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都县袁氏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楂林工业园思源大道芦坊安置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31MA397PE22J。法定代表人：袁登发，系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彩红，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香，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尧国明，男，197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丰，女，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系尧国明配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君小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会昌县文武坝镇红旗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33MA36XE5T50。法定代表人：王秋麟，系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柯，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运球，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会昌县振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会昌县阳光国际建材城**1105档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33MA391AQF16。法定代表人：刘振钰，系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琛，江西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都县袁氏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袁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尧国明、陈桂丰、和君小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君小镇公司）、会昌县振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会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3民初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袁氏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登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彩红、黄**香，被上诉人尧国明、陈桂丰，被上诉人和君小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晓柯，被上诉人振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琛到庭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尧国明、陈桂丰、和君小镇公司、振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以“振钰公司与袁氏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事故系在承揽业务完成且车辆离开承揽业务所在工地后发生”，从而认定“振钰公司与尧在辉的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故不承担本案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错误判决。振钰公司作为和君小镇建设工程中石极山三度书院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其对该工程范围内的安全生产具有安全监管责任。涉案道路是由和君小镇建设工程大门口前往三度书院的唯一道路，且事故发生地属于危险路段。依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振钰公司作为实际施工单位，对涉案工程的安全生产负责，其在工地路况复杂，道路急弯陡坡等危险部位有安全监管义务，其有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或采取有效防护措施的义务。但从事故现场照片看，事故现场并没有任何警示标志以及防护栏、减速带等有效的防护措施。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和有效的防护措施，是涉案事故发生的一个重要原因。因此，振钰公司对于尧在辉的死亡有过错。且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发道路的路面基本完工，附属设施尚未完善，道路尚未正式通车。该道路在尚未验收，尚未正式通车的情况下，振钰公司提前入场并联系袁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吊车前往工地施工，造成涉案事故，振钰公司有重大过错。综上，振钰公司与袁氏公司是否是承揽合同关系，事故是否是在承揽业务完成且车辆离开承揽业务所在工地后发生，均不能免除振钰公司对于建筑工程范围内的安全监管义务。2.一审法院以“事故发生地的道路并非由和君小镇公司投资建设”从而认定“和君小镇公司与尧在辉的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故其不承担本案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和君小镇公司是整个和君小镇的开发单位、建设单位。依据《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其应保证建设工程安全生产，依法承担建设安全生产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在和君小镇建设工程封闭区域范围，该路段属于和君小镇建设工程的施工现场。涉案道路即使不是和君小镇公司建设，和君小镇公司作为整个和君小镇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对封闭的建设工程范围内的安全生产、道路安全有监管义务。对路况复杂、危险路段都有安全防护义务，其不能为了工程进度而忽略安全。且和君小镇公司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对涉案事故路段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是造成涉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本案中，涉案吊车系重型机械吊车，吊车驾驶员在发现紧急状况时，即使紧急刹车，由于吊车的惯性作用，车身亦要往前行驶一段距离方能停止。在这种情况下，该道路若安装了护栏、减速带等有效防护措施，就能有效避免涉案吊车坠入深谷。从事故现场照片来看，事故路段弯急坡陡，道路辅助设施未完善，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及任何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因此，和君小镇作为和君小镇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其未尽到对工程范围内的安全监管义务，未对事故路段采取有效安全防护措施，是造成涉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即使涉案吊车驾驶员有相应驾驶资质，亦不能免除其对建设工程范围内的安全监管责任。3.一审认定涉案事故道路属当地政府负责的“三通一平”项目，但振钰公司、和君小镇公司均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该道路具体由谁负责，即使是政府负责的“三通一平”项目，也应在“三通一平”建设经验收完工后，施工队伍方能进场。本案中，袁氏公司的吊车在涉案道路尚未正式通车的情况下，被要求进入涉案工地施工，且因道路路况复杂，未设置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致使涉案事故的悲剧发生，振钰公司、和君小镇公司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其应当承担责任。综上，和君小镇公司、振钰公司分别作为和君小镇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实际施工单位，其未在路况复杂，道路急弯陡坡的事故发生地周边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有效防护措施，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吊车不幸坠入深谷，造成袁建民及尧在辉死亡的损害结果，其具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君小镇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袁氏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正确。振钰公司与袁氏公司系承揽关系，尧在辉与袁氏公司系雇佣关系，尧在辉于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应由作为雇主的袁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规定，尧国明、陈桂丰选择袁氏公司承担雇主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判决袁氏公司承担雇主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袁氏公司有为尧在辉缴纳工伤保险的义务。袁氏公司没有为尧在辉缴纳工伤保险，导致尧在辉父母在尧在辉工亡后无法得到社会保障基金的工亡赔付，所以在庭审中明确主张雇主责任的赔偿，这种请求权的主张完全是因袁氏公司未依法履行法定义务不得已所致，故袁氏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3.要求和君小镇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和君小镇公司将和君小镇项目建设目发包给了有资质的企业进行建设施工，对尧在辉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依据和君小镇和会昌县人民政府约定，对于和君小镇项目内的道路，和君小镇公司无建设义务。且尧在辉系交通事故死亡不是建设安全生产事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建设单位履行的责任是选任有资质的单位，本案中袁氏公司具有起吊工程业务的资质，故选任方不具有过失，无担责依据。且案涉道路具备通行的条件。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钰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尧在辉与袁氏公司建立了雇佣关系，袁氏公司作为雇主，依法应当为其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发生的意外伤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振钰公司与袁氏公司属承揽合同关系。袁氏公司作为专业操作吊车装卸搬运的企业，具有法定的作业资质和专业的设备及技术，振钰公司没有选任过错。且尧在辉发生意外事故死亡是在袁氏公司完成承揽业务并离开工地现场之后的返程途中，从承揽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方面分析，与振钰公司无任何因果关系。3.根据和君小镇项目的建筑施工承包和分包关系，振钰公司不承担对整个工地和施工道路的管理义务。4.事发的施工道路符合施工作业车辆的行驶和作业条件。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尧国明、陈桂丰起诉请求：1.诉请法院判令振钰公司、和君小镇公司、袁氏公司连带赔偿丧葬费38065.5元、死亡赔偿金730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误工、交通、住宿费12000元，合计830985.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振钰公司、和君小镇公司、袁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尧国明、陈桂丰之子尧在辉系袁氏公司雇请的员工。2020年7月23日，振钰公司工作人员联系袁氏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登发要求安排吊车到该公司负责施工的和君小镇三度书院6号楼工地吊钢筋及集装箱。2020年7月24日早上8时许，袁登发安排司机袁建华驾驶赣Ｂ×××**吊车与员工尧在辉一同前往会昌县白鹅乡的和君小镇三度书院6号楼工地吊装作业，上午11时20分许，吊装作业完成并由振钰公司工作人员就吊车装卸费签单确认后，袁建华便驾驶赣Ｂ×××**吊车与尧在辉一同返回袁氏公司，当驶离作业地点三公里左右的和君小镇一处斜坡急弯路段时发生坠入山谷事故，造成驾驶员袁建华和乘员尧在辉当场死亡。从现场照片反映，事发道路的路面已基本完工，附属设施尚未完善，道路仅供施工人员及车辆通行，尚未正式通车。道路施工单位江西鑫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路口设有道路施工的安全告示。事发路段有陡坡急弯，但视线开阔，无其他路障。路面遗留有车辆急刹车轮胎印，车辆系从路面外侧侧翻入转弯处的山谷。车辆驾驶人袁建华持有Ｂ2驾驶证及特种人员操作证。事故发生后经各部门调处，未能就赔偿问题协商一致，故尧国明、陈桂丰诉至一审法院处理。尧国明、陈桂丰起诉后，袁氏公司向尧国明、陈桂丰支付了赔偿款10万元。袁氏公司于2020年6月聘请受害人尧在辉到公司做事，未签订劳动合同及缴交工伤保险。庭审中，经向当事人释明，尧国明、陈桂丰及袁氏公司均不同意按工伤赔偿程序处理，均要求按人身损害赔偿处理。一审另查明，事发地属会昌县和君教育小镇范围，和君小镇项目系会昌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项目。该项目由和君小镇公司开发建设。2018年5月15日，和君小镇公司将和君小镇园坝启动区和三度书院建设工程发包给江西中实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2020年4月20日，江西中实建设有限公司将石极山和三度书院建设工程转包给振钰公司施工，双方签订《石极山三度书院施工合同》一份，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另根据招商引资协议，由当地政府负责和君小镇内的“三通一平”，本案事故发生路段系由政府投资的江西鑫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道路设计单位为中设工程咨询（重庆）股份有限公司。上述承建单位及设计单位均有相关施工及设计资质。本案诉讼过程中，尧国明、陈桂丰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赣0733民初20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袁氏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登发名下的赣Ｂ×××**、赣Ｂ×××**、赣Ｂ×××**、赣Ｂ×××**、赣Ｂ×××**、赣Ｊ×××**、赣Ｃ×××**等七辆吊车及赣Ｂ×××**皮卡车，尧国明、陈桂丰交纳保全费46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受害人尧在辉系袁氏公司的雇员，但袁氏公司未给尧在辉缴交工伤保险，现双方均主张不按工伤程序处理而主张按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处理，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的权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尧在辉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事故死亡，袁氏公司作为雇主首先应对尧国明、陈桂丰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尧国明、陈桂丰除主张雇主责任外，另主张有其他第三人侵权并一并主张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在有雇主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如还有其第三人侵权的事实，雇主及第三人不存在责任竞合的共同侵权问题，也不存在连带责任问题，而是一个不真正连带债务，即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对其他有过错的第三人进行追偿。故本案如有其他第三人侵权，亦不属于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可不主动追加，故本案仅对尧国明、陈桂丰已起诉的各原审被告是否承担责任进行审查：第一，振钰公司与袁氏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事故系在承揽业务完成且车辆离开承揽业务所在工地后发生，振钰公司与尧在辉的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故不承担本案责任。第二，和君小镇公司作为和君小镇的开发单位，按招商引资约定仅负责园坝区、石极山三度书院、职业学院三个项目的投资建设，和君小镇的其他“三通一平”建设由当地政府负责，事故发生地的道路并非由和君小镇公司投资建设，和君小镇公司与尧在辉的死亡无任何因果关系，亦不承担本案责任。综上，尧国明、陈桂丰要求振钰公司、和君小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尧国明、陈桂丰主张的损失中，除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外，其他请求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判决：一、袁氏公司赔偿尧国明、陈桂丰因尧在辉死亡的丧葬费38065.5元、死亡赔偿金7309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误工、交通、住宿费5000元，合计823985.5元，扣除已付100000元，还应赔偿尧国明、陈桂丰723985.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尧国明、陈桂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10元，保全费4670元，共计16780元，由袁氏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袁氏公司提交事故路段照片两张，用以证明涉案事故发生时，事故路段附属设施未完善，涉案道路系尚未经验收、不能交付使用的道路。尧国明、陈桂丰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和君小镇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如果没有这条道路和君小镇公司无法对三度书院工程进行施工。振钰公司质证称：与和君小镇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和君小镇公司提交会场和君教育小镇项目投资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依据合同书第五页第三条第6项的约定，和君小镇公司对小镇内的道路没有建设义务。袁氏公司质证称：和君小镇公司所说的甲方负责出资完成项目建设用地的补充的问题，要完成五通之后才能由施工人员进入施工场地，目前这五通未完成，和君小镇公司已经进入施工；根据协议第四页第七点：“项目规划范围内的道路……”可知现在的路是有一定的基础后期再完善，进行施工的话这些路都没有完善同时也在施工中，没有经过验收和交付使用，其他车辆是不能进入使用的，所谓的施工车辆应当是修建道路的施工车辆才能在工地上，其他施工车辆就不能允许入内，而且和君小镇总共施工范围是一万六千多亩，在建工程都是封闭的，事发地点属于封闭范围内，还未走出封闭的大门，也就是说和君小镇公司作为总承建公司，振钰公司作为分包公司应当对进入施工范围内的施工队及车辆提供安全保障的环境，所以，该协议书不能免除和君小镇公司提供安全有序的施工环境的义务。尧国明、陈桂丰质证称：其对和君小镇公司内部的合同不是很了解。振钰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关于道路附属设施完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袁氏公司提交的照片及一审查明事实可知，事故路段路面虽完工，但附属设施尚未完善，不属于可对外正常通车的公共道路。关于和君小镇公司的安保义务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一审已经查明并结合和君小镇公司提交的合同书副本可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和君小镇公司系完善道路附属设施或道路安全监管的约定或法定责任主体。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振钰公司及和君小镇公司应否就尧在辉的死亡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振钰公司的责任问题。振钰公司与袁氏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振钰公司作为定作人，仅就事故发生的自身过错部分承担责任。本案中，事故地段虽有陡坡急弯，但并非罕见的危险路段。事故发生在承揽业务完成后的归途中，而驾驶员及作业车辆亦为袁氏公司自行派出。鉴于袁氏公司自行派出有充分资质的驾驶员驾驶车辆，振钰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进一步的道路危险提示、警告及安全保障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振钰公司对于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且无须担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袁氏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过分延伸了振钰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和君小镇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和君小镇公司没有直接与袁氏公司雇佣人员发生合同关系，同样仅就其对损害发生的确有过错部分承担责任。依据查明事实，事发地段为陡坡急弯地段，而事发当时道路附属设施确实不尽完善，此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因果联系。但是，和君小镇公司仅是和君小镇的开发单位，并非道路的建设或管理方，本案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和君小镇公司系完善道路附属设施或道路安全监管的约定或法定责任主体。袁氏公司以和君小镇公司未尽安全监管义务为由而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袁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于都县袁氏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璐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林 姗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章露匀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