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3201民初303号 原告：李长勇，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北京工业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宣，新疆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华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张俊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新疆沙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小博，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昆玉市皮墨工业园区。 原告李长勇与被告陕西华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华达公司）、冯小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长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宣，被告陕西华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被告冯小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长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300,000元，支付利息288,000元（从2016年12月24日至2020年12月24日：300,000元×月息2％×48个月=288,000元），合计588,0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4,48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9月24日借款300,000元给被告陕西华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072工程项目部，并由被告冯小博作为该工程项目经理签字确认，该款直接转入该项目部会计陈燕的账户。由于两被告只给付了三个月利息，无法归还借款，双方于2016年12月24日达成新的借款协议，约定2019年12月24日归还该笔借款，并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从2016年9月24日起算。到期后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借款及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被告陕西华达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我公司归还借款3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借款以资金到达账户时确认合同成立。虽然原告有2016年9月24日提供30万元借款的借条，但2016年9月24日原告并没有实际提供资金，该借条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视为借款合同成立于2016年9月24日。2．原告实际提供借款时间是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根据被告冯小博提供的证据，实际提供借款金额是268,997元。原告方除提供借条外还应该提供交付借款的其他凭证来证明出借资金是30万元，如不能提供，则原告主张借款本金30万元不成立。3．原告主张利息从2016年12月24日至2020年12月24日，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最新的司法解释，在2020年8月19日之前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息，2020年8月20日之后只能按照贷款市场报价率的4倍也就是月息1.28%计算。4．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虽然原告持有的借条、借款协议加盖了我公司项目部印章，但被告公司并没有授权被告冯小博对外进行借款，而且原告的款项也没有支付给被告公司或者项目部，而是把资金直接打到被告冯小博妻子陈燕的账户中。因此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冯小博辩称：1．原告所述借款是事实，是陕西华达建筑公司实施5702项目所借，并非个人借款，借款本金不是30万元，是27万元，因为有3万砍头利息。2．原告起诉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我无需为公司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虽然借款是我出面，并出具借条、签署借款合同，但是我是代表陕西华达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2）该借款用于陕西华达公司5702工程项目，没有用于我个人生活开支。（3）借款合同加盖了陕西华达公司5702项目部的印章，就表明该借款由陕西华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项目部印章是由陕西华达公司新疆分公司实际控制人韩林交付给我的，是代表公司在具体实施5702项目工程时以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合同的明确授权。（5）陕西华达公司5702项目部作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其以自己的名义所从事的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3．陕西华达公司作为5702项目部的施工承包人，在5702项目竣工验收后，接收了该项目业主支付的全部工程款，该工程款中还有2,353,780.15元没有支付到项目部。4．原告按照年利率24%主张的借款利息过高，已超出国家规定的年利率15.4%的利息，且需要扣除项目部已经归还的本金和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长勇针对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借条一份，证明两被告借款的事实。2．借款协议一份，证明双方确认2016年9月24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息2分。双方对原来的借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24日，年利率24%，同时约定两被告不按期还款，需承担催款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份，证明本案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4,480元。4．陕西华达公司工程款拨付及资金使用计划表一份，证明在2019年2月15日，被告冯小博在上报计划表中就载有李长勇的借款30万元。 被告陕西华达公司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借条明确以转账的方式提供借款，根据庭前证据交换，原告并未提供30万元的转款凭证，借条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合同是真实的，“月息2分，期限至还款日为止”的字样明显属于事后填补。对证据（2）的三性不认可，该协议约定确认2016年9月24日借款3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9月24日向借条中指定的账户转款30万元的证据。该协议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因不能按时还款产生费用的承担。按照最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其他费用的，利息加其他费用总额不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制，即在2020年8月19日之前不得超过24%，2020年8月19日之后不能超过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原告的利息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客观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律师费应包含在原告主张的288,000元之中。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计划表上的银行卡号与借条约定的卡号不一致，不能证明和借条中的是同一笔钱，也不能证明已交付的金额是30万元。借条中约定的是打到陈燕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冯小博在2017年1月16日已向原告归还10,000元。 被告冯小博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4）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李长勇提供的证据（1）虽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实际借款金额为30万元，但可以证明双方约定借款金额为30万元，且有冯小博签字以及陕西华达公司5072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陕西华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冯小博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陕西华达公司5072工程项目人员通讯录、主要进场人员报审表、地基验槽记录、土方开挖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项目部人员名单，其中陕西华达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人是韩林，负责接收承包单位工程款，再转付给实际施工人项目副经理冯小博；该项目部有韩林移交的陕西华达公司5072工程项目专用章公章；钢筋商混砂石料等供应商均认可该项目为陕西华达公司的工程，并认可冯小博代表该项目部行使与工程有关的职权。 2．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冯小博的另外一个身份是陕西华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技术总工程师。 3．工作联系单3份、工程联系函6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资料1份、经济签证3份、工程施工资料、设计变更资料，证明建设单位、监理公司与施工单位均直接与5072工程项目部联系，5072项目部代表施工单位签章，处理施工中出现的问题，建设方在具体施工方面认可项目部代表建筑公司签署施工资料，确认变更，签证以及收取工程款。 4．水电（部分）施工劳务协议书、通风施工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5072项目部与李文军就该工程水电部分劳务施工签订分包协议。 5．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审核定案书一份，证明该工程核定总造价21,563,449.13元，该工程款早在2020年1月10日前就已支付给了陕西华达公司。 6．工商银行卡汇款电子对账单5份，证明陕西华达公司新疆分公司的负责人韩林累计向5072项目部支付工程款18,778,400元，陕西华达公司是通新疆分公司韩林个人账户转账给5072项目部。 7．转款凭证5份、收据一份，证明5072项目部借李长勇27万元，其中5万元是李长勇给陕西华达公司5702项目上购买的门窗支付现金5万元门窗费方式提供借款。 8．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记账凭证一份，证明2017年1月16日，陕西华达公司5072项目部向李长勇支付借款利息10,000元；2019年4月12日微信转账还李长勇借款利息10,000元。 9．财务会计记账凭证一册，证明项目部将从李长勇处借的27万元中的269,885元用于项目部采购材料，会计凭证中除李长勇的借款外还包括其他人的借款，10月的支出都是用原告的借款支出。 原告李长勇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2）、（3）、（4）、（5）、（6）无异议；认为证据（7）只是借款的一部分，对证据（8）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借款金额是300,000元。 被告陕西华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客观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冯小博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项目部印章实际是冯小博持有。冯小博代表陕西华达公司从事项目施工，本身属于实际施工人职责范围工作，但是冯小博以持有项目部印章对外进行借款，而且直接指定将借款打入其妻子个人账户的行为，显然超出了项目负责人或者技术负责人的职责，因此该借款行为如果是真实的，应该由借款人承担，两被告之间的工程结算应该由个人进行结算。对证据（2）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存疑，劳动合同书上加盖的公司印章没有编号，和我公司目前使用的印章不一致。劳动合同从形式上看，与本案基本事实不一致，劳动合同作为确定第二被告冯小博身份是新疆分公司总工程师，但是合同中连薪酬都没有约定。该证据与冯小博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一致，第一组证据证明冯小博是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确认身份时又说是技术工程师，因此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即便冯小博的身份是新疆分公司的总工，也不能证明冯小博有对外借款的权利。对证据（3）、（4）、（5）、（6）的客观性、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8）表示不清楚。 对证据（7）中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有关联性，该组证据只有5笔发生转账交易，金额是218,997元，与本案原告与第二被告冯小博借条中约定的银行转账30万元之间差了接近9万元，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只能认定原告和第二被告发生的交易是218,997元。对收据不认可，是公司项目部支出的5万元，与本案原告与第二被告之间所称的5万元的交易没有关联性，与原告主张的30万元借款也没有关联性，双方在2016年9月24日明确约定了借款是以银行转账方式付到陈燕建设银行账户中。对证据（9）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会计凭证是冯小博妻子自己做的，她和冯小博是利害关系人，作为完整的凭证，应该有收入也有支出，从2016年10月24日至10月28日每天都有进账，但凭证显示只有支出。被告冯小博称10月支出都是用原告借款支出的，2016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因此2016年10月24日之前的支出与原告提供的借款没有关系。被告冯小博提供的收据都是白条，尤其是伊犁县的一笔支出是白条，无法证明是陕西华达公司授权支出的，因此我方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所有借款都用在了项目上。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冯小博提供的证据（1）原告与被告陕西华达公司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陕西华达公司授权冯小博对外进行借款，系孤证，因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无签订时间，亦未对劳动报酬进行约定，不符合劳务合同签订的习惯，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且该证据加盖的印章与陕西华达公司印章不一致，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中记账凭证显示是支付冯小博的利息10,000元，但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显示收款人为忤玉贵，该证据不能证明冯小博向忤玉贵支付的10,000元是支付给李长勇的利息，因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系冯小博的妻子制作的记账凭证，并不能证明10月支出均是用从李长勇处所借的款项，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4日，被告冯小博向原告李长勇借款3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款现金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用于空军和田5072工程项目部，月息2分，期限至还款日为止。转账卡号：建行乌鲁木齐二十三街支行4340614540466298，收款人：陈燕（项目部财务）。借款人：陕西华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072工程项目部冯小博”，并在该借条上加盖了“陕西华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5072工程项目专用章”印章。2016年10月24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原告李长勇先后向陈燕转账提供借款218,997元，通过现金支付门窗款方式提供借款50,000元，共计借款268,997元。被告冯小博庭审中承认向李长勇借款270,000元。 2016年12月24日，冯小博与李长勇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原定甲方借乙方款30万元，利息为月利息2分，期限三个月，到期后因甲方工程资金紧张，没有归还。现甲、乙双方同意将借款顺延三年，延期至2019年12月24日，利息按月息2分（年利息24%）计算。2．甲方不按期限还款，由此产生的催款差旅费、误工费、律师费、诉讼服务费由甲方承担。双方不能协商解决时，产生的纠纷由和田市人民法院管辖。” 另查明，陕西华达公司5072工程项目部施工期间印章由冯小博进行管理。2020年11月25日，原告李长勇向新疆玉山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4,480元。 本院认为，被告冯小博向原告李长勇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款协议，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李长勇向被告冯小博提供了借款，被告冯小博理应向原告返还借款。原告李长勇与被告冯小博在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未按期还款，则承担因催款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因此被告冯小博应向原告李长勇支付律师费24,480元。 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原告主张本金数额为300,000元，但仅向本院提交借条及借款协议，并未向本院提交其向冯小博提供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称借款转账支付的是21万余元，剩余的都是现金支付，但并未说明现金支付的具体金额，也未能说明分几次支付。被告冯小博出示的有效转款凭证中的金额与借条及借款协议载明的金额存在差距，冯小博辩称本金数额为270,000元，有30,000元系砍头息，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按照被告冯小博自认的270,000元确认为借款本金。被告冯小博在庭审中抗辩已向原告支付利息2万元，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数额的问题。原告李长勇与被告冯小博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因此对2016年12月24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即236,830.68元（270,000元×2%/月×12个月÷365天×1334天）；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2月24日期间的利息应按照起诉时即2021年1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即14,353.64元（270,000元×3.85%×4倍÷365天×126天）综上，本案借款的利息共计251,184.32元，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由陕西华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李长勇提供的借条与借款协议均加盖陕西华达公司5072工程项目专用章，被告冯小博辩称其是系陕西华达公司5072项目副经理，借款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且该款项实际用于5702项目工程，但未向本院提供其授权委托范围包括对外借款内容，在无陕西华达公司事后追认或其他有效证据印证冯小博系履行陕西华达公司职务行为的情况下，冯小博的行为并不当然对陕西华达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其次，从资金流向上来看，案涉借款由李长勇分多次转入案外人韩燕的账户，并非直接转入陕西华达公司账户，韩燕亦非陕西华达公司员工，且冯小博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所借款项均用于5072项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陕西华达公司为案涉借款的使用人及冯小博系代表陕西华达公司向李长勇借款。综上所述，被告冯小博的借款行为不能视为陕西华达公司的借款行为，故被告冯小博提出应由陕西华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小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长勇返还借款本金270,000元，并支付利息251,184.32元，共计521,184.32元； 二、被告冯小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长勇支付律师代理费24,480元。 三、驳回原告李长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24.8元，减半收取计4,962.4元，由被告冯小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郑 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金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