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陕07刑终19号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立强，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住成都市新都区，2020年4月20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上网追逃，同月22日被四川省营山县公安局抓获，因新冠肺炎疫情留置于营山县公安局西城区执法办案区至24日，次日经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佩剑，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立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陕0702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立强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龙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立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汉中市汉台区兴汉新区两街室内精装修项目(以下简称两街项目)由汉中汉源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建设(以下简称汉文投)，施工总承包单位为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涛公司)，劳务分包单位为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马公司)。万马公司与被告人杨立强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杨立强，双方约定由杨立强负责施工任务，万马公司按照实际工程完成量拨付工程进度款。2017年8月，杨立强自行招揽工人进场施工，万马公司按工程进度将工程款支付给杨立强。2019年10月中旬，杨立强手下的工人因为欠薪到汉中市兴汉新区管委会及汉文投聚集讨要工资，为平息事态，洪涛公司代杨立强向部分工人垫付了工资，杨立强为逃避支付工人报酬在工人讨薪过程中逃匿。2019年10月底，汉中市汉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工人反映在两街项目为包工头杨立强干活遭到欠薪后立案进行调查。经查，洪涛公司按工程进度足额向万马公司拨付资金，万马公司按工程进度足额向杨立强拨付资金，因杨立强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导致欠薪。经汉中市汉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协调洪涛公司再次向部分工人先行垫付了工资。期间，汉中市汉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多次拨打杨立强手机均未联系上杨立强，后从2020年1月6日起，通过在杨立强施工的两街项目工地内张贴、邮寄送达的方式向杨立强发出《汉中市汉台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其于2020年1月9日前支付工人工资，但杨立强未按期履行义务。次日，汉中市汉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案件移送至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该分局于同月17日立案侦查。同年4月22日，杨立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经陕西润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1.截止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杨立强2017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所欠工人工资共计1606202．80元、涉及127人；2.截止2020年6月11日，深圳洪涛公司垫付杨立强2017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所欠工人工资共115人，计804007．94元；3.截止2020年6月11日，仍处拖欠状态的工人工资810794．86元、涉及36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立强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共计l606202.80元，数额较大，经劳动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立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杨立强辩解，工人的工资由万马公司直接发放给工人，与查明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解他是正常离开，与查明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立强只是代替公司支付民工报酬，不具备用工主体，经查，被告人杨立强与万马公司签订协议分包了部分劳务工程，遂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根据所干工程量将工程表发给洪涛公司项目部审核，经公司总部核算无误后，被告人杨立强制作工资表，经万马公司审核无误后付款给被告人杨立强，杨立强将工资支付给工人，被告人杨立强作为有义务向他人支付劳动报酬的自然人，经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采取逃逸方法逃避，其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主体，对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立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责令被告人杨立强支付拖欠工人工资l606202.80元，其中由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为垫付的804007.94元，由杨立强支付给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余36人的810794.86元由杨立强支付。（具体工人名单见陕西润新会计事务所润新会审字（2020）第029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附件3）上诉人杨立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和劳务用工主体资格，其所做的工程和万马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劳务合同，只是给洪涛公司汉中项目部干活，支付民工工资报酬的真正主体是洪涛公司和万马公司；2.承诺书可以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手续，工人工资已经协商好由洪涛公司支付给工人，其没有义务给工人发工资；3.其回四川并不是为了逃避给工人支付工资，也没有接到任何电话和邮件让其支付工人工资，其并不知道洪涛公司未清偿工人工资。综上，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请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另提出,上诉人虽然组织了工人施工，但决定工人劳动报酬的标准不是上诉人，洪涛公司项目部根据汇总后审核的工人工资数额通过万马公司转给上诉人，上诉人将该款项全部发放工人工资和支付材料款，并没有产生差额利润，故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属劳务分包的个体包工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杨立强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办案说明、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月l0日，汉中市汉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案件移送至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该分局于同月17日立案侦查。同年4月20日，杨立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上网追逃，同月22日22时47分，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逃人员杨立强入住营山县亚亨酒店8306房间。23时许民警前往营山县亚亨酒店8306房间将杨立强抓获，因新冠肺炎疫情留置于营山县公安局西城区执法办案区至24日，次日经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2.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明杨立强承包了一部分兴汉新区两街商铺精装修工程，负责和项目部承揽工程、讨要工程款、发放工人工资。万马公司把工人工资打到杨立强银行卡上，杨立强给施工工人发工资。刚开始他干水电工，杨立强每天给他280元，2018年3月后，他作为杨立强班组带班人，负责水电带班，杨立强定的是每月固定工资10000元。杨立强一共拖欠了他116055元工资，他与项目部签订的“承诺书”可以证明，杨立强本人也已签字确认。截止到2019年10月，深圳洪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他个人支付了31334.85元工资，还有84720.15元工资未支付。3.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明杨立强从洪涛公司承包了一部分兴汉新区两街商铺精装修工程，他是杨立强班组的瓦工，2019年3月至9月，杨立强一共拖欠了他16000多元工资。2019年10月18日，他与深圳洪涛公司汉中项目部签订的“承诺书”中劳务费用23800元是陈某甲让他虚报了7000余元，陈某甲说杨立强还欠其钱，所以就把这7000多元记到他名下了。4.被害人陈某甲陈述，证明杨立强是个包工头，他是杨立强班组的瓦工班组长，他手下有十几个工人，根据瓦工人工工资汇总单记载，他带领的班组人工费合计272050.57元，截止到2019年10月21日，杨立强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支付、银行转账等方式共付给了他165300元，还欠106750.57元，涉及的工人有杨某某、高某甲、余某甲等。5.被害人杜某甲陈述，证明杨立强让她在其工地上做饭，每月工资3000元，她从2017年8月干到2018年1月，共6个月，杨立强共欠其工资18000元。她丈夫杜德清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在杨立强承包的工地上干木工，杨立强共计欠杜德清工资36000元。6.被害人何某某陈述，证明2018年3月至12月，2019年3月至10月，他在兴汉新区两街商铺装修工程上给杨立强干活，杨立强给他开的工资每天280元，一共拖欠他61750元工资，杨立强给他签了“承诺书”。7.被害人杜某乙(杨立强班组的小工带班)陈述，证明他在兴汉新区两街商铺精装修工程干活，2018年杨立强和他口头约定工资每天230元，2019年杨立强和他口头约定工资每天180元。后杨立强给他发了工资20952元，还欠他工资87159元，杨立强给他签了“承诺书”。8.被害人程某某陈述，证明2018年3月至2019年10月他在兴汉新区两街商铺精装修工程干活，是杨立强班组里面的水电工，2018年杨立强和他口头约定工资每天180元，2019年杨立强和他口头约定工资每天260元。2018年，杨立强给他发工资22647.50元，欠了19400元，2019年杨立强发了7500元工资，欠了46878.50元，两年共拖欠他工资66278.50元，杨立强给他签了“承诺书”。9.被害人郝某某陈述，证明2018年3月他在杨立强班组干活，主要干兴汉新区两街室内装潢工程。干了几个月，因杨立强经常无法正常按时发工资，甚至连生活费都发不出来，2O19年过年后就没去杨立强班组干活了。杨立强总共欠他13168元。2019年10月份左右，他接到工友的电话，称近期杨立强班组的工人来找杨立强要钱，他也到杨立强的办公室。当时现场工人比较多，杨立强让大家签单子，其中就有承诺书。杨立强给工人说工资不会欠，深圳洪涛公司欠其200多万元，其欠工人工资180多万元，付完之后还绰绰有余。他感觉杨立强在怂恿工人去洪涛公司项目部闹事，讨要工资。签完单子第二天他们就去劳动局，劳动局工作人员做了个调查登记的信息，他们就离开了。过了大约一两天，工友给他打电话称被拖欠的工人去闹洪涛公司项目部了，他去后听说因为讨要工资的事打起来了，杨立强不见了，他就回家了。从这之后，杨立强就没有再出面解决过了。2019年12月2日，他接到一个名为吴某某的银行卡转账8000元的信息，得知这个钱是深圳洪涛公司给发的，先解决一部分。截止目前，杨立强还欠他5168元。10．证人敬某某（杨立强工程队财务人员）证言，证明根据杨立强在汉中两街项目施工中详细的收入、支出及资金去向使用情况的统计，杨立强与深圳洪涛装饰公司签订的项目金额是5784442.66元，洪涛公司根据工程量已通过万马劳务向杨立强支付了4249734.84元，这个数额是双方都认可的。现阶段，杨立强已经支出了4468191.80元，有银行流水以及相关工人工资的统计表可以作证。杨立强拖欠工人工资的差额是由于合同的约定金额与实际上现场完成的产值有出入，还有就是杨立强的个人亏损。杨立强认为公司现在还欠他200万元，实际上根据相关资料推算，除去杨立强的亏损，项目上拖欠的资金大约是65万元左右，这部分还要以三方最终现场测量为准。装修班组没有与洪涛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深圳洪涛公司向工人支付的工资是垫付。去年工人闹事后，杨立强给他打电话说因为工人要工资闹事被警察抓了，说其暂时不露面，看看事情的发展。过了几天杨立强又给他打电话说回四川老家了，汉中这边的事情先不管了，准备去找洪涛公司算账。杨立强没有履行完工程手续，没有结清农民工工资离开是不对的。杨立强收到的4249734.84元，给他转了3089739元，剩余100多万元，杨立强给自己女儿40多万元，个人花销50-60万元，还有一部分为了抢工在汉中临时请工人，给工人支付工资了。杨立强欠款的原因一部分是为了抢工，产生了更多的工人工资。另一部分是杨立强从四川带的工人没活干又不敢放回去，存在窝工现象。再加上杨立强个人消费、还账。每个月都没有给工人全额发工资,发点生活费，慢慢地欠的越来越多。11.证人刘某某(深圳洪涛装饰公司兴汉新区两街项目部负责人)证言，证明2017年，汉中汉源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深圳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兴汉新区两街室内精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与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兴汉新区两街室内精装修二期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也就是说汉中汉源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是投资方，深圳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是施工方，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是劳务分包方。杨立强是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公司下面一个施工队的包工头。2017年8月，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杨立强签订兴汉新区两街商铺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由杨立强按瓦工、木工、油漆工分项分组在兴汉新区施工，洪涛公司主要负责施工管理、工程进度、质量、安全等事项，工程款在每月25日由杨立强给公司项目部申报当月完成工程量，项目部和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审核，确认工程量后报深圳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总公司审批，审批后的款项拨到兴宁市万马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账户，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款项转到杨立强银行卡上，杨立强负责施工工人的工资结算发放。自从杨立强2019年10月26日联系不上后，公司项目部和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核算了杨立强在兴汉新区两街项目工程款有480多万元，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支付433万多元。2019年10月18日，有14名农民工到汉中汉源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讨要工资，万马建筑劳务公司负责人张某甲到现场后，经与杨立强确认确实拖欠了这些人的工资，杨立强表示没有钱给,让万马公司先垫付，所垫付的工资从杨立强的工程款中扣除。万马公司就替杨立强垫付了l4名农民工的工资69589元。后其他工人知道了，都到项目部讨要工资，他们项目部就印制了承诺书，让欠薪的工人填写后，再由杨立强签字确认，并注明“同意公司代付工人人工工资，从我组人工工资中扣除”。后来收回113名份“承诺书”，万马公司先后替杨立强垫付了85名农民工的工资544314.60元。12.证人王某甲（洪涛公司兴汉新区两街项目部项目经理）证言，证明2019年10月中旬的一天，农民工来项目部闹事，他们把杨立强叫来，让杨立强当着农民工的面把事核算清楚，杨立强来了后不管，他们将结算好的工程量及核算表拿出来，杨立强施工队现场负责人李某某也拿出核算好的工程量及各种单据，但是杨立强拒不签字，也不授权李某某签字。2019年10月份，在双方尚未核算清楚的前提下，杨立强离开项目部，他们给杨立强打电话，电话关机，给杨立强的亲戚朋友打电话也找不到人。农民工围堵项目部后发现没什么效果，直接去市政府堵门闹事，临近年关，为了维护社会稳定，他们只能先行给这些农民工代付了80多万元。洪涛公司是按照核算金额、进度足额支付杨立强施工队工程款的。13.证人张某甲（万马建筑公司派驻汉中兴汉新区两街项目负责人）证言，证明万马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了五个工程队，杨立强是其中的一个工程队，按瓦木工、油漆工分项分组施工，杨立强的工程总造价5880728.32元，已完工的支付了4249734.87元，未完工工程量合计工程款约72万元，因工程未完工没有进行结算。万马公司是按合同的支付条款足额给杨立强支付了的，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是杨立强。2019年10月18日，有14名农民工到汉中汉源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讨要工资，他到现场后，经与杨立强确认，确实拖欠农民工工资，但杨立强说他没钱，让万马公司先替他垫付，所垫付的工资从他的工程款中扣除，万马公司替杨立强垫付了14名农民工工资，共计69589元，后别的工人知道了，于10月23日到项目部讨要工资，25日深圳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的领导到汉中与杨立强电话联系，杨立强承诺到深圳去解决此事，但之后杨立强的电话一直无法打通，也未能再见到他本人。后经统计，杨立强拖欠农民工工资160余万元，截止2020年1月，他们公司垫付了115名工人的工资80余万元。14.证人吴某某（洪涛公司兴汉新区两街项目部资料员）证言，证明杨立强欠他手下工人的工资跑了，项目部领导让他通过他的账户给工人陆续垫付了一些工资。15.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他负责深圳洪涛公司的兴汉新区两街项目部的财务工作和分公司的财务对接。通过他的银行卡给杨立强手下的工人垫付了25个工人的工资，共26万元左右。前期公司垫付是通过吴某某的银行账户，他是后期才接手的。16．证人宋某某（汉台区劳动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她与办理杨立强案的徐磊在一个办公室，徐磊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多次给杨立强打电话，均无人接听。后徐磊按程序张贴了限期改正指令书，并给其邮寄送达。17.证人王某乙（兴汉新区管委会建设环保局工作人员）证言，证明杨立强因拖欠农民工工资逃匿后，他配合劳动监察大队调查，在项目施工地点张贴了限期改正指令书，电话联系杨立强，但一直联系不上，他们就协调总包方洪涛公司垫付了农民工工资。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3月18日，经混杂辨认，刘某某、张某甲均辨认出杨立强。19.汉中市汉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公安机关的材料、劳动监察投诉举报登记表、询问笔录、调查报告、立案审批表、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张贴照片、补充说明，证明汉中市汉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0月31日接到被害人投诉，汉中市汉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调查认为深圳洪涛集团有限公司按工程进度足额向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拨付资金，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工程进度足额向杨立强个人拨付资金，杨立强未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导致欠薪。汉中市汉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2月26日对杨立强涉嫌拖欠农民工工资一案立案。2020年1月6日，在杨立强所在兴汉新区西街商铺项目工地张贴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人杨立强支付工人工资，并予拍照附卷。2020年1月7日，向杨立强邮寄送达责令改正决定书。杨立强在指定期限拒不支付后，汉中市汉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杨立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移送公安汉台分局。2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劳务承包协议书、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汉中汉源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兴汉新区两街室内精装修工程发包给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将兴汉新区两街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用工分包给兴宁市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万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杨立强签订汉中兴汉新区两街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三份，承包范围均为兴汉新区两街商铺室内精装修工程，承包金额分别为620780.26元、3078817元、588777元。21.杨立强班组工程收支汇总表、收支明细、工人工资结算表、杨立强班组工人出勤表，证明杨立强班组工人出勤情况、工人工资应结算明细及万马劳务公司支付给杨立强工程款4249734.84元。22.资金申请(人工费)汇总表、人工费付款估值证书、人工费用预算清单、工程付款审核单，证明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按期审核通过了杨立强班组工程款的资金申请。23.支付工程款明细、付款凭证、银行流水及凭证，证明在兴汉新区两街项目工程中，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万马劳务有限公司向杨立强施工队按工程进度支付了款项，截至到2020年10月20日，共支付4249734.84元。24.工程人工费收条、工人工资代领委托书、工人工资发放表、两街项目部代付杨立强工人工资明细、未支付工人工资表，证明2020年1月23日，两街项目部代付杨立强工人工资80余万元。25.代付工人工资明细、承诺书、劳务人员工资发放记录、收条、接受证据清单、银行回执、照片，证明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代杨立强支付了由杨立强本人签字确认的部分杨立强班组工人工资，杨立强在承诺书上书写：“同意公司代付人工工资，从我班组人工工资中扣除。”2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经公安机关通知中国建设银行协助查询，截止2020年2月22日，杨立强账户余额为533.52元。27.陕西润新会计师事务所润新会审字(2020)第029号关于“杨立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证明，1.截止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杨立强2017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所欠工人工资共计1606202．80元、涉及127人；2.截止2020年6月11日，深圳洪涛公司垫付杨立强2017年8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所欠工人工资共115人，计804007．94元；3.截止2020年6月11日，仍处拖欠状态的工人工资总额810794.86元、涉及36人。28．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杨立强出生于1971年3月11日，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29.上诉人杨立强供述，2017年洪涛公司承接了汉中市兴汉新区两街项目，准备把该项目的劳务部分转承给他的队伍，但他没有相关资质，洪涛公司找到了有资质的万马公司，由万马公司出任该项目劳务公司，他作为班组长带领他的工人干活，他没有与洪涛公司或者万马公司签订任何承包合同，只和洪涛公司签订了一份认单价不认量的工程单价表。他从2017年8月开始进场施工，负责人工和辅助材料。他把所干工程量的工程表发给洪涛公司项目部审核，后再发给公司总部进行核算，核算无误后发给项目部，项目部发给他，他按审核金额制作工资表，工资表由万马公司审核，审核无误后万马公司付款给他，一般是银行转账。万马公司共支付给他450多万元的工程款，这些钱都用在支付工人的工资、买工程辅材、日常生活开销。三年来，因为资金拨付不到位致使工期延长，他的班组有窝工现象，管理上也存在一些问题，导致资金上出现缺口，无法支付工人工资。目前他们施工队最终完成的工程量还没有计算出来，故几个工程项目没有和洪涛公司进行最终项目决算，他测算的工程量价值是600余万元，他认为洪涛公司欠200万元是自己的主观判断。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工程有赚有赔，他在这个项目上虽然赔了钱，但是不能以此为由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是实际出勤干活了的，不能把本应该获得的合法收入转接出去。2019年10月份，有14名工人来找他要工资，他解释因为公司没给他钱，他也就没钱给工人，把矛盾推给了公司，工人就去汉中市政府上访。市政府出面给兴汉新区压力，兴汉新区就将压力传到深圳洪涛公司，洪涛公司为息事宁人就把14个工人的工资垫付了，共7万元左右。他给工人都签订了“承诺书”，确定拖欠工资具体数额。洪涛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消息放出去，所有工人都跑到洪涛公司要钱，洪涛公司统计了一下，他拖欠了120多名工人160多万元，数额巨大，无法垫钱就报案了。并不是洪涛公司全盘接手了他的债务，他个人与工人之间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了。当时他担心付不起工人工资，洪涛公司又在完成工程量的测量上不让步，就想一走了之，逃避这个事情，离开汉中回了成都,并给工人说他们完成工程量的价值有600余万元，洪涛公司只付给了他400余万元，洪涛公司还欠他200万元，可以找洪涛公司要钱。洪涛公司给他拨付工程款有时候有拖欠但最终都是按照他们核算的工程量给他拨付到位了,他给工人撒谎说让工人找洪涛公司去，把欠工人的工资已经转嫁给洪涛公司了。他知道这样不负责任的离开，迟早有一天也会被警察抓回来的。工人闹事的时候他离开的匆忙，把手机丢了，他想着工人找不到他的话就会去找公司要钱。以上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立强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百余名劳动者劳动报酬1606202.80元，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杨立强的犯罪事实及所犯罪名成立。对杨立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杨立强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和劳务用工主体资格，杨立强只是给洪涛公司汉中项目部干活，支付民工工资报酬的真正主体是洪涛公司和万马公司的辩护意见，经查，汉中兴汉新区两街室内精装修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及被害人李某某、杨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某、张某乙的证言均可证明杨立强承包了万马公司在汉中兴汉新区两街室内精装修工程的部分劳务工程，其雇佣工人从事劳务活动并支付工资，无论其是否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违法用工且拒不支付工人工资，在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其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后，其仍不支付的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杨立强提出的承诺书可以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手续，工人工资已经协商好由洪涛公司支付给工人，其没有义务给工人发工资的辩护意见，经查，支付工程款明细、付款凭证、银行流水及凭证可以证明在兴汉新区两街项目工程中，深圳市洪涛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万马劳务有限公司向杨立强施工队按工程进度支付了款项。承诺书反映出因部分工人讨要工资，洪涛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在杨立强确认工人工资款项后，代其垫付人工工资，杨立强对此签字予以认可，其书写的“同意公司代付人工工资，从我班组人工工资中扣除”亦表明其对洪涛公司代付工资及日后从其处扣除的事项是明确的。工程总承包方为其垫付工人工资报酬，并不必然消除其向工人支付工资报酬的义务，亦不影响对其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杨立强提出其回四川并不是为了逃避给工人支付工资，也没有接到任何电话和邮件让其支付工人工资，其并不知道洪涛公司未清偿工人工资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立强作为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的义务主体，在未解决好工人劳动报酬问题的情形下，为逃避追究离开生产经营地，且在其逃匿后，汉中市汉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其所在兴汉新区西街商铺项目工地张贴责令限期改正指令书，并向其邮寄送达，已尽到告知义务，其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属劳务分包的个体包工头的辩护意见，经查，杨立强和万马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且在具体施工过程中，杨立强招揽工人、组织和管理施工，负责工人日常考勤和工资发放，洪涛公司根据其工程量已将人工工资足额拨付给杨立强，杨立强有义务将工资支付给工人，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范小朱审 判 员 陈 婷审 判 员 田 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刘家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