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和平，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南,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敏,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11号。负责人：邝颖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婷，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里**粤丰大厦办公**。负责人：陈青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成，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钜星，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段和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钜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一审判决书，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粤0106民初13928号文字补正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一审判决书中的文字予以补正后，一审判决为：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目限额内赔偿原告段和平10000元（已赔付）；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目限额内赔偿原告段和平110000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段和平61288.72元；四、驳回原告段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95元，由原告段和平负担93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249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272元。上诉人段和平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为李钜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25448.72元，由李钜星、人保公司、平安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于人保公司称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人保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其不予确认并不同意扣减该10000元医疗费损失。二、其虽然达到退休年龄，但不能当然认定其丧失劳动能力，其仍然可以从事力所能及的工作，其不能享受广州的退休待遇，而其年满65岁后才能在老家享受退休待遇，其于2018年3月起在案外人何建平的五金商店担任送货、搬运工作，工资每月约7500元并按月发放现金，该商店虽未进行工商登记，但实际长期经营，故其因本起事故导致其误工损失为42750元。三、其因本起事故腿部受伤后住院及门诊治疗期间，日常出行不便，同时医嘱加强营养，故结合其自身情况，其营养费应为1380元和交通费2000元，一审确认其营养费和交通费的数额过低。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一、人保公司在段和平住院治疗期间，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医院垫付10000元，并由人保公司向广州华侨医院汇款凭证佐证，该10000元应在保险赔偿款中扣减。二、段和平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若其仍主张有劳动收入，应充分举证其工作情况和误工损失情况，但段和平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其主张的误工费不应支持。三、段和平对其主张的营养费和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凭证，一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39号文的规定，结合其伤残等级和住院门诊天数酌定其营养费和交通费的数额合理。上诉人平安公司辩称：除对段和平上诉主张的医疗费扣减平安公司没有意见外，对于段和平其他的上诉主张的答辩意见与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被上诉人李钜星辩称：除同意段和平关于交通费和营养费的上诉意见外，不同意段和平的其他上诉意见。上诉人人保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目限额内赔付103584.2元（异议金额为6415.8元），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段和平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段和平在定残之日已经年满63岁，段和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17年计算，而非20年，一审法院以20年计算段和平的伤残赔偿金有误。因此，段和平的伤残赔偿金应为71512.2元，加上一审认定其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为103584.2元，未超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人保公司仅需赔付段和平103584.2元。上诉人段和平辩称：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程度，按20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25条的规定，更体现了法律的公平原则。故不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主张。上诉人平安公司述称：同意人保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李钜星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平安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争议金额为61288.72元），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和平承担。事实和理由：段和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生活、工作连续满一年以上，而一审法院仅凭其在2013年办过的银行存折、2018年的存取款业务凭单，其妻、子等不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来穗人口查询打印表，认定为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证实其在城镇生活居住，而在事故发生时的2019年10份，连其妻、子都没有证据证明在城镇生活、工作满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段和平辩称：其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长期在城镇生活的事实，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上诉人人保公司述称：同意平安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李钜星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本院二审查明，对于一审判决书“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除段和平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表示有异议，人保公司和平安公司对残疾赔偿金表示有异议外，其他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人保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已经向广州华侨医院垫付段和平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打印件。段和平以该打印件不是原件为由不予认可，否认人保公司主张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庭审后，人保公司书面向本院说明，经人保公司与广州华侨医院沟通核实，人保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已经计入段和平的治疗总费用46087.6元，段和平最后一笔交付3000元现金，出院发票结算方式显示为“现金”。以该医院未提供更进一步的证明为由，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或者同意出具律师调查令让人保公司的代理律师前往医院调查取证。并表示人保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打印件以及医院答复的录音作为参考材料供法庭参考。并在本院电话告知人保公司的代理律师本院可以出具律师调查令并通知其办理申请律师调查令的相关手续时，人保公司的代理律师表示不申请律师调查令，并表示法院应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人保公司是否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认定问题。一审期间，人保公司对于段和平主张的医疗费用，仅书面答辩认为应扣减垫付费用，并扣除与本起事故无关的相关医疗费，并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表示，除对段和平提供的医疗费单据除“3月11日375元、4月13日72.22元”的门诊费用不予认可外，其他费用没有意见。但人保公司没有明确主张其垫付的医疗费用的具体金额，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明其主张垫付医疗费的有关证据。经审查，段和平提交的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出具的住院医疗费单据载明医疗费金额为48087.60元，预交款的金额为48000元，结算方式为“现金”，与人保公司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垫付段和平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不符。对此，保险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垫付医疗费10000元承担举证责任，如举证不能，则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由于人保公司的代理律师表示不申请律师调查令，且人保公司表示其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打印件以及医院答复的录音作为参考材料供法庭参考。因此，人保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打印件以及医院答复的录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证据采用，并承担其不申请律师调查令的不利法律后果。因人保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人保公司该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并对段和平关于否认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的上诉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人保公司是否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迳行判决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已垫付），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撤销。关于段和平的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认定问题。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段和平的举证情况，结合段和平在事故发生时的年龄以及事故发生后的伤情和治疗情况，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的处理认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对此，本院不再赘述。段和平对于其上诉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段和平的举证情况，认定段和平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对此，本院不再赘述。平安公司对于其上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段和平在定残时已经年满63周岁，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因伤残等级较轻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情形，其残疾赔偿金应按17年（20年-3年）计算。人保公司该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20年计算段和平的残疾赔偿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由于段和平没有就该损失项目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处理。综上所述，段和平本案的损失为：1.医疗费49984.72元；2.后续治疗费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4.营养费500元；5.护理费17700元；6.交通费1470元；7.鉴定费2730元；8.残疾赔偿金71512.2元（42066/年×17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172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分项的损失项目（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65084.72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的损失项目（除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外的其他损失项目）共计103584.2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限额内予以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103584.2元；交强险不足赔偿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5084.72元（65084.72元-10000元），由平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9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交强险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段和平103584.2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9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段和平55084.72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段和平10000元；五、驳回段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695元，由段和平负担10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244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222元。二审受理费2255元，由段和平负担93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2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