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狮河区贸易广场******。法定代表人：代启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照方，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信阳富邦节能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闵岗村闵岗组。法定代表人：王庆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战胜，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大道**。法定代表人：梁远志，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红，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加刚，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河南鑫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信阳富邦节能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被申请人信阳九安昌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安昌平公司）、一审被告张加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5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豫民申16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明显、郭照方，被申请人富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战胜，一审被告张加刚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九安昌平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厦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张加刚为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和项目部经理，缺乏证据证明。张加刚与鑫厦公司签订的框架施工协议于2013年10月29日已经解除，同时免去张加刚的项目经理职务，自2013年10月29日双方已不存在所谓的承包关系，张加刚也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部经理。鑫厦公司在案涉项目部仅派出两人进行管理，先是裴仁富、刘家成，后期逐渐变更为刘志强、李学信，除上述人员外，项目部其他人员均为张加刚的班组成员。张加刚无权代表鑫厦公司与他人签订结算协议，结算单的效力不能及于鑫厦公司。结算单约定“如双方对此结算有争议可按08定额重新核算”，在鑫厦公司对结算金额有重大异议的情况下，应按照08定额重新核算。根据（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采信按08定额进行司法鉴定意见并在鉴定意见的基础上按实际履行的协议下浮5%。根据鉴定意见直接提取外墙保温施工队实际施工的工程造价为2370046.12元。鑫厦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订《外墙保温承包合同》第一条，承包范围包括“屋顶天沟以下，所有线条，滴水线……”，第二条承包单价，70元/平方米。富邦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工程并未完工，不应以7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按照窗口线条25元/米，计算107887.5元的工程款与合同约定及实际情况不符。在总承包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原判仍认定分包合同有效是错误的。在合同无效、鑫厦公司对工程造价有异议、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应参照（2018）豫民终1423号判决认定的鉴定意见据实结算。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对所涉工程量、质量、价款进行司法鉴定或者发回重审。富邦公司辩称，张加刚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承包人和项目部经理，具有多重身份。张加刚将桂园小区项目12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交给富邦公司施工，并据实按照已完工程量进行结算，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鑫厦公司承包九安昌平公司12栋楼后，以包工包料方式转包给了张加刚，张加刚又将12栋楼的主体劳务拆解分包给魏炳国、黄孝甫各6栋楼进行施工。鑫厦公司并没有出面直接与富邦公司签订合同，是张加刚与富邦公司签订了合同，同时加盖由张加刚管控的项目部印章。鑫厦公司解除与张加刚之间的框架施工协议及免除张加刚经理职务的行为，系鑫厦公司的单方行为，无法改变张加刚多重身份的事实。张加刚与富邦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的结算单合法有效，其效力应及于鑫厦公司。另案，鑫厦公司承认项目部已经完成的全部工程量价值数亿元人民币，这些工程均是张加刚项目部和富邦公司建设的，鑫厦公司与张加刚之间大量资金交易及加盖有项目部印章的劳务大清包合同、采购合同、租赁合同、资金结算，已经证明鑫夏公司默认的事实。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九安昌平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加刚是桂园小区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施工人，张加刚借用鑫厦公司资质承包本工程，鑫厦公司是被挂靠单位，收取2%的项目管理费。九安昌平公司已支付鑫厦公司8100多万元工程款，但鑫厦公司挪用2000多万元，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及实际投资人的工程款。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加刚述称，虽然鑫厦公司免除了张加刚项目部经理职务，但同时又任命张加刚为项目执行经理。工程施工中，在发包人九安昌平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一直由张加刚垫付工程所涉材料款、劳务费。之后，产生矛盾，九安昌平公司起诉鑫厦公司，以非法转包为由进行清场。另案，九安昌平公司与鑫厦公司所做的司法鉴定意见，张加刚并没有参加，鉴定意见存在很多漏项。案涉结算单记载的工程量客观真实。鑫厦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受益者，理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富邦公司2019年6月14日向信阳平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富邦公司和鑫厦公司、张加刚之间签订的《万象城桂园小区项目劳务大清包合同》；2.鑫厦公司与张加刚向富邦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含保证金）4085527.5元及利息；3.鑫厦公司与张加刚向富邦公司赔偿窝工损失、设备租赁损失和材料损失等各项损失共计2560750元；4.九安昌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鑫厦公司、张加刚、九安昌平公司承担。信阳平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富邦公司作为乙方、鑫厦公司下设鑫厦公司万象城桂园项目部（以下简称桂园项目部）作为甲方，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万象城桂园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桂园项目部将位于平桥万象城项目1#、2#、3#、6#、7#、8#、9#、10#、11#、12#、13#、15#楼共12栋楼的所有砌体以外的外墙保温施工承包给富邦公司，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按图纸外墙实际施工展开面积计算，付款方式为分项工程完工后付至50%，工程验收合格1个月后付至95%，维修期过后付清。富邦公司提交的2017年11月7日，有桂园项目部加盖印章，张加刚、陈荣华签字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富邦公司施工面积56052平方米，单价70元，涉及价款为3923640元。窗口线条4315.5平方米，单价25元，价款107887.5元。保证金50万元，签证单54000元。已付款50万元，结算应得工程款4085527.5元。鑫厦公司对结算单不予认可，且认为张加刚无权结算。停工损失项注明清单已交鑫厦公司。关于损失富邦公司递交了从2016年到2017年的损失清单，损失项目具体包括吊篮租赁费用、搅拌机租赁费用，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未付工程款利息等，证明其实际损失是2560750元，并提供相关损失的证据和管理人员工资明细、租赁费明细、租赁合同、租赁费清单等，但未提交已支付损失款项的证据材料。富邦公司提交鑫厦公司2013年026号文《关于万象城桂园工程管理人员任命通知》落款时间2013年5月24日，为确保万象城桂园工程建设项目质量，安全完成工程建设任务，经董事长提名，公司联席办公室研究决定该项目聘用人员如下：张加刚为该工程项目经理主持项目全面工作。2013年10月28日，鑫厦公司向张加刚出具授权委托书，现委托我公司张加刚办理万象城桂园小区项目相关事宜，我承认委托人与之相关的一切事务，委托人无转委托权。2015年11月5日，鑫厦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我公司现授权委托张加刚全权负责万象城桂园项目的工程款结算以及农民工工资的发放的相关事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2017年7月11日鑫厦公司通知桂园项目部，内容为：我公司已于2017年5月19日通知你部拆除机械设备、清理施工现场，至今，你项目部仍有两台塔吊、两部施工电梯、九台龙门架及一些周转材料设备未按规定时间完成拆除。因你项目部未按时完成，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你项目部承担。鑫厦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张加刚无权代表鑫厦公司与富邦公司签认工程量及结算，2013年5月4日鑫厦公司、张加刚签订《建设工程框架协议》《施工补充协议》。2013年5月24日鑫厦公司（2013）026号文件，任命张加刚为桂园项目经理。2013年10月3日，鑫厦公司（2013）053号文件《关于项目部所购材料和单项合同必须由公司签字盖章的通知》，强调项目部所购各种材料及施工班组签订的单项承包合同等必须有派驻项目负责人签字、公司盖章后生效。鑫厦公司（2016）02号文件《关于成立河南鑫厦公司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桂园项目部工作进展联络领导小组的通知》，强调项目工作领导小组成立及成员。2016年3月22日鑫厦公司（2016）07号文件《人事任免通知》，任命魏炳国为桂园项目部执行经理，免去张加刚桂园项目部经理。富邦公司对以上证据不认可，但其认为这些证据证明了张加刚是该项目负责人。已生效的（2018）豫15民终37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加刚、刘恩会合伙与鑫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以及张加刚具有万象城桂园小区部分工程实际承包人和桂园项目部经理双重身份的事实。2013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5日张加刚曾受鑫厦公司委托办理万象城桂园小区工程款结算和农民工工资事宜的事实。另认定，九安昌平公司系案涉工程开发商，尚欠鑫厦公司工程款。庭审中，鑫厦公司申请工程造价鉴定，但富邦公司与张加刚均不同意鉴定。信阳平桥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富邦公司与桂园项目部签订的《万象城桂园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鑫厦公司与开发商之间的诉讼，导致本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已被通知撤出施工，富邦公司请求鑫厦公司解除该合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损失，因富邦公司已撤场，合同已实际解除，一审法院不再处理。鑫厦公司下欠工程款及损失应依法律及相关证据处理。关于富邦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7日结算单效力，有万象城桂园小区部分工程实际承包人和桂园项目部经理双重身份的张加刚本人签字，又有桂园项目部印章，鑫厦公司虽下文解除了张加刚的项目经理职务，但事实上张加刚仍在工地上管理，富邦公司仍在工地上施工，该结算单与鑫厦公司工作人员鲁卫国、姚克义给富邦公司出具的报价表完全一致，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此结算单予以认可。关于富邦公司主张的损失，因该清单系富邦公司单方制作，对此，鑫厦公司不予认可。富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已实际支付完毕，但考虑到确实存在实际损失，富邦公司可在该损失最终确定数额或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九安昌平公司提出按照节点已经足额付款，但因九安昌平公司和鑫厦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无法履行且已经确定九安昌平公司存在欠付鑫厦公司工程款，故九安昌平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鑫厦公司还提出工程质量问题及造成的损失，因鑫厦公司未提起反诉，可另行起诉。关于工程造价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很显然，该工程结算是按双方约定的固定价结算的，对鑫厦公司这一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信阳平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豫1503民初4804号民事判决：一、张加刚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富邦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保证金4085527.5元并从2017年1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鑫厦公司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九安昌平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富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3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加刚负担。鑫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富邦公司、九安昌平公司承担。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2013年5月24日，鑫厦公司（2013）026号《关于“万象城﹒桂园”工程管理人员任命通知》载明：张加刚为该工程项目经理（二级建造师）；鲁卫周为该工程总工（高级工程师）；姚克义为该工程施工副经理（工程师）。富邦公司提交的《万象城桂园项目外墙保温报价表》有鲁卫周、姚克义签字确认。该报价表与张加刚签字的结算单价款一致。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1.张加刚是否为案涉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项目经理，是否有权利进行结算的问题。已生效的（2018）豫15民终3731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加刚、刘恩会合伙与鑫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及张加刚具有万象城桂园小区部分工程实际承包人和桂园项目部经理双重身份的事实。2015年11月5日，鑫厦公司授权委托张加刚全权负责桂园项目的工程款结算及农民工工资发放的相关事宜。虽然鑫厦公司提供内部文件认为已解除了张加刚的桂园项部目经理（执行经理）职务，但不能否认张加刚是该项目部分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和实际加入该项目施工管理的事实。一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定张加刚的双重身份，并无不当。鑫厦公司认为结算单的效力不及于该公司。经查，该结算单有张加刚本人签字确认，结算单的施工面积及应得工程款与鑫厦公司任命的桂园工程管理人员鲁卫国、姚克义签字确认的报价表一致，说明该结算单是根据实际工程量进行据实结算，一审依据结算单确定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有事实依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万象城·桂园”工程管理人员的任命均有鑫厦公司下文，在一、二审中，鑫厦公司均没有提供其与张加刚工程款结算的依据，一审根据查明事实判决鑫厦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案涉工程量、工程价款是否需要进行鉴定的问题。鑫厦公司桂园项目部与富邦公司签订的《万象城桂园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外墙保温承包价70元/平方米，结算方式按图纸外墙实际施工展开面积计算，该合同约定的价款为包工包料的固定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结算单是根据实际工程量进行据实结算，前面已述及，不再赘述。鑫厦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量、价款进行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鑫厦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鉴定和损失的问题。一审时，鑫厦公司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造成损失的抗辩意见，但并未提出反诉，一审已告知其可另行起诉，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关于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鑫厦公司上诉称其与冠宇公司签订的《万象城-桂园小区项目劳务大清包合同》，约定条款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经查，桂园项目部与富邦公司签订的《万象城桂园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不涉及冠宇公司。（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鑫厦公司与九安昌平公司签订的案涉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导致《万象城桂园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富邦公司已按照鑫厦公司的通知要求撤出施工，合同已实际解除，富邦公司对此并无过错。由于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部分的工程量据实结算，鑫厦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豫15民终51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4元，由鑫厦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时，鑫厦公司举证：第一组：1．刘恩会的起诉状。拟证明2017年10月15日张加刚与富邦公司之间已产生纠纷，张加刚无权代表鑫厦公司在结算单上签字。2.（2018）信景郑民字第106号公证书。拟证明案涉工程未完工，不能以固定单价进行结算。3．冠华公司关于案涉项目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结算单效力不及于鑫厦公司，如果对鑫厦公司有约束力应依据结算单约定按08定额重新核算。4.（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该判决采信了按照08定额进行司法鉴定的意见，根据该鉴定意见，直接提取外墙保温工程造价为2370046.12元。第二组：1.（2019）豫15民终1037号案件庭审笔录。2.张加刚与鑫厦公司签订的施工补充协议。拟证明鑫厦公司在桂园项目部仅派两人进行管理即裴仁富、刘家成，除此之外均系张加刚组织的人员。鲁卫国、姚克义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不能约束鑫厦公司。第三组：鑫厦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部分）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鑫厦公司为工程投入巨大，并非仅收取管理费。富邦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张加刚是实际承包人有权代表鑫厦公司签字。第二份证据公证书是单方证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份证据是对全部工程造价所作的鉴定，而案涉工程仅是12栋楼的保温工程，该鉴定没有参照性。对第二组证据第一份证据庭审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在2013年5月24日鑫厦公司就下达文件任命鲁卫国、姚克义为该工程施工副经理、工程师，裴仁富、刘家成、刘志强、李学信不是项目人员。第二份证据能够证明张加刚为项目实际投资人，鑫厦公司仅是收取2%管理费的管理者。对第**证据认为鑫厦公司仅是形式上的付款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张加刚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第三份证据认为鑫厦公司未让张加刚参与工程结算，工程总造价实际是1.86亿元，但鉴定意见为1.29亿元，鉴定存在很多漏项。第二组第一份证据与事实不符。对第二份证据认为双方签订的第一个协议是框架协议，第二个补充协议才是真实有效的协议，张加刚是工程承包人，鑫厦公司收取2%的管理费。鑫厦公司认可鲁卫国、姚克义的职务。富邦公司举证：1.鑫厦公司2013年10月28日（2013）053号文件：任命张加刚为桂园项目部项目执行经理，负责该项目协调及日常工作。2.工资结算单及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相关判决。3.项目投入及收入汇总。4.桂园项目付款明细。上述证据拟证明张加刚具有项目经理、实际施工人双重身份。5.起诉状。拟证明鑫厦公司已另案起诉富邦公司请求质量损失及未完工程量等。鑫厦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认为鑫厦公司已于2016.3.22下发免除张加刚职务的通知，张加刚签字确认，2016.5.22发函，所有签证由公司法人签字才能生效，停止原有一切委托。对第二份证据认为工资结算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并未认定姚克义与鑫厦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对第三、四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内容反映出鑫厦公司提供主材的事实。富邦公司的全部证据来源于张加刚，不排除双方串通损害鑫厦公司利益的情形。对第五份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张加刚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张加刚不同意鑫厦公司要求按照08定额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对第二、三、四份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第五份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张加刚举证：1.桂园项目总投入及收入明细表。拟证明张加刚个人在项目中所投资金。2.桂园项目支付明细表。拟证明桂园项目对人工、材料、机械各分包班组的工程款支付情况。3.桂园项目付款明细。拟证明鑫厦公司对会计给项目部的工程款支付情况，经项目部会计核实后总款项应为53946272.00元。4.九安昌平公司支付鑫厦工程款明细表。拟证明九安昌平公司支付给鑫厦公司工程款8200多万元。鑫厦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认为是张加刚单方出具，不予认可，证据二、三四份均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富邦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涉及的内容均是张加刚支付的相关款项。对第二份证据予以认可，张加刚系工程实际施工人，所支付的款项均与富邦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对第三、四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再审认定，1.鑫厦公司诉九安昌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豫民终1423号民事判决认定，其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框架协议、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2.桂园项目部与富邦公司签订的《万象城桂园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第一条第6项承包范围，其中包括屋顶天沟以下，所有线条，滴水线，门窗洞口，飘窗台及空调板。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合同效力及张加刚的身份问题。第一，鑫厦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与发包人九安昌平公司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已被本院另案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故，本案张加刚以桂园项目部的名义与富邦公司签订《万象城桂园外墙保温工程承包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不影响工程款的具体结算。第二，关于张加刚在案涉工程施工中的身份。在九安昌平公司与鑫厦公司就案涉整体工程项目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备案合同之前，鑫厦公司、张加刚即于2013年5月4日签订了框架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张加刚负责招投标事宜和费用，并下文任命张加刚为项目经理。鑫厦公司、张加刚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施工补充协议，张加刚实际履行鑫厦公司与九安昌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并向鑫厦公司交纳总造价2%的管理费。因此，原审认定张加刚为实际承包人有事实依据。虽然之后鑫厦公司与张加刚解除了框架协议，并下文免除了张加刚的项目经理职务，但根据富邦公司提交的鑫厦公司（2013）53号任职通知，免除张加刚项目经理的同一日又任命张加刚为执行经理，仍负责案涉工程项目。对该任职通知，结合鑫厦公司提交的（2016）07号文件内容为免除张加刚执行经理职务，说明鑫厦公司曾任命张加刚为执行经理；对于该53号任职通知是复印件，富邦公司解释称该文件原件由鑫厦公司持有。该文件系鑫厦公司作出，内容与富邦公司不直接相关，富邦公司无原件符合常理；至于鑫厦公司提供了文号相同、内容不同的文件，鑫厦公司有出具这些文件的便利，不能仅以此否认该任职通知的真实性；且根据下发该任职文件的同一日，2013年10月28日鑫厦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也能佐证鑫厦公司免除张加刚项目经理后，又任命其为执行经理仍负责该项目的事实。故，张加刚在施工中的身份，原审认定其为实际承包人，且其对于富邦公司来说是鑫厦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并无不妥。张加刚有权和富邦公司结算工程款，鑫厦公司认为张加刚无权与黄孝甫结算工程款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工程款及支付主体的认定。富邦公司是保温工程最终的实际施工人，其请求按实际施工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具体理由：1.关于鑫厦公司请求对已完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及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问题。双方签订的是固定单价的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一、二审未予鉴定工程造价并无不当。2.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鑫厦公司起诉九安昌平公司主张工程款一案中，本院已判令九安昌平公司向鑫厦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对鑫厦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且已另案主张。3.对案涉结算单应否认定问题。从结算单形式上看，该结算单除有张加刚签名外，还加盖有桂园项目部印章，鑫厦公司虽对该印章不予认可，但在另案中其提交了加盖有该印章的材料作为己方证据，视为在另案中认可该印章，鑫厦公司不能选择性认可该印章的效力。该结算单的签订主体与案涉合同签订主体一致，应为对富邦公司施工保温工程的结算。从结算单的内容看，鉴于富邦公司对外墙保温结算单中显示的“窗口线条4315.5米，25元/米，107887.5元”，已包含在施工单价70元/平方米之中，故不应再计取窗口线条施工费。本案工程价款应为3977640元（3923640元施工价款＋50万元保证金＋54000元签证单金额－50万元已付款）。4.关于付款主体。张加刚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二审判令张加刚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其未申请再审视为认可。桂园项目部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一、二审判令鑫厦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亦无不当，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责任主体及方式予以维持。综上，鑫厦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予以支持。原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517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80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4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加刚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信阳富邦节能保温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保证金3977640元及利息（以397764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加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4元，由信阳富邦节能保温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43元，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4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