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华，男，汉族，1980年11月29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艳，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松，男，汉族，1995年4月16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居民，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九玉，零陵区致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荣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小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20）湘1102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荣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艳，被上诉人杨小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九玉到庭参与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荣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赔偿杨小松医疗费、住院费、伙食费112,051.1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20年1月6日发生事故，双方未拨打报警电话，交警队未到现场作出事故认定书，交警大队2020年5月11日伪造虚假《认定书》，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2.杨小松向一审法院只提交了4万多元的住院发票，其他发票属虚假发票，无出院诊断证明书；3.事故应由杨荣华和购猪老板、杨小松三人共同承担医药费、购猪老板已支付10,000元，杨小松未到司法鉴定机构做司法鉴定。上诉人的代理人当庭补充上诉理由：4.一审案由定性错误，因本案是在车辆停驶后，生猪闯入驾驶室致车辆侧翻而致杨小松受伤的事故，上诉人是受雇于被上诉人，应该定性为雇员致人伤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遗漏了雇主，即购猪的老板邓某；5.被上诉人的损失计算证据不足，没有住院的正式发票予以佐证，且病例资料显示的住院期间又有门诊费用，足以说明杨小松有挂空床的事实。杨小松答辩称，1.上诉人收到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申请复核，也没有起诉，如果上诉人认为系虚假，可以向权威机构进行投诉；2.购猪老板已支付10,000元属实，但不是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3.因答辩人欠医院两三万元费用，医院没有开具发票，现已经交清费用补交发票，如果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官徇私枉法，可以举报，若误告、诬告，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司法鉴定待二次手术或者本案结束后立马进行。针对上诉人当庭补充的上诉理由补充答辩称，4.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受雇的事实不能成立，交警部门已经认定为交通事故；5.被上诉人二审提交新的证据，有住院费正式发票，住院期间有门诊费用是因为住院的药房有些药没有，要去门诊药房拿药以及做康复训练。杨小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原告前期住院医疗费144,309.5元、住院补助费20,800元、门诊费2,677.3元，合计167,78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战友欲向卖猪老板徐延林购买一头猪，原告作为中间人，叫被告将猪从徐延林处托运至战友处，并约定事后原告战友会向被告支付270元。原告将猪捆绑好在被告的三轮摩托车上，并乘坐在被告的三轮摩托车上。2020年1月6日14时30分，原告杨小松搭乘被告杨荣华驾驶的载着猪的无牌三轮摩托车从零陵区珠山镇东湘桥村沿国道322线往零陵区黄田铺镇方向，行驶至零陵区国道322线1463公里加900米路段时，因被告操作不当、车辆侧翻，造成车辆受损、无牌三轮摩托车上乘客杨小松受伤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未报警，原告杨小松被送往永州市中心医院南院进行手术治疗。2020年1月17日，双方当事人到黄田铺镇交警中队来报警备案。经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零陵大队出具的零公交认字[2020]第9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荣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小松系乘坐人员，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双方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被告杨荣华不认可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未向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原告杨小松在永州市中心医院南院住院治疗208天，花费门诊费2,677.8元（以实际发票为准）、住院治疗费161,309.5元。被告杨荣华为原告垫付了17,300元医疗费。原告现已出院，并拖欠永州市中心医院21,309.5元住院费未交。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杨荣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未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未购买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如果没有投保交强险，则由全责方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杨荣华驾驶三轮摩托车操作不当、车辆侧翻，造成车辆受损、无牌三轮摩托车上乘客原告杨小松受伤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被告杨荣华被认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虽被告杨荣华对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其未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该院对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采信。故对于被告主张本案是意外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杨荣华主张基于好意同意原告杨小松搭乘，故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好意同乘者无偿搭乘行为并不意味着甘愿冒一切风险，驾驶者对好意同乘者的注意义务也并不因为有偿和无偿加以区别。搭乘者有过错的，应减轻驾驶者的民事责任，搭乘者无过错的，可以适当酌情减轻驾驶者的民事责任。原告杨小松在事故发生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交通安全规范行为有所认知，原告杨小松未尽合理注意义务，知晓三轮摩托车上有头猪且猪有挣脱的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亦上去乘坐，导致自身受伤，应当自担部分损失。结合案件事实，该院酌定，对原告杨小松因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杨荣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杨小松自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杨荣华辩称水滴众筹平台筹集的善款14,392元医疗费依法应当予以核减的意见，经查，原告杨小松因自身伤情严重通过水滴众筹平台筹集到14,392元医疗费用属实，原告杨小松战友给其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用亦属实，但原告杨小松筹集到的医疗费用、其朋友代付的医疗费用均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故而原告杨小松目前相对应合理的经济损失核算为：1.医疗费163,987.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0元（208天×100元/天），故原告杨小松的损失为184,787.3元。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84,787.3元×70%=129,351.11元。事故车辆未参加保险，上述损失由被告杨荣华承担，但应当扣除已经垫付的17,300元医疗费。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荣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小松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12,051.11元（已扣除了被告垫付的17,300元医疗费）；二、驳回原告杨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6元，减半收取1,828元，由被告杨荣华负担1,221元，由原告杨小松负担607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荣华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杨小松提交了住院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拟证明杨小松住院支付医疗费161,309.5元，且住院所花医疗费均用于治伤。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住院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杨小松补缴住院费用后，医疗机构开具住院收费票据，进一步证实杨小松住院共计支付住院费用161,309.5元的事实，属补强证据，上诉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21年3月2日，被上诉人杨小松补缴医疗费21309.5元，永州市中心医院向杨小松出具住院收费票据，票据号码×××12，金额161309.5元。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是，上诉人杨荣华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杨荣华驾驶三轮摩托车，因操作不当，致车辆侧翻，造成车上乘客杨小松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荣华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上诉人杨荣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又因杨荣华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没有购买交强险和其他商业保险，故应由杨荣华根据过错责任赔偿杨小松的医疗费等相关损失。杨荣华提出“交警大队2020年5月11日伪造虚假《认定书》”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杨小松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与案件客观事实以及相关证据相互吻合，杨荣华提出“应该定性为雇员致人伤害责任纠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即便如上诉人所述，杨小松受伤涉及与案外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或者由杨荣华实际赔偿后进行追偿。杨小松通过从筹平台筹集的医疗费以及其战友支付的医疗费用，并不足以弥补杨小松全部医疗费损失，也不构成减轻杨荣华赔偿责任的正当理由。杨小松一审诉讼请求，仅限于已经支出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未涉及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其他赔偿项目，故杨小松是否进行法医鉴定，与案件处理没有直接的关联。关于杨小松医疗费数额问题，杨小松二审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实，其在永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出住院费161,309.5元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住院费数额一致；杨小松二审答辩时对住院期间有门诊费用给予合理解释，且涉及金额不多；故上诉人杨荣华提出“杨小松有挂空床”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56元，由上诉人杨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屈中亚审判员 廉丽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彦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