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深，男，199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法定代理人：曹中华（曹深的父亲），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濮阳市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云飞，男，199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范县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威,男，1996年7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范县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衍振（又名何延振)，男，1995年6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范县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延昭，男，199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范县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宽堂，男，199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范县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堂（又名宋忠堂)，男，199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范县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县实验中学，住所地河南省范县老城南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926417620088N。法定代表人：张现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东，河南振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深因与被上诉人高云飞、张威、何衍振、赵延昭、毛宽堂、宋堂（以下简称高云飞等六人）、范县实验中学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范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6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高云飞等六人共同连带增加赔偿曹深3432.37元，范县实验中学增加赔偿曹深3432.37元;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高云飞等六人和范县实验中学负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伙食补助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按曹深治疗天数计算伙食补助费。曹深的门诊病历显示2020年7月15日、7月22日在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及2020年8月18日、9月20日、11月10日、12月15日在山东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均是父母伴诊进行治疗，应增加赔偿伙食补助费300元。2.关于交通费用，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曹深提供的在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及山东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病历和交通费单据能够互相印证，符合客观实际，应支持400元交通费。3.关于误工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劳动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款“劳动是一切有劳动能力的公民的光荣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五条“禁止用人单位招用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本案中，曹深已年满18周岁,因高云飞等六人和范县实验中学的原因导致无法工作和生活，应当对曹深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对曹深不能参加工作导致无法获取劳动报酬而做出赔偿。曹深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完全行为能力人的年龄。根据法律规定的误工日期应当按其实际损害程度、恢复状况并参照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或法医鉴定等认定的规定，误工日期由患者的住院天数和出院后治疗医院出具证明的休养天数两部分组成，从医疗事故发生的当日开始计算，遇国家法定节假日均不扣减。治疗终结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出院或无相关证明擅自休养的，不予计算误工费。××患者残疾的，自专家鉴定组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后不再计算误工费。即残疾者定残之后不再赔偿误工费，曹深至今没有定残，其并不是不能劳动，是因看病治疗导致的误工，该部分误工损失应由高云飞等六人和范县实验中学承担。曹深系无固定工作者，应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6858元/年标准计算,应支持17天的误工费损失。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曹深所遭受的严重精神伤害是终生的，其同龄人，或就业，或深造，或成家，而曹深却无法正常求学、就业、成家，无法享受正常人所应享有的一切，给家庭、给父母、给亲友均造成难以言表的伤害。曹深治疗时间越久，曹深的精神损害就越大，应支持曹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范县实验中学辩称，原审对曹深因被殴打致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均予以详细审查，对曹深合理合法的损失也予支持，应维持原判。曹深诉求的误工费用，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劳动能力，也没有提及自身存在的过错，且多份生效判决均未支持。曹深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赔偿，不应予以支持。高云飞等六人未进行答辩。曹深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曹深医疗费16424.11元，误工费2331.36元，伙食补助费2300元，交通费2931元，住宿费249元，护理费259.02元、精神损害费20000元，合计44494.49元，依法判令高云飞等六人赔偿15％即6674.17元，范县实验中学赔偿15％即6674.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9日，高云飞等六人在范县实验中学新区分校学习期间对曹深进行殴打。2013年8月曹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8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范民初字第00939号民事判决，判决高云飞等六被告承担曹深合理花费部分的15％、范县实验中学承担曹深合理花费部分15％。案经上诉，二审法院未对赔偿比例进行变更，只是对花费数额进行了变更。由于曹深病情仍需要继续治疗，曹深于2015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高云飞等六人和范县实验中学赔偿曹深2014年4月6日后治疗产生的费用。2015年8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5）范民初字第00640号民事判决，判决高云飞等六被告承担曹深合理花费部分的15％、范县实验中学承担曹深合理花费部分的15％。2017年1月3日曹深提起诉讼，要求高云飞等六人和范县实验中学赔偿自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12月13日期间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豫0926民初20号民事判决，判决高云飞等六被告承担曹深合理花费部分的15％、范县实验中学承担曹深合理花费部分的15％。2018年1月2日，曹深提起诉讼，要求高云飞等六人和范县实验中学赔偿曹深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8）豫0926民初17号民事判决，判决高云飞等六被告承担曹深合理花费部分的15％、范县实验中学承担曹深合理花费部分的15％。案经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8）豫09民终1050号民事判决，对原判决认定赔偿数额进行变更，未变更赔偿比例。2019年1月2日，曹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豫0926民初40号民事判决，判决曹深2018年12月22日前的各项损失由高云飞等六人连带赔偿15％，由范县实验中学赔偿15％。2020年1月6日曹深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6日作出（2020）豫0926民初68号民事判决，判决曹深2019年12月29日前的各项损失由高云飞等六人连带赔偿15％，由范县实验中学赔偿15％。又查明，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15日，曹深先后在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安定医院就诊1次，在濮阳第六人民医院（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9次，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1次，在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就诊4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河南省2020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曹深的诉请，对其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15日期间的具体损失确认如下：一、医疗费合计16827.81元：1、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安定医院门诊花费1633.48元；2、濮阳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花费5687.91元；3、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及住院、诊查花费1879.34元；4、聊城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花费7627.08元。二、交通费合计2400元：1、北京交通费640元；［该项长途车费用为600元（150元／人次×2人×1次×2），市内公交车费用为40元（10元／人次×2人×1次×2）］；2、濮阳交通费720元（20元／人次×2人×9次×2）；3、郑州交通费400元；［该项长途车费用为280元（70元／人次×2人×1次×2），市内公交车费用为120元（20元／天×2人×3天）］；4、聊城交通费640元；［该项长途车费用为480元（30元／人次×2人×4次×2），市内公交车费用为160元（10元／人次×2人×4次×2）］；。三、住院（门诊）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天×2人=1700元。四、住宿费249元（北京129元、郑州120元）。五、护理费256.76元（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6858元／年÷365天×2天×1人）。曹深的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为21433.57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曹深与高云飞等六人于2010年10月19日在学校内打架，高云飞等六人共同对曹深进行殴打，且该殴打行为与曹深所患××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应连带承担15％的赔偿责任，范县实验中学承担15％的赔偿责任，曹深自行承担70％的责任。曹深请求高云飞等六人和范县实验中学依照上述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曹深诉请的误工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曹深请求的精神抚慰金，该项费用在（2013）范民初字第0093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进行了判决，故曹深再次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云飞等六人应连带赔偿曹深3215.04元（21433.57元×15％）；范县实验中学赔偿曹深3215.04元（21433.57元×1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高云飞、张威、赵延昭、毛宽堂、何衍振、宋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曹深3215.04元；二、范县实验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深3215.04元；三、驳回曹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高云飞、张威、赵延昭、毛宽堂、何衍振、宋堂负担125元，范县实验中学负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的曹深的各项损失是否适当。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情况及生效判决，认定高云飞等六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范县实验中学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住院（门诊）伙食补助费和交通费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陪护人员须系必要的陪护人员。结合本案，曹深外出治疗确需陪护，但根据其年龄、病情，一审法院按一人陪护计算交通费、伙食补助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深上诉请求按二人陪护计算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用，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伤害，致使无法进行正常工作或进行正常经营活动而丧失的工资收入或者经营收入，是一种积极的财产减损，表现为财产的应增加而未增加。曹深主张应支持其误工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成年后积极参加劳动工作获取收入，因此无法证明因误工对其实际减少收入，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巨大创伤，并基于此赔偿一定数额。由于曹深因本案事故已经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曹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曹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张志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