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4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新金桥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橄榄城都市广场B座14层1405。法定代表人李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跃成，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交通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南里甲9号首发大厦B座。法定代表人谢正光，主任。委托代理人罗承财，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新金桥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金桥公司）因诉北京市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交通委）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3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3月2日，原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以下简称执法总队）作出编号为京交法（5）字05FSJ2000004《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9年12月28日大队受理投诉案件，并立案调查。2020年1月12日04时00分，新金桥公司驾驶员邵×建驾驶×××号车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陈经纶中学崇实分校对面被检查人员示证检查。经查，该车由北京市载客8人去往河南省上蔡县，每名乘客支付车费180元至220元不等，该车所载乘客均为散客，乘客相互之间不认识，该车道路运输证载明的业户名称为新金桥公司，×××号车无班线运营资质，该车乘客身份证及随行行李均未经过安检，有些乘客乘坐过该车。另查，新金桥公司已取得道路运输证经营许可，批准的经营范围是县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新金桥公司的行为构成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此行为违反《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以上违法事实有现车笔录、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证明材料等予以佐证。经查事实清楚，被处罚人多次违反《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并被实名投诉举报，违法情节严重。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七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给予当事人罚款玖万元的处罚。新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该公司车辆（×××）于2020年1月12日在北京市朝阳区陈经纶中学崇实分校对面上客,前往河南省上蔡县，执法总队对新金桥公司车辆进行检查，驾驶员出示了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证》，执法总队以该车无道路运输证为由，将新金桥公司的营运车辆扣留，执法总队扣留新金桥公司的车辆违法。执法总队认为新金桥公司的行为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新金桥公司从来就没有转让或者出租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执法总队认定事实不清。执法总队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七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对新金桥公司处罚玖万元。新金桥公司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县际包车、市际包车、省际包车，新金桥公司并未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执法总队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罚玖万元明显不当。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处罚决定书；诉讼费由市交通委承担。市交通委一审辩称，市交通委具有查处道路运输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虽然新金桥公司具有包车客运的经营许可，但本次运营不属于包车客运。新金桥公司被实名举报，且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原执法总队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8日，案外人向原执法总队举报投诉新金桥公司违法从事客运经营，执法总队立案调查。2020年1月12日04时00分,新金桥公司驾驶员邵×建驾驶×××号车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陈经纶中学崇实分校对面被检查人员示证检查。涉案车辆由北京市载客8人送至河南省上蔡县,该车所载乘客均为散客，互不相识，每名乘客支付车费180元至220元不等。该车所属单位为新金桥公司。×××号车已取得《道路运输证》，新金桥公司已取得道路运输证经营许可，批准的经营范围是县内包车客运、县际包车客运、市际包车客运、省际包车客运。该车未取得省际班线客运经营许可。当日，驾驶人邵×建在《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现场检查笔录》签字确认。检查人员又对七名乘客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由被询问人签字确认“情况属实”。2020年1月16日，新金桥公司代理人邵×建到执法总队处接受调查和处理，执法总队执法人员制作了《询问笔录》和《权利告知书》，向新金桥公司依法告知相关权利。新金桥公司代理人邵×建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确认，并标注“记录属实”。一审庭审中，新金桥公司表示未要求举行听证，但向执法总队递交了针对处罚意见的《律师函》。后执法总队于2020年3月2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新金桥公司处以玖万元罚款，并于次日直接送达新金桥公司。新金桥公司代理人任文举在《送达回证》中签字，确认于2020年3月3日收到上述文书。新金桥公司尚未缴纳罚款。另查，2020年7月14日，中共北京市委编制机构委员会作出《关于北京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总队职责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京编委﹝2020﹞15号），设立北京市交通运输综合执法总队，为市交通委管理的行政执法机构，以市交通委名义执法，不再保留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规定，执法总队执法时作为交通主管部门，具有对道路运输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新金桥公司对执法总队此前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不服，应当以继续行使其职权的市交通委为被告。客运经营者应当按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决定的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依照《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道路客运经营是指用客车运送旅客、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具有商业性质的道路客运活动，包括班车（加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包车客运是指以运送团体旅客为目的，将客车包租给用户安排使用，提供驾驶劳务，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驶，按行驶里程或者包用时间计费并统一支付费用的一种客运方式。班车客运是指营运客车在城乡道路上按照固定的线路、时间、站点、班次运行的一种客运方式，包括直达班车客运和普通班车客运。加班车客运是班车客运的一种补充形式，是在客运班车不能满足需要或者无法正常运营时，临时增加或者调配客车按客运班车的线路、站点运行的方式。班车客运的线路根据经营区域和营运线路长度分为多种类型，且与包车客运经营许可所需具备条件不同，其中一类客运班线是指地区所在地与地区所在地之间的客运班线或者营运线路长度在800公里以上的客运班线，对于从事经营所需具备的条件亦高于省际包车客运。两种客运方式应当相互区分，且在车辆营运许可中明确记载。本案中，涉案客车从北京市载散客至河南省上蔡县，乘客互不相识，各自通过私下方式联系乘客，车费每人180至220元不等，车辆并无班线客运资质。案外人实名举报的材料中表述该车辆经常往返于河南省上蔡县与北京市，有固定发车时间，固定线路，非法从事班线运营。因此，涉案客车从事的运营活动明显与新金桥公司的《营业执照》中记载的包车客运的经营范围不符，新金桥公司亦未取得班车客运相应的经营许可或营运证照，属于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营运。执法总队对新金桥公司违法行为的事实认定无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北京市道路运输条例》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在执法中，对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或车辆运营证件从事道路运营活动的，可以暂扣运营车辆，并告知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到指定地点接受处理。本案中，执法总队基于上述违法事实对新金桥公司作出扣押车辆的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执法总队在现场检查时，表明身份并告知了扣押车辆的理由、依据及当事人相关权利。在本次行政处罚之前，新金桥公司曾因从事超越经营许可从事道路运输的违法行为被执法总队给予过行政处罚。因此，执法总队对结合新金桥公司多次违法运营的情节给予从重处罚的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执法总队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新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新金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新金桥公司从来就没有转让或者出租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将涉案车辆包租给个体老板使用并无不妥，不存在超越许可事项。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市交通委承担。市交通委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新金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被诉处罚决定书。在一审诉讼期间，市交通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举报信、身份证复印件及立案审批表；2.现场检查笔录；3.对七名乘客的询问笔录；4.送达信息确认书；5.新金桥公司授权委托手续（邵×建）；6.新金桥公司、涉案车辆、驾驶员许可证复印件;7.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8.对邵×建的询问笔录;9.权利告知书;10.律师函；11.案件处理审批表；12.集体讨论记录；13.处罚决定书（×××）及情况说明；14.新金桥公司授权委托手续（任文举）、询问笔录及送达回证。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新金桥公司提交的被诉处罚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证据使用。市交通委提交的证据材料，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被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认定的案件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作相同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执法总队作为交通主管部门，具有对道路运输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依照《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道路客运经营分为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三类。班车客运是指营运客车在城乡道路上按照固定的线路、时间、站点、班次运行的一种客运方式。包车客运是指以运送团体旅客为目的，将客车包租给用户安排使用，提供驾驶劳务，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驶，按行驶里程或者包用时间计费并统一支付费用的一种客运方式。两种客运方式应当相互区分，且在车辆营运许可中明确记载。本案中，市交通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系执法总队在对新金桥公司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书之前调查取得，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涉案车辆从北京市运载散客至河南省上蔡县，收取车费180元至220元不等，且乘客之间互不认识；乘客陈述及实名举报材料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经常往返于河南省上蔡县与北京市，其运营活动与新金桥公司《营业执照》中所载明的经营范围不符，属于典型的班车客运模式，涉案车辆从事班车客运未取得相应的经营许可或营运证件，属于超越许可事项从事道路营运。据此，执法总队对新金桥公司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金桥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新金桥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河南新金桥旅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