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声秀，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仁秀，女，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原审被告：余为军，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上诉人包声秀因与被上诉人胡仁秀、原审被告余为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声秀、被上诉人胡仁秀、原审被告余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声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仁秀对其的起诉；2、上诉费由胡仁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只有胡仁秀陈述：“2018年10月18日8时许，余为军在宋河荣万店村小卖部找到胡仁秀，两人理论后，余为军和包声秀将胡仁秀打伤，并砸坏手机一部。”一审仅凭本案来源于包声秀与胡仁秀之间的矛盾就认定包声秀教唆余为军殴打胡仁秀，缺乏事实依据。教唆是以劝说、利诱、授意、怂恿、收买、威胁等方法，余为军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有分清是非，辨别真伪的能力，有独立的思维判断能力，且余为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打胡仁秀是个人行为，包声秀也是受害者，说明余为军殴打胡仁秀不存在包声秀教唆所致。二、一审判决损失标准错误。1、一审确定胡仁秀的护理期17天，没有证据证明其需要专人护理及是谁在护理，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2、胡仁秀的住院补助每天50元标准过高；3、胡仁秀的误工期限三个月不合理，结合医院诊断，没有出院医嘱病历休息三个月，根据医疗常规及治疗规范，加强营养，此类受伤休息期限不应超过四周。一审判决依据不足，显失公正。4、胡仁秀的财产损失500元依据不足，胡仁秀手机遭损坏及其价值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酌定500元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进一步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包声秀不承担责任。胡仁秀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包声秀的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包声秀所述不属实，其住院17天是医院出具的证明，误工费三个月也是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住院补助费标准是国家规定的，其将手机损失发票已提交给一审法院了。余为军述称，本案未发回之前第一次开庭是其一个人去的，打架也是其打的，派出所将其拘留了四天。胡仁秀在之前开庭时说没有在包声秀的单位门口骂包声秀，其向胡仁秀的代理人问胡仁秀是否在包声秀单位门口骂包声秀，胡仁秀代理人不回答，其就走了。胡仁秀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余为军、包声秀赔偿经济损失20865.32元；2.诉讼费由余为军、包声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为军于2015年与胡仁秀离婚。包声秀与余为军系朋友关系。2018年10月18日7时30分许，胡仁秀在京山农商银行宋河支行门外看到包声秀，即对其进行谩骂，双方由此对骂。包声秀将胡仁秀谩骂自己的情况告诉了余为军，且告知余为军，若想维系两人的朋友关系，余为军就得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包声秀当日在单位开完晨会后，余为军就骑摩托车载着包声秀来到宋河镇××村，在该村小卖部找到胡仁秀。余为军上前拉扯胡仁秀胳膊，胡仁秀尽力挣扎，余为军就将其按在地上殴打胡仁秀，并将胡仁秀的手机摔坏。胡仁秀当日被送到京山市人民医院，在该院进行了CT检查，花费检查费213元。随即转往京山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其左颧骨部血肿、左肩部、右踝部软组织疾患。胡仁秀在该院住院17天，至2018年11月4日出院，出院时其生命体征平稳，左颧骨处瘀斑面积缩小，肿痛减轻，左肩部、右踝关节无肿胀、压痛，无明显活动受限，患肢末梢血运及感觉可。出院时医嘱其休息三月，加强营养，不适随诊。胡仁秀在该院花去医疗费2085.58元。另查明，胡仁秀系农业户口。胡仁秀被损坏的手机系一部华为荣耀畅玩7手机，购买于2018年7月7日，购买价599元。因该起纠纷，2019年1月14日，京山市公安局作出京公（宋河）行罚决字【2019】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余为军处以行政拘留四日的处罚。2019年2月胡仁秀曾向本院递交民事诉状一份。此外，在2019年7月25日，一审向包声秀进行询问调查，当问到包声秀与胡仁秀是否发生拉扯时，包声秀答复如下：“没有发生拉扯，我也没打她，只是将她手机丢在旁边，她经不起我们两个人打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余为军、包声秀是否对胡仁秀实施侵权行为；二、胡仁秀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以及责任承担如何划分问题。关于焦点问题一。余为军殴打胡仁秀的事实，有余为军的自认陈述以及京公（宋河）行罚决字【2019】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佐证，一审予以确认。至于包声秀是否对胡仁秀实施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为，包声秀与余为军系朋友关系，根据包声秀的庭审陈述，包声秀存在教唆余为军的行为。即使正如包声秀所述，自己和余为军仅仅是一起前往荣万店村找胡仁秀，并没有参与其中，但是本案来源于包声秀与胡仁秀之间的矛盾，包声秀将胡仁秀的手机放置一边，且声称“她经不起我们两个人打她”，可以看出，正是因为受包声秀教唆，最终导致余为军殴打胡仁秀的事实发生，故包声秀应当与余为军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余为军对胡仁秀进行殴打，其行为侵害了胡仁秀的人身权利，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胡仁秀因此遭受的损失。包声秀存在教唆余为军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胡仁秀到包声秀工作单位门口谩骂包声秀，以致引发双方纠纷，胡仁秀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余为军、包声秀的责任。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确定余为军、包声秀对胡仁秀的经济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胡仁秀自负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胡仁秀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298.58元。住院收费票据（2018）0029159374号（金额2085.58元）、门诊收费票据(2018)0363523047号（金额213元）的支出凭证有相关住院、出院病历以及诊断证明书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胡仁秀住院17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850元（17天×50元/天）。3、护理费。胡仁秀受伤后住院治疗17天，需要护理照顾。参照湖北省公布的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年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640元（35214元/年÷365天/年×17天）。4、误工费。参照湖北省公布的2018年度农、林、渔行业年平均工资收入34150元/年为标准计算，胡仁秀的误工费为10011.1元（34150元/年÷365天×（17+90）天）。5、营养费。胡仁秀住院治疗应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3210元（30元×（17+90）天）。6、交通费。胡仁秀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一审不予支持。7、财产损失。考虑到胡仁秀的手机已使用几个月，一审酌定其手机损失为500元。综上所述，胡仁秀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98.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护理费1640元、误工费10011.1元、营养费3210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18510元。依据前述确定的责任比例，余为军、包声秀应赔偿胡仁秀经济损失的70%，即赔偿129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余为军、包声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胡仁秀经济损失12957元；二、驳回胡仁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元，由胡仁秀负担122元，余为军、包声秀负担20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在卷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胡仁秀护理费1640元、误工时间三个月、住院补助标准50元/天及财产损失500元是否正确；二、包声秀对胡仁秀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一）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胡仁秀受伤后被送往医院，经诊断为左颧骨部血肿、左肩部、右踝部软组织受伤。因胡仁秀多处受伤，住院期间需要护理照顾，一审根据胡仁秀的住院天数17天，参照湖北省公布的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年为标准计算，认定胡仁秀护理费为1640元并无不当。（二）误工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包声秀主张胡仁秀的误工时间三个月不合理，认为结合胡仁秀的医院诊断，加强营养，休息期限不应超过四周。包声秀对其主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胡仁秀在一审提交的京山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上载明“出院后休息三月，加强营养，不适随诊”，故一审按照胡仁秀住院17天和医院出具的休息三个月来计算误工期并无不当。（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据该规定，一审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胡仁秀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并无不当。（四）财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胡仁秀在一审中提交了手机购买发票，发票显示购买时间为2018年7月7日，价格为599元。一审考虑到胡仁秀的手机使用了三个多月，酌定手机损失为500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胡仁秀和包声秀因感情纠纷发生矛盾，之后，包声秀打电话告知余为军，并与余为军一起去找胡仁秀。包声秀和余为军找到胡仁秀后，三人均未冷静思考如何化解矛盾及解决纠纷的办法，而是发生肢体冲突致胡仁秀受伤，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余为军、包声秀和胡仁秀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均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余为军、包声秀对胡仁秀的经济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胡仁秀自负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包声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22元，由包声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英审判员 罗 勇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邹李展书记员 刘琼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