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心美洁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市辖区高新技术开发区瑞达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毛燕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郑小翠，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龙，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毛燕平，男，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王永丽，女，199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郑州心美洁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美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东龙及原审被告毛燕平、王永丽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9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心美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郑小翠，被上诉人王东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辉，原审被告毛燕平、王永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慧、常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美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包含的返还合同款33600元，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心美洁公司与王东龙签订合同是基于上诉人可提供专业技能培训、长期技术指导和营销指导等，而非一审认为的基于与京东合作。2.心美洁公司提供的服务为培训指导等技术性服务和与服务套餐对应的清洗设备、清洗剂等，均于合同签订后直接提供给王东龙，合同目的已实现。但一审依据心美洁公司违约三个月判令返还80%的合同款，比例过高，显失公平。3.一审判决违反“同案同判”的审判规则。本案和一审法院的另外两个案件除签订时间和金额外其他事实均一致，但案件结果不同。王东龙辩称，1.一审根据王东龙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确定双方的履约是建立在与京东合作基础之上，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宣传加盟时做出了京东有海量订单的承诺。2.心美洁公司在合同履约过程中，故意隐瞒不具备加盟资质和未经京东授权的事实，构成根本性违约，王东龙损失巨大，心美洁公司理应赔偿损失。并且双方合同6.2条的内容印证了心美洁公司需保障被上诉人能够在京东平台提供2年或2年以上的持久服务保障。在本案中，双方的合同仅履行几个月就终止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依据自由裁量权判定返还80%，客观公平。3.本案比另案多增加了一个被告王永丽，并且在证据上提交了若干组足以证明心美洁公司与京东解约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证据。而在另案中并未有该证据。故本案并不存在“同案同判”的客观事由。王永丽、毛燕平均同意心美洁公司的上诉意见。王东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东龙与心美洁公司签订的《家电清洗项目授权服务合同》；2.心美洁公司退还王东龙缴纳的各项费用42000元、未付结算费用18220元、违约金29000元；3.毛燕平、王永丽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6日，王东龙（××）、心美洁公司（授权人）签订《家电清洗项目授权服务合同》，约定：心美洁公司授权王东龙在郑州市中原区的终端市场依法从事家电清洗项目的经营业务和下游服务商的开发维护工作。本合同服务授权仅仅是心美洁公司与王东龙的清洗服务项目授权，和任何服务品牌或第三方公司或个人没有直接合约或隶属关系。本项目服务转让费包括：心美洁公司持有的本项目技术的转让费、技术的培训费、技术使用费、项目管理费、项目维护费、日常服务费、营销推广费、本项目新产品或服务的开发费和技术服务费以及与本项目技术匹配的相关设备、产品、工具等费用。王东龙签约时需向心美洁公司支付42000元，心美洁公司向王东龙提供相关项目培训、日常维护和营销推广等。本合同有效期从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12月31日。从第二年开始，如王东龙继续使用本项目技术体系或品牌从事经营，王东龙须于合同期满前一个月续签合同。王东龙不再续约或本合同被解除和终止后，心美洁公司为王东龙提供的服务即时终止。上述合同签订后，王东龙向心美洁公司付款42000元。2020年10月，心美洁公司发布商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决定自2020年10月1日起不再接收京东订单。刷单的网点，我公司积极找京东要回保证金以便及时兑现大家的刷单费用。有部分服务网点对合同有异议或有其他想法的，建议其拿着合同通过律师起诉到法院。9月份服务商清洗费没有对清楚的，待我公司和京东对清楚之后，公司会计和信息员会及时给大家对账。如想继续合作的服务网点，可以联系客户经理，有公司免费为其指导运营和服务等。家庭服务业不只有家电清洗，还有很多项目值得开店长久运营。王东龙于2020年12月18日向心美洁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合同及支付并核对已完工结算费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所签合同、退还加盟服务费、支付费用（同时邮寄有各加盟户已完工未对账费用明细），并要求心美洁公司按照其提供的工费明细统计表限期确认并核对已完工未对账的结算款。心美洁公司于2020年12月19日签收该邮件。另查明，心美洁公司系一人公司，毛燕平系其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该公司股东于2020年7月1日由王永丽变更为毛燕平。该公司约定股东出资额为认缴，出资期限至2047年届满。一审法院认为，王东龙与心美洁公司所签服务合同中虽未记载王东龙所称的“京东服务＋”，但其提交的结算单名称为“7月份、8月份京东清洗网单”、其提交的心美洁公司于2020年10月所发商函中亦有“我公司决定自2020年10月1日起不再接收京东订单”、“我公司积极找京东要回保证金以便及时兑现大家的刷单费用”、“9月份服务商清洗费没有对清楚的，待我公司和京东对清楚之后，公司会计和信息员会及时给大家对账”、“家庭服务业不只有家电清洗，还有很多项目值得开店长久运营”的陈述，王东龙亦提交有显示心美洁公司与京东服务相关的网页宣传材料，故王东龙提交的上述证据可形成证据链条以证明其系基于京东合作项目而与心美洁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该项目也是王东龙的主要业务来源。因心美洁公司自2020年10月起即与京东项目终止合作并不再接收京东订单，故王东龙订立该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王东龙请求解除该授权服务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东龙基于该授权服务合同支付42000元，就该费用合同约定为“技术转让费、技术培训费、技术使用费、项目管理费、项目维护费、日常服务费、营销推广费、本项目新产品或服务的开发费和技术服务费以及于本项目技术匹配的相关设备、产品、工具等费用”。本案中，王东龙需向心美洁公司支付该费用才可通过平台接单服务，该费用本身即具有加盟费的性质，心美洁公司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10月之前为王东龙提供服务的具体价值，且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并非整年度，并约定有合同期满可予以续签，故该费用应属于双方正常履行授权服务期间所持续发生的费用，而非仅限于合同约定期间内的费用。现因心美洁公司的原因致使双方合同解除，其应向王东龙退还相应费用。综合考虑该费用的数额、性质、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期间、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就该费用认定按80％的比例返还为宜，经计算为33600元，应由心美洁公司支付给王东龙。庭审中王东龙称尚未支付清洗费为18220元，心美洁公司亦对此予以认可，故就该费用应由心美洁公司支付给王东龙。综上，心美洁公司共应向王东龙支付51820元。王东龙请求心美洁公司支付违约金29000元。因心美洁公司存在有与京东终止合作的实际情况，其亦在商函中给予了协商解决的途径，故对王东龙该违约金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王东龙请求毛燕平承担连带责任。心美洁公司系一人公司，毛燕平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自行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对王东龙请求毛燕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东龙请求王永丽承担连带责任。因心美洁公司的股东已于2020年7月1日由王永丽变更为毛燕平，且公司章程所约定的股东出资期限并未届满，故对王东龙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王东龙与郑州心美洁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签订的《家电清洗项目授权服务合同》；二、郑州心美洁家用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东龙51820元；三、毛燕平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东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0元，由王东龙负担322元，由心美洁公司、毛燕平共同负担54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心美洁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套餐配置明细、合作协议、证明、清洗产品图片、清洗剂、清洗设备市场价格截图；证明王东龙获得清洗设备产品消耗的服务费情况及心美洁公司为所合作的客户提供清洗设备的价值情况。2.清洗费用结算明细；证明自2020年6月至9月，王东龙在心美洁公司处存有的订单金额已达18274元。3.判决书两份，证明一审法院同案不同判。王东龙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予质证，因已过举证期限，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不认可，结算单已实际发生，应予支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和另案不同，不适用同案同判的规则。王东龙提供三张微信招商截图，证明截止2020年9月12日，心美洁公司仍在对清洗家电上京东项目进行宣传，王东龙也是因为和京东合作才向心美洁公司缴纳巨额加盟费。心美洁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心美洁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核心问题是42000元是否应予返还及返还比例。从双方合同内容看，该42000元是心美洁公司为王东龙提供长期服务收取的费用，但双方合同仅履行了三个多月，心美洁公司二审中亦自述京东是其主要的合作商，现因心美洁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再和京东合作，心美洁公司对此应负主要责任。一审综合考虑该费用的数额、性质、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期间、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认定心美洁公司返还80％较为合理，并无不当。关于同案同判的问题，本案和心美洁公司提交的另案在合同约定期限、实际履行期限、缴纳的费用数额等重要内容上均有较大的不同，故本案和另案基本事实并不相同，不能依照另案的结果裁判。综上所述，郑州心美洁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郑州心美洁家用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霍毅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