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梁垛镇丁堡村**（东台市三禾纸业有限公司经营性用房内）。法定代表人：孙朋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军，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海豚船舶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经济开发区纬五路**。法定代表人：姚丽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兴林，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恒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海豚船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20）苏0981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海豚公司对恒捷公司315000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海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恒捷公司承担电站未能发电损失的70%无法律依据。1.一审已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只规定了合同无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并未对合同履行后的损失承担作出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这里的损害赔偿责任所针对的损失特指无效合同所造成的实际损失，而不包括可得利益，其请求权基础是缔约过失，其损失范围包括：(1)无效合同签订后未继续履行的损失；(2)因合同无效而导致的停、窝工损失，即该停、窝工的原因源于合同无效，比如行政管理部门处罚暂停施工的；(3)因合同无效而导致施工终止带来的损失，比如施工人撤场的损失。条文逻辑意义在于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损失，而案涉损失并非合同无效所致，本案损失与合同无效没有必然因果，一审依据上述第三条判决恒捷公司赔偿70%损失属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判决由恒捷公司承担70%的损失于法无据。1.项目立项备案是建设方的法定义务，是签订本案施工合同的前提条件，海豚公司未向发改委进行项目备案，即与恒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恒捷公司施工完成后因未取得项目备案致使验收迟延，导致并网迟延的发电损失应由其承担。合同中约定“一切手续等全部由承包人负责”，不应包含项目的立项备案，建设方项目立项备案后方可与施工方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完毕才立项备案既不符合规定，更不合常理。《江苏省企业建设项目核准和备案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实行备案管理的项目，项目单位应当在开工建设前通过在线平台将相关信息告知项目备案机关，依法履行投资项目信息告知义务，并遵循诚信和规范原则，”第四十二条规定了项目单位应当对备案项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的在线平台上传盖章承诺方面的内容，第四十三条规定了备案机关收到该办法第四十一、四十二条规定的全部信息即为完成备案，项目单位同时获得项目代码。投资方的义务未及时履行导致的损失与施工方无关。2.2019年7月9日，海豚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杨某代表海豚公司办理项目审批、备案等事项的事实，更证明了备案为海豚公司的义务。恒捷公司《承诺函》的内容，只承诺项目取得发改委备案后15日内完成项目验收并网，不能证明项目备案义务人为恒捷公司。综上，取得工程项目立项备案是海豚公司的法定义务，即使约定由恒捷公司办理，也属无效约定。三、国家政策的变化属情事变更，应适用情事变更原则处理。案涉所谓“国家531政策”指的是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国家能源部2018年5月31日的发改能源【2018】823号通知，有关内容为。明确各地5月31日(含)前并网的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纳入国家认可的规模管理范围，未纳入国家认可规模管理范围的项目，由地方依法予以支持”本案情形符合《合同法解释(二)》第26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重大变化即使需要对投资项目进行调整，对其立项投资带来的损失，工程项目的施工方不应承担因此导致的损失。四、一审判决认定海豚公司光伏发电损失45万元，该损失不是实际的损失，而是履行合同可期待利益。一审认定室外光伏可以使用20年，根据双方光伏可行性研究报告，该光伏的实际寿命是25年。即便认定涉案光伏实际使用迟延，也仅是每一年光伏的发电收益推迟了一年，而不是其中某一年的收益实际损失。也就是说在一审认定的涉案光伏2019年之前未能发电的损失在2019年11月之后仍然可以取得，最后第20年的收益由第21年负责收益，因此实际损失仅是指一年损失推迟一年的采购费用，因此该实际损失应当以一年收益的银行利息为准，一审将某一年收益直接作为损失不符合实际损失的法律规定。海豚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合同不仅仅是建设工程的施工，还包括了项目的可行认证、设计、设备材料采购以及并网等全部过程。海豚公司投资建设光伏电站的目的包括自己生产经营使用以及多余的电上网售卖，因为恒捷公司的原因而导致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没有能够在规定的期间内，也就是预付款到账之日起，并网验收合格发电，造成了从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长达15个月没有能够并网发电，由此给海豚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该损失是实实在在的损失，是恒捷公司的原因导致，因此恒捷公司应当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2.恒捷公司认为项目的立项备案是海豚公司的义务，由此将自己在合同当中所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推给海豚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海豚公司之所以投资建设光伏电站是基于恒捷公司通过项目的可行论证、施工设计等一系列的过程，确保了海豚公司可以在一定的期限内获得相应的收益，但是恒捷公司没有在该项目施工之前办理完毕相关的备案立项手续。由此导致了在工程施工之后因为恒捷公司私自将该电站并网而导致供电部门查处并被处罚，在恒捷公司反复承诺之后由其承担相关责任，最终才于2019年11月底并网，因此恒捷公司所声称的项目备案的义务不是恒捷公司的义务，由此造成的损失与其无关的说法违背了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和诚信原则。3.恒捷公司所声称的政策变化属于情事变更的说法不能成立，恒捷公司作为光伏电站项目承揽施工的有经验的承包商，不单纯是完成工程的施工，在实际过程中是从项目的可行论证开始直至并网发电的全部过程，因此对于在此过程中国家对于光伏产业的政策是否可以调整或者可能调整，应当是可以预见的。因此，这种情况显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法预见，恒捷公司既然做出了承诺，但是在履行过程中以此为由将责任推给海豚公司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4.关于在一审过程中海豚公司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恒捷公司拆除已建设的电站，返还海豚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而一审法院考虑到该项目已经完成，为了减少由此造成的其他损失，认为该项目虽然是合同无效，但是是合格的，海豚公司认为从整个设计施工来看，所有的工程项目资料都显示恒捷公司安装到现场的设备和材料没有相应的合格手续，法庭可以查证恒捷公司所提供的项目资料，该资料显示所有的合格手续都是在2019年11月底并网之前，而不是恒捷公司工程施工结束的2018年8月底。由此可见，恒捷公司所施工的项目设备和材料都不合格，怎么可能该项目是合格的呢？更重要的是根据光伏电站的建设特点，只要设备安装到现场，那么就形成了即便不发电也形成亏电和衰减，而不是恒捷公司所认为的仅仅是该设备推迟一年使用。因此，基于对一审法院判决的尊重，海豚公司没有对此提出上诉，但不等同于海豚公司就认同该项目是合格的。从2019年1月之后至今的运行过程来看，该电站明显达不到设计的年发电量42万度的设计要求，初步估算大概35万度/年左右，所以该项目海豚公司认为是不合格的。海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捷公司自行拆除安装在海豚公司厂区内的分布式光伏发电设施设备，返还海豚公司已付工程款1040000元；2.依法判令恒捷公司赔偿海豚公司各项经济损失53760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合计16个月未能发电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海豚公司（发包人）与恒捷公司（承包人）签订《400k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恒捷公司承包海豚公司400k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含出线工程）EPC工程完整范围内的勘测设计（包括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竣工图设计及接入系统设计等）、设备及材料供货、安装工程、人员培训、项目质量保证。本项目为全包工程，最终以发电合格为准，过程中的一切材料、安装，一切申报手续等全部由承包人负责。合同总价为1800000元，其中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额度为1000000元的16%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包人向发包人开具额度为800000元的10%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即540000元）；整体项目安装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再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即540000元）；项目整体并网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35%（即630000元）的施工款；质保金金额为工程决算总价的5%（即90000元），于项目并网的5个工作日内开始起算，一年付清质保金。竣工日期为预付款到账之日起60天确保并网验收发电。发包人的延误付款达60天以上，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发包人已支付的价款不予退还，承包人还有权要求发包人承担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的，发包人应按损失额赔偿。后恒捷公司进行了施工。2018年8月31日，海豚公司因擅自引入光伏电源并网，被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台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台供电公司）责令拆除并网电源接线，并接受处理。后恒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记载：“案涉分布式光伏项目因为2018年国家531政策原因，目前尚未取得发改委备案，不具备供电公司验收要求，处于待验收阶段。期间，因为私自发电（海豚公司）被东台供电公司处罚，此次罚款由我公司一并承担。其后不会对贵公司日常生产活动产生不利影响。对此，我公司深表歉意并承诺不会再发生此次违规事件。”2018年9月21日，恒捷公司向海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案涉分布式光伏项目因为2018年国家531政策原因，目前项目迟迟无法验收，该公司深表歉意。现经双方协调，让项目加快完成，在本项目取得发改委备案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项目验收并网。2019年7月9日，海豚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杨某代表海豚公司办理案涉分布式光伏建设项目审批、备案等事项。2019年8月15日，东台市发改委就案涉工程发放了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证。2019年11月20日，东台供电公司出具东台市供电公司客户工程竣工检查意见书，认定位于东台市经济开发区屋顶分布式光伏项目经验收合格，可以并网。2019年11月21日，海豚公司与东台供电公司签订了《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高压发用电合同》，约定海豚公司一个并网点与内部电网连接，并网容量为398.75kW。2019年12月起，案涉工程发电站开始投入发电。一审另查明，恒捷公司不具有承装（修、试）电力设施等工程施工资质。海豚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8月7日分别给付200000元、14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一审再查明，恒捷公司提供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中财务评价与社会效果分析部分记载，本项目电价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厂区平均电价0.86元/kw.h（含增值税），第二部分为国家补贴电价0.32元/kw.h（含增值税）。按照补贴年限为20年，项目投资财务内部收益率为19.61%，投资回收期4.56年。经济概述部分记载，案涉工程项目25年总发电量约1000万kwh，正常运行25年平均上网电量40万kwh。恒捷公司提供的竣工资料反映，预计案涉电站年发电量为420000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双方的合同效力问题。海豚公司将案涉400k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发包给恒捷公司设计、安装，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恒捷公司不具有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等工程施工资质，其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承包本案工程，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恒捷公司完成的工程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东台供电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验收案涉光伏项目，验收合格，可以并网。海豚公司接受案涉光伏项目，与供电部门签订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高压发用电合同，并已于2019年12月将案涉光伏电站投入使用，应视为恒捷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海豚公司主张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要求拆除，并返还1040000元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海豚公司主张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未能发电损失的问题。案涉电站于2018年8月31日因私自接入电网被东台供电公司查处，并拆离电网、停止发电。海豚公司与东台电力公司签订并网供电合同后，该电站于2019年12月使用。2018年9月至2019年11月该站未能投入使用，海豚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应由责任人赔偿。关于该站未能投入使用的责任问题。案涉工程未取得江苏省投资项目备案手续是电站迟迟未能并网发电的主要原因，合同约定由恒捷公司办理全部的申报手续，恒捷公司未能先办理投资项目备案手续再进行施工，但海豚公司也需出具相应手续，双方配合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因发电补贴政策变化，海豚公司与恒捷公司产生争议，直至2019年7月9日海豚公司出具委托书给恒捷公司办理相关手续，2019年11月海豚公司与东台供电公司签订并网发电合同。因此，该站未能投入使用的主要责任在恒捷公司，海豚公司对损失扩大负有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恒捷公司、海豚公司按70%、30%比例承担损失。关于恒捷公司辩称完工后海豚公司未按合同支付1080000元，仅支付1040000元，无权要求恒捷公司并网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恒捷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认定，恒捷公司认可案涉电站处于待验收阶段、未并网的原因为尚未取得发改委备案、不具备供电公司验收要求，未提及海豚公司欠付40000元工程款。因此，海豚公司欠付的40000元，不影响恒捷公司实现合同目的，亦非电站未投入使用原因，一审法院对恒捷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恒捷公司提供的竣工资料记载的预计案涉电站年发电量、《可行性研究报告》记载的经济效益的内容以及海豚公司实际使用电力的情况等，酌定截止2019年11月未能发电损失为450000元。因此，恒捷公司应赔偿海豚公司315000元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恒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海豚公司损失315000元；二、驳回海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98元，由海豚公司负担15204元，恒捷公司负担37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海豚公司与恒捷公司签订的《400k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承包合同》，因恒捷公司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案涉施工合同无效。关于一审法院酌定恒捷公司承担70%损失责任的问题。虽然案涉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2月投入使用，生效的判决文书亦已对恒捷公司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海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进行了支持。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本项目为全包工程，最终以发电合格为准，过程中的一切材料、安装，一切申报手续等全部由承包人负责，因此，案涉项目立项备案亦系恒捷公司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恒捷公司未能先办理投资项目备案手续再进行施工、恒捷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向海豚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海豚公司2019年7月9日出具委托书给恒捷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等事实酌定恒捷公司承担损失的70%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恒捷公司主张因为2018年国家“531政策”原因，本案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主张。恒捷公司主张的“531政策”系2018年5月31日颁布，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而在该政策颁布前，海豚公司仅支付了200000元，恒捷公司并未举证及时告知海豚公司该政策的颁布及导致其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要求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相反，恒捷公司还继续收取海豚公司的工程款，对案涉工程继续施工直至并网发电，故本案不应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关于海豚公司主张2018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未能发电损失的问题。恒捷公司出具给海豚公司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中明确注明，电池组件在光照及常规大气环境中使用会有衰减，按系统第一年衰减2.0%，以后每年输出衰减0.7%计算，经测算25年年平均发电量为40万kw.h。在案涉工程施工结束后，电池组件在光照及常规大气环境中使用会有衰减，因此恒捷公司认为海豚公司的实际损失仅是推迟一年收益费用的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恒捷公司提供的竣工资料记载的预计案涉电站年发电量、《可行性研究报告》记载的经济效益的内容以及海豚公司实际使用电力的情况等，酌定截止2019年11月未能发电损失为45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恒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上诉人江苏恒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2095元，由被上诉人江苏海豚船舶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治审判员 张晨阳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成以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