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6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开封华盟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西环路北段天河湾售楼部。法定代表人：王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林，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爱玲，女，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长川，河南富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龙，河南富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开封华盟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置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爱玲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202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盟置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1项、第2项；2、将一审判决第3项改判为：华盟置地公司向何爱玲支付违约金4039.9元；3、驳回何爱玲的其他诉讼请求；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何爱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盟置地公司因不可抗力，即因大气污染防控和新冠病毒疫情影响实际停工至少有212天，一审法院关于涉案房屋因不可抗力停工的期限认定错误。华盟置地公司逾期交房不超过180日。二、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不具备解除条件，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如果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经催告后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何爱玲并未进行催告，也没有给华盟置地公司合理的履行期限，其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公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47.【约定解除条件】规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守约方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显著轻微，不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守约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反之，则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案涉房屋开庭当日已经完成五方竣工验收，并于2020年12月17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已具备交付条件，华盟置地公司随时可以向何爱玲交付房屋，并不影响何爱玲合同目的的实现。所以，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不应解除。何爱玲答辩称:一、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处于生态环境部要求的对其污染管控期内。案涉项目已经经历了2017年的最严封土令，在后续的施工过程中，大气污染防控是可以预见的。生态环境部于2018年9月21日发出《关于印发通知》，其中就包括开封。建筑工地做的工地周边围挡、物料堆放覆盖、土方开挖湿法作业、路面硬化、出入车辆清洗、渣土车辆密闭运输“六个百分之百”不会停工，即便不达标也是限期整改，仅对问题严重且不能立即整改到位的责令停工整改。河南省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于2018年12月2日印发了《河南省建设工程扬尘治理开复工验收管理暂行办法》，明确房屋建筑适用该办法，只要达到“六个百分之百”扬尘治理标准，就不会停工。因此，华盟置地公司抗辩称大气污染防控构成不可抗力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既符合双方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逾期交房超过180日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华盟置地公司逾期交房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后，何爱玲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是针对没有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形，第一款的但书部分“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同样是支持何爱玲主张解除合同。综上，华盟置地公司主张的不可抗力不能成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何爱玲请求解除合同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爱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何爱玲和华盟置地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2、请求判令华盟置地公司向何爱玲退回购房款2019957元，并支付利息208725.2元（暂计算至2020年10月28日，自2020年10月29日起以201995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3、判令华盟置地公司支付违约金2019.96元；4、华盟置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爱玲于2018年6月20日向华盟置地公司支付了2019957元，华盟置地公司向何爱玲出具了发票，货物为不动产，开封华盟天河湾2号地块二期。2018年11月27日何爱玲与华盟置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为201811002638，约定何爱玲购买华盟置地公司开发的位于河南省开封市××号××单元××号，建筑面积为151.07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总价款为2019957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商品房交付条件为涉案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和房屋测绘报告，交付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前。逾期交付责任，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将涉案商品房交付买受的，逾期超过18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x%（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同时，出卖人按照全部房价款的0.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至开庭之日，涉案商品房未达到交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了何爱玲解除合同的条件，华盟置地公司逾期交房超过180日，至开庭之日2020年12月2日，华盟置地公司逾期交房时间为398天，虽华盟置地公司提交开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2018年文件停工23天和疫情的45天，客观上影响了施工，应扣除68天，但华盟置地公司逾期交房时间仍超过了180日，即使将华盟置地公司提交的不能明确具体时间的2019开封市环保管控措施按照华盟置地公司所称时间99天进行扣除，华盟置地公司逾期交房时间仍超过了180日。故何爱玲具有单方解除权，根据合同约定，何爱玲起诉行使解除权，已书面通知华盟置地公司，华盟置地公司诉状送达后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故何爱玲要求华盟置地公司退还购房款2019957元，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合同约定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计算，其利率虽未实际明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何爱玲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损失，且合同中显示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故利息计算方式应为自2018年6月20日起，以201995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201995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关于违约金数额，按照合同约定为2019.96元（2019957元×0.1%）。关于何爱玲要求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何爱玲与开封华盟置地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编号201811002638）；二、开封华盟置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爱玲返回购房款2019957元；三、开封华盟置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爱玲违约金2019.96元及利息（以2019957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银行同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323元，保全费5000元，由开封华盟置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盟置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开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II级）响应的紧急通知》（汴环攻坚办【2020】227号）;2、开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解除我市重污染天气预警响应的通知》（汴环攻坚办【2020】233号）。证明1、2证明目的：开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通知，要求自2020年11月10日开封市启动橙色预警（II级），工程渣土车、建筑垃圾运输车停运，停止土石方作业和砂浆粉刷砌筑作业，该预警响应于2020年11月18日解除。3、开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II级）响应的紧急通知》（汴环攻坚办【2020】234号）。证明目的：开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通知，要求自2020年11月22日开封市启动橙色预警（II级），工程渣土车、建筑垃圾运输车停运，停止土石方作业和砂浆粉刷砌筑作业，该预警响至少持续到2020年11月27日。4、河南省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秋冬季节大气污染管控工作的通知》；5、开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12月9日大气污染防治重点管控的通知》；6、开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将我市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II级）响应提升为红色预警（I级）响应的紧急通知》（汴环攻坚办【2020】242号）；7、开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将我市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II级）响应提升为红色预警（I级）响应的紧急通知》（汴环攻坚办【2020】259号）；8、开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解除我市重污染天气预警响应的通知》（汴环攻坚办【2020】264号）；证据4-8证明目的：河南省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通知，自2020年12月3日至12月31日，所有施工工地停工，开封市也启动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II级）和红色预警（I级）响应，预警响应2020年12月31日终止。9、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2民终36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根据开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2019年发布的通知，由于大气污染管控，开封市停止室外土石方作业、混凝土浇筑和砂浆粉刷砌筑作业，2019年停工72天，另有三份文件（13号、353号、421号）没有停工期限，合计停工至少99天。上述事实已被开封中院生效判决所确认。10、河南高院发布涉疫情房地产典型案例。证明目的：依据河南省高院2020年12月16日对外发布的涉疫情房地产典型案例，新冠疫情系不可抗力，客观上影响了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施工工期，应扣除55天。11、案涉商品房逾期交房天数计算说明。截止原告形式合同解除权之日，扣除因大气污染管控和疫情影响的天数后，案涉商品房共计逾期交房天数166天，尚不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12、华盟天河湾A19号楼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13、交房通知单；14、中国邮政国内特快专递封套。证据11-14证明目的：2020年12月22日，华盟公司以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方式通知何爱玲，案涉房屋已于2020年8月27日完成竣工验收，并已取得正式的竣工验收手续，已满足正式交付的条件，请何爱玲办理交房手续，但何爱玲拒签。15、房产分户图。证明案涉房屋2021年1月份已经完成测绘。何爱玲对华盟置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这几份政府文件均是在何爱玲向龙亭区人民法院起诉后政府部门印发。华盟置地公司提供的2020年11月之后政府发布的文件，并没有明确要求建筑工地一律停工，要求的是落实6个百分之百，这些文件印发时逾期交房已经达到1年有余，后续的文件仅有2020年12月3日和12月31日，省攻坚战要求一律停工，其他的均没有要求一律停工，而是落实6个百分之百要求，与本案的逾期交房没有任何关联。华盟置地公司提交的法院判决，该案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还没有发生2017年的最严封土令，因个案情况不同，不适用于本案。涉及疫情的案例和新闻发布会与本案无关系，这些事件的发生时间更靠后。对证据12的验收备案表真实性无异议，该备案表于2020年12月17日审核通过，当时已经一审开庭辩论终结达半月之久，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标准为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和房屋测绘报告。证据13交房通知函，这个文件是在一审法院开庭辩论终结后向被上诉人邮寄的，涉案纠纷已经提交法院处理。何爱玲拒收该文件，等待法院判决。商品房买卖的补充协议，不合理的排除了买受人的主要权利，加重了买受人的责任，请求法院排除该补充协议第4条第一项的约定，适用合同主文第9条约定。对房屋分户图真实性无异议，该报告出具时间为2021年1月14日，具备商品房交付条件日期为2021年1月14日，从逾期交房到该日期有16个月之久。二审中，何爱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开封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办公室转发的河南省污染防治攻坚战领导小组在2018年12月2日印发了《河南省建设工程扬尘治理开复工验收管理暂行办法》，证明目的为：房屋建筑适用该办法，该办法第五条“各级建设工程行业主管部门应严格管控施工现场扬尘污染，工作中防止“简单化、一刀切”，避免级级提速，层层加码。(一)对于依法依规取得施工许可证或开工报告的工程项目，不得采取集中停工措施;对于达到“六个百分之百”扬尘防治标准的，不得擅自要求停工;对于未完全达到“六个百分之百”扬尘防治标准的，应针对具体情况责令采取具体施限期整改问题严重且不能立即整改到位的，责令其停工整改”。华盟公司主张的停工令属不可抗力不属实，即便停工也是其施工组织设计不规范所导致，且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知大气污染管控的事实。2、视频6段、照片8张（刻制光盘），证明：逾期交房后，何爱玲及其女儿和其他业主多次向华盟置地公司及政府信访部门谈开发商违约交房的问题。华盟置地公司对何爱玲提交的证据质证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文件并非法律文件，具体执行时应以开封市政府发布的文件和根据开封本市的具体情况，所采取的大气污染管控措施为准。开封市的相关文件实际采取了一刀切的做法，并不存在例外。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何爱玲并没有向华盟置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审查认为：华盟置地公司提交的证据1-8政府部门发布的大气污染防控文件，均是2020年11月份之后发布，距离双方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2019年10月31日之前已一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院对华盟置地公司提交的证据1-8不予采纳。华盟置地公司提交的证据9、10，鉴于每个案件事实情况不同，该判决对本案的处理不具有指导或参考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1系华盟置地公司单方核算的的逾期交房天数计算说明，不属于证据。证据12，客观真实，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13、14、15，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对何爱玲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时，已经过2016年、2017年及2018年11月27日之前大气污染防控措施，此时，政府部门发布环境治理停工令、大气污染治理管控措施已成常态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并未约定政府部门发布的环境治理停工令、大气污染治理管控措施为逾期交房免责事由，故，华盟置地公司抗辩以政府部门发布的环境治理停工令、大气污染治理管控措施为不可抗力作为逾期交房免责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即使考虑政府部门发布环境治理停工令、大气污染治理管控措施确实存在，本院将进一步审查大气污染防控措施是否对华盟置地公司的施工造成影响及与逾期交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华盟置地公司提交的汴环攻坚办【2018】832号文件、【2018】857号文件、【2019】353号文件、【2019】420号文件、【2019】421号文件、【2019】422号文件、【2019】453号文件均为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Ⅱ级）响应，【2019】353号文件、【2019】458号文件为重污染天气橙色预警（Ⅰ级）响应。上述文件仅要求停止渣土车、建筑垃圾运输；停止施工工地土石方作业、建筑拆除、喷涂粉刷、护坡喷浆、混凝土搅拌等作业。并非“一刀切”不能进行任何施工作业。华盟置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政府部门发布环境治理停工令、大气污染治理管控措施时其工程施工进度及对其施工造成的影响，不能证明大气污染防控与逾期交房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再退一步讲，即便将大气污染防控及疫情作为影响施工进度的一个因素，至一审开庭之日华盟置地公司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交房条件，彼时已逾期交房398日。至2020年12月17日华盟置地公司对案涉房屋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已逾期交房412天。无论是按照华盟置地公司上诉状中主张的扣除因大气污染防控和疫情影响212天，还是二审过程中华盟置地公司要求扣除的177天或者192天，华盟置地公司逾期交房时间均超过了180天，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判令华盟置地公司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盟置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12元，由上诉人开封华盟置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翠莲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