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宁，女，195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庆，男，195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晨，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梦霏，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美琴，女，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雷，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嘉，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史文华，女，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胡建宁、吴国庆因与被上诉人顾美琴、原审第三人史文华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宁、吴国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苏0104民初42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建宁、吴国庆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两上诉人未履行执行笔录中和解协议约定，进而被上诉人有权选择恢复执行或提起诉讼。该认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对上诉人明显有失公允。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了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在一审法院所作的执行笔录能够视为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故该协议对债权重新做了一个约定，对双方均应构成法律约束力。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顾美琴不存在隐瞒涉案车位被查封的事实，该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明知涉案车位被查封的情况下仍然同意以出售车位款来偿还债务，是明显的恶意欺瞒行为。3.关于两上诉人已实际给付被上诉人20000元，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未完全受偿为由而不予处理实属不当，对两上诉人明显有失公允，应将该20000元从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4.即使被上诉人顾美琴申请恢复强制执行，也应以2016年6月16日双方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为基础，而不是以原生效判决为依据申请强制执行，即上诉人应以30万元为限向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顾美琴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执行询问笔录中达成的和解内容，是双方之间和解方案，不具有强制执行力。2017年1月25日之前给付的金额为26万元，逾期按照30万元履行，并以30万元为起拍价，拍卖涉案的车位。起拍价当然也就是最低价，而不仅仅是30万元，双方不是以约定出售涉案车位为付款条件。2.两上诉人明知涉案财产被保全查封的情况，其故意拖延履行还款义务，才是导致本案和解内容无法履行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门法院）查封情况，向两上诉人进行了告知，一审法院（2016）苏0104执598号民事裁定书第一页最后两行阐明申请执行人已在诉讼阶段申请法院对房产和车位进行了查封，该院已经将上述执行情况告知了相关人员，上诉人收到裁定书的时候应当是明知的。退一步讲，如两上诉人所述其是在2016年6月16日以后才知道涉案车位被查封，其应当在出售涉案车位的时候要求予以解封并履行，但两上诉人至今也没有积极联系法院。被上诉人一直在等待法院执行，由于还存在其他案外人起诉两上诉人，导致了案件现在还在执行过程中，这并非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所导致。史文华未答辩。胡建宁、吴国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变更一审法院关于吴国庆、胡建宁、吴娱拍卖款分配方案，依法确认顾美琴实际受偿额以260000元为限；2.请求判令顾美琴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初顾美琴以民间借贷案由对胡建宁、吴国庆向海门法院提起诉讼，胡建宁、吴国庆提出管辖权异议，后被裁定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经该院一审，作出（2015）秦民初字第4743号民事判决，胡建宁、吴国庆归还顾美琴本金251951元、利息88778元及后期利息。胡建宁、吴国庆不服上诉，后撤诉。（2015）秦民初字第474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胡建宁、吴国庆积极与顾美琴沟通履行付款义务事宜。2016年6月16日，胡建宁、吴国庆与顾美琴委托代理人在一审法院进行了执行谈话，并最终确认如下内容：1.申请执行人顾美琴要求被执行人吴国庆、胡建宁在2017年1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顾美琴260000元，双方一次性了结，申请执行人顾美琴同意放弃余款及利息、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本案全部执行完毕；2.如被执行人吴国庆、胡建宁未能履行前款约定，则两被执行人应将给付申请人300000元（含违约金40000元）；3.由被执行人在2016年8月16日前出售秦淮区应天大街15号碧水云天家园1、2幢地下车位72、81号，出售款用于偿还顾美琴案涉款项，且申请执行人顾美琴无任何异议；4.顾美琴向法院请求若两被执行人在2017年1月25日前未履行上述还款协议，则请求法院以300000元作为起拍价拍卖两被执行人名下的秦淮区应天大街15号碧水云天家园1、2幢地下车位72、81号。之后，胡建宁、吴国庆在办理涉案车位过户登记时（胡建宁、吴国庆还向顾美琴支付了车位买受人预交的定金20000元），才得知涉案车位已被法院查封，车位出售不能，致胡建宁、吴国庆未能履行2016年6月16日执行谈话约定。2020年5月13日，胡建宁、吴国庆因收到一审法院《关于吴国庆、胡建宁、吴娱房屋拍卖款分配方案》的通知，至海门法院调取《协助执行通知书稿》，得知：1.2015年1月26日前，顾美琴向海门法院申请查封了胡建宁、吴国庆名下的案涉两个车位（价值约270000元），还申请查封了胡建宁、吴国庆当时价值约3000000元的房产；2.前述不动产查封期限为2015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至本案起诉之日止，顾美琴也未将该事实告知胡建宁、吴国庆，隐瞒了涉案车位因法院查封而不能过户的重大事实，且顾美琴还怠于履行已确定的申请法院拍卖涉案车位的权利，客观上造成了胡建宁、吴国庆未能按约偿还欠付顾美琴款项的结果。故胡建宁、吴国庆认为顾美琴在申请执行时存在隐瞒重大事实的过错和恶意拖延履行双方既定的和法律赋予的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一审法院作出的《关于吴国庆、胡建宁、吴娱房屋拍卖款分配方案》仍应按照2016年6月16日双方执行谈话内容确认顾美琴在本次财产分配中实际受偿额为26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胡建宁、吴国庆系夫妻，吴娱系双方婚生女。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系胡建宁、吴国庆、吴娱共同共有。2015年1月25日，顾美琴以民间借贷纠纷对胡建宁、吴国庆向海门法院提起诉讼。次日，该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查封上述房产和车位，期限自2015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并于2015年1月28日以邮寄方式送达给胡建宁、吴国庆。后胡建宁、吴国庆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被裁定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秦民初字第4743号民事判决，判令胡建宁、吴国庆归还顾美琴本金251951元、利息88778元及后期利息。胡建宁、吴国庆不服上诉，后撤诉，（2015）秦民初字第474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2016年2月1日，顾美琴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0104执598号。执行期间，双方于2016年6月16日在一审法院执行法官的主持下，作出执行笔录（无和解协议），记载：吴国庆、胡建宁在2017年1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顾美琴260000元，双方一次性了结，申请执行人顾美琴同意放弃余款及利息、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本案全部执行完毕；如被执行人吴国庆、胡建宁未能履行前述约定，则两被执行人应将给付申请人300000元（含违约金40000元）；吴国庆、胡建宁表示同意，并允诺将在2016年8月16日前出售秦淮区应天大街15号碧水云天家园1、2幢地下车位72、81号，用于偿还顾美琴案涉款项；顾美琴表示，如果吴国庆、胡建宁在2017年1月25日前未履行上述还款协议，则请求法院以300000元作为起拍价拍卖吴国庆、胡建宁名下的秦淮区应天大街15号碧水云天家园1、2幢地下车位72、81号；吴国庆、胡建宁表示，同意顾美琴的意见。2016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104执598号民事裁定书，终结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秦民初字第4743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在该裁定书中，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和车位查封的事实予以明确表述，并交代：如被执行人未按和解协议履行义务，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部分应当扣除。后因吴国庆、胡建宁出售涉案车位不能（其间，吴国庆、胡建宁给付顾美琴买家支付的定金20000元），未能履行2016年6月16日执行笔录中的约定，顾美琴于2019年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苏0104执恢258号。执行期间，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关于吴国庆、胡建宁、吴娱房屋拍卖款分配方案》，按照（2015）秦民初字第474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对顾美琴的债权进行了分配（确定的总债权为723604.04元，受偿额为504955.52元）。2020年4月24日，胡建宁、吴国庆、吴娱向一审法院提出《关于胡建宁、吴国庆、吴娱房屋拍卖款分配方案的异议》，认为顾美琴无权参与房屋拍卖款分配，顾美琴应履行2016年6月16日执行笔录中达成的协议之未完成事宜，同意对招商银行和李霁的抵押权分配方案，同意吴娱的占有份额。2020年5月8日，顾美琴亦向一审法院提出《关于胡建宁、吴国庆、吴娱房屋拍卖款分配方案被执行人提出异议的意见》，对被执行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不予认可，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分配。2020年5月13日，一审法院向胡建宁、吴国庆、吴娱发出《通知》，告知：你方应当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为顾美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如你方逾期未起诉，一审法院将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胡建宁、吴国庆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一审法院在（2016）苏0104执598号案件执行和恢复执行期间，胡建宁、吴国庆、吴娱中的一人、或三人作为债务人还涉及其他案件的执行，案号分别为（2017）苏0104执1269号、（2019）苏0102执恢1号、（2019）苏0104执2930号，债权人分别为招商银行、李霁、史文华。其间，吴娱、招商银行、李霁明确表示不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在胡建宁、吴国庆未履行执行笔录中和解协议约定的情况下，顾美琴有权选择恢复执行或是提起诉讼。现顾美琴选择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纵观2016年6月16日执行笔录的记载，“吴国庆、胡建宁在2017年1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顾美琴260000元，双方一次性了结，执行申请人顾美琴同意放弃余款及利息、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并未明确以胡建宁、吴国庆出售涉案车位为付款条件，在胡建宁、吴国庆允诺“将在2016年8月16日前出售秦淮区应天大街15号碧水云天家园1、2幢地下车位72、81号，用于偿还顾美琴案涉款项”时，顾美琴也未明确回应，只是表示“如果吴国庆、胡建宁在2017年1月25日前未履行上述还款协议，则请求法院以300000元作为起拍价拍卖吴国庆、胡建宁名下的秦淮区应天大街15号碧水云天家园1、2幢地下车位72、81号”，故胡建宁、吴国庆与顾美琴在该执行笔录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并不是以约定出售涉案车位为付款条件（实为付款来源）。现胡建宁、吴国庆未能履行2016年6月16日执行笔录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顾美琴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一审法院依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制定的《关于胡建宁、吴国庆、吴娱房屋拍卖款分配方案》，并无不当。据此，胡建宁、吴国庆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顾美琴是否存在隐瞒涉案车位被查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位的查封早在2015年1月28日海门法院已向胡建宁、吴国庆邮寄了相关诉讼保全材料，在（2015）秦民初字第4743号民事判决书中也列明了财产保全费用的负担，另在2016年6月21日的（2016）苏0104执598号民事裁定书中也对涉案车位被查封事实予以明确表述，故在法院相关法律文书已经明确表述的情况下，顾美琴不存在隐瞒涉案车位查封的事实。关于顾美琴是否怠于履行已确定的申请法院拍卖涉案车位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胡建宁、吴国庆及其女儿吴娱在（2016）苏0104执598号案件执行和恢复执行期间，其中的一人、或三人作为债务人在一审法院还涉及多起执行案件，一审法院何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何时启动拍卖程序，并非顾美琴所能决定，故顾美琴亦不存在怠于履行已确定的申请法院拍卖涉案车位的事实。关于胡建宁、吴国庆给付顾美琴的20000元，因在《关于吴国庆、胡建宁、吴娱房屋拍卖款分配方案》中，顾美琴并未完全受偿，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胡建宁、吴国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胡建宁、吴国庆负担。二审中，胡建宁、吴国庆提交了顾美琴向海门法院的财产保全申请书，用以证明顾美琴并没有把涉案车位作为财产线索，当时法院回复胡建宁、吴国庆被保全的是南京的房屋及银行账户，胡建宁、吴国庆一直不知道涉案车位被查封。顾美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胡建宁、吴国庆的证明目的。因顾美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后阐述。顾美琴未提交新证据。关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胡建宁、吴国庆对顾美琴向海门法院起诉时间、海门法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并送达的时间、海门法院向胡建宁、吴国庆邮寄送达保全裁定的时间有异议，本院经核对证据认定，顾美琴向海门法院提起诉讼的日期为2015年1月23日，海门法院向胡建宁、吴国庆邮寄送达保全裁定的日期为2015年1月23日，海门法院作出协助执行通知并送达南京市房屋产权市场处查封涉案车位的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胡建宁、吴国庆还对一审法院查明顾美琴于2019年向该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苏0104执恢258号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顾美琴没有申请恢复执行、案号是另案案号，因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在本案中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胡建宁、吴国庆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2016年7月胡建宁、吴国庆是知道涉案车位被查封的。根据案涉分配方案，本案由来系顾美琴在一审法院执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与胡建宁、吴国庆、吴娱金融借款合同一案中，对一审法院拍卖被执行人名下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的拍卖款参与分配。本院认为：关于胡建宁、吴国庆和顾美琴于2016年6月16日在一审法院做的执行谈话笔录，双方均认为构成执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亦认定系执行和解协议，故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协议内容，吴国庆、胡建宁在2017年1月25日前一次性给付顾美琴260000元，如未履行，胡建宁、吴国庆将在2016年8月16日前出售秦淮区应天大街15号碧水云天家园1、2幢地下车位72、81号，用于偿还顾美琴案涉款项。根据查明事实，胡建宁、吴国庆最迟在2016年7月知道涉案车位被查封的情况，早于和解协议约定胡建宁、吴国庆应出售涉案车位偿还顾美琴案涉款项的最晚日期2016年8月16日，但是无证据表明胡建宁、吴国庆曾联系顾美琴或者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涉案车位的查封、使其得以出售涉案车位，故一审法院认定胡建宁、吴国庆未履行和解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顾美琴可以就其债权申请恢复执行或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给付金钱的，债务人也可以向执行法院申请提存，但胡建宁、吴国庆既未履行和解协议，也未就其债务申请提存，仅以顾美琴隐瞒涉案车位被查封事实、恶意拖延申请执行为由，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自行达成，并无强制执行效力，胡建宁、吴国庆认为该协议对双方均应构成法律约束力，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胡建宁、吴国庆如果坚持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可依法另行主张。此外，关于胡建宁、吴国庆已给付顾美琴的20000元，一审法院以顾美琴并未完全受偿为由不予处理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应注意在顾美琴参与分配的债权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胡建宁、吴国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胡建宁、吴国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胡建宁、吴国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建东审判员  陈树年审判员  金 鑫二○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