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7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勇，男，1994年1月1日生，贵州省平塘县人，布依族，中专文化，个体户，家住贵州省平塘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20年9月5日被平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塘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洁，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扬，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以平塘检刑诉（2020）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0日、2021年1月19日、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忠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勇及其辩护人肖洁、张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9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勇及其妻子杨某1在平塘县城苏薇酒吧里娱乐，被告人妻子杨某1因醉酒趴在桌上睡觉，此时，同在酒吧隔壁的被害人莫某1及其同行人员王某2以借道“上台跳舞”为由，行至被告人妻子杨某1旁。被害人莫某1及其同行人员王某2分别用手摸被告人妻子杨某1的屁股和腰部，被告人朱勇看见后遂上前质问被害人莫某1及其同行人员王某2，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朱勇被酒吧内保安和被告人妻子杨某1劝离苏薇酒吧，期间，被害人莫某1双手比划挑衅动作。被告人朱勇及其同行人员陈某1、陈某2、杨某3离开酒吧将被告人妻子杨某1送回家后，被告人朱勇认为自己被被害人莫某1挑衅，便邀约陈某1开车到苏薇酒吧寻找被害人莫某1，陈某2、杨某3骑摩托车随后赶到。被告人朱勇及其同行人员陈某1、陈某2、杨某34人见被害人莫某1与其同行人员莫某2、王某2、莫某3、莫荣超、郑某2、石国军6人在苏薇酒吧左侧门口路边人行道聚集谈话，被告人朱勇及其同行人员便先后下车上前到10余米远的地方，被告人朱勇扭住被害人莫某1衣口，质问被害人莫某1，在拉扯时被害人莫某1同行人员王某2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朱勇，继而被告人朱勇及其同行人员陈某1、陈某2、杨某3便与被害人莫某1及其同行人员王某2、莫某2、莫某3、莫荣超、郑某2双方发生互殴打架，期间，被告人朱勇返回车上驾驶室拿出匕首将被害人莫某1及其同行人员王某2、莫某3、莫荣超刺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莫某1当场被刺中心脏后倒地死亡。2020年9月4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朱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经平塘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莫某1死因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量失血、循环衰竭死亡。指控被告人朱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认为被告人朱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被告人朱勇赔偿被害人莫某1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朱勇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辩称当晚其返回苏薇酒吧另有目的，而不是纯粹为寻找被害人莫某1进行报复，其只邀约了陈某1一同前往，陈某2及杨某3是自主前往的，且在互殴过程中自己及其同行人员一直处于被压制殴打的情况，其为了自卫才拿刀将对方刺伤，希望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被告人朱勇在本案中的相关行为依法属于正当防卫中的防卫过当，其依法只应当承担防卫过当的法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系被害人莫某1等人的调戏及挑衅行为所引起，被害人朱勇系被动参与本案，且是被害人莫某1一方首先动手打人，双方力量悬殊，被告人朱勇一方处于被殴打的境地，已经危及了被告人朱勇一方的人身安全，已经达到了不法侵害的程度，被告人朱勇一方的还击完全系自卫之举，被告人朱勇只有防卫的主观意志并无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2.本案中的不法侵害一直处于持续之中，不能因为被害人莫某1一方短暂的降低殴打程度而认定被害人一方的不法侵害已经停止，这只是不法侵害行为实施过程中的一个过渡。本案中被告人朱勇是在被对方攻击而己方力量不足以与对方抗衡和己方的生命安全正在遭受严重不法侵害的紧迫情况下不得已实施的防卫行为。3.不能苛求被告人朱勇在案发当时的情况下对防卫力度进行精准的量化，其防卫行为虽造成了被害人莫某1的死亡结果，但不能因此否定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本质。 二、即使被告人朱勇的行为涉嫌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在本案中也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案发后被告人朱勇及时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2.被告人朱勇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3.本案系被害人莫某1等人调戏被告人朱勇妻子并挑衅被告人所引发，被害人莫某1对本案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4.被告人朱勇系初犯、偶犯。 经庭审审理查明，2020年9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勇及其妻子杨某1在平塘县城苏薇酒吧里娱乐，被告人妻子杨某1因醉酒趴在桌上睡觉，此时，同在酒吧隔壁的被害人莫某1及其同行人员王某2以借道“上台跳舞”为由，行至被告人妻子杨某1旁，被害人莫某1及其同行人员王某2分别用手摸被告人妻子杨某1的屁股和腰部，被告人朱勇看见后遂上前质问被害人莫某1及其同行人员王某2，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朱勇被酒吧内保安和被告人妻子杨某1拉劝，期间，被害人莫某1双手比划挑衅动作。被告人朱勇及其同行人员陈某1、陈某2、杨某3离开酒吧将杨某1送回家后，被告人朱勇认为自己被被害人莫某1挑衅，便邀约陈某1开车到苏薇酒吧寻找被害人莫某1，陈某2、杨某3骑摩托车随后赶到。被告人朱勇及其同行人员陈某1、陈某2、杨某3见被害人莫某1与其同行人员莫某2、王某2、莫某3、莫荣超、郑某2、石国军在苏薇酒吧左侧门口路边人行道谈话，被告人朱勇随即上前扭住被害人莫某1衣口，质问被害人莫某1，在拉扯时被害人同行人员王某2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朱勇，继而被害人朱勇及其同行人员陈某1、陈某2、杨某3便与被害人莫某1及其同行人员发生互殴，期间被告人朱勇返回其驾驶的车辆上拿出平时放在车上的匕首，将被害人莫某1及其同行人员王某2、莫某3、莫荣超刺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莫某1当场被刺中心脏后倒地死亡。2020年9月4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朱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经平塘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莫某1死因系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量失血、循环衰竭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朱勇及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勇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文书；到案经过；120出警现场的情况说明；证人杨某1、索某、王某1、郑某1、郭某、杨某2、张某、陈某1、陈某2、杨某3、王某2、莫某2、莫某3、郑某2等人的证言；案发现场的视频资料；案发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物证凶器，物品返还清单；人身检查笔录；被害人尸检报告；被害人酒精检查报告；被害人毒物检查报告；血迹及ＤＮＡ检查报告；现场勘验检验工作记录及照片；黔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被害人户籍证明；辨认笔录；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被告人朱勇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勇与他人产生矛盾后未能理性处理，反而使用匕首将被害人莫某1的心脏刺伤致其死亡，被告人朱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勇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案中，被告人朱勇使用匕首将被害人莫某1的心脏刺伤致其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勇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系自首，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害人在酒吧摸被告人妻子的屁股和腰部，并用手势挑衅被告人朱勇，在发生打斗过程中先动手殴打被告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可在量刑上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勇及其家属在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朱勇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朱勇返回案发现场主观上是找被害人莫某1讨要说法，客观上实施了斗殴行为，且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朱勇回到其车上寻找匕首，说明被告人朱勇在打斗过程中可脱离斗殴现场，且双方系互殴，不属于正当防卫，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提出本案中被害人莫某1对本案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害人确有过错，但达不到重大过错的程度，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朱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系初犯、偶犯，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书面谅解，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综合被告人朱勇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以及犯罪后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勇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朱勇的刑期自2020年9月5日起至2027年9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金玉 审 判 员  张万忠 人民陪审员  石明珠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石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