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宁03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经营者：杨学林，1965年12月19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寺乡二道桥村661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的经营者杨学林、被上诉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承担安装费68104元及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给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安装锅炉及供暖设施是经过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同意后安装的，上述设备安装在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内并使用至今，并非未对锅炉验收使用，该购买行为是公司行为。2.2014年建立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时，是先建厂后建的公司，建厂时签订的材料供应、施工等书面合同均无公司的签章。王某签订案涉合同和向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支付110000元是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职务委托行为，不是王某的个人行为，也不是为王某个人安装的锅炉。一审判决认定购买和安装设备是王某个人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王某一审因为有事未参加庭审。被上诉人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当庭答辩称，我与王某签订的案涉合同，但是锅炉安装在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当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签订案涉合同是王某个人行为，不是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2014年8月19日成立，王某与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签订案涉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月6日，公司成立在先，王某签订合同在后，王某称其在公司成立前签订合同属于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2.案涉两份合同未加盖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且款项均由王某结算，公司未确认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王某支付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货款，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3.锅炉安装在公司是因公司与王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属于公司内部之间关系，不能因锅炉安装在公司，就认定是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与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签订合同。王某只是公司监事和股东，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未授权王某代公司履行职务，其行为仅代表个人不代表公司。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一审判决后未上诉，其也认可签订合同是王某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与公司无关。二审若改判则违背不告不理原则、权利处分原则，也改变了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的诉讼请求和争议范围。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王某共同支付款项6810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047.56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暂算至2020年4月30日），以上共计86151.56元；2.判令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王某按年利率6%支付2020年5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王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6日，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的经营者杨学林与王某签订二份《锅炉暖气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由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办公区安装采暖炉，合同总价6124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材料定金30000元，安装调试完支付30000元，下剩余款1240元作为质保金于2015年3月20日付清；由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挤奶车间安装采暖炉，合同总价114644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材料定金50000元，安装调试完支付61000元，下剩余款3644元作为质保金于2015年12月31日付清。2015年1月8日王某签字确认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办公区锅炉房安装饮水桶水泵，价格2220元。2016年7月29日，经杨学林与王某结算，王某向杨学林付款110000元，下剩68104元。一审法院认为，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的经营者杨学林与王某签订《锅炉暖气片销售安装合同》、《办公区锅炉房安装饮水桶水泵》，上述合同中均未加盖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公章，且已付110000元系由王某支付，结算亦是与王某结算，而非与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结算或由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确认结算结果，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成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要求王某支付下欠款项6810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主张的利息，应以6810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对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要求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某虽未到庭，但根据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欠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681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810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王某负担1856元，由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负担98元。二审中，二被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交了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1705号、（2018）宁030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各一份，证明该两案和本案事实类似，与本案判决结果不同。被上诉人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质证认为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两份判决涉及到的事实及当事人与本案不同，应以本案涉及的事实依法裁判。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一致。另查明，2014年年初，上诉人王某与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某协商共同投资办公司。2014年8月19日，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登记成立，登记的股东及出资信息中记载：王某是自然人股东，在公司的职位是监事；薛某是自然人股东，在公司的职位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后，上诉人王某与薛某共同负责对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的基础设施进行建设。2014年11月左右，被上诉人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开始在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安装锅炉、暖气片，安装后的锅炉、暖气片一直由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使用。本院认为，引起本案纠纷涉及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为基础，对职务代理行为作出了具体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总则编沿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上诉人王某是被上诉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建设初期，王某负责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的部分基础设施的建设，在实施职权范围内，王某以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案涉的锅炉、暖气片销售安装合同，且案涉的锅炉、暖气片均安装在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区，也一直由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使用，故对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起诉要求支付欠款68104元，应由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王某承担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在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建设初期，薛某与王某约定谁负责的工程由谁负责结算及付款，王某对此不认可，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双方签订的是买卖锅炉、暖气片及安装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买卖锅炉和暖气片是合同的主要内容，安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一审判决对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诉请的利息损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与该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不一致，明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016年7月29日，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就案涉合同付款进行结算后下欠68104元，之后上诉人王某及被上诉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均未向被上诉人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支付过欠款，案涉合同签订和结算时均未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式，应以2016年7月30日（双方结算第二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案涉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被上诉人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主张的利息损失不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17号）第十八条第四款关于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故本院对被上诉人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主张的以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正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1509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6810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81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7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限被上诉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被上诉人红寺堡区学林日丰管销售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被上诉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被上诉人宁夏宏文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摆媛媛本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