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民终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阳，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旭海，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朋，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尚月，男，194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仙妹，女，195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邵珊，女，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傅云财，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吴阳因与被上诉人傅尚月、朱仙妹及原审被告邵珊、傅云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民初14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支持吴阳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傅尚月、朱仙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裙楼系房屋的配套附属设施，与房屋系统一整体，应一并包含在内，系认定错误。案涉房屋裙楼依法不属于双方买卖的标的物，也不属于配套附属设施，案涉房屋的成本价应为2830元/平方米。1、裙楼不属于买卖双方交易的对象。合同签订时根本没有裙房规划，在合同中双方也没有对裙楼进行过买卖的约定，故裙楼明显不是双方交易的标的物。2、裙楼产权不明。根据大陈镇镇政府关于大陈镇异地奔小康四期裙楼处置意见征求书中第一种方案：裙楼成本分摊到高层套房的，裙楼产权及收益权归分摊裙楼成本的业主所有，套房成本约为3190元/平方米。而大陈镇政府信件、复函内容中针对裙房产权归属问题答复意见却是：八都苑高层附属配套设施的裙房产权属于镇政府，但收益权属于全体业主，产权表述两者前后相互矛盾，故裙楼产权不明。3、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裙楼属于房屋配套附属设施。若案涉裙楼有独立的产权，则不属于附属设施；案涉房屋裙楼若属于类似于车位性质的附属设施，则应由政府相关部门出具裙楼属于附属设施的相应文件予以证明方可进行交易。4、案涉套房成本为2830元/平方米。根据大陈镇政府大陈镇异地奔小康四期裙楼处置意见征求书，可以证明不含裙楼的，套房成本为2830元/平方米。5、大陈镇政府关于大陈镇异地奔小康四期裙楼处置意见征求书对吴阳没有溯及力。依据义乌市异地奔小康等政策相关规定，裙楼应属于农户的集体福利，裙楼处置意见书如何处置是大陈镇政府与广大农户之间的约定，处置意见征求书对大镇镇政府与傅尚月、朱仙妹有溯及力，与吴阳没有关联，故不应由吴阳来承担裙楼的成本（当然该裙楼依法或依政策文件属于车位性质的附属设施除外）。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裙楼系房屋配套附属设施，与事实、法律不符，系认为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辩明是非曲直，支持吴阳的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吴阳补充：吴阳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调取裙楼处置意见征求书，原审法院未调取，也未予以释明，直接对该份意见征求书证明力不予认定，不符合法定程序。 傅云财述称，裙楼是大陈镇镇政府决定，双方协议约定按有关部门规定交钱，但吴阳又未按规定交钱，导致傅尚月、朱仙妹的补贴款被预扣到建房款中。裙房是政府的，产权也不是村民的，经村干部争取用于出租，裙房建设费用计算到套房内。 傅尚月、朱仙妹未作答辩。 邵珊未作陈述。 吴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阳与傅尚月、朱仙妹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购房权益交易合同》合法有效；2.傅尚月、朱仙妹等立即协助吴阳办理大陈镇“八都苑”61幢5单元5-1101室房屋及车位079的交房手续（包括房屋全套钥匙、门禁卡等），并移交给吴阳；3.傅尚月、朱仙妹等协助吴阳办理上述房屋水、电、天然气户口的开户和物业管理手续，并移交给吴阳。 一审法院认定，为改善山区群众的居住条件，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下发《大陈镇“宅基地换住房、异地奔小康”工程实施细则》，适用大陈镇大岭下村和湖山千亩山自然村。2017年11月12日，吴阳（乙方，受让人）与傅尚月、朱仙妹、傅云财、邵珊（甲方，转让人）签订《购房权益交易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愿将位于义乌市××镇××期××高层住宅100平方权益所有权出售给乙方，价格为每平方米800元，共计80000元；在乙方办理该房屋权益、产权等过户手续中，甲方必须予以协助提供有关一切证明，房屋过户中产生的一切费税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甲方有义务第一时间陪同乙方办理一切交付事宜，后续即由乙方自行交付造价款和房屋抽签定位；本合同成交价不包含造价，造价由乙方自行承担，具体数额以相关部门规定为准。同日，吴阳即向傅尚月一方支付权益指标转让款80000元。2017年12月13日，吴阳向义乌市大陈镇异地奔小康工程建设办公室缴纳建房款20万元。2019年6月13日，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举行案涉房屋的分房抽签定位活动，吴阳参与案涉房屋的抽签，经公证抽签，案涉傅尚月、朱仙妹的房屋定位安置于××镇××幢××单元××室，车位号码为277。2019年7月21日，吴阳向该工程办公室缴纳建房款90397元。同月，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向傅尚月、朱仙妹发送《大陈镇异地奔小康四期交款通知》，载明案涉房屋测绘面积为103.72ｍ？，房款为328109.32元，按政策安置高层公寓的审批面积，每平方米补助300元，用于安置小区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并令傅尚月户限期缴清余款。傅尚月即将该通知内容告知吴阳。因吴阳未在规定时间内缴清余款，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于同月23日直接从支付给傅尚月、朱仙妹的补助款中扣划了案涉建房余款37712.32元。另，2020年4月29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向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发函核实涉案楼盘的相关情况，2020年5月6日，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复函称：涉案“八都苑”小区（义乌市大陈镇异地奔小康工程四期工程）安置农户套间共345套，其中279套业主已经收房，还有66套因农户原因仍未完成交房手续，小区房屋系政策性保障住房，到目前为止还未能办理初始登记。附属配套设施的裙房产权归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但收益权属于全体业主。经该院咨询国土部门及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案涉房屋所在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权益指标转让引起的纠纷，并非房屋所有权的转让纠纷，本案案由应为权益指标转让合同纠纷。双方签订协议时，并未有具体明确指向的房屋。傅尚月方将其享有可安置高层住宅100户型一套对应权益指标作价80000元转让给吴阳，虽则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0元计算，但依据协议的名称、上下文及权益指标的交易习惯，吴阳支付的系指标转让款，对价取得了傅尚月方名下的一套高层住宅的资格，该转让标的和交易价格在签约时均已确定。后续测绘面积的出入，并不影响交易标的的转让款。裙楼系房屋的配套附属设施，与房屋系统一整体，应一并包含在内，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作出交款通知书上所载明的案涉房屋暂计房款328109.32元，包含了案涉房屋及配套附属设施。因此，双方转让的系资格和指标的转让，且其对应的房屋包含了裙楼。案涉《购房权益交易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傅云财与邵珊虽然在《购房权益交易合同》合同上签字，但从大陈镇人民政府下发《大陈镇“宅基地换住房、异地奔小康”工程实施细则》来看，结合吴阳提供的《公证书》内容，案涉100平方权益指标属傅尚月、朱仙妹一户所有。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依据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的通知，房屋的建造款为328109.32元，而吴阳实际缴纳290397元，尚欠37712.32元已由傅尚月、朱仙妹垫付，依法应由吴阳支付给傅尚月、朱仙妹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鉴于案涉房屋已具备交付条件，傅尚月、朱仙妹应在吴阳支付垫付款、赔偿利息损失等的同时向吴阳交付房屋。本案傅尚月、朱仙妹虽未提出反诉，但结合其庭审中提出的抗辩意见，为减少讼累，对其提出的要求吴阳支付垫付建房款及其利息损失等主张一并予以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吴阳与傅尚月、朱仙妹、邵珊、傅云财于2017年11月12日签订的《购房权益指标转让协议》有效；二、吴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尚月、朱仙妹房屋造价垫付款人民币37712.32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6%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傅尚月、朱仙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阳移交位于义乌市××镇××幢××单元××室××号车位的交房手续；四、驳回吴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吴阳与傅尚月、朱仙妹、邵珊、傅云财一方各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购房权益交易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前述合同约定，“本合同成交价不包含造价，造价由乙方（吴阳）自行承担，具体数额以相关部门规定为准”。2019年7月，义乌市大陈镇人民政府向傅尚月、朱仙妹发送的《大陈镇异地奔小康四期交款通知》中明确涉案“八都苑”61幢3单元3-1001室暂计房款为328109.32元，而吴阳实际只交纳290397元，尚欠37712.32元系由傅尚月、朱仙妹垫付。在××镇××期××楼××楼处置事宜征求意见的事实，吴阳以该征求书为依据而在本案中主张按房屋成本价2830元／平方米计算其应付造价，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当事人之间系安置权益指标转让，并非房屋所有权的转让，结合大陈镇人民政府2020年5月6日给本院的《复函》中明确裙楼属于房屋配套附属设施，收益权归全体业主所有的情况，吴阳应按照大陈镇人民政府通知的金额支付房屋造价款项。一审法院判决由吴阳返还傅尚月、朱仙妹垫付的37712.32元，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吴阳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6元，由上诉人吴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良飞 审 判 员 钱 萍 审 判 员 金 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周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