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11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文明，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余干县，住余干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27日被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现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婺源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胡文明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赣1130刑初9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文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曾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赣11刑终292号刑事裁定，以胡文明还涉嫌其他犯罪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婺源县人民法院依法别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赣1130刑初188号刑事判决。胡文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事实2019年6月，被告人胡文明发现有人在余干县玉亭镇永安校车服务有限公司办公室二楼打麻将赌博。胡文明与他人商定在该公司办公室二楼秘密安装摄像头，确认赌博人员。之后，胡文明通过淘宝网购买监控设备，并多次至该公司踩点。其间，胡文明等发现打牌人员中有余干县公安局干警徐某，通过网上搜索公职人员赌博如何处理，并商定偷拍参与赌博的公职人员，再以举报、曝光为要挟向公职人员索取财物。同年7月中旬至8月初，胡文明等数次利用晚上该公司无人之机，来到该公司二楼麻将房内安装监控设施，且由胡文明将摄像头黏在麻将房白色窗帘挂杆上偷拍。胡文明等偷拍到徐某及时任余干县水利局长江某等人于2019年8月9日、10日在该公司赌博视频后，将部分视频复制存储于购买Ｕ盘中。同年8月16日，胡文明等将存储赌博视频的Ｕ盘放入空矿泉水瓶中，并将该矿泉水瓶放置于该公司办公楼南面空调外机上，再通过手机向徐某发信息，告知其赌博视频和放置Ｕ盘位置。随后，胡文明等为躲避侦查，频繁更换联系方式和手机，并选择在偏僻地点通过手机魔音功能变音通话及发短信，要求徐某、江某等人支付200万元，后降为180万元，否则将徐某等人赌博视频传播至网上及交给纪检委。胡文明等为迫使徐某等人付钱，将部分视频发至抖音短视频平台，见徐某等人仍不支付钱，商定由胡文明将存储赌博视频部分剪辑内容的Ｕ盘寄往余干县纪委监委。2019年9月25日凌晨3时37分，胡文明乔装后将举报信及Ｕ盘投到余干县城东山大街的邮筒内。此后，胡文明等又多次通过语音和短信威胁徐某、江某，向其索取财物。直至2019年10月24日，胡文明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在案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2.（2008）海刑一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胡文明前科事实。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胡文明、谭雪锋住宅搜查，并扣押相关电脑主机、手机、微型摄像头、U盘等物品情况。4.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胡文明妻子谭某2处扣押了胡文明使用过的一部ＯＰＰＯ牌手机。5.余干县纪委收到的举报材料及举报信封复印件、干纪字［2020］9号、10号、11号、15号、16号文件，证明有人举报“这就是余干县的领导作风，请有关部门严查，还老百姓一个公道。”徐某、江某等人于2019年10月12日被免职。余干县纪委于2020年1月对给予徐某、江某等人党内严重警告处分。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行车轨迹信息、共享单车使用记录，证明胡文明、谭雪峰使用共享单车的行动轨迹。7.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情况说明、胡文明涉案电话语音，证明经上饶市公安局批准，公安机关对胡文明手机进行侦控，并由协听侦查员将胡文明与谭雪锋的通话语音翻译记录成文字资料，电话录音内容涉及两人从网上购买微型摄像头、手机卡，到校车公司安装监控以及怎么弄钱，并说不要在家发短信和打电话（在家会显示基站不好）等。8.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其哥哥谭雪锋被抓当天，社会上已经在传徐某、江某等人因打牌被免职了，其就怀疑是胡文明的事，徐某是其嫂嫂的父亲的老表，徐某等人肯定会来找其嫂子质问，当天晚上7时左右，其打电话给嫂嫂张某2，说其哥哥如果把视频寄到纪检去的话，应该没有徐某（个人想的），而且没有敲诈到钱（其猜的），其家人都知道谭雪锋跟胡文明走得近，怕他跟朋友做错事，因为胡文明之前因在银行套取他人银行卡被判刑过。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丈夫谭雪锋被抓当天早上，其接到婆婆和小叔子谭某1的电话说谭雪锋被抓了，其只是听说是因拍摄打牌人员视频，造成打牌人员免职被抓，当天晚上其父亲张某3带着表叔徐某等人到其出租房，徐某当时就说谭雪锋害了他，其就说谭雪锋不会害表叔，后谭某1打了电话过来，当时徐某还要求其开手机免提，意思就是叫其不要乱讲话。10.证人张某4、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3女婿谭雪锋被抓的当天晚上，两人与张加良、张某1、徐某一起到了谭雪锋住处，质问张某2，谭某1打电话进来，徐某要求电话免提，谭某1在电话中交代张某2不要乱说话，并说敲诈没有得到钱，后果不会很严重。11.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周末江某偶尔会和朋友到其所在的余干县永安校车公司打麻将，平时和江某一起玩的还有徐某等人，开始其不知他们打牌被人偷拍视频敲诈，后来他们到麻将房内查看是否有监控摄像头时才知，在房间挂窗帘的挂杆上发现有一点白色胶状的东西。12.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其丈夫胡文明整天在外不着家，十多年前在北方被判过刑。其使用的ＯＰＰＯ手机是胡文明用过的，大概在九月前胡文明给其用了。1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9日、10日，其与王某、张某1等人在余干县永安校车公司的二楼西南边房间里打麻将。8月16日，其接到一条敲诈短信，短信内容说“你们在永安校车公司赌博的视频被我录了下来，Ｕ盘放在永安校车公司餐厅空调外机的围栏里面，用矿泉水瓶装的，12点前必须回信息”，其从校车公司老板那拿到Ｕ盘后就联系王某两人一起看了Ｕ盘里的视频，里有江某和他们几人打麻将的视频。之后其多次与对方通过电话和短信联系，对方不断通过电话、短信方式威胁，身为国家干部聚众赌博，要把视频送到省纪检去，敲诈要200万元，说拿了钱就把东西全部给他们。其与打麻将的江某等人讲了这些情况，都表示200万不可能。对方威胁并把视频发到了抖音上，后一直也没有拿钱给对方，对方说至少拿180万才可以解决此事。直到2019年10月11日余干县监察委找其谈话，其与江某等五人职务被免。14.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16日，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们几人在余干县永安校车公司房间打麻将可能被人偷拍了视频，对方发短信给他了，徐某转发了收到的短信，他们一起看了视频，觉得很突然很震惊，认为对方一定会拿视频敲诈，如果对方说的价钱太高了，每个人就答应拿几条烟给他就算了，钱肯定是不会拿的。第二天敲诈者就发短信给徐某，敲诈打麻将的人一起给他两百万元，还威胁不给钱就会发视频到网络上和纪检部门，知道他们是国家公职人员，说不要拿自己的政治生涯来赌。大家觉得对方是敲诈的钱太高了，就没有答应给钱，对方就把部分视频发到了两个抖音账号上，并继续在电话里和短信中威胁尽快拿钱给他，最低不能低于180万，但是大家认为不可能给这么多的钱，最后也没有给钱。到2019年10月11日余干县监察委找其谈话，其与徐某、张某1、江某等五人职务被免掉。15.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16日，其通过徐某得知在余干县永安校车公司房间打麻将被人偷拍了视频，对方敲诈两百万元，威胁如不给钱就把视频发到抖音上和省纪检，不要拿政治生涯来赌。大家觉得对方狮子大开口就没理睬，此后对方不断联系，就让徐某做了通话录音。到2019年10月11日其职务被余干县监委免去了。1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8月中旬，其接到徐某的电话，说有人偷拍了他们8月9日和10日在余干县永安校车公司房间打麻将的视频，现在收到了敲诈的信息，要价200万。因几个人都有工作单位，不想把视频闹大，就说每人给他们几条烟就算了，但对方就是不降价，还把一些视频放在抖音上威胁，说最低要180万，否则就把视频寄到纪检部门，后来对方就把视频寄到了县纪检，他们几个人被免职了。17.被告人胡文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发现永安校车公司西边房间有人打麻将，其就和谭雪锋聊到此事，两人就商量在房间里偷装摄像头，通过手机后台可以实时看到里面是何人打牌，然后再往麻将机里装作弊软件，安排好他们认识的人和他们打牌一起“杀猪”。其与谭雪锋一拍即合，着手准备工具，在淘宝上购买摄像头、充电宝。之后两人一起踩点，从永安校车公司栅栏爬进去，经多次尝试密码，破解了玻璃门的密码。两人试用后将摄像头偷装在麻将房窗帘白色挂杆中，其特地将摄像头涂成了白色，将内存卡放在摄像头里。后又多次踩点，到8月初调试好设备，能达到预期效果，连续使用三天。到8月8、9号的样子，两人特地住在宾馆，为躲避公安侦查打的士到永安校车公司附近，从公司后面围墙翻进去，到二楼按密码将门禁打开，进入麻将房安装好摄像头。因摄像头电池只能坚持三天，三四天后两人又偷偷地将摄像头拿了出来，回到家里，用电脑播放了视频，谭雪锋说里面有个人是徐某，是交警大队事故科的领导。其说徐某这样的领导肯定不会和其这样的“泥腿子”打牌，就放弃了往麻将机里面安装作弊工具“杀猪”的想法。过了几天，两人一起吃饭聊天过程中有又有点不甘心，什么都没弄到，想到可以利用他们作为领导干部的身份，威胁将打麻将赌博的事曝光，向他们要200万来摆平此事。两人准备敲诈用的手机（自带变声魔音功能），将视频复制到Ｕ盘放在永安校车公司餐厅空调外机围栏里面，并发威胁短信给徐某，前后多次电话和短信威胁，徐某他们说商量了一下，决定一人拿几条烟给他们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两人听后非常生气，说了一些要是不拿180万的话就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话。到了9月24日，两人将视频发给余干纪检，以为他们凭关系会摆平的，然后再施加压力敲诈。当晚其将信从东山大街万客隆超市附近邮筒寄出，并发短信给徐某如再不答应就举报到省纪委去，再后来被抓。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敲诈勒索短信截图、通话录音，证明徐某、江某将敲诈方录制的视频，其与敲诈方的通话录音，短信内容截图交给公安机关，对方敲诈勒索的经过的事实。1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余干县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依法对扣押的两部手机（0PP0A59s和vivo手机）进行电子取证分析，提出信息、通讯录、通话记录、QQ及微信账号等信息的情况，并进行拍照和屏幕截图。20.胡文明支付宝账户及账单详情、淘宝订单详情截图，证明胡文明在网上购买作案工具摄像头等详细记录的情况。21.胡文明投寄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胡文明投寄视频时所戴帽子，及在2019年9月25日3时37分投寄视频的事实。22.扣押的谭雪锋手机（157××××0888）信息截图，证明谭雪锋的手机微信中与胡文明联系的相关信息，含“【权威发布】余干各部门领导信息公示！！！”的信息；及安卓浏览器中含有2019年7月12日的“赌资的认定”“警察周末可以赌博吗”“江西省警察参与赌博怎么处理”“江西省怎么处理警察赌博的”“赌博被人录视频敲诈怎么办”“我有赌博时录像要挟他人索要钱财是犯罪吗”等搜索关键词。23.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胡文明在侦查人员及证人见证下，指认其踩点、进入永安校车公司路线、在麻将房内安装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放置视频U盘位置等相关情况。24.视听资料：视频监控，证明徐某等人在永安校车公司房间打麻将实施赌博行为的情况。（二）妨害公务事实2018年12月1日下午，余干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到事故报警，三塘交警中队副中队长张某5带民警吴某、张某6着警服、驾警车出警，来到位于昌万公路进余干县的事故现场。期间，三溪村民谭雪锋、胡某2等人在事故现场与上谭村民谭某6、谭幸财等人发生言语争执并发生肢体冲突，张某5、吴某等人将互殴双方隔离劝开。接着，胡某3系父亲胡某1，告知谭雪锋被打伤，胡某1骑三轮车带其弟被告人胡文明及其女婿范宏伟赶至现场，欲进入铁鹰饭店寻找打伤谭雪锋的上谭村民，并准备殴打对方。此时，吴某劝阻胡文明等人进入铁鹰饭店，胡某2抓住吴某的衣领，范伟宏勒住吴某脖子，胡文明拳击吴某头部，张某5、张某6见状上前隔开胡文明、胡某2等人。随后，谭雪锋、胡某2两人又对上谭村民谭某3殴打，其父谭某7上前劝阻，遭到胡文明、胡某1两兄弟殴打。上述事实，有下列在案证据证明：1.书证①立案决定书。②解协议书及收条。③余干县公安局政工科出具的证明及人民警察证。2.证人张某5、张某6、谭某3、谭某4、谭某5、谭某6、谭某7、谭某8、谭某9、胡某2、胡某1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4.被告人胡文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离开酒席饭桌到了铁鹰饭店附近，看见好多人站在那里,还有几个警察在现场,往铁鹰饭店门口走时,被几个警察拦住,在了解情况时与谭某7相互拉扯。当时其喝多酒,好多事情记不清楚,以视频为准。事后赔偿谭某72000元，还赔偿交警中队的民警3000元。5.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现场视频光盘1张，证明胡文明参与殴打交警吴某的时间、地点及经过。另查明，被告人胡文明于2019年10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敲诈勒索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当庭否认实施了敲诈勒索行为；被告人胡文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赔偿了吴某损失3000元。该院认为，被告人胡文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举报他人赌博为要挟，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胡文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胡文明犯两罪，应两罪并罚。被告人胡文明伙同他人以举报他人赌博为要挟，勒索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有其本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和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徐某等的陈述，胡文明在网上购买摄像头等作案工具记录、敲诈电话录音、短信，举报信及投寄视频等证据证明，并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文明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避重就轻，否认与谭雪锋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而打电话、发短信等关键犯罪行为，故依法对敲诈勒索罪不能认定为坦白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对妨害公务罪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吴某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妨害公务犯罪中有袭警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文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胡文明对妨害公务罪认罪并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文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胡文明对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持异议；对敲诈勒索罪，承认其在网上购买设备、安装监控、偷拍视频，后面将视频发给余干县纪委，但其没有打电话、发短信，没有与谭雪锋共同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同时提出公安人员在审讯时存在诱供等违规违法之处。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能相互吻合印证，予以采信、确信。本院认为，上诉人胡文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以举报他人赌博为要挟，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胡文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妨害公务罪中，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又具有袭警情节。胡文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关于提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没有仔细阅看的意见，经查，胡文明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一直比较稳定，且每次都注明“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并签字按印，其提出公安机关讯问时存在诱供等违法行为的意见无任何证据证明，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其与同案人共同实施敲诈勒索的事实有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胡文明原亦有供认在卷，其所供事实经过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故其提出未实施敲诈勒索行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寿涛审判员  林上庆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郑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