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刑终1311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敏，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住上海市青浦区。辩护人李明、潘雨菲，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国强，男，1969年8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辩护人冯梦实，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晓云，女，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人张灵丽，女，199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审被告人夏源梁(曾用名：夏文正)，男，199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原审被告人李秀芳，女，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中市。原审被告人王合敏，女，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原审被告人赵兴平，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铜川市。原审被告人陈璐豪，女，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敏、王晓云、张灵丽、夏源梁、沈国强、李秀芳、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沪0118刑初10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敏、沈国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敏及其辩护人潘雨菲，上诉人沈国强及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冯梦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依据证人陈某1、陆某1、黄某某、沈某某、徐某某、陆2、李某1、何某等人的证言，上海大爱城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光盘，上海沪港金茂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出资人杨某某、许某某、陈某2，姜某某等出资人提供的床位租赁(返租)协议书，床位预定合同书，床位及智能床垫预定合同书，收据，POS机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上海大爱城商贸有限公司分红资格证，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查封决定书、不动产登记簿等，刑事判决书，现金支票，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代管款收据，原审被告人马敏、王晓云、张灵丽、夏源梁、沈国强、李秀芳、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2014年起，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实际控制的上海大爱城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大爱城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道坤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道坤工贸有限公司等关联企业在上海市青浦区华科路XXX号成立青浦门店，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派发宣传资料、组织旅游、召开年会等公开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养老床位、床垫等所谓投资项目，以承诺10-20％不等年化利率及到期还本为诱饵，大量吸收公众资金。青浦门店所吸收资金均转至公司松江总部由陈某1等人支配挥霍。青浦门店员工从高到低分为总监、业务经理、业务主管、业务员等几个层级。其中，总监、业务经理、业务主管可获得个人业绩3％的提成，另总监、业务经理还可以获得所领导团队总业绩额0.5％的提成。马敏于2014年11月入职，2016年2月后担任青浦门店总监。经鉴定，青浦门店2016年2月至2018年10月资金链断裂停止兑付为止，累计与953名投资人签订合同1，243份，吸收资金2.49亿元，资金链断裂后造成投资人损失1.63亿元，马敏个人非法获利462万余元。王晓云担任业务经理，向40名投资人吸收资金1，314万元，造成损失885万余元，非法获利355万余元。张灵丽担任业务经理，向49名投资人吸收资金1，494万元，造成损失417万余元，非法获利176万余元。沈国强担任业务经理，向57名投资人吸收资金1，529万元，造成损失1，086万余元，非法获利88万余元。李秀芳担任业务经理，向47名投资人吸收资金1，729万元，造成损失1，073万余元，非法获利61万余元。夏源梁担任业务经理，向24名投资人吸收资金758万余元，造成损失427万余元，非法获利132万余元。王合敏担任业务主管，向59名投资人吸收资金1，648万元，造成损失1，281万余元，非法获利44万余元。赵兴平担任业务主管，向56名投资人吸收资金1，208万余元，造成损失1，006万余元，非法获利31万余元。陈璐豪担任业务主管，向49名投资人吸收资金800万元，造成损失398万余元，非法获利63万余元。2018年12月11日，张灵丽、夏源梁、王合敏、陈璐豪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2日，马敏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20日，王晓云、沈国强、李秀芳、赵兴平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九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案发后，陈璐豪家属代为退赃18万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马敏家属代为退赃30万元，张灵丽家属代为退赃15万元，陈璐豪退赃7万元。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认为，由陈某1实际控制的上海大爱城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大爱城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采用承诺高额回报的方式向众多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马敏、王晓云、张灵丽、夏源梁、沈国强、李秀芳、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作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马敏、王晓云、张灵丽、沈国强、李秀芳、夏源梁、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马敏、王晓云、张灵丽、沈国强、李秀芳、夏源梁、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犯罪以后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对马敏予以从轻处罚，对王晓云、张灵丽、夏源梁、沈国强、李秀芳、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马敏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王晓云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判处张灵丽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判处夏源梁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沈国强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判处李秀芳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判处王合敏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赵兴平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陈璐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扣押在案的钱款人民币70万元予以追缴并发还出资人，继续追缴被告人马敏、王晓云、张灵丽、夏源梁、沈国强、李秀芳、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的违法所得并发还出资人。上诉人马敏提出王晓云、李晓芳、赵兴平非马所在的青浦门店成员，上述人员的非吸金额不应计入马敏的犯罪数额，原审认定数额有误且量刑过重。辩护人认为马敏具有自首、退赃、自愿认罪等情节，请求本院对马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上诉人沈国强以不服判决为由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期间，沈国强自愿撤回上诉。辩护人建议本院准许沈国强撤回上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敏、沈国强，原审被告人王晓云、张灵丽、夏源梁、李秀芳、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马敏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建议二审不予采信；沈国强自愿撤回上诉，于法有据，建议二审准许沈国强撤回上诉，并驳回马敏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认为，由陈某1实际控制的上海大爱城商贸有限公司、上海大爱城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采用承诺高额回报的方式向众多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上诉人马敏、沈国强及原审被告人王晓云、张灵丽、夏源梁、李秀芳、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作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惩处。关于马敏的辩解，经查，同案犯王晓云、李晓芳、赵兴平的供述证实三人曾在上海大爱城商贸有限公司青浦门店担任业务员、业务经理等，而马敏系青浦门店总监，与上述人员实施共同犯罪，故相关非法集资金额应计入马敏的犯罪数额，马敏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敏、沈国强及原审被告人王晓云、张灵丽、李秀芳、夏源梁、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马敏、沈国强及原审被告人王晓云、张灵丽、李秀芳、夏源梁、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犯罪以后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马敏、沈国强，原审被告人王晓云、张灵丽、李秀芳、夏源梁、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各自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到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及退赃、前科等情况，对上诉人马敏从轻处罚，对上诉人沈国强及原审被告人王晓云、张灵丽、夏源梁、李秀芳、王合敏、赵兴平、陈璐豪减轻处罚，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沈国强自愿撤回上诉，于法有据，应予准许，对沈国强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沈国强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马敏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姣莹审判员  沈衡之审判员  周广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胥保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认为原判确有错误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