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琪欣，女，汉族，1984年10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开思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创意文化园北区A4栋2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385648XW。法定代表人：万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辉，男，汉族，1982年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大悟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达，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琪欣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开思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思公司”）、万辉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16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琪欣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开思公司的所有法律文件，包括原审判决提及的财务会计资料、各类经济合同及劳动合同从未脱离开思公司的占有和控制，上诉人为公司经营需要使用公司法律文件本质上是公司使用文件，原审法院仅因为上诉人代为执行开思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为，即认定涉案资料脱离开思公司的占有控制，由上诉人占有控制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万辉是开思公司利益的侵害者，其本人无权保管涉案资料，原审判决判令涉案资料由万辉保管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1．万辉虽然为开思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干2019年10月30日从公司离职后，已没有实际履行过开思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以及总经理的职责，无权再代表开思公司，更无权保管公司的法律文件。2.既不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又不变更法定代表人是万辉的过错，恶意使公司处于停摆状态，严重损害公司及小股东的利益，应当为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不能使其因过错而受益。3.万辉拒绝对开思公司履行职责的情况下，入职与开思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深圳蓝色光标互动菅销有限公司，违反其对开思公司的勤勉尽责义务，其实质上根本已无法代表开思公司利益。4.万辉还存在抽逃公司注册资本、侵占公司财产等严重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三、目前开思公司的财务资料正在被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事实上无法向被上诉人万辉移交，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无法执行。开思公司、万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王琪欣对内对外均无权代表被上诉人深圳开思广告有限公司，无权代表开思公司占有及保管涉案的公司账簿、各类经济合同及劳动合同资料，根据《公司法》、《民法总则》、《民法典》及开思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万辉对内代表开思公司行使管理公司的权利、对外代表开思公司履行相关权利义务，万辉依法是开思公司的财务会计账册、各类经济合同及劳动合同资料等财产权利的占有及保管人。二、上诉人王琪欣利用其非法控制开思公司及会计账簿、营业执照、公章、企业网银电子数据证书（银行账户U盾）、财务章，非法将开思公司账目委托第三人进行所谓的“咨询”、“审计”，借机将上诉人违法所作假账合法化，并支付巨额的咨询及审计费用，进而转移及侵占开思公司财产，上诉人上述签订及履行的行为，均不具合法性。三、上诉人王琪欣以大大超出市场价的对价支付所谓的咨询及审计费用，涉嫌做假账，并涉嫌转移及侵占开思公司财产达27.5万元，开思公司及万辉保留另案追究上诉人刑事责任及民事责任的权利。开思公司、万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王琪欣向被开思公司返还属于开思公司所有的财务会计账册资料、各类经济合同及劳动合同资料等财产；二、判令王琪欣向被万辉办理上述财产的返还交接；三、判令王琪欣承担本案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财产保全费；四、判令王琪欣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庭审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王琪欣向被开思公司返还属于开思公司所有的2018年5月至今的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各类经济合同及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开思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3月1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一般经营项目是从事广告业务；品牌推广；市场营销策划；许可经营项目是影视制作。原股东为李敏慧（持股比例30%）、万辉（持股比例50%）、叶林（持股比例20%）。2019年4月3日，股东变更登记为万辉（持股比例60%）、王琪欣（持股比例40%）。万辉现任开思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王琪欣任公司监事。《开思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公司应确定一名工作人员负责保管公司法律文件，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决定等法律文件必须存放在公司，以备查阅。2020年6月1日，万辉、王琪欣因公司问题发生纠纷，到深圳市公安局沙河派出所申请调解。《人民调解记录》载明“（一）万辉要求王琪欣把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公司账册、银行U盾、各类经济合同、劳动合同等物品放回公司由自己进行保管，并要求王琪欣把公司整理后的公账交给自己查看，还有公司近期28万款去向如实的告诉自己，还有公司现是否有对外借款的情况。（二）王琪欣表示，所有的财务流水一直有财务公司在打理，如万辉需要随时都可以到财务公司进行查看（至于万辉说的28万款去向，具体金额和事项以银行的流水为准），公司的公章、法人章、银行U盾、公司账册、各类经济合同、劳动合同等物品也交由第三方公司进行保管，第二天可以把与该公司的合同（包含所有的合作事项）拍给万辉看，并且保证公司现状没有出现对外借款，公司所有的公章、法人章、银行U盾、公司账册、各类经济合同、劳动合同等物品还是要放在第三方公司，但是万辉需要查看可以提前说明进行安排，王琪欣不愿意交由万辉保管。（三）万辉一方不愿意接受王琪欣一方所作出的回应，此次调解不成功……”。上述《人民调解记录》有万辉、王琪欣的签名确认。万辉向本院提交了《函》《股东会决议》《顺丰快递回执》《微信截图》，拟证明2020年5月31日，开思公司依法召开股东大会，作出《股东会决议》，责令王琪欣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基本账户开户许可、财务专用章、银行网银U盾、会计账册资料、各类经济合同、劳动合同等相关财产及资料，并向万辉办理返还交接等。王琪欣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股东会决议及系列文件都是万辉单方面制作，不具客观性，《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章程第七条关于公司财务会计资料应该由公司指定的专门的工作人员保管的规定，且其对会议的地点、时间及议题均不认可，故于2020年5月30日向原告发出了《异议函》，万辉作为开思公司的其中一个股东，单方面召开的股东会议及形成的决议因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而无效。为此，王琪欣向本院了《王琪欣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异议函》。万辉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已经提前15天发函王琪欣召开股东会，但其拒绝参加，依照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对股东会决议有异议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现除斥期间已过，《股东会决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查，2020年5月8日，万辉向王琪欣发出（2020）开思司函第01号《函》，载明“自我俩合作以来，你一直控制着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单据凭证、银行账户，银行Ｕ盾、公章证照、合同等资料，公司账册及财务资料不如实向本人公开，以致本人及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本人被迫于2019年10月31日离开公司。近来，你数次无故不断涉嫌虚构公司损益及向本人主张不适当利益的行为，严重伤害本人的善意及情感，为此，为依法维护本人及公司的合法权益，本人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及股东的身份函告及通知您如下：……；四、公司公章、银行账户Ｕ盾、合同及经营管理等资料应于2020年5月10日之前移交本人保管；五、公司账册等账务资料应于2020年5月8日之前立即向本人公开，并供本人查阅及复制；……；七、公司定于2020年5月31日下午15时在深圳市南山区召开公司股东大会。股东大会议程将研究解决股东之间的纷争及公司经营的相关事宜。股东大会会议事项包括但不限于研究有关公司停业、解散清算、股权转让、对公司账务及原始单据及凭证重新进行审核和审计等事项，并作出相应的股东会决议。请您届时依时参会”。又查，开思公司2020年5月31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一、指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万辉保管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基本账户开户许可证、财务专用章、银行网银U盾、会计账册资料、各类经济合同、劳动合同等相关财产及资料；二、……”。万辉庭后向本院提交了《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微信交流截图》，拟证明王琪欣利用控制公章之机，于2020年5月7日以开思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市万英汇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财务咨询服务协议》，并将公司的会计账册资料于2020年5月期间交给深圳市万英汇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王琪欣掌握及控制开思公司的会计账册资料。王琪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万辉已于2019年10月从公司辞职，公司的经营行为只能由其执行，其代公司与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协议属于正常经营行为，不能证明公司的会计账册由其掌控。万辉庭后向本院提交了《手机短信》，拟证明王琪欣利用其控制的开思公司银行账户于2020年6月8日向深圳市万英汇财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75000元，王琪欣掌握及控制开思公司的会计账册资料及银行账户。王琪欣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王琪欣向本院提交了《邮件跟踪查询结果》《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公告》，拟证明万辉现就职于深圳蓝色光标互动营销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开思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两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王琪欣向本院提交了开思公司向深圳市天勤众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转款凭证，拟证明万辉在向开思公司出资后，又将其出资的注册资本抽逃，涉嫌虚假出资。两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不清楚款项性质，需要核实账册资料，而账册资料等在王琪欣处。王琪欣向本院提交了《开思公司员工工作交接清单及交接聊天截屏》，拟证明开思公司一直聘用有专门工作人员保管公司的法律文件及公章证照。两原告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称公司印章控制在王琪欣处，已另案提起诉讼，且万辉已于2019年10月31日被迫离开公司，离开公司后的所有证据均为王琪欣伪造，不予确认，两个交接人周密、贺彬的身份存疑。经查，交接清单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交接人为周密，接收人为贺彬。王琪欣向本院提交了《审计业务约定书》及《交接单》，拟证明基于万辉损害开思公司利益的行为，其作为开思公司监事行使监督权，聘请上会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账册进行审计。两原告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经查，签订于2020年6月3日的《审计业务约定书》载明，王琪欣为委托人，上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为受托人，约定对开思公司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31日、2020年7月31日资产负债表以及截止该日2018年、2019年、2020年至7月31日止的利润表和现金流量表进行审计。《交接单》上载明的“移交人”为王琪欣，移交内容包括开思公司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等。王琪欣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开思公司与贺彬的《劳动合同》，拟证明贺彬是开思公司员工。两原告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其作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从未同意开思公司雇用姓名为贺彬的劳动者，且王琪欣未能提交工资支付凭证和社保证明，涉嫌提交虚构制作的劳动合同。经查，该《劳动合同》的签订日期显示为2019年12月1日。王琪欣庭后向本院提交了贺彬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开思公司的相关资料保管属贺彬的工作内容。两原告对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质证意见同上，另，认为该证据种类属于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采信。经查，《情况说明》载明：“本人贺彬，于2019年12月1日入职深圳市开思广告有限公司，接替该公司原行政周密工作，任行政一职。工作内容为处理该公司行政事务及相关资料保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万辉于2019年11月起就职于深圳蓝色光标互动营销有限公司，开思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重新选举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另，王琪欣称，所有的劳动合同、经济合同在公司由贺彬保管，财务会计资料在上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贺彬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责令王琪欣限期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但直至本院判决时仍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根据庭审调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开思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各类经济合同及劳动合同是否客观存在以及是否由王琪欣所占有；二、开思公司、万辉是否有权要求王琪欣返还及其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根据王琪欣在《人民调解记录》中的陈述意见、对外签订的《财务咨询服务协议书》《审计业务约定书》《交接单》以及公司内部员工的《微信交流截图》等证据，足以证明开思公司的财务会计账册资料、各类经济合同及劳动合同客观存在，且由王琪欣支配和管领，故可认定上述公司文件资料由王琪欣实际占有。至于王琪欣提出的上述文件资料由开思公司员工贺彬保管的抗辩意见，经查，至迟于2019年11月万辉就职于深圳蓝色光标互动营销有限公司起，开思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事务就已经由王琪欣所控制，而贺彬系王琪欣于2019年12月以开思公司名义雇用的员工，其基于员工身份而保管上述文件资料，当属他主占有及辅助占有，依法应认定开思公司的上述文件资料由王琪欣占有并控制，故对其相关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与公司经营相关的证、照、章、会计账簿等经营资料及物品均属公司所有，并应按照公司章程或内部相关管理规定交由公司授权的人员妥善保管。无权占有公司上述财产的，公司可以要求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万辉任开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系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理应有权行使对内管理公司运营、对外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等行为。《开思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公司应确定一名工作人员负责保管公司法律文件，但并未明确规定由何人保管，故在此情形下，万辉主张由其代表公司保管案涉文件资料并无不当。且，开思公司已于2020年5月31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指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万辉保管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基本账户开户许可证、财务专用章、银行网银U盾、会计账册资料、各类经济合同、劳动合同等相关财产及资料”，该项决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虽然王琪欣认为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违法且该项决议内容违反了《开思公司章程》第七条的规定，但未有证据证明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及时提起决议撤销之诉，故该项决议应视为合法有效，对公司、股东及高管均具有约束力。王琪欣占有案涉文件资料，既无法律依据，亦无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授权，依法应予返还。据此，开思公司、万辉诉请王琪欣向开思公司返还公司2018年5月起的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各类经济合同及劳动合同资料，并向开思公司法定代表人万辉办理上述物品的返还交接，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万辉是否存在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的业务、虚假出资以及职务侵占等情形，王琪欣提交的证据明显不足，且不属于本案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审理的范畴，其若认为股东权益或公司权益受到损害，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原告诉请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财产保全费，因并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琪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开思广告有限公司返还公司2018年5月起的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各类经济合同及劳动合同资料，并向万辉办理上述物品的返还交接；二、驳回深圳市开思广告有限公司、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琪欣补充提交上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万辉存在抽逃出资、长期占用公司资金、侵占公司财产等行为。经质证，被上诉人开思公司、万辉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有异议：一、开思公司从来没有委托上上会会计事务所对该开思公司的账目进行审计。二、王琪欣作为公司监事及小股东，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开思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的决定，该帐册资料应该由万辉保管，王琪欣擅自为非法将公司的帐册资料委托第三人保管，其违法性显而易见。三、该帐册资料是在王琪欣作假账的情况下提交给第三人进行审计，因此该帐册资料的内容不具合法性及真实性。四、该审计报告记载的内容不具真实性，所谓万辉侵占公司财产，实际上该款项的往来支付大多都是由上诉人亲自操作的，据了解这些款项的往来大部分是为了税费的处理而作出的。五、该审计报告作出的第三方未经开思公司的授权及委托，在他人向其非法提交开思公司存疑的帐册资料进行审计，违反了基本的审计规则，其审计报告的程序和内容均非真实及违法。六、被上诉人保留向第三方作出审计报告的会计师事务所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开思公司、万辉补充提交了（2020）粤0305民初1693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直至当前，被上诉人开思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企业电子数据证书、企业网银数据证书等证照财产仍处于上诉人非法占有、控制。二、另案人民法院已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思公司返还开思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企业电子数据证书、企业网银数据证书等证照财产；并向被上诉人万辉办理上述物品的交接。经质证，上诉人王琪欣认为该证据是法院一审判决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二审调查询问中，王琪欣确认本案所涉及的开思公司相关证照材料由其保管在华侨城创意文化园北区A4栋409室。本院认为，公司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各类经济合同及劳动合同等应属于公司证照范畴，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根据《人民调解记录》等在案证据，以及二审中上诉人王琪欣的确认，本案所涉开思公司的会计账簿、各类经济合同及劳动合同等资料现仍处于王琪欣控制、保管之下，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开思公司、万辉要求王琪欣返还开思公司上述证照材料的法律依据是否充分，就此分析评判如下：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公司的相关证照材料依法属于公司所有，无权占有公司上述财产的，公司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规定，依法要求返还。虽然公司证照保管属于公司内部自治范畴，但具体由何人保管、如何保管，应遵从公司的意志，亦即应按照公司章程、治理规则、经营管理职权来确定具体保管人和保管方式，因此公司的某个员工控制证照，不等于该证照材料处于公司保管控制之下。本案中，开思公司于2020年5月31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指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万辉保管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基本账户开户许可证、财务专用章、银行网银U盾、会计账册资料、各类经济合同、劳动合同等相关财产及资料”，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且王琪欣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股东会决议撤销之诉，该项决议合法有效。万辉作为开思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对外代表公司、对内经营管理，其作为公司一员保管案涉公司证照材料并无不当，也不违背《开思公司章程》第七条“公司应确定一名工作人员负责保管公司法律文件”的规定。现开思公司依照法律和公司章程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明确了公司证照材料的具体保管人，王琪欣坚持保管上述证照于法无据，也违背公司意志。况且，王琪欣委托第三方机构审计已经完成，所称事实上无法移交的情况亦不存在。至于万辉是否存在抽逃出资、占用公司资金、竞业禁止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不属于本案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审理范畴，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琪欣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琪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德军审判员  岳再兰审判员  翟 墨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梅歆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