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百瑞华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星园二区6号楼二层2F-PW-01。法定代表人：焦寿宁，市场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勇，北京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女，199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陈杰之夫），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百瑞华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瑞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6民初29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瑞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不支付陈杰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5889.45元；改判我公司不支付陈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172.4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陈杰的工资标准认定错误，其工资标准应当为8000元。陈杰提交的《薪资确认书》系伪造，该确认书的工资标准与双方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执行的工资标准也存在矛盾。陈杰2020年1月21日期就放假休息，在计算其1月份工资时，仍然执行的是之前的标准，陈杰也未提出异议。2.2020年3月及4月，陈杰并未以线上方式提供劳动。我公司提供的系线下教育活动，无法采用线上模式进行。只是在4月份，为维护客户需要，安排了几次线上教育，也是在我公司的教学场地进行。陈杰在家无法以线上模式进行教学工作。陈杰提交的抖音视频等均是提前录制好，与陈杰是否开展线上教学无关。即使有发布行为，也是陈杰自身的行为，我公司并未要求其发布。3.一审法院以我公司存在拖欠工资为由支持经济补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月份工资因疫情原因应当补发，并不是我公司故意拖欠。陈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百瑞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瑞华公司不支付陈杰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5889.45元；2．百瑞华公司不支付陈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172.4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杰于2018年7月19日入职百瑞华公司，担任导师主管。双方签订有期限2018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8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陈杰税前工资2500元，每月15日发上月工资。2020年5月11日，陈杰以百瑞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出仲裁，请求百瑞华公司支付：1.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差额35889.45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4172.44元。2020年9月17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3096号裁决书，裁决：一、百瑞华公司支付陈杰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工资差额35889.45元（税后）；二、百瑞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4172.44元。陈杰主张其月工资由基本工资8000元加提成工资构成，自2020年1月1日起，其工资由基本工资1.2万元（税后）加绩效奖金2000元构成；其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正常提供劳动，百瑞华公司自2020年1月21日安排其放假，此后因疫情停工停产至2020年2月29日；百瑞华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起复工，其正常出勤，工作内容为开展线上教育；其2020年1月、3月、4月应发税后工资为12000元，2月应发税后工资12500元（其中500元为绩效工资），百瑞华公司未支付其2020年1月工资，支付2020年2月工资6096.82元、2020年3月工资6513.73元、2020年4月工资2222.96元；其于2020年5月1日以拖欠工资为由向百瑞华公司的注册地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百瑞华公司签收了该邮件。陈杰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劳动合同、录用通知、《薪资确认单》、招商银行明细单、工资收入明细、离职信、快递单和签收证明。百瑞华公司对劳动合同、招商银行明细单、离职信、快递单和签收证明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不认可。《薪资确认书》载明：陈杰小姐，首先感谢你在2019年付出的努力，在你的带领下，指导师团队在消课、续课和家长的满意度方面，都获得了很好的成绩;我们希望在2020年有更大的突破，并高兴地通知您，对您的工资作出如下调整：（1）生效日期2020年1月1日；（2）税后基本工资底薪12000元；（3）税后绩效奖金2000元；另外，你还享有年度目标奖金激励（奖金的实际发放取决于考核期个人业绩评估、部门经营业绩的结果、公司年度利润综合考评）和享受公司提供的其他福利；社会保险等将按国家规定缴纳。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百瑞华公司加盖公章，陈杰在员工确认处签字。招商银行明细显示2020年3月15日工资收入5596.82元、2020年3月17日工资收入500元、2020年4月17日工资收入6513.73元、2020年5月15日工资收入2222.96元。百瑞华主张2020年3月发放的为1月工资，4月发放的为3月工资、5月发放的为4月工资；2020年2月陈杰未工作而无工资，陈杰工资均已支付完毕。双方均认可陈杰的应发工资如下：2019年5月11642.89元、6月11605.71元、7月11608.92元、8月11603.13元、9月12608.21元、10月12298.14元、11月12749.53元、12月12418.08元。百瑞华公司主张陈杰于自2020年1月21日至3月31日期间均未出勤。陈杰提交钉钉打卡汇总表、2020年3月、4月工作明细、大众点评家长评价、2020年3、4月陈杰微信记录、百瑞华公司官方抖音号、抖音视频文件证明其于2020年3月、4月在家中正常上班。百瑞华公司对钉钉打卡汇总表、2020年3月、4月工作明细、大众点评家长评价、2020年3、4月陈杰微信记录真实性不认可；对百瑞华公司官方抖音号、抖音视频文件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录制时间在2020年3、4月份。陈杰出示大众点评APP中评论，并称视频载体上有录制时间，显示的就是2020年3、4月份。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经释明，百瑞华公司对《薪资确认单》的公章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杰提交的《薪资确认单》加盖百瑞华公司公章，百瑞华公司否认该证据真实性，但表示不申请公章鉴定，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以此确认陈杰工资标准为税后底薪12000元及绩效奖金2000元。陈杰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3月、4月向百瑞华公司提供了劳动，百瑞华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就其主张未提交充分翔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百瑞华公司应按照正常工资报酬标准向陈杰支付工资。陈杰在其提交的工资明细表中自认其2020年1月、3月、4月应发税后工资为1200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陈杰主张其2月应发税后工资12500元，其中500元为绩效工资，因疫情防控导致用人单位停工停产，陈杰实际绩效无法实现，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百瑞华公司应支付陈杰2020年2月税后工资12000元。因此百瑞华公司应支付陈杰2020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为33166.49元（税后）。百瑞华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陈杰劳动报酬，陈杰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百瑞华公司应向陈杰支付经济补偿24089.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一、百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杰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工资差额33166.49元（税后）；二、百瑞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陈杰支付经济补偿24089.1元；三、驳回百瑞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百瑞华公司对陈杰提交的《薪资确认单》加盖百瑞华公司公章真实性不认可，但不申请公章鉴定，属于放弃反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薪资确认单》确认陈杰工资标准为税后底薪12000元及绩效奖金2000元，并无不妥。陈杰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3月、4月向百瑞华公司提供了劳动，百瑞华公司虽予以否认，但就其主张未提交充分翔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认为百瑞华公司应按照正常工资报酬标准向陈杰支付工资，亦无不妥。陈杰自认，在其提交的工资明细表中，其2020年1月、3月、4月应发税后工资为12000元，可予据其自认认定该事实。陈杰主张其2月应发税后工资12500元，其中500元为绩效工资，因疫情防控导致用人单位停工停产，陈杰实际绩效无法实现，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百瑞华公司应支付陈杰2020年2月税后工资12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百瑞华公司应支付陈杰2020年1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为33166.49元（税后）；百瑞华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陈杰劳动报酬，陈杰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百瑞华公司应向陈杰支付经济补偿24089.1元，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百瑞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百瑞华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俊晔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郝琪琪书 记 员 刘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