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1，男，195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华盾雪花集团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2，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医师协会北京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剑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文龙，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3，男，1953年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化学纤维厂退休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翔，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4，女，1954年8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化学纤维厂退休员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5，男，195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粮食局退休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顾某1、顾某2因与被上诉人顾某3、顾某4、顾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2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某1、顾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顾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鉴定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某3、顾某4、顾某5承担。事实与理由：1．北京市大兴区×××201号（以下简称201号房屋）和北京市大兴区×××202号（以下简称202号房屋）已按照遗嘱中的分配方案分配完毕，顾某3、顾某4、顾某5已经分别接受被继承人顾某6和顾某1给付的房屋折价款，金某的遗产已经被继承完毕。综合本案证据和顾某3、顾某4、顾某5的陈述，可以证明顾某6书写遗嘱时，各方已就金某的遗产分配达成了合意并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两套房屋中金某的遗产并未继承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在顾某3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的情况下，径行采纳顾某3等人的观点属于严重违法。顾某3主张其收到顾某6转款的性质是其多年照顾家中的补偿款，顾某4称收到的3000欧元是给其孩子的学费，顾某5称应由各被继承人继承金某在两套房屋中的遗产，前述主张与顾某6的遗嘱和现有证据相互矛盾。顾某3、顾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顾某1、顾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顾某3、顾某4在顾某6去世后才得知房屋已经过户，顾某3、顾某4从未放弃对金某财产的继承，在金某没有留有遗嘱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分割。顾某5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本院邮寄书面意见称，不同意顾某1、顾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我在大兴法院审理相关案件时才得知顾某6在2013年4月曾立有遗嘱，与顾某6与顾某1、顾某2在2011年3月初签署《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相互矛盾。2．顾某1、顾某2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时违反法定程序，引用证据错误。3．顾某6有权处置自己的遗产，但无权处分金某的财产，其在遗嘱中表述的金某的意愿没有证据佐证，不具有法律效力。4．顾某1、顾某2引用证据混乱且不当，共同欺骗了北京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办事人员，否认两套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及还有其他继承人的事实，顾某3、顾某4、顾某5的合法权益没有得到法律保护。顾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依法继承201号房屋和202号房屋两套房产各十分之一的份额，共计金额是420390元；2．诉讼费用由顾某1、顾某2、顾某4、顾某5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某6与金某于1947年结婚并育有子女四人，分别是顾某3、顾某1、顾某5、顾某4。顾某2系顾某1之子。金某于2006年2月22日去世，未留下遗嘱。顾某6于2016年7月16日去世。2013年4月10日，顾某6书写遗嘱，遗嘱主要内容为：我现同小儿子顾某1共同生活，由他照料我的生活和身体状况，日子过得舒心满意；在2011年前后，分别同我的子女顾某5、顾某3、顾某4商谈对我拥有的××42-6-201及202两套房安排给顾某1和顾某2（孙子）各一套房。这是你们母亲生前的意愿，也是我们共同的意愿，你们都表示同意没意见，按照我们的意愿办，在2011年3月办理了房产的过户手续，顾某5、顾某2各一套；我将存款6万元和顾某16万元分别给予你们（各4万元），这是我和顾某1的心愿，你们都已收下。我去世后有抚恤金数万元，可由你们四人平均分配，存款不多给顾某2在加拿大学习用。本遗嘱是我唯一有效遗嘱。关于遗嘱中载明的钱款问题，顾某3表示在2011年收到了钱，该款项是父亲给我多年照顾家中的补偿款。顾某4表示没有收到过2万元，收到过3000欧元，是给顾某4孩子的学费。顾某5曾在法院问话中表示收到过2万元。一审庭审过程中，顾某1提交2011年2月20日顾某5书写的说明，说明内容为：“爸爸：房子问题听从您的安排，给顾某1、顾某2各一套，我没有意见，但我回京有住的房间，另收到爸爸2万元，顾某12万元。”1992年10月26日，顾某6从北京化学纤维厂购买201号房屋和202号房屋。1996年1月30日，顾某6分别取得201号房屋和2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1年2月28日，顾某6与顾某2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201号房屋成交价为201200元。2011年3月2日，顾某2取得201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1年2月28日，顾某6与顾某1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202号房屋成交价为139600元。2011年3月2日，顾某1取得202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书。2018年，顾某5起诉顾某1、顾某3、顾某4，要求确认顾某1与顾某6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019年2月27日，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顾某5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该判决。经顾某3申请，法院委托北京市国盛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201号房屋和202号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估价结果为：201号房屋总价值为245．58万元，202号房屋的总价值为174．8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号房屋和202号房屋系顾某6与金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房屋在金某去世后，应分出一半为顾某6所有，其余的为金某的遗产。金某生前未立遗嘱，对于过户及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否是对金某遗产已经进行了继承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对此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金某生前未立有遗嘱，顾某6生前立遗嘱。顾某6所立遗嘱中载明“××42-6-201及202两套房安排给顾某1和顾某2（孙子）各一套房。这是你们母亲生前的意愿，也是我们共同的意愿”，该遗嘱中虽载明“这是你们母亲生前的意愿”，但顾某6仅有权处分自己的财产，无权处分金某的遗产。因此房屋通过买卖进行过户的行为以及之后给付款项的行为，只能是顾某6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给付的款项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系对金某遗产的继承，故201号、202号房屋中金某的遗产并未继承。金某的继承人包括顾某6、顾某3、顾某1、顾某5、顾某4，各继承人应继承金某遗产的十分之一份额。顾某2不是金某的继承人，顾某6通过立遗嘱的形式将自己的财产遗赠给顾某2，并通过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将201号房屋过户给顾某2。顾某2获得的201号房屋中有金某的遗产未继承，故顾某2应将该部分遗产返还给金某的各继承人。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顾某1分别给付顾某3、顾某5、顾某4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42号楼2层6-202号房屋折价款174810元；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顾某2分别给付顾某1、顾某3、顾某5、顾某4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42号楼2层6-201号房屋折价款2455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号房屋及202号房屋中属于金某的份额应如何分割继承。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201号房屋及202号房屋系顾某6与金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金某去世后，前述房屋中的一半份额应作为金某的遗产予以分割。现顾某6生前留有遗嘱，金某生前未立遗嘱。顾某6所立遗嘱中虽载明：“××42-6-201及202两套房安排给顾某1和顾某2（孙子）各一套房。这是你们母亲生前的意愿，也是我们共同的意愿”，但金某并未在该遗嘱上签字确认，且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顾某6处分金某的房屋份额得到金某授权，故顾某6所立遗嘱仅有权处分其个人的房屋份额，对于金某房屋份额的处分应为无效。现顾某1、顾某2上诉主张顾某3、顾某4、顾某5均已接受房屋折价款，顾某6立遗嘱时，各方已经就金某的遗产分割达成合意并实际履行，金某的遗产已经继承完毕。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各方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顾某3、顾某4、顾某5虽认可收到部分钱款，但对于顾某1所称钱款性质均不予认可，并主张依法分割金某的遗产。仅依据顾某1提交的顾某5书写的说明等证据，亦难以认定顾某3、顾某4、顾某5明确作出放弃继承201号房屋及202号房屋中属于金某的遗产份额的意思表示，对于顾某1、顾某2的前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金某去世后，其享有的房屋份额依法应由顾某6、顾某1、顾某3、顾某4、顾某5继承。现顾某1、顾某2分别通过顾某6所立遗嘱取得202号房屋和201号房屋，上述房屋中包含了金某的遗产份额，故一审法院结合两套房屋的价值，判决顾某1、顾某2将房屋中属于金某遗产部分对应的折价款返还顾某3、顾某4、顾某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顾某1、顾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6元，由顾某1、顾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郭文彤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