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5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9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城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弹子石街道群慧路**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YN8CF3E。法定代表人：张剑平，武陵区区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济强，重庆华升（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城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佳惠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10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娟、被上诉人城佳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娟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支持李娟要求城佳惠公司承担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城佳惠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城佳惠公司未尽到查货检验义务，将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进行销售，其作为大型连锁超市配备有专门的安全管理人员，涉案食品标注为“人参鳄鱼”，应当知道人参作为新食品食品应标注不适宜人群及食用限量。驯养繁殖鳄鱼须事先申请“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销售同样需提前向林业部申请，相关产品上必须有中国野生动物经营利用管理专用标识及检验检疫合格证明。涉案食品无专用标识及合格证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消费者可以起诉生产者，也可以起诉销售者。城佳惠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与涉案食品无关，检测报告与涉案食品的批次亦不同，一审认定城佳惠公司尽到查货检验义务有失公正。城佳惠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佳惠公司退还货款16776元，并十倍赔偿给李娟；2.判令诉讼费由城佳惠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李娟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城佳惠公司退还货款20970元（300袋*69.9元/袋），并十倍赔偿给李娟：2.判令诉讼费由城佳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娟于2020年3月17日、3月27日在城佳惠公司开设的弹子石店购买了60袋、240袋人参炖鳄鱼，共计300袋，每袋69.9元，共计支付20970元。上述产品采用透明外包装袋，产品标识有“品名：人参炖鳄鱼；配料：鲜人参、鳄鱼；食品生产许可证号：SC11135068105530；产品执行标准号：SB/T10379；保质期：－18℃以下冷冻保存12个月；生产日期：见打印处；出品商：漳州点赞食品有限公司；制造商：龙海市昱品膳食品有限公司；孕妇禁止食用”等文字内容。诉讼中，城佳惠公司提供了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一份，证明委托单位为漳州点赞食品有限公司委托测试的人参炖鳄鱼（样品规格：400克/包）在检验项目中均合格。城佳惠公司又提供了龙海市昱品膳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各一份，其已经查验了供货商的资质以及食品安全，涉案产品有正规的食品安全许可证，城佳惠公司尽到了作为销售者的食品安全审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娟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食品安全法》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原卫生部（2012年第17号）《关于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有关规定，现批准人参（人工种植）为新资源食品。人参（人工种植）生产经营上述食品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该文件附件中规定有以下内容：中文名称：人参（人工种植）。基本信息：来源：5年及5年以下人工种植的人参；种属：五加科、人参属；食用部位：根及根茎。食用量≤3克/天。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卫生安全指标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标准要求；2.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对纳入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可以凭专用标识出售和利用。涉案产品属于纳入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野生动物制品，应凭专用标识出售和利用。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本案中，城佳惠公司作为销售者，已经查验了涉案食品的检验合格报告、供货商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等资料，城佳惠公司已经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没有证据证明其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进行销售，故一审法院对李娟要求城佳惠公司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但是，城佳惠公司作为销售者，未能发现涉案食品标识存在的瑕疵，致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应当承担退还货款的违约责任，故对李娟提出要求城佳惠公司退还购买货款2097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城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娟货款20970元；二、驳回原告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5元，减半收取计1828元，由原告李娟负担1666元，被告重庆城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2元（此款已由原告李娟垫付，由被告重庆城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李娟）。”本院二审期间，李娟向本院提交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全面禁止非法野生动物交易、革除滥食野生动物陋习、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决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引发的通知》，拟证明城佳惠公司应依法对野生动物的进货来源进行审查。城佳惠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无关。本院经审查后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该证据与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无直接关联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要件为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销售者对此明知。关于销售者是否明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也就是说，销售者主要负有审验义务和食品外观形式的审查义务，而对于食品的成分、含量或标签瑕疵是否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等实质内容，没有审查检验义务，在进货过程中亦无法审查。只有在销售者未尽到进货审验义务和食品外观形式审查义务时，才视为其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中，城佳惠公司作为销售者，在进货过程中已经查验了涉案食品的检验合格报告、供货商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等资料，已经尽到了销售者的进货查验义务，不能认定其属于明知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对外销售，故不应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对于退还货款问题，双方均未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5元，由上诉人李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