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浙07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君，男，1990年1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巴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煊，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刚，男，1993年1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绵阳市安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晶晶，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楼俊华，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义乌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傅荣强，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义乌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8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通明，男，1999年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屏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福龙，男，1998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永城市，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永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彬，男，1993年8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磐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邢兰兰，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义乌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22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旭虹，女，1998年9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叙永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楼俊华、傅荣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浙0782刑初6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君、谢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段君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以来，被告人楼俊华纠集被告人傅荣强等人非法从事网络“人人钱包”、“小牛信用”APP小额借贷。被告人傅荣强占15%的干股，负责招录、培训人员，管理催收工作。被告人邢兰兰系被告人楼俊华的妻子，负责公司网络放贷的账目核算及员工工资的核算、发放。借款人借款需填写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紧急联系人姓名、联系电话等内容，同时上传身份证照片和个人手持身份证照片，授权通讯录访问等。填写资料后在系统显示的最高借款额度内借款，同时收取借款人借款金额20%-30%左右的“服务费”。借款期限为7天或14天。借款到期收取25‰不等一天的逾期费。借款到期日由前期催收员即被告人张旭虹打电话给借款人告知借款到期需要还款。借款人逾期未归还的，被告人楼俊华将逾期借款人信息分配给后期催收人员即被告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由被告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通过打电话、发短信对借款人进行辱骂、威胁催收，向借款人催收无果后则采用打电话、发短信骚扰紧急联系人或通讯录中的其他亲友，将借款人以及亲友照片与色情图片进行P图合成，写上侮辱性的言语发给借款人或亲友的方式进行催收。其中被告人段君对142名被害人进行催收，被告人王福龙对129名被害人进行催收，被告人方彬对119名被害人进行催收，被告人赵通明对83名被害人进行催收。被告人段君发送色情拼图23条，被告人王福龙发送色情拼图15条，被告人方彬发送色情拼图4条，被告人赵通明发送色情拼图57条，被告人谢刚发送色情拼图20条。被告人段君、王福龙、方彬、赵通明、谢刚、张旭虹的工资为底薪加催回借款人金额的提成。 综上，被告人楼俊华先后纠集被告人傅荣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非法从事网络借贷，通过采用拨打骚扰电话、发送骚扰短信、发送带有借款人头像的色情拼图彩信等软暴力手段，一定区域内多次进行非法催收，逐步形成了一个以被告人楼俊华为首的恶势力团伙，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经查，被告人楼俊华和邢兰兰获利人民币57万元，被告人傅荣强获利人民币15万元左右，被告人段君获利人民币102285元，被告人谢刚获利人民币66549元，被告人王福龙获利人民币55401元，被告人赵通明获利人民币31717元，被告人方彬获利人民币26988元，被告人张旭虹获利人民币34577元。 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楼俊华在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广场××座××公寓内被抓获。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邢兰兰在本市稠江街道鹏城小区26幢5单元201室被抓获，被告人傅荣强在本市义亭镇雅宇村丰田31号101室被抓获，被告人王福龙在本市稠江街道城店路1486号锦阳公寓被抓获，被告人方彬、赵通明在金华市金东区天山龙城Ｃ区ｂ10-2号被抓获，被告人张旭虹在金华市金东区××村被抓获，被告人赵通明协助公安机关在金华市金东区××村抓获被告人段君。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谢刚在苏州市姑苏区××路地中海宾馆被抓获。 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楼俊华等手机十七只、笔记本电脑七台、电脑主机五台等；冻结被告人楼俊华银行资金96995元，冻结被告人邢兰兰银行资金1054466.01元。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傅荣强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王福龙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5401元，被告人方彬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6988元，被告人张旭虹向义乌市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4577元，被告人邢兰兰愿意从其冻结的帐户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7万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楼俊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傅荣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段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赵通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五、被告人谢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六、被告人王福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七、被告人方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邢兰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九、被告人张旭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十、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被告人楼俊华和邢兰兰人民币57万元、被告人傅荣强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王福龙人民币55401元、被告人方彬人民币26988元、被告人张旭虹人民币34577元及被告人楼俊华等作案工具手机十七只、笔记本电脑七台、电脑主机五台等，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其他扣押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追缴违法所得被告人段君人民币102285元、被告人赵通明人民币31717元、被告人谢刚人民币6654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谢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谢刚在楼俊华的公司从事网络借款催收工作，距离楼俊华等人案发，其已经离职5个月之久，其只是一个打工者，在公司要听从楼俊华、傅荣强的安排、指使，如果不听从安排发送淫秽照片给借款人就要被开除，其不属于共同犯罪，即便是共同犯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希望二审对其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楼俊华、傅荣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系恶势力团伙，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任某、王某1、王某2、彭某、陈某、周某1、周某2的证言，证人黄某的证言，工资表明细、远程勘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照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照片及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协助冻结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邢兰兰工商银行尾号7260账户交易流水信息，楼俊华建设银行尾号4307账号交易明细信息，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楼俊华、傅荣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谢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刚明知楼俊华的公司非法从事网络贷款、违法催收等情况，仍在公司任职并接受楼俊华、傅荣强的指令、安排，以打电话、发短信方式骚扰逾期未还款的借款人亲友，还将借款人以及亲友照片与色情图片进行P图合成，写上侮辱性言语发送给借款人或亲友等进行违法催收。经勘察，谢刚向借款人发送色情P图20条，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与楼俊华、傅荣强、段君、赵通明等人系共同犯罪。谢刚参与犯罪的时间近一年，在实施非法催收过程中行为主动积极、作用明显，通过催收行为非法获利达6万余元，其显然不应认定为从犯。谢刚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楼俊华、傅荣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非法从事网络借贷，多次采用随意辱骂、威胁、恐吓他人的手段进行非法催收，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楼俊华系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述行为。楼俊华、傅荣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以辱骂、威胁、恐吓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楼俊华系纠集者，傅荣强、段君、赵通明、谢刚、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系恶势力成员。赵通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邢兰兰、张旭虹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九名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傅荣强、王福龙、方彬、邢兰兰、张旭虹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所犯罪行、犯罪性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认罪态度等情节，所作量刑恰当。上诉人段君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上诉人谢刚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段君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谢刚的上诉，维持原判。 三、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2刑初629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荔 审 判 员  周 轶 审 判 员  应 俊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