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照旺，男，196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玉彬，男，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铭、王琳阳，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红旗路**。法定代表人：邓玉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政，河南中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李庄镇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封丘县李庄镇李庄新区负责人：封洪亮，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宗华，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照旺因与被上诉人丁玉彬、郑州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二建公司）、封丘县李庄镇黄河滩区居民迁建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李庄镇迁建管理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20）豫0727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照旺，丁玉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铭、王琳阳，郑州二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政，李庄镇迁建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照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20）豫0727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照旺的诉讼请求；2、丁玉彬支付工程款共计166402.4元及利息（以166402.4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利息暂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9353.2元）；2、请求郑州二建公司、李庄镇迁建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请求丁玉彬支付其使用的方木、模板、山型卡、镰刀卡、对拉螺栓、搅拌机、架板、架腿、电缆线、水管临时电线、电箱、周转材料、建筑设备使用费共计186926.1元；4、请求丁玉彬将使用的方木、模板、山型卡、镰刀卡、对拉螺栓、搅拌机、架板、架腿、电缆线、水管临时电线、电箱、周转材料、建筑设备返还给王照旺（详见王照旺提供的《李庄新区三标B2区9#、11#楼购买材料明细表》）；5、本案诉讼费由丁玉彬、郑州二建公司、李庄镇迁建管理局承担。诉讼中王照旺放弃其第四项上诉主张，对于所涉物品损失另案处理。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王照旺与丁玉彬按照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格为170元每平方米错误，依据双方约定涉案工程价格应为260元每平方米。丁玉彬主张单价为160元每平方米没有证据证明；2、涉案工程是七层高楼，工程地基基础等是由王照旺实际完成，但地基基础工作的周转材料、工人工资、管理费用未在结算单中体现，因此结算单约定的260元每平方米包含王照旺已经完成的地基基础费用，260元每平方米与王照旺完成的工程量是相匹配的；3、涉案工程未付款项为166402.4元，郑州二建公司和李庄镇迁建管理局应对欠款承担支付责任；4、丁玉彬应支付设备使用费186926.1元，另丁玉彬应当返还相应设备。丁玉彬辩称：1、王照旺曾与丁玉彬就主体工程价格达成一致意见，即每平方米160元，但未留存书面资料，原审认定工程价格为170元每平方米，丁玉彬予以认可；2、王照旺主张按照260元每平方计算，无事实依据，也不合常理；3、本案是劳务承包，本身包含工人工资及辅材、小型机械等，王照旺上诉主张第三项无事实依据，另设备归属问题丁玉彬将另案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照旺上诉，维持原判。郑州二建公司辩称：郑州二建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丁玉彬工程款，不欠丁玉彬任何款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照旺对郑州二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李庄镇迁建管理局辩称：1、李庄镇迁建管理局和郑州二建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合同，合同成立有效；2、本案留存款项是工程质保金，是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工程款应保留部分；3、王照旺要求李庄镇迁建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王照旺原审诉讼请求：1、丁玉彬支付工程款共计166402.4元及利息直至实际清偿日（利息暂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9353.2元）；2、请求郑州二建公司、李庄镇迁建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请求丁玉彬支付其使用的方木、模板、山型卡、镰刀卡、对拉螺栓、搅拌机、架板、架腿、电缆线、水管临时电线、电箱、周转材料、建筑设备使用费共计186926.1元；4、请求丁玉彬将使用的方木、模板、山型卡、镰刀卡、对拉螺栓、搅拌机、架板、架腿、电缆线、水管临时电线、电箱、周转材料、建筑设备返还给原告（详见《李庄新区三标B2区9#、11#楼购买材料明细表》）；5、本案诉讼费由丁玉彬、郑州二建公司、李庄镇迁建管理局承担。原审查明：案涉工程为河南省黄河滩区居民迁建第二批试点（封丘县李庄镇）项目第三标段B地块9#、11#住宅楼，李庄镇迁建管理局系案涉工程发包人，郑州二建公司系案涉工程承包人。后郑州二建公司与丁玉彬签订建设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方为郑州二建公司，劳务分包方被丁玉彬；工程名称为河南省黄河滩区居民迁建第二批试点（封丘县李庄镇）项目第三标段B地块8#、9#、10#、11#住宅楼，工程地点位于河南省××××县；劳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周转材料（模板、方木、钢管、扣件、安全网）、包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括砌墙脚手架、外墙双排脚手架，临边、楼梯防护架的安拆等）；结算单价及总价为（单价×建筑面积），按建筑面积280元/㎡，坡屋顶、基础不灵增加面积，依附于主体工程上的雨篷、门窗套、飘窗、挑檐、窗台板、空调板、卫生间导墙、各种装饰线、水管间、儿女墙等均在承包范围内，不另计费用；劳务工程款的支付为按节点支付劳务费（主体按170元/㎡，装饰装修《含水电安装》11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当事人的其他权利和义务。之后，丁玉彬将其从郑州二建公司处取得的河南省黄河滩区居民迁建第二批试点（封丘县李庄镇）项目第三标段B地块9#、11#住宅楼劳务作业内容再次分包给了王照旺。2017年7月15日，王照旺与丁玉彬签订李庄社区“三标”9#、11#楼工程量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主要内容为：“甲方为丁玉彬，乙方为王照旺；乙方已完成工程量为9#楼1238.65㎡，11#楼2241.43㎡，共合计3480.08㎡；结算方式为总承包价格260元/㎡*3480.08㎡=904820.8元；9#楼二层以下、11#楼三层以下的砌墙、浇筑混凝土、搭设外架、钢筋制作绑扎、勤杂工等工人工资由乙方承担；钢管、扣件、顶丝、塔吊租赁、模板、方木和各种小五金以及小型机械设备由乙方承担，其他甲方费用乙方该不承担；9#楼二层以上、11#楼三层以上的所有工程全部由甲方承担；9#楼二层以上、11#楼三层以上甲方使用施工的方木、模板、山型卡、镰刀卡、对拉螺栓、搅拌机、架板、架腿、电缆线、水管临时电线、电箱、周转材料与设备甲方按照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的价格给乙方结算。小五金由甲方自己承担；按照甲方与公司所立合同付款方法给予付款，不压保证金；2017年7月15日以前施工现场的钢管、扣件、顶丝和塔吊租赁费由乙方承担；从2017年7月16日开始施工现场的所有钢管、扣件、顶丝和塔吊的租赁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并负责施工现场往租赁单位运输的一切费用（包括装卸费、损耗费用等）；9#、11#楼使用的塔吊进出场费甲乙双方各承担50%”。另查明：案涉工程9#楼总工程量为4415.16平方米、11#楼总工程量为5295.79平方米。原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丁玉彬将其从郑州二建公司处取得的案涉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王照旺，应当按照约定向王照旺支付劳务款项。根据王照旺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显示，王照旺已完成案涉工程9#楼1238.65平方米的工程量，已完成涉案工程11#楼2241.43平方米的工程量，在该结算单中显示总承包价格为260元/平方米。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工程劳务作业系丁玉彬从郑州二建公司处取得，根据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书显示，案涉工程劳务费结算单价为280元/平方米，其中主体按照170元/平方米计算，装饰装修（含水电安装）按110元/㎡计算。据此，丁玉彬关于王照旺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中总承包价格应包含主体工程及装饰装修部分的主张，予以支持。庭审中，王照旺认可其并未对案涉工程其已完成部分的装饰装修内容进行施工，故王照旺要求按照总承包价260元/㎡支付起所完成工程量劳务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庭审中，丁玉彬主张其与王照旺约定的案涉工程主体部分劳务费为16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结合全案证据，丁玉彬应当按照其与郑州二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书中约定的主体工程部分单价向王照旺支付劳务款，具体计算为：170元/㎡×3480.08㎡=591613.6元。案涉工程现已竣工，故上述劳务款丁玉彬应当支付。其次，根据王照旺与丁玉彬签订工程量结算单显示，9#楼二层以上、11#楼三层以上丁玉彬使用施工的方木、模板、山型卡、镰刀卡、对拉螺栓、搅拌机、架板、架腿、电缆线、水管临时电线、电箱、周转材料与设备丁玉彬按照实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0元的价格给王照旺结算，该笔费用丁玉彬亦应支付。具体计算为：（9#楼总工程量4415.16㎡+11#楼总工程量5295.79㎡-3480.08㎡）×30元/㎡=186926.1元。故王照旺要求丁玉彬支付方木、模板、山型卡、镰刀卡、对拉螺栓、搅拌机、架板、架腿、电缆线、水管临时电线、电箱、周转材料与设备使用费186926.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丁玉彬应当支付王照旺劳务款591613.6元、设备使用费186926.1元，共计778539.7元。但是，王照旺自愿扣除工人工资738418.4元，故王照旺要求丁玉彬支付劳务款、设备使用费共计40121.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已查明事实，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3月份竣工，故王照旺要求丁玉彬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再次，关于王照旺要求丁玉彬返还方木、模板、山型卡、镰刀卡、对拉螺栓、搅拌机、架板、架腿、电缆线、水管临时电线、电箱、周转材料、建筑设备的诉讼请求。经庭审，丁玉彬对王照旺提交的李庄新区三标B2区9#、11#楼购买材料明细表不予认可，王照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虽然有王照旺与丁玉彬签订的工程量计算单予以证明，但依据现有证据对上述物品的规格、数量无法确认。故王照旺要求丁玉彬返还方木、模板、山型卡、镰刀卡、对拉螺栓、搅拌机、架板、架腿、电缆线、水管临时电线、电箱、周转材料、建筑设备的诉讼请求，应当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形，对此不予支持，王照旺可待明确诉讼请求后另行主张处理。最后，关于王照旺要求郑州二建公司、李庄镇迁建管理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旨在描述无效合同中实际承揽工程低于法定资质的施工企业、非法用工单位、农民工个人等，包括：借用建筑企业的名义或者资质证书承接建设工程的承包人、非法转包中接受建设工程转包的承包人、违法分包中接受建设工程分包的分包人等情形。劳务作业承包人仅仅是完成建设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劳务作业承包人一般只包人工，除此之外的材料和大型施工机械基本上由劳务作业发包人提供，故劳务作业分包中的承包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故王照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丁玉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照旺支付劳务款、设备使用费共计40121.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0121.3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照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9元，由王照旺负担5993.34元，由丁玉彬负担745.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审判决作出后，王照旺提出上诉，丁玉彬、郑州二建公司、李庄镇迁建管理局未提出上诉，按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王照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诉辩及陈述意见，现就诉讼焦点分别评析如下：关于王照旺主张的设备租赁费问题。原审对此已予以认定，丁玉彬等对此也未提出上诉，且该租赁费用的计取也符合协议约定，应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问题。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王照旺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其与丁玉彬之间所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对于王照旺已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丁玉彬应予支付。对于工程价款数额，双方已于王照旺不再施工后进行结算并达成相应结算协议，丁玉彬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反证予以推翻，另王照旺未对工程装修部分进行施工，但双方结算时王照旺施工范围已经确定，丁玉彬主张结算协议中包含未施工的装修部分没有充分依据，其也未对此做出合理解释，故涉案结算协议可作为确定双方纠纷的依据。依据双方结算协议，涉案工程款项应为904820.8元，结合原审认定的应扣款738418.4元，欠付款应为166402.4元，丁玉彬应予支付。关于利息问题。丁玉彬迟延支付涉案款项，王照旺要求自2019年4月1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对于利息标准，双方未有约定，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关于王照旺要求郑州二建公司、李庄镇迁建管理局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王照旺与郑州二建公司、李庄镇迁建管理局不存在合同关系，且王照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对王照旺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对王照旺上诉主张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欠妥，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7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二、丁玉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照旺工程款166402.4元及利息（利息以166402.4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66402.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丁玉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照旺使用费186926.1元；四、驳回王照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39元，均由王照旺负担100元，由丁玉彬负担66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云贺审判员  程俊林审判员  郭中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