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绿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东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姣姣，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易居房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永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尔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静，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绿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易居房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居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姣姣，被上诉人易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尔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易居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绿地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易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在认定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前提下，不应支持易居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房地产市场惯例及双方协议的约定，易居公司推荐的客户与绿地公司签署认购协议后，待正式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者与银行签署贷款合同，支付完毕按揭款后绿地公司才支付佣金。即使双方就佣金进行了结算，结算的也仅仅是成交客户产生的佣金但并不是实际应付款的佣金，还需扣除下列情况下客户的佣金：未签署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后退房的、签署完毕商品房买卖合同未缴纳完毕按揭贷款的。原审法院认定易居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却支持了易居公司关于佣金的主张，相互矛盾。二、原审判决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曲解绿地公司的代理意见，采纳证据存在错误。易居公司提供的《绿地公园城结算明细》只是双方对账过程中的过程表，其金额并非最终确认的应当支付给易居公司的应结佣金额。三、绿地公司已经提交了关于退房客户和退房后自主销售客户的退房申请单和部分网签合同备案信息摘要，同时易居公司在其提交的证据六中也自认了绿地公司提交的退房客户和退房后自助销售的客户。一审判决驳回绿地公司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系错误判决。易居公司辩称，在本案中正如绿地公司所说到的2019年时双方曾有一个案件，针对本案事实双方已调解确认，只是当时百分之七十达到了支付条件，剩下的这百分之三十没有达到支付条件，即形成了本案诉讼。本案诉讼形成的金额是4514758元，是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我们提供有对方盖章确认的新的结算明细表，该表上有“本次应结”，是对方盖章确认的金额也是一审判决的金额。一审中，对方对该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询问对方应结是多少？对方认可2701840.41元。一审根据对方自认本次应结的金额是符合法律规定和证据规则的。至于反诉，一审中对方未能提出实际的退款凭证，所谓的退房申请单，大量的都是复印件，并不能实际证明存在退房的情况。所以，一审认定对方证据不足，驳回其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即使有部分退房，也是对方延期交房的原因导致，故对方没有权利扣除相应的佣金。对方提到的另一案件在中院审理终结，在该案中，中院当庭询问提供退房及退款的凭证，包括是否将退房情况通知过易居公司。法院认为不应仅靠退房申请单作出确认，而是根据绿地公司确认的金额进行判决的，故该案与本案的处理思路是一致的。最后，双方确实对是否存在退房进行过核对，我方始终要求其提供退房的凭证，但对方一直没有提供过来。没有经双方盖章确认的相关材料，员工虽有来往聊天核实，但都没有双方确认的结果，原因是对方提供不了实际存在退房的凭证。且在几个案件的审理中，都要求对方提供退款的相应凭证，但对方一直提供不了。易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地公司向易居公司支付推介服务费人民币4514758元；2．判令绿地公司向易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101483.1元（以4514758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9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10日，暂计算利息损失人民币101483.1元，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标准，分段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若有）由绿地公司承担。绿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易居公司返还绿地公司已支付推介服务费2716735.36元；2.判令易居公司向绿地公司支付逾期返还服务费损失76985.68元（以2716735.3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9月23日及以2716735.3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9月24日至易居公司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3.依法判令易居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地公司（甲方）于2018年至2019年委托易居公司（乙方）担任其郑州绿地公园城项目的分销商，双方共签订多份分销合同及增补合同，按照合同约定的协议服务期限可分为2018年6份、2019年4份。其中，2018年的分销合同第四条推介服务费及付款约定：1．推介服务费点位：房源签约2％，不分面积大小；2．推介服务费结算条件：在合同合作期限内，易居公司报备客户到访并支付绿地公司规定的购房定金，且在约定时间三天内缴纳总房10％以上首付金额并签订《郑州绿地城房源保留协议》视为房源认购成功，达到佣金结算条件；3．付款时间：客户在首付交纳后的次月即可进行佣金结算，三个月内将产生佣金总额的70％结算完毕，待客户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次月结算完毕剩余的30％佣金；4．开具发票；5．客户退房后，30日内重新销售不退佣，否则退佣，从剩余应结佣金的30％抵扣，客户退房日期应该从签订退房申请日开始计算，而不是退款到账日；6．如果乙方推荐之客户在与甲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毁约，甲方有权扣回已支付给乙方的推介服务费，乙方须在接到甲方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将甲方已经支付的推介服务费返还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利直接在乙方未付款项中直接双倍扣除，若合作期间内，易居公司所推荐之客户毁约率达到30％，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扣除剩余未结算的30％佣金。2019年的分销合同第四条推介服务费及付款约定：1．推介服务费点位：房源签约2％，不分面积大小；2．推介服务费结算条件：在合同合作期限内，易居公司报备客户到访并支付绿地公司规定的购房定金，且在约定时间三天内缴纳总房10％以上首付金额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视为房源认购成功，达到佣金结算条件；3．付款时间：客户在首付交纳后的次月即可进行佣金结算，三个月内将产生佣金总额的70％结算完毕，待按揭款到达甲方账户后次月结算完毕剩余的30％佣金；4．开具发票；5．客户退房后，30日内重新销售不退佣，否则退佣，从剩余应结佣金的30％抵扣，客户退房日期应该从签订退房申请日开始计算，而不是退款到账日；6．如果乙方推荐之客户在与甲方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毁约，甲方有权扣回已支付给乙方的推介服务费，乙方须在接到甲方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将甲方已经支付的推介服务费返还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利直接在乙方未付款项中直接双倍扣除，若合作期间内，易居公司所推荐之客户毁约率达到30％，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扣除剩余未结算的30％佣金。易居公司曾于2019年向该院提起诉讼，以本案所涉全部服务合同关系为诉讼标的，要求绿地公司支付推介服务费用及逾期付款损失。诉讼中，双方达成协议，该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豫0104民初18295号调解书确认：截止2019年12月6日，双方确认绿地公司就绿地公园城项目尚欠易居公司推介服务费本金15049194.55元，绿地公司现应先行向易居公司支付该款的70％即人民币10534463.19元，下余30％推介服务费尚未完全达到支付条件，双方一致同意本案暂不予处理，待条件达到后，可另案处理。现易居公司认为上述剩余30％的推介服务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绿地公司应当支付而未支付，故易居公司诉至该院。2020年7月18日，绿地公司在易居公司提供的《绿地公园城结算明细》上盖章确认已有341户已经进行网签，该明细表还列明了相应款项明细，其中“本次应结”合计2736123.91元。诉讼中，绿地公司认为实际应结金额为2701840.41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易居公司、绿地公司对于双方签订的一系列书面合同以及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通过此前的诉讼，易居公司已经取得合同约定的70％的服务推介费，本案诉讼即是针对下余的30％部分。根据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中关于付款节点、退房、毁约的约定，该30％服务推介费的支付系附一定期限和一定条件的，合同内容显示该30％服务推介费的付款期限为“待客户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次月”或“待按揭款到达甲方账户后次月”，条件为相关退房和毁约部分的款项结算完成。易居公司作为涉案服务合同关系中提供服务一方，有责任也有能力提供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相关证据，但其本次诉讼仅提供部分网签合同和明细表，不足以证明本案服务合同关系所涉房屋买卖均已达到付款期限、退房、毁约部分均已结算完毕的事实，因此，对于易居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诉讼中，绿地公司虽然对易居公司提供的2020年7月18日《绿地公园城结算明细》中确认的应结款项2736123.91元有异议，但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该证据系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对账情况的真实反映，客观性、关联性均是最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的，故该院对绿地公司针对应结款项数额所表异议不予采信。鉴于绿地公司尚未将服务推介费向易居公司结算完毕的事实，根据绿地公司在《绿地公园城结算明细》中确认的应结款项金额，该院对于易居公司诉请中该部分款项即2736123.91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易居公司提供证据不力，不予支持。关于绿地公司反诉请求，同样因为缺乏双方已对合同约定的退房、毁约部分结算完毕的事实和证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河南绿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向河南易居房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服务推介费2736123.91元；二、驳回河南易居房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河南绿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3730元，反诉费14575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易居房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7810元，河南绿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5495元。本院二审期间，绿地公司提交其工作人员王洋与易居公司工作人员孙仕鹏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截至2020年12月，双方工作人员仍然就推介房源的未网签客户、退房客户等各种情形进行沟通协商和核对，易居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20年7月18日《绿地公园城结算明细》是绿地公司与易居公司双方工作人员在对账过程中核对的过程表格，并非系应付佣金的核算。在双方核对过程中，易居公司已经认可了除其提交的15户以外138户客户退房情形。易居公司质证认为，对微信聊天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绿地公司偷换概念，相关员工就是否有退房是在做交流，一直对明细内容进行核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而且证据的形成，是一审双方调解时进行核对，一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二是这个员工也是非授权的，三是始终没有盖章确认的情况。微信聊天中，我方问对方：“王经理，客户退款凭证问过法务没？”所以，我方在要求对方提供退款凭证，但对方始终没有提供过来。在整个微信中仅是核对过程，并不代表我方确认退房。微信双方往来表格内容仅是提请对方核对的文件，并非双方确认的文件。而一审判决认定的文件，是双方盖章确认的文件。对方也认可270余万元。且如果对方事后提交退房的凭证，还可以另案起诉救济。对方的证据不能被法院认定为新证据。因为法院在几个案件中均要求其提供退房或退款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绿地公司与易居公司签订的多份分销合同及增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通过此前的诉讼，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12月6日，绿地公司就绿地公园城项目尚欠易居公司推介服务费本金15049194.55元。在该案中，双方认可该款的70%即10534463.19元已经达到支付条件，由绿地公司先行支付易居公司；下余30%当时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暂不处理。本案诉讼的产生即为易居公司主张下余30%的款项4514758元，易居公司认为其已全部达到支付条件。但根据易居公司提交的经绿地公司盖章确认的《绿地公园城结算明细》上，“本次应结”合计2736123.91元，至于其他款项易居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业经双方核算并确认达到了支付条件，一审据以判决绿地公司向易居公司支付服务推介费2736123.91元并无不当。绿地公司于二审中提交聊天记录拟证明易居公司所主张款项未达支付条件以及易居公司应退还绿地公司佣金2716735.36元。该聊天记录易居公司于一审中也有出示，绿地公司当时质证认为系双方工作人员一直在沟通、核对，并非最终的结算核对。故绿地公司以其提交的聊天记录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绿地公司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绿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5元，由上诉人河南绿地商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王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