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景达，男，汉族，1977年7月1日生，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兴、赵晟楠（实习律师），系辽宁安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水澄，男，满族，1985年9月29日生，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系辽宁滳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达因与被上诉人姜水澄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兴、赵晟楠，被上诉人姜水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达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211民初120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现金损失38，500元人民币，赔偿上诉人房屋租金损失60，000元人民币，赔偿上诉人房屋装修损失22，917元人民币。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辽0211民初1209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基于《交接协议》向未来星学校支付38，500元，不属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是认定事实错误。正是因被上诉人的资金侵占行为，导致豆丁学堂入不敷出，连续亏损，经营陷入困境，为了豆丁学堂的继续经营，上诉人才向未来星学校支付38，500元人民币，其资金侵占行为与《交接协议》的产生和上诉人38，500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不属于双方合伙协议的正常经营行为，被上诉人依法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2.原判决认为房屋租金损失、房屋装修折旧损失属于上诉人的合伙投入，应由上诉人承担风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侵占资金行为，导致豆丁学堂经营困难、无法继续经营，使得双方合作经营的豆丁学堂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此导致的房屋租金损失和装修折旧损失，依法应由过错方承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姜水澄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返还上诉人32，504.50元及赔偿办学损失10，000元的内容，因为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备用金及员工工资，被上诉人为给员工开工资迫不得已没有将收取的学费入账，而且在“豆丁学堂”和“未来星学校”交接时，一切账目清晰。一审法院没有扣除已支付的教师提成和家长退课费用的情况下，作出如上金额判决没有依据，但基于双方认识多年，且上诉期恰逢3月份开学季事务繁忙，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二、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认可。被上诉人没有资金侵占行为，“豆丁学堂”难以为继的原因是上诉人没有支付备用金以及拖延支付工资，责任在上诉人一方。关于38，500元系《交接协议》明确约定，“豆丁学堂”收取学费后将学生交付给“未来星学校”的学费钱，与被上诉人是否收取学费无关，且该钱款上诉人也没有支付给“未来星”。关于房屋租金及装修损失，因《合作协议》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为合伙投入没有问题，且交接转让时双方已经进行了清算。现上诉人对此又不予认可，于法无据。综上，本案是上诉人以为教育行业是暴力行业，在实际经营中与设想不符，从而带来的心理落差导致，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景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侵占的资金32，504.5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现金损失38，5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租金损失6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装修损失22，917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办学损失100，000元；6、因本案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供了《工程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显示2018年7月8日，原告景达与案外人张某就装修事宜订立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井子区号；装修范围为室外花园地面、外墙、门窗、防水、保温等，室内水电改造、楼梯倒置、石膏板隔墙、卫生间、厨房贴砖、墙面、地板、套装门、橱柜等；工程造价165,000元；合同工期自2018年7月8日至2018年8月24日。原告提供照片显示案涉的豆丁学堂已装修完毕，且配备了桌椅、教具和其他的教学、培训设施。被告提供了2018年9月14日，甲方豆丁学堂姜水澄与乙方大连燕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工程名称为豆丁学堂牌匾制作安装工程，工程造价21,000元，合同工期自2018年9月16日至2018年10月10日。2.2018年12月18日，原告景达作为甲方，被告姜水澄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精诚合作、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合作开办托管和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相关事宜达成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合作方式，甲方提供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建筑面积为149.99平方米）及装修作为与乙方合作开办“托管和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场地，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场地负责招生、宣传、市场推广、授课、培训和托管的相关管理、课后的跟踪服务等工作，乙方在学校运营中享有独立的管理权，乙方按照市场培训需求进行课程设计、制定收费标准及收费方式，乙方按照课程收费标准收费并按本协议约定协同甲方进行财务管理和利润分配；甲方对于乙方制定的收费标准及收费方式有知情权；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期满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可签订书面合作协议；甲乙双方对合作办学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办学所需的教师费用、日常运营资金等全部费用从办学收益中支取，不足部分双方按股份比例出资补齐，每一项费用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才能支取；办学收益双方按如下约定的股份比例分配，第一年甲方分配比率为净利润70%，乙方分配比率为净利润30%，第二、三年，甲方分配比率为净利润55%，乙方分配比率为净利润45%，利润每三个月核算分配一次，每三个月结束后3日内，双方共同核算上三个月度的经营费用、利润经双方确认，留存1万元备用金后，按照本条约定比例分配经营利润；债务承担，甲乙双方因办学产生的债务，先以办学收益中偿还，办学收益不足清偿时，按当年甲乙双方利润分配比例承担，任何一方承担债务超过约定比例的，可依法向另一方追偿；甲方提供教学场地、装修等硬件设施及办学所需设备设施的采购；甲方进行财务管理，依照乙方制定的收费标准进行费用收取与管理，除双方协商共同确定外，不得擅自单方面违反此标准；甲方按时进行经营核算，为乙方结算费用时，需向乙方公布费用计算明细；乙方独立负责学校的运营管理，负责招生、宣传及市场推广，充分利用甲方的硬件资源，保质保量完成相关义务；乙方不得从事损害甲方利益的活动，如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出现恶意漏账，私自收费等情况，甲方发现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甲乙双方须共同遵守本合同，如有一方违反，另一方可通知其限期改正，期满后仍未改正或经改正仍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非过错方有权解除合同。3.合作过程中，因双方产生了分歧，2019年1月份，原告与被告协商修改合作协议内容并向被告发送了合作协议修改稿，但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而未重新签署。被告提供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反映了原、被告协商、合作的部分经过，其中2019年1月29日，被告表示：“然后景哥今晚让嫂子把备用金打一下吧，学校还得运营不是，这么多学生每天都得买菜吃饭，总让我自己垫付也不是这么回事，先把备用金处理完，这几个月的具体账目，等会计弄完我再看”；2019年3月26日，被告表示：“我不能按照您要求的4月1日前将学员清退将学校关门……学校的运营我负责，我就得对学生负责……教师的工资必须得开给大家了，没有干活不给钱的道理，学校账上又不是没有钱，该支付的早晚都要支付，您这样拖欠我都安抚不了老师了，我还怎样运营呢？我希望您能在今天把老师工资开了，不然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解决团队就散了。”原告提供了现金日记账，显示记账日期从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3月份，其中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系亏损状况，至2019年3月27日，账目余额为69,296.70元。4.2019年4月1日，原告景达作为甲方，被告姜水澄乙方，与丙方大连甘井子区未来星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负责人刘某某签订《交接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将位于的“豆丁学堂”整体出兑给丙方；自2019年4月1日起，丙方全权负责交接期内学员的安全和学校的整体运营；财务交接由韩、王两位会计结算，金额按照三方达成一致的交接金额交接，如有未披露的财务问题，由甲乙双方负责，与会计无关。就财务问题，双方在协议附件中予以明确：一、甲乙方需交接给丙方学费包括：钢琴费用8,640元，艺术课（美术、英语、书法、口才等）16,400元，幼小衔接（学前）32,000元，幼儿全托25,605元，甲方返现金38,500元给丙方，乙方返现金11,500元给丙方，甲乙方于签订交接合同日支付给丙方负责人；二、丙方需要清缴给甲乙方费用，校内设施20,000元；三、账面库存现金69,296.70元全部转交于丙方，同时丙方负责支付员工2月和3月工资，实际以会计核算为准。同日，原告景达作为出租方（甲方），大连甘井子区未来星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合伙人于某某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乙方承租该房屋作为经营艺术培训学校使用；该房屋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4年3月31日止；每年租金人民币12万元。5.2019年4月11日，姜水澄作为甲方与乙方大连市甘井子区未来星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交接负责人杨某签订《学费交接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甲方处收取的位于的“豆丁学堂”学费人民币59,405.50元交于乙方处，甲方承诺两周内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或支付宝方式一次性将上述学费转于乙方负责人处。该协议后附了学费统计清单，显示2018年11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3月，姜水澄共收取学费80,348.50元，已用学费金额为3,269元，交接学费金额为59,405.50元。6.2019年4月30日，原告景达作为甲方、被告姜水澄作为乙方，签订《学费共同监管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2019年4月1日前经营“豆丁学堂”产生纠纷，现甲方已移交司法处理，现将乙方处收取学费68,349元且此学费2019年4月11日前甲方不知情，乙方于2019年4月11日与大连市甘井子区未来星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签订协议将上述学费中59,405.50元转于未来星学校。甲乙和未来星学校同意将上述学费68,349元由甲、乙方按照7：3比例保管，待司法给予裁决或甲乙双方同意后转交给未来星学校处。甲方保管47,844元，乙方保管20,505元。同日，被告姜水澄向原告景达账户转款47,844元。2019年4月30日，案外人于某某向被告姜水澄出具收条，写明：“按姜水澄、景达、大连甘井子区未来星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于2019年4月1日交接协议约定，姜水澄将人民币11,500元转于未来星负责人处，特立此收条。后期司法认定金额以司法机关裁决为准。”7.原告景达曾因与被告姜水澄合伙财务纠纷向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经侦大队报案。2019年4月18日，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经侦大队对被告姜水澄制作了询问笔录。姜水澄表示：“我们俩是合作关系，我们俩是在2018年8月份开始在甘井子区合作开办了一个大连豆丁学堂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实际就是一个托管班，我们俩当时因为比较熟，就在2018年12月份才签署的合作协议……2019年1月份左右，我们俩就产生矛盾了，景达就要把财务这块收回去，学费也要求转到他的私人账户上，而且他自己找了会计进行账务核算，具体账务并未对我公开，我对这种经营方式也并不认同……因为景达接手学校的财务之后，后期就不按时给学校的老师开工资，也不给食堂拨款了，也不给我发工资分红。我就在2019年2、3月份通过前台自己设账本收钱，给老师垫付工资，这笔钱实际上就是59,405.50元，后来学校转让之后，我就找到甘井子未来星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把这个情况和对方说了，也对账了，并且签署了学费交接协议……这笔59,405.50元现在还没有转给对方，因为我在等着三方最终的协议签署后才能把钱转给对方。”2019年4月30日，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经侦大队对案外人王某制作了询问笔录内容，王某表示：“我是学校的教务主管，负责学校的日常管理……我是姜水澄请来的，开始的时候学校的财务是由姜水澄管理的，我负责记账，后来他们两个人因为财务管理的情况发生矛盾了，景达就把学校的财务收回去了，账目还是由我在记，但是景达定期让他的会计来查账……大概在2019年2-3月份，姜水澄自己在学校前台设账本收钱，这个情况景达应该知情……一共收了不到6万元钱吧，这个钱的账目是由我记录的，学校都有底，我们也把这个事向准备接手学校的第三方如实告知了，这个钱没有给老师开工资，老师的工资应该还是由景达方面负责开，这个钱收了不长时间，姜水澄和景达就要把这个学校转让了，所以这个钱也没有处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原告景达与被告姜水澄就合伙经营豆丁学堂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当事人自愿达成，具有法律效力，原、被告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任何一方不遵守协议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已于2019年4月1日共同将豆丁学堂转让给未来星学校，因此，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关于合伙终止后合伙财产的处理、亏损的负担、合伙遗留问题等，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侵占的资金32,504.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伙是双方基于信任关系而建立，各合伙人均应遵守诚信原则，维护合伙的共同利益。本案中，《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不得从事损害甲方利益的活动，如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出现恶意漏账，私自收费等情况，甲方发现有权立即终止本合同”，但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利用管理合伙事务之便，私自在合伙共同账目之外另行收费，且未在合伙终止前和2019年4月1日合伙事务转让时，将收费情况向原告披露，被告的行为已明显违反了《合作协议》的约定，损害了合伙共同利益。根据学费统计清单显示，2018年11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3月，姜水澄共收取学费80,348.50元，已用学费金额为3,269元，被告表示交接学费金额为59,405.50元，但就未交接的20,943元，被告未举证证明款项已用于合伙事务。案外人王某也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表示：“我是姜水澄请来的，姜水澄自己在学校前台设账本收钱，没有用来给老师开工资，这个钱也没有处置”。被告私自收费持续时间较长，该行为本就违反双方约定和民法的基本原则，且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收费之前原告已存在拖欠教师工资的情况，被告在私收费用后，也未如其所述用于支付老师工资，而是在微信中多次催促原告为老师开工资，被告的行为是对原、被告信任关系的严重破坏，已对合伙利益造成严重损害。且已用学费也是在合伙经营场地发生，被告未证明已用学费系独立于合伙场地、合伙事务、合伙支出而完全由其自行负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未交接的20,943元，被告无权继续占用。现合伙事务已终止，被告私收费用产生的债务，需要合伙人和受让合伙事务的未来星学校处理。因原告负责合伙财务管理，被告私收账款存在过错，且现主要由原告与未来星学校共同对外解决合伙遗留问题，因此，被告应将其私自收取的学费均返还给原告，作为原告处理上述合伙债务以及可能发生的违约赔偿的费用。现被告已支付给原告47,844元，原告要求返还剩余的32,504.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依据其与未来星学校签署的《学费交接协议》的数额主张只返还剩余11,561.50元一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对于未交接的20,943元被告无权继续占用，该《学费交接协议》已被原、被告之后签署的《学费共同监管协议》取代，而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表示《学费共同监管协议》计算数额有误，因此，对于被告私收费用的部分，应当按照证据体现的真实的费用数额予以结算。且被告系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故原告在处理被告私收费用产生的债务后，若有剩余，也无需按比例返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现金损失38,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本案中，根据原、被告与未来星学校在2019年4月1日签署的《交接协议》，除了之后发现的被告私收费用部分外，原、被告对于之前的合伙事务和财产、债务已清算完毕，且已与未来星学校进行了交接，该行为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即使之后原告发现被告有隐瞒账目的情况，只需后续处理，也不能否认该《交接协议》的效力。原告系基于该《交接协议》向未来星学校支付38,500元，该款项不属于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租金损失60,000元、装修损失22,91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伙是由合伙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实体。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本案中，原、被告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位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房屋（建筑面积为149.99平方米）及装修作为与乙方合作开办托管和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场地，乙方在甲方提供的场地负责招生、宣传、市场推广、授课、培训和托管的相关管理、课后的跟踪服务等工作”，在经营合伙事务期间，原告提供了经营场地并附带装修，被告制作了牌匾，负责学校的日常管理提供了劳务，上述均系原、被告的合伙投入，现合伙已终止，且双方已进行了清算和合伙事务的转让，原告要求被告负担原告的合伙投入，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办学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伙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其他合伙人可以要求有过错的合伙人进行赔偿。本案中，被告姜水澄在经营合伙事务期间，违反《合作协议》约定私设账目征收费用，已属严重违约，给合伙事务造成重大损失，导致合伙经营困难，合伙目的无法实现，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办学损失，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但双方合伙事务的终止，并不是单纯的由被告私设账目收费所致，合伙未达到预期收益、双方合作过程中存在分歧、经营理念不同、原告支付工资不及时等也是合伙终止的原因，因此，不能由被告完全承担合伙失败的损失。且，合伙利润的产生是基于合伙的投入，原告的账目未扣除固定资产成本、折旧以及合伙人的劳务投入等，且原告在合伙事务终止后，已将房屋出租给了合伙事务的受让方，被告也停止了劳务投入，原告所主张的利润100,000元并未充分考虑成本因素，依据不足。本院综合考虑当事人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被告私收费用的处理方式、当事人的预期利益等因素，认为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较为合适，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姜水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景达32，504.50元；二、被告姜水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景达办学损失10，000元；三、驳回原告景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9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景达负担3，384元、被告姜水澄负担914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职工聊天记录两份，欲证明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给老师开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合作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本院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参与质证，不符合诉讼规范，故对该证言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合伙开办托管培训学校，应当秉承遵纪守法、诚实信用原则。一方隐瞒经营中重大事项，未尽合伙人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设立的“豆丁学堂”因账面入不敷出，连续亏损，为及时止损，双方才商定将“豆丁学堂”转让给第三方。但在2019年4月11日，三方签订《学费交接协议》时，后附学费统计清单显示，被上诉人姜水澄在账外共收取学费80,348.50元。上诉人景达称在此之前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姜水澄在账外收取学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姜水澄未对这一主张提出证据进行反驳，据此本院认定，在2019年4月11日三方签订《学费交接协议》核账之前，上诉人景达不知晓该笔账外资金的存在。被上诉人姜水澄在账外私设账目，隐瞒较大数额的学费收入，足以对合伙的账面盈亏产生根本影响，并进一步影响到合伙人对合伙的经营前景的判断。上诉人景达误以为亏损严重，为及时止损才决定将合伙的培训机构出兑。三方签署的《交接协议》系在2019年4月1日，但上诉人景达直到4月11日才知晓该笔账外资金，构成重大误解。上诉人景达为顺利将合伙出兑，在4月1日签署协议向第三方支付38，500元，被上诉人姜水澄对此具有过错，应当对该笔款项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姜水澄抗辩系上诉人景达没有缴纳备用金及拖延支付工资，自己迫不得已设立额外账户，本身并无过错。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姜水澄私设收取学费的账户上，显示“已用3269元”，证明如有开销，完全可以并且应当入账。但工资支付属大额开销，在该私设账户里并无体现，结合案外人王某在甘井子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中所作“我是姜水澄请来的，姜水澄自己在学校前台设账本收钱，没有用来给老师开工资，这个钱也没有处置”这一陈述，被上诉人姜水澄声称给老师开工资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因三方《交接协议》系自愿签署便认定被上诉人姜水澄没有给上诉人景达造成损失，忽略了《交接协议》产生的主观前提要素，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景达主张租金和装修款损失，因双方当事人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了上诉人景达是以经营场所合伙入股，属于合伙投入，在转让时已经对合伙进行了清算。虽然被上诉人姜水澄隐瞒收入具有过错，但上诉人景达在清算时已经知晓这一事实，并未撤销或变更转让事宜或对清算进行调整，属于事实上的追认，故应当认定三方清算的效力。上诉人景达主张属于对先前自由处分合伙份额的否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景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2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120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姜水澄赔偿上诉人景达现金损失38，500元人民币；四、驳回上诉人景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98元(原审原告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29元（上诉人已预付），由上诉人景达负担4,685元，被上诉人姜水澄负担2，3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丽审判员 缪 明审判员 张萍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