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云，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春光，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飞鸣汽车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经济开发区韩信路北侧。法定代表人：丁春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城南大道**。法定代表人：刘晓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赵淑云、上诉人丁春光因与被上诉人徐州飞鸣汽车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鸣公司）、徐州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事旅游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2民初6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淑云、上诉人暨飞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春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外事旅游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淑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驾驶员突然急刹车，导致上诉人摔倒在车厢内，头部及腰部受伤，并因疼痛无法移动，驾驶员没有对上诉人进行任何施救，车辆继续行驶，因上诉人受伤后，驾驶员没有及时求助120专业施救，致使上诉人强忍伤痛被人搀扶站立行走，加重了上诉人的伤情，被上诉人有重大过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履行安全运送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提到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显示上诉人受伤时是站在前面的，此聊天记录是案外人王慧(店长委托联系旅游车和购买保险的人，当天她没在车上)与丁春光的聊天记录，事故发生后，车上一位店长给王慧打电话说赵淑云摔伤了，还有几个人轻伤，让王慧报保险，王慧问是在哪里摔的?店长说在前面，王慧误以为是站在前面，实际是坐在前面，有两份证人证言证明该项事实，一审法院仅采信不在现场王慧的陈述，而不采信在现场两位证人的证言不当；关于安全带一事，上诉人第一次乘座旅游车，不知道需要系安全带，驾驶员也未提示过乘客系安全带，上诉人在此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不符合实际情况。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以150天为宜，护理期以60天为宜，营养期以60天为宜，一审不尊重司法鉴定意见，缩短赔付期限，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对上诉人显失公平；经医疗机构诊疗，医疗人员陈述上诉人腰椎伤势严重，医嘱出行时需使用担架，严重时可能会导致瘫痪，要求上诉人平卧休息，轴向翻身，1月后复查时医生告知三个月内不能站立和坐立，病历上也重点强调“绝对卧床休息，严禁下地”；上诉人因此次受伤，实际卧床休息半年多，店铺停业近1年，腰疼痛难忍时还要经常去理疗店做中药热敷，家属月收入6000元左右，因上诉人受伤在家误工半年多，给上诉人造成很大经济损失。针对赵淑云的上诉，丁春光、飞鸣公司辩称，1.车辆不是我开的，是驾驶员开的，即使有重大过失也应该是驾驶员的过失。2.我的驾驶员能证明上诉人摔倒是因为当时上诉人站在车前拍照片，所以上诉人本身存在过错。3.本案与外事公司无关，一切由我负责。丁春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受伤系涉案事故造成，证据不足。根据被上诉人仅有王慧的证人证言证明被上诉人是在车上受的伤，其余均为传闻证据，而王慧本身是活动的组织者，如果责任未判决由车辆负责，则其必然要承担责任，所以其证言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不足为凭；而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人还证明，被上诉人是自己走下车，根据她的伤残鉴定，其构成的是九级伤残，一个构成这么严重残疾的人，怎么可能走着下车。加之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医药费原始发票等因素，被上诉人主张其损伤是在车上形成证据不充分。2.一审仅认定被上诉人未系安全带，判令其仅承担30%，而让上诉人一方承担7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提供的王慧的证言，王慧在微信中说：“乘客站在前面不对”，那么假如被上诉人是在车上受的伤，其过错显然不仅仅是未系安全带的问题，而是随意站在车上造成。那么，从事故原因力来分析，假如被上诉人的损伤是司机急刹车过错造成，那么绝大部分乘客会受伤；假如被上诉人仅未系安全带，最多磕碰前面的座椅，不至于摔成九级伤残。即便被上诉人的伤系涉案事故造成，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其应自行承担，或者至少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却将主要责任归于上诉人，于法无据。3.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发票多为复印件，亦不应予以认定。针对丁春光的上诉，赵淑云辩称，我是在最前面外面坐着的，那天司机开车特别不好，车速不稳定，我晕车找垃圾桶的时候摔伤，司机也没问候，我强忍疼痛到医院，医生说伤的很重。外事旅游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赵淑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47291.8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赵淑云乘坐苏Ｃ×××**号客车从沛县到旅游，车辆行驶途中急刹车，赵淑云在车内摔倒受伤。赵淑云受伤后到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检查治疗。影像学诊断结论为：左枕部头皮稍肿胀，颅内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T12、L2、L3椎体压缩性骨折，腰椎退行性改变，L3-L4,L4-L5、L5-S1椎间盘突出。赵淑云花费医疗费3040.5元。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委托，徐州医学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徐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5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赵淑云的损伤构成人身保险九级伤残。赵淑云支出鉴定费1100元。根据赵淑云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新沂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赵淑云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新中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赵淑云构成九级伤残；2、误工期以150日为宜，营养期以60日为宜，护理期以60日为宜（自受伤之日算起）。赵淑云支出鉴定费2320元。涉案苏Ｃ×××**号客车系丁春光挂靠在外事旅游公司名下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淑云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以及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赵淑云与丁春光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赵淑云在运输过程中受伤，丁春光作为实际承运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赵淑云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显示，赵淑云在受伤时是站立的，且庭审中赵淑云亦自认其没有系安全带，因此赵淑云对事故发生也存在一定过失，应当减轻丁春光的责任，酌定丁春光承担70%的责任。丁春光挂靠外事旅游公司经营，外事旅游公司应与丁春光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丁春光、外事旅游公司一致确认系丁春光个人挂靠外事旅游公司，本案与飞鸣公司无关，赵淑云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飞鸣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赵淑云的损失。赵淑云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证明，仅能证实赵淑云花费医疗费3040.5元，故支持赵淑云的医疗费为3040.5元；赵淑云的营养期，参考鉴定意见，结合赵淑云的伤情及伤残等级，酌定为50日，赵淑云的营养费为1900元（38元/天×50天）；赵淑云的护理期，参考鉴定意见，结合赵淑云的伤情及伤残等级，酌定为50日，赵淑云的护理费为4000元（80元/天×50天）；赵淑云的误工期，参考鉴定意见，结合赵淑云的伤情及伤残等级，酌定为140日，赵淑云的误工费为19583.12元（51056元÷365天×140天）；赵淑云构成九级伤残，对赵淑云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09840.64元，予以支持；赵淑云的交通费，根据赵淑云治疗的次数、天数、地点，酌定为500元；关于赵淑云的鉴定费，赵淑云两次鉴定伤残等级一致，且对方当事人对第一次鉴定结论并无异议，故仅支持赵淑云第一次鉴定支出的鉴定费1100元。综上，赵淑云的损失合计239964.26元，丁春光应赔偿赵淑云1679**.98元（239964.26元×70%），外事旅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春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淑云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67974.98元；二、徐州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赵淑云对徐州飞鸣汽车旅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7元，由赵淑云负担525元，由徐州飞鸣汽车旅游有限公司负担1112元，徐州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承运人丁春光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如果存在，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旅游者的人身及财产遭受损害或者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根据赵淑云的申请,本案依照旅游合同进行审理。丁春光上诉主张赵淑云的损伤并非系案涉事故造成，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但赵淑云提供的事发当日案外人王慧与丁春光及相关保险业务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由于急刹车，还摔了一位，摔的特别严重，乘客站在前面不对，但是急刹车的情况也应该避免”，“赵淑云（在车上摔倒腰部受伤）”“是踩刹车的时候后仰过去的，摔得不轻”，丁春光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知道车上有人受伤”，上述聊天记录、当事人的陈述能够与赵淑云的病历资料等证据相印证，证实事发当日赵淑云在丁春光承运的车辆上因司机急刹车摔倒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中，丁春光作为承运人系车辆运输过程中的安保义务责任人，有义务保证乘客安全到达目的地，其驾驶员在操纵车辆行驶过程中应注意交通规则等事项以确保车辆行驶安全，丁春光的驾驶员操作不当导致赵淑云摔倒受伤，赵淑云受伤后承运人亦未采取积极的救治措施，对于赵淑云的损伤，承运人丁春光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赵淑云确认事发时其并未系安全带，且结合赵淑云提供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亦能够得出事发时赵淑云处于站立状态，赵淑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晓大型车辆刹车时有一定的惯性冲力等生活常识，赵淑云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并采取有效措施保障自身安全，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责任。基于双方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过错，酌定丁春光承担70%的责任，赵淑云自负30％的责任，并无不当。赵淑云虽主张一审时两位证人证实其并非站立状态，但是两位证人均陈述并未目睹赵淑云摔倒的过程，仅是在事后发现赵淑云摔倒。因此，赵淑云该项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一审确定的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鉴定费负担是否恰当的问题。对于医疗费。虽然赵淑云提供部分医疗费发票系复印件，但医疗机构出具证明证实该复印件系真实的，且上述发票所载项目能够与赵淑云的病历材料、病情相印证，一审法院据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本院认为，确定受害人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应当根据受害人的具体伤情、治疗、康复情况，以及受害人从事的职业等，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本质上属于案件事实方面的认定，并不属于技术鉴定问题，一审法院结合赵淑云的伤情、治疗、康复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赵淑云的误工期限为140天、护理期限为50天，并无不当。对于鉴定费。在对方对赵淑云的第一次司法鉴定意见并无异议的情况下，赵淑云申请启动第二次司法鉴定，伤残鉴定意见与第一次鉴定意见一致，由此产生鉴定费属于赵淑云不当扩大的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第二次鉴定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淑云、丁春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上诉人赵淑云负担1290元，由上诉人丁春光负担1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沈慧娟审 判 员  黄 政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