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865462394W。 负责人：李茂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长富，男，195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波，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华，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森达美港祥和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寿济路与黄海路交叉口西南角山东半岛物流城A12-11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3MA3CU0LL22。 法定代表人：孙永光，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长富、刘桂华、潍坊森达美港祥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783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假肢装配期间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和护理费（该项上诉金额为43082.5元），改判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田长富假肢装配费156000元（该项上诉金额为39100元）；2.上诉费用由田长富、刘桂华、祥和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假肢装配期间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和护理费不应支持。首先，撇开假肢装配期间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和护理费是否合理不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和护理费均赔偿的是实际损失，而本案田长富假肢装配期间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和护理费根本就没有实际产生，田长富要求人民保险公司赔偿以上损失不具备法律依据。其次，虽然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提到了可能会产生交通费、食宿费和护理费，但是该鉴定报告中并未说明假肢安装是否需要到指定的单位，对于是否必然产生交通费、食宿费和护理费并未予以评论。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人民保险公司支付田长富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和护理费，不具备事实依据。最后，在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后，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对于田长富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时间等均作出了鉴定结论，该单位对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评定均已经考虑到了田长富安装假肢的问题，故对于误工费和护理费应该参照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而不应该重复、多次计算。二、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系超申请鉴定。首先，根据该鉴定报告中的“委托鉴定事项”，可以看出本案委托人委托鉴定的项目为：“对田长富假肢的适配价格、使用年限、更换次数、维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但是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除了对田长富假肢的适配价格、使用年限、更换次数、维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外，还对功能训练费以及护理时间等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明显系超申请鉴定，其鉴定结论不应该予以采纳。其次，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于功能训练费以及护理时间等的鉴定意见没有任何的参考依据，对于该结论不应该予以采信。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二条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依下列顺序遵守和采用该专业领域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一)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二)司法鉴定主管部门、司法鉴定行业组织或者相关行业主管部门制定的行业标准和技术规范；(三)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不具备前款规定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的，可以采用所属司法鉴定机构自行制定的有关技术规范。最后，假肢训练费应该计入假肢费，该费用系出卖假肢的附随义务，不应该单独计费。假肢系特殊商品，其市场价值在于被特殊人群替代肢体。假肢达到消费者使用的标准在于能够被消费者所用，否则没有必要购买假肢。假肢训练若系安装假肢的必经阶段，则该假肢训练应该视为购买假肢的附随义务。三、田长富的假肢装配费不应该按照实际支出计算。人民保险公司认为，既然田长富的假肢装配费用经过鉴定为26000元、使用年限为4年、维修费用为总价款的20%，那么对于其第一次的赔偿标准应该按照此标准予以计算。假肢售卖属于市场活动，消费者对于假肢的选择不具有唯一性，因此对于赔偿标准应该按照装配费26000元、使用年限为4年、维修费用为总价款的20%来计算赔偿款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纠正。 田长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田长富的伤情，假肢的装配和更换是客观需要和可预见的，产生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护理费及支出其他相关费用也是必然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具体且明确，关于假肢安装期间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护理费，可以确定是后续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并无进行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的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只是对田长富伤残程度及相关事项的鉴定结论，并不包含安装假肢期间的相关事项，也没有对残疾辅助器具配置及更换的相关要素进行评价，假肢装配所需的必要的时间和陪护与伤残鉴定中的误工费、护理费不是同一个概念，二者单独计算并不冲突。假肢并非市场上通用的寻常商品，需到专门的机构进行量身定做，并且必须要进行适配训练，在训练的过程中根据伤者情况和假肢情况不断进行调试，以使伤者可以适用假肢，并真正发挥假肢的作用，如果不进行适配训练，则配置的假肢难以起到相应的代替作用。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法院概括性委托作出具体而明确的鉴定结论并不违反任何法律的规定。可由当事人根据法律规定选择使用，由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决定是否采信。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根据安装假肢情况及适配期间的训练项目的多少及难易程度确定安装适配期间有事实依据；功能训练费及价格在《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中康协2009第19号)中也有明确记载：前臂假肢功能训练费为230元/天，故该鉴定结论具有明确依据。“假肢训练费应计入假肢费”并没有相关的技术规范及特别规定条款，是否将假肢训练费计入假肢费用只是一种计价方式，并非强制性规定。田长富首次安装假肢的费用已实际发生，为核定后期安装假肢需要的费用，便依据法律规定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田长富首次安装假肢的费用按实际支出、后期按司法鉴定意见进行主张合理合法，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刘桂华、祥和物流公司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田长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桂华、祥和物流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田长富损失共计558343.2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刘桂华、祥和物流公司、人民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1日19时20分，刘桂华驾驶鲁ＧＥ××××／鲁Ｇ××××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省道321（30公里200米）由东向西行驶，在交叉口内，与沿省道323由东向西行驶的田长富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使田长富受伤，两车损坏。经询问刘桂华和田长富，两人均供述当时是在绿灯时通过路口，未闯红灯，均指认对方闯红灯。经调查访问，没有找到目击证人。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也无交通监控设施。无法查清是谁违反交通信号造成该事故发生。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事故发生后，田长富在寿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2019年7月24日，经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田长富属一处六级、一处九级伤残；2.田长富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180日；3.田长富需护理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田长富营养期为90日；5.田长富后续治疗费按相关医疗机构实际合理支付处理。2019年7月16日，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田长富系左前臂截肢，适合配置：前臂单自由度肌电手假肢，价格为26000元，该款假肢属于国产普通适用型前臂假肢，需每四年更换一次。总维修费用为假肢配置单价的20%（包含更换接受腔、电池的费用）。首次安装及完成所有训练科目时间为三十天，以后每次安装及完成所有过度训练科目时间为十五天，安装适配期间需一成人陪护。2.前臂假肢功能训练费：230元／天。用于前臂截肢患者功能训练。3.假肢配置的费用，不包含配备假肢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 田长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1360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50元/天×48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伤残赔偿金440221.6元（42329元×20年×52%）、误工费14835.6元（82.42元/天×180天）、护理费14594.76元（115.97元/天×96天+82.42×42天）、交通费500元、鉴定费6660元（2600元+4060元），小计595520.53元。更换残疾辅助器具及所需的相关费用：首次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及假肢安装费49600元（40000元＋40000元/年×8%×3年）、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培训费145500元（26000元×4次+26000元×20%×4次+230元/天×30天+230/天×15天×4次）、住宿费18000元（200元/天×30天+200元/天×15天×4次）、假肢装配期间的伙食补助费5400元（30元/天×30天×2人+30元/天×15天×2人×4次）、假肢安装期间的误工费15382.5【（田长富计算至70周岁）4945.2元（84.42元/天×30天+84.42元/天×15天×2次）＋（陪护人员）10437.3元（115.97元/天×30天+115.97元/天×15天×4次）】、交通费3600元（20元×2人×30天+20元×2人×15天×4次）；小计237482.5元。田长富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费用共计833003.03元。 另查明，鲁ＧＥ××××／鲁Ｇ××××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祥和物流公司，刘桂华是驾驶员。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2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同时查明，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药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桂华驾驶机动车与田长富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田长富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707831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刘桂华与田长富的责任比例为6：4。医药费，田长富提供的住院病案及体温单证实其并不存在挂床现象，田长富提供的寿光市人民医院人血红蛋白用量说明证实其购买该药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月2日门诊发票用药及统筹外花费具有合理性，对人民保险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双方当事人通过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田长富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营养时间按上述鉴定意见书计算。护理费，住院期间确定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5.97元／天计算，田长富未年满60周岁，出院后按其户口性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2.42元／天计算，共计14594.76元（115.97元／天×96天＋82.42×42）；因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按照事故发生的时间、地、地点等因素定交通费500元；鉴定费有鉴定费发票证实，其系为确定田长富损失程度和损失数额所应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1000元鉴定服务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支持，其余鉴定费6660元予以支持。2020年3月30日，残疾辅助器具及器具安装费49600元（40000元＋40000元／年×8%×3年），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首次残疾器具费可使用3年，计算至居民人均预期寿命76.7岁仍需更换4次，残疾辅助器具费及培训费共计145500元（26000元×4次＋26000元×20%×4次＋230元／天×30天＋230×15天×4次），田长富主张200元／天（2人居住）住宿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住宿费共计18000元（200元／天×30天＋200元／天×15天×4次）；田长富主张安装残疾辅助器具每人30元／天伙食补助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误工费，田长富误工费确认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42元／天计算，计算至70周岁，陪护人员误工费确认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5.97元／天计算，共计15382.5【（田长富计算至70周岁）4945.2元（84.42元／天×30天＋84.42元／天×15天×2人）＋（陪护人员）10437.3元（115.97元／天×30天＋115.97元／天×15天×4次）】；交通费，确定每人按照20元／天计算，共计3600元（20元×2人×30天＋20元×2人×15天×4次）；其余损失人民保险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鲁ＧＥ××××／鲁Ｇ××××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限额为2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田长富的损失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残疾赔偿金等），剩余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27801.82元［（833003.03元－120000元）×60%］。田长富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刘桂华、祥和物流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10000元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田长富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具体损失数额以法院查明为准。刘桂华、祥和物流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田长富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扣除垫付款10000元医药费）；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田长富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27801.82元；三、驳回田长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上述赔偿款及案件受理费汇入田长富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章丘支行6212××××1778账号中。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人民保险公司对于田长富装配假肢期间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护理费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田长富装配假肢费用的认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查明，田长富因本案事故受伤，住院期间行“左前臂中断截肢术”，经田长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就田长富所需假肢的适配价格、使用年限、更换次数、维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包括法医病理、法医临床、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具有相应鉴定资质。该鉴定中心出具的辅助器具鉴定意见明确，根据中国居民人均预期寿命，田长富假肢装配次数为5次。因田长富在本次鉴定前已实际安装了一次，故仍需装配4次假肢。该鉴定意见中载明，装配假肢的费用，不包含装配假肢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且每次安装均需完成相应训练科目（首次安装及完成所有训练科目时间为30日，以后每次安装及完成所有过度训练科目时间为15日），安装适配期间需一成人陪护。田长富据此主张装配假肢期间的交通费、食宿费、护理费具有事实依据，上述费用系田长富装配假肢时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田长富构成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赔偿义务人应向田长富支付残疾赔偿金440221.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田长富定残前的误工费依法予以支持，另根据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于残疾赔偿金440221.6元依法予以支持，田长富现主张装配假肢期间的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田长富主张的装配假肢期间的误工费4945.2元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存在超申请鉴定、对于功能训练费及护理时间的鉴定意见缺乏依据、假肢训练费应计入假肢费，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具有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的资质，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无不当。田长富在本案起诉前已实际安装一次假肢，要求按照实际支出的假肢安装费用予以赔偿，具有事实依据，因田长富所安装的假肢受到使用年限的限制，田长富主张按照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计算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装配假肢期间误工费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田长富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应为828057.83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已垫付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田长富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应赔偿田长富42483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田长富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扣除垫付款10000元医药费）”； 二、变更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18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田长富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27801.82元；驳回田长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田长富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24834.7元；驳回田长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92元，由田长富负担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4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5元，由田长富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18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