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俊江，男，195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勇进，男，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江（宋勇进之父），男，195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宁津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增发，男，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德州市鲁北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化勇，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俊江、宋勇进因与被上诉人孙增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俊江、宋勇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271号判决，并依法改判“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因政策调整德州至乐陵的客运营运路线已不存在，原被告之间《线路承包经营管理协议》（见旧证1）因情势变更已无继续履行条件”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线路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履行继续合法有效，支持上诉人的请求；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返还14部经营线路客车，恢复承包经营线路14部客车经营原貌，如不能则赔偿返还相应折价款，2017年8月30日被上诉人私自变更承包车辆开始至2020年元月底疫情前返还不能的赔偿相应折价款：1615786元及实际付款日利息；3.请求垫付保险费计算利息从承包合同期满被上诉人拒不偿还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计算。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26日因政策调整，德乐快客营运线路已不存在错误。其一、政策是国家或地方部门针对相应事件制定的方针和规定。不清楚2017年12月26日国家或地方政府部门对德乐快客客运线路做了哪些调整，是哪级哪个地方政府部门下的什么具体政策调整了德州至乐陵的客车营运线路。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旅客配发庆云至德州班车”的政府性或地方部门下发的文件政令，不清楚该文件在何处。其二、有关政策的下达通常是上级主管部门下达给下级主管部门，乐陵市交通局各有关部门从未接到对德乐快客线路进行政策调整的文件，乐陵主管部门也从未对德乐快客线路下达过政策调整的文件，这是正规的政策调整渠道，除此外的政策调整来源都是非法的。其三、如果有对德乐快客客运线路实施政策性调整的文件通知，该线路第二大股东、德乐快客副董事长乐陵市长途运输公司应当知道，孙增发也应当提供。其四、乐陵市长途运输公司、德州市交运集团第一客运公司是德乐快客两个投资比重占50%的大股东、董事长单位、国营企业、董事会召集人，如果2017年12月26日对德乐快客线路进行政府性政策调整，早就该按照德乐快客内部承包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约定召开董事会，按照合同约定和改造日期终止合同。不清楚孙增发为何不早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将文件或通知提交董事会，由董事会终止或解除德乐快客经营权、收回车辆、形成董事会决议。宋勇进、宋俊江从未接到董事会召集人的任何通知，也不曾开过一次有关合同的终止或解除或收回客运经营权的有关董事会会议。孙增发是董事会成员，占8.4%的投资股份，在内部承包合同上也是甲方出租方的签字代表一员，对没有政府政策性改造德乐快客线路应当知道。其五、乐陵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8年7月15日给乐陵市交通局、宁津县交通局的“关于开通乐陵至宁津”城际公交的请示报告首页载明，“两县之间的交通现状中恰好是自2017年被告承包经营的时间段，由于后来德乐快客经营不善，造成班次减少、停班”，是在长时间没有德乐快客客车经营的情况下向上级主管部门写的请求报告后办成的乐陵至宁津城市公交。2017年11月至12月间孙增发违反自己签订的两个承包协议，一没通过德乐快客董事会、二没向被承包方宋俊江、宋勇进打招呼，三没有乐陵交通主管部门同意批准的文件，在承包期间私自通过关系将德乐快客线路运营客车的运营手续全部过户到孙增发投资运营的德州至庆云线路运营，造成德州至乐陵（途经宁津）线路长期无客车运营，丢掉德乐快客经营十多年的经营运营权，这在乐陵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证明中已充分证实。孙增发为单独占有乐陵至德州线路客运资源，抢占了乐陵至德州走高速的客运资源线路，根据孙增发本人签字的甲方出租方的内部承包约定和宋俊江、宋勇进、孙增发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属于违约行为。其六、从2017年8月份开始孙增发就借承包之机，私自处理卖掉承包客运车三辆（鲁Ｎ×××**、鲁Ｎ×××**、鲁Ｎ×××**），造成德乐快客线路（途经宁津）无德乐快客线路车运营。孙增发恶意违约至2017年12月16日（未经董事会研究决议），擅自改变德乐快客的线路经营权，将德乐快客运营手续过户到庆云站始发，弄没了德乐快客线路经营权。其七、2020年12月18日德州市交通局运营处主管客运的运管处长姜玉柱对2017年12月26日有无对德乐快客客车运营路线实施政策调整的答复（录音）：“运营处没出任何政策，是鲁北他自己提出申请，不是政策性调整，是他自己提出申请变更线路到庆云经营。如需核实请到运管处调查，联系电话：185××******”。其八、2004年4月1日乐陵长途客运公司向德州市交通运管处关于成立德乐快客公司请示报告是德州市交通局道路运输处予德交运营（2005）18号文批准成立的德州至乐陵快客公司，当时各股东都交齐股份款，唯独鲁北公司未交认购的8.42%股份款，德乐快客只挂靠在孙增发公司8辆运营客车，每年每月向其缴纳税费，孙增发却借承包之机，把德乐快客线路和客运车辆全变成鲁北运输公司的财产。二、宋俊江、宋勇进提供新的证据证实承包14部客运车辆的产权隶属于德乐快客模拟联合运输体（也叫德乐快客公司，是两个名字一个主体）。该12项新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承包的14部线路营运客车属于德乐快客模拟联合运输体（也叫德乐快客公司）。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三、车辆保险垫付款及利息自2020年7月3日起计算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宋俊江、宋勇进垫付保险费等于借钱给孙增发，在实际使用期不算利息，孙增发违背合同拒不交还客车及偿还垫付保险费、变卖承保车辆的日期、至合同期满宋俊江、宋勇进多次上门催要遭拒的（2018年12月30日）逾期日至实际付款日应计算利息。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孙增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正确。第一、对于保险费19643元，《德乐快客目标管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宋俊江承担，一审判决由孙增发承担欠妥。第二、对于宋勇进提出的要求孙增发返还客车14辆（10部线路车辆，4部省际旅游车辆）并赔偿线路经营权损失问题，因宋勇进未能举证证明对涉案车辆拥有所有权，至于线路经营权损失更无从考究。第三、客车本身属于关乎国计民生的行业，宋俊江、宋勇进不是运输公司的职工，其承租或者承包客车是非法的，因此双方签订的《德乐快客目标管理（内部承包）合同》是无效的。综上所述，宋勇进、宋俊江起诉无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宋俊江、宋勇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孙增发返还原告承包德乐快客董事会的客车14辆，恢复德乐快客线路经营原貌，如不能则支付原告14辆客车投资份额（占比33.72%）折价款986721元及实际支付日的利息；2.请求被告孙增发支付原告垫付的保险费19643元及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乐快客线路公司董事会（甲方）与宋俊江（乙方）签订《德乐快客目标管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10部线路车辆（鲁Ｎ×××**、鲁Ｎ×××**、鲁Ｎ×××**、鲁Ｎ×××**、鲁Ｎ×××**、鲁Ｎ×××**、鲁Ｎ×××**、鲁Ｎ×××**、鲁Ｎ×××**、鲁Ｎ×××**），合同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计三年。乙方承租甲方4部省际旅游车辆（鲁Ｎ×××**、鲁Ｎ×××**、鲁Ｎ×××**、鲁Ｎ×××**），合同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计三年。第二条第4款：本合同期内，乙方不得将本合同权利及义务转让给他人。第五条第2款：该线路因国家政策调整或属省市公交化改造，在接上级正式通知后，甲乙双方按照改造日期终止本合同。第六条第2款：合同期满或终止，甲方收回车辆及车辆的客运线路经营权、营运手续、车辆证照等资产，如乙方……。2017年2月19日，宋俊江、宋勇进（劲）与孙增发签订《线路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一、德乐快客承包给德庆快客经营管理。二、承包经营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四、合并经营后期间，承包方对两条线路的人员、车辆统一管理。……七、德乐快客缴交的车辆保险按全年统一核算每月平摊的计算方式。八、如遇国家政策的调整以及不可抗力的因素，使得本协议无法履行，双方可协商解决。……该协议被承包方签名处宋勇进（劲）签字系宋俊江代签。宋俊江承包德乐客运线路后，交纳了涉案车辆的保险费。原告主张应由被告分摊19643元保险费，被告认可原告交纳保险费事实。2017年12月26日，政府运输部门对德州至乐陵线路进行了调整，自2018年1月1日起，乐陵无始发德州班车，所有旅客配发庆云德州班车。庭审中原告提交德乐快客模拟联合运输体出具的证明和德乐快客董事会会议内容，拟证明其个人投资份额。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德州市路（鲁）北运输有限公司德乐快客公司章程复印件、乐陵汽车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照片若干张，拟证明被告私改线路，并将案涉部分车辆变卖的事实。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辩称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调整线路是政府行政行为，并非被告行为。另查明，宋俊江、孙增发均为德乐快客公司董事会董事。宋勇进为德乐快客公司副总经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2017年2月19日签订《线路承包经营管理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承包的14辆车，恢复德乐快客线路经营原貌，如不能则支付原告14辆客车投资份额（占比33.72%）折价款986721元及实际支付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费19643元及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支持。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宋俊江与孙增发签订《线路承包经营管理协议》时代宋勇进（劲）签字的行为得到了宋勇进认可，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约定的承包经营期限未超过原告剩余承包经营期限，如果以《德乐快客目标管理（内部承包）合同》规定的“乙方不得将本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他人”为由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线路承包经营管理协议》无效，应由德乐快客董事会主张，且孙增发系德乐快客董事会董事之一，德乐快客董事会与宋俊江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时，孙增发在合同上也予以签字，对合同内容是知情的，故被告辩称《线路承包经营管理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1.2017年12月26日，因政策调整，德州至乐陵的客车营运线路已不存在，所有旅客配发庆云至德州班车，此时原、被告之间《线路承包经营管理协议》因情势变更已无继续履行条件，根据宋俊江与德乐快客线路公司董事会签订的《德乐快客目标管理（内部承包）合同》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德乐快客有权收回车辆及车辆的客运线路经营权；2.原告主张被告私改路线，变卖涉案车辆，其提交的照片和乐陵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原告陈述涉案车辆系德乐快客董事共同出资购买，挂靠登记在乐陵长途运输公司和鲁北运输公司名下，未提交证据证实14辆车的权属问题，其提交的德乐快客模拟联合运输体出具的证明和董事会会议记录只能证实其曾向德乐快客模拟联合运输体投资的事实，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个人返还14辆客车，恢复德乐快客线路经营原貌，如不能则支付车辆折价款986721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线路承包经营管理协议》第七条“德乐快客缴交的车辆保险按全年统一核算每月平摊的计算方式”约定，被告应当分担其承包期间的车辆保险费19643元。被告以双方签订的《线路承包经营管理协议》无效为由提出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对利息无约定，利息自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增发支付原告宋俊江、宋勇进车辆保险费19643元及利息（以19643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宋俊江、宋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58元，减半收取计6929元，由宋俊江、宋勇进负担6794元，孙增发负担135元。本院二审期间，宋俊江、宋勇进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关于开通乐陵至宁津城际公交的请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孙增发承包期间管理混乱，德乐快客经宁津线路长期无车运营，丢失了德乐快客运营权；证据二、乐陵至德州（途径）宁津线路无德乐快客车辆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孙增发将承包的德乐快客线路车过户到庆云发车，造成德乐快客线路无车经营；证据三、车辆过户图片复印件两张，用以证明孙增发将承包的8133号车辆过户到宁津捷通租赁公司；证据四、变卖客车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孙增发将承包的鲁Ｎ×××**号、鲁Ｎ×××**号车辆卖给乐陵长途运输公司；证据五、录音一份，用以证明德州市交通局运管处对德乐快客客运路线实施政策性调整的答复；证据六、车辆权属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车辆产权隶属于德乐快客；证据七、汽车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合同中的四辆车属于德乐快客，共216万元；证据八、购买四辆旅游车的董事会会议记录复印件，用以证明该四辆车是大家按投资比例购买；证据九、购买四辆旅游车的发票两张，用以证明该四辆车属于德乐快客；证据十、购买十部运营车的董事会决议复印件，用以证明大家按比例出资购买十部车，车辆属于德乐快客；证据十一、与厦门金龙客车厂订购十部客车的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德乐快客购买十部客车的合同价格361万元，这十部车属于德乐快客。另外，宋俊江还申请减少上诉请求、调取证据、进行评估。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宋俊江、宋勇进提交的以上证据以及宋俊江调取证据、进行评估的申请，拟证事实所对应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因此本院在本案中对以上证据不予审核认定，对该两份申请不予准许。本案系宋俊江、宋勇进共同上诉，因此，对于宋俊江单独提出的减少上诉请求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一审法院对于垫付的车辆保险费利息计算起点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俊江、宋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一审法院对于垫付的车辆保险费利息计算起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宋俊江、宋勇进与孙增发对于垫付的车辆保险费并未约定给付期限，该部分费用应当自宋俊江、宋勇进主张权利之日起算利息。宋俊江、宋勇进主张曾于2018年12月30日催要，但对主张的该事实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判决自宋俊江、宋勇进起诉之日起计算垫付的车辆保险费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宋俊江、宋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中，宋俊江、宋勇进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并未明确是要求返还车辆、恢复原状，还是要求支付折价款及利息。另外，根据宋俊江、宋勇进的陈述，其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财产权利，可能涉及案外人的利益，而案外人并未参与本案诉讼。因此，本院在本案中对宋俊江、宋勇进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宋俊江、宋勇进可待明确诉讼请求的具体内容且在相关利益主体均参与的情况下，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宋俊江、宋勇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7元，由上诉人宋俊江、宋勇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子超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潘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