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03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诗文，男，1989年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被告人姚诗文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3日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2020年6月5日，被告人姚诗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雷，安徽荆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姚昌波，男，1986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2020年5月26日，被告人姚昌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9月28日由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昌波、姚诗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皖0304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诗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2日中午，在蚌埠市禹会区周娟大酒店内，被告人姚昌波、姚诗文与被害人程某1发生争吵，二人对程某1进行殴打，其中姚昌波使用酒瓶砸向程某1，将程某1鼻部砸伤。后程某1离开酒店，姚诗文又驾驶车辆冲撞程某1，导致程某1右腿膝盖受伤。2020年6月1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1双侧鼻骨骨折及右股骨内髁骨折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3年9月27日，姚诗文、姚昌波赔偿程某1医疗费等共计10万元，程某1对此表示谅解。2020年5月25日，姚昌波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孝仪派出所说明情况。同年6月5日，民警通过司法所联系，将正在缓刑考验期间的被告人姚诗文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昌波、姚诗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姚昌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诗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昌波、姚诗文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诗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姚昌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撤销禹会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4刑初3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姚诗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姚诗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诉人姚诗文上诉提出，伤害案件已经和解，再次立案程序违法；案件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其构成自首；要求对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意见外，另提出被害人腿部伤情的鉴定意见缺乏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右腿伤情系姚诗文开车撞击所致。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昌波、姚诗文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25日，姚昌波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孝仪派出所说明情况。同年6月5日，该所通过司法所联系，将正在缓刑考验期间的被告人姚诗文抓获。 3、（2018）皖0304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姚诗文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2011年12月15日，姚诗文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 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3年9月2日14时至14时15分，民警接警后对周娟大酒店进行现场勘验，有一人已去医院治疗，伤情不明。饭店有一把椅子坏了，若干盘子被砸碎，其他无损伤。 5、住院病案及ＣＴ报告单，证实2013年9月2日16时，程某1入住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主要诊断为开放性鼻骨骨折、头皮血肿、右股骨内髁骨折，其中9月3日ＣＴ检查报告单显示：右股骨内髁骨折。同年9月10日出院。 6、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2013年9月27日，姚诗文、姚昌波赔偿程某1医疗费等共计10万元，程某1对此表示谅解。 7、鉴定聘请书、（蚌）公（司）鉴（伤检）字［2020］99号、鉴定意见通知书以及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6月1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1双侧鼻骨骨折及右股骨内髁骨折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8、被害人程某1陈述，证实案发当天中午，程某1和程某2约小六（姚某1）吃饭，主要是为了商量程某2他们朝天和科技园工地送砖的事。姚某1喊了姚诗文、姚昌波等人一起。期间，姚某1介绍姚诗文是程某3的女婿，姚诗文却说程某3算什么。程某1觉得姚诗文瞧不起西程村的人，就说这个酒不喝了，并起身要走。姚昌波拿起一个碟子就砸程某1，砸到了程某1脸上，当时鼻子就出血了。姚昌波和姚诗文一起对程某1拳打脚踢，后程某2把程某1拉了出来。姚诗文撵出来，和程某1二人拿石头互砸。程某2拉着程某1向西走，没多久，姚诗文开车过来了，把二人撞到路边的小沟里，程某1的腿就站不起来了。后来，姚诗文、姚昌波赔偿程某1十万元，程某1表示不再追究二人任何法律责任。 9、证人姚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程某1约姚某1去吃饭，姚某1就带着姚昌波、姚诗文以及姚某虎弟兄俩一起去了。到了周娟大饭店，程某1和程某2都在。吃饭期间，姚诗文有点喝多了，提到和程某1的女婿程某某是朋友之类的话，程某1不满意这个女婿，心里就不快活。说了两句后，二人就吵了起来，程某1拿个酒杯朝姚诗文那砸，姚诗文拿个盘子反砸过去，姚某1就拉着程某1不让他们打。后来，程某1到了门口的位置，不让姚昌波和姚诗文走，三人就纠缠在一起。姚某1和程某2将他们拉开后，姚某1就到卫生间去吐了，等到再出来时，门口就没人了。当时姚诗文脑门上有点血，姚昌波没有伤，没注意程某1有没有伤。后经调解，姚昌波和姚诗文赔了程某1十万元，该款中有一部分是姚昌波找姚某1借的，主要考虑当时吃饭是姚某1叫去的。 10、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2019年9月12日13时许，程某2约程某1、姚诗文等人在周娟大酒店吃饭，主要是谈谈陈郢村小区工地干活的事。这个工地是程某2在干，但姚诗文他们也想干，当天就是让程某1约姚诗文等人说说，让他们不要干了，到时给他们点提成。没想到双方在饭桌上谈崩了，程某1和姚诗文、小波（姚昌波）就打了起来。姚昌波右手拿个空白酒瓶往程某1脸部砸去，正好砸在了程某1的鼻子上。姚诗文拿盘子砸程用权头部，后来又拿凳子砸程某1的后肩膀。在饭店门口，程某1和姚诗文还拿石头互砸对方。程某2拽着程某1向西走，姚诗文又开着一辆黑色轿车从后面撞过来。程某2拽着程某1往路边闪，但程某2的手和右腰部被车头撞了一下，程某1的右腿膝盖被车撞伤了，比较严重。后来姚诗文又喊了七八个人堵着程某2和程某1，程某2这边也有六七个人，双方没再打起来。当天程某1被送到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发现鼻子受伤，右腿伤势也比较重。 1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3年9月2日13时许，陈某1看见周娟饭店门口有两个人在拿石头互砸，其中一个是二十多岁的光膀子男子。一个小男孩的头被石头砸破了，后来二人被劝开了。程某2扶着一个受伤的人向西走，光膀子男子开车也向西走了。陈某某的家属大喊：“车去了，车去了…”陈某1就走了，不知道有没有撞到。 1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3年9月2日13时许，陈某2骑摩托车经过陈郢村路口，看见一辆黑色的尼桑车从东往西开，并听到有人喊：“注意车，有车去。”这辆尼桑车朝右边走的两个人开去，两人听到喊声就往后看，一个男的反应快点，就拉另一个男的，另一个男的没反应过来，被车的副驾驶那边撞到腿了。当时旁边有一个小沟，这两个人就顺势跳到沟里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这辆尼桑车又开回来，车上下来三四个年轻人，拿砖头砸那两个被撞的人。当时陈某2离得远，不知道砸没砸到。后来听说开车的是姚诗文，被撞的一个是陈某某，另一个撞的狠一点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 13、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陈某3是周娟饭店的员工。案发当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包间里有咚咚的响声，还有盘子等被砸碎的声音，当时门被反锁了。不久，里面的人都冲出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拿着石头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互砸。陈某3去劝架，腿被砸伤了。陈某3一岁多的外甥卢某某的头被砸到，流血了。后来听说，年轻人还开车把对方的腿撞伤了。 14、证人姚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3时许，记不清是谁找到姚某2，说姚诗文跟别人打架了，让姚某2一起去。姚某2就和姚某永等人来到周娟大酒店，看到姚昌波、姚诗文和程某1在骂骂咧咧。过了几分钟，程某1那边来了六七个人，有的拿刀，有的拿钢管，当时姚诗文岳父程某3就把双方劝住了，没打起来。 15、证人姚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姚某3在姚某2家门口闲聊。姚某2说姚诗文跟别人打架了，让去给他搞回来。姚某2又喊了姚某永、蒋某某，其他人记不清了。到了周娟大饭店门口，看到姚诗文坐在车里，程某1在路边站着，姚诗文岳父母在劝程某1先回去。这时候，西程村来了六七个人，应该是程某1叫来的，他们有的拿刀，有的拿着钢管，但没打起来，被姚诗文的岳父劝开了。 16、被告人姚昌波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9月2日中午，姚诗文与姚某1打电话让姚昌波到周娟大饭店吃饭。到饭店之后，发现程某1等人也在。喝了两杯酒之后，姚诗文对程某1说：“你和我老丈人是平辈，你比我老丈人大，我喊你一声大爷，我敬你一杯酒。”程某1骂了一句说：“谁是你大爷。”他们就因为这个发生了口角，程某1拿着杯子顺手砸姚诗文的额头，姚诗文也拿盘子要砸程某1，二人就打在一起。程某1拿板凳往姚诗文身上砸，姚诗文夺下板凳砸到程某1的身上。在场的人就上去拉架，把他们拉开了。姚诗文和程某1走出饭店，程某2拉着程某1让他走，姚诗文还要打，二人在门口用石头互砸。姚昌波等人拉着姚诗文离开，姚诗文不情愿，就开着黑色皖Ｃ牌照的车往西追程某1。在饭店门口的弯道上，姚诗文把车停下来，程某1和程某2就摔到路北边的沟里去了。等他们从沟里爬起来，二人又打了起来，姚昌波等人又去把他们拉开。事后，姚诗文赔了十万元。姚昌波先是供述，其没有参与打架，后又供述也参与了殴打，当时用一个酒瓶砸程某1，正好砸在他鼻子上，又和姚诗文一起对程某1进行殴打。 17、被告人姚诗文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9月2日中午，姚诗文、姚昌波、姚某1、程某1和程某2一起吃饭。饭后，姚诗文去结账，结账后看到姚昌波和程某1在争吵，就去劝程某1：“我大爷有什么话好好讲。”程某1就拿盘子砸姚诗文，但没砸到，姚诗文也用盘子砸程某1，也没砸到。二人就打了起来。姚诗文用拳头往程某1头上打，程某1也打姚诗文，姚昌波也跟着打了程某1几拳。打架过程中，有个酒瓶飞过来正好砸到程某1正脸，估计是姚昌波砸的。姚诗文用板凳砸到程某1后背。程某1跑出去后，姚诗文也追了出去。二人在门口用石头互砸，但都没砸到。程某1和程某2一起向西走了，姚诗文生气就开着黑色皖Ｃ×××××轿车去追他，把车抵到他们的身后，程某1和程某2转身躲车时掉到旁边的沟里了。事后，姚诗文、姚昌波和姚某1三人平摊，共赔偿对方十万元。打架主要是因为姚诗文和姚某1等人与程某2争陈郢村的二期工程，程某2他们肯定不会随便把工程让过来，姚某1就是想让姚诗文和姚昌波出面跟程某2他们打架，把这个工程硬抢过来。另证实，在打架前，不是姚某1就是姚昌波喊了句“给我打！”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诗文、原审被告人姚昌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姚昌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姚诗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姚昌波、上诉人姚诗文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缺乏依据，不能证实程某1的右股骨内髁骨折系姚诗文开车撞击所致，故姚诗文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住院病案记载2013年9月2日16时，程某1入住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主要诊断为开放性鼻骨骨折、头皮血肿、右股骨内髁骨折，其中9月3日ＣＴ检查报告单显示：右股骨内髁骨折。鉴定机构依据该住院病案等材料，依法对程某1的伤情进行分析，并做出程某1双侧鼻骨骨折及右股骨内髁骨折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依据充分。程某1在离开过程中，姚诗文驾车在后追赶，导致程某1右腿膝盖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右股骨内髁骨折等。针对此节，有住院病案、证人程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程某1陈述及被告人姚昌波、姚诗文供述等证据在案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超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本案中，被害人在2013年9月2日报案，公安机关受理后未按刑事案件立案，依法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再次立案系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并未进行刑事立案，且本案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现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姚诗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民警通过社区矫正部门联系姚诗文，后将姚诗文抓获，其归案亦不具有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姚诗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姚诗文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参与程度及相关量刑情节等，对姚诗文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姚诗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雪松 审判员  刘俊杰 审判员  杜广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代成 书记员杨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