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刑终12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飞，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涛，男。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飞、郝涛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19）苏0923刑初3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飞、郝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15日下午1时左右，被告人郝飞、郝涛驾驶牌号为苏Ｊ×××**的白色起亚牌小型轿车来到阜宁县板湖镇戚桥村老王居民安置小区北侧路边踩点，发现该处正常使用通电的变压器上有两根电缆。次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郝飞、郝涛驾驶轿车携带大夹剪、伸缩杆等作案工具，再次来到上述变压器旁，被告人郝涛用伸缩杆将正常通电的该变压器上的“令克”（跌落式熔断器）挑断，使变压器处于断电状态，再用大夹剪将连接在变压器上正常通电使用2根各5米多长的电缆剪断，被告人郝飞、郝涛将电缆盘起来放在轿车内运回建湖，由被告人郝涛将该电缆销售。经阜宁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该电缆合计价值约人民币3028.5元。被告人郝飞、郝涛的行为导致通过该变压器供电的公安机关监控摄像头停止供电，海洲木业工厂建筑工地停止施工。案发后，被告人郝飞、郝涛于2018年3月7日被刑事传唤归案。被告人郝飞、郝涛的亲属于2018年4月23日向被害单位阜宁县板湖供电所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郝飞、郝涛的基本身份信息。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因板湖供电所的工作人员报警,公安机关受理本案并立案查处的情况。3、案发经过说明、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郝飞、郝涛于2018年3月7日被抓获归案。4、传唤证、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监视居住通知书等强制措施手续，证实被告人郝飞、郝涛被采取强制措施，及阜宁县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3月9日，在阜宁县阜城镇境内对被告人郝飞、郝涛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郝飞曾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况。6、板湖供电所出具的证明及变压器安装信息资料，证实本案被窃变压器电缆的规格、型号、长度等情况，及该变压器系于2016年6月29日为阜宁“6.23”风灾居民安置点安装使用。7、技侦通报函，证实盐城市公安局技术侦察支队通过对本案线索初查,发现157××××****持机人（郝飞）、130××××****持机人（郝涛）具有重大作案嫌疑。8、收条，证实2018年4月23日，板湖供电所收到被告人郝飞、郝涛家属退出的2018年1月16日板湖镇老王安置小区变压器被盗赃款人民币9000元。9、阜宁县协和康复医院的新入所人员健康检查表，证实阜宁县协和康复医院对被告人郝飞、郝涛进行了血常规、内科心电图、B超（肝、胆、胰、脾、双肾）、胸透等项目的检查，结论为：被告人郝飞除血压较高外，其余未见明显异常；被告人郝涛暂没发现特殊异常。10、阜宁县看守所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郝飞入所时身体检查见手腕部有压伤，自述系手铐压所致，被告人郝飞按指印予以确认，肢体活动自如；被告人郝涛入所时身体检查未见异常，肢体活动正常。11、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郝飞于2018年3月11日5时左右，因呼之不应5小时，无口吐白沫，无肢体抽搐，无畏寒发热，被送入阜宁县人民医院检查。经入院体格检查，被告人郝飞发育正常，皮肤、头颅、眼、耳、鼻、口腔、舌、齿、咽、喉、颈、胸廓、肺、心脏、腹部、肝、脊椎、神经系统、心电图、头颅CT等人体器官未见明显异常。初步诊断：昏迷待查，癔症？脑梗塞？高血压。被告人郝飞入院半小时后意识恢复清醒。出院情况为：神志清，精神一般，诉头昏及右侧肢体稍麻木，无口角歪斜，无言语不清，无畏寒发热。12、驾驶人查询信息资料，证实苏Ｊ×××**小型汽车为王艳（被告人郝飞的妻子）所有。13、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阜宁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郝飞、郝涛进行监视居住的地点为阜宁县阜城镇境内，审讯时将被告人郝飞、郝涛传讯到阜宁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案发前日“邵湛村板戚路十字口探头”系人为损坏。（二）证人证言1、证人余某（阜宁县板湖供电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6日上午8点多，板湖戚桥村书记拨打板湖供电所的值班电话说老王安置点小区变压器没电了，随后营业班长和其先后赶到现场，发现安置点小区北侧马路边的变压器上的“令克”（跌落式熔断器）被人为挑开了，并发现有一根出线电缆和一根进线电缆被人剪走了。出线电缆规格型号为：低压电力电缆，YJV铜、120、4芯、ZC、22、普通；进线电缆规格型号为：低压电力电缆，YJV铜、240、4芯、ZC、22、普通，被剪走大约6.5米。该两根电缆都是正常通电使用的，该变压器是“6.23”风灾后于2016年6月29日安装的，专门对邵湛临时安置点一百多户灾民进行供电的。现供电对象是旁边的一家正在建设的厂房，及十字路口的治安探头供电。2、证人田某（板湖镇戚桥村书记）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6日早海洲木业工厂施工队打电话给其，说工地上没有电了，工人说是变压器上的线被人偷了，其就打电话给板湖供电所，后又报警，工地停工一天，影响了工期。3、证人王某甲（阜宁县看守所副所长）、王某乙（阜宁县看守所民警）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郝飞被收押入所时的相关情况，与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据相印证。（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郝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15日，其和郝涛从建湖出发到阜宁县板湖镇，中午先去踩点，在一条水泥路边上找到一个变压器，上面有两根粗电缆，听到变压器有声音，是通电的。晚上两个人带上大夹剪和伸缩杆到板湖之前踩点的地方，郝涛用伸缩杆把变压器上的“菱角”挑掉，变压器不通电后，郝涛用大夹剪把变压器上的2根电缆剪断，其和郝涛两个人把剪断的电缆盘起来放到轿车后备箱里面偷走的。2根电缆，一根粗的，一根细的，都是5米多长。后郝涛在建湖开发区明星路把电缆卖了1600多元，给其800元，其愿意让家里人赔钱。偷变压器电缆是卖钱用的，作案工具大夹剪坏掉被扔掉了。2、被告人郝涛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月份（即偷电缆的前几天），其在盐城购买了1把大夹剪，准备偷电缆用，买回来后先放在其家里，并告诉了郝飞。2018年1月15日中午，郝飞开车带其从建湖到阜宁县板湖镇一个村里，在一条两米五左右的水泥路上，看到变压器，就下车看了一下，其和郝飞觉得变压器上的线可以偷。晚上十点多钟，其从家里带着大夹剪、伸缩杆、手套，郝飞开车带其沿中午同样的路线来到之前看到的变压器边上，变压器是通电的，其听到有工作的声音，其用伸缩杆把三个与高压线相连接的“菱角”挑掉，变压器就没有电了。然后其爬到变压器上面，用大夹剪把连接变压器的一根5米左右铜芯线剪掉，另外一根细一点6米左右的连接配电箱的铜芯线也被其剪掉了，郝飞在下面把剪下来的电线收好，放到车子后备箱里，返回建湖。后其在开发区明星路把两根铜芯线卖掉，卖了1630元钱，分给郝飞800元。偷变压器电线时，其听到变压器声音，是处于工作状态，是其提出偷变压器上的电线，卖掉弄点钱用。大夹剪、伸缩杆、手套在偷完电缆回去路上都扔掉了。（四）鉴定意见阜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国标）低压电力电缆（型号：YJV、铜、240、4芯、ZC、无铠装、普通）于2018年1月16日的阜宁地区认定价格为每米人民币肆佰零壹元柒角整（￥401.70元／米）。（国标）低压电力电缆（型号：YJV、铜、12O、4芯、ZC、22、普通）于2018年1月16日的阜宁地区认定价格为每米人民币贰佰零肆元整（￥2O4.00元／米）。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郝飞、郝涛及被害单位。（五）指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郝飞、郝涛对其二人作案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被告人郝涛对销售电缆的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为阜宁县板湖镇老王安置小区北侧路边的变压器。变压器安置于两根电线杆之间，变压器上的绿色牌子上印有“板湖安置小区变”字样。变压器的下方有一个电箱，电箱下边的电缆线呈被切割过的状态，电箱下边的脚手架上有被踩踏过的痕迹，安置变压器的两根电线杆上安装有辅助攀爬的脚手架。（六）视听资料1、监控情况说明，证实阜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1月16日上午接到报警，称板湖镇老王安置点小区北侧的变压器被盗。经走访当地群众，确定案发时间为1月16日凌晨0时许。另据群众反映，在2018年1月15日下午发现一辆白色轿车停在案发现场北侧的十字路口，有两名男子在案发现场附近转悠。公安人员遂调取了案发现场周边的监控视频，发现：（1）2018年1月15日13时21分3秒，一辆牌照为苏Ｊ×××**白色起亚轿车经过案发现场南侧的“戚桥金王南出口探头”，方向为由南向北。（2）1月15日13时38分，苏Ｊ×××**轿车经过“邵湛村板戚路十字口探头”，方向为由南向东。民警根据“戚桥金王南出口探头”到“邵湛村板戚路十字口探头”之间的距离和苏Ｊ×××**轿车路过两个探头之间的时间差判断，苏Ｊ×××**轿车在两个探头之间的某地有停留。根据后调取的监控发现，有两名男子在“邵湛村板戚路十字口探头”的十字路口处反复路过，具体为：13时23分，由南往西；13时24分，由西往南；13时27分，由南往东；13时31分，由东往南；13时36分，由南往西；13时36分，由西往南。根据上述情况，民警分析该两名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3）1月15日13时39分55秒，苏Ｊ×××**轿车经过“戚桥顾庄桥口探头”，由西往东，期间该车欲调头，后又直接往东开去。（4）1月15日13时43分8秒，苏Ｊ×××**轿车经过“戚桥顾庄桥口探头”，由东往西。（5）1月15日13时44分，苏Ｊ×××**轿车由东往西经过“邵湛村板戚路十字口探头”。大约2分钟后，该探头损坏。（6）苏Ｊ×××**轿车于2018年1月16日0时29分17秒经过阜宁-永甲线永兴村卡口进入阜宁，当日0时41分58秒经过阜宁-南舍卡口进入案发现场，该卡口距案发现场6公里左右，驾驶车辆正常通行时间约10分钟。（7）1月16日凌晨0时52分，在“郑朱村前进漕河桥探头”发现案发现场附近明显有一辆车打开车灯来回开动。（8）苏Ｊ×××**轿车于2018年1月16日2时17分28秒经过阜宁-阜益线硕板路卡警离开现场。（9）各探头相对位置：“邵湛村板戚路十字口探头”靠近被窃变压器，与“戚桥顾庄桥口探头”在同一条东西方向路上，后者在前者的东边；“戚桥金王南出口探头”与“郑朱村前进漕河桥探头”在同一条南北方向路上，后者在前者的北边；“郑朱村前进漕河桥探头”在“邵湛村板戚路十字口探头”的北偏东方向，相隔较近；“板戚路十字口”即为前述东西方向、南北方向两条路的交叉口，“邵湛村板戚路十字口探头”位于十字路口的西北方向东西路北侧，被窃变压器位于十字路口的东南方向南北路东侧。2、讯问、指认现场录像，证实公安人员讯问被告人，以及被告人指认现场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飞、郝涛故意破坏正在通电使用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郝飞有其他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郝飞、郝涛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破坏电力设备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郝飞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郝涛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上诉人郝飞、郝涛的上诉理由：其没有偷电缆，其有罪供述系被刑讯逼供形成。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郝飞、郝涛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的证据充分，两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郝飞、郝涛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时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郝飞、郝涛盗窃正在通电使用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郝飞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郝飞、郝涛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可对两名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郝飞、郝涛提出其没有偷电缆，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的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上诉人郝飞、郝涛有罪供述的合法性。在卷就诊病历、出入院记录、入所健康检查表、办案说明等书证、讯问录像及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侦查机关讯问上诉人郝飞、郝涛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两名上诉人均系自愿供述；郝飞在监视居住期间入院检查时，身体未发现明显异常；入所身体检查中，除郝飞手腕部有压伤（其自述系手铐压所致），郝飞、郝涛身体检查未见异常，该情况得到阜宁县看守所收押民警王某甲、王某乙证言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郝飞、郝涛在入所前身体没有明显异常，与郝飞提出侦查人员将其手面踩烂露出骨头及郝涛提出被打六、七十个耳光的辩解明显相悖。上诉人郝飞、郝涛关于有罪供述系刑讯逼供所致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应当认定两名上诉人有罪供述系合法取得，可以作为定案证据。（2）关于定罪证据分析。原判认定的事实不仅有上诉人郝飞、郝涛有罪供述证实，且得到道路监控录像、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郝飞、郝涛盗窃涉案电缆线，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郝飞、郝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阅卷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莉青审 判 员 孙 婕审 判 员 姚海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沈 楠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