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邦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临港街道西城路**。法定代表人：徐彩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政，江苏舜韬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冰，男，198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忠。上诉人江阴邦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冰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4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特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支付胡冰劳动报酬及赔偿金。事实和理由：1.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7日已经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系事实认定错误；2.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胡冰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有严重失职行为，给其造成了严重损害，故其解除与胡冰的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其无需支付经济赔偿金，同时，在胡冰给其造成了巨大损失的情况下，其无需再支付胡冰尚未结清的劳动报酬。胡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邦特公司支付从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2月19日止拖欠的工资15000元；2.判令邦特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43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邦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冰从2016年12月19日开始到邦特公司从事项目申报主管工作。双方于2017年4月1日订立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实行8小时工作制，甲方（邦特公司）对乙方（胡冰）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乙方的基本工资确定为每月2020元，以后根据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调整其工资；绩效工资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邦特公司为胡冰缴纳了社会保险。2019年12月7日，邦特公司作出了《解除胡冰同志劳动合同的决定书》，内容如下：由于该同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劳动法》第39条第2款及第3款规定，经公司研究并征求工会同意，决定与胡冰同志解除劳动合同。同日，邦特公司制作了《关于解除胡冰同志劳动合同的通知书》。邦特公司作出上述决定前通知了公司工会。2019年12月9日，胡冰在邦特公司出具的交接明细上移交人一栏里签名。该交接明细载明在移交的文件夹资料中有邦特公司的管理汇编和规章制度。2019年12月19日8时21分，胡冰拨打江阴市公安局110报警称：他是公司员工，现公司不让他进去上班，公司想辞退他，但又想让他自己打辞职报告，他不肯，公司就不让他上班。同日，胡冰向江阴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主张本案请求。因该委逾期未裁决，经邦特公司申请该委终止审理本案，作出了终结决定书。胡冰遂诉至法院。2019年12月23日邦特公司为胡冰办理了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同时查明：邦特公司于2018年5月申请了2018年度“中小微专精特新科技小巨人企业培育项目”资金补助，申请报备的依据是2017年1-12月税收入库的税金和销售开票情况；邦特公司于2018年6月申请了2018年度企业技术改造装备补助，申请报备的设备都是在2017年购买并完成开票。以上两项申请的补助都已经在2018年下半年拨付。邦特公司没有申报2019年度的小巨人奖励。邦特公司未申请到2020年度小巨人奖励，原因是该公司2018年12月份-2019年11月份的入库税金没有达到增长15%的要求。2019年度的企业技术改造专项资金补助邦特公司已申请到。2020年邦特公司没有申报依据《临港开发区加快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政策意见》澄港开委发[2019]22号文件关于完成装备投资200万元以上给予6%补助的政策补助，原因是该公司已经享受市政策的相关补助，因为该政策意见规定与市政策不同步享受6%的补助。2019年12月3日胡冰和临港街道开发区经济经展局经济综合科工作人员马少青就小巨人的申报项目进行沟通，胡冰询问了2020年小巨人奖励所依据的销售收入和税金的计算和开票周期。邦特公司对于申请的部分专利没有续缴年费，滞纳金的数额未达到邦特公司《基本管理条例》载明的严重失职的金额。再查明：胡冰于2016年12月19日签署了职工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已学习了公司的《基本管理条例》，愿意按规定的内容执行。邦特公司的月工资结算周期是上月的16日至本月的15日。邦特公司已付胡冰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绩效工资分别为3377元、3477元、3144元、3363元、3191元、3845元、2791元、3689元、3306元、3565元、3791元、3691元。邦特公司支付胡冰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的应发工资金额分别为：7050元、6767元、6800元、7000元、7370元、6600元、7333元、7600元、7442元、7900元、7500元。审理中，双方对于劳动关系解除前12个月胡冰的月平均工资的计算周期一致同意从2018年12月份计算至2019年11月。在应当发放的前提下，双方对于胡冰2019年11月和12月的绩效工资基数一致同意按2018年11月到2019年10月期间的月平均金额计，并根据实际出勤天数予以折算；邦特公司认可胡冰2019年11月和12月的工龄奖每月100元。胡冰2019年11月份、12月份的工资除工龄奖和绩效外，胡冰认可其余部分的应发金额分别为2763元和2507元，其中12月份的工资同意计算至12月7日，11月份工资由邦特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318.15元和公积金162元，合计480.15元。邦特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时陈述无绩效工资的相关制度。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邦特公司据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章制度是否经过民主程序并公示或者告知过胡冰。胡冰主张他仅在入职的时候在职工承诺书上签字，但对相关的管理制度等均不知情，邦特公司也未告知。他作为公司的职工从未参加邦特公司所谓的职工代表大会选举或者推选，过程也不知情。邦特公司提供了主张为他公司于2014年制定并通过的《基本管理条例》、有职工代表签名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证明他公司的管理条例经过民主程序，对员工完成公示，并主张胡冰入职时签署了承诺书，承诺对相关制度已经知晓，故相关制度对他有约束力。《基本管理条例》第二章第四条行为准则第2、3点载明：“…恪尽职责，自觉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时刻维护公司的利益，3、勤奋工作。扎实履职，雷厉风行，精益求精。”第三章“劳动合同管理”第十条第2点载明：严重失职或营私舞弊，对公司造成5000元以上损失的，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补偿。第四章“奖励和处罚”第十二条第5点载明：玩忽职守工作不负责任，生产再三出错，根据情节轻重处以经济赔偿和辞退。赔偿额为经济损失的10%-80%；第12点中的第一、六项载明：严重失职，致使企业蒙受损害者或拒绝听从主管人员合理指挥和监督，经劝导不听从的，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胡冰违反以上的规定，上述规定的内容对胡冰的行为准则以及严重失职的界定做了规定，对相应的处理措施也做了明确规定。胡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他并未在该《基本管理条例》中签字，职代会的决议包括职工代表的签名以及盖章系在他与邦特公司发生矛盾以后补的。法院认证如下：结合胡冰入职时签署的职工承诺书、离职前移交的文件夹资料中有邦特公司的规章制度的情形，可以认定邦特公司制定的《基本管理条例》的真实性。该条例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且已向胡冰告知，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2.胡冰是否存在严重失职、违反邦特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邦特公司为证明由于胡冰工作懈怠、疏忽，在当年度财政统计周期结束前未向公司相关领导汇报2019年度的小巨人项目申报情况，直到2019年12月上旬仍然没有就财政统计周期为2018年12月份到2019年11月份这一年度的小巨人项目申报开展过实质性工作，导致本项目处于失控状态，依据政府相关的文件奖励政策2019年度小巨人奖励500000元无法享受，提供了《江阴市工业和信息化专项资金（中小微、服务型制造）管理实施细则》澄财工贸[2019]1号文件、以及江阴市税务局出具的2018、2019年度相关企业的税务、开票销售金额和邦特公司2018、2019年度开票销售收入明细表，证据中的税务局2018、2019年的统计数据和开票的明细表，正是胡冰所提交的与马少青的QQ聊天记录中的文件，也反映出胡冰经历过2017、2018年度的申报，并且2018年度由于开票销售金额的政策理解偏颇导致2018年度的奖励未获取。正因为2018年相关的指标没有达标，当时他公司负责人一再强调要求其关注2019年度的申报，但是2019年依然没有尽到履职的义务。胡冰在统计周期前未及时向公司汇报相关情况，根据他公司经营能力开票的金额和税收的递增幅度完全可以完成。因为2019年他公司总共的开票金额接近五个亿，但是胡冰直到2019年的12月上旬对该项任务都处在一种不关心不过问不汇报的状态。胡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他不存在相应的重大失误，他和政府部门相关申报项目工作人员还进行了联系，当时回复讲明需要延期申报，在此之前相关的项目他也进行了实事求是的申报，也得到了相应的政府补贴款。邦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临港开发区加快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政策意见》澄港开委发[2019]22号文件、胡冰与他公司的人事行政主任林平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设备购买明细打印件，证明由于胡冰的失误，将不应该计算在内的运输设备和环保设备也就是457000元的叉车和100,000元的活性炭吸附塔这两项不享受补贴政策的设备也计入了设备的投资款，导致他公司无法享受政府的补贴。胡冰对于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邦特设备采购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采购明细清单并未得到他签字确认。邦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主张为从经信局的官网下载的2018、2019年度技改在办项目清单、登记信息单及备案附件、备案设备清单、设备照片。邦特公司提出2018、2019年这两年胡冰都没有将智能仓储系统和蓄热式氧化炉两台设备予以备案，根据6%的补贴政策导致他公司损失接近360000元。另外，胡冰负责的技改项目直至其离职时也未进行备案导致他分公司2600000元的设备无法享受补贴。胡冰对于网络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登记信息清单虽然载明联系人是他，但无法证明系他负责。设备清单是根据采购部提供的设备清单做的，具体要经过领导和管委会审核后最终决定数据。法院认定证据和事实如下：设备备案对应的技术改造资金补贴邦特公司近三年均已申请到，其中2020年是享受的市级补贴，按规定不再兼享开发区的补贴。邦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因胡冰的原因而遗漏设备的申报，且邦特公司提供的设备清单上备注的购买时间是2019年，即使要备案，备案期限也要至2020年上半年。小巨人奖励2019年邦特公司未申报，但邦特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系因胡冰的失职而未申报，2020年小巨人奖励未申请到的原因邦特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因胡冰失职造成。专利继续缴费问题，邦特公司同样也无证据证明系因胡冰的失职导致未续缴，且滞纳金的数额未达到邦特公司《基本管理条例》载明的严重失职的金额。综上，邦特公司主张胡冰存在严重失职、违反邦特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3.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胡冰提供了其分别在2019年12月9日、12月10日以及12月11日在邦特公司的打卡记录照片打印件、与同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2019年12月9日以后他还正常提供劳动，直至2019年12月19日在邦特公司门口被拦住才知道被开除。邦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主张在2019年12月9日胡冰的确到他公司去过，但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是前去公司办理离职之后的工作交接。胡冰提供的12月11日的打卡记录只有一个中午12:00的打卡记录，并没有早晨上班或者下午离开公司的打卡记录。法院认证如下：邦特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因该组证据系电子证据，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邦特公司提交了主张为2018年1月到2019年12月7日胡冰在职期间的考勤记录。胡冰对真实性有异议，主张他每天上下班考勤是通过打卡的形式进行的，能够明确到每天进入单位的时间以及离开单位的时间，而邦特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仅在其中记载了休息或者早，没有具体的时间显示。2019年12月邦特公司仅仅记载了12月7日他还在继续上班，刻意隐瞒了他在2019年12月8日以后的考勤记录。法院认证如下：邦特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并无劳动者签名，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邦特公司主张2019年12月7日由林平口头告知胡冰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通知他办理工作移交，胡冰也接受了，7号8号两天需要整理一下，然后胡冰在9号的时候就整理好电子档书面打印出来再移交给他公司。他公司还于2019年12月9日在公告栏里张贴了解除决定，并提供照片打印件予以证明。胡冰有异议，主张移交只是工作汇报，因为汇报内容多，所以用书面资料交接，并不代表离职，对解除公告不知情。法院认证如下：邦特公司提供的解除决定公示照片胡冰对真实性不认可，故该照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邦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于2019年12月7日口头告知胡冰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胡冰办理工作移交手续在2019年12月9日，再结合胡冰2019年12月19日报警的事实和其提供的证明其在2019年12月9日、12月10日以及12月11日继续在公司工作的证据，采信胡冰关于在2019年12月19日才知道被邦特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邦特公司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邦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胡冰2019年11月、12月份工资;2.邦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胡冰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1，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本案中，胡冰不存在严重失职造成公司重大损害的情形，邦特公司扣除胡冰2019年11月、12月的工资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补足。根据双方确认一致的计算办法，该两个月的绩效工资基数计算为3435.83元。胡冰2019年11月份的应发工资计算为6298.83元（2763元+100元+3435.83元），扣除代扣代缴的部分，实发工资为5818.68元；2019年12月份的应发工资计算为4324.91元（2507元+100元+3435.83元/30天*15天）。故邦特公司应当补足胡冰工资10143.59元（5818.68元+4324.91元）。关于争议焦点2，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邦特公司单方解除与胡冰的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构成违法解除，故邦特公司应当支付胡冰赔偿金。根据双方确认一致的计算办法，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胡冰的月平均工资计算为7138.40元，根据胡冰主张的工作年限，赔偿金计算为42830.40元（7138.40元*3个月*2倍）综上所述，对胡冰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判决：一、邦特公司支付胡冰2019年11月、12月的工资10143.5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2830.40元，以上合计52973.99元，由邦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胡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邦特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邦特公司陈述，胡冰的重大失职只要是指由于胡冰的工作懈怠、疏忽，导致2020年度小巨人奖励其公司未获得。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邦特公司与胡冰的劳动关系于何时解除；二、胡冰是否存在严重失职、违反邦特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三、邦特公司是否应支付胡冰2019年11月、12月份工资。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通知劳动者。本案中，邦特公司上诉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2月7日已经解除，虽邦特公司确系于2019年12月7日作出了解除决定书，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通知了胡冰，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胡冰办理交接手续系在2019年12月9日以及胡冰于2019年12月19日报警的事实，结合胡冰提供的证明其在2019年12月9日、12月10日及12月11日继续在公司工作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胡冰于2019年12月19日才知道其被邦特公司解雇，故胡冰与邦特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用人单位以劳动者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对劳动者的违纪行为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邦特公司称因胡冰存在严重失职行为，才解除与胡冰的劳动合同，但邦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胡冰存在严重失职行为，故对邦特公司上诉称其解除与胡冰的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邦特公司应当向胡冰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三，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邦特公司上诉称，因胡冰的严重失职行为给其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故其无需再支付胡冰尚未结清的工资，但邦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胡冰存在严重失职行为且给邦特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故邦特公司扣发胡冰2019年11月、12月份工资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补足。综上，邦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邦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飒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诸佳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缪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