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粤18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永平，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广东省连州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731，汉族，初中文化，住连州市××××××××××××××××。2012年12月2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连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4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8年4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连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9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抢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清远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连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连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永平犯抢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12月9作出（2020）粤1882刑初2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永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21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何永平因其弟弟盗窃被抓被人拍视频放上网传播的事情，来到连州市×××天盈磬苑B5-9号显达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刘某伟理论并发生争执。何永平纠集周亚平（已判刑）等共十人持铁水管等器械殴打被害人刘某伟，并对办公室的财物进行打砸。在殴打过程中，被害人刘某伟放在办公桌面的苹果6Plus手机被何永平拿走，被害人刘某伟的黄金手链掉到地上，被周亚平捡起，佩戴的劳力士手表滑脱被周亚平抢走。后被告人何永平等人逃离现场。经清点，该公司办公室里的飞利浦电脑显示器、春芽木大班台台面、春芽木木凳、大象工艺品、人像工艺品、保险柜、电热壶等财物被毁坏。经连州市××××××××鉴定，被害人刘某伟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经连州市××××××认定，苹果6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3280元；被毁坏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4871元。另查明，2018年4月3日，本院作出（2017）粤1882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何永平因本案中故意伤害刘某伟的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伟的各项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22656.95元。（其中：1.医疗费8822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3.租床费150元；4.护理费2250元；5.误工费26413.75元；6.交通费800元；7.被毁坏财物损失2520元[包括被毁坏的飞利浦显示器一台1260元，被毁坏的欧煲牌保险柜一个990元，被毁坏的金灶牌电热壶一套27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24日何永平刑满释放。2019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8）粤1882刑初1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同案犯周亚平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故意毁坏财财物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并承担本院（2017）粤1882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由何永平赔偿被害人的损失人民币122656.95元的连带赔偿责任。这其中包含了被毁坏财物损失2520元。在该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亚平的亲属于2019年6月19日代为交付了人民币22132.41元作为其赔偿给被害人刘某伟的款项。（其中11911元作为其赔偿被毁财物的损失，余款10221.41元作为其承担赔偿医疗费等项损失的份额）。该案二审于2020年3月25日被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18刑终3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改判，对其中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决为：上诉人周亚平应赔偿上诉人刘某伟被毁财物损失人民币一万零一百七十一元（已支付），并承担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刑初1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由何永平赔偿的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租床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十二万零一百三十六元九角五分的连带赔偿责任。已支付的人民币一万一千九百六十一元四角一分可以从中扣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刘某伟的陈述，证人邓记新、邓司味、陈永好、何君辉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周亚平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何永平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永平在殴打他人过程中抢劫他人财物，又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抢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永平到案后，对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只是对涉案的损失金额有异议，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何永平对指控其犯抢劫罪不予供认。经查实，被告人何永平在被害人刘某伟实施打砸的过程中，拿走了被害人刘某伟放在办公桌上的苹果6plus型手机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伟的陈述和证人邓某新、陈某好的证言证实，并有证人邓某味、何某辉的证言佐证，足以认定。虽然被害人在第一次讯问时的陈述是被周亚平抢走的手机，但在2017年9月28日笔录中陈述认为公安机关第一次调查讯问笔录时其在连州市中医院治疗，当时刚打麻醉药不久，头脑还不是很清醒，而作出的供述，最终认为抢走其手机的人是何永平。而且上述多个证人均证实周亚平只抢走了手表和黄金手链，因此被告人何永平拿走了被害人的手机之事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何永平辩称其没有拿走被害人刘某伟的手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何永平对故意毁坏财物造成损失数额的意见。被告人何永平参与打砸毁坏了被害人刘某伟办公室财物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伟的陈述、相关证人的证言及同案犯周亚平的供述证实，显达公司大堂的监控视频亦证实被告人何永平在被害人刘某伟的办公室内的打砸行为，足以认定。造成的财物损失有2017年2月16日连价认字[2017]3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损失价值人民币2520元；2017年8月31日连价认字[2017]313号、31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再次对部分被毁坏的财物认定损失价值人民币12351元，苹果6plus型手机的价格为3280元。以上鉴定结论均已向被告人何永平进行了告知，何永平也签名确认。对被告人认为损失价值只有2520元，对其他的损失数额有异议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于2018年4月3日以（2017）粤1882刑初18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何永平故意伤害罪作出了判决，被告人何永平于2019年1月24日刑满释放。此后，检察机关发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何永平涉嫌犯抢劫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未被起诉，因而以被告人何永平犯抢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起公诉，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何永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何永平与周亚平是本案的同案犯，对被害人刘某伟的财物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被害人的财物损失人民币14871元（2520元+12351元），同案人周亚平的家属代其交付了11911元作为其赔偿被毁财物的损失，可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永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责令被告人何永平退赔被害人刘某伟被抢手机损失人民币328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责令被告人何永平及同案人周亚平赔偿被害人刘某伟被毁坏的财物损失人民币14871元，已支付的11911元可以从中扣减。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诉人何永平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为，（1）本案证人均是被害人一方的人，且证据收集时间距案发时间较长。（2）本案证人证言互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足以证明刘某伟与证人串通和夸大事实，污蔑其与周亚平。（3）本案中被毁坏财物价值认定分为两次且间隔一年，仅凭发票作出认定，缺乏现场照片。2.其涉一宗案件被以三种罪名处理两次。上诉人何永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一审认定何永平构成故意毁坏财物没有异议。2.一审认定何永平构成抢劫罪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且是对何永平的一个犯罪行为进行了重复评价。何永平实施的故意伤害罪和抢劫罪存在竞合，应择一重罪处罚。3.何永平不构成累犯。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经查，来源合法，并经庭审出示、控辩双方辨认、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何永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何永平提出本案只有被害人刘某伟一方的证人且证人证言收集时间间隔较长，刘某伟和证人串通诬陷何永平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日，何永平纠集多人实施犯罪，且为逃避处罚大部分人戴了口罩，何永平、周亚平归案后均拒不供述同案人的真实身份，导致无法将其他参与人员抓获归案并取证。案发时多名在刘某伟办公室的人目睹了案发经过，他们具备作为本案证人的资格。证人何君辉是2016年8月作证的，证人邓记新、陈永好是2017年何永平因故意伤害刘某伟被抓获归案时作证的，证人作证确实距案发有一段时间；但案发当日何永平是纠集者、指挥者，带头进入刘某伟办公室，且手持枪型物，没有戴口罩，作用突出，多名在场的证人可以清楚陈述何永平的行为符合常理，而且作证时间与案发时间相隔一段时间不能必然否定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没有证据显示刘某伟与证人之间有串通诬陷何永平的行为。上诉人何永平上诉提出对证人证言的有关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信。2.关于上诉人何永平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经查，案发后刘某伟及时报警，清楚陈述在被殴打过程中其手机被抢走的情况。虽刘某伟第一次陈述手机是被周亚平拿走的，但其后来改变陈述称手机是被何永平拿走的，并合理解释了改变陈述的原因，且刘某伟改变后的陈述与证人邓记新、何君辉、陈永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互相印证，证实刘某伟被殴打过程中，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被何永平拿走；此外，证人邓司味在案发当日作证的证言佐证了被害人刘某伟被殴打过程中手机、手链、手表等财物被抢走。上诉人何永平在殴打刘某伟过程中，趁刘某伟无力反抗之机，抢走刘某伟的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何永平纠集多人持铁水管、棍等工具对刘某伟实施殴打行为，其主观上是出于双方矛盾纠纷而对刘某伟进行的报复，并非为劫取刘某伟的财物；后何永平在殴打刘某伟过程中，趁其不能反抗之机，抢走刘某伟的财物，是在新的犯罪故意支配下实施的不同犯罪行为，并非辩护人所称的竞合行为，故一审对其数罪并罚恰当。3.关于涉案被毁坏财物价值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刘某伟的陈述，证人邓司味、何君辉、陈永好的证言及何永平、周亚平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当日何永平纠集了多人对刘某伟办公室的物品进行了打砸。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制作现场图和拍摄现场照片，证实刘某伟办公室内的办公桌、显示器、木质雕塑等物品被损坏的情况。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办案机关的委托，通过市场调查，采用市场法、成本法对被毁财物进行价格认定，过程符合法定程序，结论客观，应予以采信。4.关于上诉人何永平是否累犯的问题。经查，何永平于2012年6月27日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唐海龙，2012年12月24日被连州是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于2014年10月8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1日，何永平又再故意犯抢劫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属于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上诉人何永平的辩护人提出何永平不构成累犯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永平在殴打他人过程中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何永平纠集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何永平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以并罚。上诉人何永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何永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有星审 判 员 谭灿科审 判 员 胡巧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蒋淑云书 记 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