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顺，男，198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盛喆，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林，女，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秋爽，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顺因与被上诉人杨秀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8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杨秀林提供的转账凭证，借款实际转到江苏大圆银泰有限公司，用于杨秀林投资开户，并非转给孙顺，且该投资账户一直是刘志军在控制使用，孙顺对账面盈亏均不知情。二、承诺书是刘志军事先打印好，强行要求孙顺书写的。综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杨秀林辩称，孙顺是操盘手，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开户，也不能以自己银行卡转账，所以借用杨秀林的名义开立普洱茶账户，再让杨秀林重新开了新的银行账户，向杨秀林借50万元，存入杨秀林开的银行账户里面，后来杨秀林就把银行卡卡号和密码都给了孙顺。至于孙顺后期是怎么操作的，杨秀林不清楚。杨秀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顺归还杨秀林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孙顺支付杨秀林律师费2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孙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杨秀林尾号为4961的银行卡向名为“江*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50万元。2019年6月9日，孙顺向杨秀林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孙顺因经营茶叶生意缺少资金，于2016年11月16日向杨秀林借款伍拾万元。该笔借款本金由杨秀林筹足后存入杨秀林账户(户名杨秀林，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61)，之后杨秀林将用户名、密码等账户信息告知本人，再由本人操作杨秀林的银行账户，并实际使用了该借款本金伍拾万元。本人现因资金周转困难，故暂未归还上述伍拾万元借款本金。本人同意自2016年1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向杨秀林支付借款利息，同时承诺此承诺书签字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归还上述借款本息。本人若逾期归还，杨秀林可向昆山人民法院起诉，本人承担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2019年底前归还本金50万元。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雪浪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2019年06月11日11时许，孙顺到派出所反映于2016年底帮刘志军在网上代操作购买现货普洱，现普洱亏损，刘志军向其讨要亏损的钱，告知其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再查明：杨秀林为本案纠纷与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孙顺向杨秀林借款的事实有承诺书及相应的转账凭证在卷佐证。承诺书中明确载明了由孙顺使用了杨秀林账户中的50万元款项，且明确约定了该款性质为借款，杨秀林已经就借贷成立进行了举证，孙顺抗辩系受胁迫签订，但未能提供报警记录证明其主张，且派出所的情况说明仅系当事人一方陈述，该情况说明也仅反映了杨秀林方有向孙顺讨要钱款，故孙顺的抗辩，不予采信。即便该款原为其他性质，但孙顺于2019年6月9日已经在承诺书中书面确认款项为“借款”，视为双方对借贷的合意达成了一致意见，故认定孙顺向杨秀林借款50万元属实。关于杨秀林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已明确约定自2016年1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杨秀林主张的律师费2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按年利率24%支持了杨秀林的利息诉请，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孙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秀林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息2%计算）。二、驳回杨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0元，减半收取4525元，由孙顺负担45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杨秀林于2019年3月15日向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报警，并作询问笔录。杨秀林陈述：“2016年10月的时候我姐夫刘志军和我说他有一个朋友孙顺做普洱茶平台的，让投资50万元，承诺一二个月内可以赚取3倍的钱，我姐夫刘志军没钱，问我是否想做，我同意了。2016年10月23日我在我工商银行卡上存了50万元，然后把卡号和密码都告诉了孙顺，让孙顺进行投资操作。之后没几天我就发现我工商银行卡密码被孙顺改了，我让孙顺把新密码告诉我，他以在进行投资操作为由拒绝了，后来我也没多管了，过了一二个月后我就问孙顺投资的怎么样，赚了多少钱，孙顺都以普洱茶平台还未开通为由让我等待，到了2018年下半年的时候孙顺就联系不上了，到了2019年年初的时候我咨询律师，律师让我查询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1月的时候我查询后发现我存在卡上的50万元在2016年11月16日被转至4301011419*****2640账户上，户名叫江*司，应该是孙顺操作的，现在50万没了，钱也没赚到，孙顺又联系不上了，我怀疑被骗了，所以来报案。”孙顺于2019年6月9日在昆山市公安局长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大约在2016年底，刘志军到了我们在无锡滨湖区金融一街的公司，我正在大圆普洱平台里面操作，当时普洱茶比较赚钱的，刘志军就对我说要开一个账号，在里面买茶叶。后来我就让刘志军自己在“大圆普洱”里面开个户，把钱存进去，后来他打电话给我，说在自己开好户了，开的是杨秀林的户，他们在里面存了50万，后来他就把这个号码给我操作，我说这些东西是有涨有跌的。后来我和他们保证他的本金不受损失，意思就是赢钱大家分，输钱我来担。后来我让他确认是由我操作，由我来修改密码。后来到2017年，国家开始整顿普洱茶平台，平台停了大约一年多。到2019年3月左右，大圆普洱又重新开了。现在平台交易规则由T加零变成T加五了，所以平台里面茶叶亏了很多，平台整顿之后我就没有登陆过了。直到今天刘志军过来到滨湖区找到我，在我的店里让我写了一张五十万的欠条，因为当时我承诺过保证他的本金不受损失，写这个欠条的本金我是认可的，我愿意还他五十万，他上面写的月息百分之二的利息我不认可，我真实意愿是在2019年底之前还50万本金给他。后来他说让我到昆山和杨姐说明情况，我就和他一起到昆山来了。”孙顺另于2019年6月20日向无锡市公安局雪浪派出所报警反映其被刘志军逼迫写欠条，其陈述是刘志军找其代操作购买50万元的现货普洱，后来杨秀林的账号里亏损大概45万元，其认为其只是负责操作了一下，不应承担亏损。二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2019年6月9日在长江派出所，杨秀林取回其大圆普洱交易中心账户及密码。2020年1月25日，杨秀林将其大圆普洱交易中心账户余额22616.36元转出到其银行卡账户。2021年1月27日，杨秀林将其大圆普洱交易中心账户中孙顺买入的茶叶卖出4包，经协商，双方一致同意该4包茶叶折合为人民币200元，视为孙顺就本案的还款。2021年2月2日，杨秀林将其大圆普洱交易中心账户及密码交付孙顺，双方约定由孙顺自行处置该账户中全部持仓茶叶。本院认为，案涉50万元系孙顺代杨秀林进行大圆普洱交易的款项，孙顺确认使用该款项进行交易操作，并保证对方本金不受损失，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孙顺通过承诺书再次确认双方之间成立50万元的借贷关系，则应当遵守约定还本付息。杨秀林主张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孙顺主张承诺书及询问笔录系受胁迫作出，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关于本案还款金额。第一，本案款项由孙顺使用杨秀林的大圆普洱平台账户进行交易，购买的货物存储于杨秀林的账户中，未使用的借款余额22616.36元亦存于该账户。杨秀林将账户交给孙顺后，于2019年6月9日取回账户控制权，该22616.36元仍在杨秀林账户中，则应当视为杨秀林在当天收到孙顺还款22616.36元；第二，杨秀林于2021年1月25日自行卖出其大圆普洱平台账户中孙顺购入的茶叶四包，经双方一致确认，上述行为视为孙顺于当日还款200元；第三，此后，孙顺未再还本付息，2021年2月2日，双方约定由孙顺自行处置杨秀林的大圆普洱交易中心账户中的全部持仓茶叶，并将账户密码交付孙顺。故孙顺就本案借款合计归还22816.36元，因双方未约定归还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故本院认定还款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综上所述，孙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8461号民事判决；二、孙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秀林5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计算自2016年11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上述利息应扣除孙顺已支付的22816.36元）；三、驳回杨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杨秀林负担185元，由孙顺负担4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上诉人孙顺负担8680元，由被上诉人杨秀林负担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朱婉清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洁书 记 员 王晓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