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钜信奥莱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庆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付强，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富鑫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梅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钜信奥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富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奥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付强，被上诉人富鑫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梅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莱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奥莱公司与富鑫隆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于一审起诉状送达富鑫隆公司之日起解除，并依法改判富鑫隆公司在协议书解除后三日内将商铺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返还奥莱公司。2．依法改判富鑫隆公司向奥莱公司支付占用商铺期间的宣传推广费、收银服务费、物业管理费等共计33179.94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自2020年6月16日至协议解除期间的推广费、管理费及收银服务费按照协议约定计算）；3．依法改判富鑫隆公司向奥莱公司支付一审为实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3000元，并依法判令富鑫隆公司向奥莱公司支付本案二审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上述第2-3项费用暂合计39179.94元；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富鑫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的时间点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合作经营协议书》应当自一审起诉状送达富鑫隆公司之日起解除，而不是自2019年6月4日解除。富鑫隆公司于2019年6月3日未经奥莱公司同意擅自关闭店铺，其闭店申请并非是解除合同的通知，况且富鑫隆公司在违约的情况下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富鑫隆公司向奥莱公司提出闭店申请之后，双方曾于2019年7月19日还就富鑫隆公司恢复营业事宜进行沟通协商，但由于富鑫隆公司的原因，双方未能签订补充协议，充分说明富鑫隆公司的闭店申请只是暂时中断营业，并非是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富鑫隆公司仍可以自行恢复正常营业。二、合同中明确记载商铺交付富鑫隆公司时的状态及返还时应达到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奥莱公司未提供商铺原状的具体情况，不予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由于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协议解除的时间点，导致一审法院错误的认为富鑫隆公司占用商铺期间的宣传推广费、收益服务费、物业管理费等共计33179.94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自2020年6月16日至协议解除期间的推广费、管理费及收银服务费按照协议约定计算）不予支持。富鑫隆公司在违约闭店且依然占用商铺期间，让奥莱公司无端承受巨大损失，应按照约定向奥莱公司支付商铺占用费。四、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富鑫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奥莱公司的一二审律师代理费。富鑫隆公司辩称，之前我们该做的一切都做到位了，奥莱公司在歪曲事实，对方当时的承诺，现在否认。2019年6月3日，给商场的负责主管递交了撤柜申请函，是在主管同意的前提下才于6月4日闭店的。之所以闭店是因为商场开业前虚假宣传说门前的路要开通，日客流会达到多少的量，我们才入驻商场，等到进来以后每月不到1万元的营业额，还有四名员工的工资要支付，所以开业近半年来一直在亏损，导致无法继续经营，在6月3日向商场主管递交了撤柜申请函，商场同意，并在其见证下落锁关门的。所以我只认可6月4日之前费用我们承担，闭店以后的费用我们不应承担。闭店后还有不少货物被对方扣押。奥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奥莱公司、富鑫隆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2．判令富鑫隆公司向奥莱公司支付租赁商铺期间的宣传推广费、收银服务费、物业管理费等共计33179.94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3．判令富鑫隆公司向奥莱公司支付违约金23397.58元；4．判令富鑫隆公司向奥莱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律师费3000元；上述第2-4项费用暂合计59577.44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富鑫隆公司承担。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奥莱公司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奥莱公司、富鑫隆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并判令富鑫隆公司在协议解除后三日内将商铺恢复至交付时的状态返还奥莱公司；2．判令富鑫隆公司向奥莱公司支付租赁商铺期间的宣传推广费、收银服务费、物业管理费等共计33179.94元（暂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自2020年6月16日至协议解除期间的推广费、管理费及收银服务费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奥莱公司（甲方）与富鑫隆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所有的郑州首创奥特莱斯F2区／层、铺位编号F2-D06、铺位面积118.84平方米的商铺，用于Canlive、Cover、aller-a品牌经营使用、经营品类包括鞋、包、丝巾、配饰及相关配套服务之用途使用；租赁期限3年，自2018年10月14日至2021年10月13日；乙方的装修期为45天；本协议项下甲方的合作收益按照该商铺每月含税营业额乘上以下抽成比例计算，即：第一、二年期间抽成比例10％，第三年期间抽成比例11％，……；管理费为每月每平方米25元；推广费每月每平方米5元；收银服务费300元／月；履约保证金为20000元；……等等。协议签订后奥莱公司向富鑫隆公司交付了商铺，富鑫隆公司对商铺进行了装修开始正式营业。富鑫隆公司未向奥莱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pos机押金及装修押金。2019年6月3日富鑫隆公司闭店。奥莱公司向富鑫隆公司发函称：“贵司店铺已于6月3日闭店，但自开业以来一直未缴纳履约保证金、pos机押金及装修保证金三项费用，该问题已电话及微信沟通数日仍未缴纳，具体费用已发万盼盼经理，烦请贵司尽快缴纳相关费用，以便后续工作顺利进行”。富鑫隆公司闭店撤场当日奥莱公司留置了富鑫隆公司部分鞋子在店铺中。富鑫隆公司自2019年6月4日闭店后一直未再营业，亦未向奥莱公司交纳上述三项费用。奥莱公司以商场安全及疫情防控需要为由，将涉案商铺加装了锁具。奥莱公司与富鑫隆公司就涉案纠纷曾微信、电话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奥莱公司与富鑫隆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但奥莱公司、富鑫隆公司双方名为合作合伙关系，实为租赁关系纠纷，因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相关义务。富鑫隆公司于2019年6月3日闭店，奥莱公司已在当日知悉富鑫隆公司的闭店申请，且奥莱公司未在收到富鑫隆公司闭店申请三个月内提出异议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对奥莱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奥莱公司与富鑫隆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自2019年6月4日解除。庭审中，奥莱公司表示在2019年6月3日前富鑫隆公司没有拖欠奥莱公司的宣传推广费、收银服务费及物业管理费，故奥莱公司要求富鑫隆公司支付占用商铺期间的宣传推广费、收银服务费、物业管理费等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共计33179.94元，自2020年6月16日至协议解除期间的推广费、管理费及收银服务费按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在合同履行中，富鑫隆公司未按约定向奥莱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pos机押金及装修保证金，且提前解除合同，存在违约行为，依照双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18.4条相关要求，奥莱公司要求富鑫隆公司支付按照23397.5元违约金（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三个月收益3397.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奥莱公司要求富鑫隆公司恢复原状，但并未提供原状的具体情况，该请求不明确、不具体，应予驳回。奥莱公司要求富鑫隆公司支付奥莱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七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院判决：一、解除郑州钜信奥莱实业有限公司与郑州富鑫隆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二、郑州富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钜信奥莱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3397.5元；三、驳回郑州钜信奥莱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元（已减半收取），由郑州钜信奥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53元，郑州富鑫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2元。本院二审期间，奥莱公司提交律师代理费发票、银行转账记录、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奥莱公司已于2021年1月27日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000元，且本案二审将要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为3000元。富鑫隆公司经质证，认可奥莱公司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8.6条约定，“……，前款所指赔偿，包括因违约而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取得赔偿和清理该商铺的相关费用。”2、奥莱公司为本案一审诉讼与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并于2021年1月27日支付河南尤扬律师事务律师代理费3000元。奥莱公司就本案二审诉讼，与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奥莱公司与富鑫隆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名为合作合伙，实为租赁，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富鑫隆公司向奥莱公司申请闭店，奥莱公司2019年6月4日收悉后对闭店未持异议，但要求富鑫隆公司补交欠交的履约保证金、POS机押金及装修保证金，并留置了富鑫隆公司部分鞋品在店铺中。闭店后，奥莱公司又曾与富鑫隆公司沟通协商，但双方未能就再度合作达成一致。综合以上，奥莱公司与富鑫隆公司就《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解除已于2019年6月4日达成一致，一审据以判决解除并无不当。鉴于一审庭审中，奥莱公司认可2019年6月3日前富鑫隆公司没有拖欠奥莱公司的宣传推广费、收银服务费及物业管理费，故奥莱公司关于要求富鑫隆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后宣传推广费、收银服务费、物业管理费等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奥莱公司主张的一审律师代理费3000元，有委托代理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证，富鑫隆公司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承担。对于奥莱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奥莱公司上诉要求的二审律师代理费3000元，超出其诉讼请求范围，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奥莱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州钜信奥莱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七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郑州富鑫隆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郑州钜信奥莱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四、驳回郑州钜信奥莱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元，由郑州钜信奥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59元，郑州富鑫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郑州钜信奥莱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18元，郑州富鑫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谢颂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