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一鸣，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河南纾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霞，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仁瑾，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然，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城区嵩山大道中段南侧19号。法定代表人：黎东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宫，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冰倩，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彭作夫，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然，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一鸣因与被上诉人彭仁瑾、原审被告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彭作夫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一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蒙、赵明霞，被上诉人彭仁瑾及其和原审第三人彭作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然，原审被告中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宫、岳冰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一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彭仁瑾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彭仁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系因民间借贷产生的股权让与担保法律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1.2014年8月10日，杨一鸣的父亲杨允鑫与彭仁瑾的父亲彭作夫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又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有关上述《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份，根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五条可知，彭作夫基于无力偿还原有借款本息及为继续向杨允鑫借款800万元，以中泛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在彭作夫的授意下，彭仁瑾才将中泛公司的股权过户至杨一鸣名下，上述行为是为了履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债权而产生的股权让与担保行为，由此才出现杨一鸣与彭仁瑾于2015年12月20日在新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签订《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表象，同时该协议是为了完成上述股权让与担保行为而签订模板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杨一鸣与彭仁瑾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2.杨允鑫与彭作夫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彭作夫）还清甲方（杨允鑫）借款后，甲方立即无条件把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过户至乙方名下”。上述约定进一步明确了双方之间的股权让与担保法律关系，也明确了彭仁瑾、杨一鸣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仅为债权的担保行为，彭仁瑾与杨一鸣之间并不存在股权转让的合意及法律关系。3.杨一鸣、彭仁瑾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12月21日完成出资转让，即意味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应当于2015年12月21日前支付完毕。但上述协议签署及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至本次起诉前，彭仁瑾从未以任何行为要求杨一鸣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暂且不论3年的诉讼时效早已过期，上述不符常理的事实恰恰与股权让与担保的法律关系相互印证，与《补充协议》关于股权转让仅为履约形式的约定相一致。4.在中泛公司股权过户至杨一鸣名下后，彭作夫仍作为中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责中泛公司的经营管理，可以进一步印证本案为股权让与担保法律关系。其一，彭仁瑾在起诉状中明确“彭作夫是中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二，彭作夫作为中泛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一直任职到北京百泰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泰昌公司）2017年8月22日收购中泛公司股权时，在杨一鸣持有中泛公司股权期间，彭作夫也一直担任中泛公司的高管，并实际负责运营。其三，2017年8月19日，彭作夫向百泰昌公司出具声明，表示对于其投入中泛公司的665万元为投资款，并非借款，不再向中泛公司主张返还，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了彭作夫在股权过户至杨一鸣名下后，仍控制着中泛公司，对中泛公司进行管理与运营，中泛公司股权出售给百泰昌公司也是其一手主导的。其四，根据2019年12月20日百泰昌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2017年8月彭作夫仍然对中泛公司进行管理协调，杨一鸣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彭作夫及其亲属在股权过户至杨一鸣名下后一直在控制公司并实际参与公司的各项经营。彭仁瑾在本案一审起诉时连同中泛公司一并起诉到法庭，可以看出是彭作夫将中泛公司的股权出售给百泰昌公司，故而其向百泰昌公司接手后的中泛公司主张权利。5.在彭作夫主导下，杨一鸣将股权转让给百泰昌公司，此项转让与《补充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条款相对应，能印证本案为股权转让与担保法律关系。其一，杨允鑫、杨一鸣将股权转让给百泰昌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与届时彭作夫欠付杨允鑫的借款本息数额一致，可以印证股权转让价款实质为彭作夫寻求的偿还借款方式。其二，在杨允鑫、杨一鸣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及履行过程中，彭作夫多次以保证人、受托收款人的身份出现，可以印证其主导人的身份。彭作夫在彭仁瑾将中泛公司股权过户至杨一鸣名下后，仍在中泛公司名下项目上进行工作协调，对中泛公司进行实际的控制和经营管理，杨一鸣从未实际控制中泛公司，也未参与中泛公司的经营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1条关于让与担保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三款“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将财产转移至债权人名下，在一定期间后再由债务人或者其指定的第三人以交易本金加上溢价款回购”的规定，本案存在被担保的主借款合同，且杨一鸣及其父亲杨允鑫未参与中泛公司的决策与管理经营，系典型的基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产生的股权让与担保关系，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二、本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不成立，彭仁瑾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应当被驳回。彭仁瑾在起诉状中自认彭作夫为实际控制人，同时彭仁瑾的行为受到彭作夫主导，彭仁瑾所谓的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诉请必须与彭作夫的股权让与担保结合在一起，而不能人为分裂，以免无法查清事实而作出错误裁决。杨一鸣与彭仁瑾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具有独立性，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仅为股权让与担保法律关系下的履约方式。三、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应当予以纠正。1.彭仁瑾不是中泛公司的真实股东，其不具有股东的实际权力，只是替彭作夫代持中泛公司股权，彭仁瑾替彭作夫代持中泛公司股权也符合常理。经过杨一鸣从新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到的中泛公司全部工商信息，未查询到彭作夫与彭仁瑾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彭仁瑾也未提供任何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价的证据，据此可以认定是由彭仁瑾替彭作夫代持中泛公司股权。2.一审法院无视杨一鸣、彭仁瑾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时，彭作夫对杨允鑫的欠款已经超过3120.15万元的事实，仅仅依据彭仁瑾单方主张，错误认定为1454万元，违反法律规定和社会常识。3.一审法院在彭仁瑾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借款冲抵股权转让款这一事实的情况下对此进行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不对后续借款的金额进行审查，对于冲抵股权转让款的具体金额直接按照彭仁瑾意思进行裁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彭仁瑾辩称，一、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杨一鸣上诉称本案为股权让与担保纠纷违背客观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其目的是为了逃避民事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签订于2015年4月30日的《补充协议》能够证明杨一鸣的父亲杨允鑫与彭作夫之间形成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1.《补充协议》第一条不仅约定把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过户到杨允鑫名下，还约定将开发资质过户到杨允鑫名下，银行印鉴交给杨允鑫保存，并将中泛公司出资人变更为杨允鑫。若杨允鑫与彭作夫之间达成的是股权让与担保约定，则根本不可能约定将开发资质过户到杨允鑫名下，也不可能约定将象征公司核心权利的银行印鉴交给杨允鑫保管。2.《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截至2015年4月30日前中泛公司形成的债务和签订的合同，由彭作夫负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该约定明显是杨允鑫与彭作夫之间达成的股权转让法律责任承担的约定，而非股权让与担保。3.《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杨允鑫实际为中泛公司的所有人，彭作夫以后需要开展业务，杨允鑫同意后才能实施。该约定进一步证明杨允鑫为中泛公司的出资人及股权所有权人，杨允鑫与彭作夫之间达成的是股权转让约定，而非股权让与担保的约定。4.中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允鑫的时间为2015年4月27日，该时间早于《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这表明杨允鑫早在《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就已经对中泛公司进行控制，杨允鑫为实际享有中泛公司的股权权益，进而与彭作夫之间达成了股权收购的意向，杨允鑫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享有股权担保权。（二）签订于2015年12月20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显示彭仁瑾与杨一鸣之间履行的是股权转让法律行为。1.彭仁瑾和杨一鸣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依法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杨一鸣已被登记为中泛公司的股东。所以，双方之间履行的是股权转让法律行为。2.杨一鸣于2017年8月19日向百泰昌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声明》和2019年5月10日向百泰昌公司出具的《告知函》显示：委托收款的权利在杨一鸣，撤销委托收款的权利也在杨一鸣，而并非彭仁瑾。上述事实也可以证实彭仁瑾、杨一鸣之间履行的是股权转让法律行为。（三）杨一鸣收购彭仁瑾股权之后，又将该股权转让给百泰昌公司的事实证明杨一鸣行使的是股东权利，进一步证实彭仁瑾与杨一鸣之间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1.杨一鸣收购彭仁瑾的股权后又将其持有的中泛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百泰昌公司，均是由杨一鸣及其父亲杨允鑫独立完成的。2.2017年8月，与百泰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是杨一鸣，该《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2017年8月19日，与百泰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主体也是杨一鸣，该协议上虽然彭作夫作为保证人签字，但原因在于彭作夫曾经担任过中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曾经向中泛公司转账支付过投资款，并且需要彭作夫配合对需要解除的合同、拆分的合同及继续履行的合同进行确认及发票开具等。彭作夫是为配合股东杨一鸣履行协助义务，彭作夫履行配合义务的目的也是为了收回杨一鸣应当向彭仁瑾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同时，2019年5月31日，与百泰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主体还是杨一鸣，担保人也是杨一鸣父亲杨允鑫担任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杨一鸣为中泛公司的股东，履行的系股东的权利及义务。3.百泰昌公司支付的所有股权转让价款均是由杨一鸣收取，彭仁瑾和彭作夫从未收取过任何股权转让价款。虽然，百泰昌公司向彭作夫支付过300万元，但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民终3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该300万元系支付彭作夫的委托合同项下费用，而非百泰昌公司向彭仁瑾或彭作夫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该3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4.杨一鸣先后两次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百泰昌公司主张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从未提及过彭仁瑾或彭作夫，更未提及股权让与担保法律关系。该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百泰昌公司已将价款付至杨允鑫及杨一鸣，证明杨允鑫及杨一鸣系中泛置业的股东。5.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民终31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12行明确写明：“杨允鑫与彭作夫均认可以下事实：新惠街居委会门面房、住宅开发项目是彭作夫以中泛公司名义承建，后彭作夫将该项目转让给杨允鑫等，杨允鑫等接手后又转让给百泰昌公司”。所以，彭仁瑾与杨一鸣之间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并非股权让与担保法律关系。综上，彭仁瑾将持有的中泛公司股权转让给杨一鸣之前，杨一鸣的父亲杨允鑫已经担任中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着中泛公司。杨一鸣受让彭仁瑾的股权后又于2017年8月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百泰昌公司，转让价款为7500万元，溢价2500万元，杨一鸣实际控制、经营管理中泛公司的事实以及独立处置转让中泛公司股权的行为，均能证明杨一鸣实际为中泛公司的股东，履行的系股东的权利及义务，而非质权人的权利。（四）彭仁瑾一直向杨一鸣主张股权转让价款，但是因杨一鸣的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彭仁瑾的合法权益，由此才导致本案诉讼纠纷。彭仁瑾一直在向杨一鸣主张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这也是杨一鸣在2017年8月19日向百泰昌公司出具《委托收款声明》的原因，但杨一鸣出尔反尔又向百泰昌公司发函撤回该声明损害了彭仁瑾的合法权益。同时，彭作夫早在2014年8月25日就不再是中泛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监事，也不再担任中泛公司的任何职务。所以，杨一鸣主张彭作夫担任中泛公司高管至2017年8月21日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017年8月19日，彭作夫向百泰昌公司出具《声明》的原因是，杨一鸣将股权转让给百泰昌公司，百泰昌公司要求向中泛公司账户转款的所有单位及个人均出具《声明》，因彭作夫作为中泛公司的原股东曾经向中泛公司转账支付过投资款，为配合杨一鸣转让股权才出具了该《声明》。该事实根本不能证明彭作夫对中泛公司进行控制的证明目的，因为不仅彭作夫出具了上述《声明》，杨允鑫也出具了《声明》，还有很多向中泛公司转款的人也出具了《声明》，如果按照杨一鸣的逻辑，所有出具《声明》的人都是中泛公司的控制人，这明显是很荒谬的。二、彭仁瑾诉讼主体适格，有权向杨一鸣主张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彭仁瑾自2014年8月25日受让股权后即成为了中泛公司的股东，彭仁瑾还与杨一鸣签订了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杨一鸣，并依法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所以彭仁瑾诉讼主体适格，有权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向杨一鸣主张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至于彭作夫与杨允鑫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无关。三、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价款冲抵借款本金1454万元正确。彭仁瑾、杨一鸣、杨允鑫及彭作夫均对借款本金1454万元没有异议，且各方均同意以借款本金冲抵股权转让价款共计1454万元，对应的按照彭仁瑾持有的中泛公司股权比例冲抵相应的转让价款。但由于杨允鑫与彭作夫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彭仁瑾及彭作夫均对利息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不同意以利息冲抵股权转让价款，故杨一鸣单方面要求以借款利息冲抵股权转让价款没有依据。其次，杨一鸣要求冲抵股权转让价款的借款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不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涉案《借款协议》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为1454万元，但约定的年利率为24%并将利息计入本金后又按年利率30%计息，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再次，杨一鸣自2015年4月30日《补充协议》签订后，至今没有向彭仁瑾或彭作夫主张过任何借款本金或利息，该事实也可以佐证借款本金1454万元已经冲抵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如果杨允鑫对此借款利息有异议应当向彭作夫另案起诉主张，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无关，更无权主张将不受法律保护的非法利息冲抵彭仁瑾的股权转让价款。中泛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作夫述称，其与彭仁瑾的答辩意见相同。彭仁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杨一鸣、中泛公司向彭仁瑾支付股权转让款1808.46万元及利息832645.13元（自2019年5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6月10日，以后以1808.4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一鸣、中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彭作夫与彭作伟共同出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了中泛公司，其中彭作夫持股51％、彭作伟持股49％，公司成立时法人代表为彭作夫。2014年8月26日，中泛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彭仁瑾、彭作伟，负责人变更为彭仁瑾。2015年4月27日，中泛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备案变更为彭作伟、彭作夫、杨允鑫，负责人变更为杨允鑫。2015年12月20日，彭仁瑾与杨一鸣签订了《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转让方（简称甲方）：彭仁瑾，受让方（简称乙方）：杨一鸣，甲方与乙方就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于2015年12月20日在公司会议室订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51％的股权共（大写）贰仟伍佰伍拾万元（￥25500000）出资额，以（大写）贰仟伍佰伍拾万元（￥2550000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出资转让于2015年12月21日完成。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方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第四条协议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协议由各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彭仁瑾，乙方：杨一鸣，2015年12月20日”。同日，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出具《股东决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0在公司会会议室（地点）召开了公司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依照《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次会议召开的时间和地点，已于5日前以电话方式通知了全体股东。代表公司表决权l00％股东参加了会议，会议由杨允鑫执行董事（职务）主持。经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同意（代表公司表决权0％的股东反对、0％的股东弃权），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股东彭仁瑾自愿将其持有的公司51％的股权255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杨一鸣，其它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杨一鸣自愿接受其股份并承担相应债权、债务；股东彭作伟自愿将其持有的公司49％的股权245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杨允鑫，其它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杨允鑫自愿接受其股份并承担相应债权、债务；出资转让于2015年12月21日完成；股份转让后，原股东彭仁瑾、彭作伟退出股东会，由杨一鸣、杨允鑫组成新的股东会，本次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姓名及出资额如下：杨一鸣出资额2550万元，出资比例51％，出资时间2015年12月21日，杨允鑫出资额2450万元，出资比例49％，出资时间2015年12月21日”。股权转让变更后，彭仁瑾确认杨一鸣以债权抵扣的方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741.54万元。2017年8月21日，杨一鸣与北京百泰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转让方（简称甲方）：杨一鸣，受让方（简称乙方）：北京百泰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甲方与乙方就中泛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于2017年8月21日在公司订立。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51％的股权共（大写）贰仟伍佰伍拾万元（￥25500000）出资额，以（大写）贰仟伍佰伍拾万元（￥2550000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出资转让于2017年8月21日完成。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方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第四条协议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协议由各方签字后生效。甲方杨一鸣，乙方北京百泰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8月21日”。2017年8月22日，中泛公司的投资人由杨允鑫、杨一鸣变更为北京百泰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由杨允鑫变更为黎东平；公司市场主体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另查明，彭作夫系彭仁瑾父亲，系彭作伟哥哥，杨允鑫系杨一鸣父亲。后彭仁瑾以与杨一鸣、中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彭仁瑾与杨一鸣签订的《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签订后，彭仁瑾已经将股权转让给杨一鸣，履行了其合同义务，故杨一鸣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对价。本案中彭仁瑾自认杨一鸣以债权抵偿了股权转让款741.54万元，尚欠1808.46万元未支付，彭仁瑾主张杨一鸣支付1808.46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交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中泛公司系本案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不系股权转让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且本案争议事项系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故彭仁瑾对中泛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一鸣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查明彭仁瑾于2014年8月26日已经成为中泛公司的股东，彭仁瑾、杨一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故杨一鸣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一鸣主张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系股权质押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杨一鸣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一鸣主张双方已经达成以借款冲抵股权转让款的合意，且认为借款利息足以覆盖股权转让款，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如双方有民间借贷纠纷可另行主张，与本案不系同一个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彭仁瑾自认杨一鸣以冲抵借款的方式支付741.5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杨一鸣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彭仁瑾主张自2019年5月10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以1808.46万元为本金基数，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一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彭仁瑾股权转让款1808.46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808.46万元为本金）；二、驳回彭仁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135249元，保全费为5000元，共计140249元，由杨一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一鸣、彭仁瑾、彭作夫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一鸣新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5年4月24日中泛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2、2015年4月24日中泛公司《公司章程》；证据3、中泛公司基本信息。用以证明：2015年4月24日，中泛公司形成了《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将负责人由彭仁瑾变更为杨允鑫，上述行为均是为了配合杨允鑫进行股权让与担保而做出，且中泛公司以上述版本在新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登记。第二组证据，证据4、2015年3月15日，杨允鑫与彭作夫签订《补充协议》；证据5、2015年4月30日，杨允鑫与彭作夫签订《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彭作夫与杨允鑫在2015年3月15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2015年5月15日偿还全部欠款，并约定了在彭作夫偿还全部欠款前，彭作夫不得单方转让中泛公司，此举已经初步具有了股权担保的意思表示。后彭作夫无力偿还欠款，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杨允鑫能继续向彭作夫借款，彭作夫方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为杨允鑫做股权让与担保。第三组证据，证据6、2015年5月15日杨允鑫向中泛公司转款800万元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杨允鑫与彭作夫之间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为了杨允鑫继续向彭作夫借款，彭作夫方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为杨允鑫做股权让与担保。后杨允鑫于2015年5月15日为履行与彭作夫之间的补充协议向中泛公司转款800万元。第四组证据，证据7、彭作夫书写关于650万元的声明；证据8、杨允鑫书写关于850万元的声明。用以证明：彭作夫与杨允鑫书写上述声明的原因是因为百泰昌公司收购中泛公司时发现，中泛公司账户上彭作夫转入650万元，杨允鑫转入850万元，因此百泰昌公司要求彭作夫及杨允鑫出具上述声明。上述声明与彭作夫及杨允鑫之间的债务没有关系，不能证明杨允鑫向中泛公司转入的款项系真实的投资款。应当按照2015年4月30日杨允鑫与彭作夫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所体现的真实意思认定该850万元系杨允鑫向彭作夫出借的款项。第五组证据，证据9、中泛公司财务及经营管理的凭证单据。用以证明：彭仁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其家族中的彭作巨、卢家权、彭作坤等人，一直直接管理经营公司，对于项目工程款项的支付、签批、发放等具有直接的管理权，在股权转让后，彭作夫及其家族其他亲属，直接控制公司的经营管理。第六组证据，证据10、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执8800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彭作夫先前将股权转让给彭仁瑾的真实目的，是为了逃避其持有的中泛公司股权被法院强制执行。彭仁瑾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对杨一鸣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虽然显示在2015年4月30日《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已变更为杨一鸣的父亲杨允鑫，但该变更是应杨允鑫的要求进行的，该变更是其为受让股权做前期准备，目的是为了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控制公司的生产经营。二、对杨一鸣提交的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据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显示杨允鑫及彭作夫有股权让与担保的意思表示，因为在签订2015年4月30日的《补充协议》时，象征公司最高权力的银行印鉴及开发资质均过户至杨允鑫名下，并对公司2015年5月1日前的债务进行了划分，且明确显示杨允鑫为公司的所有人，该事实足以认定本案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非股权让与担保法律关系。同时，杨一鸣受让彭仁瑾的股权后又将股权转让给百泰昌公司并溢价2500万元的事实，可以证明杨一鸣行使的是股东的权利及义务，杨一鸣主张本案为股权让与担保关系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三、对杨一鸣提交的证据6、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1）杨允鑫出具的《声明》中明确写明：“本人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共计打入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人民币捌佰伍拾万元（小写：8500000元），该资金系本人作为投资人，为公司生产经营注入的投资款，并非借款。本人承诺，不向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主张返还”。故杨允鑫自认转入的850万元（含《补充协议》中的800万元）系杨允鑫的投资款并非借款。杨一鸣主张系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2）杨允鑫将该800万元转入的是中泛公司账户，而非彭作夫账户，且实际用资人及借款人也均为中泛公司，因此，杨一鸣主张该款项系借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四、对杨一鸣提交的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证据中均没有彭仁瑾签字，所以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1）该证据中的“彭作巨”根本不是彭作夫的堂兄弟，在该项目之前彭作夫根本不认识“彭作巨”，且“彭作巨”也没有任何的审批权力，杨一鸣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彭作巨”有审批的权力或进行过审批。因为，该“彭作巨”系赵坡村委会项目施工单位中铁北部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分包的劳务班组，根本不可能会有审批的权力，而只有向施工单位中铁北部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和中泛公司要钱的权利，这就是为什么“彭作巨”是借支方和收条的出具方的原因。所以，杨一鸣认为彭作巨在经营管理公司明显与事实不符。（2）卢家权和彭作坤均系赵坡村委会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在杨一鸣受让股权后，杨一鸣不可能将所有现场管理人员全部更换，所以，卢家权不仅在杨一鸣受让股权后在该项目负责，而且在百泰昌公司受让股权后还一直在项目上负责。彭作坤一直在杨允鑫处工作且至今还在杨允鑫处工作。更重要的是，卢家权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7月份的工资都是杨一鸣所支付，该事实足以证实卢家权在履行现场管理人员的职责，根本不能证明彭仁瑾在控制公司经营。（3）彭仁瑾将股权转让给杨一鸣后，杨一鸣指派方峰进行现场管理并具有最终的审批权限，具体表现就是所有借支单右上角处签字（证据第22、24、25、39）和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上投资单位负责人处签字（30、32、35、43、46、48）的人均为方峰。杨一鸣主张彭仁瑾对公司进行管理明显与该事实不符。五、对杨一鸣提交的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彭作夫提交的证据显示该案早已结案，且彭作夫没有任何的被执行信息。中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杨允鑫在成为中泛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之前，为了实际了解并控制中泛公司的生产经营，要求将其本人变更为中泛公司法定代表人。该组证据证明了杨允鑫实际控制中泛公司生产经营的行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并未显示杨允鑫与彭作夫有股权让与担保的意思表示。而从杨允鑫及其子杨一鸣收购彭作伟、彭仁瑾持有的中泛公司股权后又转让给百泰昌公司获取高额利益的客观事实，可以证明杨允鑫及其子杨一鸣行使的是股东的权利及义务，因此本案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杨允鑫主张系股权让与担保关系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上述2015年4月30日彭作夫与杨允鑫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800万元转入中泛公司账户，实际用资人及借款人为中泛公司，而非彭作夫；2、杨允鑫、杨一鸣在2017年8月将股权转让给百泰昌公司时已出具声明，该声明证明了杨允鑫、杨一鸣成为中泛公司的股东后，自认转入的850万元（含上述补充协议借款800万元）系杨允鑫的投资款并非借款。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1、百泰昌公司收购杨允鑫、杨一鸣持有的中泛公司股权时，要求所有转账支付进入中泛公司账户的单位及个人均出具声明，彭作夫原为中泛公司的股东曾经向中泛公司转账支付过投资款，故彭作夫和杨允鑫等人出具的该《声明》，目的均是为满足百泰昌公司的要求，配合完成股权转让目的；2、上述2015年4月30日彭作夫与杨允鑫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800万元转入中泛公司账户，实际用资人及借款人为中泛公司，而非彭作夫；3、杨允鑫、杨一鸣作为中泛公司的股东，实际投资用于中泛公司生产经营。两人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获得中泛公司股权，真实目的就是实际控制中泛公司生产经营，而非其所主张的股权让与担保。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员工正常履行职务行为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没有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纠纷无关，所谓的证明目的是杨一鸣的主观臆测，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彭作夫发表质证意见称，其与彭仁瑾的质证意见相同。彭仁瑾新提交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杨一鸣的父亲杨允鑫系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高达99.98%，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为杨一鸣和杨允鑫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担保方，证实杨一鸣和百泰昌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由杨一鸣和杨允鑫独立完成，与彭仁瑾无关。杨一鸣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杨允鑫与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彭仁瑾主张的证明目的无关。同时，上述证据恰能证明以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出借给彭作夫和中泛公司的款项，其实际出借人为杨允鑫。中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彭仁瑾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彭作夫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彭仁瑾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彭作夫新提交以下证据：1.结案通知书；2.执行信息查询，用于证明彭作夫不存在任何被执行人信息的事实。杨一鸣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结案通知书出具于2018年12月20日，恰能证明彭作夫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持续至2018年12月份，其先前将股权转让给彭仁瑾的真实目的正是为了逃避相关债务及其执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执行信息查询显示时间为2021年2月18日，仅能证明2021年2月18日这一时间节点无执行信息，不能证明其将股权转让给彭仁瑾时及前后时间段内无执行信息。彭仁瑾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彭作夫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中泛置业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彭作夫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股权出让方杨允鑫、杨一鸣（甲方）与股权受让方百泰昌公司（乙方），就杨允鑫、杨一鸣在中泛公司享有的100%的股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百泰昌公司通过收购杨允鑫、杨一鸣持有的中泛公司100%股权的方式获得中泛公司的控制权，进而取得中泛公司名下3669.9㎡（安置地块）及12883.57㎡（开发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后续开发建设权。杨允鑫、杨一鸣承诺，项目地块权属清晰，中泛公司为项目地块的唯一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项目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土地使用税等相关款项已全部缴清，并取得了土地出让金、契税、土地使用税票据及完税证明。项目地块不存在因土地闲置问题，而向有关政府部门缴纳土地闲置费、滞纳金、违约金等情形，未出现政府部门要求收地的风险，杨允鑫、杨一鸣承诺在中泛公司股权变更至百泰昌公司名下前项目地块不存在因政府原因、非中泛公司原因造成土地闲置且不存在逾期开工、竣工情况。如产生土地闲置、逾期开工、逾期竣工等相关问题，则相应的相关经济法律责任由杨允鑫、杨一鸣独自承担，否则百泰昌公司有权从任一期交易总价款中予以等额扣除，杨允鑫、杨一鸣需无条件配合。百泰昌公司应向杨允鑫、杨一鸣支付的交易总价款为7500万元，包括百泰昌公司购买中泛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款、中泛公司已建安置房工程款及中泛公司用于支付项目地块土地款、契税、工程款及日常费用等相关支出的款项。其中，股权转让款为5000万元，2500万元为清偿债务。百泰昌公司所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应包括以原始股东身份所享有的全部股东权益。该等股东权益指依附于认购股权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中泛公司所有财务记录上记载其所拥有的全部经营管理资产之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无形资产以及依据本协议中股权出让人承诺的其他权利。双方另约定，本协议为便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可以采用工商部门统一制定的股权转让格式合同，如统一的格式合同条款与本协议条款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条款为准。甲方杨允鑫、杨一鸣，乙方百泰昌公司均在该协议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8月19日，股权转让方杨允鑫、杨一鸣（甲方），股权受让方百泰昌公司（乙方），保证人彭作夫（丙方）基于杨允鑫、杨一鸣与百泰昌公司在2017年8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就该协议签订前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清单，针对相关合同的处理，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彭作夫作为保证人为杨允鑫、杨一鸣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8月19日，杨允鑫、杨一鸣向百泰昌公司出具《委托收款声明》，委托彭作夫收取杨允鑫、杨一鸣与百泰昌公司股权转让的部分交易价款事宜。但该声明中代为收取的价款栏为空。2019年5月10日，杨允鑫、杨一鸣向百泰昌公司及案外人黎东平出具了《告知函》，载明原委托百泰昌公司支付彭作夫300万元，杨允鑫、杨一鸣要求撤销支付委托，不再委托百泰昌公司向彭作夫支付任何款项和资金。2019年5月31日，股权转让方杨允鑫、杨一鸣与股权受让方百泰昌公司，担保方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三方签订《河南中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有：2017年8月19日，杨允鑫、杨一鸣与百泰昌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在原协议基础上，杨允鑫、杨一鸣、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三方，就杨允鑫、杨一鸣关于中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事宜的解决及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自愿为杨允鑫、杨一鸣解决股权交割日前遗留问题及或有风险提供担保的事项，在遵循杨允鑫、杨一鸣确保百泰昌公司不因中泛公司股权转让前遗留问题及或有风险而遭受任何损失这一原则的前提下，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三方确认：杨允鑫、杨一鸣与百泰昌公司就原协议交易总价款（含股权转让价款、中泛公司对外应承担的债务相关遗留问题及或有风险的解决和协议约定政府应返还中泛公司的土地款）为7500万元，百泰昌公司已经支付价款为4500万元。2.双方商定：该协议签订后5日内，杨允鑫、杨一鸣撤回在法院对百泰昌公司的诉讼并解除对百泰昌公司账户资金保全，百泰昌公司在解冻账户次日再向杨允鑫、杨一鸣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470万元整，剩余价款数额根据政府实际返还给中泛公司的土地款金额及中泛公司股权交割前遗留问题及或有风险是否给百泰昌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予以确定。政府返还款的协调与对接，工作由百泰昌公司负责，杨允鑫、杨一鸣予以配合。政府实际返还数额超过1500万元的，超出部分归百泰昌公司所有；实际返还数额不足1500万元的，百泰昌公司仅需按照实际收到返还数额向杨允鑫、杨一鸣支付剩余价款，中泛公司实际收到的土地款返还数额少于1500万元的，原协议总价款根据中泛公司实际收到的数额而相应调减。……担保方开源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杨允鑫、杨一鸣实际控制的企业，自愿为杨允鑫、杨一鸣向百泰昌公司及中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杨允鑫、杨一鸣应当按照原协议、原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的责任及实际造成百泰昌公司或中泛公司的所有损失。……2019年6月6日，百泰昌公司向杨允鑫个人银行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1470万元。另查明，杨允鑫本人出具《声明》载明的内容有：“杨允鑫，中泛公司的股东，本人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共计打入中泛公司850万元，该资金系本人作为投资人，为公司生产经营注入的投资款，并非借款。本人承诺，不向中泛公司主张”。杨允鑫、杨一鸣以百泰昌公司为被告分别于2018年8月23日、2019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并分别申请撤回起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豫15民终31号民事判决书，该院经二审查明认定的以下事实：一、2017年8月23日，杨允鑫与彭作夫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杨允鑫，乙方彭作夫，双方就新密新惠房地产开发项目达成以下协议：1、百泰昌公司支付中泛公司和在建项目收购款共计7500万元；2、彭作夫对中泛公司原赔付新惠街居委会门面房2000㎡、住宅9270㎡，彭作夫积极努力，协调新惠街居委会，把赔付面积降到门面房1000㎡以下住宅8000㎡以下，杨允鑫从百泰昌公司收购款中奖励彭作夫1000万元；3、杨允鑫同意委托百泰昌公司先行支付300万元，彭作夫打借条给杨允鑫；4、双方自愿签订该协议，没有任何疑义。双方签字生效。甲方：杨允鑫2017.8.23，乙方：彭作夫2017.8.23”。二、杨允鑫与彭作夫均认可以下事实：1、《协议书》中涉及的新惠街居委会门面房、住宅开发项目是彭作夫以中泛公司名义承建，后彭作夫将该项目转让给杨允鑫等，杨允鑫等接手后又转让给百泰昌公司；2、案涉300万元借条以及百泰昌公司转给彭作夫的300万元即是2017年8月23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预付款；……。该判决认定杨允鑫委托百泰昌公司向彭作夫转款300万元系杨允鑫按《协议书》约定的1000万元奖励中的先行支付部分，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允鑫、彭作夫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该300万元并非彭作夫向杨允鑫借款。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杨一鸣上诉称杨一鸣与彭仁瑾之间系基于杨允鑫与彭作夫之间的民间借贷而产生的股权让与担保法律关系，杨一鸣将持有的中泛公司股权转让给百泰昌公司系由彭作夫一手操作，彭仁瑾不是中泛公司的真实股东，彭仁瑾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但根据杨允鑫、杨一鸣作为股权转让方先后与股权受让方百泰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杨允鑫、杨一鸣向百泰昌公司出具的《告知函》，百泰昌公司向杨允鑫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银行转款凭证，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以及杨允鑫、杨一鸣两次以百泰昌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允鑫、杨一鸣通过受让彭作伟、彭仁瑾名下中泛公司股权的形式，接手了中泛公司及中泛公司名下项目，并在杨允鑫、杨一鸣实际享有中泛公司股权后，又将所持股权及中泛公司名下项目全部转让给百泰昌公司，且已收取股权转让价款。故杨一鸣能够掌控和处置涉案股权的事实清楚，应予确认。杨一鸣关于其与彭仁瑾之间并未建立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12月20日，彭仁瑾与杨一鸣签订的《河南省中泛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彭仁瑾已将其名下享有的中泛公司股权转让给杨一鸣，杨一鸣应当依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现彭仁瑾自愿以杨允鑫对彭作夫享有的债权抵偿部分股权转让款，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对剩余股权转让款1808.46万元及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杨一鸣提出的杨允鑫与彭作夫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杨一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80元，由杨一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振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