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9民终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主要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杰，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光增，男，194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务工，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希（系段光增儿子），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居民，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耀，大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张哲平，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务工，住湖北省大悟县。原审被告：张胜波，女，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务工，住湖北省大悟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光增及原审被告张哲平、张胜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20）鄂0922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20）鄂0922民初8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二审上诉费由段光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段光增误工损失3307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段光增已年满71周岁，且无收入来源，不存在误工损失，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虽然大悟法盾法医鉴定所作出的鄂大悟法盾【2020】临鉴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被鉴定人段光增的误工期为210日，但该鉴定意见仅仅是司法鉴定所根据申请人伤情而定确定的误工期，只能说明段光增的伤情会导致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大悟法盾法医鉴定所的鄂大悟法盾【2020】临鉴字第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仅只是存在误工时间，而段光增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明其收入金额及收入来源的证据，且段光增已年满71周岁，远远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在段光增无法举证证明其实际存在收入损失的情况下，其主张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按照行业标准计算段光增的误工损失为33075元系其主观臆断，有悖于法律的公平性及合理性。二、肇事车辆驾驶人张哲平系饮酒后驾车，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我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之间有关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明确约定，驾驶人有下列行为的，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无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饮酒、吸毒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饮酒驾驶”系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虽然上述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但从我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可以明确看出，我公司已将格式免责条款以黑体加粗字体的形式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从立法精神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虽然规定了格式条款提供方免除己责、加重对方责任及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三种无效事由，但结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可知，上述三种情形是否无效，应以公平原则作为评判标准，故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不得“饮酒驾驶”，系每一位驾驶员应注意审慎义务范畴。我公司以“饮酒驾驶”作为免责条款，并未加重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而导致双方间权利义务的失衡，也未违反公平原则。本案中，驾驶人张哲平系饮酒后（酒精含量为55.6mg/100ml）驾驶车辆发生事故，血液酒精含量远远超出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界定酒驾的标准（20mg/100ml），系饮酒驾车，属于免责情形，我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利益，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判如所请。段光增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认定段光增误工损失33075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故发生前段光增一直在建筑工地工作多年，村委会作为法定的基层自治组织，对该组织内的成员情况熟悉，其出具的证明具有相当的证明效力，可以确定段光增事故发生前在建筑工地工作，原审法院按照建筑行业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33075元应当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七十条规定：老年人参加劳动的合法收入受法律保护。段光增作为农民工，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身体状况良好，多年来一直在建筑工地从事体力劳动。因为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段光增七级伤残，至今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从事劳动，给其造成了误工损失，上诉人应予赔偿。二、原审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83271元，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既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也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应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段光增的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段光增误工损失33075元，由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83271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哲平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1.请求依法判令段光增赔偿我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运输服务费300元及车损维修费6280元。以上均有发票为证，维修时间过长是因没钱后期才筹钱维修的，有维修清单进一步证明。一审法院遗漏了事故当天我支付大悟县人民医院检查费980元的凭证，我实际垫付医疗费用总计22980元，加上运输维修费用6580元，这是我的费用。另外段光增的费用我同保险公司已经在一审作了明确指认，交通费的发票并不是当时实际乘车开具的发票，还有人为收据是正常乘车的三倍，以上交通费用均已超出正常开支，请法院按当地正常乘车标准裁定。还有所谓的工地每月6000元收入，误工期210天更不成立，因段光增已达71岁高龄早已超出务工年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明确规定男性60岁退休，试问哪个工地胆敢聘用71岁高龄老人？请法院证实村委会出具的务工证明的真实性，误工费不予赔偿。伤残赔偿高达170000元过高，按照武汉协和医院手术成功基本不会遗留后遗症，术后休养一段时间就可康复，后期治疗费用26000多元也只是预估费用，并非实际治疗费用，请法院依法对以上所有费用酌情减少；2.请求依法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我购买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诉人提出的酒驾免赔条款，我并未在保单上见到该字样，更没有我签过字的酒驾免赔加黑字体合同条款，上诉人并未提供由被保险人签字按手印的酒驾免赔协议文件或者带有被保险人签字类法律效力条款给法庭，所以上诉人提出的酒驾免赔条款无效；3.请求依法判令段光增的伤残鉴定费用和两次案件的受理费用。对于一审判决的伤残鉴定费用2000元由我承担和一审案件受理费用1109元由我承担1009元表示疑问，案件受理费用应由起诉方或败诉方承担，可我并不是败诉方，故请法院重新定夺以上费用。事实和理由：段光增在违反交通法限制驾驶机动车年龄18-70周岁的条件下，依然无证驾驶无号牌无保险二轮摩托车载人违法上路，且逆向行驶与我驾驶的小轿车相撞，导致段光增受伤及我的车辆受损严重，我虽饮酒驾驶但为少量，思维意识清醒并不影响正常安全驾驶，且按道路右侧依法正常行驶。当时我从道路拐弯出来，发现对方有来车与我对向行驶，我及时减速刹车，可对方未遵照道路交通安全法逆向行驶并未及时减速和避让，导致自身右侧直接与我的车辆相撞，我当时在现场就有拍照及车上也有人证。另大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通过事故现场勘查认定段光增负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我因饮酒驾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已经受到行政处罚，段光增无牌无证无保险的情况下还逆行才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故赔偿费用应由主要责任方和我方保险公司共同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胜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段光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哲平、张胜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必然费用、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的40%，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诉讼费用由张哲平、张胜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承担。诉讼中，段光增提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3579.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121883元，在商业三者险部分按30%比例承担90508元，不足部分由张哲平、张胜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7日20时30分许，张哲平饮酒后驾驶车牌号为粤Ｓ×××××的小轿车沿大悟县毛新线自北向南行驶至丁湾村字桥路段时，遇段光增驾驶无号牌平板二轮摩托车对向行驶，二车在道路西侧车道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造成段光增受伤及车辆受损。段光增先后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大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共花费医疗费146176.31元。事故经大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2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光增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哲平负事故次要责任。段光增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误工期210日，护理期210日，营养期90日，后续必然费用26350元；摩托车受损价值1883元；段光增支付鉴定费2000元。张哲平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垫付220000元。张哲平与张胜波系兄妹关系，张哲平驾驶的粤Ｓ×××××号车辆，张胜波系登记车主，张哲平系事故发生时驾驶人。2019年8月28日，张胜波为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纳保险费，商业三者险的保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本案焦点及评判：焦点一、段光增、张哲平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段光增、张哲平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段光增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哲平负事故次要责任。段光增主张由张哲平按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责任认定及段光增的请求，酌情确定段光增自负70%责任，张哲平承担30%责任；焦点二、张胜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张胜波系该车辆的登记车主，张哲平为发生事故时的车辆使用人，没有证据证明张胜波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由张哲平承担赔偿责任，张胜波不承担赔偿责任；焦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提出因张哲平系饮酒后驾车，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的第二十四条约定内容作为免责依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该商业保险条款为格式合同，虽责任免除部分为加黑字体，但并无证据证明保险人对该格式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进行出示并提醒注意免责条款，使投保人明确的知悉该免责条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亦需要“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此处的提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保险人有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并且承担举证责任”，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亦未就此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张哲平驾驶张胜波所有的车辆与段光增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段光增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段光增负主要责任，张哲平负次要责任，酌情确定段光增自负70%责任，张哲平承担30%责任。对段光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部分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张哲平赔偿，张胜波不承担赔偿责任。段光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01451.31元，其中：医疗费14617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50元/天×11天）；护理费24553元（42677元/年÷365天/年×21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误工费33075元（57477元/年÷365天/年×210天）；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260元；后期治疗费26350元；残疾赔偿金150404元（37601元/年×1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段光增的伤残等级、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10000元；鉴定费2000元；车辆损失1883元。对于段光增超出401451.31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段光增的经济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883元，其中：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883元。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30%责任赔偿83271元[（401451.31元-121883元-2000元）×30%]；鉴定费用2000元由张哲平承担。张哲平垫付款22000元在本案中一并考虑，抵扣鉴定费后由段光增在保险公司理赔款中返还20000元。张胜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判决：一、段光增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883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赔偿83271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段光增给付；二、段光增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赔偿款中返还张哲平20000元；三、驳回段光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8元，减半收取计1109元，由段光增负担100元，张哲平负担1009元。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段光增、张胜波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张哲平向本院提交车辆维修清单一份，拟证明其车辆维修情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质证称，由法院依法认定。段光增质证称，该维修时间太长，与事故发生相差半年的时间，不能排除是否为其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导致的维修情况。本次事故是摩托车与小轿车的正面碰撞，但是该清单中第13项的前杠油漆受损与本次正面碰撞不符，且并未对该车辆进行车损司法鉴定，不能确定本次交通事故与维修的具体情况，故不予认可该维修费用。本院认为，张哲平提交的车辆维修清单没有载明维修时间和维修车辆车牌号，仅凭该维修清单不足以证明系张哲平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车损的车辆维修情况，故对该车辆维修清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除对张胜波为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认定有误外，对其他事实的认定的属实。另查明，张胜波为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段光增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并不代表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其在一审中提交了大悟县新城镇段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常年在外务工的事实。因段光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判决按行业标准认定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称张哲平系酒后驾驶，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但该保险条款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对于其中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或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称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哲平在一审中未反诉要求段光增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其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也未依法提起上诉，张哲平关于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相关损失、一审遗漏其支付费用及一审鉴定费、诉讼费分担不公等陈述意见，不属二审审理范畴，故对其要求判令段光增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酌情减少段光增的交通费、误工费及依法判令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认定有误，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艳华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李国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舒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