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媛姣，女，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攀峰，岳阳楼区正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晃，男，199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汨罗市，现住湖南省平江县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向东，平江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健康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8394537858。负责人：许颖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婧，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媛姣、吴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媛姣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晃、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多赔偿1385元，并由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非机动车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吴晃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晃、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吴晃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已被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吴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吴晃应承担80%、曾媛姣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吴晃承担70%、曾媛姣承担30%的责任错误。吴晃辩称，当事人的违法行为及造成事故的原因等是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事故责任的比例承担亦应根据过错原则进行确定，《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属于确定比例的指导性条款，并非绝对判定比例的条款，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曾媛姣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吴晃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吴晃少承担33303元，少承担的部分由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非机动车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媛姣、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吴晃驾驶的电动四轮车在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三者险，保险金额为人身伤亡限额13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限额300元，该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按事故责任来确定人保财险淮安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不当。曾媛姣辩称，涉案非机动车三者险投保单，并未载明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时可以或应当根据事故责任划分进行赔偿，投保单对第三者责任累计限额和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及绝对免赔额作了特别约定，在曾媛姣的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事故责任大小进行赔偿不当。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针对曾媛姣、吴晃的上诉辩称，涉案四轮电动车为国家强制规定必须购买交强险的车辆，曾媛姣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部分再由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赔偿。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曾媛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非机动车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损失135799.26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吴晃承担；2、诉讼费用由吴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15日21时许，吴晃驾驶电动四轮车在平江县城关镇民建路汽车站前路段因遇行人横过道路未注意避让，撞上曾媛姣，造成曾媛姣受伤的交通事故，曾媛姣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用去治疗费12350.26元，后又到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20年3月3日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晃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曾媛姣承担次要责任。2020年8月18日曾媛姣的损伤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四个月，护理期二个月，营养期二个月，后期治疗费1500元。吴晃驾驶的电动四轮车由投保人山东梅拉德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为吴晃投保了非机动车三者险，被保险人为吴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吴晃垫付曾媛姣医疗等费用16989.5元。曾媛姣属农村户籍,定残时年满56周岁。吴晃驾驶电动四轮车投保的非机动车三者险限额分别为：累计责任限额25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50000元，其中每次事故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30000元，每次事故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1000元，每次事故财产损失限额3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元。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统计年报数据农、林、渔、牧业年平均工资为54272元/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66816元/年，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曾媛姣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医疗费16337.76元（14837.76元+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60元/天×20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护理费10983元(66816元/年÷365天×60天)、误工费17843元(54272元/年÷365天×120天)、残疾赔偿金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认定为300元。其中，属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的费用111010元（79684元+10983元+17843元+2200元+300元），属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的费用19337.76元（16337.76元+1200元+1800元）。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对于曾媛姣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由吴晃赔偿没有争议，对曾媛姣要求吴晃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民事责任如何分担；二是曾媛姣的损失如何审核计算；三是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如何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系机动车发生的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到场勘查，认定曾媛姣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晃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对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基于此，考虑到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原因力，认定由曾媛姣承担本案30%民事责任，吴晃承担70%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二，曾媛姣的损失应当按照现行法律规定进行审核并按责任划分进行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同时，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曾媛姣主张的医疗费有医院正式票据证实已实际发生的费用为14837.76元，有病历资料予以佐证，另鉴定结论确定的后段治疗费用1500元，系曾媛姣后期治疗所必须的合理费用，均应予支持。曾媛姣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60元/天标准并根据住院时间20天计1200元，应予支持。曾媛姣主张的营养费，有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60天，以30元/天计算共计1800元，应予支持。曾媛姣主张的护理费，其请求按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60天并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统计年报数据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66816元计算为10983元，应予以支持。曾媛姣主张的误工费，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统计年报数据农林渔牧业年平均工资为54272元，及鉴定结论确定的误工期120天计算为17843元，亦予以支持。曾媛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曾媛姣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10%，定残时年满56周岁，其主张以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标准计算20年，乘以10%的残疾赔偿系数得7968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曾媛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十级伤残，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为3500元。曾媛姣主张的交通费，鉴于其前往浏阳等地治疗，交通费用全部自理，酌情支持300元。曾媛姣主张的鉴定费2200元，系其确定损失所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且已实际发生，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首先，吴晃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的问题。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汽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轮式专用机械车、挂车、有轨电车、特型机动车和上道路行驶的拖拉机，但不包括虽有动力装置但最大设计车速、整备质量、外廓尺寸等符合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根据相关国家标准，电动自行车最大设计车速不超过25km/h，装配完整的电动自行车的整车质量不超过55kg，电动自行车的尺寸限值应当符合整车高度不超过1100mm，车体宽度（除车把、脚蹬部分外）不超过450mm，前、后轮中心距不超过1250mm，鞍座高度大于或等于635mm，鞍座长度不超过350mm，后轮上方的衣架平坦部分最大宽度不超过175mm。被告吴晃驾驶的四轮电动车其最高设计车速为57km/h，整备质量为930kg，外廓尺寸分别为3358mm、1546mm、1473mm。显而易见，吴晃驾驶的四轮摩托车既不是残疾人机动轮椅车，也不符合电动自行车的相关国家标准，应当纳入机动车的范畴，同时也佐证了事故认定书中公安交通部门对吴晃驾驶的四轮电动车的定性系机动车的事实。因此，吴晃作为机动车管理人，属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应当为其驾驶的四轮电动车投保交强险，在其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次，吴晃的车辆在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三者险，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是否需要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同意承保前，应审核投保人资格、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基本情况及其信誉、对保险标的（保险车辆）进行实际的检验、以及保险标的是否符合投保险种等内容，以确定是否接受投保人的投保申请，如经审查车辆性质与险种不符，可以拒绝承保，而非在事故发生后以此为由解除保险合同。在本案中，吴晃投保时并未隐瞒车辆属性，投保后也未人为改变车辆属性，因此，即使承保车辆性质与承保险种不符，也是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所致，吴晃并无过错，故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最后，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侵权案件，根据交警大队划分的责任认定由曾媛姣承担本案30%民事责任，吴晃承担70%。对吴晃所应当承担的责任由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介于吴晃驾驶的四轮电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由于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投保时未就是否为交强险与商业三者进行确认，故曾媛姣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非机动车伤亡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曾媛姣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费用为111010元×70%＝77707元，该赔偿款项未超过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责任限额130000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共计19337.76元，即由吴晃承担19337.76元×70%＝13536.4元，已超过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该项责任限额11000元，故应由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赔偿曾媛姣损失77707元+11000元＝88707元。但本案因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规定，曾媛姣的损害先由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曾媛姣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计111010元+3500元＝114510元，因曾媛姣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故曾媛姣自行承担死亡伤残限额外的损失（114510元-110000元）×0.3=1353元。曾媛姣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损失为19337.76元，曾媛姣自行承担医疗费限额外的损失的30%即（19337.76元-10000元）×0.3=2801.32元，综上曾媛姣损失中超出自己应予承担的部分及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已承担部分，其余由吴晃承担，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由吴晃承担114510元-1353元-77707元＝35450元，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由吴晃承担19337.76元-2801.32元-11000元＝5536.46元。吴晃共计应予承担40986.46元（35450元+5536.46元），曾媛姣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医疗费16989.5元予以抵减后，还应当赔偿23996.96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由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非机动车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曾媛姣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88707元；二、由吴晃赔偿曾媛姣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40986.46元，其向曾媛姣已垫付医疗费16989.5元予以抵减后，还应当赔偿23996.96元；三、驳回曾媛姣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到平江县人民法院指定履行款账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6元，减半收取1508元，由曾媛姣负担452元，由吴晃负担105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曾媛姣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633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0983元、误工费17843元、残疾赔偿金79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认定为300元。其中，属人身伤亡责任限额内的费用114510元（79684元+10983元+17843元+2200元+300元+3500），属医疗费用责任限额内的费用19337.76元（16337.76元+1200元+18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吴晃上诉请求中未要求减少曾媛姣的赔偿金额，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如何确定吴晃、曾媛姣事故责任比例；二、吴晃要求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多承担33303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如何确定吴晃、曾媛姣事故责任比例。《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机动车一方负主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本案中，案涉四轮电动车经平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机动车，故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一方即吴晃应承担80%的责任，曾媛姣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吴晃承担70%的责任，曾媛姣承担30%的责任不当，应予纠正。2、吴晃要求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多承担33303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吴晃要求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增加赔偿款的理由是该公司应按投保单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案涉四轮电动车虽技术指标达到了机动车的标准，具有机动车的危险性，可参照机动车的通行规则对其事故责任作出认定，但行政管理部门目前并未将该类电动车纳入机动车的范畴进行管理，案涉电动车在交通管理部门无法办理挂牌登记，保险公司更没有为案涉电动车提供交强险的办理业务。电动车所有人或使用人无法投保交强险是目前电动车管理制度的缺失，而非电动车所有人或使用人主观上过错所致。故本案不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先由车主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直接按责任大小承担责任。本案中，曾媛姣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33847.76（其中属人身伤亡的费用114510元，属医疗费用的19337.76元），根据吴晃对曾媛姣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及案涉电动车投保单，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应承担102608元（其中属人身伤亡的费用91608元，属医疗费用的11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涉案电动车投保单，认定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晃承担30%的赔偿责任，超过部分由吴晃、曾媛姣按责任分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应多承担13901元（102608元－88707元），吴晃要求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多承担33303元依据不足，曾媛姣要求吴晃、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多承担1385元没有依据。据此，人保财险淮安市分公司在非机动车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曾媛姣102608元；吴晃赔偿曾媛姣损失27085.46元，其向曾媛姣已垫付医疗费16989.5元予以抵减后，还应当赔偿10095.96元。综上所述，曾媛姣、吴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曾媛姣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02608元；三、由吴晃赔偿曾媛姣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27085.46元，其向曾媛姣已垫付医疗费16989.5元予以抵减后，还应当赔偿10095.96元；四、驳回曾媛姣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6元，减半收取1508元，由曾媛姣负担452元，吴晃负担10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3元，由曾媛姣负担50元，由吴晃负担37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负担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闾开海审判员  李明霞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曹琼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