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满兰，女，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东，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林，男，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俊英，女，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福祥，男，194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钟满兰因与被上诉人邓国林、吴俊英、欧福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满兰上诉请求：1.撤销再审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由邓国林、吴俊英返还钟满兰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43726元（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1863%,从2012年1月8日起暂计至2012年5月7日，后期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1863%，从2012年5月8日起计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此款从原判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欧福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邓国林、吴俊英、欧福祥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钟满兰为文化程度不高的普通公民，在原审无力请律师，在没有法律常识的前提下自己写了起诉状，造成了误解为至2012年5月8日起停止计息的意思表示。“止”只是时间段的截止日，并非停止计息。原审法院对本案再审时采纳停止利息的意思作为定案证据，过于局限和片面，证明力不足。钟满兰在原审起诉、开庭、判决中，从未表明自愿放弃后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二终字第41号裁定的裁判观点明确指出，当事人在起诉时请求计算至起诉日的违约金，不能视为其放弃了起诉后的违约金。上述裁判观点对本案借款的后期利息同样具有指导意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债权人对同意债权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当事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除外。”本案中钟满兰由始至终都未表示放弃后期利息，不能视为放弃后续利息；2.原审庭审记录清楚地载明了债务人和担保人，对案涉借款需要支付后期利息表示没有异议，有异议的是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且双方已就后续利息的争议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辩论，所以钟满兰无需再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续利息完全是基于双方当事人互相辩论或认可、同意对方诉讼意图，原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现原审法院再审后作出的判决，明显与“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及“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相违背。二、再审因遗漏重要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有法不依。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九十二条视而不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诉讼请求，包括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请求，但当事人未对一审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就（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属于未对原审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的情形。即使原审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但因双方当事人未以此为由提起上诉，应视为当事人认可原审判决内容，除非该案件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处分权。当事人以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为由申请再审或案件已经进入再审的，因其未提起上诉主张该问题，该问题不应纳入二审审理范围，应不予支持。三、本案再审一审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审理存在程序不当。对于按照一审程序审理的再审案件，只能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审理，必须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审理。四、再审一审法院在错误检察建议基础上对本案启动再审并作出错误判决，导致钟满兰合法权益受损，有违法律公平正义。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本着“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对本案重新进行审理并改判支持钟满兰的上诉请求。邓国林、吴俊英共同辩称：一、钟满兰在原审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计算起止时间为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5月8日，其在原审庭审中也没有依法变更诉讼请求，即对于起诉后的利息没有进行主张，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本案再审一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本案再审一审判决根据（2020）湘102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启动的再审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本案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因此，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的合议庭组成规定，由审判员与人民陪审员组成合议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三、再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检察院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原审法院提起再审检查建议，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进行再审的案件，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欧福祥辩称，本案原审和再审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2）宜民-初字第248民事判决和（2020）湘1022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欧福祥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涉借条的担保到期日为2012年2月8日，而钟满兰起诉的时间为2012年5月8日，已超过了担保时间，且钟满兰在起诉前也未向欧福祥催过借款，其在起诉书上只字未提要求欧福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判决欧福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原审判决及再审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关于诚信原则和当事人自由处分原则的规定。钟满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国林、吴俊英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支付从2011年12月8日到2012年5月8日止的利息共计75000元；2.判令邓国林、吴俊英补清自2011年8月8日到2011年12月8日所欠的利息8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钟满兰通过欧福祥介绍认识了邓国林。2011年8月8日，由欧福祥担保，邓国林、吴俊英夫妇向钟满兰立据借款50万元，借条内容为：“邓国林借到钟满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每月利息壹万伍仟元正（15000.00），每月头付清当月利息，时间不超过5天，借款时间暂定为半年，半年时间钟满兰不追讨欠款，邓国林不主动还款（利息除外），违约额外赔偿违约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借款人邓国林、吴俊英，担保人欧福祥担保至借款同期止（直到借款还止）。2011.8.8”。同时以钟满兰、欧福祥为乙方与宜章城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注明“编号007门面”。邓国林、吴俊英向钟满兰立好借据后，钟满兰当日从其妹钟玉兰在农行的账户划款500000元到吴俊英账户之后，邓国林另外从其他银行向钟满兰账户打入13000元作为当月利息。借款后，邓国林、吴俊英直接支付钟满兰从2011年8月8日到2011年12月8日共4个月的利息52000元（13000元×4），给付欧福祥8000元（2000元×4），后邓国林因涉嫌犯罪被羁押，邓国林通过其妹向钟满兰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13000元。此后，因邓国林、吴俊英及担保人欧福祥均再未偿还钟满兰本息，2012年5月，钟满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钟满兰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欧福祥承担保证责任。钟满兰对邓国林、吴俊英、欧福祥已支付到2012年1月8日止共五个月的利息表示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公民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信原则。邓国林、吴俊英向钟满兰借款，理当按约定及时还款，邓国林、吴俊英不及时还款是违反诚信的行为。本案有四个焦点问题：一、利率的确定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011年7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6.56%，月利率应为0.5467%，则邓国林、吴俊英应当支付的月利率为2.1863%。而钟满兰与邓国林、吴俊英约定借款年利率为3%，超出2.1863%的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邓国林、吴俊英已偿还钟满兰至2012年1月8日的利息，则邓国林、吴俊英已欠钟满兰12个月（2012年1月8日至2013年1月8日）利息，钟满兰有证据表明已将50万元足额打入吴俊英账户，故计息本金应为50万元，邓国林、吴俊英欠利息为131178元（500000×2.1863%×12月）。按照双方约定超出法定的利息部分不予保护。二、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欧福祥在借条上没有注明是一般责任的担保或者连带责任的担保，而是注明“担保至借款同期止（直到借款还止）”，应当理解为担保“直到借款还清止”，否则失去注明的意义。因此，欧福祥的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的担保；同时，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6个月，因邓国林、吴俊英在还款期限内未按约偿还利息而起诉，诉讼时没有超过欧福祥的保证期限，因此，欧福祥应当对邓国林、吴俊英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向钟满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钟满兰与欧福祥、邓国林、吴俊英虽然约定了不按时还款则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但双方在利率约定上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四倍，钟满兰诉讼时邓国林、吴俊英只欠部分利息，钟满兰据此要求支付100000元违约金是显失公平的，这种主张违反了我国民间借贷限制高利息的立法精神。此外，钟满兰提供的投资损失证据，不足以证明造成了其投资损失的事实，因此，其要求邓国林、吴俊英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余欠利息是否应当继续给付问题。钟满兰与邓国林、吴俊英约定利率为3%，但在已经给付钟满兰的五个月利息中，月利率已达到2.6%，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余下按0.4%利率计算的利息即使没有给付钟满兰，也不再受法律保护。邓国林、吴俊英将约定利率中的0.4%的利息给付了欧福祥，而钟满兰一直未提出异议，是钟满兰及邓国林、吴俊英、欧福祥自行协商处理的范围。因此，钟满兰要求邓国林、吴俊英补清自2011年8月8日到2011年12月8日所欠的利息8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返还原告钟满兰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131178元（2012年1月8日至2013年1月8日共12个月，后期利息另计）。被告欧福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欧福祥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追偿。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补清自2011年12月8日到2011年12月8日所欠的利息8000元的请求”。再审一审法院查明，钟满兰未诉请支付起诉日之后的后续利息，庭审中钟满兰也未增加、变更诉讼请求。2012年6月19日，原审法院向欧福祥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欧福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再审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后续利息另计是否超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钟满兰提交的书面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邓国林、吴俊英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支付从2011年12月8日到2012年5月8日止的利息共计75000元”，从该诉讼请求的表述中可以明确钟满兰既主张了借款本金，同时又主张了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2012年5月8日起诉之日止，但未诉请支付起诉日之后的后续利息，庭审中钟满兰也未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应视为放弃2012年5月9日之后的利息主张，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审判决“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1月8日及后期利息另计”，属超钟满兰诉讼请求判决，判非所请，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邓国林、吴俊英、欧福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规定主张原审判决超诉讼请求的申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二、关于欧福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判非所请，是否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的问题。钟满兰在民事起诉书中仅将欧福祥列为被告，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欧福祥承担担保责任，但在庭审中的法庭调查阶段和法庭辩论阶段，钟满兰均明确表示要求欧福祥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在原审审理中依法向欧福祥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欧福祥也进行了答辩。庭审中钟满兰明确表示要求欧福祥承担担保责任后，原审未依法进行释明并重新给予欧福祥举证期和答辩期，但欧福祥也未要求重新给予举证期和答辩期，属程序瑕疵，尚不足以构成限制欧福祥行使辩论权利而导致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被撤销的法定事由。因此，邓国林、吴俊英、欧福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的规定主张原审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请求撤销原审对其承担担保责任的判决，无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再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判决；二、原审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返还原审原告钟满兰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43726元（2012年1月8日至2012年5月8日共4个月按月利率2.1863%计算），本息共计543726元。此款从原判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原审被告欧福祥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欧福祥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追偿；四、驳回原审原告钟满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630元，财产保全费3939元，合计14565元，由原审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其二审争议焦点：1、再审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案涉借款2012年5月8日之后的后期利息是否妥当；2、再审一审在程序上是否正当。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钟满兰在提起原审诉讼时，其诉讼请求中确实没有对2012年5月8日之后的后期利息主张权利，在原审庭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既没有增加对后期利息权利的请求或以其他明确的方式主张，也没有明确放弃对后期利息的意思表示；原审庭审记录载明欧福祥的代理人黄斌在法庭辩论中发表了欧福祥一方“主张在2012年2月8日以后以人民银行贷款的利息为准”的代理意见，但钟满兰、邓国林、吴俊英借贷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没有发表回应意见，故本院认为欧福祥代理人的该项意见只是作为担保人欧福祥一方对后期利息的一种承诺，不能认定为钟满兰对诉讼请求的增加、变更的法律事实，再审一审认定“原审判决‘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1月8日及后期利息另计’，属超钟满兰诉讼请求判决”，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相符，依法应予维持；但是，钟满兰对案涉出借款2012年5月9日之后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的后期利息虽没有在原审中明确主张，但也没有放弃相关权利的意思表示，故再审一审认定钟满兰“应视为放弃2012年5月9日之后的利息主张”不当，属于瑕疵认定，依法应予纠正，钟满兰关于该项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与事实相符，依法应予采纳。其次，本案系原审法院院长认为原判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启动院长监督程序裁定进入再审，而非依当事人申请再审启动进入的再审程序，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钟满兰关于原审双方当事人未就原审超诉请判决提起上诉，原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再审一审判决纠正原审判决超诉讼请求判决即支持钟满兰对案涉借款2012年5月8日之后的后期利息判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普通程序的合议庭由审判员、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本案再审一审由审判员和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符合法律的规定，在程序上并无不当。钟满兰关于再审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没有全部由审判员组成而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欧福祥在其答辩意见中表述为不予认可原审和再审一审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规定，本院二审审查的范围为对钟满兰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欧福祥在本案中属于被上诉人，其答辩意见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且经全面审查表明，再审一审判决并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再审一审判决欧福祥与邓国林、吴俊英承担连带清偿责并无不当，其事实和理由在再审一审判决中有详尽的阐述，本院二审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虽然对钟满兰关于2012年5月9日之后的后期利息认定为放弃权利有所不当，构成适用法律的瑕疵，但认定事实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7.00元，由上诉人钟满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雅妍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陪审员在执行陪审职务时，与审判员有同等的权利义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