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3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慧琼，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蓉，女，1984年11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思佳，女，1983年6月8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帆，女，1989年7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樊慧琼因与被上诉人胡蓉、盘思佳、何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0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慧琼上诉请求:1．依法重新评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6077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一和判决二。要求胡蓉、盘思佳、何帆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且赔偿金额足以恢复所有被损坏物品至原状，以及弥补丢失的物品。很显然一审法院所判的针对沙发，衣柜和小床总计3000元人民币的赔偿，以目前的市场价格使得樊慧琼无法修复所有受损物品及恢复丢失的物品，并且该判决遗漏了小床的床垫（皖宝席梦思单人床垫）部分的赔偿问题。因此，樊慧琼提出上诉，要求胡蓉、盘思佳、何帆联系各家具原厂上门更换所有损坏部分并承担所有费用（包括更换所有损坏的沙发表面的真皮，更换损坏的衣柜侧板并重新调整安装衣柜至正常开合状态）。对于已经无法找回的家具按照原价购买恢复（包括小床及皖宝单人席梦思床垫，沙发床及皖宝加宽单人席梦思床垫）。对于已经停产，无法购买到的物品（电视），赔偿差价（即盘思佳之前在微信通信中承诺的人民币2000元）。2．按照合同约定，盘思佳支付其租住在樊慧琼房屋内时两年半的电视收视费540元（18*12*2．5）。3．一、二审诉讼费由胡蓉、盘思佳、何帆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在前往涉租房屋后，虽然认定整套皮质沙发表面遍布划痕，衣柜侧面有划痕以及小床的丢失，但一审法院判决书所判定的赔偿金额并不足以弥补樊慧琼所有损失，应依法予以重新评判。第一，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过程中，先是由法官助理进行了两个小时的事实了解，而后才由法官出场用5分钟时间走了一个庭审流程。而且法官助理在视频连线过程的一开始也并未告知法官是否在现场。在法官助理了解事实的过程中，曾两次建议樊慧琼放弃电视和沙发床的赔偿追索，我的答复是：这要看整体赔偿的金额，如果金额足以弥补沙发和衣柜的损害，我可以放弃这两项较小的赔偿追索。法官助理再次提出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建议我留下胡蓉、盘思佳、何帆遗留下的电视和其购买的小沙发床，为了给当时的法官助理一个面子，我当时同意了放弃电视和沙发床的赔偿追索。但是，很显然，一审法院的判决金额明显不足以弥补樊慧琼的沙发和衣柜的损失，明显有失公平。我认为法官助理有诱导樊慧琼放弃权力的情况。第二，至于胡蓉、盘思佳、何帆中，胡荣和何帆是否有责任。樊慧琼提出看法如下：1．一审法院认为在盘思佳搬出时，樊慧琼并未对涉租房屋进行检查。对于这一点，樊慧琼认为：由于跟盘思佳的合同是2018年12月31日到期，而在这份合同到期前，盘思佳请她的朋友胡蓉和何帆来住，继续履行该合同。因此樊慧琼认为在这份合同到期前，对合同相关事项进行验收，是为时过早的。2．其次，胡蓉，何帆（乙方）与樊慧琼签订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起始时间是2019年1月1日。而这份合同是与樊慧琼跟盘思佳签订的上一份合同是完全一样的，由于樊慧琼并不在北京，通过文本的方式与胡蓉跟何帆进行房屋查验交接。樊慧琼认为其对盘思佳的搬离是进行过验收的，验收的方式是书面验收，而非现场验收。而且验收的日期是盘思佳的合同到期日。同时，樊慧琼认为，既然胡蓉跟何帆在新合同上已经签字确认了，那么之后所有发生的损坏赔偿事情应该基于这份新合同。至于胡蓉跟何帆如何与盘思佳划清责任，这是她们之间的事情。樊慧琼没有理由参与。3．对于判决书中所载“胡蓉、何帆未曾饲养宠物；胡蓉、何帆居住涉租房屋期间该沙发也始终有沙发套；该衣柜系盘思佳入住时搬走，并于樊慧琼收房时由盘思佳搬回，该衣柜损失应为盘思佳所致”有疑问。4、胡蓉跟何帆虽然自己没有饲养宠物。但是在盘思佳搬离时却将宠物留给了胡蓉跟何帆长达数月。5、胡蓉跟何帆居住在涉租房屋期间该沙发始终有沙发套。一审法院基于此就认定划痕是由盘思佳一个人所致。理由相当不充分。樊慧琼认为：盘思佳、胡蓉、何帆都有责任，只是盘思佳的责任大，胡蓉跟何帆的责任小而已。6、盘思佳搬回衣柜时发生了衣柜的损坏。这说明盘思佳确实搬走了樊慧琼家中不少家具。其实在一审法院做事实调查时已经获知盘思佳不仅仅搬走了衣柜，她还搬走了小床和沙发床，搬走了樊慧琼的电视并换成另外一台旧电视。直至胡蓉跟何帆入住时，小床和沙发床也未搬回。在这种情况下胡蓉跟何帆依然在载明有三张床的新合同上签了字。胡蓉跟何帆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樊慧琼再次提及：在胡蓉跟何帆租住期间，她们是有饲养宠物的，而至于这宠物是谁的并不重要。因此，樊慧琼认为胡蓉跟何帆在整个事情中是有责任的。综上所述，樊慧琼认为盘思佳、胡蓉、何帆对于樊慧琼家具造成的损坏和灭失都有责任。一审法院判定胡蓉跟何帆没有丝毫责任是缺乏事实依据的。第三，在与盘思佳签订的和合同中，明确要求其支付有线电视的收视费用。盘思佳从未支付过该费用。因此樊慧琼要求盘思佳支付该费用，总计540元。第四，整个家具损坏事件盘思佳、胡蓉、何帆给樊慧琼造成了不小损失，为了避免盘思佳、胡蓉、何帆的不当行为引起樊慧琼进一步的损失，理应由盘思佳、胡蓉、何帆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盘思佳辩称：法院认定我赔偿3000元，我是认可的，我没有上诉；不同意樊慧琼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恢复原状的话，他的沙发用了好多年了，之前也是有两家住过，总共四家人住过；沙发的划痕也不能证明是我弄的；一审樊慧琼也陈述过沙发不是新的，是有使用痕迹的，如果要求精确到恢复原状，应证明哪些划痕是我弄的；衣柜是我安排人搬出去、搬进来的，不清楚哪些磨损是我造成的，樊慧琼没有证据证明破损是我造成的；床的小物件，樊慧琼也说过不追究，现在又来追究，其主张按照市价赔偿也是不合理的；电视的收视费，账单在哪里？交钱也是有渠道要交的吧。胡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樊慧琼的上诉请求，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何帆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樊慧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盘思佳、胡蓉、何帆赔偿樊慧琼损失415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6日，樊慧琼与盘思佳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樊慧琼将涉租房屋出租给盘思佳，租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合同后附物业查验交接单，记载沙发较新，衣柜较新。2018年8月，经樊慧琼同意，盘思佳将涉租房屋转租给了胡蓉、何帆。在盘思佳搬出时，樊慧琼并未对涉租房屋进行检查。2018年12月18日，胡蓉、何帆（乙方）与樊慧琼（甲方）签订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共计2年。后胡蓉、何帆与樊慧琼协商提前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胡蓉、何帆与樊慧琼于2019年6月9日办理涉租房屋交接手续，胡蓉、何帆搬出了涉租房屋。房屋交接时，樊慧琼发现涉案房屋内的真皮沙发表面有大面积的抓痕，实木衣柜有损坏，小床及床垫不见了。庭审中，樊慧琼就其各项损失予以明确：1、涉租房屋内皮质沙发表面都是抓痕，像是宠物的爪子抓的，就此提交该沙发照片，显示有大面积划痕。盘思佳称其确实在涉租房屋养了一只猫，由于怕猫去抓，其入住涉租房屋时就给该沙发套了一个沙发套，此后就没再摘下来过。胡蓉、何帆称其入住时该沙发即有沙发套，其未拆开过。樊慧琼称该沙发系其2013年购买，购买价2．1、2．2万元，要求按照购买价赔偿2．2万元；2、涉租房屋内衣柜侧面有磕碰，柜门倾斜无法完全关闭。盘思佳称其入住时跟樊慧琼说过，其要将该衣柜先搬走，其离开时再搬回来，樊慧琼与胡蓉、何帆交接时其将该衣柜搬回来，当时樊慧琼未说过该衣柜有破损。樊慧琼称该衣柜系其2007、2008年购买，购买价1．2万元左右，要求赔偿1．2万元；3、涉租房屋内原有一个小床，盘思佳入住时，樊慧琼表示该小床可以拉走，合同到期后再拉回来，如果樊慧琼不要了，其可以随意处置该小床，但樊慧琼与胡蓉、何帆交接时未看到该小床。盘思佳表示其入住时，樊慧琼同意盘思佳将该小床拉走，意思就是盘思佳可以处理该小床，故盘思佳将该小床拉走了。樊慧琼称该小床系其2007、2008年在“宜家”购买，小床和床垫购买价一共2600元，要求赔偿2600元；4、樊慧琼为解决此事前往北京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3000元；5、樊慧琼与胡蓉、何帆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樊慧琼支出的两审诉讼费共计1965元。一审诉讼中，法院前往涉租房屋勘验，房屋内皮质沙发表面遍布划痕，衣柜侧面有一处划痕，衣柜门倾斜无法完全闭合。经查，2019年胡蓉、何帆曾将樊慧琼诉至法院，要求樊慧琼返还租金并承担误工费等。该案中，樊慧琼提起反诉，要求胡蓉、何帆赔偿涉租房屋内沙发、电视、衣柜、小床和床垫、沙发床和床垫的损失，并赔偿其交通费、误工费等。法院出具（2019）京0105民初40969号民事判决书，就樊慧琼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均未支持。后樊慧琼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目前二审尚未审结。一审法院认为，樊慧琼主张的沙发、衣柜、小床损失及交通费、住宿费已经在（2019）京0105民初40969号中向胡蓉、何帆主张过，且其主张已经由法院处理，其在本案再次要求胡蓉、何帆赔偿，系重复起诉，应驳回樊慧琼对胡蓉、何帆的起诉。樊慧琼与盘思佳签订合同的物业查验交接单中，记载沙发、衣柜为较新，并未记载有损坏，而樊慧琼收回房屋时，该沙发上确有大面积的划痕，虽然盘思佳、胡蓉、何帆均曾居住涉租房屋，但根据各方所述，盘思佳曾在涉租房屋饲养宠物，而胡蓉、何帆未曾饲养宠物，胡蓉、何帆居住涉租房屋期间该沙发也始终有沙发套，故法院认定该划痕为盘思佳所致。关于衣柜损失，该衣柜系盘思佳入住时搬走，并于樊慧琼收房时由盘思佳搬回，该衣柜损失应为盘思佳所致。关于小床，樊慧琼、盘思佳均认可盘思佳入住时，樊慧琼同意盘思佳将该小床拉走，但樊慧琼认为其并未同意盘思佳处置该小床，盘思佳退租时仍需拉回去，盘思佳则认为樊慧琼的意思是盘思佳可随意处置该小床。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樊慧琼同意盘思佳可处置该小床，樊慧琼要求盘思佳赔偿该小床损失，法院予以支持。樊慧琼主张的沙发、衣柜、小床损失，法院酌情确定。樊慧琼要求盘思佳赔偿其交通费、住宿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樊慧琼要求赔偿另案的诉讼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盘思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樊慧琼沙发、衣柜、小床损失共计三千元；二、驳回樊慧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樊慧琼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法官参加庭审时间较短，法官助理诱导樊慧琼放弃电视和沙发床的赔偿追索，且一审法院的判决金额明显不足以弥补樊慧琼的沙发和衣柜的损失，明显有失公平。对此本院认为，樊慧琼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情形；而根据其签字确认的笔录显示的相关内容，樊慧琼系经法院询问后，自愿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的内容，故其以此为主张一审审理有失公正，缺乏合理依据。另对于樊慧琼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酌定赔偿金额过低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沙发、家具等均属于使用了较长时间的物品，存在自然损耗和折旧，樊慧琼要求按照其最初购买价格赔偿，明显缺乏依据；其要求盘思佳、胡蓉、何帆支付足以恢复原状的赔偿金额，但并未向法院提供案涉损害物品的原始状态，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金额远远低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故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樊慧琼上诉提出盘思佳、胡蓉、何帆对于樊慧琼家具造成的损坏和灭失都有责任。一审法院判定胡蓉跟何帆没有丝毫责任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对此本院认为，樊慧琼主张的沙发、衣柜、小床损失及交通费、住宿费已经在（2019）京0105民初40969号中向胡蓉、何帆主张过，已经由其他法院另案处理，其在本案再次要求胡蓉、何帆赔偿，系重复起诉，故一审法院驳回樊慧琼对胡蓉、何帆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樊慧琼上诉还提出其盘思佳从未支付过合同约定的有线电视的收视费用，因此樊慧琼要求盘思佳支付该费用，总计540元；整个家具损坏事件给樊慧琼造成了不小损失，理应由盘思佳、胡蓉、何帆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对此本院认为，樊慧琼在一审起诉时并未对于有限电视的收视费用提出诉讼请求，现其在二审要求盘思佳支付该笔费用，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其应当另行解决；对于诉讼费用的负担，本院将依照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樊慧琼以损失较大为由要求盘思佳、胡蓉、何帆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樊慧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元，由樊慧琼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