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淑敏，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住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智，辽宁腾昱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顶，男，195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卫东，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太子河区。上诉人贾淑敏因与被上诉人韩玉顶、柳卫东共有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淑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延智，被上诉人韩玉顶、柳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淑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贾淑敏与柳卫东为夫妻是事实，但是韩玉顶起诉确认贾淑敏名下的股票为夫妻财产没有事实基础。贾淑敏与柳卫东现在仍是夫妻，贾淑敏从未参与灯塔市第一水泥制品厂经营，企业的经营情况贾淑敏一概不知，而且（2019）辽101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也与贾淑敏无关。且上诉人并没有离婚的想法，也就谈不上分割夫妻财产的事实。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6］21号），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并没有规定可直接追加被执行人配偶为被执行人的情形。太子河区人民法院的（2020）辽101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执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追加贾淑敏是案件的被执行人。后本案韩玉顶提出复议，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0执复17号执行裁定书，维持了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所以贾淑敏并不是案件的被执行人。之后，贾淑敏申请解除在沪市A股市场账户内所有股票的冻结。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却中止对上述股票的执行。现贾淑敏正在向辽阳中院提出司法救助过程中，贾淑敏未放弃现冻结股票的司法救助权利。三、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01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为灯塔市第一水泥制品厂和柳卫东偿还韩玉顶借款，侯文玲对借款的本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具体执行过程中，法院应该执行企业财产，而且现企业有水泥管等财产可供执行。四、韩玉顶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之规定是2005年1月1日起施行的，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是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根据上位法优先、特别法优先、新法优先等法律适用规则。但对于旧的司法解释与新的司法解释现在发生冲突，适用新法优先原则。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婚姻法》第十四条“夫妻双方都有各用自己姓名的权利。”而贾淑敏名下的股票是夫妻财产还是个人财产与姓名权是两个法律关系，原审法院适用该条款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法院执行程序中已经确定贾淑敏不是案件的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也不应该被执行，且柳卫东与贾淑敏尚未对各自名下的财产进行析产。为维护贾淑敏、柳卫东的合法权益，希望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玉顶辩称：同一审起诉意见一致，同意一审判决。柳卫东辩称：听从法院判决。韩玉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贾淑敏名下沪市A股市场A617601596账户紫金矿业股票10,900股、东软集团股票5,500股为其配偶柳卫东个人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日韩玉顶与灯塔市第一水泥制品厂、柳卫东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50万元，期限为一年，月息2分，侯文玲为其担保人。原告韩玉顶于2019年3月25日向贵院提起诉讼，贵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辽101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在执行过程中。二被告于2007年9月27日补领结婚登记证书。因被告贾淑敏名下股票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和持有，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在执行过程中原告韩玉顶申请追加被执行人，贵院追加贾淑敏为被执行人冻结贾淑敏名下沪市股市场617601596账户紫金矿业股票21,950股、东软集团股票11,000股。后贾淑敏提出执行异议，经两级法院审理，生效执行异议裁定撤销贵院追加贾淑敏为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书，贵院对其名下紫金矿业股票21,950股、东软集团股票11,000股分别予以解冻一半，尚有紫金矿业股票10,900股、东软集团股票5,500股处于冻结状态，未解冻，认定为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被告柳卫东的股票份额。后贾淑敏再次提出执行异议，贵院生效执行异议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并给予救济途径，原告韩玉顶提起诉讼贵院未受理，后其提出申诉获贵院受理；贾淑敏未在“中止执行”裁定规定期限内提起析产诉讼，申请执行人韩玉顶享有代为提起析产诉讼之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告代位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贾淑敏一审辩称：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二被告是夫妻系事实，但原告起诉确认贾淑敏名下的股票为夫妻财产没有事实基础。贾淑敏与柳卫东现仍为夫妻，贾淑敏从未参与灯塔市第一水泥制品厂经营，企业的经营状况贾淑敏一概不知，且（2019）辽101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也与贾淑敏无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并没有规定可以直接追加执行人的配偶为被执行人的情形。贵院的（2020）辽101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20）辽1011执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追加贾淑敏为案件的被执行人。后本案的原告韩玉顶提出复议，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0执恢17号执行裁定书，维持了（2020）辽101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之后贾淑敏申请解除在沪市A股市场账户内所有股票的冻结，（2020）辽1011执异18号执行裁定书却中止对上述股票的执行，现贾淑敏正在向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司法救助过程中，贾淑敏未放弃现冻结股票的司法救济权利。3、（2019）辽101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灯塔市第一水泥制品厂和柳卫东偿还韩玉顶借款，侯文玲对借款的本息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具体执行过程中，法院应当执行企业财产，且现企业有水泥管等财产可供执行。4、原告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是2005年1月1日起实施的，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是2016年12月1日起实施的。根据上位法优先、特别法优先、新法优先等法律适用规则，对于旧的司法解释与新的司法解释相冲突，适用新法优先原则。综上，贵院执行程序已经明确贾淑敏不是案件的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也不应当被执行。柳卫东一审辩称，同被告贾淑敏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辽101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灯塔市第一水泥制品厂、柳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韩玉顶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50,000元；侯文玲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灯塔市第一水泥制品厂、柳卫东未履行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义务。韩玉顶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20）辽1011执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贾淑敏为本案被执行人。后因贾淑敏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辽101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2020）辽1011执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追加贾淑敏为案件的被执行人。韩玉顶不服，申请复议，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10执恢17号执行裁定书，维持了（2020）辽101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后贾淑敏申请解除在沪市A股市场账户内所有股票的冻结，一审法院解除对贾淑敏名下的21,950股、东软集团股票11,000股一半的冻结。确认上述事实的依据有（2019）辽1011民初215号民事判决、（2020）辽1011执62号执行裁定书、（2020）辽1011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2020）辽10执恢17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未能就自己的主张完成举证的，承担不利后果。首先，韩玉顶要求确认贾淑敏名下案涉股票为其配偶柳卫东个人所有，而柳卫东、贾淑敏抗辩案涉股票系贾淑敏个人所有，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即贾淑敏名下的股票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已依贾淑敏提出的执行异议，对其名下紫金矿业股票21,950股、东软集团股票11,000股的一半分别予以解除冻结，即推定此解除冻结部分为贾淑敏个人所有，剩余的沪市A股市场A617601596账户紫金矿业股票10,900股、东软集团股票5,500股为柳卫东个人所有；柳卫东、贾淑敏抗辩案涉股票为贾淑敏个人所有，但未提供足以推翻前述推定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柳卫东、贾淑敏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贾淑敏名下沪市A股市场A617601596账户紫金矿业股票10,900股、东软集团股票5,500股为其配偶柳卫东个人所有。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保全费1,020元，两项合计2,170元，由柳卫东、贾淑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三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根据上述规定，共有人对共有财产未能达成分割协议的，债权人可以代位提起析产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韩玉顶代位提起析产诉讼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贾淑敏主张案涉财产系其个人财产一节，因该财产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其未能提供该财产为个人财产的证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贾淑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不准确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贾淑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