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7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极地研究中心（中国极地研究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金桥路。法定代表人：杨惠根，主任。委托代理人：邢德杰，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申军，上海市一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蔡依铭。上诉人中国极地研究中心（中国极地研究所）（简称极地中心）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1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极地中心。2．注册号：10324992。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啤酒；果汁饮料（饮料）；无酒精饮料；苹果酒（非酒精）；可乐；饮料制剂（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12774号《关于第10324992号“中国南北极考察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6月28日。被诉决定认定：极地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2013年10月18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注册。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极地中心提交了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1．上海品牌推进中心与燕京啤酒（桂林漓泉）有限公司（简称燕京啤酒漓泉公司）签订的授权桂林漓泉“中国南北极考察选用产品”荣誉称号并开展相关宣传和商业活动的《协议书》；2．燕京啤酒漓泉公司网页；3．中国质量检验协会官网——中国质量网刊登的燕京啤酒漓泉公司产品质量承诺；4．极地中心委托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与上海品牌推进中心签订的授权北京燕京啤酒集团公司旗下燕京啤酒漓泉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协议书》；5．极地中心委托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与上海品牌推进中心签订的授权光明乳业有限公司（简称光明公司）在光明乳品、含乳制品等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协议书》；6．极地中心委托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与安利（中国）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安利公司）签订的在蛋白质粉、钙镁片、天然B族维生素、小麦胚芽油营养胶囊、复合维生素C片、倍力健片、果蔬纤维素嚼片等产品上使用诉争商标的《协议书》；7．极地中心与曹路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授权曹路农投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协议书》；8．燕京啤酒漓泉公司网站上的商品宣传网页；9．新浪博客“光明纯净优加的博客”博文。在原审诉讼阶段，极地中心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有关中国质量网上燕京啤酒漓泉公司企业承诺的公证书；2．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有关新浪博客“光明纯净优加的博客”博文的公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极地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2、3、4、8以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共同证明极地中心授权燕京啤酒漓泉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并进行宣传，但均无销售记录、发票等证据证明商品已投入市场流通，其中证据2、3图片显示的商品未标记诉争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5、6、9以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系极地中心授权其他案外人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队独家专用产品”称号并进行宣传，均未提及诉争商标，且证据9博文图片的商品未标记诉争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7系极地中心授权曹路农投公司使用诉争商标的《协议书》，无显示诉争商标的商品照片、销售记录、发票等证据佐证。故极地中心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极地中心的诉讼请求。极地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蔡依铭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极地中心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为复印件或打印件，证据2有原件）：1．甲方极地中心与乙方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光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9张发票及发票查询结果，其中《合作协议》载明：“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发票载明：服务名称为“宣传服务费”，系极地中心向光明公司出具，出具日期为2019年11月13日；发票查询结果显示与发票内容相符；2．极地中心向光明公司出具的发票记账联8张，服务名称为“宣传服务费”，出具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蔡依铭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极地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的《协议书》载明：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许可燕京啤酒漓泉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队选用产品”称号。合作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签订日期为2013年4月；证据2的网页载明：系“2016年‘3．15’国家消费者权益日‘产品和服务质量诚信承诺’活动专题（广西省）”，其中一幅图片左上角为诉争商标标志以及图形标志，上述标志下方为文字“中国南北极考察合作伙伴”，下方为啤酒商品，商品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证据4的《协议书》载明：甲方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许可燕京啤酒漓泉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在“授权产品”上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队选用产品”称号以及极地中心在商标局注册的“中国南北极考察”商标，合作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证据5的《协议书》载明：甲方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许可光明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合作伙伴”及在“授权产品”上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队独家专用产品”称号，合作期限为2012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证据6的《协议书》载明：甲方国家海洋局极地考察办公室许可乙方安利公司在合同期限内在“授权产品”上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队独家专用产品”称号，合作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证据7的《协议书》载明：甲方极地中心经审核认定，“朝露”牌系列农产品为“中国南极考察队选用蔬菜”，并同意乙方曹路镇人民政府在“朝露”牌系列农产品上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商标，协议期限为2013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证据8的网页未显示时间；证据9的博文中的图片载明：上传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其中一幅图片左上角为诉争商标标志以及光明及图标志，上述标志下方为文字“中国南北极考察合作伙伴”，图片左下方为考察船，图片右方为牛奶商品，商品上显示光明及图标志；另一幅图片左上角为诉争商标标志以及光明及图标志，上述标志下方为文字“中国南北极考察合作伙伴”，中部上方为牛奶商品，商品上显示光明及图标志。以上事实，有极地中心在行政阶段以及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4年商标法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极地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2、3、4、与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极地中心授权授燕京啤酒漓泉公司使用诉争商标，证据3的图片中虽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以及图形标志，但上述标志下方为文字“中国南北极考察合作伙伴”，且图片中的商品并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故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啤酒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极地中心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5、6仅能证明极地中心授权案外人使用“中国南（北）极考察队独家专用产品”称号，证据9以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2的图片中虽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以及光明及图标志，所涉商品为牛奶，并非复审商品，故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7的《协议书》所涉商品与复审商品无关，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进行实际使用。极地中心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的《合作协议》签订日期未在指定期间以及发票出具日期未在指定期间，所涉商品亦与复审商品无关，证据2的发票出具日期未在指定期间，服务名称为“宣传服务费”，亦未显示诉争商标与复审商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进行实际使用。故综合上述事实，在案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极地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中国极地研究中心（中国极地研究所）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