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交道口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雨儿胡同**。负责人：李晓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文，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京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张学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交道口派出所，住，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板厂胡同**/div>负责人：窦彬，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交道口派出所干警。上诉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交道口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交道口街道）因与被上诉人中京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保安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交道口派出所（以下简称交道口派出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3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交道口街道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文、被上诉人中京保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原审第三人交道口派出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道口街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京保安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中京保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1.政府财政资金的运用和支出，应当严格按照行政法规、财政法规进行，一审判决违背上述原则，应予以撤销并改判；2.中京保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所涉及的内容无政府采购合同、无行政讨论决策、无行政立项、无行政审批、无财政手续，且交道口派出所没有权力决定某个项目由我方出资；3.交道口街道原主任关波曾经参加过公安局的会议，但该会议并未形成任何决议，且交道口街道也从未指派中京保安公司进行该项安保任务，也未委派交道口派出所与中京保安公司联系该业务；4.中京保安公司关于是谁通知其该项保安服务前后陈述矛盾；5.交道口派出所无权决定由地方政府出资，其说法没有法律依据；6.一审判决确定的保安服务内容具体细节无法确定，且我方从未参加过讨论，也从未接到过通报；7.就南锣鼓巷防恐增加保安事项，北京市公安局及东城分局，均没有相应的文件、通知和会议纪要，仅以交道口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和执勤表，不能确定该事项在程序上的合法性；8.一审法院依据交道口街道原主任关波及交道口派出所原所长赵峄的电话记录作为定案依据，缺乏法律依据；9.中京保安公司同交道口街道办之间曾经有保安服务合同关系，本案所涉的保安服务也在该合同期内，是否重合我方也无法确认。中京保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交道口街道的上诉请求。交道口街道所称的均为其内部审批流程，我公司无从知晓，且无能力督促其改进，交道口街道不能拿内部工作流程对抗同我公司的法律关系。交道口街道的理由均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服务合同。电话记录不是唯一证据，而是结合其他证据共同佐证。当时情况紧急，交道口街道通知我公司先上人完成任务，后来我公司也申请补签合同，但因交道口街道领导调动而没有补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交道口派出所述称，交道口街道和交道口派出所在工作过程中经常是领导之间进行口头沟通，因人事调整，是否形成记录现在也无法确认。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情况。中京保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道口街道向中京保安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921000元；2、判令第三人交道口派出所协助办理保安服务费审批、支付手续，否则共同向中京保安公司支付保安服务费；3、诉讼费由交道口街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中京保安公司曾向交道口街道提供保安服务，约定交道口街道聘用保安员10人，服务地点：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办事处北剪子巷胡同，服务费按每人每天150元计算。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因“中秋国庆”和“十九大”期间的安全保卫及应急处突工作，中京保安公司曾向交道口街道提供保安服务，约定交道口街道聘用保安员30人，服务地点：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办事处辖区范围，服务费按每人每班次200元计算。上述合同已履行完毕。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中京保安公司提供了南锣鼓巷主街反恐防恐工作的保安服务。2018年10月12日中京保安公司向交道口街道提交《结款申请》，表明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中京保安公司增加上勤人员共计6140人次，执勤人员全部由公司单独支援，每天派车接送，住宿和伙食单独解决。按照2016年保安临时勤务费用计算6140人次×150元=921000元，要求交道口街道支付。但中京保安公司主张的上述款项至今未支付。2019年1月23日交道口派出所出具《关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南锣鼓巷主街反恐防恐保安使用的情况说明》，表明：2016年8月北京市公安局反恐总队对南锣鼓巷反恐措施进行了暗访，发现诸多问题。为此，东城公安分局主要领导邀请市局反恐总队领导、分局相关职能部门、街道办事处主任在交道口派出所召开专题工作会，商讨南锣鼓巷主街反恐防恐、防范极端行为及突发事件处置工作预案，决定由地方政府出资除投入物防、技防相关设施外，组建专业的防恐处置突发性事件的专门力量，由公安负责业务指导、培训，根据南锣鼓巷主街日常及小长假人流情况启动等级防恐措施，投入相当数量的保安人员进行防控。其中，岗位配置包括南锣鼓巷南、北口，两侧胡同与南锣鼓巷交界处及巡逻组。该所根据实际出勤情况在中京保安公司提供服务的8页《岗位人员执勤表》上盖章进行了确认，时任所长的赵峄签字表示经核对，考勤时间、天数、人数无误。上述《岗位人员执勤表》显示2016年8月总出勤人数816人、2016年9月总出勤人数1076人、2016年10月总出勤人数656人、2016年11月总出勤人数120人、2016年12月总出勤人数172人、2017年1月总出勤人数1092人、2017年2月总出勤人数976人、2017年3月总出勤人数1232人。本案审理期间，法院向时任交道口街道主任的关波了解情况，其表示2016年左右确实曾参加过研究南锣鼓巷防恐工作会，但没有形成具体决议，针对聘用哪家保安公司、具体预算、如何审批等问题均没确定。后其在南锣鼓巷巡视时发现中京保安公司的保安站岗执勤，并了解到已经执勤了一段时间，因未形成正式决议，故其将此事叫停。其认为派出所出具的材料反映的情况是客观存在的，但因未形成正式决议，导致经费无法审批。另其表示按照正常流程，如派出所需要增强维稳力量使用保安的情况，是由派出所拿方案提申请，做好经费预算，报街道办事处，街道办事处经过主任办公会、工委会等程序决定后，再向区里打报告进行审批。法院向时任第三人所长的赵峄了解情况，其表示派出所按照街道要求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他材料内容属实，派出所不涉及资金申报问题，街道办事处是属地政府机构，工作中是由街道办事处出面进行资金申请，派出所已配合出具了相应的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中京保安公司在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间提供了南锣鼓巷主街反恐防恐工作的保安服务，根据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关波、赵峄的陈述及正常工作流程，交道口街道负有申请保安服务费并向中京保安公司支付的义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并不影响服务合同关系的成立。中京保安公司要求交道口街道给付保安服务费921000元，理由充分，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在提供上述服务时，第三人承担了业务指导、培训，且中京保安公司是在其调度下进行执勤，审批支付保安服务费需其履行提供相关材料、提醒督促等协助配合义务，但根据正常工作流程，其不负有付款义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交道口街道办事处给付中京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921000元；二、第三人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交道口派出所协助配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交道口街道办事处办理保安服务费的审批、支付手续；三、驳回中京保安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且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交道口派出所出具的《关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南锣鼓巷主街反恐防恐保安使用的情况说明》及交道口街道时任主任关波、交道口派出所时任所长赵峄的陈述，已足以认定中京保安公司在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在南锣鼓巷提供了除与交道口街道签订的年度日常保安合同涉及的服务之外的额外专项保安服务。虽然交道口街道与中京保安公司对此专项保安服务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中京保安公司系接到通知才提供的事实服务，不论此次专项保安服务是否形成内部决议、并履行相关审批流程，交道口街道不能以此对抗中京保安公司。根据既往专项保安服务的惯例及正常工作流程，交道口街道负有申请保安服务费并向中京保安公司支付的义务。中京保安公司要求交道口街道履行付款义务，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交道口派出所在此次专项服务过程中承担了业务指导、培训的责任，且中京保安公司执勤受其调度，故交道口派出所应协助配合交道口街道办理保安服务费的审批、支付手续。综上所述，交道口街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0元，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交道口街道办事处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曹 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增彬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