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初103号原告：河南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经开)经开第一大街以东、经北二路以北碧桂园天玺售楼部四楼。法定代表人：杨海波，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镇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姣姣，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大宏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解放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平，任经理。被告：开封域合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郑开大道与三大街交叉口大宏万达广场2#商业楼。法定代表人：林伯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建涛，男，汉族，1989年1月12日生，住河南省内乡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磊，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可简称碧桂园公司）与被告河南大宏控股有限公司（可简称大宏公司）、开封域合城置业有限公司（可简称域合城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6月2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碧桂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镇江、吕姣姣，被告大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域合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建涛、刘金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原告碧桂园公司在起诉状列写第三人开封碧桂园大宏置业有限公司，由于该公司与本案诉讼标的无直接牵连也不负有返还或赔偿等义务，本院不予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碧桂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大宏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大宏公司向原告支付前期投入费用等各项损失1040万元（暂计）；3.请求依法判令域合城公司对前述违约金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合作竞买开发位于开封市××大街××、三大街××、××以南、××以××138亩土地（以下可简称“项目土地”），碧桂园公司与大宏公司于2017年年初签订了《开封碧桂园大宏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以下可简称《合作合同》），约定原告和被告大宏公司合作成立开封碧桂园大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可简称目标公司），由目标公司报名竞拍项目土地；同时约定任何一方的下属或关联公司均不得参与竞买，否则视为严重违约，需承担违约金3000万元及赔偿全部损失。原告碧桂园公司与被告大宏公司方于2017年3月30日按照《合作合同》约定共同成立目标公司。原告方亦按照合作合同约定向目标公司投入前期费用，且目标公司已对外签订了地勘、设计等合同。然而，被告大宏公司迟迟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且安排其关联公司域合城公司参与项目土地的竞拍，被告域合城公司最终亦竞得项目土地，因此，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二被告除应支付3000万元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原告已投入前期费用等各项损失1040万元（暂计）。庭前碧桂园公司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大宏公司向原告支付前期投入费用等各项损失1040万元（暂计）”变更为“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大宏公司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他项目前期费用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1898.6983万元”。事实和理由：因被告大宏公司违反《合作合同》约定，未能协调促成项目土地在2017年4月30日前挂牌出让，且安排其关联公司域合城公司参与项目土地的竞拍并最终竞得土地，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二被告除应按约定支付申请人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申请人全部损失。为履行双方签署的合作合同，原告碧桂园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通过碧桂园公司关联公司账户支付9900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项目土地款，而该款项于2019年2月27日方退回至碧桂园公司；为了推进项目土地前期开发进度，在目标公司成立后，原告亦组建项目前期开发管理团队，并承担项目人员工资等管理费用；目标公司亦对外签订了地勘、设计、围挡施工等合同并产生相应费用。原告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并结合原告各项损失情况，对二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进行调整变更，二被告应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他项目前期费用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1898.6983万元（其中，9900万元按照年利率10%标准自2017.11.15至2019.2.27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1290.7818]万元，其他项目前期费用损失[607.9165]万元）。碧桂园公司在庭审中称，其诉求大宏公司支付3000万元违约金是依据《合同书》第十条及第十二条。大宏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当庭答辩意见：1、碧桂园公司提出违约赔偿要求纯系无理非法要求，依法不能成立。合作开发合同第五章第十条规定：“项目土地公开挂牌出让时，任何一方的下属或关联公司均不得参与竞买，否则，视为严重违约，由此而导致目标公司未能取得土地的，守约方可解除合同或解散目标公司，且可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及赔偿全部损失”。根据这一规定，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全部损失是有前提条件的，所谓的前提条件（1）任何一方下属或关联公司不得参与竞买，否则，视为严重违约；（2）由此而导致目标公司未能取得土地的。这一规定从逻辑关系上分析，属于前因后果关联关系。二者是一个统一的不可分割的引起和被引起的互为关联的关系，缺一不可，否则，其逻辑关系不能成立。只有在甲乙双方下属及关联公司参与土地竞买，同时又与目标公司参与土地竞买发生相互对立和矛盾冲突，进而导致目标公司未能拿到土地结果的发生，逻辑关系方能成立。本案真实情况是，答辩人及下属关联公司根本就没有参与此次竞拍拿地，当然更谈不上与被答辩人及其经营主导下的目标公司参与土地竞拍产生相互矛盾和冲突。因此，在答辩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提出违约赔偿要求，一是根本就不符合合同约定，二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依法不能成立。2、目标公司未能拿地的根本原因，是被答辩人及其主导下的目标公司擅自违约主动放弃参加项目土地竞拍造成的。首先，被答辩人及其经营主导下的目标公司，没有在政府规定的报名时间内参加项目土地竞拍，是严重的不作为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自动解除，导致答辩人预期可得利益不能实现，因此，《合作合同》第五章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的内容和提前设定的违约前提条件也不复存在。故，被答辩人在起诉书中提出支付所谓的3000万元违约金和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所以，答辩人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土地竞拍”，是市政府代表国家实施的行政职权行为，域合城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参加项目土地竞拍是域合城公司自己的权利，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域合城公司有权决定自己的经营行为，是否参加项目土地竞拍报名是他们自己的事，与答辩人毫无关系。4、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合作合同》中，有2/3以上条款都是被答辩人利用大股东的地位和权力，强加给答辩人的显失公平的条款。从《合作合同》第四章第八条运营管理的内容规定看，答辩人对目标公司的运营管理没有任何话语权与经营管理权。首先，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董事会为公司的最高经营管理机构。目标公司董事会由3人组成，2名成员都是被答辩人的，答辩人只占1人；合同约定董事会表决的原则是二分之一及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后方可执行，那么答辩人仅为1个人而不足一个半人，这剥夺了答辩人在董事会议中享有的表决权，没有表决权就等于失去经营管理权。其次，按照合同的约定，目标公司的总经理、财务经理、出纳由被答辩人指派，其他部门负责人原则上由被答辩人委派。这实际上等于答辩人没有任何经营管理的权利。再其次，按照合同的规定，项目土地开发过程中涉及的各种事务，均由被答辩人主导并决策。目标公司发生的成本和费用，列支在目标公司成本中，费用合理与否，答辩人无从知晓。因此，被答辩人在诉状中请求所谓的“赔偿经济损失”是否真实存在、合理，都是个未知数。再说，被答辩人一方的每一笔开销和支出，以及目标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也从未召开过董事会通报和征求过答辩人的意见，而现在却要求答辩人替他们承担自己单方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的责任，同样是非法无理的要求，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5、由于被答辩人擅自不作为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答辩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因此，答辩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将保留对被答辩人提起诉讼的权利，要求被答辩人承担和赔偿答辩人全部经济损失。大宏公司在庭审中称，关于第五条，上面明确规定了大宏公司只是一个协调目标公司促成开封市政府在2017年4月30日以前依法挂牌项目土地。这一条明确规定了大宏公司只是一个协调义务，而拿地的主体是目标公司，同时大宏公司它只是一家民营企业，无法决定政府的行政行为，所以说，最后挂牌时间不是两家公司最后决定的事情。域合城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当庭答辩意见：碧桂园公司诉请没有依据，应予驳回。1、域合城公司并非涉案《合作合同》的当事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应依法驳回其对域合城公司的起诉；域合城公司对碧桂园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义务。域合城公司对碧桂园公司和大宏公司两方均不负有任何合同义务，该《合作合同》所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对域合城公司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2、域合城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合法合规参与土地竞拍，未损害碧桂园公司任何合法权益，碧桂园公司或其控股的目标公司是否报名、是否竟得涉案土地与域合城公司无关，域合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018年9月5日，开封市国土资源局以公告方式对涉案土地进行公开挂牌出让，要求竞拍人于2018年10月10日9时30分前报名参与竞拍，并缴纳竞买保证金1.4亿元。域合城公司于上述报名期限临近届满时报名参与竞拍，并按要求缴纳了竞买保证金，最终通过法定程序合法合规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根据涉案土地挂牌公告的要求，任何符合条件的主体均有权参与，域合城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法依规参与竞拍。碧桂园公司及其控股的目标公司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原因系其未报名参与涉案土地的挂牌出让即竞拍程序。综上，碧桂园公司要求域合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连带责任无任何合同、事实和法律依据。碧桂园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第一组证据：证据1、河南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2、河南大宏控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3、开封域合城置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4、开封建业森林半岛置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5、开封大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6、开封大宏住宅建设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1、证据1-3证明原、被告系独立法人主体，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证据2-6共同证明被告大宏公司、被告域合城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即域合城公司为大宏公司的关联公司。第二组证据：证据7、《开封碧桂园大宏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证据8、开封碧桂园大宏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目的：1、原告与被告大宏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双方就项目土地（西至四大街、东至三大街、北侧至金耀路、南侧至规划路，面积共约138亩）的竞买及合作开发达成合作意向；2、开封碧桂园大宏置业有限公司系目标公司，原告与被告大宏公司约定以目标公司名义参与项目土地的竞买及合作开发项目土地、并同股同投，其中原告持股55%，被告大宏公司持股45%；3、证明被告大宏公司负有协助目标公司促成项目土地于2017年3月15日前获得正式批复，负有在2017年4月30日前促成项目土地挂牌，且促成项目土地在挂牌出让时符合《合作合同》约定条件的义务这一事实；4、证明项目土地公开挂牌出让时，原告及被告大宏公司下属或关联公司均不得参与竞买，否则视为严重违约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证据9、《开封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汴国土告自[2018]12号。证据10、《汴国土告字（2018）1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公告》。证据11、域合城公司的工商档案、股权变更情况表。证据12、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公证书》。证明目的：1、证据9、10证明2018年9月6日，开封市国土局挂牌出让2018-41号地，该地块东至三大街道路红线，西至四大街道路红线、南至规划用地边界线、北至金耀路道路红线，净用地89137.7㎡这一事实。被告域合城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竞得2018-41号地；2、证据11证明被告大宏公司与被告域合城公司为关联公司，被告域合城公司自2018年10月9日起多次进行股权变更，被告大宏公司为达到其在土地竞拍前转出股权撇清与被告域合城公司关系、再以被告域合城公司名义参与项目土地竞拍、在摘得土地后又收回股权，并与第三方合作开发项目土地目的而进行的一系列操作，被告大宏公司的恶意违约之意，以及被告域合城公司与被告大宏公司串通参与竞拍之意显而易见；3、证据12证明被告大宏公司和禹洲地产集团以被告域合城公司名义就项目土地进行合作开发；4、结合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证明2018-41号地块四的位置与原合同中约定合作的项目土地位置范围一致，即2018-41号地即为项目土地；5、结合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大宏公司严重违约，未按合同约定促成项目土地在2017年4月30日前挂牌出让，且利用其关联公司即被告域合城公司参加项目土地的竞拍这一恶意违约事实。第四组证据：证据13、原告委托关联公司深圳碧桂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目标公司转款9900万元的委托付款书。证据14、2017年11月15日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据15、2017年11月15日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据16、2017年11月20日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证据17、2019年2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目的：1、2017年11月15日，原告为履行合作开发合同通过关联公司深圳碧桂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向目标公司转款9900.2万元，用于目标公司向开封市金明区财政账户预付项目土地的土地款；2、2019年2月27日，被告通过其关联公司将9900.2万元款项退还给原告，原告资金被占用长达469天，造成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结合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因被告大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协调促成项目土地在2017年4月30日前挂牌出让、且利用其关联公司即被告域合城公司参加项目土地的竞拍已构成严重违约，被告应当赔偿原告9900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第五组证据：证据18、《开封金明碧桂园临时围挡工程施工合同》。证据19、《开封金明碧桂园消防通道围挡工程施工合同》。证据20、《开封金明碧桂园地勘工程》。证据21、《碧桂园·梧桐郡项目建设工程勘察合同》。证据22、勘察成果《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证据23、《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证据24、设计成果规划设计方案成果。证据25、设计服务费定价确认表。证据26、项目人员工资社保费用、管理费用明细表。证明目的：1、原告为推进项目进展，通过目标公司先后签订了勘察合同、围挡合同、设计合同，并产生相应投入成果，导致费用损失；2、自目标公司成立后，原告抽调开发其他项目人员组建项目管理团队推进项目，因被告原因导致目标公司未能获取项目土地，造成原告项目人员工资、管理费用等损失。第六组证据：证据27、河南大宏集团网站“资讯中心”“集团新闻”网页信息五份，来源于：河南大宏集团网站××/news/证明目的：结合域合城公司在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信息报告，域合城公司在2019年1月23日之前的两任法定代表人李子立、张双双及高管李佰玲均是大宏集团管理人员（分别任集团人力资源中心总经理、投资发展中心副总经理、质检中心总经理）；域合城公司自2019年1月23日之后的高管人员中黄梅、付娟也系大宏集团高层管理人员。从公司高管、主要人员情况上看，在2019年1月23日之前，域合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高管人员均系大宏公司管理人员，大宏公司对域合城公司也当然享有管理控制权。证据28、2018年10月13日“看点快报”网页新闻信息来源于：https://kuaibao.qq.com/s/20181013A00RGW00?refer=spider证据29、2018年10月18日“开封吉屋”网页新闻信息。来源于：http://kaifeng.jiwu.com/news/3151732.html证明目的：大宏公司以域合城公司名义摘得项目地块后，相关房产新闻媒体发布信息；通过新闻内容“域合城（大宏集团）”、“对于域合城来说，当股东名录出现九鼎、建业森林半岛等字眼的事后，便基本上可以判定这块地归属于本土龙头房企大宏”等描述，不难看出大宏公司与域合城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结合证据27及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完全可以认定域合城公司是大宏公司的关联公司，且至少在2019年1月23日前大宏公司也实际控制着域合城公司。被告大宏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1：《开封碧桂园大宏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证明目的：见被告大宏公司提交的答辩意见相关事实与观点。证据2：开封市公共资源交易平台调取开封市国土资源局2018年10月10日土地招拍挂竞拍报名记录交易网页。证明目的：政府规定的报名参加竞拍的时间为2018年9月5日9点30分至2018年10月10日9点30分，时间长达一个月零五天。规定竞拍时间内碧桂园公司及其主导的目标公司未参与竞拍报名，属于单方主动放弃项目土地竞拍，导致双方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证据3：乙方（大宏控股公司）与甲方（碧桂园公司）之间的多次联系函与回函。证明目的:大宏公司一直在与碧桂园公司积极协调沟通此事，已尽到应尽义务。9900万元项目土地订金是依规定交给开封市政府的，并非交给大宏公司，大宏公司已经协调将该款项返还碧桂园公司。证据4：2019年2月22日，目标公司开封碧桂园大宏置业有限公司给大宏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1、目标公司书面承认“项目土地已于2018年9月挂牌出让，我司未报名参与项目土地的竞买摘牌，项目土地已被其他公司竟得”。2、该情况说明甲方承诺：如归还9900万元土地订金，将不再向开封新区政府及财政局另行提出转款要求，且与上述单位无其他任何纠纷。这就是说，只要把钱给了他们（实际这个要求是无理的要求，因为这笔钱他们是给了政府，而不是给了我们乙方）双方再无纠纷。（后来经过乙方的努力协调，政府已经把这笔钱归还了甲方及其目标公司。通过该份证据，我们可以得知，甲方白纸黑字，信誓旦旦的承诺，却不兑现和履行。）证据5：大宏公司通过目标公司向政府缴纳8100万元土地订金的结算票据书面凭证。证明目的：1、2016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28日、乙方先后分别向政府缴纳土地订金6600万元，加上借支九鼎公司原来在政府账户上留存的1500万元，总计向政府缴纳了8100万元。2、按照合同约定，乙方大宏控股公司已按照自己在目标公司所持股份比例完成了1.8亿元土地订金的缴纳。3、再次证明，乙方是完全信守合同的，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证据6：2019年7月12日从开封市工商局调取的大宏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基本信息书面查询材料。证明目的：1、乙方大宏公司与域合城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2019年7月12日大宏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显示的该公司的股东、高管人员就是最有力的证明。2、《公司法》第216条第四项对企业关联关系专门进行了法律规定：即“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3、从两家公司企业工商注册登记证据本身，也可以看出，无论是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均不存在任何交叉和交集，二者之间也不存在直接或者间接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更不存在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由此证明，大宏公司与域合城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被告域合城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证据1：开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开封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一份三页、开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的涉案2018—41号《新区金耀路以南三大街以西地块》全部竞买人信息表一份一页。竞得入选人证明一份一页。证据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证据1、证据2证明目的：被告域和城公司作为独立民事主体，合法、合规参与涉案土地竞拍，未损害原告及其他第三人合法权益，同时证明原告以及原告控股的目标公司并未报名参与涉案土地的竞买，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和不利影响。因其未报名参与竞拍才导致其控股的目标公司未能取得涉案土地。上述证据均经过当庭质证。大宏公司对碧桂园公司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真实性。域合城公司对碧桂园公司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3域合城公司信息公示报告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因其并非域合城公司的信息，与域合城公司无关，相关企业注册信息的内容应以市场监管部门的备案为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域合城公司与大宏控股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对原告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7《合作合同》，该合同签订主体并非域合城公司，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8与域合城公司无关，该组证据与域合城公司之间没有关系，域合城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违约及赔偿责任。对原告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9—11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应以国土部门及市场监管部门出具的信息为准，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域合城公司与大宏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对证据12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后所附的搜索出来的嘉誉府项目的相关信息图片中有部分无法看清，无法识别且与本案无关。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是否向政府支付款项与域合城公司无关。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相关合同并非域合城公司所签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实际支出，且与域合城公司无关。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真实性。碧桂园公司对大宏公司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完整，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域合城公司对大宏公司全部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碧桂园公司对域合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大宏公司对域合城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结合庭审情况、整体案情，对当事人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否能够实现当事人的拟证明事项，则视证据内容、特点与案情等因素综合衡量。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以及本院的认证意见，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初，碧桂园公司（甲方）与大宏公司（乙方）签订《开封碧桂园大宏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合作合同》），《合作合同》开头写明：“鉴于：1、甲方为全国知名房地产开发企业，具有丰富的房地产开发经验以及成熟的开发团队。2、乙方在开封市具有良好的社会资源及一级土地整理优势。乙方关联公司开封市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关联公司’）已与开封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政府’）签署《协议书》（详见附件一），预约了项目土地，乙方关联公司于2013年7月向政府缴纳了项目土地定金1.8亿元，截至本合同签署之日，政府已向九鼎公司返还了大部分项目土地订金，目前尚未返还至九鼎公司的项目土地订金余额为5500万元。3、《协议书》中约定政府将摘牌价超出130万/亩部分扣除政府应计提各项费用后按70%的数额（以下简称‘返还款’）返还至乙方关联公司。为优化资产配置，合同各方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甲乙双方自愿成立新公司（暂定名开封碧桂园大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土地等事宜订立本合同，以供各方信守执行”。《合同书》写明“项目土地西至四大街、东至三大街、北侧至金耀路、南侧至规划路，面积共约134亩（为净用地面积，不含周边市政道路、设施用地）。”“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成立目标公司，其中甲方占股55%；乙方占股45%，双方通过目标公司竞买及合作开发项目土地，并同股同投。”《合同书》第五条第1款写明“乙方协调目标公司促成开封市政府在2017年4月30日前依法挂牌项目土地。”第十条写明“项目土地公开挂牌出让时，任何一方的下属或关联公司均不得参与竞买（如政府方强制要求九鼎公司参与项目土地竞买才将返还款返还，九鼎公司可参与本次竞买，如九鼎公司成功竞得项目土地，乙方负责协调九鼎公司按照此合同约定的合作模式与甲方合作），否则即视为严重违约，由此而导致目标公司未能取得土地的，守约方可解除合同及解散目标公司，且可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及赔偿全部损失。”第十二条写明“若甲乙双方中任一方逾期履行或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造成守约方其他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若任一方违反对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一项承诺、保证及声明，导致守约方或目标公司遭受损失的，守约方除可要求违约方进行全额赔偿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照实际损失的10%支付违约金。本合同其他条款已约定违约责任的，优先使用其他条款约定。”开封市政府未在2017年4月30日前依法挂牌项目土地。2018年9月6日，开封市国土资源局在互联网发布包含项目土地在内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其中公告涉案土地编号及报价时间为“2018-41号宗地：2018年9月25日8时30分至2018年10月12日10时30分。”项目公司未参加竞拍，域合城公司参加竞拍竞得项目土地。本院对大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电话释明其公司可以对涉案合同违约金主张调减，王平表示其公司不违约，所以不调减违约金。大宏公司亦未以其他方式向本院提出违约金调减主张。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于订立合同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因而订立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对合同条款持谨慎态度，如果能够做到方可订入合同条款，如果做不到就不应订入合同条款。碧桂园公司与大宏公司签订的《开封碧桂园大宏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碧桂园公司和大宏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大宏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该《合同书》第五条第1款写明“乙方协调目标公司促成开封市政府在2017年4月30日前依法挂牌项目土地。”该约定包含有乙方通过自己对目标公司的协调帮助工作最终促成“开封市政府在2017年4月30日前依法挂牌项目土地”之意。因无其他解释性约定，这里的“通过协调而促成”应理解为合法合理的协调。结合合同开头写明鉴于“乙方在开封市具有良好的社会资源及一级土地整理优势”、“乙方关联公司开封市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关联公司’）已与开封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政府’）签署《协议书》（详见附件一），预约了项目土地，乙方关联公司于2013年7月向政府缴纳了项目土地定金1.8亿元”等相关内容，表明作为甲方的碧桂园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大宏公司签订此《合同书》的重要目的之一，是实现第五条第1款的内容。但该条款内容并未实现，而是在时隔一年多的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0月12日，才实现项目土地的依法挂牌出让。根据合同相对性，实现“2017年4月30日前依法挂牌项目土地”主要是大宏公司通过协调目标公司促成实现的义务。因而未能按期实现而是在一年多后实现，大宏公司属于违约。关于大宏公司称“大宏公司只是一个协调义务，而拿地的主体是目标公司，同时大宏公司它只是一家民营企业，无法决定政府的行政行为，所以说，最后挂牌时间不是两家公司最后决定的事情”，尽管大宏公司无法决定政府的行政行为，但合同明确约定是大宏公司通过协调而促成。如果不能做到，该项条款就不应当写入《合同书》中。而一旦写入，就意味着大宏公司对碧桂园公司承诺促成项目土地按约定时间挂牌出让。若实现不了，则是违反此项约定。二、关于大宏公司应付违约金数额问题。碧桂园公司认为大宏公司违反合同第十条和第十二条，应当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而从本案情况看，碧桂园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第十条要求大宏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因为第十条约定，项目土地公开挂牌出让时，任何一方的下属或关联公司均不得参与竞买，否则即视为严重违约，“由此而导致目标公司未能取得土地的，守约方可解除合同及解散目标公司，且可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及赔偿全部损失。”而本案项目公司并未参加竞买，因而域合城公司参加竞买并不是导致目标公司未能取得土地的原因。且本案证据也不能证明域合城公司参加竞买时是大宏公司的下属或关联公司。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若甲乙双方中任一方逾期履行或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本案中，项目土地挂牌出让时间迟延十六个月有余，大宏公司应承担主要违约责任，按照此约定，大宏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已经远远超过3000万元，因而碧桂园公司关于大宏公司支付其30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碧桂园公司主张大宏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项目土地即使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挂牌出让，由于是公开竞买，因而项目公司并非必然会竞买成功，所以如果挂牌出让时间迟延造成损失，该损失并非一定是因为大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促成按时挂牌出让造成，故该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四、关于域合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域合城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其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市场经营主体，竞买土地的行为系合法行为。碧桂园公司主张域合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大宏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河南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万元。二、驳回河南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735元，河南大宏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91800元，河南碧桂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49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5份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根喜审判员  苏 芳审判员  樊利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