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27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敬阳，女，1976年10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大学文化，保定市清苑区教师进修学校教师，户籍所在地保定市清苑区，住保定市清苑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日到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22日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拘留，2018年11月27日经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1月28日由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立强，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新立，男，1975年4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保定市清苑区第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原代表、常务委员会原委员，保定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保定泽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保定市清苑区，住保定市清苑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到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投案，2018年10月22日经保定市清苑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批复许可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并被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拘留，2018年11月27日经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1月28日由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14日经保定市清苑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终止其保定市清苑区第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及人大常委会委员职务，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红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彦峰，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2019）冀0608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主任杨某（已判决）和其丈夫王某1（已判决）以帮助企业办理验资、倒贷等业务为由，找到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让二人帮助从他人手中借款供杨某使用，并允诺给予高额利息。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在不具备吸收存款资质情况下，通过口口相传，以保定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保定泽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从社会公众手中大量非法吸收资金，并允诺给予一定的利息，二人将从他人手中所非法吸收的大量资金以其二人名义转给杨某支配和使用，从中赚取利息差额。其中，被告人任敬阳非法吸收174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人民币533028360.75元，归还本息人民币434942201元，支付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的差额人民币98086159.75元，未兑付164人共计人民币101229736.75元；被告人牛新立非法吸收37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人民币238733500元，归还本息人民币155976297元，支付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的差额人民币82757203元，未兑付32人共计人民币85088403元（已扣减近亲属牛建新相应数额）；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共同非法吸收4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计人民币165875125元，归还本息人民币131685275元，支付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的差额人民币34189850元，未兑付4人共计人民币34189850元。 综上，被告人任敬阳共计非法吸收178名集资参与人存款人民币698903485.75元，归还本息人民币566627476元，支付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的差额人民币132276009.75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牛新立共计非法吸收41名集资参与人存款人民币404608625元，归还本息人民币287661572元，支付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的差额人民币116947053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未兑付的非法集资款共计人民币220507989.75元。 另外，杨某（含王某1吸收部分）吸收牛新立存款金额人民币610000000元，归还本息金额人民币480499000元，差额人民币129501000元；吸收任敬阳存款金额人民币16255650000元，归还本息金额人民币16109585999元，差额人民币146064001元，杨某归还任敬阳、牛新立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差额共计人民币275565001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任敬阳的供述：我和杨某、王某1夫妇是朋友关系，2016年至2017年9月份我和牛新立的夫妻共同钱款存到杨某那里倒贷，2017年9月份开始，杨某、王某1多次找我和牛新立，让我们通过关系多找点钱。我向亲戚朋友说有朋友在做倒贷业务，利息高，手里有闲钱可以放出去，有部分说的是厂子内部周转、扩大规模使用。杨某给的利息高，我利息稍低点从下面收钱，挣个差价，过了段时间，利息结的挺稳定，我的亲嫂子李艳峰、表弟张景涛等人也给我介绍借款，我也出具了借款借据，部分出借人不认识我，他们要求李艳峰和张景涛打借条，实际借款人是我。我收钱使用我名下的银行卡，打款给杨倩或王某1。发放利息时，根据每个月每个人存款数目和利率计算利息，我主要负责通过我银行卡转存客户的利息，刘某负责通过牛新立转存客户的利息。 2018年8月中旬，杨某该回款没有回，2018年9月初邢军要求我给他回款，我也不能及时还钱。在2018年9月12日以后我收上来的钱没有给杨某，陆续给邢军、刘永妹等人还款了，我认为杨某不会坑我们，牛新立报案的事，我后来才知道。 2018年5月份我订购保定壹城中心一号楼21层写字楼，首付250万左右分三期交，交了二期160万元，和售楼部签署了购房合同，因欠刘秀花的钱给不了，2018年9月份把该房产过户给刘秀花了。 2、被告人牛新立的供述：我和杨某的丈夫王某1是结拜兄弟，认识杨某二十来年了，朋友关系。我向杨某、王某1夫妇那里存钱从2016年开始，2016年至2017年9月份，就是我和我姐姐牛建新的钱。2017年9月份开始，杨某、王某1多次让我通过关系帮杨某找钱，我向身边亲戚朋友介绍杨某这里的业务，利息高，有想存款的通过我或任敬阳的账户转账给杨某指定的账户，钱款由杨某支配使用。我和任敬阳借的钱是分着的，我借的都是我的亲戚朋友、同学，任敬阳借的她的亲戚朋友、同学、同事，利息也是各自负责。我借钱是以个人名义打的借条，任敬阳借钱打欠条扣的泽顺公司的章，报警之后我才知道的，有些人让我在任敬阳出具的欠条上补了我的签名。每个月给杨某报利息的数目，王某1通过刘某账户给我转利息，杨某给任敬阳账户打利息。杨某给约定的利息不少于3分，我向杨某报利息的时候按照给我钱款的人的利息报的，没有挣利息差。没将吸收的资金用于公司经营、购买不动产。 2018年8月中旬，该回款的钱一直给不了，我就催促杨某还款，2018年9月20日后的一天，我要大额回款就提前给杨某说了，等了两天钱还给不了，我和王军找到杨某谈了一晚上，杨某一直推拖，我感到杨某拿的钱可能出问题了，天亮后到公安机关报案。 保定市清苑区地税局家属院5-1-401室，2014年左右卖给大舅哥任某2，2018年才过户，车库还在我名下。保定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办理股权转让，股份转让给王某2、郎志勇的儿子郎朝阳，法人变更为樊会勇。我在东林水村与村民签协议承包了40多亩地，租金已付清，种的松树和银杏树，因任敬阳欠樊庄村樊连发的钱，2018年10月份我被抓前，将土地流转协议给了樊连发。我在田各庄大秋建材有1200万的投资，因手续不完善，公司法律文件中没体现股东身份，因欠陈剑宇的钱，协议在陈剑宇手里。 我名下一辆奔驰Ｓ450，牌照号冀Ｆ×××××,抵债给吴海龙；一辆帕萨特，牌照号冀Ｆ×××××，抵债给樊会勇；一辆迈腾，牌照号冀Ｆ×××××，抵债给张景涛；一辆比亚迪，牌照号冀Ｆ×××××,抵债给李永辉；一辆路虎，牌照号冀Ｆ×××××，抵债给王某2，路虎车还在我名下。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8年9月，其在保定市清苑区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以倒贷、验资为由，从牛新立、王军等人手中吸收存款，并给付利息月息3%-5%，自2017年从任敬阳手中吸收存款。其还让王某1通过牛新立、王军等人吸收存款，并由王某1使用刘某账户进行转账付息。其业务量多了，资金需要量大了后跟王军和任敬阳等人说过尽量帮着找点钱，知道正常经营是不能支付高利贷利息。吸收的钱款部分用于验资、倒贷业务，部分做了投资和消费，部分用于还他人本金和利息了，至案发没有归还本金在两三亿左右。 2017年投钱的人看到能挣钱，投入量不断加大，总资金大概一亿元左右，直到2017年10月份，挣的钱绝大部分支付利息，总数上没有亏损。2018年初，任敬阳、王军等人投入的资金不断增大，且涨了次利息，只要有人撤本金就资金紧张，支付的利息比挣的还高，入不敷出。2018年六七月份开始，为吸纳新的资金，防止原来本金撤出，只能再涨利息，结果亏空越来越大，这段时间吸收的本金有十来亿元，到案发时，除了撤回的本金，绝大部分资金用于支付高额利息了。 其和牛新立之间资金比较稳定，他一直把钱固定的放在这里，其定期给他打电话对账，结利息，至案发时，牛新立存了大几千万，本金全部未归还，没打借条。2018年8月底，牛新立、任敬阳觉得无法正常退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在清苑区区的万润文化公司，让其在欠条上签名。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牛新立、王辉、王军等人开了保定万润文化有限公司，其妻杨某从民间融资应该有六七年了，她让其找朋友从她那里存钱挣利息差价，牛新立、王辉、王军等人通过其将钱存到杨某处，月息3分，钱给杨某后由她操作，其让刘某帮着给存钱的人结算利息、打款，本金和挣的利息又入进来，达到五千万左右。2017年下半年，杨某给其说让朋友帮着多凑点钱，开始大规模融资，牛新立、任敬阳等人帮着杨某从外界找钱直接联系的她。2018年9月20日，杨某说钱回不来了，现在没钱了，其告诉牛新立，后牛新立报警。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牛新立的保定泽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任出纳，通过银行转账出借给牛新立50万元，收到利息22200元，出借给王某1150万元，收到利息537000元。自2016年上半年给王某1帮忙转款付利息，有出借人名单、钱数，王某1将总款数转给其，其核算每个人的利息再转给出借人，出借人是九人，本金5800多万。 6、证人马某、任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系保定壹城中心销售部经理，2018年6月3日，任敬阳与公司签订壹城中心商业公寓1号楼2101-2108室订购协议书，后交定金、首付款共计1694276元，2018年9月30日将房屋转让任某1，任某1与公司签订协议，后任某1退房，扣除违约金后将1511363元转账给任某1。任某1系刘秀花之子，刘秀花出借给任敬阳四五百万元未退还。 7、证人王某2的证言、扣押决定书，证实其与牛新立是朋友，出借给牛新立300万元，2018年9月，其到清苑区区牛新立厂子，牛新立因无法还钱让把路虎车开走，其开回自己厂子里，没办理过户。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于2019年1月10日自王某2处将该路虎车辆扣押（白色揽胜运动，牌照号冀Ｆ×××××）。 8、证人任某2的证言、收条、个人购房合同、完税证明、不动产权证，证实牛新立系其妹夫，牛新立将名下地税小区5-1-401室房屋卖给其，2016年2月17日付40万元，任敬阳打的收条，没有过户，2017年8月20日其女儿任一丹与牛新立签订购房合同，后缴纳相应税款，2018年8月24日办理不动产权证书。车库还是牛新立、任敬阳的名字。 9、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国信沃德河北电梯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2系公司会计，以公司名义临时借的钱，通过李某2银行卡转账出借给任敬阳，后来本息都还清了，经核算收到借款利息290万元，个人未从中获得利息。 10、集资参与人郭雨佳、高尚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郭雨佳、高尚、吕淞、陈剑宇四人的钱款，由陈剑宇账户于2018年6月1日转账给牛新立965万元，牛新立于2018年8月1日出具1000万的借条，后牛新立无法还钱，以其在河北大秋建材制造有限公司20%股权（1262万元）作担保抵押，2021年10月1日前偿还本息。 11、集资参与人李东、乔保九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李艳峰是任敬阳的亲嫂子，李东是李艳峰的弟弟，李东、乔保九通过李艳峰分别出借给任敬阳90万元、10万元，听说任敬阳出事了，李东、乔保九从李艳峰家将任敬阳的沃尔沃越野车开走（有车钥匙、无手续），后乔保九将车卖了5万元。 12、集资参与人张景涛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任敬阳是其表姐，其出借给任敬阳113万元，任敬阳共打着128万元的借据（其中有郎建峰10万元、李辉10万元，5万没有借据）。2018年2月任敬阳打电话让其找点钱，月息2分，其联系的庞艳学、张永博、贾春东等十九人借款给任敬阳，有的直接转账给任敬阳，有的转到其卡上再转账，利息是任敬阳给其再转账，没有从中获利。任敬阳给利息到2018年8月，后其垫168000元给张素、李战勇等五人。 13、集资参与人牛建新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与牛新立是亲姐弟，自2015年9月牛新立向其借款500万元，后有大量资金往来，2018年5月7日牛新立从其手中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未还，共得利息无法细算了。 14、集资参与人费萌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与牛新立是朋友，2018年1月29日用交通银行卡转牛新立建行卡50万元，2018年1月30日同样的卡转账60万元，2018年2月28日转账40万元，2018年8月16日用建行卡转牛新立建行卡100万元，总计收入利息个人计算为18.4万元。牛新立出具100万元借条一张、150万元借款借据一张。 15、集资参与人刘跃武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个人承包建筑工程，与牛新立家关系挺好，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分九笔借给牛新立3300万元，牛新立出具六张借款借据，共收利息478.67万元，本金未退过。 16、集资参与人贾立云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与牛新立认识二十来年了，是拜把子兄弟，牛新立以三分的利息向其借款，自2017年10月16日开始到2018年3月8日，其通过银行转账给牛新立2300万元，后还清了，2018年3月21日又出借1200万，2018年8月1日出借800万，这2000万牛新立没有还，共回利息3199000元。因为关系好，没问过牛新立借钱的用途，出事后才知道牛新立把钱放在杨某那里了。 17、集资参与人潘春生的证言，证实其与牛新立是同村，2017年12月左右，牛新立以厂子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1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借了一个月，还款时牛新立给了3万元的利息。 另有集资参与人郝立冬、郝兵、王超等人的证言，接受材料证据清单等证据，证实牛新立向其借款、付息情况。 18、集资参与人何红彦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与任敬阳以前都住地税小区，关系很好，2017年年底，任敬阳电话联系说企业扩大规模，向其借款，利息是月息2分，2018年1月2日其转款给任敬阳50万元，至2018年8月，每月收到利息1万元，任敬阳出具的借款借据有她的签名，加盖保定泽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印章。 19、集资参与人申文通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与任敬阳同在进修学校当老师，任敬阳以泽顺水利公司需要资金向其借款，月息2分。自2017年9月开始，共转账给任敬阳320万元（本人305万元、姐姐申文贞5万元、外甥女冉志华10万元），得利息本人计算为32.53万元。任敬阳出具借款借据18张，其中14张还有泽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 20、集资参与人黄红巧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与牛丽娜是同学，通过牛丽娜借给任敬阳钱款，月息2分，2017年10月16日转给任敬阳100万元，后陆续转账150万元，共收到利息44.15万元，有任敬阳出具的三份借款借据。 21、集资参与人冯皓月的证言，证实其哥哥与张景涛是把兄弟，2018年2月23日其出借给张景涛40万元，借条上借款人是任敬阳，不清楚借款用途，至2018年6月23日归还本金10万元，利息4万元，2018年6月24日又出借10万元，至2018年8月24日，张景涛转回款42万元。 另有集资参与人樊会显、高淑荣、郭艳琴等人的证言，接受材料证据清单等证据，证实任敬阳向其借款、付息情况。 22、集资参与人张建哲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做微商卖口红，2018年7月经介绍认识任敬阳，任敬阳说有闲钱可以放她那里倒贷用，月息3分，自2018年7月5日开始转款给任敬阳，现未归还本金812万元，共得利息625500元，出借的本金都是其家里的钱，有借条13张，任敬阳、牛新立签名捺印，还有保定泽顺水利有限公司的印章。 23、集资参与人邢军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其与牛新立是同村，还是亲戚，2016年5月9日之前有正常的资金往来，之后共计借款给牛新立、任敬阳夫妇15521万元，现在还欠2531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借钱开始是牛新立联系，后来任敬阳联系。 24、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报案人笔录及借款借据、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牛新立共吸收38个存款人存款共计288,133,500元、归还本息共计203,455,297元、支付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的差额-84,678,203元；任敬阳共吸收174个存款人的存款共计533,028,360.75元、归还本息共计434,942,201元、支付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的差额-98,086,159.75元；牛新立、任敬阳共同吸收存款对象4人，吸收存款共计165,875,125元，归还本息共计131,685,275元、支付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的差额-34,189,850元。 另外，牛新立吸收存款汇总中包括牛新立吸收、归还牛建新的存款情况，牛新立吸收牛建新存款4940万元，归还本息4747.9万元，差额192.1万元。 在牛新立、任敬阳提供的存款人清单中，未报案的存款人9人，未偿还本金为5655万元，其中：牛新立涉及存款人4人，未偿还本金2060万元；任敬阳涉及存款人5人，未偿还本金3595万元，鉴定意见中不包括上述未报案存款人相关的人数、存款金额、偿还本息金额。 杨某（含王某1吸收部分）吸收牛新立存款610000000元、归还本息480499000元、差额-129501000元；吸收任敬阳16255650000元、归还本息16109585999元、差额-146064001元。 25、建设用地审批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房屋登记卡、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保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说明、保定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说明，证实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扣押牛新立的保定市彤心雨虹餐饮公司储值卡，金额9234元；国际俱乐部会员卡，余额31000元。 查封金盾家园5-2-202室,保房权证清字第××号；保定市五四西路498号（海怡佳苑）1-6-1502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Ｏ201205555；保定市复兴西路99号8-1-1602室,冀（2017）保定市不动产权第0005866号；三亚市鲁能三亚湾美丽城一区一期7栋6Ｄ号房屋,琼（2016）三亚市不动产权第0001084号；保定市朝阳北大街1898号（保定电谷中央时区）02-1411号、02-1412号房产。 查封保定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保定泽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及相应厂房、设备等；保定市清苑区二处集体土地、保定市清苑区区3114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相应不动产权证号为：冀（2017）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权第0000017号；冀（2018）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权第0002351号；保清国用（2010出）第13062200012号。 26、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26日15:20清苑区公安局城关刑警队接牛新立、王军、王辉报警称：自2017年至今被杨某诈骗现金6.183亿元。清苑区公安局经过审查,2018年10月9日对牛新立、任敬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27、相关人员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及借款借据等复印件，证实集资参与人向任敬阳、牛新立出借款项、收取本息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28、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情况说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牛新立立功情况。 29、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基本身份信息，无犯罪前科。 被告人牛新立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1、本院民事裁定书、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张新房、薛征、米双喜、白彦威、王连珠、王保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起诉牛新立、任敬阳，经审查，涉及的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裁定驳回起诉。 2、（冀）2017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权第0000017号证书、占地协议书，显示保定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单独享有保定市清苑区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24673.80ｍ²,使用期限2017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11日；（冀）2018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权第0002351号证书、占地协议书、公司宗地图，显示保定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单独享有白团乡南营村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17356.80ｍ²,使用期限2018年6月22日至2021年6月21日；保清国用（2010出）第13062200012号证书、土地转让协议、厂宗地图，显示清苑县宝钻机械厂出让取得清苑县第三工业项目集中区31148ｍ²工业用地，终止日期2057年5月25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敬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共计非法吸收178名集资参与人存款人民币698903485.75元，归还本息人民币566627476元，支付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的差额人民币132276009.75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牛新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共计非法吸收41名集资参与人存款人民币404608625元，归还本息人民币287661572元，支付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的差额人民币116947053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依法惩处。 关于集资参与人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的认定，经查，综合被告人牛新立的供述、集资参与人牛建新的陈述、相应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牛新立个人吸收、归还的金额包括其吸收、归还牛建新的存款情况，因属于近亲属所投资的资金金额，牛建新无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情况，故对牛建新所投资的资金金额不计入牛新立的犯罪金额；确定被告人的吸收金额，应综合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资金收付凭证、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等，在牛新立、任敬阳提供的存款人清单中，未报案的存款人9人，仅依照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审计相应数额，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为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的犯罪金额。 关于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经查，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供述2017年9月份，杨某、王某1多次联系后向亲戚朋友等吸收资金，证人杨某证实自2017年从任敬阳手中吸收存款，证人王某1证实2017年下半年，杨某给其说让朋友帮着多凑点钱，开始大规模融资，牛新立、任敬阳等人帮着杨某从外界找钱，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相应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仅牛建新、邢军与牛新立存在交易往来，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综上，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认定为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 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于案发前到公安机关反映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新立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有重大立功表现，但综合全案，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持续时间长，且未兑付金额巨大，不予减轻处罚。对相应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牛新立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新立系被教唆犯罪，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新立本人先在杨某处投入资金进行倒贷、验资等，自2017年9月开始，积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钱款来往频繁，持续时间长，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扣押、查封未随案移送的财物：金盾家园5-2-202室,保房权证清字第××号；三亚市鲁能三亚湾美丽城一区一期7栋6Ｄ号，琼（2016）三亚市不动产权第0001084号；保定市复兴西路99号8-1-1602室,冀（2017）保定市不动产权第0005866号；保定市五四西路498号（海怡佳苑）1-6-1502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Ｏ201205555；保定市朝阳北大街1898号（保定电谷中央时区）02-1411号、02-1412号房产；白色揽胜运动汽车一辆；彤心雨虹公司储值卡9234元；保定国际俱乐部会员卡31000元；冀（2017）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权第0000017号；冀（2018）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权第0002351号；保清国用（2010出）第13062200012号；保定泽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保定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相应厂房、设备等，能够确认属于被告人牛新立、任敬阳所有的，予以追缴。 根据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敬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牛新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未兑付的非法集资款依法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其中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扣押、查封未随案移送的财物：金盾家园5-2-202室,保房权证清字第××号；三亚市鲁能三亚湾美丽城一区一期7栋6Ｄ号，琼（2016）三亚市不动产权第0001084号；保定市复兴西路99号8-1-1602室,冀（2017）保定市不动产权第0005866号；保定市五四西路498号（海怡佳苑）1-6-1502号房产,不动产权证号Ｏ201205555；保定市朝阳北大街1898号（保定电谷中央时区）02-1411号、02-1412号房产；白色揽胜运动汽车一辆；彤心雨虹公司储值卡9234元；保定国际俱乐部会员卡31000元；冀（2017）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权第0000017号；冀（2018）保定市清苑区不动产权第0002351号；保清国用（2010出）第13062200012号；保定泽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保定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相应厂房、设备等，能够确认属于被告人牛新立、任敬阳所有的，予以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原审被告人任敬阳上诉提出的上诉意见主要是，1、一审判决量刑畸重；2、未报案9人计5655万元（其中属于上诉人非法吸收的有5人计3595万元）未计入犯罪金额；3、对案涉财产处理未能甄别犯罪期间的时点界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时增加认定其犯罪数额和撤销原判决。 原审被告人牛新立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未报案的存款人9人，仅依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审计相应数额，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的犯罪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述9人存款数额经审计确认，有民事裁定书、被告人供述予以佐证，应计入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犯罪数额。2、本案办案机关查封、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财物包括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多处房产、保定宝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路虎汽车等财产，均不属于上诉人违法所得，不应予以查封、扣押，一审判决适用刑法第64条，追缴上诉人牛新立个人合法财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在认定上诉人牛新立具有自首、重大立功表现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的情况下，却仍旧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属于量刑畸重，依法应予减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相同，原判决所引用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敬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共计非法吸收178名集资参与人存款人民币698903485.75元，归还本息人民币566627476元，支付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的差额人民币132276009.75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上诉人牛新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共计非法吸收41名集资参与人存款人民币404608625元，归还本息人民币287661572元，支付本息金额与吸收存款金额的差额人民币116947053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原审被告人任敬阳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在其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且有投案自首的情况下，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是适当的。 关于原审被告人牛新立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其具有自首、重大立功表现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却仍然判处牛新立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属于量刑畸重，依法应予减轻处罚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牛新立具有自首、重大立功表现属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68条规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数额以及损害后果对其从轻处罚，不适用减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原审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及其辩护人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未报案的存款人9人，仅依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审计相应数额，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的犯罪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述9人存款数额经审计确认，有民事裁定书、被告人供述予以佐证，应计入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犯罪数额。经查，原公诉机关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检察院未对两名上诉人前面提及的有9个人的存款未计入原审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的犯罪数额，一审法院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认定其犯罪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判决主文第三项：本案办案机关查封、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财物，能够确认属于被告人牛新立、任敬阳所有的，予以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该判决项错误，本院认为：对原审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未兑付的非法集资款，办案机关有依法追缴的职责，原审被告人任敬阳、牛新立有退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三项判决正确，故对该上诉及其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彦威 审 判 员 钱 娜 审 判 员 郑 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新璞 书 记 员 林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