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7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府前路102号。负责人：陈静，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应东，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根，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飞，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源浩，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志坚，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利夫，男，196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长风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丹溪大道118号。法定代表人：钟建松，系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峰，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顺根、章志坚、吴利夫、浙江长风运输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不予承担住宿费、租房费用及租金收益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造成王顺根的房屋损坏，本次事故造成的唯一直接损失也仅有房屋损失，而对于王顺根一审诉求的住宿费、租房费用及租金收益损失均为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使、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且一审中，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保险单送达签收单，被保险人已签章，证明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已经向被保险人尽了明确的提示及告知义务，免责条款生效。二、本案在一审中经过法院调查核实，王顺根在房屋受损期间并未向承租人退还部分租金，而一审中却称已经退还租金损失14521元，故王顺根并未损失该笔费用，再者本案在重新鉴定期间，经过实地勘察，王顺根的二楼均未受影响，仍在居住，故对于王顺根主张的其住宿费及租房费用的真实性存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被上诉人王顺根答辩称：一、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认为本案中的住宿费、租房费用及租金收益属于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我们认为是不正确的，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认定正确，间接损失是指可得利益的丧失及应当得到的利益应受到侵权行为而没有得到。间接损失包含三点特征：1.损失的是一种未来的可得利益，在侵权行为实施时它只具有一种财产取得的可能性，还不是一种现实的收益。2.这种丧失的未来收益是有实际意义的，而不是抽象的或者假设的。3.这种可得利益必须是一定范围的，即损害该财物的直接影响所及范围。直接损失是受害人现有财产的减少，也就是加害人不法行为侵害受害人的财产权利、人身权利致使受害人现有财产受到的损失，住宿费和房租费用并不是一种未来可得的损失，不符合间接损失的特征，反而是因侵权行为使得王顺根减少现有财产的损失，符合直接损失的特征。租金收益同样如此，王顺根已经收到原承租人的租金2万元，自租金交付于王顺根时，该租金收益已经变成王顺根的财产，并不属于未来的可得利益。侵权行为致使原承租人不能使用案涉房屋，原承租人必将要求退还不能继续使用期限的租金费用及王顺根的现有财产因此减少符合直接损失的特征，因此本案中的住宿费、租金费用及租金收益均是直接损失。二、王顺根的房子因事故导致变成局部危房，是不能居住人的，所以王顺根所支出的住宿费、租房费用是合理的，租金收益已经按照原承租人的要求已经归还，这一部分的损失也是合理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章志坚答辩称，与王顺根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浙江长风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与王顺根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吴利夫未答辩。王顺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赔偿王顺根由于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88735.37元（装饰工程报价、工程预决算施工总金额81807.67元，加固费用52960元，加固方案技术服务费8000元，专业技术服务费5000元，住宿费4200元，租房费用12000元，租金收益损失20000元，误工费125.59元/天×30天=3767.70元，交通费1000元），由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王顺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章志坚、浙江长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章志坚、吴利夫、浙江长风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0日17时53分许，章志坚驾驶车牌号为浙ＧＷ××××的中型普通客车，沿兰贺线龙游往兰溪方向行驶，17时53分许，途径兰溪市上华街道粮批市场路段时，由于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撞上由王姹驾驶后停放在王顺根家门口的浙ＧＢ××××小型轿车，后又冲进王顺根家的房屋里，造成乘坐浙ＧＷ××××的中型普通客车（胡三明及蒋永和）2人受伤，二车及王顺根家房屋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章志坚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未在确保安全情况下通行，负全部责任，胡三明、蒋永和、王姹、王顺根无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承保了浙ＧＷ××××的中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浙江**正检测有限公司受王顺根委托，对其营业房进行检测，检测鉴定结论为：王顺根营业房房屋危险性鉴定等级评定为Ｃ级：即被鉴建筑部分承重结构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房屋局部处于危险状态，构成局部危房。建议对王顺根营业房进行加固处理后使用。王顺根支付专业技术服务费（检测费）5000元。浙江巨能电子建设有限公司受王顺根委托，对其营业房的装饰工程报价、工程预（决）算、加固费用进行评估，认为该营业房的装饰工程报价、工程预（决）算施工总金额为81807.67元，加固费用为52960元。王顺根支付加固方案技术服务费8000元。在诉讼期间，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对王顺根的房屋损失申请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浙江鼎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王顺根营业房加固及修复装饰工程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根据法院卷宗、工程设计图纸、现场踏勘记录等，王顺根营业房加固及修复装饰工程鉴定造价为91941元。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支付鉴定费3000元。王顺根获赔情况：章志坚垫付王顺根受损房屋的修复费20000元。相关情况说明：1、本案交通事故受损营业房系王顺根所有。2、浙ＧＷ××××的中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浙江长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浙江长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吴利夫签订客车承包经营合同，浙ＧＷ××××的中型普通客车的实际经营者为章志坚。3、交通事故发生后，王顺根自2019年8月10日—9月20日居住在兰溪市三江老陶旅馆，支付住宿费4200元。2019年9月20日王顺根与王哲生签订租房协议，王顺根租赁王哲生所有的粮批市场东幢2单元201室的房屋用于居住，租期一年，支付租赁费12000元。4、交通事故发生前，王顺根将其营业房出租给金少军，租期从2019年5月1日—2020年4月底，租金每年贰万元。5、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已经赔付完毕。该院确认王顺根各项合理损失：加固及修复装饰工程造价91941元，住宿费4200元，租房费用12000元，租金收益损失14521元，加固方案技术服务费8000元，专业技术服务费5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36462元。一审法院认为，兰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所作的事故认定正确，合理，予以采纳。财产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指受害人现有财产因侵权人的不法行为而直接受到的损失即受害人现有财产的减少。间接损失是指侵权人侵害受害人所有的财物，致使受害人在一定范围内的未来财产利益的损失即可得利益的丧失。因王顺根的房屋已构成局部危房，为确保安全，王顺根在修复处理期间需要另行租赁房屋居住，住宿费发票和转账汇款凭证证实王顺根已支付该部分费用，该部分损失符合直接损失的特征。关于房屋租金收益损失，本案交通事故之前，王顺根的营业房一直租赁给他人，因事故受损后，原承租人不能继续使用，王顺根提供的租房协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予证明，承租人在租赁期间不能继续使用期限的租金费用，出租人必应退还，故该部分损失符合直接损失的特征。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辩称租赁费、租金收益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王顺根诉讼请求中的误工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浙ＧＷ××××的中型普通客车已在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王顺根因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加固方案技术服务费8000元，专业技术服务费5000元，合计13000元，因章志坚为实际经营者，由章志坚承担。故对王顺根诉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给王顺根123462元。二、由章志坚赔偿给王顺根13000元。三、因章志坚已付20000元，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支付给王顺根116462元，支付给章志坚7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王顺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2元（已减半收取，王顺根已预交），由王顺根负担100元，由章志坚负担572元。第二次司法鉴定费3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对案外人金少军制作调查笔录一份，金少军陈述其承租王顺根涉案房屋已有6、7年，事故发生后王顺根退还其租金14500元左右。本院认为，案涉事故造成王顺根房屋损坏，经鉴定房屋已构成局部危房，需加固后方能继续使用，王顺根基于安全考虑，在房屋修复期间，另行就近租赁同类房屋居住，并由此实际支出了相应的住宿费及租房费用，该支出属于必要、合理的支出；同时，又因涉案房屋受损，王顺根将已收取的当年租金部分退还给承租人，上述支出均在客观上造成了王顺根现有财产的减损。一审结合对直接损失、间接损失的一般理解，并考虑本案损失的具体情况，认为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无明显不妥。至于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所提上述费用真实性存疑的问题，经核查，对于支出的住宿费、租房费用，一审中王顺根提交了相关住宿费发票、租房协议及转账凭证，上述证据可证明其实际支出费用情况；对于租金损失，王顺根提交了与案外人金少军的房屋租赁协议，经与案外人金少军核实，王顺根确已退回其相应租金。因此，王顺根主张的住宿费、租房费用及租金损失，有相应事实依据，可予采信。综上，太平洋财险兰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敏审 判 员  张燕燕审 判 员  蓝俏彦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盛慧颖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