个人名义收取的房款达1745万元，且财务账上未体现资金去向与公司有任何关系，其享有对原告的追索权。九、刘春云认购协议书，证明：原告分别于2012年10月27日、29日用两个账户收取30万购房款。涉嫌无偿占有使用至今；周丽认购协议，证明：原告于2012年12月11日利用个人账户收取20万元定金，涉嫌无偿占有使用至今；张冲上房协议，证明：原告存在利用职务之便虚构债务的行为；原告于2013年4月3日收到购房人13.8万余元，公司在半年之后的10月14日才收到10万元房款，原告对公司财务具有绝对操纵控制权，并且长期无息占据亿和资金，涉嫌无偿占有使用至今；邢忠荣上房协议，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28日收取定金5万元，而合同在近2年后才签署；刘春梅购房协议，证明：原告2013年2月26日收取10万元，并使公司面临远超过本金的高额利息，应当赔付损失。十、工资发放记录。证明：徐德军月工资1万元，与2030万元本金的诉请自相矛盾。十一、（2020）浙0781民初271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应由实际出借方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实际借款人兰溪市雍达纺织有限公司、徐雍、陈优芬、张美琴分别行使诉权。原告应举证证明资金实际用途与公司有关。十二、（2019）鲁04民终15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认定徐德军的股东身份及《股东会议决议周楼家苑小区项目公章使用办法》。 徐德军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非但没有失效，反而因亿和公司严重违约而恢复，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原相关协议的处理”的约定，以前所有协议均恢复法律效力，并按以前所签的协议约定执行。《还款协议书》是亿和公司及控股公司多弗公司两位代表专门来兰溪经双方对账确认后达成，且是亿和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回滕州后加盖亿和公司的公章后才给其的。《还款协议书》符合合同生效条件，无需乙方经办人签字。证据二，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还款协议书》是其作出重大让步、牺牲前期利益后达成的妥协协议，利息已下降，但剩余本、息至今分文未付。该协议因亿和公司违约而失效，应按原先相关协议履行。已付476万元因亿和公司严重违约，协议失效而无适用余地，当按2014年3月3日所签《补充协议》约定的月息先收取利息。收到此利息款与保留其的股东资格（融资贡献分红回报）并不矛盾。双方约定由投资关系转为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多弗公司代为归还上述款项，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已存在借贷关系，与还款计划相互印证。证据三，对关联性有异议。资金性质通过双方协商已转为借贷法律关系，且保留其的股东资格，与享受因资金拆借贡献获取回报不矛盾，也不存在未经清算抽回资金的情形。双方数份协议均已明确亿和公司为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其已提交全部借款的银行流水凭证，证明已实际交付借款。至于资金流水发生的时间和实际用途并无必然的联系，也不由其支配和控制。证据四，无关联性。记帐凭证中的1000万元属亿和公司另行归还其的1000万元，与本案的2030万元借款无关，减去此1000万元，亿和公司的借款正好是2030万元，恰恰说明亿和公司至今尚欠其2030万元。证据五，无关联性。其的加入未经股东会决议。其是隐名股东，未记载于工商登记中，也无须股东会同意。此时马斌斌已非公司股东，即便股东转让也只是项逢保代签而无委托手续，应属无效。如属趁人之危或逼迫鲍水有签字单方转为借款，亿和公司应举证证明。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早已超过撤销权除斥期。证据六，正是因为其大量投入资金并另行组织拆借资金，案涉工程才得以运行，其才成为股东并被委任为副总兼管财务。亿和公司称其与公司的交易行为，是当时亿和公司账户因被查封而无法使用，经与鲍水有商议，不得不以其和鲍水有名义分别开设5个银行账户用以公司资金周转。二人账户共约收取房款达1.8亿。公司借个人名义开设账户产生的风险责任、权利义务均由公司承担和享有，其只是职务行为。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八，对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如前所述，当时公司财务账号被查封冻结而无法使用，只能以个人名义开设银行账号运作。以本人名义开设的5张银行卡均由财务人员张庆平持有，至今还在张庆平手上，其不知银行密码且不操作。即便收取了房款，也是以公司名义收取的，鲍水有也是同样情况，权利义务均应由公司承担和享有。公司财务管理问题，应进行审计确认。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如要追索，亿和公司可提起反诉。证据九，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十，无关联性。其的工资仅反映当时工资水平，不能反映其之前的收入和投资收益。证据十一，其主体完全适格。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公司汇给鲍水有的100万元已由其代为偿还，其他贷款主体均为其的妻、儿等亲属，贷款由其统一向鲍水有汇款。之后双方经多次核帐，形成多份借、还款协议，并有收据佐证，理应由其行使权利。借款后的资金均由亿和公司根据项目需要使用，不由其控制和支配。资金用途与借款之间无必然的关系。证据十二，借款和股东二者不矛盾，其还可以享受融资回报分红。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三及证据十二予以认定；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对证据五至八及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九、十与证据三中的转账凭证、账户明细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相关借款交付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亿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与徐德军的证据二中《还款协议书》相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亿和公司认为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至十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3月1日，亿和公司（甲方）与徐德军（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通过协议转让方式取得了周楼嘉苑项目投资开发权，乙方同意注入该项目资金1000万元，使用期限为一年，自注入之日起算；一年后甲方将该资金（以实际到位资金数额为准）退回乙方；如到期不退回，按30%的年利率计算利息；乙方并负责融资2000万元注入到该项目。乙方投资取得的回报，占整个项目收益（利润）的20%；乙方负责派驻一名财务主管协助甲方做好公司经营管理，并行使项目监督权等内容。 2012年5月25日，亿和公司（甲方）与徐德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取得的投资回报，占整个项目利润的20%的基础上，增加10%的分配比例，即乙方取得投资的回报，占整个项目利润的30%等内容。 2014年3月3日，亿和公司（甲方）与徐德军（乙方）签订《合作开发滕州市××楼嘉苑小区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约定的乙方实际投入1800万元现金，在一年后甲方退回乙方，并按30%的年利率计算。因甲方已过退款（息）期限，故双方现约定，从资金到账日开始计息，年利息按新规定30%的月利息计算，利息未付作第二年借款，以此类推，直至本息归还；原合同的投资回报，现双方约定占本项目总投资30%股份等内容。 2014年5月25日，亿和公司（甲方）与徐德军（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在2011年12月23日借给甲方用于滕州市××楼嘉苑项目开发的2030万元，经双方再次确认，系甲方向乙方的借款；借款利息自资金到甲方账户之日起计息。借款利息为年利息30%。亿和公司（山河公司）收据时间2011年12月23日500万元，2012年3月1日470万元，2012年3月22日100万元，2012年3月26日730万元，2013年2月1日230万元。合计2030万元。利息自2011年12月23日起开始计息，到2014年5月25日止共计利息1308.35万元；乙方同意将借款2030万元及利息1308.35万元，共计3338.35万元，再续借甲方使用，期限一年，借款利息为年利息30%；自2014年5月25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止。每半年支付一次利息，到时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借款30%的年利息外，另外再支付整个开发项目利润30%的收益给乙方；甲方违约未按时归还乙方借款及利息，甲方承担乙方由此而主张权利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车旅费、律师代理费用等）等内容。 2019年1月5日，徐德军（甲方）与亿和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解除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原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在本协议生效后全部失效；双方经对账，确认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2030万元；该借款从投放之日起按年息20%计算，截止2018年12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利息23323397.26元。双方确认，除上述借款本息外，乙方没有对甲方再负有其他债务，如有则视为甲方自愿放弃债权；乙方应于2019年1月12日前归还甲方所欠借款本金476万元；剩余本金1554万元，利率按年息20%计算，尚欠本金、利息于办妥商品房网签后6个月后开始还款，如乙方未办妥手续，还款最迟不能迟于2020年1月12日开始还款，乙方应在这之后的6个月内还清甲方所有本金和利息，乙方应每月按所欠本金、利息总额的至少16%归还；甲方承诺：除了2012年3月1日与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外，所有与乙方、山河公司签订其他合同（含不限于购房合同、以物抵债合同、分红投资合同、还款协议等等），一律作废，不再履行，甲方放弃原约定全部权益。乙方承诺：若乙方按本合同约定当月未付款，乙方在规定时间超过十个工作日内仍未付清该月应付款项，则视为乙方违约，以前的所有协议均恢复法律效力，并按以前所签订的协议约定执行。 案涉借款交付情况：1、2011年12月23日，徐德军转账给鲍水有500万元。2、2012年3月1日，徐德军转账给鲍水有200万元、270万元，合计470万元。3、2012年3月21日，徐德军以鲍水有的名义向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该贷款发放至鲍水有账户（贷款由徐德军负责清偿）。4、2012年3月26日，徐德军转账给鲍水有730万元。5、亿和公司因公司账户涉诉被查封，徐德军分别于2013年1月28日转账至其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3916的银行卡账户70万元，于2月1日指示徐德标转账至前述账户96万元、17万元，并于同日开具本票转账至前述账户47万元，用于亿和公司经营。亿和公司对徐德军交付的以上2030万元款项在公司会计账目中均记载为借款。 案涉借款还款情况：亿和公司于2012年1月22日、2月21日、3月24日各归还15万元，2012年7月20日归还203100元，2012年8月20日归还209870元，2012年9月20日归还87080元，2012年10月12日归还121860元，2012年10月23日归还186600元，2012年11月22日归还192820元，2012年12月21日归还186600元，2012年12月30日归还9万元，2013年1月21日、2月21日各归还192820元，2013年3月12日归还9万元，2013年3月21日归还180860元，2013年4月21日归还192340元，2013年5月21日归还186600元，2013年6月21日归还192820元，2013年7月2日归还90000元，2013年7月22日归还186600元，2013年8月20日归还192820元，2013年9月10日归还20万元，2013年9月22日归还99520元，2013年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1日及2014年2月26日各归还20万元，2019年1月8日归还461万元，2019年1月9日归还15万元，共计归还9285130元。其中，2019年1月8日、1月9日归还的461万元、15万元合计476万元，系由多弗公司出资按2019年1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为亿和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 另查明，亿和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1日，鲍水有系亿和公司股东，2018年1月5日前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德军原在亿和公司分管财务工作。2018年1月5日，亿和公司股东变更为多弗公司、鲍水有，并于2018年1月16日股权变更为多弗公司持股93.5%、鲍水有持股6.5%。 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等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结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作开发滕州市××楼嘉苑小区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讼争双方借款关系是由投资关系转化而来。徐德军主张讼争双方已交付亿和公司借款共计2030万元，经审理查明，上述款项均已转入亿和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鲍水有账户及通过徐德军名下账户用于亿和公司经营，亿和公司会计账目中对该2030万元款项已确认收款并记载为徐德军的出借款项，且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等协议多次对借款关系和徐德军交付款项进行了确认。徐德军关于借款已全部交付的事实主张，证据确实、充分且已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亿和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徐德军交付的款项，并主张案涉款项是徐德军和鲍水有之间的资金往来。本院认为，讼争双方均确认亿和公司因其银行账户涉诉被查封的事实，徐德军关于案涉款项因公司账户被查封而通过个人账户交付并用于公司经营的陈述合理可信，案涉协议亦已确认亿和公司已收到徐德军所交付的款项。亿和公司对其抗辩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亿和公司举证的会计凭证、账目、转账凭证等证据反而能够印证有关款项系徐德军向亿和公司交付并用于案涉项目开发，亿和公司对该证据亦认为资金用途是与山河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另，一审庭审中鲍水有也提供了相关会计凭证、收据、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是亿和公司通过其向徐德军借款，已用于向案外人退还案涉项目投资款，并非鲍水有个人使用，亿和公司对此也质证认为相关款项是为了变相取得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综上，对亿和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徐德军基于合同相对性向亿和公司主张权利，合法有据；亿和公司认为徐德军向山河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不予采纳。亿和公司辩称徐德军利用管理财务的职务之便通过制造虚假流水等方式虚构债权，并认为相关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受欺诈、胁迫签订。本院认为，本案亿和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核查公司账目或与案外人核实等方式查证案涉款项用途和公司资金收支情况，但其并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和理由。同时，根据《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等协议的约定内容并结合徐德军庭后接受本院询问的情况来看，不论是在鲍水有担任亿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还是此后多弗公司实际控制亿和公司期间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亿和公司均系与徐德军对账结算后才签订协议对案涉债务予以确认，且《还款协议书》签订后亿和公司还按约归还了部分本金，该还款行为亦应视为亿和公司对协议效力的认可。综上表明亿和公司认可案涉债务的真实性，应认定案涉协议系讼争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案涉《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等协议并未被依法撤销，亿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的事实主张，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亿和公司以案涉徐德军的投资款转为民间借贷属违反公司法的抽逃出资行为等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协议无效，并认为其尚未清算、解散而无返还投资款的义务。本院认为，徐德军并非为亿和公司股东，依法对亿和公司不负有出资义务，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关于清算、解散等的规定对其亦无法律约束力，亿和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另，亿和公司辩称案涉债权违法且扰乱国家金融监管秩序。本院认为，徐德军一方交付亿和公司的款项仅部分来源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且并非来源于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结合亿和公司也认为双方起初是投资关系的情形，故本案不存在因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用于高利转贷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本院对亿和公司该抗辩不予采纳。亿和公司主张徐德军占用公司款项且造成其损失，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如有纠纷应另行处理。 案涉部分借款的实际交付时间（如2012年3月21日以鲍水有的名义向兰溪市金梭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交付的100万元，2013年1月28日转账至其名下银行卡账户用于亿和公司资金周转的70万元）早于徐德军主张的相应借款交付时间，现本案徐德军主张自《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时间计息，并不损害亿和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尚欠借款金额的认定。徐德军于2019年1月8日、1月9日收到还款共计476万元，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该款项应抵扣借款本金。《还款协议书》虽约定借款从投放之日起按年息20%计算，但《还款协议书》签订后，亿和公司并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依据该协议关于如亿和公司违约，则以前所有协议均恢复法律效力并按以前签订的协议约定执行的约定，故在亿和公司违约情况下，案涉借款本可按双方于2014年5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年利率30%计息。但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认定为自然之债，如当事人已经按约履行完毕的，则法院不做干预。鉴于本案至起诉前，尚欠利息并未全部按约清偿。且经逐一审查具体还款情况，2012年1月22日、2月21日、3月24日各还款15万元，徐德军虽主张系按年息36%归还500万元的三个月利息，但与《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时间和年利率均不相符；此后至2014年2月26日期间的还款，还款时间并不规律，还款金额也与按协议约定计算的利息不符，徐德军亦自认还款金额与欠款本金之间无对应关系。综上情形，本案难以认定亿和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年利率30%的利息。因年息30%的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24%，对于超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经本院核算，案涉借款自《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时间及年利率24%计息，至2020年5月27日原告起诉之日，亿和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5442400元，利息34085665.46元，共计49528065.46元，亿和公司对上述欠款及自2020年5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154424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应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对徐德军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徐德军借款49528065.46元（含借款本金15442400元及利息34085665.46元，前述利息已算至2020年5月27日，此后的利息自2020年5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154424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徐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07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769元，由被告滕州市亿和丰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4440元，原告徐德军负担213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金 莹 人民陪审员  张德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刘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