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刑初572号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男，198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现住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马艺林，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某某(曾用名“袁凌”)，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现住广东省惠州市。辩护人黄利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沪铁检二部刑诉〔2019〕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申请，本院二次决定延期审理；之后，本院二次向上级法院报请本案延长审限各三个月并获得批准，并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王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马艺林、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黄利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在无相关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及经营利用资质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黄某某于2018年12月18日在广西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以人民币170,000元的价格从许业铭(另行处理)处购得50余只辐纹陆龟，并当即将该批陆龟运至广东惠州拟出售给被告人袁某某。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袁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以人民币127,500元的价格从黄某某处收购20余只辐纹陆龟。2019年3月，被告人袁某某再次以人民币20,300元的价格，从黄某某处收购辐纹陆龟，被告人黄某某以空运邮寄的方式将陆龟寄给袁某某。被告人袁某某将从黄某某处收购的辐纹陆龟通过“萌龟部落”“灵龟之家”等网络发布出售信息，通过袁某某“mgbl2016”等微信号进行销售。2019年5月，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将黄某某、袁某某抓获，同时在袁某某住处查获疑似陆龟26只。经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认定，涉案陆龟中1只为赫曼陆龟活体，1只为豹纹陆龟活体，均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物种；其余24只为辐纹陆龟活体，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物种。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黄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黄某某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黄某某从许业铭处非法收购辐纹陆龟的证据不足；2、黄某某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行为，依法应减轻处罚；3、黄某某主观上对于辐纹陆龟系国家重点保护动物的认知上有一个过程，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综上，恳请法庭从宽处罚。被告人袁某某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表示：1、尊重委托人庭审中认罪的意愿，作罪轻辩护；2、本案中袁某某有检举揭发上家黄某某犯罪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情节；3、没有证据证实本案涉及的辐纹陆龟系野生，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应推定为人工驯养繁殖；4、被告人饲养辐纹陆龟的初衷是源于帮助自闭症儿子康复训练的需要，且自2019年4月份起主动放弃出售辐纹陆龟意图以及退群等行为属于犯罪中止；5、本案的鉴定意见存在瑕疵；6、被告人家庭有特殊困难。综上，建议法庭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均无相关野生动物驯养繁殖及经营利用资质。被告人黄某某于2018年12月19日驾车，跨省市将50余只龟类动物运至广东省惠州市与被告人袁某某进行交易。当日被告人袁某某从黄某某处收购20余只“辐纹陆龟”，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人民币12万余元。2019年3月，被告人袁某某再次从黄某某处收购“辐纹陆龟”若干只，支付人民币2万余元，被告人黄某某以空运邮寄的方式将龟送达袁某某。期间，被告人袁某某将收购的“辐纹陆龟”通过“萌龟部落”“灵龟之家”等处发布出售信息，通过其“mgbl2016”等微信号进行销售，其中下家孙某某(辐纹陆龟1只)、金某某(辐纹陆龟1只)，已判决在案。2019年5月14日和15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袁某某、黄某某抓获，同时在袁某某住处查获疑似陆龟26只。经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认定，涉案陆龟中1只为赫曼陆龟活体，1只为豹纹陆龟活体，均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物种；其余24只为辐纹陆龟活体，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物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朋友圈截图”，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的到案经过。2、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刑事摄影件”，证实从被告人袁某某处查获涉案陆龟及手机等并依法扣押的经过。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黄某某处依法扣押2部手机的经过。4、公安机关出具的“银行交易信息”“微信交易截图”，证实黄某某与许业铭、袁某某之间有资金往来等情况。5、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的手机取证分析报告”，证实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的手机取证情况及微信账号等信息。6、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出具的《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以下简称鉴定证书)及管理部门意见，证实涉案陆龟中24只为辐纹陆龟，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物种；另2只分别为赫曼陆龟、豹纹陆龟活体，系《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二物种。7、公安机关出具的“非正常来源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移交证明”，证实涉案陆龟已按规定移交上海市野生动物行政管理部门。8、证人孙某某、金某某、杨某、王某1、沈某某、魏某某、冯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袁某某通过微信等途径向孙某某、金某某等人出售辐纹陆龟的事实。9、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的身份情况。10、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照片，证实其犯罪动机、目的、过程及认罪态度。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两被告人亦供认不讳。所有证据相互关联，合法有效，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就本案相关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是否非法向案外人许业铭收购涉案陆龟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某向案外人许业铭非法收购辐纹陆龟一节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向案外人许业铭非法收购辐纹陆龟，虽有黄某某供述和付款银行转账记录，但无其他证据印证，况且广西林业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中也没有认定许业铭非法向黄某某出售辐纹陆龟50余只一节。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应当采纳。(二)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是否有立功情节及袁某某是否犯罪中止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的辩护人均提出，两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均有检举、揭发情节，符合立功条件。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在本案中系非法出售和收购的上下家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上下家关系的被告人之间如实供述相互联络方式等情况是坦白的基本要求，不属于立功。据被告人黄某某供述，其出售的辐纹陆龟系向许业铭收购而来，也是非法出售和收购的上下家关系，同样不能认定为立功。另外，袁某某有关的检举揭发的其他情况未查证属实。被告人袁某某向黄某某非法收购辐纹陆龟行为发生在2019年3月份及之前，的确没有证据证实袁某某之后有其他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但并不能因此认定袁某某的行为系犯罪中止。故辩护人关于两被告人检举立功及袁某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三)涉案的辐纹陆龟是否属于人工驯养繁殖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应推定涉案陆龟为人工驯养繁殖。本院认为，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并未对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作区别对待。考虑到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辐纹陆龟均系野生，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均以人工繁育的野生动物论。(四)涉案鉴定证书是否存在瑕疵被告人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涉案鉴定证书存在瑕疵。本院认为，相关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证书的结论应当采纳。理由是：根据法律规定，凡具有专门性知识的人都可接受指派或聘请进行鉴定并出具意见；上海市农林局《关于同意委托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负责本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的物种鉴定的批复》明确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负责本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的物种鉴定。故辩护人关于涉案鉴定证书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符合情节严重的要件，已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袁某某的行为符合情节严重的要件，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的野生动物罪，均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以后没有证据证实，两被告人有利用涉案陆龟从事非法放生活动、以食用为目的经营涉案陆龟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此外案发以后涉案陆龟均处于存活状态并送相关单位妥处，亦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袁某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4年5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涉案的陆龟以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战资人民陪审员  孙欣维人民陪审员  凌金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