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最高法民申2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启龙，男，1965年6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坤，男，1975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克伟，男，1981年5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龙汝智，男，1966年2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以上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文，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文山州广那高速公路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开化中路**。 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友，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春，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昌路**/div> 法定代表人：孙明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友，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春，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邻玉街道先锋村********。 法定代表人：罗忠碧，该公司执行董事。 一审第三人：杨天伟，男，1977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现住广南县。 一审第三人：云南建投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马街镇明波办事处明河路**iv> 法定代表人：陈斌，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杨启龙、陈坤、张克伟、龙汝智（以下简称杨启龙等四人）因与被申请人文山州广那高速公路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那高速公司）、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交公司），一审被告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一审第三人杨天伟、云南建投第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建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云民终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杨启龙等四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事实和理由：一、西交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12月9日《劳务分包合同》系虚假合同，附表上加盖的金禾公司印章系虚假印章，该《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不符合交易习惯，并未实际履行。二审过程中，杨启龙等四人、金禾公司申请对《劳务分包合同》及附表上金禾公司印章系伪造进行司法鉴定，二审法院不予准许是错误的。二、原审中杨启龙等四人申请对西交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7日《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二条费用结算说明中2018年06月20日中“06”进行司法鉴定，二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根据其中约定的内容不支持申请人的上诉请求是错误的。西交公司在2018年6月7日就将申请人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的劳务费都计算出来了，不符合常理。并且西交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第3页的骑缝章与其他页不能衔接，西交公司在一、二审庭审中均未作出合理解释。西交公司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第二条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甲方已向乙方支付100%的劳务费，共计4359342元，至此已全部结算完毕，此4359342元劳务费是在2018年1月15日以前产生的。2018年8月20日，在广南县人社局主持下，金禾公司、广那高速公路五分部项目经理部、杨启龙等人到施工现场核实工程量，编制了有龙汝智、肖武等人签字确认的《四川金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安那戛隧道的收方单》。2018年8月20日西交公司才与杨启龙等人核实工程量，而原审法院以西交公司篡改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认定不再有任何劳务费或工程款是明显错误的。西交公司在一审提交的2019年1月28日刘礼平出具给西交公司广那高速公路五分部的《委托代发工资授权书》，刘礼平明确表明其与广那高速公路五分部没有直接产生劳务承包关系，广那高速公路五分部代付农民工工资金额，记入广那高速公路五分部与金禾公司结算的工程款内，同时记入其与杨启龙等4人与其结算的工程款内。刘礼平提供的广那高速安那戛隧道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表第7页备注：本工资表是从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8年7月工资未计算在内，农民工所做劳务总收入为6399443.6元,能够充分证明西交公司与杨启龙等四人未结算工程款的事实。三、一、二审法院均认定申请人是借用金禾公司名义施工安那戛隧道工程，申请人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二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20日，2019年1月14日广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召开的协调会、2019年1月10日广南县人民政府召开的专题会、2019年1月25日广南县委政法委员会召开的协调会看不出与本案争议工程款有何关联性为由，不予采信西交公司与杨启龙等四人就案涉工程的结算方式、价格、工程设备处理方式等己重新达成共识是错误的。四、二审中申请人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刘承欢在中国建设银行从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银行交易记录，但二审法院不予准许是错误的。刘承欢系广那高速五分部财务人员，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4817的账户为广那高速五分部的资金账户，广那高速五分部资金收支都是使用此账户，西交公司向金禾公司转款，并不是支付工程款，而是利用虚假劳务分包合同进行工程款项套现的走款行为。五、申请人按照广南县人民政府、县委政法委、县人社局协调会参会各方就案涉工程的结算方式、价格、工程设备处理方式等达成的共识，委托四川国泰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工程结算书》是有理有据的，委托结算的程序合法，西交公司虽对《工程结算书》有异议，但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该《工程结算书》应当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六、2017年5月30日，杨启龙等四人进场组织施工，完成了项目部板房、现场临时便道、配合项目部征地测量等工作，直至2017年11月才开始进行安那戛隧道施工，期间造成杨启龙等四人5、6个月停窝工损失，理应由西交公司承担。七、第三人杨天伟在一审中提交的西交公司与云建七公司签订的《内部施工协议书》，可以看出西交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云建七公司的事实，广那高速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发包方，在其欠付西交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杨启龙等四人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相关规定。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为：一、申请人关于《劳务分包合同》系伪造、《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日期系篡改的主张能否成立，原审对鉴定申请未予支持是否错误；二、申请人关于广那高速公司、西交公司、金禾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能否成立。 首先，在无证据证明金禾公司仅存在一枚印章的情况下，仅以《劳务分包合同》上金禾公司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无骑缝章等为由，不足以得出该合同系伪造的结论。该合同落款处有金禾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坤的签名，且陈坤并不否认签名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劳务分包合同》系西交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无证据证明金禾公司在诉讼发生前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相反收取了1%的管理费等事实，对金禾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支持，具有事实依据。在合同形式真实的情况下，申请人关于合同内容不符合交易习惯的主张，主要围绕不同标段土石方价格的差异等，因系不同标段，合同价款的差异并不足以证明不符合交易习惯，该主张缺乏理据。关于《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日期是否篡改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申请人、西交公司、金禾公司、杨天伟提交了各自持有的《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经对比，仅有西交公司提交的合同有各方及陈坤的签字盖章，其余条款内容基本一致，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该合同内容是知悉的，金禾公司对于四份协议均加盖印章。关于协议书上的日期是否由2018年1月20日篡改为2018年6月20日，关键在于，即便日期应当为2018年1月20日，四申请人在此日期之后是否仍继续施工，对此，申请人虽提交了大量支付凭证，但形式上大多为收条、收据、借款单且无西交公司的签章确认，所谓材料费的销售单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或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施工的具体时间。龙汝智、肖武等人签字确认的《收方单》虽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但无法体现2018年1月20日后是否继续施工以及是否包含刘礼平的工程量。综上，申请人对《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日期2018年6月20日中的“06”申请鉴定，缺乏依据，原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申请人主张广那高速公司、西交公司、金禾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的问题。如前所述，《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6月20日的劳务费4359342元已经结算完毕，且各方明确表示终止合同。至于申请人提出多次当地相关部门召开协调会中各方当事人对《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予以否定，经审查，多次协调会均未提及并否定《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且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25日的会议不足以与申请人主张的案涉工程款的关联性，故申请人关于协调会的意见对于《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予以否认，与事实不符。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以《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为由，未予准许申请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对申请人关于剩余工程款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此外，关于申请人提出西交公司向金禾公司转款是利用虚假劳务分包合同进行工程款项套现的走款行为并申请调取刘承欢银行账户的主张，因该主张与《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书》中的约定不符，亦缺乏其他依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申请人杨启龙等四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启龙、陈坤、张克伟、龙汝智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马 岚 审判员 郎贵梅 审判员 孙晓光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王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