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兆霖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足，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银桂，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曾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兆霖因与被上诉人黄金足、原审被告曾素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兆霖、上诉人侯兆霖及原审被告曾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莹，被上诉人黄金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银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兆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金足的全部诉讼请求；2.—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金足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因提供劳务致害责任与自身受害责任，属于过错责任。黄金足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侯兆霖具有过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定侯兆霖需要承担70%的责任，明显对侯兆霖不公。黄金足提供的录音不能证明是曾素华拉倒黄金足受伤，黄金足已在录音中确认跌倒是意外，并非曾素华拉扯所致，侯兆霖并无过错。二、侯兆霖与黄金足已签订《三方协议》解决本案的赔偿问题，约定侯兆霖需赔偿医疗费和两个月工资，其他费用一概无需承担，黄金足不得再追究侯兆霖的责任。一审法院在确认《三方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却判定侯兆霖需要承担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黄金足受伤后，便拒绝工作并要求留在侯兆霖家休养直至伤情康复，还要求侯兆霖八十三岁的母亲曾素华每天为其买菜做饭。侯兆霖考虑到曾素华体弱多病，无力照顾黄金足，只能与黄金足签订《三方协议》。黄金足主张其因不知道自己构成伤残的情况下，才会签订协议，属于重大误解，但根据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可知，黄金足不构成残。黄金足主张的重大误解便失去了事实依据，《三方协议》应为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书，侯兆霖无需承担除医疗费外的其他赔偿。一审法院判定侯兆霖需要额外承担巨额的赔偿，严重侵害了侯兆霖的合法权益。三、自2019年10月2日后，黄金足病情减轻，却开始大量地服用中草药，还开了“骨疏康胶囊”，平均每周还会开一瓶药油和一包贴膏，甚至在骨折愈合后仍大量使用中药。另外，10月2日以后发生的医疗费均与本案无关，应当由黄金足自行承担。四、黄金足在提起一审诉讼时主张的医疗费为5959.7元，在一审庭审后三个月才变更医疗费的金额为7327.1元，属增加诉讼请求。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则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得对该增加诉讼请求的部分予以裁判，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黄金足答辩称：要求驳回侯兆霖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对于本次损害事件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已作认定。关于黄金足跌倒的原因为曾素华跌倒时拉扯到黄金足造成的事实，在双方的录音中已得到曾素华的确认，这个意外是由于曾素华造成，黄金足并没有过错。因此，根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黄金足提供劳务过程中，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受到损害，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是合法合理的。二、关于黄金足的伤情，据2019年9月2日病历显示，黄金足刚跌伤时的伤情比较严重，还上了夹板对伤处进行固定。2019年10月2日病历显示，医生建议黄金足不要动患肢，在此情况下为需护理。侯兆霖根据黄金足在2019年12月19日的DR报告判断其伤口已基本痊愈，侯兆霖为了不支付医疗费而无视黄金足的伤情。对比黄金足多次的报告，其伤情在积极治疗下逐渐愈合，但仍未痊愈。侯兆霖质疑医生的治疗方案（开具用于治疗的药物、检查、建议休息等），毫无依据，从2020年1月20日做的伤情鉴定达到十级伤残至2020年7月30日再次进行鉴定时伤残程度为不构成残，可见，医生开具的治疗方案是有效的，是对黄金足的本次伤情有重要的作用。三、关于交通费，黄金足在被侯兆霖赶出曾素华家后，除了到医院治疗的时间外，其他时间为长期回位于英德的家里居住，每次往返医院及家里均需交通费。四、关于《三方协议》因重大误解而黄金足要求撤销的事由仍然存在。1.黄金足是一名低文化水平的农村妇女，受伤初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伤情严重，以为很快会治愈。长时间的治疗及休养导致其长时间无法工作，损失超出预期。这是当时黄金足无法预见的，使其签协议时产生了重大误解。2.2020年1月20日做的伤情鉴定达到十级伤残至2020年7月30日再次进行鉴定时伤残程度为不构成残，是由于黄金足配合医生的医嘱治疗及休息才达到如此好的效果，但在2020年1月伤情曾达到伤残是黄金足没有预见到的。3.侯兆霖在签订《三方协议》后并没有履行该协议，还要求黄金足不用治疗，并拒绝支付医疗费，从2019年10月起所有医疗费均由黄金足自行支付。在侯兆霖答辩中也表示其签订《三方协议》并非出于自愿，是不想让年迈的母亲每天照顾黄金足才会妥协。既然侯兆霖也认为《三方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则为无效。曾素华述称：与侯兆霖的上诉意见一致。黄金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侯兆霖、曾素华连带向黄金足支付医疗费7327.1元、鉴定费1950元及CT检查费用744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7033.33元、交通费6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护理费5040元，合计4172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金足于2019年5月12日受雇于侯兆霖，照顾侯兆霖的母亲曾素华。2019年9月2日上午7点左右，黄金足陪同曾素华外出喝茶，两人手挽着手步行到广州市海珠区礼岗路天成餐厅门口时，曾素华不小心跌倒，黄金足随即也跌倒在地。2019年9月2日上午8点8分，黄金足到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骨伤科医院门诊治疗。据该院病历初诊记录：主诉：意外跌伤致右腕肿痛1小时。现病史：患者1小时前意外跌伤。查体：右腕肿痛畸形。辅助检查：X片示，右桡骨远端骨折。予告知患者骨折较粉碎，如果手法复位对位欠佳或后续复诊出现移位则需行手术治疗。黄金足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对伤处进行治疗及复查，至2020年7月24日期间所产生的医药费共7327.1元。2019年9月12日，黄金足、侯兆霖、介绍人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除医疗费外，其他费用侯兆霖一概无需承担，黄金足不得再追究侯兆霖的责任。侯兆霖实际支付黄金足工资至2019年11月12日。黄金足于2020年1月20日自行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2月26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金足经鉴定为十级伤残。黄金足为此支付CT检查费用744元及鉴定费1950元。侯兆霖对此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黄金足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黄金足右桡骨远端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不构成残。侯兆霖为此支付鉴定费2136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身体权。本案中，黄金足与侯兆霖基于约定以3500元的价格雇佣黄金足照顾侯兆霖的母亲曾素华，黄金足与侯兆霖两者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黄金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侯兆霖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人因提供劳务受伤的，按双方过错分担责任。本案中，黄金足作为成年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跌伤。忽视自身安全，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合理的必要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黄金足对其自身损害自行承担30%的责任；侯兆霖承担70%的责任；黄金足认为曾素华是直接侵害人，要求曾素华对侯兆霖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各项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黄金足提供的病历、报告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诊断证明书，一审法院核算为7327.1元。2.鉴定费：黄金足主张的鉴定费1950元及CT检查费用744元，系其于2020年1月20日自行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产生，且事先未征得到侯兆霖同意，事后侯兆霖亦不予认可，故对于黄金足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黄金足并无提供相应的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等证据证明此项，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结合前述认定的事实，黄金足系为侯兆霖提供劳务，每月固定工资3500元；黄金足要求误工费从2019年11月13日起计至2020年4月7日共4个月26日，误工费为3500元×4个月+3500÷30日×26日=17033.33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的规定，黄金足主张交通费63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黄金足进行了伤残鉴定，经鉴定黄金足右桡骨远端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不构成残。故黄金足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护理费：根据黄金足提供的病历、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其因受伤确需护理，医嘱建议休息42天，黄金足要求护理费5040元（120元/天×42天）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30030.43元。依据上述认定的责任分配情况，黄金足应自行承担9009.13元，侯兆霖承担21021.30元。因侯兆霖为再次鉴定垫付鉴定费2136元，且经鉴定黄金足右桡骨远端骨折的伤残程度为不构成残，该费用应由黄金足承担，故侯兆霖尚应赔偿黄金足18885.3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侯兆霖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金足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合计18885.30元；二、驳回黄金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元，由黄金足负担232元，由侯兆霖负担1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侯兆霖（A方）、黄金足（B方）、介绍人杨英模（C方）于2019年9月1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载明：通过三方商讨，保姆黄金足9月2日于街外跌断右手腕的事，不能正常做家务，B方要求雇主预支2019年9月12日至10月12日3500元作为补偿。主家同意，另外再支付10月12日至11月12日的工资3500元，此项由C方杨英模负责。其余医疗费按出来医院诊治实际计算，并以医院诊断基本愈合为准（不包括疼痛），由A方支付。B方的交通费及其他任何费用包括伤处以外的诊疗费用A方一概不再负责，此协议一式四份，A、B、C和管理处（包括民警）各执一份，以后不得再追究雇主的任何责任。备注：8月12日至9月12日工资3500元已由A方付清给B方。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以下事实：《三方协议》的签订人是A方侯兆霖，B方黄金足，C方杨英模。签订地点在曾素华家，在场人有曾素华、侯兆霖、侯兆霖弟弟、介绍人杨英模，黄金足、黄金足的女儿卢扬玉、曾素华住处的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黎建强等人；黄金足于签订《三方协议》之日离开曾素华家；侯兆霖已向黄金足支付了协议约定的2019年9月12日至11月12日的工资及垫付了2019年9月的医疗费；黄金足在本案主张的医疗费不包括侯兆霖已垫付的医疗费。再查明，黄金足在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的法庭辩论结束前请求支付的医疗费金额由5959.7元变更为7327.1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公民享有健康权、身体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黄金足与侯兆霖形成雇佣关系，黄金足在提供劳务中受伤，侯兆霖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黄金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忽视自身安全，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因此，可以减轻侯兆霖的赔偿责任。曾素华与黄金足不构成雇佣关系，曾素华也并非侵权人，其无需对侯兆霖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鉴于黄金足受伤后，侯兆霖、黄金足、介绍人杨英模针对赔偿事宜签订了《三方协议》，该协议签订时黄金足已进行了必要的检查和治疗，当时的病历对其病情已作详细载明，黄金足对其伤情应当有基本了解，且事后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金足的受伤不构成残。另据《人身损害受伤误工损失评定准则》（GA/T521-2004）第10.2.9条载明，桡骨远端骨折的误工损失日为90日。因此，黄金足以受伤初期没有意识到伤情的严重及治疗和休养时间超出预期为由，致使其签协议时产生重大误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在签订协议时，侯兆霖、黄金足双方均有成年亲属在场，另有小区物业管理处工作人员见证，该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协议可撤销的情形，该协议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应予遵守。依照《三方协议》约定，侯兆霖应向黄金足赔偿的项目为黄金足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及两个月的工资。除上述费用以外的费用侯兆霖一概不再负责。协议签订后，侯兆霖已向黄金足支付了协议约定的两个月工资及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因此，黄金足起诉要求侯兆霖赔偿医疗费以外的其他费用，不符合《三方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侯兆霖主张无需承担医疗费以外的费用，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侯兆霖赔偿黄金足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医疗费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黄金足在一审第二次开庭的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医疗费金额，一审法院对此合并审理，并无不当。2.黄金足主张侯兆霖支付医疗费7327.1元，提供了病历、报告单、医疗收费单据、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纳。结合黄金足的伤情，其治疗及康复需要一定时间，侯兆霖主张2019年10月2日后发生的医疗费与本案病情无关，主张该部分费用由黄金足自行承担，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问题，一审认定两次鉴定费均由黄金足承担，双方对此均无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再审查，予以维持。综上，侯兆霖应向黄金足支付医疗费7327.1元，扣除侯兆霖已垫付的鉴定费2136元，侯兆霖尚应向黄金足支付5191.1元。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项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均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综上所述，侯兆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0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0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侯兆霖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金足赔偿5191.1元；三、驳回黄金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2元，由黄金足负担369.5元，侯兆霖负担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元，由黄金足负担197.2元，侯兆霖负担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何慧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文蕾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