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昭仪翠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50812。法定代表人：胡要丽，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女，199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上诉人北京昭仪翠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仪翠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9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昭仪翠屋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胡要丽、被上诉人孙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昭仪翠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孙丽是我公司股东之一，其占股权10%，之前合作的公司虽然解散了，但7000元的标准都是股东的标准，其他人员工资是3000元左右，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孙丽是我公司股东之一。孙丽和其他股东一样都是合作经营公司，都不签订劳动合同，都是老板。孙丽应当支付我房租、水电、暖气费，还要承担10%股权份额相应比例损失合计5万元。孙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昭仪翠屋公司的上诉请求。昭仪翠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昭仪翠屋公司与孙丽2020年3月24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昭仪翠屋公司无需支付孙丽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工资5592元及垫付款500元；3.昭仪翠屋公司无需支付孙丽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6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5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丽称其于2020年3月24日入职昭仪翠屋公司处，任客服经理，月工资7000元，昭仪翠屋公司认可入职时间，但不认可孙丽的员工身份，主张昭仪翠屋公司法人胡要丽与孙丽系合作关系，孙丽系昭仪翠屋公司股东。昭仪翠屋公司提交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孙丽认可协议书真实性，也认可投资10万元，但是辩称其入股的是北京钰雅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雅缘公司），自己已经撤资，该公司已经注销。昭仪翠屋公司主张孙丽入股的就是昭仪翠屋公司。当日口头约定股东每月有劳务费和车马费8000元，普通员工是4000元。孙丽称工作地点在朝阳门银河soho，上班时间是早9点至晚6点，主要做销售和新员工培训。昭仪翠屋公司称2020年1月至4月份因疫情影响公司并未开张，孙丽并不是每天都正常上班。昭仪翠屋公司认可孙丽2020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正常工作，6月份孙丽有4个半天缺勤。但是因为昭仪翠屋公司亏损50万元，孙丽占有公司10%的股份，应该按比例承担损失后才同意支付劳务费。孙丽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昭仪翠屋公司每月发放工资。孙丽认可真实性，但是主张2020年3月23日之前的转账与本案无关。昭仪翠屋公司认可孙丽在职期间帮客户垫付500元，但主张应由孙丽向客户主张返还。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昭仪翠屋公司称由于孙丽是公司股东，无需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8月24日，孙丽向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京东劳人仲字[2020]第299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2020年3月24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昭仪翠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孙丽2020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工资5592元，垫付款500元，共计6092元；三、北京昭仪翠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孙丽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523元；四、驳回孙丽的其他仲裁请求。昭仪翠屋公司不服裁决结果，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昭仪翠屋公司主张孙丽是公司股东，但是昭仪翠屋公司提供的《股东合作协议书》不能证明孙丽投资入股的是昭仪翠屋公司，工商登记也未载明孙丽是公司股东，因此对于昭仪翠屋公司主张的股东关系，不予采信。昭仪翠屋公司与孙丽之间建立的是劳动关系。关于入职时间，孙丽是2020年3月24日入职提供劳动，昭仪翠屋公司对此时间并无异议。孙丽每月工资7000元，与昭仪翠屋公司陈述的劳动费相当，法院予以确认。2020年6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昭仪翠屋公司认可孙丽正常工作，昭仪翠屋公司理应支付孙丽上述期间工资。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未签订劳动合同，昭仪翠屋公司应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责任。孙丽是因工作原因垫付了客户500元，昭仪翠屋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予报销。判决：一、确认北京昭仪翠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孙丽于2020年3月24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昭仪翠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孙丽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工资5592元、垫付款500元，共计6092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昭仪翠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孙丽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523元；四、驳回北京昭仪翠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昭仪翠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公司人员待遇及提成；3.员工考核及薪资管理制度；4.股东分红协议；5.备忘录；6.提成绩效奖明细。以证明昭仪翠屋公司与孙丽为股东合作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孙丽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孙丽只是正常上班，没有入股，也没有获得干股；证据2及证据3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文件为随意制作的打印件，没有公司盖章，没有孙丽签字；证据4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没有股东签字，形式和内容均不合法，该协议与孙丽无关，孙丽未见过也未签字；证据5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不支付工资的借口；证据6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文件为随意制作的打印件，无公司盖章和孙丽签字，不能作为不支付工资的借口。本院补充查明，钰雅缘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成立，于2019年12月16日核准注销，昭仪翠屋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成立。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昭仪翠屋公司主张因双方签订有股东合作协议书，且其以股东工资标准为孙丽支付工资，故孙丽为其公司股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用于孙丽与昭仪翠屋公司法人胡要丽及他人合作开办钰雅缘公司，该公司已于成立一年后注销，不能因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未写明公司名称，即可随意适用于之后成立的所有公司，昭仪翠屋公司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本院无法采信。孙丽不认可曾与胡要丽合作开办昭仪翠屋公司，昭仪翠屋公司的股东信息中并无孙丽。另，昭仪翠屋公司主张其在微信中承诺给孙丽干股，以股东工资标准给孙丽发放工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认定孙丽与昭仪翠屋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均认可孙丽开始工作时间为2020年3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月工资为7000元、未支付2020年6月工资及垫付款，一审法院据此判定昭仪翠屋公司支付孙丽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工资、垫付款正确，核算金额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昭仪翠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昭仪翠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晓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郭玲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