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6刑终9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汉族，专科文化，住五通桥区。因涉嫌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12月28日被威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其还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继续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朝虎，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建兵，男，1970年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中专文化，煤矿矿长，捕前住沙湾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杨建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云0629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理由，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张**，听取了辩护人张朝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威信县沟头矿业有限公司为私营独资企业，企业实际投资人、法定代表人是张伦，被告人张**系煤矿安全生产管理实际负责人。沟头煤矿为威信县沟头矿业有限公司下属煤矿，该矿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4年2月26日至2024年2月26日，该矿属建设矿井，其安全生产许可证逾期后被公告注销。2014年在全省煤炭产业转型升级中，该矿确认为改造升级类矿井，改造升级规模为30万吨／年。2014年11月24日，沟头煤矿正式开工建设。2019年5月20日，威信县人民政府按照节后复建验收程序批准沟头煤矿恢复建设。事故前，该矿处于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后的隐患整改阶段。2019年9月22日早班7时20分，煤矿带班领导倪某按照张**安排，带领陈某3、熊安平、陈祥开等人打开东翼507排水巷密闭到507采煤工作面进行爆破作业，放炮后，发现507排水巷风流逆转，有冲击波，经检查，发现该采煤工作面因放炮引起上出口瓦斯爆炸，507采煤工作面进风巷2道风门被冲坏，倪某用风筒布遮挡住损坏的风门保持正常通风后，于11时30分电话向监控调度室报告了现场情况，晋某要求倪某马上撤出作业人员。12时30分左右，杨建兵和晋某入井到507采煤工作面与倪某一起查看情况，查看后杨建兵接着安排张某组织人员中班更换507采煤工作面进风巷风门，15时30分，张某安排吴某、陈某4、熊某、刘某、王某1、谢某、王某27人入井更换风门。安排好工作后，晋某、倪某出井路上遇到张**，又一同返回507采煤工作面再次查看情况，张**要求杨建兵现场监督更换风门后，杨建兵留在井下，其余人员出井。19时左右，7名风门更换人员拆卸507采煤工作面进风巷风门框后，再次发生瓦斯爆炸，致熊某当场死亡，刘某等八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熊某应为颈部及胸腹部脏器损伤引起的死亡；刘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吴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某4、谢某、杨建兵、王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调查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如下：第一，507采煤工作面Ｃ5煤层为突出煤层，采用前进式开采、沿空护巷、“Ｚ”形下行通风，采空区漏风大，上出口附近采空区空塘内瓦斯积聚，放炮产生火源引起瓦斯爆炸，冲坏507采煤工作面进风巷风门留下残余阴燃火源；第二、作业人员拆除损坏的风门后，引起507采煤工作面风流短路并改变采空区瓦斯运移方向，使工作面上出口附近采空区空塘内瓦斯再次积聚达到爆炸浓度，遇残余阴燃火源发生爆炸，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由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昭通监察分局牵头，会同威信县纪委监委、应急管理局、公安局、总工会、能源局成立了威信县沟头矿业有限公司沟头煤矿“9.22”瓦斯爆炸事故调查组。经调查认定，威信县沟头煤矿“9.22”瓦斯爆炸事故是一起责任事故，被告人张**作为沟头煤矿安全生产管理实际负责人，违法组织生产作业，507采煤工作面发生第一次瓦斯爆炸下井查看现场后，未组织相关部门认真分析瓦斯爆炸后存在的重大安全风险，在未制定安全风险管控措施和风门更换安全技术措施的情况下盲目安排人员更换事故地点风门，导致瓦斯再次爆炸，造成人员伤亡，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杨建兵作为沟头煤矿通风副矿长，在查看507采煤工作面第一次瓦斯爆炸现场后，既未认真分析瓦斯爆炸后存在的安全风险，也未组织制定安全风险管控措施和风门更换安全技术措施，违章带领作业人员冒险更换风门，安排好工作后就余电工黄某1一起到距更换风门作业地点25米左右处的机电硐室，未在作业地点现场指挥工人有序更换已损坏的风门，导致风流短路再次引起瓦斯爆炸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事故调查组建议将张**、杨建兵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杨建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上诉称：一、原判对自己的职务定性错误。首先，自己不是沟头煤矿的法人，总经理职务在2018年11月2日被免职。其次，原判以多年不在沟头煤矿上班的矿长、工人赖世一、刘志远、何孝章、陈祥勇、孙文权、李银其等人的口供证实自己是总经理不客观，现任矿长秦正兴在其供述中证实煤矿的安全生产都是矿长负总责，自己只是协助工作，原判认定自己为实际管理者不当。最后，自己不再担任总经理后，确实曾经还帮沟头煤矿协调过一些事务，但是自己被免职，不是总经理。二、原判处刑过重，自己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是认罪认罚的，只是对事故中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不认可。庭审中，杨建兵也承认是他安排工人维修风门，自己下井才知道风门坏了，为确保安全还建议杨建兵留下来监督安全。三、自己还有坦白、自首行为，请求对自己从轻处罚。辩护人张朝虎提出，2018年11月3日威信县沟头矿业有限公司发文免去张**总经理职务。2019年9月22日沟头煤矿发生安全事故时，张**没有担任沟头煤矿的任何职务，张**不应当承当该起事故责任。原判认定张**自动归案后，未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不构成自首，与案件事实不符。并提交了2018年11月3日威信县沟头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免去张**总经理的任免公告。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杨建兵违反安全管理规定，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的重大安全事故，二人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的事实清楚。有在案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国家煤矿安全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抓获经过，营业执照副本、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表基本情况，威信县沟头煤矿职工花名册、考勤表、矿灯领用记录、入井检身登记表，威信县沟头矿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制、威信县沟头矿业有限公司安全技术操作规程，云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威信县沟头煤矿30万吨／年改建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扩建项目初步设计审查的批复、昭通市煤炭工业局建设项目开工告知备案回执、云南煤矿安全监察局昭通监察分局关于威信县沟头矿业有限公司沟头煤矿扩建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变更）审查的批复、昭通市煤炭工业局关于威信县沟头煤矿扩建工程项目初步设计变更的批复、威信县煤炭工业局关于同意沟头煤矿回复建设的批复、威信县煤炭工业局关于撤销《威信县沟头煤矿30万吨／年规模扩建工程联合试运转的批复》文件的通知、昭通市能源局关于威信县的批复、威信县能源局关于威信县沟头矿业有限公司沟头煤矿30万吨／年规模扩建工程联合试运转的批复，威信县沟头矿业有限公司关于秦正兴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聘书、威信县沟头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张**等同志免去职务和解聘的通知，住院病历、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协议、云南农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涉案人张伦、刘远志、赖世一、秦正兴供述，证人罗某、周某1、倪某、晋某、李某、胡某、黄某1、张某、陈某1、苏某、陈某2、黄某2、周某2、陈某3、鲁某、陈某4、王某1、吴某、谢某、王某2、刘某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杨建兵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作为沟头煤矿安全生产管理实际负责人，违法组织生产作业，发生第一次瓦斯爆炸后，下井查看现场后，与作为煤矿通风副矿长杨建兵，未组织分析存在的重大安全风险，未制定安全风险管控措施和风门更换安全技术措施的情况下盲目安排人员更换风门，引起工作面风流短路并改变采空区瓦斯运移方向，使工作面上出口附近采空区空塘内瓦斯再次集聚达到爆炸浓度，遇残余阴燃火源爆炸，导致事故发生，造成一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二人不构成轻微伤的严重后果。经事故调查，该事故是一起责任事故，并认定张**、杨建兵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二人的行为构成了重大责任事故罪。因属于过失犯罪，不存在主从犯的划分。二人均主动到案，杨建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张**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原判对二人的定罪处刑并无不当。针对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及威信县沟头矿业有限公司的免职文件，能够充分的证实张**属于煤矿安全生产管理实际负责人。该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张伦、事故发生时任矿长秦正兴、当天跟着张**一起下井的鲁某的证实，均能证实张**实际负责该煤矿的安全生产。张**在井下对杨建兵等人有安排行为，得到了杨建兵供述及晋某、鲁某证实的印证。故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辩护人提供了2018年11月3日，免去张**的总经理职务通知。首先有2019年10月1日免去张**的沟头煤矿总经理职务的通知，推翻了其要证明张**不是总经理的目的。其次，结合张伦的供述，张**作为总经理是反复多次，不能证实之后张**不是该煤矿的总经理。最后，张**是否是总经理都不影响张**是煤矿安全生产管理实际负责人。张**虽主动投案，但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成立自首。故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常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