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陈永文，男，汉族，1963年2月2日生，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杨芳，女，汉族，1966年4月19日生，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妍，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朱坤洪，男，汉族，1957年11月11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原审第三人：赣榆县金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法定代表人：欧君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林祥，连云港赣榆区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永文、杨芳因与被上诉人朱坤洪、原审第三人赣榆县金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赣榆区法院）（2020）苏0707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永文、杨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原则理解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坤洪互为彼此执行案件的案外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也各自向对方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复议，上诉人并依复议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就上诉人所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受理法院赣榆区法院作为一审法院，依照实质审查的原则，依法可以对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昆山市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内容进行实质审查。赣榆区法院认为“因该裁定系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本院无权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不能一并审查。二原告可通过执行异议程序向昆山市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不符合实质审查的原则。如果没有共同的上级法院提审，两个法院同时执行一个标的物，且两个法院都不主动撤销本院裁定，两个法院的两个案件则限入死循环，永远也结不了案。二、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认定昆山法院执行程序违法事实。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实行实质性审理原则。该实质审理原则要求：1、要基于执行标的权属变化及其争议赖以产生的基础性的实体法律关系予以判断，不能简单地根据权利外观及程序性法律或司法解释对权利归属加以审查。2、要坚持实体审理，无论当事人是否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都要作为基础法律关系查明相关实体权利的性质及其归属。3、要合理分配举证责任。4、要慎用自认规则。依据查明的事实，昆山市法院执行裁定存在以下违法事实：1、昆山市法院违法追加被执行第三人。2、昆山市法院违法处置金某公司财产。3、昆山市法院“2746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不具有物权内容。4、行政机关无法协助昆山法院的协助执行要求。三、赣榆区法院对于上诉人与金某公司之间案件的执行，从程序到实体都是合法的。上诉人与金某公司之间案件的执行，从立案到评估、拍卖、以房抵款，均依法进行，不存在丝毫违法之处。一审法院在过去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因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监督，就以错误的昆山法院裁定为由，来纠正自己作出正确的裁定，本身就是不辩是非、不坚持原则的行为。现上诉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搞不清执行异议、复议仅是进行形式审查，而执行异议之诉必须进行实质审查的工作原则，错误地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不仅在查明事实、认定事实方面，同时也存在错误适用法律。其中昆山市法院的执行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不得依据该协议作出以物抵债裁定的规定。由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执行案件赣榆区法院是依法进行的，本执行异议之诉案依法应当对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2款规定：“不动产、有登记的特定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拍卖成交或者抵债后，该不动产、特定动产的所有权、其他财产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最尚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的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昆山市法院执行裁定程序严重违法，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完全是错误。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案件执行程序完全合法，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坤洪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二审法院未对答辩人提供的被答辩人和第三人金祥公司在赣榆区法院重复立案、一事二审的证据和事实进行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以上的违法事实真相，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1、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9)苏0707民初578号民事裁定书和2020年9月19日作出的(2020)苏0707民初2160号民事裁定书都认定了这样一个事实，昆山市法院(2011)昆执字第274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赣榆区法院对此案件无管辖权，更是无权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2019)苏07民终499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一个事实是：昆山市法院给陈永文的《告知书》中称，朱坤洪向赣榆区法院针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如不服赣榆区法院作出的异议裁定，可依法提出异议之诉，并据此撤销了赣榆区法院(2019)苏0707民初57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对此，贵院认定的事实是不公正的，也是不合法的。在2013年4月至2016年9月之前，赣榆区法院在审理有关其和金某公司以及陈永文、杨芳的案件中，存在着明显地偏袒一方、不公平、不公正、违法办案的事实，严重地侵犯了其合法权益。2015年12月1日，赣榆区法院作出(2015)赣复执字第0003-l号执行裁定书是不公正的、更是违法的。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监督下，赣榆区法院2016年9月28日才作出(2016)苏0707执监2号执行裁定，撤销了该裁定。其在2013年4月因不服(2013)赣民初字第1351-1号执行裁定，向赣榆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可是在几年的时间里一直不予立案审理，直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监督此案，于2018年作出(2018)苏0707执异73号执行裁定书，支持了其执行异议。赣榆区法院无权审查撤销昆山市法院在2011年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执行裁定书，而且该终审裁定为合法的、不可撤销的裁定书。2、本案的第三人金某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就此案的标的物赣榆区××路××城第××幢××单元1××、2××、3××号的房产所有权及购房款事项，将购房人吴康来、吴春生起诉到赣榆区法院后，法院作出(2013)赣民初字第3822号和第3823号判决书，判决此三套房屋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第三人金某公司对此判决结果没有提出上诉。所以，昆山市法院依法作出的(2011)昆执字第2746号民事裁定书是正确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且昆山市法院作出的这份裁定书的时间是早于陈永文、杨芳起诉金某房地产公司债务纠纷案件的时间有两、三年时间之久。3、现在的事实是本案的第三人金祥公司和陈永文、杨芳在2018年向昆山市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2011)昆执字第2746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6月6日昆山市法院已作出(2019)苏0583执异7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金某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后来，陈永文、杨芳不服申请复议，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了(2019)苏05执复154号终审裁定，驳回金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昆山市法院(2019)苏0583执异74号执行裁定。陈永文、杨芳都参加了昆山法院和苏州中院的全部庭审；有庭审记录签字为证。4、《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该法律的司法解释和本人陈述的事实，现在陈永文、杨芳就以上同一被执行标的物向赣榆区法院提起诉讼，向贵院提出上诉，事实上已经构成了重复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滥用司法资源。赣榆区法院在一审中，对昆山市法院(2019)苏0583执异74号执行裁定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执复154号终审裁定没有作出事实认定，赣榆区法院立案审理此案和贵院受理此案上诉，都是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审判原则，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综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秉公执法，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金某公司述称，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正确。理由：2011年昆执字第2746号民事裁定书签发时间是2012年10月24日，而被上诉人朱坤洪与吴某1、吴某2签订的以物抵债时间为2011年11月24日，承诺书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购房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6月26日，从时间上看该抵债行为是虚假的，昆山市法院没有严格审查证据帮助当事人造假，充当保护伞，损害了上诉人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有关问题的规定，昆山市法院以物抵债行为严重违法，（2011）昆执字第2746号民事裁定应当依法撤销。第三人将其所得房屋以评估拍卖的方式依法抵偿给上诉人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经审理查明，赣榆区法院在审理陈永文与金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陈永文的申请，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3）赣民初字第135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金某公司所有的位于产。后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3）赣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金某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前给付陈永文款1400000元及利息。后金某公司未按调解书内容履行给付义务，陈永文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陈永文向赣榆区法院申请评估拍卖该房产。2015年2月2日，赣榆区法院委托江苏博文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经评估涉案房屋市场价值为174.15万元。2015年5月18日，赣榆区法院作出（2015）赣复执字第00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并依法向被执行人送达拍卖裁定书。后赣榆区法院在淘宝网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2015年9月18日，因无人竞拍以174.15万元流拍。申请执行人陈永文遂向赣榆区法院申请以物抵债。2015年12月1日，赣榆区法院作出（2015）赣复执字第000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涉案房产以流拍价174.15万元的价格，以物抵债给申请人抵偿被执行人金某公司拖欠申请执行人的欠款本息。后因该裁定内容与昆山市法院作出的（2011）昆执字第2746号民事裁定书内容相冲突，2016年9月21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该案向赣榆区法院提起执行监督，后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苏0707执监2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赣榆区法院2015年12月1日作出的（2015）赣复执字第0003-1号执行裁定书。朱坤洪因不服（2013）赣民初字第1351-1号执行裁定，向赣榆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该查封裁定。赣榆区法院于2018年5月7日作出（2016）苏0707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3）赣民初字第1351-1号民事裁定。金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2018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8）苏07执复105号执行裁定书，撤销赣榆区法院（2016）苏0707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发回赣榆区法院重新作出裁定。赣榆区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0707执异73号执行裁定，撤销（2013）赣民初字第1351-1号民事裁定。二原告不服该裁定，向赣榆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昆山市法院在执行朱坤洪与江苏国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过程中，朱坤洪与第三人吴某3达成协议，昆山市法院作出的（2011）昆执字第27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第三人吴某1、吴某2在本裁定生效后十日内向金某公司领取赣榆县青口镇××路××城第××幢××单元1××、2××、3××号房屋产权证。二、吴某1、吴某2在领取房产证后过户至申请人朱坤洪名下。2017年5月30日，陈永文就（2011）昆执字第2746号民事裁定提出执行异议，昆山市法院于2018年4月30日向陈永文送达了《告知书》，告知：你方执行异议之主张可在朱坤洪在赣榆区法院所提异议一案中一并予以解决，若你方不服赣榆区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书，可按照法定程序提起异议之诉。陈永文、杨芳向赣榆区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连云港市赣榆区归原告所有；2、停止对位于赣榆区××城第××幢××单元1××、2××、3××号房产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永文因第三人金祥公司欠其借款于2013年4月9日向赣榆区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第三人金某公司所有位于赣榆区××城第××幢××单元1××、2××、3××号房产申请保全。该案经法院主持调解，第三人金某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前给付陈永文借款140万元。因第三人金某公司没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陈永文于2013年8月15日向赣榆区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陈永文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市场价值为174.15万元，后赣榆区法院作出（2015）赣复执字第0003－1号执行裁定书，将涉案房产以174.15万元抵偿陈永文借款本息，陈永文依据法院的裁定书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现得知昆山市法院作出（2011）昆执字第27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吴某1、吴某2在领取位于赣榆区青口镇××路××城第××幢××单元1××、2××、3××号的房产证后将该房过户至朱坤洪名下，陈永文于2017年5月30日向昆山市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昆山市法院于2018年4月30日向陈永文送达了告知书，告知“你方现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系与朱坤洪在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提起的执行异议针对同一执行标的；你方执行异议之主张可在朱坤洪在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所提异议一案中一并予以解决，若你方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书，可按照法定程序提起异议之诉”，但赣榆区法院没有对该案一并处理，现陈永文提起诉讼，请求查明事实，支持陈永文、杨芳的诉讼请求。赣榆区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案外人朱坤洪对本案的执行标的位于赣榆区青口镇××城的第××幢××单元1××、2××、3××号房产提出执行异议，赣榆区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苏0707执异73号执行裁定，撤销（2013）赣民初字第1351-1号民事裁定，支持了案外人朱坤洪的异议，并告知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昆山市法院给原告陈永文的《告知书》中称，朱坤洪已向赣榆区法院针对本案提出异议申请，如不服赣榆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可按照法定程序提起异议之诉。故陈永文在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受理条件。在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对被查封、扣押、冻结的执行财产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应当审查该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是否具有直接变动物权的法律效果。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能够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文书为形成性判决、调解书，执行中的拍卖成交裁定和以物抵债裁定。本案中，昆山市法院（2011）昆执字第2746号抵债裁定系能够发生物权变动效果的执行中的以物抵债裁定，且昆山市法院抵债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在先，在该裁定未经执行异议程序撤销前，朱坤洪可以依据该裁定主张涉案房屋排除执行。2016年9月28日赣榆区法院作出（2016）苏0707执监2号执行裁定，已裁定撤销赣榆区2015年12月1日作出的（2015）赣复执字第0003-1号执行抵债裁定，而陈永文、杨芳系因该裁定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故陈永文、杨芳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永文、杨芳、金祥公司对昆山市法院抵债裁定有异议，要求停止对案争房屋的执行，并向昆山市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该院至今未受理其执行异议，该院发函告知当事人由赣榆区法院一并审查，因该裁定系昆山市法院作出，赣榆区法院无权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不能一并审查。陈永文、杨芳可通过执行异议程序向昆山市法院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对陈永文、杨芳的诉讼请求，赣榆区法院不予支持。据此，赣榆区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苏0707民初216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永文、杨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陈永文、杨芳负担。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案外人朱坤洪是否享有对位于赣榆区青口镇××城的第××幢××单元1××、2××、3××号房产的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者以物抵债裁定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昆山市法院于2012年10月24日作出（2011）昆执字第2746号民事裁定，吴某1、吴某2领取赣榆县青口镇××路××城第××幢××单元1××、2××、3××号房屋产权证后，将该房产过户至朱坤洪名下。昆山市法院在其发给陈永文的告知书中亦称“（2011）昆执字第2746号执行裁定将涉案房屋抵偿给朱坤洪”。2016年9月28日赣榆区法院作出（2016）苏0707执监2号执行裁定，认为昆山市法院（2011）昆执字第2746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赣榆区法院（2015）赣复执字第0003-1号抵债裁定与该裁定内容冲突，故裁定撤销赣榆区法院2015年12月1日作出的（2015）赣复执字第0003-1号抵债裁定，即撤销了将涉案房产抵债给陈永文、杨芳的裁定。因此，在昆山市法院（2011）昆执字第2746号民事裁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朱坤洪能够排除对涉案房产的执行，陈永文、杨芳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昆山市法院（2011）昆执字第2746号裁定程序严重违法，基础法律关系完全是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该裁定系昆山市法院作出，如上诉人陈永文、杨芳、原审第三人金祥公司认为昆山市法院该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通过执行异议或执行监督程序向昆山市法院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永文、杨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陈永文、杨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兴淼审 判 员 胡海涛审 判 员 李红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于学金书 记 员 王 坤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