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670739998L。负责人：谢庆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逍遥，贵州贵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娟，贵州贵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志钢，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可，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才，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幸福，贵州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2123G。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毓嘉，贵州瀛黔（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海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海路天强房开集资楼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MA6DMB5M19。法定代表人：孙雨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幸福，贵州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志钢、李维才、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遵义海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标劳务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5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与建工集团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不应当将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对廖志钢进行聘用。工作安排、工资发放等均是由海标建筑劳务公司负责，廖志钢与建工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因此应当由海标建筑劳务公司承担责任。建工集团公司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以下简称团体意外险）的赔偿范围并不包括伤残赔偿金和医疗费以外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查清。廖志刚辩称，建工集团公司基于与海标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而对廖志刚具有保险利益，廖志刚作为项目现场施工人员，系团体意外险的被保险人之一。一审法院基于廖志刚系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为本案是个被告。根据建工集团公司提交的保单来看，保单并未载明赔偿范围不包括伤残赔偿金和医疗费意外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标劳务公司辩称，廖志刚在建工集团承建的项目施工工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属于被侵权人。廖志刚同时也是贵州建工集团公司所投团体意外险的被保险人、受益人。因此，本案涉及上述两种法律关系，且因侵权事件的发生而引起的保险赔偿，故两种法律关系存在关联，应当合并审理。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关于承担保险责任范围仅限于伤残赔偿金和医疗费的理由，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工集团公司辩称，其购买的保险是建设项目险，是以建设项目为基础购买的保险，不以特定的个人和事实为保险对象，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维才辩称，其意见与海标劳务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廖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维才、海标劳务公司、建工集团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向廖志刚赔偿医疗费370.50元、误工费31,320.00元、护理费9,5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残疾赔偿金68,80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83.50元、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147,52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维才、海标劳务公司、建工集团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工集团公司承建遵义吾悦广场土建安装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后，于2019年5月17日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单载明被保险人人数为100人，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18日00:00:00至2020年12月5日00:00:00，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限额为80万元/人、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限额为8万元/人，其中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每次事故扣除100.00元免赔额后按80%的比例进行赔付。一审法院另查明，建工集团公司与海标劳务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由建工集团公司将遵义吾悦广场土建总承包项目一标段劳务工程分包给海标劳务公司施工，双方约定由建工集团公司为现场所有施工作业人员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海标劳务公司现场管理人员李维才雇请廖志钢到涉案工程项目上做工。2019年11月23日，廖志钢在做工过程中从六米高处不慎摔下受伤。廖志钢受伤后，被送往遵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其所受之伤经诊断为：1.左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Ｂａｒｔｏｎ骨折）；2.头面部皮肤挫裂伤；3.右侧胫骨前侧皮肤裂伤。出院医嘱主要内容为：1.保持术区敷料干燥，如出现发红、肿胀，反复渗血、渗液，请及时返院就诊；2.院外渐进性行左腕关节屈伸功能锻炼，避免关节僵硬，肌肉萎缩；3.术后前三个月内禁止持重，每30天复查Ｘ线片，以后每90天复查一次，直至骨折愈合，具体患肢持重时间需由医师查看复查Ｘ片情况后决定；4.骨科随诊骨科门诊随访。廖志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已由李维才全额支付，其出院后为作复查自行支付医疗费372.13元。一审法院再查明，经贵州藏拙律师事务所委托，遵义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廖志钢本次外伤所致左腕关节部分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属十级；2.廖志钢目前左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在位，今后需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器，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00元～12,000.00元；3.廖志钢本次外伤的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90日。为作上述鉴定，廖志钢支出鉴定费1,900.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廖志钢已从事高空作业达四年之久，到涉案工地工作大约两个月，其因本次事故受伤时明知应当佩戴而未佩戴安全绳。廖志钢共有兄弟姐妹六人，其母亲王运珍（出生于1943年4月26日）尚为健在。庭审过程中，廖志钢明确表示本案损失无论由哪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均能接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公民因侵权行为而受到损害的，应当获得赔偿。廖志钢在做工过程中受伤并致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其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对廖志钢所遭受的各项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70.5元（发票记载金额为372.13元，但廖志钢只主张370.5元）；2.误工费25760.55元（贵州省上年度建筑业平均工资62684元÷365天×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50天）；3.护理费4664.4元（贵州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元÷365天×住院天数与鉴定意见中间值3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住院18天×80元/天）;5.营养费1620元（30元/天×住院天数与鉴定意见中间值54天）;6.交通费500元（酌情予以认定）；7.鉴定费1900元（以发票记载金额为准）；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0591.5元【（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年×20年×10%）+（贵州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5年×10%÷6）】；9.后续治疗费11000元（参照鉴定意见中间值予以认定）；10.精神抚慰金3000元（结合伤残等级情况，酌情予以认定）。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20846元。廖志钢已从事高空作业多年，其在做工过程中明知应佩戴而未佩戴安全绳，未尽到相应的安全防护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海标劳务公司通过其管理人员李维才雇请廖志钢做工，双方之间确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廖志钢为提供劳务方，海标劳务公司为接受劳务方。海标劳务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由廖志钢自行承担30%的责任，由海标劳务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由海标劳务公司向廖志钢赔偿各项损失84592.87元（120,846.95元×70%）（不含医疗费370.5元），其余损失由廖志钢自行承担（包含医疗费370.5元）。建工集团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海标劳务公司施工，双方之间确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建工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建工集团公司已为涉案工程项目现场施工人员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以内。建工集团公司基于与海标劳务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而对廖志钢具有保险利益，因此其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廖志钢为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之规定，结合廖志钢当庭表示无论哪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均能接受的诉讼主张，本案应由海标劳务公司支付的赔偿款84592.87元，可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廖志钢。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主张即使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亦只限于赔偿医疗费和残疾赔偿金，一方面原审法院已将医疗费370.50元确定为廖志钢自行承担的范围，另一方面保单并未载明除医疗费外只应赔偿残疾赔偿金的内容，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主张被保险人受伤后应当按照保险行业标准进行鉴定，但未对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该项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李维才虽已为廖志钢支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但未在本案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具体支付金额，且未对该费用提出相应的诉讼主张，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作裁决。综上所述，为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廖志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4,592.87元。二、驳回廖志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20元，由廖志钢承担220元，由海标劳务公司承担3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条款》《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2016版）条款》，证明廖志钢与建工集团公司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应当由海标建筑劳务公司承担责任。建工集团公司投保的团体意外险的赔偿范围并不包括伤残赔偿金和医疗费以外的损失。对此，廖志钢、李维才、建工集团公司、海标劳务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对于前述保险条款，本院对三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条款》第二条载明，除另有约定外，主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身体健康的能正常工作或劳动，与投保人存在雇佣关系，并在投保人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的人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能够将侵权关系与保险合同关系合并审理；二、廖志刚是否属于案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险的被保险人；三、伤残赔偿金和医疗费以外的损失是否属于保险给付范围。针对焦点一，建工集团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海标劳务公司施工，并约定由建工集团公司为现场施工作业人员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廖志刚受雇于海标劳务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做工，而建工集团公司为现场施工人员在太平洋保险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故廖志刚受伤的法律事实引起侵权赔偿及保险赔付两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两种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有利于及时保护廖志刚的合法权益，减少各方当事人诉累，节约诉讼成本，亦与司法惯例相符，故，对上诉人主张不能将侵权关系与保险合同关系合并审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本案中建集团公司所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险种，系针对特殊行业即建筑工程的团体意外伤害险。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所出具的《人身保险保险单》中载明“被保险人人数，投保方式：建筑工程合同造价，工程名称：遵义吾悦广场土建安装总承包工程一标段，保险费计算方式：按建筑工程造价计算……”，上述记载可以说明案涉保险系针对本项目内从事土建安装工程的从业人员均为被保险人。虽在该保险单后面所附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B款）条款》中载明“第二条，除另有约定外，主被保险人为年龄在16周岁（含）至65周岁（含），……与投保人存在雇佣关系，并在投保人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和施工的人员。”该条款虽然未有明显的免责之意，但客观上对被保险人的范围进行了限缩。在签订合同时尤其针对特殊行业的保险条款，保险人有义务说明合同的内容，以免投保人未能注意或理解条款中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影响其作出是否投保判断的内容，但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履行了相应的说明义务，因此对于此条款，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建工集团公司投保的目的就是分担在其工地上发生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风险。从涉案保险合同的计价方式来看,保费计费方式系按工程造价计算。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也未明确特定的被保险人。廖志刚系在案涉工程做工时受伤，受伤时间亦在保险期内，应当认定为本案被保险人。针对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建筑工程施工企业为建设项目务工人员投保团体意外险的目的是通过保险理赔机制分担其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这个责任并不限于医疗费用和伤残、死亡赔偿金。若保险人只对医疗费用和伤残、死亡赔偿金进行赔付，应对赔付范围尽到说明义务。同时，若保险条款就免赔事项作出特别约定，保险人还需进一步对免责条款内容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建工集团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团体意外险，并交纳了36万余元保险费。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人未举证证明已向建工集团提供了相关保险条款，其提供的保险单中亦未显示具体赔付范围，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就保险费所对应的赔付范围进行了说明，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对保险合同的赔付范围尽到了一般事项的说明义务和免责事项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据此，建工集团作为投保人，其对赔付范围的合理期待应当予以保护。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苟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