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5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秀成，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发，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龙，北京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集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东路**。法定代表人：陆玮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琴，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集艺工艺美术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金山村华创动漫产业园**/div>法定代表人：钟玉春。上诉人易秀成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集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美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集艺工艺美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秀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确认易秀成和集美公司之间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集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易秀成入职集美公司的事实。易秀成于2017年7月1日入职集美公司，填写了《入职表》，入职工种为高级电工，每月固定工资是6000元，但没有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易秀成被安排的工作部门是该公司第七事业部。集美公司的技术总监钟玉春担任第七事业部的（总）经理，钟玉春则指派妻子章佳音作为第七事业部的财务负责人。易秀成的工资是通过章佳音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入职经过如下：第一、2016年4月17日入职集艺公司。易秀成通过广州市人才市场组织的现场招聘面试，并在集艺公司住所地经徐姓副总经理（备注：2017年年初已经离职）复试入职集艺公司。有填写入职表，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会保险，工种是高级电工，工作中兼职安全员。入职时每月固定工资为5500元，从2016年8月份开始每月固定工资调整为6000元。偶有补贴和年终奖等福利。以上事实见证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第二、2016年4月18日易秀成被集艺公司派往江西景德镇陶瓷博物馆项目部参加工作，至2016年5月12日该项目完工后，和项目部一起搬迁至集美公司的安徽芜湖党风廉政教育馆项目开展工作。第三、2017年7月集艺公司安徽芜湖党风廉政教育馆项目部全体人员加（并）入集美公司，成立集美公司的第七事业部，易秀成随之入职集美公司。集艺公司一直以来都挂靠集美公司，以集美公司的资质名义承接项目工程并向集美公司交纳挂靠管理费进行项目承接和施工，比如安徽芜湖党风廉政教育馆项目。为更方便发展业务，2017年7月份集艺公司正式对安徽芜湖党风廉政教育馆项目部全体员工宣布加（并）入集美公司，要求所有员工办理入职集美公司手续、填写入职表。2017年7月6日易秀成在项目经理何川（注：何川本人是2016年3月底或4月初入职集艺公司，而何川的项目经理资质证书《一级建造师》则同时挂靠在集美公司，挂靠公司要负责证书持有者的劳动合同签订、社保的缴纳、挂靠费用等项；2017年7月在安徽芜湖党风廉政教育馆项目时全体项目部人员加入集美公司，所以何川是集美公司项目经理之一）的指导和帮助下填写了2017年7月集美公司的入职表。所有员工入职集美公司后，被安排在第七事业部工作。二、易秀成入职集美公司后工作与受伤的事实。第一、《芜湖市党风廉政教育馆设计与施工项目电气安装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分包协议》）中，钟玉春作为第七事业部负责人将集美公司的安徽芜湖党风廉政教育馆项目中部分的电气安装任务发包给其弟弟钟跃丰。该《分包协议》是后补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签订时易秀成有现场录音可作证，事实上是没有承包给易秀成，只是因为钟跃丰不会电气安装方面的技术事务，当时芜湖项目工程上没有专业电气设计人员与电气施工员，故钟跃丰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该工程项目电气安装并邀请易秀成给予绘图设计协助、工程现场电气安装技术指导等事务。易秀成受伤治疗期间，为了从钟跃丰处拿到技术费用，集美公司要求易秀成在补签的《分包协议》承包人处易秀成姓名上按手指印，但特别指出的是易秀成在《分包协议》上留下“注明：……”的一段话内容，“注明内容”中的“完成本职工作”的部分，证明了易秀成在集美公司处有本职工作，即完成作为集美公司员工应当从事的本职工作。《分包协议》中“注明内容”中有关完成本职工作外的绘图设计等内容，证明了易秀成帮助钟跃丰完成其分包业务中事务的内容，事务的内容反映出都是有关技术方面的事情。《芜湖项目电气安装工程结算清单》（以下简称《结算清单》）和《芜湖项目电气安装工程班组竣工结算后应支付费用清单》（以下简称《费用清单》）中的承包人均只是钟跃丰一个人的事实，证明了当时只是分包给钟跃丰一个人的，易秀成的技术事务的费用只是跟钟跃丰结算，不与集美公司或者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直接结算、支付。发放易秀成工资报酬银行流水中没有承包款的发放。《分包协议》《结算清单》和《费用清单》的内容，特别是《费用清单》中在分包人何川位置处和承包人钟跃丰位置处均加盖了“广东省集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芜湖市党风廉政教育馆项目专用章”印章，证明了何川和钟跃丰均是集美公司员工，也证明该分包是公司内部的员工承包，不是公司与外部非员工的承包。第二、易秀成在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EPC）中为集美公司工作与受伤。集美公司2018年1月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中标陕西延长石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EPC）》的设计和装修工程施工的任务，且该项目的施工任务交给了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负责，为此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设立了项目部，工程项目现场的项目经理是何川，项目采购是钟跃丰，施工员是毕白波，资料员是张学贤（2018年5月辞职、6月份及后资料员是王吉利），电工是易秀成，等等。2018年3月6日根据集美公司的工作安排，易秀成去到陕西参与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的工作。集美公司项目部的临时办公区需要进行会议室装修，作为电工的易秀成到现场就临时电路电线的布局、开关插座的设置等进行察看和预估，2018年7月5日上午11点50分许，易秀成在从事上述工作中因身体和头碰撞到玻璃墙上，反弹后当场摔倒，不能动弹。项目部经理等同事联系120，将易秀成送至西安市康复医院治疗等。三、证明易秀成受伤时是集美公司员工的证据有：1.《易秀成受伤经过》，证明易秀成是集美公司员工，在集美公司的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EPC）处工作。集美公司如果不认可钟跃丰本人的签名，要承担举证责任的，可申请进行字迹鉴定。2.《出入证》，证明易秀成在陕西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EPC）处工作。在工地只对参与工作的人员发放《出入证》，临时出入人员则发放《临时出入证》。3.《通话录音证据》也佐证易秀成是集美公司员工。2018年10月29日10时8分8秒开始的易秀成与钟玉春的通话内容中，钟总说：“公司，公司就是不理这个事，这个事就是出现在我私人身上，我私人来解决这个问题，公司理都不理这个事，现在搞到我都快被公司开除掉。你搞这个事，公司说根本就是我的事”“不管怎么样，都与我跟何工（指何川）有一点关系，所以我们要去处理这个事”，等等。4.《社保申报记录--个人信息变更查询》证明集美公司把易秀成作为员工向社保、税务机关增员申报缴纳社保费用。5.章佳音2017年7月以后为第七事业部员工发放工资，也即是代集美公司按月给易秀成发工资。仲裁时集美公司提供章佳音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科技园支行开户的账号分别为41×××88和62×××02的发放员工工资报酬待遇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在2017年7月之前和之后发放工资的人员除了易秀成外，还有钟玉春、钟跃丰、何川、张学贤等员工。而钟跃丰、何川、张学贤等员工在2017年7月以后成为了集美公司的员工，在集美公司处作为员工的工作人员在集美公司处有购买社会保险，证明章佳音在2017年7月以后发放工资报酬的员工就是第七事业部的员工，不管章佳音本人是否具备集美公司的员工身份，其就是在代集美公司发放集美公司员工的工资报酬。四、集美公司的辩解不合理，也缺乏证据，是不成立的。第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易秀成在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EPC）中是承包人或者将要成为承包人。第二、集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集美公司所有员工均是由集美公司基本账户统一发放工资报酬待遇。第三、集美公司对《出入证》关于“易秀成是承包人，为出入看现场才办理”的辩解不成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临时出入工地的人员，是不需要办理《出入证》的，而是办理《临时出入证》且有项目部工作人员陪同这是常识。第四、集美公司为了核查易秀成在其他单位是否已经购买社保，是否骗取集美公司的工伤待遇而增员申报的这一解释不能成立。核查易秀成是不是集美公司员工，根本不需要社保申报方式来处理，核查易秀成是否骗保，也不需要社保申报方式来处理，且如果易秀成是其他公司员工并购买了社保，就不需要骗集美公司的工伤待遇了。五、易秀成入职集美公司是因其工作的集艺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玉春）所组项目工程部整体加（并）入之前挂靠的集美公司且统一作为集美公司的第七事业部（负责人钟玉春）；又因为集美公司对第七事业部的财务可能不是统一管理、第七事业部财务是独立核算的，在第七事业部工作的员工的工资仍然由第七事业部单独发放，也就导致易秀成就职集艺公司期间和2017年7月就职集美公司之后一直由章佳音（钟玉春妻子）发放工资报酬的事实，不能因此认定易秀成没有入职集美公司，不是为集美公司工作。原集艺公司法定代表人钟玉春以及重要负责人何川均入职集美公司为集美公司工作，不可能留下易秀成在集艺公司任职和工作。退一步来说，假如易秀成没有入职集美公司，那么易秀成仍然是集艺公司员工。六、证明易秀成是集美公司员工的证据、事实如下：（一）集艺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和主要人员已经成为集美公司员工的事实，证明了集艺公司项目工程部加（并）入集美公司是事实。（二）钟玉春是第七事业部的负责人、何川是第七事业部员工的事实，证明了集艺公司项目工程部加（并）入集美公司后成立了第七事业部的客观事实。在一审庭审中集美公司确认钟玉春的第七事业部承担了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EPC）施工的事实，也证明了集艺公司项目工程部加（并）入集美公司后成立了第七事业部的客观事实。（三）易秀成与集美公司的员工一同由章佳音统一发放工资的事实，证明了易秀成在集美公司的第七事业部工作，是集美公司员工。（四）易秀成证据7《易秀成受伤经过》证明易秀成是集美公司员工在集美公司处工作。钟跃丰与易秀成长期在一起工作，钟跃丰当然知道易秀成是集美公司员工的事实，集美公司也承认钟跃丰在受伤现场的事实，钟跃丰证明的内容就是现场发生的事实，与病历等相印证。陕西省康复医院病历首页上工作单位及地址栏写的均是集美公司的信息，联系人电话是项目部同事毕白波的电话。钟跃丰是钟玉春的亲弟弟，一审庭审中集美公司确认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EPC）是集美公司中标的、钟玉春和第七事业部负责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EPC）施工。故钟跃丰证明易秀成是集美公司员工和受伤的事实是可信的。（五）《出入证》上有“集美公司的头像”，有单位“集美”，盖有“集美公司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EPC）项目专用章”，是证明易秀成是在涉案项目处工作，是集美公司员工的最有效的证据。（六）《通话录音证据》也佐证易秀成是集美公司员工。（七）易秀成一审提交的易秀成与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经理何川的QQ往来工作记录、第七舰队微信群群聊工作内容等均证明易秀成在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EPC）处劳动时受何川管理的事实。（八）《社保申报记录--个人信息变更查询》有力证明了集美公司把易秀成作为员工向社保、税务机关申报及缴纳社保费用。易秀成受伤后要求集美公司为其购买社保，并承担医疗费和工伤赔偿，并向有关部门投诉。在这情况下，集美公司开始还想为易秀成购买社保，但申报后意识到购买社保的记录将是证明员工身份的有力证据，故没有交纳社保费用。集美公司对该次申报行为的解释不合逻辑。综上所述，易秀成是在集美公司中标的项目处劳动中受伤，受伤时是在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工作，受伤时与集美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有社保增员申报证据，有章佳音2017年7月后为第七事业部员工和易秀成一同发放工资，也即代集美公司按月给易秀成发工资的事实，有在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EPC）处劳动时受集美公司何川进行劳动管理的事实，依法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庭审中易秀成补充：1.易秀成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集美公司员工购买社保的名册和相关信息，但一审没有调取，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在判决书中没有对易秀成提交的证据以及观点进行展开说明并予以认定，直接作出不利于易秀成的判决。集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易秀成主张与集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却在办理入职的日期、地点、地点表格等关键信息的说法上出现明显的前后不一，且易秀成对于办理入职一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易秀成在劳动仲裁阶段的《劳动争议申请书》上主张“申请人于2017年7月1日入职了被申请人，填写了《入职表》”，在劳动仲裁庭审时，主张在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填写入职登记表”，集美公司代理人当庭指出2017年7月1日为周六，集美公司不办公，易秀成没有回应。易秀成在《民事起诉状》中第1页倒数3行继续了以前的说法，后却在第2页倒数1行至第3页1-3行主张于2017年7月6日在芜湖项目部填写《入职表》。集美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出示了两位集美公司员工入职时填写的入职材料《员工基本信息》，以证明集美公司在易秀成主张入职的期间给新员工入职填写的《入职表》根本不存在，易秀成当庭对此没有作出任何回应。另，集美公司持律师调查令于2019年6月14日自海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获得易秀成于年2018年9月18日填写的《投诉登记表》，易秀成在此表上书写内容有“本人于2016年5月应聘广东省集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第七事业部，从事电工工作……”，其下有易秀成签名。易秀成在此主张的入职日期与其后提起劳动仲裁所主张的入职日期相差14个月。此份《投诉登记表》更可直接证明易秀成为达成其目的而不断编造入职过程。易秀成先在劳动仲裁阶段向仲裁庭及集美公司提供的书面质证意见中，于第二页最后一段第二行表述“证明了申请人在芜湖项目期间开始已经是被申请人员工”；而后在民事起诉状第二页第三段中表述“2016年4月18日原告被集艺公司派往江西景德镇陶瓷博物馆项目部参加工作，至2016年5月12日该项目完工后，就和项目部一起搬迁至被告的安徽芜湖党风廉政教育馆项目开展工作”。按易秀成在起诉状上的表述，则易秀成参与芜湖项目应在2016年5月。这与易秀成主张在2017年7月1日入职亦自相矛盾。二、易秀成主张集艺公司于2017年7月整体并入集美公司，以此证明其与钟玉春、钟跃丰、何川、章佳音等一并加入了集美公司，与集美公司有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且易秀成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此事。集美公司从未接受集艺公司并入或集艺公司人员整体并入集美公司。集美公司的一审证据（证据5-6）可以证明钟玉春、何川早在2017年7月以前就入职了集美公司；而集美公司从来没有录用过钟跃丰、章佳音，也从来没有为钟跃丰、章佳音购买过社保及发放工资。因此，易秀成主张章佳音是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财务负责人也与事实不符。且易秀成在仲裁庭审以及《民事起诉状》中的表述间接承认章佳音不是集美公司的员工。从集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见，集艺公司仍为存续之经营主体，其从业人数的变化符合常态，且从2016年至2017年没有变化。易秀成主张集艺公司集体并入集美公司并非事实。三、易秀成明知没有证据证明章佳音是集美公司的员工，却在《民事起诉状》中主张章佳音是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财务负责人，纯属故意混淆事实；且易秀成以其无法证实的说法为前提，通过章佳音给易秀成发放钱款主张证明自己与集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实属荒谬。一审法院调取的章佳音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易秀成的以上主张。一审要求集美公司提供银行流水中集美公司汇款给章佳音的凭证，集美公司经核对流水及当时的凭证，发现集美公司于2015年至2018年一共向章佳音汇出了2笔款项，第一笔是2017年1月3日汇出了30万的“税金”；第2笔是2018年9月7日汇出了99990元的“退投标保证金”。以上2笔，为集美公司与章佳音所在的集艺公司之间正常的业务往来资金，并非易秀成当庭所称由集美公司汇给章佳音，再由章佳音代发工资给集美公司的职员。四、易秀成以其被拉入“第七舰队”微信群为由主张与集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成立。易秀成没有证据证明该微信群是仅具有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员工身份才能加入的群。“第七舰队”微信群中共有8人不是集美公司员工。易秀成不能仅凭在“第七舰队”微信群中就主张其与集美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五、易秀成主张以集美公司为核实其是否有在广州其他机构购买社保而在社保系统上进行超短时间测试增减员的记录来主张劳动关系是毫无依据的。关于上述社保增减员情况，集美公司在劳动仲裁时作了详细陈述，且集美公司在仲裁庭审时曾当庭出示了《关于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劳动监察中队对易秀成受伤事件询问通知的回函》，以证实集美公司进行社保增减员操作的原因。集美公司已持律师调查令向海珠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相关资料，相关资料显示：易秀成于2018年9月18日往劳监投诉，劳监向集美公司询问易秀成投诉一事，集美公司为调查核实相关事宜，经多种方式与渠道核查，其中包括于2018年10月10日在社保系统上进行测试，集美公司核实后，遂于2018年10月22日回函给劳监。易秀成仅以集美公司在社保系统上不超过3分钟时间的增减员测试动作来主张其与集美公司有劳动关系，却又无视集美公司提交的钟玉春与何川社保缴费记录，否认钟玉春与何川早于2017年7月与集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六、易秀成主张《分包协议》是内部承包协议的主张缺乏依据。易秀成提交的《分包协议》及《结算清单》证明易秀成与集美公司、钟跃丰是承包人与分包人的关系，而非事实劳动关系。首先，《分包协议》签订的承包人为钟跃丰和易秀成，签订时间是2016年6月，其中约定的工期自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此协议签订时，易秀成及钟跃丰均在集艺公司任职期间，不存在集美公司内部承包协议。关于《费用清单》上存在两个集美公司芜湖项目章的问题，有可能是当时不小心错误地在“承包人”的位置盖了章，但及时发现后没有用力盖下去，因此印章看起来并不明显，基于双方是合作已久的伙伴，故并没重新更换文件。且此文件作为芜湖项目电气工程的后续工作，是依据前面的《分包协议》和《结算清单》来制作的，是收尾性工作。假设钟跃丰是集美公司员工，集美公司没有在最初的《分包协议》上以及《结算清单》上的“承包人：钟跃丰”处盖章，却在《费用清单》中加盖了一个不明显的公章，明显与常理不符。七、易秀成在《民事起诉状》中表述“退一步来说，假如易秀成没有入职集美公司，那么易秀成仍然是集艺公司员工。”显然说明易秀成在明知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集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时，为自己寻求退路。集艺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易秀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易秀成、集美公司之间2017年7月1日到2019年5月2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集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秀成于2018年12月10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易秀成、集美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穗劳人仲案〔2019〕34号案受理。该案中查明：双方对以下事项无争议：一、钟玉春、何川为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员工。钟玉春是第七事业部的负责人。二、《芜湖市党风廉政教育馆设计与施工项目电气安装分包协议》显示，发包人为钟玉春，承包人为钟跃丰、易秀成，施工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集美公司以此证据证明该期间易秀成与集美公司为承包人与分包人的关系。《芜湖项目电气安装工程结算清单》显示，“承包人”处有钟跃丰签名，“发包人”处有何川签名，并加盖集美公司芜湖项目印章，签署日期为2017年8月26日。《芜湖项目电气安装工程班组竣工结算后应支付费用清单》显示，“承包人”处有钟跃丰签名，“发包人”处有何川签名，并加盖集美公司芜湖项目印章，签署日期为2017年10月6日。三、未有集美公司为易秀成缴纳社保的记录。社保费征收管理信息系统显示，集美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16:19:56在系统中录入增员信息，当天16:22:52录入减员信息。四、集美公司中标陕西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陕西省延长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其作为发包方，要求各承包方人员在进行作业时需佩戴相关证件，各承包方所属的单位人员、外（分）包人员、临时人员等均需制作出入证，证件由各承包方自行制作，易秀成持有集美公司制作的陕西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的出入证。双方有争议事项及仲裁委认定情况如下：关于确认劳动关系问题。易秀成主张，其于2017年7月1日通过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的负责人钟玉春介绍入职，并填写入登记表。由于易秀成与钟玉春是老乡关系，双方是熟人，易秀成未重视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实际上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电工安全员，固定工资6000元/月，由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的财务负责人章佳音（系钟玉春的配偶）通过其账户发放工资，章佳音系集美公司的员工。易秀成的工作受第七事业部的钟玉春、钟跃丰、何川等人的管理。2018年3月易秀成到陕西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工作，2018年7月5日工作过程中在该项目工地受伤，受伤后钟玉春以集美公司名义支付部分医疗费，未再支付工资。易秀成于2018年9月回广州要求集美公司为其缴纳社保，集美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有为易秀成申报社保，之后集美公司反悔，集美公司实际未为易秀成缴纳社保。实际上，出于照顾员工考虑，集美公司有将芜湖项目承包给内部员工，即承包给钟跃丰，当时钟跃丰找易秀成干活，钟跃丰在分包协议中将易秀成的名字列上，费用由钟跃丰跟易秀成结算。2017年7月前，易秀成属于集艺公司员工，2017年7月1日后该公司并入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易秀成及章佳音等整个公司人员一起入职第七事业部，之后集艺公司未再经营，在集艺公司工作时的工资亦为6000元/月，通过章佳音进行结算。集美公司则主张，易秀成非集美公司员工，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易秀成没有入职集美公司处，没有填写入职登记表，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未为易秀成缴纳社保，未向易秀成发放工资。集美公司的员工工资均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发放，易秀成的工资是通过章佳音的个人账户发放的。章佳音和钟跃丰非集美公司员工，集艺公司从未并入第七事业部。易秀成、钟跃丰、钟玉春及章佳音关系很熟且为老乡关系，钟跃丰为钟玉春的弟弟，作为第七事业部负责人的钟玉春具有分包项目的权力，易秀成及钟跃丰跟随第七事业部做过很多项目，集美公司于2018年7月准备将陕西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的电工工作分包给钟跃丰和易秀成，易秀成在项目现场查看场地时受伤，当时双方的分包协议尚未签署。易秀成在项目工地受伤后，集美公司从未向易秀成支付医疗费用。关于社保费征收管理信息系统增员和减员问题，系由于易秀成弟弟于2018年9月25日向昌岗街投诉，劳动监察部门到集美公司处要求查看资料时，集美公司进行一系列检查核实，遂在系统中以增员方式查看易秀成的社保情况，3分钟后立即减员，才会出现系统中的增员减员记录，实际上集美公司从未为易秀成缴纳社保。关于出入证问题，鉴于监理方和发包方要求，所有项目部工作人员均要持有出入证，有出入证并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易秀成的工资由章佳音私人账户发放，但易秀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章佳音属于集美公司的员工，亦未举证证明集艺公司并入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的事实，据此不足以说明易秀成的工资系由集美公司发放。其次，集美公司对社保费征收管理信息系统出现的增员和减员信息作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本委对此主张予以采信，认定集美公司系出于核实社保信息需要而录入的增员和减员信息，非同意为易秀成缴纳社保，据此可知，易秀成实际上未在集美公司参保。再次，集美公司作为项目承包方，出入证仅作为陕西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出入工地的凭证，不能直接证明持有人与制作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最后，易秀成未举证证明钟玉春以集美公司名义向其支付受伤的医疗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根据集美公司未向易秀成发放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未为易秀成缴纳社保等情形，并结合易秀成的工资一直由章佳音支付等事实，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易秀成主张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与集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019年2月28日，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易秀成的仲裁请求。易秀成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期间，易秀成未充分举证证明2017年7月1日后原集艺公司的员工工资由集美公司将款项交由章佳音支付。易秀成未充分举证证明与集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集艺公司至今没有被注销，主体仍然存在，易秀成未充分举证证明2017年7月1日后原集艺公司的员工工资由集美公司将款项交由章佳音支付。易秀成在本案诉讼中未充分举证证明与集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仲裁查明的事实清楚，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易秀成要求确认与集美公司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五十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易秀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易秀成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易秀成提交广州市黄埔公证处2020年12月9日出具的（2020）粤广黄埔第23919号公证书和其本人的说明及附件，拟证明其2017年7月入职集美公司的事实。该公证书显示，登陆“2919527281”QQ邮箱，在已发送邮件项下有“何川入职表（集美）2017/07/28”的邮件，点击打开显示2017年7月28日“2919527281”QQ邮箱向收件人“何川”发送内容为“何工，请收阅。”的邮件，邮件的附件为“入职表（集美）”，打开该附件《入职表（集美）》，显示为《员工基本信息》表，该表抬头为“广东省集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文件编号：jy-HR-001，表中载明“应聘部门：施工项目部”“应聘职位：电气工程项目施工员”“中文姓名：易秀成”等信息。易秀成表示上诉状称2017年7月在芜湖市廉政教育馆项目填表入职，是项目负责人何川在6月份项目部会议上传达项目总监钟玉春组建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工程项目部全部人员加入的指示，于7月6日填写了一份入职表，7月底何川再次传达钟玉春指示，由项目部全体成员组建成立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要求项目部人员再次填入职表，填写电子文档表格，填好后用QQ邮箱报给何川，由何川审核后上报集美公司，故在7月27日把电子档入职表发给何川。集美公司质证称，1.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2.公证书无法证明该QQ邮箱是易秀成的；3.即使邮件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易秀成向邮箱号码为382270182的邮箱发送了入职表的文件；4.员工信息表上的文件编号JY应该是集艺公司的简称，与集美公司无关，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易秀成入职集美公司。集美公司在诉讼中确认集美公司中标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后，把项目交由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负责施工，确认易秀成于2018年7月5日在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工地受伤，并确认钟玉春、何川是集美公司员工，均在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工作，钟玉春是第七事业部的负责人，何川是第七事业部的管理人员。集美公司确认集艺公司曾承接过集美公司的工程，但双方没有公司股东的关联关系。集美公司于二审庭询后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确认毕白波、王吉利、刘明哲、张学贤在2018年是其公司员工，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何川曾参与集美公司中标的陕西延长石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EPC）》的工程项目，并曾前往项目所在地。另查明，易秀成一审提供的其与何川在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的QQ聊天记录显示，何川在该期间向易秀成发送大量的文件（包括《集美公司安全生产检查制度》《集美公司安全教育培训规定》《(第二稿)延长石油展示中心EPC考察方案》《延长展示中心工作流程图0518》《延长石油展示中心2018.05.24》《第七事业部通讯录》《延长石油展示中心（EPC）开工前需落实内容》《延长石油展示中心（EPC）20180521》《延长石油电、空调、消防系统图20180403》等），指示易秀成进行相关的设计施工等具体工作。此外，何川于2018年3月23日向易秀成发出要求易秀成负责搬办公室的信息，于2018年4月23日发出要求易秀成编制各简易的施工现场治安管理计划的信息，于2018年4月27日发出下午两点半集团开会的信息，于2018年6月15日发出要求易秀成安排杂工帮忙搬投影机的信息，于2018年6月25日发送信息告知易秀成投影灯不亮，要求出个检修方案，小黄配合等。集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4月至2019年4月，集美公司为钟玉春缴纳社保，2016年10月至2019年4月，集美公司为何川缴纳社保；2017年8月23日至2019年2月1日，集美公司每月通过银行向何川转账发放工资4000元。集美公司2018年2月13日通过银行向钟玉春支付两笔款项，分别为100000元和14000元，均备注为工资。一审法院调取的章佳音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科技园支行开设的账号为41×××88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章佳音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部分支出情况如下：2016年5月28日，章佳音向何川转账11500元、向易秀成转账2200元；2016年7月4日，向何川转账11500元、向易秀成转账5500元；2016年8月5日，向何川转账11500元、向易秀成转账5500元；2016年8月27日，向何川转账11500元、向易秀成转账5500元；2016年8月29日，向易秀成转账730元；2016年10月11日，向何川转账11500元、向易秀成转账5500元；2016年10月25日，向何川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22日，向何川转账11500元、向易秀成转账6500元、向张学贤转账1600元；2016年12月13日，向何川转账11500元、向易秀成转账6000元、向张学贤转账3000元；2017年1月21日，向何川转账23000元、向易秀成转账12000元、向张学贤转账8360元；2017年1月24日，向何川转账50000元；2017年1月25日，向易秀成转账6000元、向张学贤转账3000元；2017年3月3日，向何川转账2笔款项，分别为11180元和320元，向易秀成转账6000元，向张学贤转账4180元；2017年4月1日，向何川转账15500元、向易秀成转账6000元、向张学贤转账4180元；2017年4月29日，向何川转账15500元、向易秀成转账6000元、向张学贤转账4180元。一审法院调取的章佳音在招商银行广州分行科技园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02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章佳音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部分支出情况如下：2017年5月18日，章佳音向何川转账15500元、向易秀成转账6000元、向张学贤转账4180元；2017年6月23日，向何川转账15500元、向易秀成转账6000元、向张学贤转账4180元、向钟玉春转账20000元；2017年7月28日，向何川转账15500元、向易秀成转账6000元、向张学贤转账4180元、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2017年8月29日，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向何川转账15500元、向易秀成转账6000元、向张学贤转账4170元；2017年9月28日，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向何川转账15500元、向易秀成主张6000元、向张学贤转账4170元；2017年9月29日，向何川转账500元、向张学贤转账200元、向易秀成转账200元；2017年10月31日，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9日，向何川转账15500元、向易秀成转账6000元、向张学贤转账4020元；2017年11月15日，向易秀成转账300元；2017年11月20日，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向易秀成转账6000元、向张学贤转账4170元、向何川转账15500元；2017年12月23日，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向何川转账16400元、向易秀成转账900元、向张学贤转账4920元；2017年12月28日，向张学贤转账5000元；2018年1月15日，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向何川转账16220元、向易秀成转账500元、向张学贤转账4740元；2018年1月20日，向张学贤转账924.81元；2018年1月26日，向张学贤转账39000元；2018年2月14日，向钟玉春转账2510元、向何川转账16640元、30000元、11462元、向张学贤转账5143元、4500元、2115.9元；2018年3月15日，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向何川转账16070元、向张学贤转账4483元；2018年3月19日，向易秀成转账1000元；2018年4月25日，向何川转账18000元、向张学贤转账4503元、向易秀成转账5032.26元；2018年5月17日，向何川转账21000元、向张学贤转账4503元、向易秀成转账6000元；2018年5月24日，向钟玉春转账4笔50000元、2笔10000元；2018年7月9日，向毕白波转账4577.19元、向刘明哲转账3870.97元、向王吉利转账1596.77元；2018年7月19日，向何川转账2笔19500元、向易秀成转账2笔6000元、向毕白波转账6653元、向刘明哲转账11503元、向王吉利转账4666.67元、向钟玉春转账2笔10000元；2018年7月20日，向钟玉春转账7笔50000元、2笔10000元、向张学贤转账2258.06元；2018年7月24日，向钟玉春转账2笔50000元；2018年7月30日，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2018年8月6日，向何川转账2141元、向张学贤转账2014.5元；2018年8月15日，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向何川转账19500元、向毕白波转账6653元、向刘明哲转账11503元、向王吉利转账4503元；2018年8月29日，向何川转账20000元；2018年9月8日，向何川转账1000元；2018年9月19日，向何川转账19500元、向毕白波转账6586.12元、向刘明哲转账11436.12元、向王吉利转账4436.12元；2018年9月21日，向钟玉春转账93000元；2018年9月29日，向钟玉春转账30000元；2018年9月30日，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17日，向何川转账19450元、向毕白波转账6619.56元、向刘明哲转账11669.56元、向王吉利转账4669.56元、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2018年10月20日，向钟玉春转账50000元；2018年10月25日，向钟玉春转账50000元；2018年11月13日，向钟玉春转账3笔50000元；2018年11月14日，向钟玉春转账1笔27000元、8笔50000元；2018年11月15日，向何川转账19500元、向毕白波转账6819.56元、向刘明哲转账11669.56元、向王吉利转账4669.56元、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2018年11月19日，向钟玉春转账2笔50000元；2018年12月14日，向何川转账18000元、1500元、向毕白波转账6819.56元、向刘明哲转账11669.56元、向王吉利转账4669.56元、向钟玉春转账10000元。集美公司在一审中就章佳音的银行流水质证称，章佳音不是其员工，章佳音给集美公司的相关人员发放工资款项属于章佳音的个人行为，不是集美公司的行为，且章佳音给其他人员发放的记录没有规律，金额不固定等。根据易秀成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易秀成于2018年6月27日10:17被邀请加入“第七舰队”群聊，该微信群成员还包括王吉利、张学贤等人。微信名为“Yuuuuuuuuuuuuuuu”的群聊成员于8月30日9:34发送如下信息：“关于考勤制度补充通知如下：1.对全体人员落实网络实时打卡（钉钉）考勤，在办公室本部仍执行指纹打卡考勤。9月1日起未能落实打卡者视为缺勤。2.驻项目现场人员月休息日可根据项目进度情况及上级领导安排灵活休假。3.全体人员必须在9月1日前在个人手机上安装钉钉软件，注册账户，并加入广东省集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第七事业部。”并发送与上述内容相同的《通知》文本扫描件，并且发出钉钉系统的链接，显示“冯瑜邀请你加入广东省集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第七事业部”，同时发送了《钉钉操作》的文档，并告知“外勤打卡者需上传实时照片，并注明外勤事项，才算成功打卡”。易秀成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第七事业部实施钉钉打卡，实施时间从2018年9月1日开始，易秀成也是第七事业部员工之一，“第七舰队”是第七事业部的工作群。集美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第七舰队”群确实存在，但提出该聊天群的人员不限于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的员工，还有其他不相干的人员，易秀成不能以其在此群就主张是集美公司的员工；钉钉打卡不能显示是从2018年9月1日开始实施考勤，上述通知是一个补充通知，不能证明从该时间开始。易秀成于一审提供了证据7陕西省康复医院的出院记录等，显示易秀成于2018年7月5日在陕西省康复医院入院，至2018年7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颈髓损伤并四肢瘫；2.颈椎间盘突出症；3.头皮血肿，出院医嘱为患者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易秀成于二审庭询后提交抬头为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出院证（加盖西京医院公章）各一份以及抬头为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出院证（加盖西京医院公章）各二份，显示：易秀成在2018年7月8日入院治疗，至2018年7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颈椎外伤伴不全瘫，2.高血压病3级，3.左小腿肌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师意见为卧床休息、继续外院康复功能锻炼等。易秀成在2018年7月18日入院治疗，至2018年8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颈椎术后康复治疗，2.脊髓损伤，3.左小腿肌静脉血栓形成，4.泌尿系统感染，出院医师意见为留陪人一名，药物治疗营养神经，促进骨折愈合，综合物理康复治疗营养神经，截瘫肌体综合训练提高四肢运动感觉功能恢复等。易秀成在2018年8月17日入院治疗，至2018年9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颈椎骨折术后康复治疗，2.脊髓损伤，3.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师意见为留陪人一名，药物治疗营养神经，促进骨折愈合，综合物理康复治疗营养神经，截瘫肢体综合训练提高四肢运动感觉功能恢复等。易秀成称在陕西治疗出院后，易秀成在家人陪护下坐轮椅到广州，一边维权，一边吃药、康复治疗。出院后易秀成没能回到工地上班。病历资料证实易秀成经治疗虽未全瘫，但四肢存在不同程度的瘫痪，无法站立，无法工作。集美公司一审对易秀成提交的出院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只能证明易秀成受伤的事实，不能证明易秀成是集美公司员工，且证据内容不完整。对易秀成二审提交的诊断证明和出院证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予以核对，服从法院的认定，但不确认关联性，只能证明易秀成受伤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与集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是易秀成与集美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本案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易秀成主张其于2017年7月1日入职集美公司，提供了上述23919号公证书，集美公司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该公证书显示在2017年7月28日通过“2919527281”QQ邮箱将《入职表（集美）》的电子邮件发送给何川，邮件附件《员工基本信息表》的抬头为“广东省集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而何川是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的管理人员，故易秀成提交的该证据可证明易秀成向集美公司的管理人员提交了入职资料。其次，易秀成持有集美公司制作的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的出入证，而集美公司是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的承包方，并把项目工程交由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施工。第三，易秀成提交了与何川的QQ聊天记录以及“第七舰队”微信群的群聊记录。与何川的聊天记录显示何川向易秀成发送集美公司的规章制度、发送与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相关的文件，以及何川对易秀成的日常工作进行管理和指示。群聊记录显示易秀成于2018年6月27日被邀请加入“第七舰队”微信群，该群内容涉及对集美公司第七事业部人员的考勤管理等工作安排。再结合何川作为第七事业部的管理人员前往项目所在地参与了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可认定易秀成是接受集美公司的指派、管理和监督。第四，关于工资，易秀成主张在2016年4月17日入职集艺公司，在2017年7月1日入职集美公司，期间的工资均由钟玉春的妻子章佳音通过银行私人账户发放。根据银行流水，章佳音在2016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向易秀成转账多笔款项。集美公司否认章佳音是其公司员工，也否认章佳音与集美公司存在联系，并以易秀成的工资发放情况作为其与易秀成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之一。但是，根据上述章佳音的银行流水，章佳音在2016年5月28日至2016年10月11日期间多次向何川、易秀成支付款项，在2016年11月22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持续向何川、易秀成、张学贤支付款项，在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多次向何川、易秀成、张学贤、毕白波、刘明哲、王吉利支付款项，而且章佳音向上述人员支付款项的时间多数是集中在每月的同一天，金额相对固定，其款项支付的时间间隔、金额符合工资发放的规律和特征。何川是集美公司员工，集美公司自2016年10月起为何川缴纳社保；集美公司确认张学贤、毕白波、刘明哲、王吉利在2018年为集美公司员工。也即何川、张学贤、毕白波、刘明哲、王吉利在与集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均收到由章佳音支付的符合工资发放特征的款项。集美公司主张其员工工资均通过公司对公账户发放，并提供了向何川发放工资的证据，但集美公司每月通过银行向何川发放的工资仅为4000元，明显与何川的工作岗位工资不相符，集美公司也没有提供通过公司账户向张学贤、毕白波、刘明哲、王吉利发放工资的证据，未能排除通过公司账户以外的方式发放工资的可能性。故在本案中，难以以易秀成的工资是否由集美公司的账户发放作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判断标准。综合上述分析，易秀成提交的邮件《入职表（集美）》、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出入证、聊天记录等证据已经初步形成证据链，证明易秀成与集美公司之间在人身上存在一定的隶属关系，其提供的劳动是集美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集美公司与易秀成存在劳动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集美公司否认与易秀成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集美公司于2018年7月准备将西安延长石油展示中心项目的电工工作分包给钟跃丰和易秀成，易秀成在项目现场查看场地时受伤，但根据易秀成与何川的聊天记录，易秀成在2018年3月22日已经来到案涉的项目现场工作并在工作上接受何川的指派和管理，集美公司也未能提供双方曾就承包进行初步协商的证据，故集美公司该主张难以成立。至于集美公司主张根据《芜湖市党风廉政教育馆设计与施工项目电气安装分包协议》显示的发包人为钟玉春，承包人为钟跃丰、易秀成等，可以证明易秀成与集美公司为承包人与分包人的关系，但该协议的施工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且易秀成对该协议的签订也作出了解释，故不能据此认定易秀成与集美公司在2017年7月之后双方存在承发包关系。综上，由于集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易秀成的主张，故本院采信易秀成的主张，确认易秀成与集美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易秀成主张在2017年7月1日入职，结合易秀成提供的公证书所显示的通过邮件发送入职表的时间，本院予以采信。由于易秀成在2018年7月5日的受伤是否属于工伤、是否存在停工留薪期等，目前尚不能确定。易秀成提供的证据显示易秀成受伤后至2018年9月9日一直在住院治疗，而《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三条第一项规定，“企业职工因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要停止工作医疗时，根据本人实际参加工作年限和在本单位工作年限，给予三个月到二十四个月的医疗期：（一）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下的，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五年以下的为三个月；五年以上的为六个月。”据此，即便易秀成的受伤不属于工伤，其也享有三个月的医疗期，故易秀成依法至少在2018年9月9日之前仍与集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有鉴于此，本院在本案中仅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8年9月9日。至于在2018年9月9日之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暂不作认定，易秀成可根据日后的实际情况再另行主张。一审认定易秀成与集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有误，易秀成对此不服，其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确认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8年9月9日期间易秀成与集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易秀成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02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易秀成与广东省集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易秀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东省集美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