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冠英实验中学，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飞大道77号。法定代表人：高宗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普，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漫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霞，北京云亭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文岩路699号。法定代表人：何玉娜，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河南冠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文岩路699号一中花园18号楼401室1号。法定代表人：何元猛，总经理。原审被告：何元猛，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新乡冠英实验中学（以下简称新乡冠英中学）因与被上诉人华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保理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英教育公司）、河南冠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英文化公司）、何元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3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冠英中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中20万元律师费的部分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商保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由新乡冠英中学承担律师费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的“其他费用”，新乡冠英中学应承担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已达到年利率24％的，出借人不得再向借款人主张律师费用。华商保理公司辩称，不同意新乡冠英中学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保理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现在新乡冠英中学违约，所以应承担此费用。双方是保理合同法律关系，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即使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华商保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费用，并非借款成本。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何元猛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华商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乡冠英中学支付保理融资款750万元；2.判令新乡冠英中学支付保理利息606666.67元（以保理融资款7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3.判令新乡冠英中学支付逾期利息、逾期违约金（以保理融资款7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4.判令新乡冠英中学承担华商保理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231050.76元（其中律师费220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1050.76元）；5.判令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何元猛对新乡冠英中学上述一至四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就上述一至四项诉讼请求，华商保理公司对何元猛提供的质押股权拍卖、变卖价款依法优先受偿；7.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乡冠英中学、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何元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华商保理公司（甲方）与新乡冠英中学（乙方）签署一份《保理合同》，约定：乙方将其享有的对其学校学生2018年4月5日至2021年4月5日的学费/住宿费收费权对应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向乙方提供有追索权的保理融资服务。乙方申请保理融资的用途为：购买教学设备及支付工程款项。保理融资额度为750万元。保理融资期限为华商保理公司将总额750万元资金分批逐笔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始至2019年4月9日止。还款方式及时间。甲乙双方约定的付息及还款方式为季度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及支付剩余利息，还款日为2019年4月9日。计息期间为保理融资款发放之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追索权及回购担保。若债权到期日，乙方无法从买方（即学生）处足额收回收费权债权本金及利息转付至债权受让人，或乙方应当回购而未回购债权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行使追索权和追偿权，甲方因行使上述追索权、追偿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及其他为实现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保理融资利息、费用及计收。保理利息计收方式：甲方向乙方发放保理预付款金额×保理利息费率×（资金到账日至2019年4月9日之间天数）T/360天，保理利息费率为年费率8％。保理利息的支付时间为：按季度付息，具体付息时间见附件一，如遇节假日、乙方需提前至节假日之前工作日付息，到期（2019年4月9日）根据约定偿剩余利息及融资本金。逾期违约金以保理融资款为本金，甲方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七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其他费用指在业务办理和履行保理业务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费、公证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用等。其它费用产生，甲方有权选择向乙方收取，乙方应承担最终的支付义务。附件一为《保理利息付息时间表》载明第一期付息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第二期2018年9月28日、第三期2018年12月31日、第四期2019年3月29日、第五期2019年4月9日。备注：付息日为每季度末最后一个工作日，遇节假日、乙方需提前至节假日之前工作日付款，具体见上表，融资期间，当期保理融资到期日前10天以上，乙方可以申请提前还款，提前还款需全额归还保理预付款并同时支付利息、提前还款费。同日，华商保理公司向新乡冠英中学出具《保理业务核准通知书》，内容主要为华商保理公司根据《保理合同》向新乡冠英中学发放保理预付融资款，金额不超过750万元，具体以放款金额为准。保理本金偿还日期为：还款日为2019年4月9日。保理利息的计收方式和支付时间为：按季度付息，具体付息时间见《保理合同》附件一。新乡冠英中学出具了《保理业务核准通知书回执》，主要内容为新乡冠英中学承诺按照《保理合同》及《保理业务核准通知书》约定偿还保理融资款、保理利息及相关费用。如未按期还款，同意根据《保理合同》及其相关协议约定支付如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逾期管理费、逾期违约金、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华商保理公司因实现债权、实现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他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同日，华商保理公司（甲方）与冠英教育公司（乙方）签署了《保证合同》，就新乡冠英中学与华商保理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及《保理业务核准通知书回执》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保理融资款、保理费、保理服务费、违约金、逾期违约金、逾期管理费、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合同》乙方落款处，冠英教育公司加盖了公章，并有何元猛的签字。同日，华商保理公司（甲方）与冠英文化公司（乙方）亦签署了《保证合同》，约定冠英文化公司就新乡冠英中学与华商保理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合同》乙方落款处，冠英教育公司加盖了公章，并有何元猛的签字。同日，何元猛向华商保理公司出具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就前述《保理合同》及《保理业务核准通知书回执》项下新乡冠英中学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债务人在《保理合同》及《保理业务核准通知书回执》项下的全部债务，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保理合同》合同及《保理业务核准通知书回执》项下应付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费、保理服务费、违约金、逾期违约金、逾期管理费、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同日，华商保理公司与何元猛签署了以华商保理公司为质权人的《股权质押合同》并于2018年4月10日办理了质押登记，合同约定：何元猛以其持有的冠英文化公司60％的股权对新乡冠英中学与华商保理公司之间的保理融资债务及相关的全部费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债务人因违反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费、保理服务费、违约金、逾期违约金、逾期管理费、损害赔偿金以及债权人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执行费等。2018年4月8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将双方在《保理合同》中约定的转让的应收账款债权进行了登记。2018年4月10日，华商保理公司向新乡冠英中学支付了保理融资款750万元。2018年10月20日，华商保理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北京佳美律师事务所（乙方、受托方）就其与新乡冠英中学、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何元猛的合同纠纷案件签署《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担任一审、二审诉讼代理人，代理费用30万元，其中一审代理费20万元，二审代理费10万元。费用分阶段支付，其中第一阶段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支付2万元；第二阶段于案件作出一审判决或调解和解或撤诉之日起二个工作日内支付18万元；第三阶段，确定启动二审程序后二个工作日支付二审律师代理费10万元。华商保理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向北京佳美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万元代理费用。后，华商保理公司称与该律所解除了委托。2019年8月5日，华商保理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乙方、受托方）签署一份《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乙方代理包含本案在内的六起案件，每起案件一审、二审程序共收取律师服务费20万元，六起案件共计120万元。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六七案件律师服务费共计72万元，并约定每起案件如一审判决为生效判决，则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8万元，六案合计支付48万元，如案件调解、和解或甲方提起撤诉，则在收到调解书之日，或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或甲方向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每起案件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8万元。2019年8月15日，华商保理公司向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支付了72万元律师费。另查，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的股东均为自然人，且公司章程中均无关于公司对外担保决议机关的具体规定。冠英文化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选举产生，选举何元猛为执行董事。同时，何元猛为冠英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讼中，华商保理公司称签署涉案协议时候，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并未出具股东会决议。但其认为并不影响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涉案协议签署时，何元猛在冠英教育公司持股84.41％，在冠英文化公司持股98.67％，为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持股比例均超过三分之二的大股东，《保证合同》应属有效。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的逾期利息标准，华商保理公司主张因逾期利息及逾期违约金合计超过了年利率24％，其自行降低了标准。对此，冠英文化公司在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何元猛在2015年7月29日的公司章程中载明持股比例为98.67％；2015年12月11日何元猛将其持有的38.67％的股权转让给张有为，何元猛持股比例变更为60％；2018年9月30日张有为将其持有的38.7％的股权转让给何元猛，何元猛的持股比例变更为98.7％。另，诉讼中，依据华商保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了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名下价值7893400元的财产。华商保理公司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向本愿提供了担保，其因此支出保全保险费11050.76元。一审法院认为，华商保理公司与新乡冠英中学签署《保理合同》，新乡冠英中学出具的《保理业务核准通知书回执》、何元猛出具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关于第一至第三项诉讼请求。现《保理合同》约定的融资期限已经届满，华商保理公司要求支付保理融资款75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新乡冠英中学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保理利息，根据《保理合同》约定，保理利息的计收方式为：甲方向乙方发放保理预付款金额×保理利息费率×（资金到账日至2019年4月9日之间天数）T/360天，协议约定的保理利息费率为年费率8％，据此计算前述期间内新乡冠英中学应支付保理利息金额，华商保理公司主张的金额并不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商保理公司自行调低了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新乡冠英中学对此亦予以认可且同意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根据《保理合同》的约定，华商保理公司因行使追索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由新乡冠英中学承担。因此，本案中，华商保理公司有权要求新乡冠英中学承担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本案中，华商保理公司的确委托了相关律所处理本案纠纷，但关于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华商保理公司提交的两份《委托代理协议》可知，其应向受托人支付的一审代理费用均为20万元，华商保理公司因其自行解除代理后重新委托而多支出的律师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另，华商保理公司实际已向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2万元，双方约定另外8万元待一审判决生效后支付，故该费用属华商保理公司必然支出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的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中的20万元予以支持，对于其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华商保理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其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担保，因此支出了保全保险费，属于协议约定的因行使追索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五项诉讼请求，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何元猛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具体评述如下：华商保理公司与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均分别签署了《保证合同》，且合同签字落款处均有何元猛的签字。关于冠英教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涉案两份《保证合同》系冠英教育公司加盖公章并有其公司持股比例84.41％股东何元猛的签字，故涉案《保证合同》虽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但何元猛作为持股比例超过三分之二的控股股东进行了签字确认，亦可认定冠英教育公司所提供的担保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华商保理公司与冠英教育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冠英教育公司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冠英文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向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冠英文化公司的公司章程并未对公司对外担保的决策机构进行明确规定，而公司章程亦明确规定了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何元猛即为其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同时，本案中冠英文化公司为新乡冠英中学提供担保亦非为公司关联股东提供担保，依照法律规定必须由股东会决议的情形。故结合双方陈述、何元猛的身份、职务及章程中反映的何元猛的持股比例，一审法院认为何元猛作为冠英文化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华商保理公司在签订涉案《保证合同》时为善意，涉案《保证合同》应属有效。华商保理公司要求冠英文化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何元猛亦出具《个人连带保证书》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案中，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何元猛应当对新乡冠英中学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华商保理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担保法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何元猛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新乡冠英中学追偿。另，何元猛已将其名下持有的冠英文化公司60％股权质押给了华商保理公司，并办理质押登记，质权人为华商保理公司，故在何元猛违约的情况下，华商保理公司有权依约对质押股权的拍卖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该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新乡冠英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商保理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750万元；2.新乡冠英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商保理公司支付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期间的保理利息606666.67元；3.新乡冠英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商保理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7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新乡冠英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商保理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211050.76元；5.冠英教育公司、冠英文化公司、何元猛对上述第一至第四项主文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已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新乡冠英中学追偿；6.华商保理公司就上述第一至第四项确定的款项对何元猛名下持有的冠英文化公司60％的质押股权的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驳回华商保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新乡冠英中学上诉争议的律师费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保理合同》的约定，华商保理公司因行使追索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由新乡冠英中学承担。因此，华商保理公司要求新乡冠英中学承担律师费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新乡冠英中学关于律师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其他费用”的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乡冠英中学应当支付的律师费金额问题，本案中，华商保理公司已委托相关律所处理本案纠纷，虽然根据华商保理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华商保理公司应向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支付的一审代理费用为20万元。但华商保理公司实际仅支付了12万元代理费，剩余8万元代理费用并未实际支付。虽然双方约定另外8万元待一审判决生效后支付，但该8万元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判决由新乡冠英中学承担该部分律师费用不当，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新乡冠英中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裁判结果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33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633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至第七项；三、新乡冠英实验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131050.76元；四、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河南冠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何元猛对本判决第一至第三项主文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已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新乡冠英中学追偿；五、华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至第三项确定的款项对何元猛名下持有的冠英文化公司60％的质押股权的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华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54元，由新乡冠英实验中学、河南冠英教育有限公司、河南冠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何元猛承担663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华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承担664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新乡冠英实验中学负担2580元（已交纳），由华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17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