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1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启彬，男，汉族，1973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鹏程，北京达略（南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丽，女，汉族，1973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合来，男，汉族，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贵才，男，汉族，1972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上诉人陈启彬因与被上诉人杨丽、郭合来、苏贵才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81民初6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启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被上诉人郭合来、苏贵才向上诉人承担还款5万元的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不公，实体处理错误。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属枉法裁判。一审杨丽起诉状中苏贵才、郭合来为被告，上诉人不是被告。杨丽诉状起诉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是杨丽真实意思表示，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什么立案，属违法办案；2.该案在2020年11月23日即开庭的当天，苏贵才、郭合来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出庭作证，证明都是中间人为杨丽帮忙找人办理加油站的资质证，因此打电话让我去，当时我去时庭审已经开始，后让我作证，我说行，“我作证，在庭审中作证，我说钱是吴小娟收住钱，我是介绍中间人，钱吴小娟又转给了刁林，让刁林办理资质证。上诉人陈启彬答应庭审后可找刁林，帮他们追要该款5万元”。在庭上我是这样作证的。我没有文化，识字不多，后让我作证后签名，他们的笔录的字我也看不懂，我就按开庭的法官指的地方签名，他们指到哪里就让我在哪里签名按指印。我并不知道我是本案的被告，没有告知我。可判决出来我成了被告，来承担还款5万元的责任；3.一审法院为什么把我一个证人变成被告，让我承担还款责任。我去到邓州法院去找承办法官问为什么要把我这个证人变成被告，我要看卷内有关证据材料，并要求给我复印要求追加我为被告的裁定书，并要求要追加为被告的证据或我同意的笔录，结果什么都没有，法官也不给复印，经我再三要求给我复印了开庭笔录。从笔录的第三页记为第三人，第四页也列我为第三人，这都是法官编排好的，设的圈套，但开庭笔录中显示我为证人，是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笔录中给我记成第三人，判决成了被告；4.一审杨丽诉到宛城区法院的诉状中(现案卷中的诉状)没有给我列为被告，一审判决列我为被告。按照法律程序，一审法院应该给我送达起诉状、发应诉通知、举证通知、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我应该给法院签收送达回证，应通知我被列为被告的同意笔录，没有给上诉人十五天的答辩期限，一审法院把我出庭作证的证人变为被告，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5.一审判决在第二页，确认下列案件事实中认定“原告于2019年12月24日将50000元打入被告陈启彬的账户内，有银行账户记录为凭”与事实不符。让杨丽提供打给陈启彬5万元的证据来。其事实是该5万元是打给了吴小娟，吴小娟又将5万元打给了刁林，上诉人陈启彬没有收到一分钱。原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上诉人只是中间介绍人，没有给杨丽发生任何经济往来。上诉人和郭合来、苏贵才之间是有经济往来，不代表是给被上诉人杨丽之间有经济往来，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杨丽是给郭合来、苏贵才有经济手续，打有条据为证。被上诉人郭合来、苏贵才应对该5万元承担还款责任；6.被上诉人杨丽把款打给吴小娟，这有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佐证。吴小娟又将该5万元以2万元、1万元打给了刁林，后又在ATM机提取现金2万元支付给刁林，上诉人没有收到一分钱，负责人也是吴小娟还被上诉人杨丽款，吴小娟、刁林应列为本案的当事人。上诉人陈启彬是中间人为杨丽办加油站资质证找人帮忙办理，只是中间介绍人，列为被告错误，判决不公，处理欠妥。原审法院错列陈启彬为被告且没有依据，没有一件合法的程序手续，属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追加吴小娟、刁林为被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杨丽辩称，1.一审程序正确，因为被上诉人杨丽将5万元打入上诉人指定的账户上，视为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列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不是介绍人的身份。因为其向郭合来、苏贵才也出具了借条，说明其收到二人经手被上诉人出借的5万元。如果不是经手人，其没有向二人出具借条的理由；3.吴小娟、刁林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没有向他们主张权利的依据。因为被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吴小娟，吴小娟的银行卡只是上诉人提供的收款账户。同时，刁林给上诉人也出具了借条的事实，也说明这一点。上诉人将款转给刁林与被上诉人无关，截止被上诉人给苏贵才、郭合来出具借条，上诉人收到借款，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已经完成，其再把款项转到哪里与被上诉无关。但上诉人占有该笔资金没有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4.被上诉人可持刁林出具的借条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合来辩称，钱打给陈启彬了，我只是介绍人。苏贵才辩称，当时我对陈启彬说，到时候钱问陈启彬要，陈启彬答应。吴小娟是陈启彬的妻子，陈启彬应当还钱。杨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合来、苏贵才、陈启彬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2.诉讼费由郭合来、苏贵才、陈启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丽与赵红阳系朋友关系，赵红阳与郭合来、苏贵才也认识。杨丽通过郭合来、苏贵才介绍，于2019年12月24日将50000元打入陈启彬的账户内，由银行转账记录为凭，且由郭合来、苏贵才为杨丽出具的借条为证，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杨丽现金伍万元(50000元整)，用于加油站完善手续办理，如果四个月内手续办理不成，钱款如数退还，2019年12月24号，借款人:郭合来、苏贵才”，对此杨丽予以认可。诉讼中，杨丽申请追加陈启彬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陈启彬称，杨丽将50000元打入其账户属实。并且由陈启彬对准郭合来、苏贵才亦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郭合来、苏贵才现金伍万元（50000)整，用与加油站完善手续办理，如果四个月内手续办理不成，钱款如数退还，2019年12月24号，借款人:陈启彬，身份证:412924197301133713”。陈启彬另称，收到杨丽所打的款项后先后分几次将款转给案外人刁林，且案外人刁林亦给自己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陈启彬现金伍万圆整（50000)，用于加油站完善手续办理，在指定期限四个月如手续未办成，所收现金伍万圆全额退还，2019年12月24日，借款人:刁林，412924198002163714”。但陈启彬所提供的转账记录仅两笔，数额仅为30000元。杨丽、郭合来、苏贵才、陈启彬在协商退款过程中，分歧较大，调解不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因安排办理加油站相关手续产生本案款项的事实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陈启彬因杨丽需要办理加油站相关手续让杨丽向其支付50000元费用，虽然出具了借据，明显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系为法律所禁止，后双方就费用退还进行协商但并不能改变本案涉及款项的性质，因此条据无效，陈启彬应返还杨丽50000元。陈启彬辩称，将杨丽所转款项已转给刁林，其提供了部分转账记录为凭，但一审法院经审查数额上存在出入，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陈启彬之辩解理由不成立，杨丽所主张返还的50000元应由陈启彬负责返还，与郭合来、苏贵才无关。陈启彬可在向杨丽履行退款义务后，向刁林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启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杨丽不当得利款5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陈启彬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启彬提交吴小娟账户交易明细表，拟证明2019年12月24日通过账户微信转账2万元，支取现金7笔共2万，次日微信转账1万元，上述共计5万元支付给了刁林。杨丽质证认为，对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该笔款项已经支付给刁林。即使支付给他人，也和本案无关。郭合来质证认为，钱转给陈启彬，也知道钱转刁林，但是转多少、如何转的，本人不清楚。苏贵才质证认为，钱给谁不管，当时有借条。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系陈启彬与刁林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关系，不应予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纠正如下：杨丽于2019年12月24日将50000元存入陈启彬前妻吴小娟银行账户。对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一审判决陈启彬向杨丽返还5万元是否适当？一、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及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关于案由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虽然郭合来、苏贵才向杨丽及陈启彬向郭合来、苏贵才出具的均为“借条”，但根据涉案“借条”的约定内容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明显可以看出涉案款项系用于帮助完善加油站手续，故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应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即杨丽系委托人、郭合来、苏贵才系受托人，陈启彬为转委托的第三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到庭后，被告同意口头答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当即开庭审理；被告要求书面答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提交答辩状的期限和开庭的具体日期告知各方当事人，并向当事人说明逾期举证以及拒不到庭的法律后果，由各方当事人在笔录和开庭传票的送达回证上签名或者捺印。”本案中，杨丽持郭合来、苏贵才出具的“借条”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11月23日开庭。郭合来、苏贵才当庭表示杨丽的钱打给了陈启彬，当时陈启彬也在庭审现场。杨丽提交申请追加陈启彬为被告，一审法院在庭审笔录中将陈启彬列为被告，陈启彬参与了庭审并进行了质证、发表了辩论意见，庭审结束后在笔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故一审列陈启彬为被告并无明显不当，一审程序不存在根本违法。二、关于一审判决陈启彬向杨丽返还5万元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收取涉案5万元的原因是托关系为加油站办手续，故涉案当事人之间的委托及转委托合同关系明显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一审认定涉案合同关系无效符合本案实际，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本案郭合来、苏贵才向杨丽出具“借条”，陈启彬向郭合来、苏贵才出具“借条”，说明郭合来、苏贵才已将杨丽的委托事项转委托给了陈启彬，故一审判决由陈启彬承担返还该5万元的责任并无不当。陈启彬上诉称，涉案5万元由杨丽转给其前妻吴小娟后又转给了刁林，应由刁林承担责任。因刁林并非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告知陈启彬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启彬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陈启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彬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垠君书记员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