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鑫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豆腐营街道办事处盘庚街30号。法定代表人：郭进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红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城建电梯安装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永安街一巷2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程有德，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彦翔，男，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安阳市北关区，系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爱爱，女，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鑫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物业公司）、安阳市城建电梯安装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电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爱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泰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审理期间经法院委托，两家专业鉴定机构均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电梯意外事故的因果关系无法判断，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被困电梯内，精神受到伤害”无证据支持。2.上诉人系经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业主同意，将电梯维保专项管理与服务委托专业公司即城建电梯公司，管理权从签订《安阳市电梯维护保养服务合同》时转移，原审认定××上诉人作为电梯运行维护的管理者，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纠正。城建电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治疗行为与电梯运行故障无必然因果关系，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首先，被上诉人乘坐电梯遇到故障与就医检查时间相差近一个月，其病情与电梯故障无必然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在无医疗机构明确医疗建议的情况下，多次去各地检查，属于过度检查、治疗的行为。××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了《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明确被上诉人无颅脑器质性损伤、非器质性精神障碍。可见，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诉病情与乘坐电梯存有关，××和特异体质造成。且被上诉人存在过度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其次，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无事实依据。一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护理期限无法评定，且在其治疗期间，其又购买本小区一套房屋，其爱人也正常经营这自己的公司，故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2.上诉人已正确履行了维保义务，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按照电梯制造、使用规范要求，电梯在设计、制造时设置了多重安全防护装置以确保电梯的安全运行及乘员人身安全。因此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述电梯运行出现故障，安全装置启动会启动防止电梯坠落。案涉电梯经年检合格，各种安全装置正常，被上诉人夸大故障程度，与事实不服。且上诉人作为电梯维保单位，已严格按照维保规范要求进行了正常维护保养且通过了质监部门的年检。上诉人无过错，被上诉人的损害与上诉人无关。3.被上诉人病情是其自身原因，与乘坐电梯无关，被上诉人虚构、夸大病情，××，属于恶意缠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郑爱爱答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其治疗行为与电梯运行故障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社区的证明、同楼的业主证明都可证明被上诉人在电梯坠落当日受到惊吓的客观事实；2.从电梯坠落第二天被上诉人就开始了不间断的治疗，从病历以及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提供的生活视频、被上诉人原单位出具的证明都可以证明该事故是导致被上诉人抑郁症的全部原因。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作为电梯的维修者应对电梯的安全性能负责，其没有尽到日常维修义务，理应承担责任。作为电梯的管理者应当监督电梯维保公司加强电梯的维修，未做到安全防范工作，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鑫泰物业公司针对城建电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对城建电梯公司的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求无异议，对他的理由第一项、第三项没有异议。城建电梯公司针对鑫泰物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无异议。郑爱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3702元（该损失计算至2020年5月，后续产生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2月21日，原告郑爱爱单独乘坐上城公馆一期3号楼2单元电梯时，电梯出现故障，从三楼直坠负一楼。2.原告郑爱爱2017年2月22日在安阳市文峰区大营村刘生卫生所的处方笺内容为：患者自述坠电梯后，烦躁、紧张、不安、夜眠差，经常梦到坠电梯情景，测血压正常，呼吸心跳正常，让患者回家休息，观察几天，如若不好转，上级医院继续看。2017年3月17日，原告到安阳市人民医院就诊，门诊病历手册现病史载明：××患者经历过2次坠电梯事件后，开始出现精神恍惚，反应迟钝，言语慢，不敢再坐电梯，烦躁，容易哭泣，紧张不安，夜眠差，经常梦到坠电梯情景，并伴有头痛，易出汗，无法工作。”体格检查：××情绪低落，思维迟缓，意志活动减退。”初步诊断××创伤后应激障碍。”当日，原告在安阳市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441.4元。2017年3月27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原告到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就诊，门诊病历记载：2017年3月27日：1个月前受惊吓后出现紧张、害怕、哭泣、夜眠差。初步诊断：焦虑状态。2017年4月24日：情绪较前好转，但不敢独自乘电梯，建议逐渐脱敏，坚持服药。2017年6月1日：情绪恢复正常，日常生活恢复良好。2017年10月31日：精神状态正常，坚持服药。2018年1月25日：情绪稳定，目前氯硝西泮片剂量较大。2018年2月26日：夜间睡眠差。2018年3月27日：情绪正常，夜眠可，坚持服药。2018年5月16日：夜眠多梦，容易紧张。2019年1月17日：患者一直坚持服药，现症状好转，坚持服药。之后至2020年1月15日为原告取药记录。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缴费单据显示，原告在郑大一附院共计支出门诊医疗费20616.86元，诊疗及购药记录共计24次，其中有病历记载原告状况的共计11次。原告提交原告、陈双成、陈晨往返郑州的部分高铁、动车票据，显示单程车票价格为80.5元。2018年5月30日，原告到北京协和医院就诊，主诉：心烦、出汗一年+，一年+乘电梯，电梯突然坏后出事，似失忆，在医院治疗后心烦出汗，密闭的地方，人多的地方不能去，心烦的常哭，发病后失眠（需安眠药）。花费门诊医疗费200元。原告提交郑爱爱2018年5月26日、2018年5月30日往返安阳、北京的火车票显示原告支出交通费472元。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6日，原告因安眠药（氯硝西泮）中毒、抑郁在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566.61元。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14日，原告在郑州颐和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其他诊断：抑郁状态。花费医疗费1901.7元。2018年10月23日，原告在北京大学第六医院就诊，诊断意见：焦虑抑郁状态。支出医疗费共计1030.06元（390.06元+580元+60元）。原告提交2018年10月20日郑爱爱与陈双成从安阳到北京的火车票，显示二人共计支出交通费472元。原告提交2018年10月23日郑爱爱与陈双成北京西至郑州的火车票显示二人共计支出交通费618元。3.原告申请对郑爱爱精神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经依法委托。2018年9月13日洛阳精益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因为：郑爱爱没有明确颅脑器质性损伤情况，不符合我所受理精神伤残等级的有关要求，该所决定退回鉴定材料。2018年9月25日郑州弘正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因为：被鉴定人所患××为非器质性精神障碍，无法评定精神伤残等级和护理期限，该所决定退回鉴定材料。被告城建电梯公司申请对原告郑爱爱因乘坐该公司维修保养的电梯运行故障与原告所诉治疗行为及损害后果进行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鉴定，经依法委托。2019年4月28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作出退案告知书，退案理由为：郑爱爱损害后果于电梯意外事故的因果关系无法判断，超出该所鉴定能力。2019年6月12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终止理由为该中心目前的技术条件无法满足鉴定要求。4.原告郑爱爱的丈夫陈双成（乙方）于2011年8月22日与被告鑫泰物业公司（甲方）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协议第一条第5款约定：甲方可以委托专业公司承担本物业的专项管理与服务业务，但不得将本物业的整体管理责任转让给第三方。2016年10月10日，鑫泰物业公司（甲方）与城建电梯公司（乙方）签订《安阳市电梯维护保养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对《电梯维护保养设备信息表》《电梯维护保养金额明细表》中列明的，甲方使用、管理的电梯提供日常的维护、保养、应急服务，合同期限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电梯维护保养金额明细表》列明的电梯为上城公馆一期25台电梯。5.2018年4月3日，被告鑫泰物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2月21日上午，上城公馆3号楼2单元1903户业主在乘坐该单元AT时，由于电梯出现故障，致使电梯从三楼下到负一层基站。”2018年7月23日，安阳市文峰区永明路街道办事处香格里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郑爱爱，居住于我辖区上城公馆3号楼2单元1903，社区经过与上城公馆物业沟通，郑爱爱于2017年2月21日上午在乘坐该单元电梯时，因电梯出现故障，致使电梯从三楼下至负一楼，情况属实。”证人孙某到庭称，其是案涉上城公馆3号楼2单元2503号业主，临时单元楼楼长，案涉电梯故障存在于2017年春节后3个月左右的时间，其多次和物业经理进行过沟通，后来其和电梯维保公司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物业更换了维修人员后，电梯的问题才彻底解决。事发期间至少有二三十起故障，很多业主都经历过。原告丈夫陈双成称事发当日其在地下车库等原告，等了很久给原告打电话原告不说话，只是哭，后来到电梯口听到原告在电梯口下面哭，联系物业后，物业去了一个保安，后物业给电梯维保公司沟通后，电梯维保工作人员从顶楼对电梯维修后，从负一层打开电梯将原告接出。当时原告都不会站，其和保安扶原告到物业处待了1个多小时后，其和物业公司的两个女同志送原告回家。第二天去诊所进行了治疗。之后物业公司一直说让原告先治疗，治疗后再说其他问题。被告城建电梯公司称案涉电梯内安装有监控，监控由被告鑫泰物业公司管理。被告鑫泰物业公司称没有保存事发当日的电梯监控。被告城建电梯公司庭审时称有事发当日的维修记录，但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被告未向法庭提交。2020年8月18日，被告鑫泰物业公司作出书面说明，内容为：2017年2月21日，郑爱爱乘坐电梯时，由于电梯出现故障，从三层下滑至负一层，属于电梯自我保护返回负一层基站。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原告提交安阳至北京的交通费安阳及郑州的部分高速通行费票据、加油费票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部分票据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工资表、餐饮费票据，被告不予认可。被告城建电梯公司提交乘客和载货电梯日常维修保养记录、上城公馆3号楼电梯曳引与强制驱动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辩称案涉电梯在2016年10月24日检验结论为合格，被告按时对案涉电梯进行了维护、保养。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诉称被告称在维保过程中未发生过一次故障不属实，该电梯多次发生事故，存在安全隐患，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及证人孙某的当庭陈述、被告鑫泰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城建电梯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可认定2017年2月21日，原告郑爱爱在乘坐上城公馆一期3号楼2单元电梯时，电梯出现故障，从三楼直坠负一楼，导致原告被困电梯内，精神受到伤害的事实。故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二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在电梯直坠事件发生后焦虑、失眠，有其自身原因。原告诉称案涉电梯多次发生急坠事件，证人孙某称3个月左右的时间内该电梯多次发生急坠事件，直到其与电梯维保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更换电梯维保人员后才彻底解决问题，被告城建电梯公司提交的维修保养记录显示案涉电梯进行了正常的维护保养，未见任何的维修记录，庭审时认可案涉电梯在事发日有维修记录，但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交事发当日案涉电梯的维修记录，被告城建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案涉电梯维修的真实情况，不能证明电梯出现故障后该公司及时进行了维修，被告鑫泰物业公司作为电梯运行维护的管理者，无法提交案涉当日电梯内的监控视频，在该电梯发生故障后未及时消除隐患，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确认原告自身承担30%的责任，被告城建电梯公司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鑫泰物业公司对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原告郑爱爱2017年3月17日在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441.4元，2017年3月27日至2020年5月份在郑大一附院支出医疗费20616.86元，2018年5月30日在北京协和医院支出医疗费200元，2018年6月3日至6月6日在安阳市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3566.61元，2018年10月23日在北京大学第六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000.06元，上述医疗费共计25824.93元，原告提交相关病历手册、检查报告、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原告2018年6月8日在郑州颐和医院产生的医疗费1901.7元，××，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万元过高，结合原告就诊情况，本院酌定原告在郑大一附院有诊疗记录交通费按2人往返161元/人计算，单有取药记录的按1人往返161元/人计算，在北京医院诊疗2次的交通费按2人往返472元/人计算，市内交通按20元/天计算，酌定交通费8200元。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年计算45677元过高，考虑原告精神状况需有人陪护的实际情况，确认护理费按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行业和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6848元为宜。原告主张误工费计算1年为48000元过高，且未提交原告工资流水，确认误工费按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为宜。原告主张伙食补助费205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220元，予以支持。原告伤情不构成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02700.79元。被告城建电梯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51350.4元，被告鑫泰物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20540.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安阳鑫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爱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540.16元；二、被告安阳市城建电梯安装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爱爱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1350.4元；三、驳回原告郑爱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4元，原告郑爱爱负担1776元，被告安阳鑫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4元，被告安阳市城建电梯安装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2月21日，郑爱爱乘坐上城公馆一期3号楼2单元电梯时，因电梯故障，从三楼直坠负一楼，导致郑爱爱被困至电梯内的事实有安阳市文峰区永明路街道办事处香格里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鑫泰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城建电梯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郑爱爱于此次电梯故障次日即2017年2月22日即因情绪、精神问题开始就医诊断治疗，可以认定郑爱爱因电梯故障精神受到伤害的事实。鑫泰物业公司作为事故电梯的管理者，对电梯没有尽到足够的管理义务，城建电梯公司作为事故电梯的维保单位，对电梯未尽到检查、维护、保障电梯的正常运行的义务，城建电梯公司、鑫泰物业公司对郑爱爱因电梯故障受到的损害均有过错，原审法院依据案件损害事实发生的具体情况，依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城建电梯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鑫泰物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鑫泰物业公司上诉称无证据证明郑爱爱因被困电梯内致精神受到损害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虽鑫泰物业公司与城建电梯公司签订《安阳市电梯维护保养服务合同》，但其作为电梯的管理者，对电梯仍具有日常管理、检查的义务，对鑫泰公司上诉称管理权转移至城建电梯公司，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郑爱爱提交的就诊记录，郑爱爱于电梯故障次日即2017年2月22起至2018年10月23日因烦躁、情绪低落等精神问题陆陆续续就诊于不同的医院，并开始坚持服药治疗，郑爱爱因治疗产生的费用，鑫泰物业公司、城建电梯公司应在责任比例内进行赔偿。原审根据郑爱爱的就诊情况及精神状态认定误工费及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城建电梯公司上诉称不应支持郑爱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郑爱爱因电梯故障导致的精神损害系持续、××症，根据其提交的就诊记录，无明显、虚构病情的情形，均属于合理治疗，对城建电梯公司上诉称郑爱爱恶意缠诉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阳鑫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阳市城建电梯安装维修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安阳鑫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4元，由安阳市城建电梯安装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审判员付文华审判员朱志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孙燕书记员石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