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7执复140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胡少军，男，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陈韦羲、周巧玲，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赵至宜，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现在监狱服刑。 复议申请人胡少军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兰溪法院）（2020）浙0781执异6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兰溪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赵至宜非法经营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过程中，裁定扣划赵至宜等人的银行存款。异议人胡少军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执行赵至宜刑事财产刑前，在赵至宜的银行存款中优先清偿赵至宜对胡少军的正当民事债务。兰溪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异议人胡少军的异议。胡少军不服申请复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兰溪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兰溪法院重新审查。兰溪法院遂重新立案审查。 兰溪法院查明，该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5）金兰刑初字第672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赵至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二、被告人郑淑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三、被告人杨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四、被告人沈航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五、被告人陈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六、被告人曹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郑淑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徐椒椒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金丽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非法所得人民币4778.0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刑终1201号二审判决，改判杨玲、沈航、陈俊罚金刑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其他维持原判。现兰溪法院已经就该刑事判决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浙0781执1281号。 另查明，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两份调解书，分别为（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33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赵至宜应归还原告胡少军借款本金计人民币200万元以及该款自2015年12月2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款定于2015年12月20日前付清；二、原告胡少军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2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赵至宜应归还原告胡少军货款计人民币662190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12月10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定于2015年12月20日前付清；二、原告胡少军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后胡少军就两个调解书分别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6）浙0681执76号、77号。 又查明，赵至宜因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冻结赵至宜个人及其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40576789.52元、美金114529.68元，后冻结的银行账户上又落地29929320.83元，仍有14万余元的欧元未落地到账，罪犯郑淑媛其个人名下房产被公安机关查封。现兰溪法院已经在强制执行（2015）金兰刑初字第672号刑事判决有关财产的执行，经执行，共扣划了涉案的赵至宜、郑淑媛等人以及赵至宜控制的成都华译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65255854.94元，其中赵至宜名下的在建设银行义乌分行帐号6210××××8999中的存款32427839.97元兰溪法院扣划后，于2017年4月26日上缴国库。而异议人胡少军的执行异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9日。 兰溪法院认为，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由于异议人胡少军的执行异议书在兰溪法院将案款32427839.97元上缴国库后提出，因此异议人胡少军针对已上缴国库的款项所提出的异议已经超过法律规定时间，故不予受理。针对未上缴国库的款项，就当由执行实施部门根据法律、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以及兰溪法院的执行依据对是否予以优先支付进行处理，胡少军对处理意见如有异议，可提出执行异议，由执行监督部门进行异议审查。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胡少军的异议。 复议申请人胡少军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兰溪法院在长达两年多时间里，对胡少军的执行异议不审查、不处理，程序严重违法。2017年5月9日，胡少军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9月21日，兰溪法院作出（2017）浙0781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胡少军的异议。胡少军提起复议，2018年3月2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执复79号执行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兰溪法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浙0781执异67号执行裁定，发回兰溪法院重新审查。兰溪法院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不进行审查、不作出裁定，也未组织听证，直到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浙0781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胡少军的异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关于人民法院在十五日内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作出执行裁定书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二、胡少军自赵至宜刑事案件审理阶段开始就持续向兰溪法院书面申请在刑事案件的财产部分中优先清偿赵至宜对胡少军的民事债务，直到提出本案的执行异议，经历了一个完整的权利主张过程，不存在超期主张权利、怠于行使权利的问题，兰溪法院有意割裂胡少军主张权利的整个过程，以胡少军未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执行异议，超过法律规定时间为由，对胡少军的执行异议不予受理，事实认定严重错误。1.胡少军向兰溪法院主张权利的经过：（1）2016年1月26日，胡少军用邮政快递向刑庭刑事法官寄送一份《申请书》，请求在赵至宜刑事案件被冻结的银行存款中清偿对胡少军的合法债务，刑事法官告知：赵至宜刑事案件尚在审理中，关于赵至宜合法民事债务的清偿问题需在刑事判决财产部分移送执行时在执行程序中解决。（2）2017年4月5日，胡少军委托代理人向兰溪法院执行局实施法官当面递交《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请求在赵至宜刑事判决的财产部分执行时，优先清偿本案合法民事债务，实施法官表示，其仅负责执行实施，胡少军的请求事项必须先行执行裁决。（3）2017年4月24日，胡少军再次用邮政快递向刑事法官寄送一份《申请书》，请求在将赵至宜刑事判决财产部分移送执行时，将胡少军请求在赵至宜冻结的银行存款中优先清偿本案民事债务的申请一并移送执行局，在执行程序中解决。（4）2017年5月11日，胡少军向兰溪法院执行局异议审查法官寄送《执行异议书》及证据材料，提出本案的执行异议。（5）2017年9月21日，兰溪法院作出（2017）浙0781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胡少军的异议。胡少军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6）2018年1月23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7执复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浙0781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发回兰溪法院重新审查。（7）2020年8月5日，兰溪法院作出（2017）浙0781执1281号通知书，不准许胡少军参与分配。（8）2020年8月13日，胡少军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执行监督申请书》；同时，就兰溪法院（2017）浙0781执1281号通知书，向兰溪法院实施法官邮寄执行异议书。（9）2020年8月21日，兰溪法院作出（2020）浙0781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第二次驳回胡少军的异议。2.兰溪法院完全知晓胡少军持续申请在赵至宜刑事案件的财产处置中优先清偿赵至宜的合法民事债务的事实，在未事先告知胡少军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16日仓促将赵至宜银行存款32427839.97元上缴国库，直到2018年3月26日才口头告知胡少军的委托代理人，已将扣划赵至宜名下银行存款中的3300.08万元上缴国库，胡少军认为兰溪法院的行为程序不合法，当即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3月28日，向兰溪法院执行局补充提交书面异议。3.兰溪法院就赵至宜刑事判决财产部分的执行实际亦未终结。上述事实表明，自2016年1月26日开始，胡少军持续向兰溪法院主张权利，请求赵至宜的刑事案件财产处置优先清偿对胡少军的合法民事债务，不存在超期主张权利的问题。三、兰溪法院（2020）浙0781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针对未上缴国库的款项，应由其执行部门进行处理，胡少军对处理意见如有异议，可提出执行异议，由执行监督部门进行异议审查，据此裁定驳回胡少军的执行异议。兰溪法院未从实质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一再从程序上驳回胡少军的分配请求权，造成程序空转，无谓增加当事人的权利救济难度，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为民，提高执行效率，切实解决执行难的司法政策要求，据此作出的裁定结论错误，应予纠正。兰溪法院执行实施部门实际已经对胡少军的请求表明了意见。2020年8月5日，兰溪法院作出（2017）浙0781执1281号通知书，不准许胡少军参与分配，排除了胡少军申请参与分配的资格，进一步说明兰溪法院已经对胡少军申请参与分配的请求作出处理意见。然而，兰溪法院（2020）浙0781执异66号执行裁定书仍然以胡少军应先向执行实施部门提出分配请求为由驳回胡少军的异议，实际上是在事隔三年后，又一次要求胡少军重新提出同样的权利请求，有违程序正义，有损司法公信。综上，请求：一、撤销兰溪法院（2020）浙0781执异66号执行裁定；二、依法裁定胡少军对赵至宜的民事执行债权（1.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货款662190元及该款自2014年12月10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在兰溪法院（2015）金兰刑初字第672号刑事判决财产部分的强制执行程序扣划的银行存款65255854.94元（包括赵至宜名下在建设银行义乌分行账号6210××××8999中的存款32427839.97元）中优先清偿。 其他当事人在本案复议审查中未发表意见。 本院经复议审查查明，被执行人赵至宜非法经营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兰溪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5）金兰刑初字第672号刑事判决，查明2013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赵至宜等人利用设立的公司累计购买外汇总额计48.3274亿美元，累计出售外汇总额48.1422亿美元，外汇买卖获利金额至少人民币4778.08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赵至宜、郑淑媛、沈航、陈俊、曹珍等人在非法外汇交易中所涉及的公司及个人账户等事实，据此，判决：“一、赵至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二、郑淑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三、杨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四、沈航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五、陈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六、曹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郑淑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徐椒椒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九、金丽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非法所得人民币4778.0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已冻结的非法买卖外汇涉案资金，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赵至宜等人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6）浙07刑终1201号刑事判决，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上诉理由、辩解意见、辩护意见，判决：“一、维持兰溪法院（2015）金兰刑初字第67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六、七、八、九、十项及第三至五项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兰溪法院（2015）金兰刑初字第672号刑事判决第三至五项的附加刑部分。三、沈航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杨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陈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判决生效后，该案移送兰溪法院立案执行，《移送执行表》明确执行标的为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万元、非法所得人民币4778.0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已冻结的非法买卖外汇涉案资金予以没收。 在刑事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冻结了赵至宜及其团伙成员的人民币账户75个计存款40576789.52元，美元账户5个计存款114529.68元。后被冻结银行账户上又有款项落地。执行中，兰溪法院扣划了赵至宜及其团伙成员名下已被公安机关冻结的银行账户中的存款64757079.91元，其中赵至宜名下存款37188239.4元。 另查明，胡少军提交的《执行异议书》载明其异议请求为：在执行赵至宜刑事财产刑前，在赵至宜的银行存款中优先清偿赵至宜对胡少军的正当民事债务即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货款662190元及利息。经释明，胡少军向兰溪法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的《报告》，明确其异议既针对兰溪法院扣划并已上缴国库的款项又针对现尚在兰溪法院的扣划款项。2020年8月5日，兰溪法院作出（2017）浙0781执1281号通知书，告知胡少军：本案强制执行的赵至宜个人及其公司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是属于对非法所得财产的追缴、对已冻结的非法买卖外汇涉案资金没收，是对犯罪资金的没收，一律上缴国库，并非是罚金刑执行或者没收财产刑执行，不属于财产刑执行部分；且本案被执行人赵至宜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为胡少军的（2016）浙0681执76、77号案可以执行赵至宜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通知不准予胡少军参与分配。 再查明，胡少军诉赵至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33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赵至宜应归还原告胡少军借款本金计人民币200万元以及该款自2015年12月2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款定于2015年12月20日前付清；二、原告胡少军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胡少军诉赵至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诸暨市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15）绍诸草商初字第2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赵至宜应归还原告胡少军货款计人民币662190元以及该款自2014年12月10日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定于2015年12月20日前付清；二、原告胡少军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后胡少军就两份民事调解书分别申请强制执行，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16）浙0681执76号、77号。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执行依据及移送执行表，实施案件的执行内容为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万元、非法所得人民币4778.0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已冻结的非法买卖外汇涉案资金予以没收。本案中，兰溪法院扣划的账户均为公安机关已冻结的账户，扣划的款项上缴或将上缴国库，系依据生效刑事判决第十项判项及移送执行表，复议申请人认为兰溪法院应在其民事债权受偿后再将款项上缴国库，其异议系针对执行依据，不属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依法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申请。同时，虽然《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四十一条规定确立了民事债权优先于没收财产受偿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则对此进一步细化，明确规定“被执行人在执行中同时承担刑事责任、民事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按照下列顺序执行：（一）人身损害赔偿中的医疗费用；（二）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三）其他民事债务；（四）罚金；（五）没收财产。债权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前款第（一）项规定的医疗费用受偿后，予以支持。”但根据《刑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即没收财产的对象，是犯罪分子个人合法所有的财产。本案中，兰溪法院扣划的款项系公安冻结账户款项，经生效刑事判决确认冻结的账户为非法外汇交易中所涉的账户，冻结的资金为非法买卖外汇的涉案资金，故应按《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处理，生效刑事判决亦明确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胡少军主张其民事债权应优先受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2017）浙07执复79号执行裁定书作出后，兰溪法院未予及时重新立案审查，重新立案后，兰溪法院（2020）浙0781执异66号执行裁定认为胡少军未能及时提出申请、应先由执行实施部门先行做出处理等，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确有不当。但兰溪法院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胡少军的异议的结果应予维持。综上，复议申请人胡少军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胡少军的复议申请，维持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执异6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桦 审 判 员  陈晓欢 审 判 员  金卓颖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俞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