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MA1UTRTB22。负责人廖顺虎，该分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赵启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凡，男，1964年6月23日生，汉族，研究生文化，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原审被告人韦爱平，男，1975年9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诉原审被告人刘凡、韦爱平犯侵占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苏0105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自诉人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负责人廖顺虎及其诉讼代理人赵启峰、原审被告人刘凡、韦爱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下半年，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与刘凡就开展业务合作、刘凡团队加入公司、成立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等事宜进行协商，并于2017年12月29日成立华东分公司。2018年1月，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将华东分公司印章（包括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公司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均交给刘凡等人。2018年9月5日，刘凡团队成员韦爱平基于拓展分公司业务之需从分公司取得印章，交由相关人员以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名义与六安裕沣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接了“六安裕沣现代农业田园综合体”项目，合同总价2.4亿元。2018年9月16日，相关人员又以华东分公司名义与上海七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该项目的绿化工程内部分包协议，收取上海七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300万元，并委托支付至江苏伟懿鑫实业有限公司（韦爱平系该公司股东）290万元，委托支付至江苏伟懿鑫实业有限公司股东韦凯账户10万元。2018年11月，因六安市青山乡“六安裕沣现代农业田园综合体”项目仅有相关部门备案，没有办理相关行政建设审批手续，导致工程项目被责令停工。经上海七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起诉，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决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及其华东分公司共同返还上海七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300万元，并承担工程损失24150元，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该判决。原审另查明，江苏伟懿鑫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在收到上海七衍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90万元前后支付“六安裕沣现代农业田园综合体”项目保证金、工程设计费、项目服务费、苗木补偿款、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住所地租金等费用200余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韦爱平等人自愿赔偿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人民币3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律师函、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及补充规定、关于收回华东分公司印章的函、关于要求说明华东分公司印章及证照等使用情况的函、江苏伟懿鑫实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合作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法律顾问聘用合同等书证，被告人刘凡、韦爱平的当庭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其中：1.函件签收回执单证明: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作为签收单位签收了中机建工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移交的《中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关于加强项目部印章管理的补充规定》、《关于启用OA系统“印章使用申请流程”的通知》，签收人签名是“刘凡”，签收日期是“2018.1.30”。2．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印章移交单证明：印章管理单位负责人一栏显示，“指定刘凡为保管人，用印按公司印章管理办法”负责人签名“廖顺虎”，移交印章印模一栏显示有“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财物专用章”、“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发票专用章”、“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及“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公章，保管人签字一栏显示“刘凡，2018.1.30”。3.中机建工有限公司给刘凡的《关于收回华东分公司印章的函》证明，2018年12月5日，中技建工有限公司向刘凡等人出具的《关于收回华东分公司印章的函》，函上明确表述以下内容：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在他人引荐下，与刘凡就双方在南京地区开展合作、成立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刘凡和刘凡的团队与中技建工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正式加入公司等事宜进行协商。在此基础上，中技建工有限公司同意成立华东分公司，并于2017年12月29日，华东分公司成立。2018年1月，经公司董事长同意，公司把华东分公司印章暂时交由刘凡保管，并要求你和你的团队人员切实履行双方协商时的约定。一年来，华东分公司未有实质性业务的开展，相关印章亦脱离公司管理系统，虽经多次催促，没有任何效果，公司也没有收到任何方面的汇报，给公司生产经营和管理留下重大风险隐患。特发此函，要求刘凡自收到函件后7日内将华东分公司虽有印章、证照及其他相关文件资料交回公司。4.书证《中机建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证明：第七条规定，公司行政章、法人章和合同章由综合管理部专人保管。各单位、各部门的各类印章都必须明确专人保管。原审判决认为，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自诉人在诉状以及提供的《关于收回华东分公司印章的函》中均明确，中机建工有限公司与刘凡等人系业务合作关系，在刘凡等人入职前，中机建工有限公司成立华东分公司，并将分公司重要的证照（营业执照、银行开户许可）、章印（包括分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交由刘凡等人，显然有与刘凡等人开展业务合作的强烈意愿和表示，但双方对于项目出资、项目保证金、项目利润分配均无书面约定。自诉人虽然提供了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等书证，但刘凡、韦爱平等人并非该公司员工，且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将分公司印章交给公司以外人员的行为本身即已严重违反该公司印章管理规定。关于刘凡、韦爱平提出中机建工有限公司要求其以分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发包项目，由公司收取管理费的相关辩解，结合分公司证照、章印均交由刘凡等人的实际情况，该辩解属于刑事案件合理怀疑，且无法排除。在业务合作关系下，韦爱平等人以分公司名义承揽、分包相关工程，收取分包的项目保证金，用于总包的项目建设及分公司的租金等，是基于双方合作利益之行为，无非法占有之故意。自诉人指控被告人刘凡、韦爱平犯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双方的合作关系及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诉人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凡、韦爱平无罪。驳回自诉人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及诉讼代理人提出，1.中机建华东分公司与刘凡、韦爱平之间不是业务合作关系，保证金去向未查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刘凡、韦爱平未经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授权或者同意，假冒该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分包协议、收取300万元保证金并自行占有和支配，拒不退还，有非法占有目的，应认定为侵占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韦爱平出示了交通银行流水明细和与涉案的六安项目的相关合同，以证明其没有非法占有保证金，没有侵占行为。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凡、韦爱平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刘凡、韦爱平构成侵占罪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提交的函件签收回执单、中机建工有限公司印章移交单、中机建工有限公司给刘凡的《关于收回华东分公司印章的函》、《中机建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银行交易明细、项目合同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与原审被告人刘凡、韦爱平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在刘凡、韦爱平等人未加入公司情况下即将公章交给刘凡、韦爱平等人，而刘凡、韦爱平辩称双方系基于合作关系以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收取项目保证金，并向公司缴纳管理费，且保证金也部分用于了项目，而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没有提交证据进一步证明双方项目出资、利润分配等合作的具体内容，因此，韦爱平提出的相关辩解具有合理性，故本案无充分证据证实刘凡、韦爱平保管了中机建工华东分公司的财物且拒不归还的事实以及刘凡、韦爱平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认定刘凡、韦爱平犯侵占罪证据不足。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