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新源道。法定代表人：李金芬，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琨，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宝娥，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庆栓，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光明道君利大厦A座502。法定代表人：王树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棋，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熠，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生命源公司）、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0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狮生命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令驳回万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依法判令万信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包括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集中一次性送达且违法合并审理,未依法给予上诉人答辩期和举证期,显系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2.根据涉案框架协议以及结算协议约定,涉案工程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且经上诉人书面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且被上诉人应于每次付款前向上诉人提供符合要求的财务发票,否则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万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关于利息无需支付是质保期内无需支付，质保期届满后仍未支付的应支付逾期利息。天狮生命源公司主张每次付款前需要提供发票，依据框架协议是应天狮生命源公司要求提供财务发票，由于天狮生命源公司不同意支付质保金故我们也无法提供发票。上诉人天狮集团同意天狮生命源公司的请求意见。上诉人天狮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令驳回万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3.依法判令万信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将包括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集中一次性送达且违法合并审理,未依法给予上诉人答辩期和举证期,显系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天狮集团就涉案工程款支付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属于错误认定,依法应予以纠正。万信公司明确知悉天狮集团代表包括本案天狮生命源公司等主体在内的其他主体签署该框架协议,间接代理制度的规定,涉案框架协议应直接约束万信公司与天津天狮生命源公司。天狮集团与天狮生命源公司各自依据框架协议履行义务、享有权利。3.涉案工程具体实施和结算均是由万信公司与天狮生命源公司直接独立完成,涉案结算协议亦是由万信公司与本案天狮生命源公司直接签署,已付的95%工程结算款亦是由天狮生命源公司直接支付。4.根据涉案框架协议以及结算协议约定,涉案工程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且经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本案中,一审法院有关5%质保金支付以及利息支付的认定亦是错误认定,依法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万信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认定天狮集团承担付款责任是框架协议约定的。上诉人天狮生命源公司同意天狮集团的请求意见。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天狮生命源公司、天狮集团给付万信公司工程款642.70元人民币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7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天狮生命源公司、天狮集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万信公司与天狮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天狮集团零星工程施工框架协议》约定该份合同适用于天狮集团及其关联企业名下的维修项目、零散工程、改造项目等工程项目。2016年1月18日，万信公司与天狮生命源公司签订《气瓶间屋顶维修更换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项目名称：气瓶间屋顶维修更换工程；最终结算价款：12854元；剩余未付款金额为：12854元；余款付款方式：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即1、待双方最终书面确认工程通知单中载明的全部工程结算价款之日起14日内，甲方（天狮生命源公司）支付最终结算价款的95%，即人民币12211.3元；2、结算总价款的5%，即人民币642.70元作为质保金，在工程保修期满且经甲方书面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3、每次付款前，乙方（万信公司）应先于付款日前十天，按发包人要求提供相应金额的财务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万信公司提交《已完工程验收单》及《说明》证明该协议项下工程于2015年10月22日完工，2015年11月26日经双方验收合格交天狮生命源公司使用至今。现万信公司主张该工程质保期已过（2017年11月26日），天狮生命源公司、天狮集团应给付万信公司642.70元质量保证金。天狮生命源公司、天狮集团不认可，抗辩认为涉案工程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结算文件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及天狮生命源公司欠万信公司工程款642.70元的事实。天狮生命源公司虽然抗辩认为诉讼时效已过，但自2017年11月至万信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天狮生命源公司、关于万信公司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万信公司主张天狮生命源公司自质保期满计算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11月27日起以642.70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关于天狮集团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万信公司提交的《天狮集团零星工程施工框架协议》，其第一条第6项“本合同适用于甲方（天狮集团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详见附件四）名下的维修项目、零散工程、改造项目等工程项目。”同时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等条款做了相应的约定。及万信公司提交的《说明》，其载明“天狮集团气瓶间屋顶维修更换工程……”。结合《气瓶间屋顶维修更换工程结算协议》，载明“就原合同项下工程价款结算签订本协议”。故万信公司要求天狮生命源公司、天狮集团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天狮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42.7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642.7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二被告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天狮集团提供其与万信公司于2013年11月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审批表。该合同约定：1.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2.该合同第一条第六款约定，本合同适用于天狮集团及其关联企业名下的维修项目、零散工程、改造项目等工程项目，但万信公司不得就天狮集团或某一关联企业名下的工程项目向本合同其他适用主体主张任何权利。万信公司质证认为：1.该证据并非新的证据；2.该合同第一条第六款的约定应当理解为各关联公司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但天狮集团对其关联公司的工程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该合同系天狮集团提供的格式合同，内容有不同解释时，应当作出有利于万信公司的解释。本院认为，天狮集团提供了上述证据的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万信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结算协议上注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Z13-11200140的框架协议，就原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结算签订本协议”。再查，包括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11月5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一审案件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是天狮生命源公司是否应当向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三是天狮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基础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第二次开庭时间距离一审法院通知开庭时间较长，天狮集团和天狮生命源公司有时间准备证据和发表意见，一审法院没有剥夺其合法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基础事实没有争议，天狮生命源公司应当支付万信公司工程款。天狮生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系主要合同义务，开发票系万信公司的附随合同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天狮生命源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天狮生命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依法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天狮集团公司和天狮生命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万信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供两公司存在混同的充足证据。其次，涉案结算协议所依据的2013年框架协议明确约定，“万信公司不得就天狮集团或某一关联企业名下的工程项目向本合同其他适用主体主张任何权利”。最后，万信公司提供的2016年框架协议中，亦未有天狮集团应当就其关联公司与万信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承担连带或者共同付款责任的约定。综上，天狮集团关于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天狮生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狮集团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059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42.7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642.70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余 庆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