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宝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港湾道**18-01吉宝湾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宏丘，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丽，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向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南京好利宝百货超市有限公司。上诉人吉宝企业有限公司（简称吉宝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8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5580335号“吉宝”商标，于2006年9月1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5类的“广告；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作中介（替其它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商业管理咨询（顾问）；有关服务行业的商业管理咨询（顾问）；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工程设备）；商业专业咨询；商业信息；商业管理咨询；贸易业务的专业咨询；替他人作中介（替其他企业购买建筑物维护服务）；外购服务（商业辅助）；关于工程采购和提供项目活动领域的工商管理辅助；替他人采购（替其它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服务上，注册人为吉宝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南京好利宝百货超市有限公司（简称好利宝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局认定吉宝公司提交的使用证据无效，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吉宝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行政阶段，吉宝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吉宝公司在最具可持续性公司全球百强企业评选中名列第17位的新闻报道及吉宝公司的简介、招聘宣传单；2．工程订单、产品购售框架协议；3．开工庆典仪式实景照片、宣传册、信封、南通市中心血站感谢状、南通市港口质检为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颁发锦旗的实景照片；4．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官方网站关于地产项目的介绍、新闻报道、广告宣传材料、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临时管理规约、物管协议、售楼处实景照片；5．宣传画册及画册制作合同书和制作画册发票；6．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于成都盛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开关和插座供应工程合同、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成本合约招标部赵阳的含诉争商标名片；7．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与天津市阿玛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采购船用型材货物的购销合同及配套供应商订货单；8．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吉宝（南通）船厂有限公司与南通亿达焊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用于项目建设货物的《产品购销框架协议》、吉宝（南通）船厂有限公司向靖江聚友船用配套设备有限公司采购橡胶膨胀节的《材料供应商订货单》；9．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与成都盛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签订的可视对讲设备的供应工程合同、发票、收货单等。2017年9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113479号《关于第5580335号“吉宝”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吉宝公司提交的新闻报道及吉宝公司简介、招聘宣传单、广告宣传材料均为宣传证据，证明力较弱，仍需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工程订单、产品购销框架协议仅可证明合同双方具有合同关系，但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履行。生产车间与半潜式平台的开工庆典仪式实景照片、宣传册、信封证据为单方自制，证明力较弱，南通市中心血站为表彰吉宝（南通）船厂在江苏昆山爆炸事故血液保障工作中给予的支持颁发的感谢状、南通市港口质监为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颁发锦旗的实景照片不能证明吉宝公司或其关联企业在指定期间内为他人提供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广告、替他人采购等服务。制作画册发票形成日期模糊不清，仅凭该宣传画册及画册合同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实际使用在广告、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等服务上。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与成都盛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的开关和插座供应工程合同、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与天津市阿玛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签订的采购船用型材货物的购销合同及与前述合同的配套材料供应商订货单、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吉宝（南通）船厂有限公司与南通亿达焊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采购用于项目建设货物的《产品购销框架协议》、吉宝（南通）船厂有限公司向靖江聚友船用配套设备有限公司采购橡胶膨胀节的《材料供应商订货单》，仅可以证明合同双方存在约定的合同关系，不能证明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与成都盛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签订的吉宝·沁风御庭别墅项目的可视对讲设备的供应工程合同、发票、收货单证据可以证明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销售给成都盛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对讲机等产品，并提供了安装服务，但上述服务并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12年10月12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吉宝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吉宝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没有在行政段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包括：1．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与成都盛世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就成都市“吉宝沁风御庭”别墅项目一期可视对讲设备供应工程签订的合同文件；2．“吉宝沁风御庭”别墅项目一期可视对讲设备供应工程付款、收款发票及到货收货单；3．“吉宝沁风御庭”别墅项目一期开关插座供应工程付款、收款发票及到货收货单；4．天津吉宝鸿辉采购总部有限公司的采购人员名片印制的发票和内部审批单；5．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与天津市阿玛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采购船用型材货物合同的对应发票；6．吉宝公司下属子公司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与南通亿达焊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额关于采购用于项目建设货物的《产品购销框架协议》的对应订货单、发票和送货单；7．2012年-2015年出版的记录企业发展的《吉宝精典》。吉宝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当庭提交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成都盛世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弗曼科斯（上海）电子有限公司、四川光美照明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等证据材料。对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上述材料不是其作出涉案裁定的依据为由，认为上述材料不应被接受为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在案证据或未显示形成时间，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或非诉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服务。因此，即使考虑到吉宝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证据也难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特别是无法证明其进行了真实的、善意的商标使用行为。因此，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吉宝公司的诉讼请求。吉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吉宝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大量证据，包括新闻报道、宣传资料、合作合同与发票、实景照片等证据，这些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吉宝公司在名片、合同等部分证据上使用的商标为“KeppelLandChina吉宝置业中国”，可以指示服务来源，且该标志包含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吉宝”，应构成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二、吉宝公司在原审阶段补充的成都盛世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用报告等证据，证明成都盛世经纬房地产有限公司不是吉宝公司的关联公司，故对诉争商标的使用非内部使用行为。吉宝公司提供的证据正是将商品购买后再次销售给他人。三、吉宝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6份证据并于原审庭审中出示了发票和协议的原件，与行政阶段提交的交易证据信息相互对应、互相印证，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四、关于商标撤销复审行政案件中使用证据的证明标准问题，即使商标注册人提交的每一份证据单独来看可能证明力有限，但是在商标撤销复审程序及相关的行政诉讼程序中，对于商标注册人提交的证明其商标使用的证据，应当充分考虑企业经营活动的实际情况及商标使用的习惯、商标使用方式的差异性等实践状况，并不要求达到确定无疑或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程度，只需要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即可。吉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并且证据之间也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性使用，诉争商标应予维持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好利宝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吉宝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产品购销框架协议》《材料供应商订货单》等证据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二审诉讼中，吉宝公司提交了供应合同、发票、货物清单、相关行政判决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前述证据材料中均未显示有诉争商标。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吉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指定期间跨越了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使用应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在其他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不能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使用，应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考量使用者在主观上是否具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以及所涉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能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志的商品或服务之间建立联系。按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规定，第35类服务主要目的在于对商业企业的经营或管理进行帮助，对工商企业的业务活动或者商业职能的管理进行帮助，以及由广告部门为各种商品或服务提供的服务，旨在通过各种传播方式向公众进行广告宣传。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5类“广告；商业管理辅助；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替他人作中介（替其它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等服务应理解为帮助其他个人或组织提供前述服务，而非商标注册人将诉争商标使用在向自己提供的广告等服务中。本案中，吉宝公司提交的其公司简介、招聘宣传单、开工庆典仪式实景照片、宣传册、南通市中心血站感谢状、南通市港口质检为吉宝（南通）重工有限公司颁发锦旗的实景照片、《吉宝精典》、临时管理规约、物管协议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部分系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吉宝公司在行政阶段以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开关和插座供应工程合同、采购船用型材货物的购销合同及配套供应商订货单、《产品购销框架协议》、可视对讲设备的供应工程合同、《材料供应商订货单》、发票、到货收货单等证据，以及吉宝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供应合同、发票、货物清单等证据，均未体现诉争商标的使用。关于地产项目的介绍、广告宣传材料等证据，系吉宝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为本公司的房地产等项目所做的广告宣传，并非向他人提供广告服务。综上，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性使用。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吉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吉宝企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