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终3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三琴，女，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威，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牧丹，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金焕，女，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靖，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牛三琴因与被上诉人袁金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023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牛三琴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0233号民事裁定书。2、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土地转让款35万元及利息18792.08元（利息应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自2018年3月29日至被上诉人清偿之日计算。暂时计算至2020年12月14日），以上本息暂计390276.25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基础事实错误。本案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完全是照抄（2020）豫0184民初4408号判决书，而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形成的原因是上诉人不懂法律，在被上诉人的诱导下出具委托手续，被上诉人安排其熟人作为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该诉讼，上诉人并未到庭，也未参与庭审调查的情况下形成的。本次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并且就（2020）豫0184民初4408号判决书形成的原因作了详细陈述，但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无视上诉人的合理辩解，仍按照（2020）豫0184民初4408号判决书中所述内容认定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按照本案一审庭审中的相关证据和法庭的调查情况，袁金焕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至少有以下不合理之处。1、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作为买方的原告竟然不在场。2、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方，竟然不知道其土地是卖给谁的。3、上诉人支付的购地款全部是向袁金焕借款，并且在借款之时一不出具借款合同和收条，二不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4、在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长达八年的时间后，借款人竟主动同意按照月息两分的高息支付本金和利息。5、在购得土地长达八年的时间里，上诉人在承担两分高息的情况下，既不使用土地也不进行交易。6、在上诉人已从张锁超、史志刚手中购得土地的情况下，袁金焕仍在询问上诉人是否愿意以30万的价格购买土地，即在此刻袁金焕仍能确定土地价格，仍不能确定是否将土地卖给上诉人。7、袁金焕在本次交易中仅如果仅仅是一个介绍人的身份，则其从中获得好处高达20万元。8、上诉人在拿到土地转让协议后一直未签字，而隔了8年之后又突然签字。9、在上诉人与土地使用权人发生争议时，袁金焕仅仅作为中间人却愿意支付数万元的费用为上诉人找律师，并且支付诉讼费用。上述种种不合理之处，既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交易习惯，正常人都可以看出袁金焕在庭审中的表述纯粹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随意虚构。此外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也完全能够证明至少在2017年12月份时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还未就案涉土地的交易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本应当查清事实，依法判决，但一审法院却故意忽略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忽略被上诉人在庭审接受询问时多次的前后矛盾以及其陈述的种种不合理之处，不负责任地照抄（2020）豫0184民初4408号案件判决文书，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本案所涉土地转让的客观情况是案涉土地存在两次流转，第一次是2010年5月17日，土地使用权人张锁超以及史志刚与袁金焕达成土地转让使用权的合意，土地使用权人收到袁金焕的15万元转让款后，将土地手续和已经签字的协议书交给袁金焕，完成了第一次流转。而第二次是2018年3月29日，袁金焕与牛三琴达成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合意，牛三琴将转让款35万元转给袁金焕。袁金焕将土地手续和已经签字的协议书交给牛三琴。后牛三琴在协议受让人处签字，完成了第二次流转。二、上诉人不存在虚假陈述的不诚信行为。事实上出现在两个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的原因，完全是被上诉人刻意欺骗引导上诉人所致，被上诉人庭审中也承认上诉人在另案诉讼中代理人的代理费和诉讼费是由其承担，并且该代理人是其同学，上诉人作为一般公民，在支付完土地款之后不能获得土地使用权，并不知该土地的性质是划拨，不能随意进行转让的法律规定，只是以为是张锁超不予配合所致，因此才会在袁金焕和其委托的代理人的建议下，选择将张锁超作为被告。如果袁金焕真是按其所述仅仅是一个中间人的角色，其不可能也不应该会替原告支付几万元的代理费和诉讼费。同时如果不是袁金焕的引导，上诉人另案的代理人作为专业的法律工作人员，也不可能在明知该土地性质为划拨，合同肯定会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仍代理上诉人采取确认合同有效，并且要求履行合同的诉讼策略。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对其信任并向其介绍的诉讼代理人出具委托手续的条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串通该诉讼代理人，虚构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形成了对上诉人极其不利的庭审笔录和判决结果。因此，进行虚假陈述的恰恰是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三、本案上诉人的诉请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况，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规定了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才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20）豫0184民初4408号案件，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况。前诉与本诉依据的基础事实不同，导致前诉与本诉的当事人不同。前诉的被告是袁金焕和张锁超，本诉的被告仅为袁金焕。诉讼标的和法律关系也不相同，前诉争议的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张锁超之间虚假意思表示的土地转让合同，而本诉争议的是上诉人与袁金焕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的土地转让合同，同时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也完全不同，本诉的诉讼请求与前诉的诉讼请求无关，也谈不上构成否认前诉的诉讼请求。本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返还购地款，而前诉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案外人张锁超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两者明显不同。此外，上诉人提起本诉的基础也正是因为涉案的土地不能正常交易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不存在否认前诉的诉讼请求的情况。因此一审裁定认为上诉人存在重复起诉，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裁定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购地款及利息。袁金焕辩称，本案实质上就是上诉人在其与案外人张锁超、史志刚宅基地转让协议纠纷一案中向张锁超主张权利不成，败诉后转而否认前诉所称的事实，再提起后诉，属于对同一事项的重复起诉，被上诉人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所称的一审裁定引用的前述案件事实和客观情况不符，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不足以推翻前诉所认定的事实，而且所提出的所谓“疑点”，仅为其单方主观看法，没有充足的证据进行佐证。1、案件事实在前诉中已经查明，本案的双方均认可，被答辩人在前诉的诉状中也进行了书面签字，上诉人在前诉败诉后又否认前诉所称的事实，提起后诉是别有用心，有违诚信的。在前诉认定的事实如下：张锁超经袁金焕介绍向牛三琴转让教场村北的宅基地一处，2010年5月17日，张锁超作为甲方和牛三琴作为乙方签订了《宅基地转让协议》，前诉的庭审笔录当中，被答辩人也重申该案的案件事实为：上诉人与张锁超不认识，牛三琴与袁金焕是朋友，牛三琴从袁金焕处得知张锁超有两块宅基地要出卖，通过袁金焕介绍，多次协商，最后以每块宅基地7.5万，双方达成意见。2010年5月17日，听袁金焕说下午双方签订协议，牛三琴说现金不足，与袁金焕约定，袁金焕同意为牛三琴垫付15万元。牛三琴向袁金焕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两份，在袁金焕家中签订协议。牛三琴当时不在场，当时都谁在场不清楚。后晚上牛三琴来到袁金焕家将两份宅基地转让协议签字，至于土地使用证原件，牛三琴未带走土地证原件，将宅基地转让协议原件带走，袁金焕与牛三琴约定，牛三琴还完钱再将原件交给牛三琴。后牛三琴偿还15万本金和利息共计35万元。袁金焕才将两份土地证使用原件交给牛三琴。上诉人在前诉的起诉状中也明确称，2010年5月17日，经袁金焕介绍，张锁超以7.5万元的价格将位于新郑市郑新路西侧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并与上诉人签订了《宅基地转让协议》一份，起诉状上有上诉人的亲笔签字和手印。以上客观证据都能够证明，上诉人是通过被上诉人介绍与案外人张锁超和史志刚达成的《宅基地转让协议》，协议的双方就是牛三琴和案外人张锁超、史志刚。袁金焕只是介绍人，而不是宅基地的转让方，牛三琴交付给袁金焕的35万元是偿还袁金焕所垫付的宅基地转让款的本金和利息，而不是土地转让款。以上这些事实都是双方明确认可的，有客观证据佐证，并且经过法院确认，并不是上诉人几句语言不详的疑点和不合情理之处能够否认的。上诉人在前诉败诉后转而对被上诉人提起后诉，将损失转嫁给被上诉人，别有用心，有违诚信。2、上诉人所称的不合情理之处都是其单方主观看法，不能否认本案的案件事实。3、上诉人称其是在被上诉人诱导下出具的委托手续，是对被上诉人的污蔑。首先，上诉人在前诉中所委托的代理人，委托手续都是上诉人亲自出面委托并且出具的委托手续。上诉人作为一个心智成熟、有判断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自己所作所为的意义，并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上诉人把自己前述败诉的原因归因于其代理人，进而攀扯到被上诉人，更说出是在被上诉人的诱导下出具委托手续，完全是无稽之谈，是对被上诉人的污蔑。第二，袁金焕之所以代牛三琴垫付律师费，原因是因为牛三琴在宅基地转让协议纠纷后多次找到袁金焕协调，严重干扰了袁金焕的正常生活和工作，而且袁金焕和牛三琴当时的关系还是比较融洽的，又因为案外人张锁超和史志刚多次协调后仍然不配合，袁金焕因为自己与张锁超、史志刚是远房亲属关系，对牛三琴心存歉疚，再加上牛三琴承诺袁金焕支付律师费之后，之后此事便与被上诉人无关，正是因为以上的这些情况，才在牛三琴选择了律师之后代其承担了律师费。二、袁金焕所称的事实均是有客观证据显示的案件事实，不存在虚假陈述，反而是上诉人在前诉败诉后转而否认前诉所称的事实，提起后诉，有违诚信。首先，本案的全部事实，袁金焕从来没有欺瞒过牛三琴，牛三琴从始至终对本案的所有情况是了如指掌的，不存在袁金焕对其进行隐瞒、诱导之事。其次，上诉人以其不知道该土地的性质为划拨，不能随意进行转让的法律规定，来恶意揣测答辩人对其进行隐瞒，更是十分荒谬的。第三，关于牛三琴与其前诉代理人的关系，答辩人无从置喙。第四，袁金焕所称的事实均是有客观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不存在虚假陈述。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被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裁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重复起诉是指基于同一个事实和理由而提起的诉讼，或者就同一个案件向两个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针对张锁超名下的土地，被答辩人就该案的事实是已经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了前诉，其中牛三琴是原告，袁金焕和案外人张锁超是被告，现在牛三琴又以依据同样的案件事实向法院提起了后诉，仅人为减少了一个被告，就主张两次诉讼当事人不同，是流于形式主义。而且根据案件事实，牛三琴完全可以而且应该在本案中追加张锁超作为被告的。其次，前诉和后诉的诉讼标的都是张锁超名下位于教场北路的宅基地，两次诉讼只是诉讼请求不同，诉讼标的是相同的。第三，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认了前诉的裁判结果的。因此对于张锁超名下的土地，牛三琴没有充足的证据去否认前诉所称的案件事实，实际上是构成了重复起诉。针对史志刚名下的土地，案件事实和张锁超是一致的，是同时发生，同时办理的。从前诉的庭审笔录当中可以看出，牛三琴认可袁金焕的身份是代其办理涉案土地交易，在起诉败诉后又否认该事实，有违诚信，一审法院据此不予采信，于法有据的。案涉宅基地转让协议，双方是牛三琴和案外人史志刚，与袁金焕无关，袁金焕并非适格被告，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牛三琴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综上，本案实质上是牛三琴在其与案外人张锁超、史志刚宅基地转让协议纠纷中，向张锁超主张权利不成，败诉后否认前诉所称事实，提起后诉，是对同一事项的重复起诉。袁金焕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牛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袁金焕偿还原告土地转让款35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9日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倍计算，计21484.17元；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2月14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18792.08元，以上本息暂计390276.25元。2、依法判令被告袁金焕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3日，本案原告牛三琴以本案被告袁金焕和案外人张锁超为被告向该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诉讼。该院立案受理后，案号为（2020）豫0184民初4408号（以下简称前诉）所提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与被告张锁超2010年5月17日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有效，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17日，经袁金焕介绍，张锁超以7．5万元的价格，将位于新郑市郑新路西侧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1997国用［新土籍］字第**，土地使用者是张锁超）转让给原告，并与原告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1份。原告将以上转让交给袁金焕后，二被告将该宗土地使用权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给原告。原告受让该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多次催促二被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被告至今没有办理，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该院，请依法判决。被告张锁超辩称，1、涉案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不是张锁超的真实意思表示，张锁超至今没有与原告形成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合意，且至今没有收到原告交付的土地转让款。2、即使贵院认定双方奠定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成立，该协议也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双方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是以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合同标的买卖行为，涉案的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划拨土地使用权未经批准不得转让是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即产生转让无效的法律后果。且原告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应人民政府对涉案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出让予以批准的相关手续。3、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已经得到有关政府的批准且已经具备过户条件，其通过司法手段逃避行政审批的意图不能获得支持。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第一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据此，原告需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的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已经获得政府的批转，具备过户条件，而不能通过司法手段来躲避行政机关的审批手续。在政府没有批准办理物权登记，涉案的土地不具备过户条件的情况下，被告张锁超无权也没有能力协助其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被告袁金焕辩称，原告所诉属实。”该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牛三琴的诉讼请求。2020年12月17日，牛三琴以袁金焕为被告向该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20）豫0184民初10233号，即本案（以下简称后诉）。另查明，1、前诉认定如下事实：张锁超经袁金焕介绍向牛三琴转让教场村北的宅基地一处。2010年5月17日，张锁超（作为甲方）与牛三琴（作为乙方）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今有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愿将位于教场村北的宅基地一处（土地使用证上号1997国用籍字第10122号），以现金柒万伍千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宅基地确保与土地使用证上一致，如有误差甲方负责纠正。二、乙方一次性付清宅基地转让款柒万伍千元整。三、协议达成后，甲方收款后签字生效。四、协议达成后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如任何一方违约必须按原价加倍赔偿对方损失。甲方张锁超，乙方牛三琴，二零一零年五月十七月”。张锁超、牛三琴在该协议上签字。张锁超把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牛三琴。涉案土地办理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1997国用（新土籍）字第10122号，土地使用者为张锁超，座落郑新路西侧，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21．68平方米。庭审中张锁超对宅基地转让协议上的签字有异议，提出鉴定申请。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接受该院的委托对此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粤明鉴［2020］文鉴字第05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宅基地转让协议上的张锁超的签字系张锁超所签。2、牛三琴在前诉庭审中认可袁金焕于2010年5月17日代其垫付了涉案土地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的诉请，应驳回起诉。原因如下：案涉土地共计两处，针对张锁超名下的土地，该院认为该部分属于重复起诉，理由为该院已在前诉中认定牛三琴系从张锁超处受让土地的事实；针对案外人史志刚名下的土地，从前诉的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牛三琴认可袁金焕的身份为代其办理涉案土地交易，故牛三琴在前诉败诉之后又在后诉中否认该事实，有违诚信，该院不予采信。从前诉牛三琴已认可的事实中，可以得出袁金焕并非适格的被告，故针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亦应驳回原告起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牛三琴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577.07元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目的：上述三段聊天记录的时间是2017年12月8日，也是袁金焕第一次询问牛三琴是否愿意要本案所涉的两块土地。从聊天记录上来看，很明显在2017年双方才开始就案涉土地的交易进行协商，明显不存在袁金焕所说的在2010年就借钱给牛三琴，并替其将土地买下。在该聊天中袁金焕也是直接向牛三琴报价，而并非抵账，也并未提到借钱给牛三琴要求他还款以及付息的问题。显然一审中所述的借钱给牛三琴是其为了逃避合同不能履行后需返还购地款的法律责任而虚构的。2018年4月袁金焕向牛三琴介绍另外一处土地时的聊天记录，从聊天记录里边所说的内容可以明确看出，案涉的两块土地是袁金焕卖给牛三琴的，因为在该五段录音中袁金焕多次向牛三琴说，其向案外的第三人表述其将案涉的两块土地出售给牛三琴的事实。上述共八段语音聊天记录，完整清晰地说明了袁金焕和牛三琴二人之间进行土地交易的过程，并且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以下事实：第一交易的双方是牛三琴和袁金焕。第二交易的时间是2018年3月份。第三牛三琴和袁金焕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第四牛三琴不存在委托袁金焕代为购地的事实。被上诉人袁金焕质证称，首先这几段的语音聊天记录都是一个片段式的，没有前后的背景，没有办法根据具体的内容去还原当时双方的聊天状况，当时双方是什么意思表示，需要庭后向当事人进行核实，但是这几段的聊天记录当中，也没有明确表示说出不存在借款或者是什么时候进行交易的事实，同时如果按照上诉人的意见，为什么在双方进行交涉之后，牛三琴仍然在宅基地转让协议上进行签字，因为宅基地转让协议上明确的显示，甲方是张锁超或者是史志刚，价格也是75000元一处，而不与袁金焕达成另外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明确金额或者是转让时间或者明确转让的流程，这是不符合一般的交易常理，牛三琴就是在明确协议的具体内容和协议的相对方的情况下，仍然在协议上签字就代表了他认可了。这份协议认可了与他交易的对方是张锁超和史志刚，协议成交时的价格是七万五千一处，当时确实有委托袁金焕代其进行土地交易的事情。本院认为，2020年7月13日，本案上诉人牛三琴以本案被上诉人袁金焕和案外人张锁超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案号为（2020）豫0184民初4408号（以下简称前诉）]，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涉案的牛三琴与张锁超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无效，但对上诉人已交纳的土地转让款未作处理。牛三琴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袁金焕偿还其土地转让款及利息。虽然上诉人在前诉中陈述袁金焕为介绍人，在本次诉讼中又称袁金焕为土地转让人，两次诉讼中陈述的事实不一致，但本次诉讼牛三琴要求的是偿还其土地转让款及利息，与前诉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同，所以，对袁金焕是否应向牛三琴偿还土地转让款及利息，原审法院应予以处理。故原审认为本次诉讼为重复起诉而驳回牛三琴的起诉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0233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常爱萍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