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9刑终59号上诉人（自诉人）乔桂洪，女，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清河门区。监护人佟立贤，女，1945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清河门区乌龙坝镇政府退休，现住清河门区。系乔桂洪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系乔桂洪丈夫。辩护人闫春燕、阚赞赞，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自诉人乔桂洪诉被告人肖**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4日作出（2020）辽0911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乔桂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乔桂洪的监护人佟立贤、讯问被告人肖**，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肖**与自诉人乔桂洪系夫妻关系，佟立贤与乔桂洪系母女关系。2006年11月25日，被告人肖**驾驶机动车（拉载乔桂洪等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乔桂洪等人受伤，乔桂洪住院治疗，后经鉴定乔桂洪构成一级伤残，经事故责任认定肖**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乔桂洪无责任。因乔桂洪受伤后生活不能自理、呈植物人状态，已被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乔桂洪母亲佟立贤向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提起无因管理诉讼，要求肖**支付乔桂洪生活费、护理费等费用。清河门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7日作出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肖**自2008年7月1日起每月支付乔桂洪生活费、护理费3000元等。2012年3月16日，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应佟立贤申请将乔桂洪的法定监护人变更为佟立贤。2012年6月，乔桂洪、佟立贤以肖**购买的位于阜新经济开发区-6门号车库1个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确权后分割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2月2日，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阜审民再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5月14日，肖**在其尾号为2820银行卡内取出200000元交纳房屋及车库款，虽此房屋及车库登记在肖**母亲安某名下，但出资人为肖**，此房屋及车库为肖**、乔桂洪的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5月30日，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91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位于阜新经济开发区-6门号车库1个归肖**所有，肖**给付乔桂洪房屋及车库的折价款人民币200000元。此房屋及车库已被清河门区人民法院拍卖执行完毕，并将其余拍卖款支付了乔桂洪的生活费及护理费。乔桂洪、佟立贤以肖**名下的尾号为8412农业银行卡内转出的1776744.04元为夫妻共同财产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2016年6月22日，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9民终5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6月27日，肖**名下的尾号为8412的农业银行卡内1776744.04元转至赵某军名下的尾号为4013的农业银行卡内（赵某军此卡一直由肖**持有并使用，赵某军名下的尾号为4013的农业银行卡于2012年销户，肖**名下的尾号为8412的农业银行卡亦已销户），肖**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此款的用途、权属等，所以认定1776744.04元为肖**、乔桂洪的夫妻共同财产，肖**给付乔桂洪人民币888372.44元。后乔桂洪、佟立贤又以肖**使用赵某军名下的尾号为4013的农业银行卡期间隐瞒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4024000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2020年7月30日，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9民终4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肖**实际使用赵某军名下尾号为4013的农业银行卡期间（该卡于2008年开户、于2012年销户，期间一直由肖**实际使用），该卡内有大额资金流转，除史某、高某等人对卡内2500000元做了陈述外，肖**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卡内其他资金权属性质及去向用途等情况，雅阁轿车（107000元）虽登记的所有人是阜新金隆煤矿，但该车辆由肖**实际使用，遂对车辆登记情况不予采信，故认定1524000元（4024000元-2500000元）为肖**、乔桂洪夫妻共同财产，肖**给付乔桂洪人民币762000元。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对其本院作出的（2008）阜清民权初字第169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立案执行后，截至2018年7月，将乔桂洪2018年6月以前的生活费、护理费全部执行到位；截至2019年7月，将2019年1月至6月肖**所欠乔桂洪的生活费、护理费在拍卖的肖**房产中提取18000元已支付给佟立贤，剩余拍卖款也已全部支付给佟立贤；2018年7月至12月及2019年7月至12月所欠乔桂洪的生活费、护理费，肖**尚未履行，清河门区人民法院以（2020）辽0905执21号立案执行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司法鉴定书，证实2006年11月25日，被告人肖**驾驶机动车（拉载乔桂洪等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乔桂洪受重伤，后经鉴定乔桂洪构成一级伤残，肖**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等情况。2、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2008）阜清民权初字第16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08年7月7日，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肖**自2008年7月1日起每月给付佟立贤、乔桂洪生活费、护理费3000元等情况。3、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2012）阜清民特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3月16日，乔桂洪的法定监护人变更为其母亲佟立贤。4、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阜审民再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佟立贤、乔桂洪以安守芬名下的房屋、车库所有权确权纠纷一案向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9月3日，细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阜开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佟立贤、乔桂洪不服上诉至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12日中级法院作出（2013）阜民一终字第630号民事判决书，佟立贤、乔桂洪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5月8日高级法院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第68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佟立贤、乔桂洪再审申请；佟立贤、乔桂洪不服，向阜新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4年9月30日阜新市检察院作出阜检民行（2014）8号民事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佟立贤、乔桂洪不服向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8月25日中级法院决定再审，2015年12月2日中级法院作出（2015）阜审民再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位于阜新经济开发区-6门号车库为乔桂洪、肖**夫妻共同财产等情况。5、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911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位于阜新经济开发区-6门号车库归肖**所有，肖**给付乔桂洪房屋及车库折价款人民币200000元的情况。6、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9民终52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6月27日，肖**名下的尾号为8412的农业银行卡内1776744.04元转至赵某军名下的尾号为4013的农业银行卡内（赵某军此卡一直由肖**持有并使用），赵某军名下的尾号为4013的农业银行卡于2012年销户，肖**名下的尾号为8412的农业银行卡亦已销户，肖**以这些钱是其用于经营煤炭，但中级法院认为肖**没有提供销售凭证、回款证明等，确认1776744.04元为肖**与乔桂洪的共同财产，肖**应给付乔桂洪888372.44元的情况。7、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佟立贤、乔桂洪以肖**使用赵某军的尾号为4013的银行卡隐瞒、转移财产4024000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后，不服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9民终967号民事判决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高级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辽民申158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中级法院再审，中级法院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辽09民再11号民事裁定书将此案发回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肖**使用赵某军尾号为4013银行卡期间转支、现支流水总额达12676051元（该卡于2012年销户），肖**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卡内资金情况权属性质及去向用途等，故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8）辽0921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肖**给付乔桂洪隐瞒、转移财产的一半即2012000元的情况（此判决已被撤销）。8、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9民终字44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肖**对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921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中级法院提起上诉；中级法院经审理认为，公安机关以肖**涉嫌犯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对肖**转出的2500000元去向问题向史某、高某等9人做了调查，史某、高某等9人对2500000元用途做了陈述，因此清河门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了阜清检公刑不诉[2019]5号不起诉决定书，即25000000元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雅阁轿车所有人虽登记在阜新金隆煤矿，但肖**为该车辆实际使用人，对车辆登记表不予采信，故中级法院确认夫妻共同财产为1524000元（4024000元-2500000元），肖**应给付乔桂洪762000元的情况。9、银行取款凭条8张，证实凭条中有肖**、赵某军的名字，赵某军名下的尾号为4013的银行卡由肖**持有并使用的情况。10、赵某军名下尾号为401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开卡、销卡日期及交易明细情况。11、2009年1月7日轿车专用收款收据、手抄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机动车档案资料等、手抄的刷卡小票、尾号4013银行卡交易107000元明细，证实购买雅阁轿车的交款人是肖**，车辆所有人是阜新金隆煤矿，购车款为107000元，车牌号为辽Ｊ×××××号的情况。12、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清河门区人民法院对其本院作出的（2008）阜清民权初字第169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立案执行后，于2018年6月以前的生活费、护理费全部执行到位；2019年1月至6月所欠的生活费、护理费已由法院在拍卖的肖**房产中提取18000元支付给了佟立贤，剩余拍卖款也已全部给付了佟立贤；2018年7月至12月及2019年7月至12月所欠生活费、护理费肖**尚未履行。13、乔桂洪2013年的诊断书，证实乔桂洪仍需要继续治疗。14、肖**签字的财产申报表，证实肖**于2018年4月26日向清河门区法院申报财产情况。15、肖**提供乔桂洪2007年部分住院病历及费用清单，证实肖**为乔桂洪支付了部分治疗费用。16、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检察院对肖**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的侦查卷宗，证实侦查机关对肖**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的侦查情况。17、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检察院阜清检公刑不诉[2019]5号不起诉决定书，证实清河门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在法院判决生效之前，肖**于2011年6月27日从其尾号为8412农业银行卡转至赵某军尾号为4013农业银行卡1776744.04元的行为，认定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肖**不起诉的情况。原审法院认为，阜新市清河门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7日作出的（2008）阜清民权初字第169号民事调解书不属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的判决、裁定，且在肖**向赵立军银行卡内转款及使用赵立军名下的银行卡有大额资金流转期间的执行内容已由清河门区人民法院执行完毕，此期间不存在无法执行的情况；肖**于2008年5月14日（在调解书作出之前）交款购买的房屋及车库虽登记于安某名下，但已被法院处理并执行完毕，不存在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等情况；肖**于2011年6月27日向赵某军名下银行卡转款1776744.04元及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肖**使用赵某军名下的银行卡内的资金流水中的1524000元，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已将上述资金认定为肖**、乔桂洪的夫妻共同财产并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2020年7月30日作出判决予以分割，故肖**转款行为及存在大额资金流水行为均发生在法院判决生效前，且该相关判决生效后，自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肖**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行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肖**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的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导致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肖**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辩护人提出的肖**不构成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法院判决确认坐落于阜新市经济开发区房屋和车库为肖**所有，由肖**给付乔桂洪折价款20万元，现该房屋及车库已经由法院进行拍卖并将拍卖款给付了乔桂洪，不存在拒不履行的判决、裁定的行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的判决、裁定不包括调解书，（2008）阜清民权字第169号民事调解书不能作为肖**涉嫌犯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的依据，乔桂洪生活费、护理费在2019年6月之前的肖**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只有从2019年7月开始的部分肖**没有履行；肖**的银行转账行为发生在2011年、2012年，并不是2016年之后相关具有履行内容的判决生效后，不适宜按刑事犯罪追究肖**责任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肖**无罪。乔桂洪的上诉理由是，本院2016年6月22日作出的（2016）辽09民终523号民事判决、（2020）辽09民终445号民事判决及（2008）阜民初字第169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人肖**有能力履行拒不履行。安某名下的房子、车库以被法院处理完毕，但房子被被告人儿子买回，构成隐藏转移财产。请求追究被上诉人肖**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被上诉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被上诉人不具有《刑法》313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不包括人民法院调解书；安守芬名下的房子、车库经清河门区人民法院拍卖最终并未由被上诉人肖**的儿子竞买所有；阜清检公刑不诉［2019］5号刑事案件经阜新市公安局清河门分局侦查取证，证明肖**不存在转移隐瞒财产行为；肖**的银行转账行为发生在2011年、2012年，并不是2016年后相关具有履行内容的判决生效后。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二审期间证据未发生变化。二审期间上诉人的监护人、被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乔桂洪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明，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肖**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乔桂洪指控被上诉人肖**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因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上诉人肖**有罪，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肖**无罪的判决结果正确。但原判所引法律条文不当，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肖**无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洪山审判员  顾坤平审判员  李 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