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刑初672号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前程（曾用名张前胜），男，1990年9月9日生，江苏省泗阳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住无锡市惠山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被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7年8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蓉，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承，男，1994年1月2日生，江苏省泗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住无锡市惠山区。曾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3年10月被无锡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羁押，后因疫情被隔离观察，同年6月4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屠明双，江苏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颜华，男，1990年9月16日生，江苏省泗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泗阳县，住无锡市惠山区。曾因吸毒、提供毒品，于2015年11月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因吸毒，于2017年10月被泗阳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3月被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7日被羁押，后因疫情被隔离观察，同年6月5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鲍丽娜，江苏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无锡市锡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一部刑诉[2020]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前程、陈承、颜华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前程、陈承、颜华及辩护人杨蓉、屠明双、鲍丽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5日中午，惠浩在微信群“泗阳市.老乡挚友会”与被告人张前程因生意问题发生纠纷。当日21时，惠浩约被告人张前程在东方钢材城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解决。途中，惠浩到无锡市唐某2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某2公司）将纠纷情况告知了老乡唐某1，唐某1表示愿意出面调解。被告人张前程应约后，即电话联系被告人颜华、陈承前往，陈承又联系了程某、熊某，颜华首先到达唐某2公司门口。惠浩见状联系卢文勇、周海前来助威，卢文勇叫了黄某一同前往。后卢文勇、周海与被告人陈承、张前程等人先后到达现场，卢文勇下车时携带了一把瑞士军刀，张前程随身携带了一把菜刀。经在场老乡唐某1、唐某2、唐某3等人劝说，被告人张前程与惠浩均表示不再纠缠。此时，被告人陈承与卢文勇发生口角，双方互相推搡，陈承踹了周海一脚，周即反踢陈。惠浩见状揪住被告人陈承在一边，被告人颜华、张前程先后冲上去殴打卢文勇、周海，张前程掏出菜刀进行威胁，被在场人员拉开，菜刀也被老乡夺下。后被告人张前程再次冲上去与卢文勇、周海对打，卢文勇掏出瑞士军刀对张前程身体乱刺数刀，致张前程受伤，程某送张至医院救治。被告人颜华随后脱下皮带追打惠浩、卢文勇、周海，并以为是唐某1、唐某2叫来的人刺伤张前程，进入唐某2公司抽打唐某1、唐某2，砸坏电脑显示屏6台，被告人陈承踢翻了公司的两把椅子。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张前程的伤势分别构成轻伤二级、轻伤一级。被告人陈承联系、敦促被告人颜华投案。归案后，被告人陈承、颜华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的事实。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前程、陈承、颜华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张前程系持械斗殴。被告人张前程系主犯，被告人陈承、颜华系从犯；张前程系累犯；陈承、颜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陈承有立功表现。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前程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陈承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颜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张前程辩称：1.其没有纠集陈承、颜华去斗殴；2.其是怕划伤人才把刀举过头顶；3.其看到陈承踹了人一脚，其是去劝架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张前程不具有聚众斗殴罪的犯罪动机，其没有召集陈承、颜华一起去现场，更没有纠集二人去斗殴的主观故意；2.张前程没有聚众斗殴的客观行为，本案具有一定的偶发性，其主观只是发泄情绪、逞强耍横；3.对方具有重大过错；4.张前程实际上是受害人。建议对其以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予以认可并签字具结。但辩称：1.其明知唐某2报警，依然等待在现场，其是自首；2.其主动配合督促颜华回来；3.其是初犯。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陈承有自首情节；2.陈承具有立功表现；3.陈承系从犯；4.陈承系初犯、偶犯；5.陈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6.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颜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予以认可并签字具结，但辩称其是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颜华系自首；2.颜华系从犯；3.颜华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4.颜华自愿赔偿损失，取得了唐某2、唐某1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5日中午，惠浩（已判刑）在微信群“泗阳市.老乡挚友会”与被告人张前程因生意问题发生纠纷。当日21时，惠浩约被告人张前程在位于无锡市锡山区××街道的东方钢材城某公司解决。途中，惠浩到唐某2公司将纠纷情况告知了老乡唐某2、唐某1等人，唐某1表示愿意出面调解。被告人张前程应约后，让颜华至东方钢材城附近的桥洞取手机。被告人颜华乘坐被告人陈承的汽车至约定地点后，得知张前程与惠浩因矛盾约了见面，遂准备一同前往，张前程未同意。后被告人张前程、陈承、颜华各自前往唐某2公司，陈承又联系了程某、熊某，颜华首先到达唐某2公司门口。惠浩见状联系卢文勇、周海（均已判刑）前来助威，卢文勇叫了黄某一同前往。后卢文勇、周海与被告人陈承、张前程等人先后到达现场，卢文勇下车时携带了一把瑞士军刀，张前程随身携带了一把菜刀。经在场老乡唐某1、唐某2、唐某3等人劝说，被告人张前程与惠浩均表示不再纠缠。此时，被告人陈承与卢文勇发生口角，双方互相推搡，陈承踹了周海一脚，周即反踢陈。惠浩见状揪住被告人陈承在一边，被告人颜华、张前程先后冲上去殴打卢文勇、周海，张前程掏出菜刀进行威胁，被在场人员拉开，菜刀也被夺下。后被告人张前程再次冲上去与卢文勇、周海对打，卢文勇掏出瑞士军刀对张前程身体乱刺数刀，致张前程受伤，程某送张至医院救治。被告人颜华随后脱下皮带追打惠浩、卢文勇、周海，并以为是唐某1、唐某2叫来的人刺伤张前程，进入唐某2公司抽打唐某1、唐某2，砸坏电脑显示屏6台（价值人民币1370元），被告人陈承踢翻了公司的两把椅子。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张前程胸骨骨折、第五掌骨完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体表疤痕构成轻伤一级。当晚，被告人陈承在现场被查获，后其联系、敦促被告人颜华投案，颜华于5月27日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后又进行了如实供述。2020年7月15日，被告人张前程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东北塘派出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接处警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归案情况，陈承被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经其主动协助联系、敦促颜华，颜华主动投案。2.被告人张前程的通话记录，证明张前程在2020年5月25日21:59、22:18先后与颜华、惠浩电话联系的情况。3.唐某2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泗阳市.老乡挚友会”微信群中小惠（惠浩）与低压线（张前程）发生争执的情况。4.病历资料等，证明张前程因受伤进行治疗的情况。5.唐某2、唐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其两人对被告人颜华表示谅解。6.唐某2公司出具的《关于财产损失情况说明》，证明唐某2公司被损坏财物价值人民币4250元。7.无锡市锡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唐某2公司被砸坏的6台电脑显示屏价值人民币1370元。8.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张前程胸骨骨折、第5掌骨完全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体表疤痕累计49.3cm，构成轻伤一级。9.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制作的卢文勇、陈承的手机提取笔录，证明卢文勇在2020年5月25日21:33开始，多次与惠浩、周海联系；陈承在5月25日20时左右，先后联系程某、小熊等人。10.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卢文勇处扣押到瑞士军刀一把，从颜华处扣押到皮带一根，从黄某处扣押到不锈钢双节棍一根。1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唐某2公司门口及一楼办公室被砸物品情况。12.公安机关调取的唐某2公司的监控录像、监控截屏照片，证明斗殴现场双方的情况。其中22:20在唐某2公司大门口，陈承踹了周海一脚，被拉开；惠浩揪住陈承，周海冲过来踹陈，没踹到，被人拉开；颜华冲上去，欲打周海，被人拉住；张前程冲过来，颜华挣脱来拉他的人，一起冲上去打周海；张前程举起菜刀，被人拉到门口南面，菜刀被人夺下；惠浩松开陈承，陈绕过去，被人拉住。22:21张前程又冲到唐某2公司大门，与卢文勇、周海发生打斗，张按住卢的头，张松手后，胸部有一摊血。22:25张前程被扶上汽车送医院，颜华上衣脱掉，手中拿着皮带，抽现场劝阻的人，后又进入唐某2公司抽人、砸电脑、摔椅子。1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25日20时许，其跟卢文勇等人吃饭喝酒，卢说东方钢材城有人要打架，让其陪他去帮帮忙。22时许，卢文勇开车和其一起去钢材城，下车时其见车上有双节棍，就拿了准备防身。当时唐某2公司门口已经围了约二十个人，好像在吵架，并没打起来。后有一个人先动手了才打起来，现场乱成了一团，具体没看清。其一直在旁边看，没注意卢文勇有没有打。后听说有人被刀砍了，其还看到一个光膀子的人在公司砸显示器和门口的花瓶。警察来后，其把双节棍扔到了草丛里。14.证人唐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5月25日17时许，其和唐某1、朱某等人到唐某2公司去喝茶，小惠（惠浩）也在公司门口。唐某1和朱某在楼下，小惠、陈某某到二楼来喝茶。后听见楼下有人在大吵大闹，其和小惠、陈某某下去，看到有七八个人在其公司门口，其中一个赤膊的姓颜的男子吵得很凶。唐某1在旁边劝颜姓男子，并让其联系其战友颜士值劝劝他，在颜士值一起劝说下，颜姓男子出去了。其到公司门口，见陈承和姓周的男子在吵架，陈先上去踢了周一脚，周也要踹陈，后被老乡拉开了。陈承和周还在吵架，后从公司外面冲过来一个男子扑到周那边，扭打在一起。这时有人喊“有人拿刀砍了”，其依稀见一个人拿着一把菜刀，就马上打电话报警。其联系了“110”和“120”后，打架的人都散了，唐某1把一个男子扶到程某车上送走了。颜姓男子过来用手勒着唐某1的脖子往公司走，说砍人的是其公司的人，另一只手拿着皮带甩，好像打到唐某1一二下。唐某1跟他讲不关其公司的事，但颜姓男子情绪非常激动，不听解释，其帮唐某1挣脱出来，男子就开始砸一楼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其见他已经不受控制了，就又打电话报警，颜姓男子共砸坏了七八台电脑。15.证人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25日20时左右，其和唐某2、朱某等在一起吃晚饭时，拿朱的手机看“泗阳市.老乡挚友会”微信群里的消息，发现群里张前程和惠浩因为抢一个客户闹得有点不愉快，张发语音骂人，说会在某公司门口等惠浩。其看张前程肯定在跟惠浩约架，到时如果打起来事情会闹大，因为都是老乡，就想从中调停一下，让惠浩叫对方一起过来喝茶。其和唐某2、朱某21时左右回到唐某2公司，惠浩和他堂哥惠某已先到了，唐某2把他们带去二楼喝茶，其和朱某没上楼。没多久张前程的一个姓严的朋友（经辨认为颜华）先到了，来之后就要找小惠，说话比较冲，其和朱某一直劝他，他比较平静了。这时张前程也到公司门口，一来就大喊“小惠，你给我出来”。他一开始不听其劝，话里意思还是要去打惠浩，唐某3和其把他拉到旁边劝了约十几分钟，谈的时候他的右手一直放在上衣外套里，其见他腰上别了一把菜刀。后张前程也听劝了，往隔壁门口走。一会儿其看见门口有四五个人扭打在一起，张前程也挤在那边，乱成了一团，其和唐某3等几个老乡过去拉架。颜华手里拿着皮带在打人，其拉不动他，其他几个打架的其都不认识。裴某把张前程往远处拉，但张不服气又回到门口，想去追打另一个人，其和裴某把他拦住，他说被其公司里出来的人砍了三刀，其才发现他衣服胸口都是血，就把他扶到程某的车上，叫司机带他去医院。颜华过来用右手勒着其脖子往公司一楼走，另一只手里拿着皮带在甩，打到其好几下，说是其找的人砍了张前程，陈承也指着其说是其叫人来砍张的，当时他们情绪都非常激动，讲什么都不听。进公司后其挣脱了颜华，他开始砸一楼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共砸坏了四台显示器、公司大门边的两盆大绿植，共计损失2750元左右。16.证人唐某3的证言笔录，证明5月25日22时左右，老乡唐某某打电话说惠浩和张前程要去唐某2公司谈谈，叫其去看看，别让他们打起来。其打电话问张前程人在哪里，他说在家准备睡觉，其估计他不想其参与这事，就不想过去了。这时惠浩打其电话，说张前程约他22时到唐某2公司聊聊。其让他们不要打，其到公司门口时张前程还没到，有三四个泗阳老乡坐在一楼办公室，其让其他人不要聚集在这里。一会儿张前程到了，过来就问谁叫惠浩，惠下楼和张对骂了几句。其和唐某1把张前程拉到一边去劝了十分钟左右，张同意不继续纠缠了。张前程准备走时，其发现公司门口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人打起来了，张见状就冲过去要打，旁边的老乡把他拉开了。其让惠浩把他叫来的人带走，劝张前程也走。这时公司门口又吵起来了，张前程又冲过去，三四个人打在一起，张也在其中，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后来被拉开了。张前程捂着胸口说被捅了三刀，还是不依不饶要去找对方理论，其拉着不让他去，唐某1和其一起把他扶上车，叫人送医院。张前程的一个姓严的老乡赤着上身，以为是唐某1找人过来捅了张，就用手勾着唐某1的脖子，要唐某1把捅人的人交出来，拿了一根自己的皮带在挥。严姓男子折腾了十五分钟左右，看到惠浩后就去找惠，惠跑了。现场有四五个人参与了打架，其认识的有张前程和陈承，陈被人踢了一脚之后想要反踢别人，但马上就被拉开了，张一直跟对方三四个人纠缠在一起。17.证人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5月25日22时左右，陈承打电话说自己有个订单跟别人重复了，想让其去谈一下。其开车去东方钢材城，唐某2公司门口有十几个人，气氛比较平静。其跟陈承打了个招呼，觉得大家谈得差不多准备散场了。这时有人突然骂了起来，这群人互骂，随后双方四五个人动了手，其他人在旁边看。因为其怕他们跑动蹭到其的车，就去把车开到一边，其开完车回来，发现有个不认识的人胸口有血，应该是受了刀伤，他本人情绪还比较激动。接着唐某2报警了，那几个打架的人就跑了。双方打架使用了刀，还有一个黑色衣服的人带了个双节棍，但没看到他用。18.证人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5月25日20时许，其看见弟弟惠浩站在唐某2公司门口，说微信群里有人骂他，对方让他在唐某2公司门口等着。约半小时左右，老乡唐某2、唐某1和其他几个东方钢材城的老板过来，他们是来劝架的，唐某2喊惠浩上了二楼。过了一会，骂惠浩的人（张前程）让两个人来找惠浩，其拦着让他不要去。之后又来了十几个人，大都是老乡，来劝架的。后张前程从唐某2公司门口左边的通道过来，他右手揣在衣服里，左手指着惠浩骂，之后他右手拿着菜刀往惠浩的方向走。唐某1和其他几个人上去拦住他，把他拽到一边去劝说，让大家都散了。这时，有个和张前程一起的人骂了一句，张和他带来的人和唐某2带来的市场的老板动手打起来，当时场面很乱，后听说张受伤了。张前程带来的一个小伙子拿着一根皮带在门口抽了惠浩几下，又进公司办公室抽了唐某1。19.证人熊某的证言笔录，证明5月25日22时许，陈承说他跟别人因为做不锈钢生意抢单子的事在东方钢材城吵架了，让其过去看看。22时30分左右其到唐某2公司门口，见陈承在跟唐某2讲话，门口有六七个其不认识的人，北面有五六个人在吵架，当时还没人动手。他们聊了一会后，北面的五六个人突然打起来了，具体经过其没看清。没多久人散开了，其见一个男子胸口在流血，就一起把他送去了医院，得知伤者叫张前程。20.证人裴某的证言笔录，证明5月25日22时20分左右，其路过唐某2公司时，发现门口聚集着不少人。其刚过去他们就打起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先往唐某2和他附近几个人的位置冲过去，之后有几个人互相乱打，具体没看清。四五分钟后，其看到一个小伙子受伤流血了，其和唐某1就把他扶到车上，让驾驶员送去医院。21.证人解某的证言笔录，证明5月25日21时30分左右，其丈夫唐某3接了一个电话，说他老乡在东方钢材城可能要打起来，让他过去劝劝。22时左右其开车带唐某3到唐某2公司，过了会其下车去找他，听说小张被砍伤了。22.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25日19时左右，其和小舅子孙某、老乡唐某2、唐某1等人喝了点酒，21时多去唐某2公司喝茶。唐某2去二楼泡茶，其在一楼，门外一个咋咋呼呼的人（经辨认为颜华）把其当成惠浩，进来就骂其。其把他搂到一边劝了他几分钟，他就出去了。当时公司门口有不少人，还没打起来。过了会颜华追着唐某1打进了公司，说他兄弟被砍了，让唐某2、唐某1把人交出来，还用皮带抽了唐某1几下。23.涉案人员惠浩的供述笔录，证明一起做不锈钢的泗阳老乡有个“泗阳市.老乡挚友会”微信群，5月25日中午，因为生意上的纠纷，群里一个姓张的骂得比较难听，其到21时才看到姓张的骂其，说到某公司门口等。其心里不服气，就打他电话，双方约好22时门口见。其去时经过唐某2公司，唐某2叫其到二楼喝茶，其跟他讲了跟姓张的事情，他说他来调解一下。一会陈某某来了，也说出面帮忙调解。姓张的打电话叫其去不锈钢钢材市场二期的桥洞，讲话很凶，其说不去。唐某3打其电话，说姓张的也是他朋友，等他来了再说。姓张的又打了其两个电话，其怕他过来打其，就没接。几分钟后楼下有人在喊“哪个是小惠”，口气很凶，其没敢下去，唐某2和陈某某下去了。其先后给卢文勇、周海打电话，说有人来找其事情、来打其，叫他们过来帮其撑撑场面。其下去看到唐某2、陈某某及三四个不认识的人在劝一个男的（就是后来光膀子、手里拿皮带的人）。本来这人很凶，后来唐某2说跟光膀子叔叔是战友，还有一个男的说他弟弟跟光膀子是同学，这人火气就消了。这时陈承过来，其跟他打了招呼。过了会姓张的过来，问谁是小惠，开始骂人。其让他嘴巴放干净点，他朝其冲过来，唐某1和唐某3把他拉到一边去了。陈承刚到一会，卢文勇、周海、奎哥来了，奎哥手里拿了一根不锈钢的双节棍，没看到卢和周拿工具。唐某3让其叫其兄弟先回去，让大家都散了。其就让卢文勇、周海他们回去，不知周海跟陈承怎么会发生口角，陈踢了周一脚，其把陈推开了，周也冲过来要打陈，但被人拉住了。其一直拉着陈承，他还要朝周海冲过去。这时其听到后面打起来了，姓张的和光膀子跟周海、卢文勇打在一起。其过去时，姓张的和光膀子被人拉开了，其让周海、卢文勇他们走了。光膀子拿皮带抽了其两下，其赶紧跑了。24.涉案人员卢文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25日21时30分左右，惠浩问其要了唐某3的电话。22时惠浩打电话说唐某2公司那边有人跟他闹事，让其找两个人去帮帮忙，撑撑场面，其就叫了和其在一起的黄某。21时04分，周海打电话说惠总也让他去帮忙撑撑场子。其开车带着黄某去唐某2公司，在路上惠浩打了其4个电话，催其快点，说人家要打他。22时20分左右，其把车停在唐某2公司门口斜对面，从车里拿出一根双节棍给了黄某，说可能要打架，让他拿着防身。其也从汽车储物盒里拿出一把瑞士军刀放在裤子口袋里，准备到时打起架来防身。这时周海也到了，就一起到了唐某2公司门口，当时有十多个人在现场，其还没来得及问惠浩什么事，唐某3到惠浩身边，说放心好了，肯定不会打起来。其想既然都是老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打算和周海、黄某先离开。这时陈承用苏北话语气很冲地跟其和惠浩说话，其让他不要这么吊，陈上来推其，惠浩把其两人隔开了。周海看到就上来推了陈承几下，和陈一起的一个男子（经辨认为颜华）上来踹了周一脚，周和他打起来，陈也上去打周，惠浩和其他人都在拉架，其被挤到了边上没动手。这时过来一个男的（经辨认为张前程）冲到周海面前，抽出一把菜刀准备砍，其和边上的人上去把他的菜刀夺下来，其手上还被划了一个口子。张前程身边的老乡把他推到了桥洞那边，颜华拿了一根皮带抽打惠浩，唐某3他们拉住他不让他动手。没多久张前程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想找周海继续打架，其看到他跑过来时，以为他身上还拿着菜刀，就从口袋里把军刀拿出来，把刀口拔出来。张前程冲上来揪住其衣领把其头往下摁，周海上去帮忙用拳头打他，其当时头被摁住了，怕他用菜刀砍其，就用小刀朝着对方的胸口、背上、腿上、手上胡乱挥，他被划了几刀就把其松开了，周海也被人拉开。颜华也追出来想继续打其，其和周海、惠浩就跑了。参与打架的其这方是其和周海，另一方是陈承、颜华、张前程。25.涉案人员周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25日22时许，惠浩打电话让其找两个人帮他镇镇场子，有人到他公司去闹事，他公司在唐某2公司楼上。其开车去的路上给张某打电话说去钢材城帮惠浩镇镇场子，到现场时发现没什么情况，就让张某不要过来了。其见十几个人站在公司门口，卢文勇带了一个朋友也过来了，他朋友拿了双节棍。惠浩也站在门口，说本来有人闹事的，现在没啥事了。一个调解的人说今天没人敢动惠浩一下子，惠就让其和卢文勇都回去。其准备走时，陈承和卢文勇在斗嘴，陈过去推了卢一下，其看到后也过去推了陈一下，陈和其又互踹了一脚，几个对方的人把其围到墙角，对其拳打脚踢。一个在路边举着菜刀的人（经辨认为张前程）被他自己的朋友劝到车里去了，看到这边起冲突了，又拿着菜刀冲过来准备砍其，但没砍到，其踢了他几下，但被人拉着应该没踢到。张前程和其被人拉到了旁边去了，这时对方一个人过来用皮带头对其头顶、胳膊砸了几下，其就往路边跑，那人追了一小段就不追了，张的菜刀被人夺走后，也在后面追其。过了会，卢文勇跟着其一起跑了，后听惠浩说现场有人被捅了，第二天卢说用刀把别人划伤了。其一方有其、惠浩、卢文勇及卢的朋友，其和卢文勇动手了。对方有陈承、张前程和一个拿皮带的。26.被告人张前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25日21时许，其在一家超市买了一个盆、一把菜刀。回家的路上惠浩打电话说来找其，其跟他约好一小时后。其就打电话给颜华，说等下有货要到，怕到时候不方便接电话，把手机给他，让他帮其发货。颜华和陈承在一起，其在东方钢材城那边的桥洞下把手机给了颜，就开车往市场去。陈承开车跟在其后面，其在路上几次让陈承回去，他不肯回去，说帮其调解一下，后他开车走了。其打电话给惠浩，他说在唐某2公司，其到唐某2公司后，看到门口有一二十个人，其就把菜刀别在左腰间，外面穿一件黑色外套，别人看不见刀的。其下车走过去，问谁叫小惠，有五六个人围住其，唐某1把其往一边拉，说帮其解围。这时来了三四个人，其中一人拿着双节棍，另一人拿着一把小刀，他们和唐某1打了个招呼后就到一边。过了没多久，其听到人群有吵闹声，有人推推搡搡，其过去想拉他们，因为人很混乱，其怕刀划到自己，就把刀拿出来举高了，让他们不要打架。程某和小熊把其拉到一边，其把刀给了程某。其去吵闹的地方，看到陈承先踹了一个男子一脚，男子上前要打陈，其就冲上去，不知什么原因，其身上中了四刀，小熊他们把其送去了医院。27.被告人陈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25日21时10分左右，其接了颜华从江阴回无锡的路上，颜接到张前程的电话，说要和别人约架，让颜去找他拿手机，防止到时打架出了事手机上的客户没人管。其和颜华到东方钢材城二期下面的桥洞没多久，唐某3的妻子也开车带着唐某3来了。张前程把手机给了颜华，不让其两人出面，颜华怕他吃亏，不肯走。过了会张前程独自开车走了，其开车跟了上去，颜华坐上了唐某3的车。其跟着张前程的车在东方钢材城绕了一圈，他可能不知道约的具体地方，其先发现人都在唐某2公司门口，就去了那边。其见门口人比较多，就打电话让程某和小熊来撑撑场面。唐某3和颜华比其先到，唐某2公司门口还有唐某2、唐某1、惠浩等人及一二十个不认识的人。其和唐某2、惠浩打了招呼，期间张前程打电话给惠浩，惠跟他说在唐某2公司门口。过了会张前程过来，一下车就骂惠浩，两人对骂。唐某3和唐某1上去拉住他们。现场其他人也在对骂、互相推搡，其也跟着骂对方。突然，惠浩带的一个人推了其一下，其就踹他一脚，他冲上来踹其，其两人被人拉开了。惠浩把其拉开，用双手抓住其的衣领，其跟他在门口争执起来，其他人也在吵闹推搡，现场一片混乱。过了会其听说张前程被捅伤了，发现他的胸口都是血就急了，想找凶手但没找到，就去追惠浩，准备打他，这时颜华也上来用皮带抽了惠二三下，惠跑了。其和颜华那时都认为唐某2、唐某1和惠浩是一伙的，就一起跑到唐某2公司，其踢倒了两张椅子，指着里面所有人骂了一顿。颜华赤裸着上身冲进去砸电脑显示屏，还用皮带抽了唐某1，之后唐某2就报警了。其和踹其的男子、颜华、张前程、惠浩以及惠浩手下大概三四个其不认识的人动手的。28.被告人颜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25日21时多，其坐陈承的车从江阴回无锡的路上，张前程打其电话说小惠跟他抢生意发生矛盾了，让其去把他手机拿走。其到东方钢材城那边的桥洞下，张前程说小惠要约他见面，把手机给其，怕到时他生意耽误了，他让其不要去，就跟陈承每人开一辆车走了。其在桥洞附近遇到了唐某3，就坐他的车去了唐某2公司。其进门就喊“谁是小惠”，其当晚喝了酒，讲话比较冲，一个姓朱的人让其到门外谈，不要在公司闹。这时唐某2从楼上下来说跟其叔叔是战友，姓朱的又说他弟弟跟其是同学，不要闹事，让其跟张前程说一下，唐某1也说他来协调。当时，张前程、陈承和小惠及小惠的人都到公司门外了，不知什么原因，陈承踹了对方的人一脚，双方突然打起来了，其也踹了对方几脚。张前程冲过来也跟对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具体怎么打没看清。其看到对方跑了就去追，用自己的皮带去砸别人，有人拉其，其就顺势把衣服脱了。其没追上对方，又跟陈承回到唐某2公司，听说张前程被砍了几刀，其情绪比较激动，让唐某1把人交出来，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拽进了公司，又把公司里的电脑显示屏、门口的花盆砸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前程伙同被告人陈承、颜华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张前程系持械斗殴。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前程、陈承、颜华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前程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承、颜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陈承归案后敦促同案犯投案，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被告人张前程与惠浩因生意问题发生矛盾并相约见面解决，被告人张前程、陈承、颜华明知与惠浩可能发生斗殴，仍先后前往唐某2公司，其中张前程携带菜刀前往。被告人张前程、颜华到唐某2公司后还以言语挑衅，经唐某2、唐某1等人劝解后，张前程与惠浩均表示不再纠缠，但被告人陈承再次与对方人员发生冲突，并最终引发斗殴，被告人张前程、颜华见状均积极参与斗殴，其中张前程持刀威胁、与对方人员对打，陈承、颜华拳打脚踢，颜华还持皮带殴打他人。虽然被告人张前程没有明确的纠集行为，但在整个事件的发展过程中，三被告人对可能发生斗殴是明知的，对聚众斗殴有概括性故意，且均积极参与了斗殴，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法律特征。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前程有纠集被告人陈承、颜华斗殴的行为，根据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前程系主犯，被告人陈承、颜华系从犯不当，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张前程及辩护人提出“张前程没有纠集被告人陈承、颜华去斗殴”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承、颜华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陈承、颜华是否构成自首。被告人陈承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被告人颜华自动投案，但二被告人归案后均未能及时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的主要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特征。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张前程的辩护人提出“对方具有重大过错，张前程实际上是受害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前程与惠浩双方约架，事态平息后又再次发生斗殴，且明知可能会发生产生伤害他人或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仍积极参与，双方均存在重大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陈承的辩护人提出“陈承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较小；本案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承在明知被告人张前程可能与他人发生冲突，仍主动前往，并与对方人员发生口角和推搡，先踹了对方一脚，直接引发了斗殴，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陈承提出“其主动配合督促颜华回来，其是初犯”，陈承的辩护人提出“陈承具有立功表现，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华的辩护人提出“颜华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自愿赔偿损失，取得了唐某2、唐某1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等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前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4年1月14日止)。二、被告人陈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1年5月25日止)。三、被告人颜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晓燕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人民陪审员  吴志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匡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