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刑终10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某良，男，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初中文化。2019年6月2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李钰培、孙国宾，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河南省洛宁县人，初中文化。2019年3月2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洛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宇峰，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冲，男，汉族，河南省洛宁县人，初中文化。2019年2月1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洛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贾灿、何灵聪，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辉，男，汉族，河南省尉氏县人，初中文化。2019年5月8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洛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龙，男，汉族，河南省博爱县人，专科文化。2018年11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欧胜宏、赵英斌，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某仰，男，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初中文化。2019年5月31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洛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郭陶利、朱少彩，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涛，男，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初中文化。2019年5月3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刘胜春，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某钢，男，河南省尉氏县人，汉族，初中文化。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某钶，男，河南省洛宁县人，汉族，初中文化。2019年3月2日因涉嫌窝藏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7日被逮捕，2021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某豪，男，河南省洛宁县人，汉族，初中文化。2018年5月2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2021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某良、王某冲、何某辉、王某钢、孙某龙、关某仰、郭某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钶、韩某豪犯窝藏罪，于2020年11月21日作出（2020）豫0328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关某良、王某甲、王某冲、何某辉、孙某龙、关某仰、郭某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关某良、王某甲、王某冲、何某辉、孙某龙、关某仰、郭某涛，听取了上诉人关某良、王某甲、王某冲、孙某龙、关某仰、郭某涛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2016年3月，被告人关某良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授意并协助被告人王某甲、王某冲注册成立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并介绍何某民（在逃）与王某甲、王某冲相识，经商议决定由何某民以其他公司名义为鑫隆公司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甲以票额的8%-8.5%的比例为何某民支付进项发票开票费，王某甲以鑫隆公司名义为关某良、何某民提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关某良、何某民以票额的10%-10.5%的比例为王某甲支付销项发票开票费。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在没有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王某甲、王某冲通过何某民等人分别从上海寿吉实业有限公司等11家上游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58份，发票金额33756918.18元，税额5738675.78元，王某甲等人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到税务部门认证抵扣337份，发票金额31745695.55元，共抵扣税款5396768.08元；王某甲、王某冲以鑫隆公司的名义向河南金利金铅集团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开具有效增值税发票396份，发票金额36176896.61元，其中开具可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54份，发票金额32865536.32元，税额5587141.01元。为逃避国税部门查处，在购买和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王某甲、关某良等人伪造了购销合同等财务资料。其中，王某甲、王某冲、关某良、关某仰、郭某涛以鑫隆公司的名义向河南金利金铅集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4份，发票金额14627256.11元，税额2486633.42元，均被河南金利金铅集团有限公司用于抵扣该公司应征税款。在此期间，被告人郭某涛持鑫隆公司合同专用章与河南金利金铅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和办理结算单，被告人关某仰负责联系王某甲和王某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送至河南金利金铅集团有限公司，并按照关某良的要求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转账至王某冲银行账户。2017年2月，被告人王某甲申请对鑫隆公司进行注销，并于同年3月根据何某民的授意注册成立洛宁长盛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盛公司），继续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等犯罪活动。该公司由韩某毅任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任监事，实际由王某甲控制经营。何某民介绍王某甲与被告人何某辉、王某钢、孙某龙等人相识，约定由何某民和何某辉以其他公司名义为长盛公司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甲以票额的8%左右的比例为何某民和何某辉支付进项发票开票费，王某甲以洛宁长盛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为何某民和孙某龙、王某钢提供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何某民和王某钢等人以票额的10%-12.5%左右的比例为王某甲支付销项发票开票费。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在没有实际生产经营的情况下，何某民和何某辉先后以郑州宗坤商贸有限公司等9家上游公司名义为长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发票金额14915263.2元，税额2535594.92元，均被王某甲等人到洛宁县税务部门进行认证抵扣。其中何某辉以郑州宗坤商贸有限公司等7家上游公司名义为长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发票金额10029382.47元，税额1704995.21元，均被王某甲等人到洛宁县税务部门进行认证抵扣。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王某甲以长盛公司的名义向济源柿槟实业有限公司等6家下游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发票金额15127170.55元，税额2571619.08元。其中王某甲以长盛公司的名义向孙某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票额3025029.77元，税额514254.96元。2017年12月，王某钢介绍王某甲以长盛公司的名义向王辉（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慈溪飞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开具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票额6509384.34元，税额1106595.66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孙某龙的亲属向洛宁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00万元。（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被告人王某甲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败露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安排被告人王某钶到洛宁县立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将该公司代为保管的鑫隆公司和长盛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公司印章取回后交给王某冲，王某冲又将以上物品转交给王某甲，王某甲为妨碍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将上述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隐匿后拒绝向公安机关提交。（三）窝藏事实2019年3月1日，被告人韩某豪明知王某甲已涉嫌严重犯罪被公安机关追逃，仍将从洛阳潜逃回洛宁的王某甲接到其亲戚候兆阳家中居住一晚，后又将王某甲送至洛宁县长水镇王伙村王某甲亲戚家中藏匿，直至2019年3月28日王某甲在藏匿地点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贾某（立信财务咨询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后王某冲和王某甲委托该公司为洛宁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代理记账，其为该公司到税局领取过发票和税控盘，吕某还按照王某甲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这些内容与实际发生的货物交易不符。2017年3月份，王某甲带领韩某毅以洛宁长盛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洛宁立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代理记账协议，代理期间从上游公司取得300份左右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300份左右，2018年上半年该公司申请注销。证人吕某、曾某、李某1（均系立信财务咨询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贾某证言一致。2、证人金某（洛宁县国税局兴华分局局长）的证言，证明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份成立，成立至今一共缴纳税款190佘万元的事实。3、证人任某（金利金铅公司供应二处处长）的证言，证明关某良委托郭某涛以鑫隆公司的名义与金利金铅公司签订合同，由关某仰负责结算，2016年3月至7月共签订28份合同，货款18033783.06元的事实。4、证人胡某（金利金铅公司供应二处内勤）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至9月金利金铅共与关某良有过二三十次交易，货款18033783.06元，处长任某和鑫隆公司签订合同后，其和关某仰负责结算，收到货后结算80%的货款，其把结算单通过邮箱或微信发给关某仰，关某仰按照结算单信息开好增值税发票，胡某核对过增值税发票后给关某仰结算尾款的事实。5、证人买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王某甲和王某冲租下其位于洛宁县下峪镇马院村残联选厂，每年租金3万元，但并未进行任何生产经营，2019年春节前王某冲找其欲开假证明证实一直在该处购买铅金精粉，其没有答应的事实。6、证人李某2（济源来福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该公司和济源亚臣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孙某龙，亚臣公司的交易信息大部分都是假的，没有那么多交易量的事实。7、证人常某（济源亚臣实业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该公司和济源来福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孙某龙，2017年孙某龙安排王某甲给其邮寄洛宁长盛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以发票额6%左右的提成向王某甲付款，每次付多少钱都是孙某龙安排的事实。8、证人王某询、赵某的证言，证明该二人合伙向柿槟实业有限公司出售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找何某民帮忙提供的，付给何某民票额的9%大概11万多的事实。9、证人汪某（白银鑫磊商贸有限公司和甘肃腾达矿业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明其负责到全国各地看货签合同，以这两个公司名义和长盛公司、济源亚臣和济源来福公司都签订过合同的事实。10、证人周某（白银鑫磊商贸有限公司和甘肃腾达矿业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这两个公司之间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多次进行虚假交易，洛宁长盛和济源来福公司也给这两个公司提供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1、证人朱某（慈溪飞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出纳杨厉将发票交给其后由其在国税系统上进行发票认证和申报抵扣,长盛公司的70份发票共抵扣税款110多万元。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8日，其开车陪同王某甲和王某钶到三门峡住了一天后又到洛阳住了两天，期间住宿登记都使用其身份证。1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正月十五后王某甲曾打电话让其在洛阳订房间，后王某甲和王某钶住了六七天，房间续费和吃饭由王某钶支付。14、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春节期间其和韩某豪曾在洛宁县南环路与王某甲见面，并将王某甲接到侯某家居住一晚的事实。15、鑫隆公司、长盛公司取得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及缴纳税款情况报告及汇总表，证明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共从上海寿吉实业有限公司、长葛市宏瑞鑫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上游11家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58份，发票金额33，756，918.18元，发票税额5,738,675.78元。共认证、抵扣10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37份,发票金额31,745,696.55元，共抵扣税款5，396，768.08元。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共向河南金利金银集团有限公司、济源市万洋冶炼（集团）有限公司、青海金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青海林森工贸有限公司四家企业开具有效增值税发票396份，发票金额合计36176896.61元，其中开具可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354份，发票金额合计32865536.32元，税额合计5587141.01元。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在经营存续期间共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及滞纳金合计1982640.57元。2017年9月至2017年12月，洛宁长盛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共从郑州宗坤商贸有限公司、郑州吕彬商贸有限公司等上游9家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53份，发票金额14915263.2元，发票税额2535594.92元,该发票由王某甲等人到洛宁县税务部门进行税款抵扣，共抵扣税款2535594.92元。2017年5月至2018年元月，洛宁长盛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共向济源柿槟实业有限公司、济源市来福贸易有限公司等下游6家企业实际开具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70份，发票金额合计15520596.62元，发票税额合计2571619.08元，其中实际开具可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发票金额合计15127170.55元,发票税额合计2571619.08元。洛宁长盛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在经营存续期间共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39805.2元，2018年3月因存在白条入账等违规行为被税务部门行政处罚2000元。16、代理记账协议书复印件、洛宁县立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相关记账档案，证明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洛宁县立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自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代理记账，每年费用2万元的事实。17、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及领用、缴销、取得、开具发票情况汇总表，证明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税务登记情况及领用、缴销、取得、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18、河南金利金铅集团有限公司及青海金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取得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明金利金铅公司和青海金恒实业公司取得洛宁县鑫隆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情况。19、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洛宁长盛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与相关公司及银行交易流水，王某甲、曾某与关某良、何某民、孙某龙等人顺丰快递邮寄记录复印件，王某甲、王某冲与郭某涛、常某等人银行交易流水，王某甲、王某冲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返点提成明细汇总表及银行交易流水分析表，证明鑫隆公司、长盛公司与相关公司的银行交易情况；王某甲、曾某与关某良、何某民、孙某龙等人频繁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网银、银行卡、U盾、U盘及发票等物品；王某甲、王某冲共收到增值税发票提成款5485063元，支出4267428.77元，结余1217634.23元的事实。20、被告人王某钶登记住宿信息、王某钶、王某冲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及判决书复印件、被告人孙某龙退赃证明等相关证据。21、被告人关某良的供述，证明2015年我认识王某冲后，他说能弄来发票。我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收货方金利金铅公司是国营大公司，这种公司交货是必须附带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无法销售。我就给王某冲说要是他能长期弄来正规增值税发票，可以在洛宁成立一家公司，我买他们发票，王某冲听后也很感兴趣。隔了几天，王某冲说他和王某甲手里没钱，就从我这里借点钱成立公司用，过了一段时间王某冲说洛宁县鑫隆矿产品有限公司已经成立了。公司法人是王某甲，王某冲是公司监事，办公地址在洛宁县城东边一个高层小区内。这个公司没有实体经营，我就是单纯买他们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王某冲公司成立之后我和儿子关某仰到洛宁一个小区居民楼里见到了王某冲，当时还有王某甲。王某冲还给我介绍说这个办公室就是洛宁鑫隆公司的办公场所。期间我说要把他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基本户网银、法人王某甲的个人银行卡等东西带回济源，回济源后就用鑫隆公司的名义给金利金铅公司签订货物销售合同。后来，我给王某冲和王某甲说：“你们公司想给我销项开票必须得有进项发票，不然的话17%的增值税发票税款钱你们得全掏。”没有进项票就不能开销项票，他们公司的进项发票下来由我负责联系。我给尉氏县人何某民打了个电话，说了说洛宁的情况，让何某民帮忙给王某冲的鑫隆公司提供进项发票，何某民同意后，我就把何某民的情况和联系电话给王某冲说了说，让他们自己同何某民联系。后来何某民的进项发票也按一定的票额比例卖给王某冲了。我和王某冲商谈第一个月给他按票面的11%提成，第二个月以后是按照票面的8%提成。何某民的进项发票给鑫隆公司以后，我让关某仰把销货方济源金利金铅公司的全称、以鑫隆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货物名称、货款金额等信息以微信形式发给王某冲，后来也给王某甲发过。发过去后他们按照我提供的信息开具销项增值税发票。第一次发票开好后，王某冲和王某甲把发票送到济源，之后他们主要是以邮寄方式。我平时身体不好，就把鑫隆公司的章交给女婿郭某涛，交代让他带着公章到金利金铅公司签合同。合同签订后我收到鑫隆公司王某冲、王某甲邮寄的发票，我都把快递邮寄的发票袋子给关某仰，让关某仰把发票送到金利金铅公司。2016年3月鑫隆公司成立以后，我是从5月13日至9月6日这段时间集中取的鑫隆公司的销项发票，所有的发票都送到金利金铅公司了，累计开具发票169份，合计税款2486633.42元，除去第一个月我给鑫隆公司提点是11%，剩余的都是8%提点，这样算下来大概转了120万左右。22、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2015年冬天，关某良让我们在洛宁成立一家公司，给他开增值税发票，说成立的公司和金利金铅公司之间都是实体交易，有正规的合同、结算单和发票等，就是在这种前提下以及后期在关某良的指引下我和我哥哥王某冲成立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我为法人，王某冲为监事，关某良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并未实际生产经营，开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公司成立后关某良安排何某民为我提供进项增值税发票，然后我委托洛宁县立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我直接或通过邮寄将增值税发票交给关某良，关某仰按照总货款的0.5%、0.7%将提成款转到王某冲的银行卡上。2017年3月我根据何某民的授意成立洛宁县长盛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何某民安排何某辉为我提供进项增值税发票，然后又安排王某钢和孙某龙购买我的增值税销项票。王某钢和孙某龙分别以票额的8.5%、9%给我提成，我以票额的7%给何某辉提成。我们公司的账本王某冲确实给我了，但是现在记不清放哪里了。2019年2月8日我听说公安机关在找我，就和王某钶、韩某毅到三门峡、洛阳等地住了几天，期间王某钶为我提供身份证登记住宿，又回家为我取了现金、手机、食品等生活必需品，韩某豪开车接我到老表侯某家住了两天，又开车将我送到岳父家藏匿。23、被告人王某冲的供述，证明2016年其和王某甲在关某良的授意下成立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成立后关某良将公司营业执照、印章、基本户网银等都拿走了。关某良还安排何某民为鑫隆公司提供进项增值税发票，鑫隆公司后期经营和长盛公司都是王某甲在经营。公司成立后其办理了两张农业银行卡以方便关某仰给其转款。2017年初王某甲成立洛宁县长盛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其陪王某甲一起去见何某民并经何某民介绍认识何某辉、王某钢和孙某龙，商定由何某辉为长盛公司提供进项增值税发票，长盛公司的销项发票提供给王某钢和孙某龙。2018年10月份王某冲带领王某钶、马某到尉氏县和济源市找何某民和关某良要来40万用以补缴税款。24、被告人何某辉的供述，证明2017年5、6月份其经其伯父何某民介绍认识王某甲和王某冲，先后介绍郑州昌祖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为长盛公司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3份，票额10029382.91元，税额1704995.21元，其还介绍崔龙龙以票额6.5%的提成为王某甲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5、被告人王某钢的供述，证明其岳父王志杰与慈溪飞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老板王辉熟识，知道王辉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经邻居何某民介绍认识王某甲，王某甲以票额的8.5%为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以票额的10.5%将发票提供给王辉的慈溪飞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一共介绍王某甲向王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500万元左右，获利50万元左右。26、被告人孙某龙的供述，其证明是济源亚臣实业有限公司和济源来福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7年经何某民介绍认识王某甲，分几次从洛宁长盛矿产品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按票额的8%给王某甲提成的事实。27、被告人关某仰的供述，证明其曾给王某冲农行卡打过90万元作为洛宁县鑫隆矿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的前期费用，鑫隆公司成立后王某冲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和基本户网银都拿了过来，其交给郭某涛让郭去和金利金铅公司签合同，合同签好后其通过邮箱将合同和结算单信息发给王某冲，王某冲把发票开好后快递寄过来，其送到金利金铅公司，其按照父亲关某良的指示给王某冲结算提成款。28、被告人郭某涛的供述，证明2017年上半年岳父关某良将鑫隆公司的印章交给其，其按照关某良的安排多次以鑫隆公司名义到金利金铅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以虚开增税专用发票。29、被告人王某钶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8日，王某甲打电话说出事了一起出去躲几天，其陪同王某甲到三门峡住了一天后又到洛阳住了七八天，住宿登记使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证，期间其返回洛宁为王某甲带了900元现金、手机和食品，还帮王某冲到洛宁县立信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将鑫隆公司账册取走的事实。30、被告人韩某豪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份其明知王某甲被公安机关追捕，仍开车接王某甲到老表侯某家住了两天，又开车将王某甲送到该岳父家藏匿的事实。（四）寻衅滋事事实2016年2月11日21时，在洛宁县长水镇长水村烟站西长水法庭门口附近，宁泽荣(已判决)酒后与其女朋友发生矛盾后，无故用脚跺陈某刚父亲家大门，陈某刚发现后和其同村村民王某兰上前制止时与宁泽荣等人发生口角，被告人王某甲看见后伙同宁泽荣、韩某毅（在逃）等人采取用脚跺，用石块、砖块砸等方式将陈某刚、王某兰二人打伤。经鉴定，陈某刚、王某兰二人均为轻微伤。另查明，2016年2月26日，被害人陈某刚、王某兰收到宁泽荣等人2万元赔偿款，对宁泽荣一方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同案犯宁泽荣的供述，被害人陈某刚、王某兰的陈述，证人孟某信、王某霞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调解协议书，收到条，洛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关某良、王某甲、王某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关某仰、郭某涛、何某辉、王某钢、孙某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某甲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提供而拒不交出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王某甲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某钶、韩某豪明知王某甲涉嫌犯罪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韩某豪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与所犯新罪数罪并罚。关某良、孙某龙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韩某豪经洛宁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可视为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郭某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甲在寻衅滋事犯罪后，其一方能够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某龙的亲属能够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王某钢、孙某龙、关某仰、郭某涛、王某钶、韩某豪到案后能够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据本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判决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元；被告人王某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关某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关某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郭某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何某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王某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孙某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撤销该院（2018）豫0328刑初116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被告人韩某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被告人韩某豪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某钶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在案扣押被告人孙某龙亲属退缴的100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对被告人关某良、王某甲、王某冲、关某仰、郭某涛、何某辉、王某钢、孙某龙的违法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并上交国库。上诉人关某良称其没有授意王某甲、王某冲成立鑫隆公司，也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其介绍何某民与王某甲、王某冲认识的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其仅仅介绍双方认识，并没有参与具体的虚开发票行为，不能认定该行为构成犯罪；其让鑫隆公司开给济源金利金铅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代开行为，其与金利金铅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主观上没有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应按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罚，一审量刑重。上诉人关某良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关某良涉案税款数额巨大事实不清，没有证据支持，关某良从鑫隆公司开出的发票税款仅248万余元，不属于数额巨大；关某良与金利金铅公司有真实交易，系挂靠公司名义虚开发票，无骗取税款故意，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未如实申报纳税行为可以按照逃税罪定罪处罚。上诉人王某甲称鑫隆公司系关某良实际掌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受关某良指使，不应认定为主犯，一审量刑重。上诉人王某甲辩护人提出鑫隆公司开给金利金铅公司的发票有真实货物交易，属于代开发票行为，不应按照犯罪处理；王某甲成立鑫隆、长盛公司均系受关某良、何某民指使，二个公司也是关某良、何某民实际控制，王某甲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一审认定王某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和寻衅滋事罪错误；王某甲有诸多从轻情节，一审量刑重。上诉人王某冲称其2016年9月之后去外地打工，没有参与鑫隆公司之后的犯罪行为，一审量刑重。上诉人王某冲的辩护人提出长盛公司的虚开税额、王某冲在河北打工期间鑫隆公司的虚开税额不应由王某冲承担责任；关某良与金利金铅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该部分发票金额不应按照犯罪处理；鑫隆公司系关某良实际控制，王某冲不参与管理，应当认定从犯，一审量刑重。上诉人何某辉称其有立功情节，一审未认定，量刑过重。上诉人孙某龙及其辩护人称经由长盛公司开给白银鑫磊公司的涉及税额469403.2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真实货物交易，案发后税款已全部补缴，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关某仰称其是按照父亲指示给金利金铅公司送发票、给王某冲转账，不知道这些发票是虚开的。上诉人关某仰的辩护人认为关某良与金利金铅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不应按犯罪处理，关某仰根据关某良指示实施的转账、送发票等行为，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一审量刑重。上诉人郭某涛称其是给关某良打工跑腿的，一审量刑重。上诉人郭某涛的辩护人认为关某良与金利金铅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郭某涛作用较轻，一审量刑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关某良、王某甲、王某冲、关某仰、郭某涛、何某辉、孙某龙及原审被告人王某钢等人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关某良、王某甲、王某冲虚开税额巨大；关某仰、郭某涛、何某辉、王某钢、孙某龙虚开税额较大。王某甲拒不交出依法应当保存的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某钶、韩某豪明知王某甲涉嫌犯罪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关于上诉人关某良及其辩护人、王某甲、王某冲、关某仰、郭某涛的辩护人所提关某良与金利金铅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其让鑫隆公司开给济源金利金铅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代开行为，主观上没有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不应按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处罚的意见，经查关某良与金利金铅公司货物交易属实，但是鑫隆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金利金铅公司抵扣税款后，鑫隆公司或者关某良并未依法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应的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关某良的目的就在于逃避该项税收缴纳义务，该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该上诉意见以及孙某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由长盛公司代开发票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关某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介绍何某民与王某甲、王某冲认识不属于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一审认定其犯罪数额巨大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关某良在明知王某甲、王某冲需要购入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仍联系何某民为二人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的介绍他人虚开，因此关某良应当对鑫隆公司通过何某民取得的进项发票总额承担责任，一审已根据其行为性质、作用对关某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甲、王某冲及其辩护人提出鑫隆公司系关某良实际控制，二人应认定从犯的意见，经查鑫隆公司虽系关某良授意并协助成立，但成立后王某甲、王某冲让他人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应缴税款、收取相应比例的开票费，二人均积极主动参与，特别是为下游企业虚开行为系该二人共同行为，与关某良并不构成共同犯罪，因此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王某甲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王某甲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寻衅滋事罪错误的意见，经查王某甲拒不提供应当保存的公司会计凭证账簿，伙同他人肆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一审认定王某甲构成该二项罪名无误。关于王某冲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冲后期外出打工未参与犯罪的意见，一审并未认定王某冲参与长盛公司的犯罪行为，王某冲后期外出打工未参与鑫隆公司虚开发票行为无证据支持，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何某辉称其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关某仰称其不知道开给金利金铅公司的发票是虚开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提出关某仰根据关某良指示实施的转账、送发票行为，应当认定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上诉人关某良、王某甲、王某冲、何某辉的量刑适当；关某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对郭某涛、孙某龙量刑偏重，对于关某仰、郭某涛、孙某龙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刑初15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八项中对上诉人关某仰、郭某涛、孙某龙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一、二、三、六、七、九、十、十一、十二、十三项，即对上诉人关某良、王某甲、王某冲、何某辉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某钢、韩某豪、王某钶的定罪量刑、扣押财产处置、违法所得追缴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刑初15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八项中对上诉人关某仰、郭某涛、孙某龙的刑罚部分；上诉人关某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5年12月6日止）；上诉人郭某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4年12月5日止）；上诉人孙某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郭 涵审判员 董智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