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初354号 原告：深圳市不要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白石路瑞河耶纳郁香苑南11A。 法定代表人：周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功和，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弦，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浙江炬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越西路800号金德隆商业中心12幢226、326号。 法定代表人：杨文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方军，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不要音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不要音乐公司）与被告浙江炬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炬鑫公司）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不要音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功和、被告炬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不要音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作品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10600元、公证费16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原告以随机寻找单身男女为特征，两两配对隔空对唱为切入点，将音乐与恋爱牵线类内容进行完美结合，独立创作并拍摄了“隔空对唱音乐CP”节目，并在抖音平台上发布短视频。上线一个月，“隔空对唱音乐CP”节目获得了大量粉丝认可与喜爱，多期节目获得数十万粉丝观看，市场效果非常显著。2019年10月被告未经原告许可，私自以“有一首歌”名义在抖音平台发布与原告“隔空对唱音乐CP”节目类似的短视频，名为“隔空对唱”，并非法获利。2020年2月大量粉丝@原告，举报被告抄袭原告节目，原告方知被侵权。被告恶意抄袭原告的“隔空对唱音乐CP”节目，对原告的“隔空对唱音乐CP”视频作品创作元素、场景、道具、互动情节肆意模仿，严重侵犯了原告“隔空对唱音乐CP”影视作品的著作权，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 被告炬鑫公司辩称：一、炬鑫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有一首歌”抖音账号的使用权人系杨文钢个人，而非炬鑫公司，该账号仅是加入了炬鑫公司名下工会。“有一首歌”抖音账号的运营也是由杨文钢个人管理，运营所得收益系抖音平台支付给其个人。二、不要音乐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有一首歌”抖音账号中的视频侵害了其著作权。“有一首歌”抖音视频均是街头类相亲节目，寻找街头男女进行相亲，而不要音乐公司的视频是音乐类节目，主要内容是男女双方进行对唱，类似不要音乐公司的该种视频形式在2018年的台湾就出现过，抖音上下分屏的形式也非不要音乐公司独创，所以“有一首歌”抖音并非模仿不要音乐公司视频，而是杨文钢独创的。退一步讲，即使视频中存在道具、场景类似，也不足以证明炬鑫公司存在抄袭行为，“有一首歌”抖音视频内容所表示的意思均与不要音乐公司不同。最后，在炬鑫公司不存在侵权的情况下，不要音乐公司诉请赔偿50万以及维权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炬鑫公司认为不要音乐公司的恶意投诉给“有一首歌”账号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杨文钢保留追究不要音乐公司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有一首歌”账号在此之期间大量掉粉，不要音乐公司却大量涨粉，收益不降反增，没有任何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不要音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二份、“有一首歌”商标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炬鑫文化发送给抖音的反投诉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有一首歌”账号系炬鑫公司所有。 证据2.“隔空对唱”节目创作说明书一份、平台发布信息打印件一份、卡思数据报道打印件二份，证明“隔空对唱音乐CP”节目系不要音乐公司独创的节目，其以随机寻找单身男女为特征，两两配对隔空对唱为切入点，将音乐和恋爱牵线类内容进行了完美结合，自2019年7月上线以来，以独创的节目创意，获得了大量粉丝认可，具备一定市场知名度。 证据3.“隔空对唱”视频截图、“有一首歌”视频截图各五份，证明隔空对唱的发布时间早于有一首歌，有一首歌部分视频道具抄袭隔空对唱。 证据4.粉丝评论打印件两份，证明“隔空对唱”节目获得了粉丝的认可，“有一首歌”节目抄袭“隔空对唱”。 证据5.邮件往来打印件一份、反投诉通知书一份，证明因“有一首歌”抄袭“隔空对唱”，不要音乐公司向抖音官方进行投诉，炬鑫公司进行了申诉。 证据6.巨量星图打印件一份，证明“有一首歌”通过抄袭不要音乐公司视频，并非法获利。 证据7.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八份，证明不要音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600元。 被告炬鑫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有一首歌”抖音账户系杨文钢个人所有，“有一首歌”商标系炬鑫公司所有，两者不冲突，且邮件也不能证明“有一首歌”抖音账户系炬鑫公司所有。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隔空对唱”视频素材与创作说明书均系其自行制作，且无法证明视频具有独创性，卡思数据亦无法证明视频的知名度。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隔空对唱”仅是不要音乐公司发起的话题，根据抖音平台规则，任何人都能参与发布视频，不要音乐公司发布视频在先或仅凭任务动作和道具也无法证明“有一首歌”抄袭“隔空对唱”。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定，粉丝评论无法作为是否抄袭的认定依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要音乐公司的投诉导致“有一首歌”部分视频下架，对杨文钢造成了损失，且抖音举报平台的回复可证明抖音对是否侵权无判定能力，反投诉通知书能证明“有一首歌”系杨文钢个人所有。对于证据6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且不能证明“有一首歌”抄袭不要音乐节目非法获利情况。对证据7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且该费用系不要音乐公司恶意起诉所致，炬鑫公司不应当承担。 被告炬鑫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事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8.电子邮件截图一份，证明“有一首歌”抖音账号系杨文钢所有，其于2020年2月24日通过邮件向抖音平台发送邮件反诉，杨文钢发布的相关视频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后抖音举报平台向杨文钢发送邮件，明确无法判定被投诉内容是否实际侵权。 证据9.授权确认书一份，证明“有一首歌”抖音账号的由杨文钢实名认证注册，杨文钢个人系“有一首歌”的权利人，被告主体不适格。 证据10.视频一份，证明“有一首歌”账号系杨文钢个人实名认证注册，系杨文钢个人所有，其从2018年5月开始实名注册浙江丘比特，抖音账号“×××ｅｉ”在抖音平台创作街头节目，且一直延续至今，现名“有一首歌”，抖音号“ＹｏｕＹｉｓｈｏｕＧｅ”，且上述账号中的抖音视频不存在抄袭他人作品的情形。 证据11.抖音账号截图、手机截图共九份及视频资料一份，证明“有一首歌”发布的视频内容不存在抄袭不要音乐公司“隔空对唱”视频内容，隔空对唱账号发布的视频内容也有类似“有一首歌”的视频内容的动作、道具等，不要音乐公司的视频是音乐类节目，“有一首歌”系街头相亲类小视频。“隔空对唱”的视频内容并不是街头采访，而是安排自己歌手进行拍摄，以导流的方式借此推广自己的歌手，而且“隔空对唱”是一个话题，根据抖音规则、互联网规则，任何人都可以参加“隔空对唱”的话题。 证据12.粉丝评论打印件五份，证明不要音乐公司“隔空对唱”唱抄袭“有一首歌”创作的视频内容。 证据13.网页截图一份，证明隔空对唱的商标并非不要音乐公司所有。 证据14.协议书一份，证明“有一首歌”账号为杨文钢个人所有，是加入炬鑫文化公司的工会。 证据15.视频一份，证明“有一首歌”账号原系浙江丘比特账号，在2018年就开始做街头类节目。 原告不要音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电子邮件恰能证明“有一首歌”账号系炬鑫公司所有，且系杨文钢系炬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炬鑫公司的内部协议，并不能对抗不要音乐公司，本案侵权行为应由炬鑫公司承担。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并无授权方公司印章，且系打印件。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要音乐公司仅是主张“有一首歌”以隔空对唱的名义发表的多个节目侵权，并非主张炬鑫公司所有的作品均系抄袭。对证据12的真实性存疑。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要音乐公司虽不享有隔空对唱的商标权利，但以“隔空对唱音乐CP”名义发布了多个作品，并不能以此否认不要音乐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的权利。对证据14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当事人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1、3、5、8、10、11、13、15予以认定，但其中证据1中的商标登记信息及证据13与本无关联，不予采纳；证据8无法达到涉案抖音账号系杨文钢所有的证明目的，亦不予采纳。证据2中的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证明不要音乐公司通过发布“隔空对唱”节目视频获得大量粉丝的事实。证据4、12仅系粉丝对可能涉嫌侵权的行为进行提醒，无法达到待证目的，均不予采纳。证据6与不要音乐公司关于炬鑫公司因抄袭其“隔空对唱”节目获得非法获利的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7中公证费票据的服务名称为“保全行为”，本案中不要音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行为保全公证书，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七份律师费票据存在抵扣联与发票联重复的情况，剔除重复部分，涉及金额共计31800元，与委托代理合同中所载金额一致，且合同中载明本案基础代理费为10600元，结合其确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的客观事实，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炬鑫公司在庭审中通过手机展示了原件，该证据所载明的抖音号与不要音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5中的抖音账号一致，予以采纳。证据14系炬鑫公司与杨文钢个人所签订的协议系原件，予以采纳，对其证明目的在下文中详述。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所认定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抖音名“不要音乐”、抖音号“buyaoyinyue”系不要音乐公司在抖音平台的官方账号。不要音乐公司在快手、美拍、微博平台均使用“不要音乐”名称。2019年8月10日“不要音乐”在飞瓜数据-综合排行榜日榜排第二，在飞瓜数据-蓝V排行榜日榜排第一，在飞瓜数据-涨粉排行榜日榜排第一。不要音乐公司对其节目制作了节目创作说明书，作品名称：隔空对唱，音乐CP；作品类型：视频作品。节目结构分为7部分，1遇见、2唱歌+互相点评、3确认是否见面、4寻找对方、5见面采访、6终极挑战、7合照。卡思数据在2019年11月19日发布“接连强势吸粉背后，音乐类红人在短视频上的发挥空间有多大？”的文章中，对“不要音乐”表述为：作为8月份杀入新锐榜的一匹黑马，不要音乐最大的特征就是通过随机寻找单身男女，两两配对隔空对唱为切入点，将音乐和恋爱牵线类内容进行了完美结合。···不要音乐视频中出现的男女主人公皆为随机挑选的素人··· 不要音乐公司陈述炬鑫公司所有的“有一首歌”抖音账号在平台发布的隔空对唱系列视频系对不要音乐公司“隔空对唱音乐CP”视频的抄袭，侵犯了不要音乐公司对“隔空对唱音乐CP”视频所享有的著作权。 2019年1月1日，炬鑫公司（甲方）与杨文钢（乙方）就乙方所有的抖音名称为“有一首歌”账户的相关事宜签订协议书，明确：乙方名下的有一首歌抖音账号由乙方自行经营，所得收益由抖音平台方直接与乙方进行结算；乙方名下的有一首歌抖音账号的节目、直播内容等，由乙方自行负责制作、发布，与甲方无涉；乙方在运营有一首歌账号时应合法经营、不得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如侵权的，则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因乙方有一首歌账号侵权的，造成他人损害，如甲方须承担责任的，则甲方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乙方追偿；本协议期限自2019年1月至2021年1月。 不要音乐公司于2020年2月开始向抖音平台就抖音账号“有一首歌”、抖音ID“JiaYiMyLove”、签约MCN公司“浙江炬鑫文化传媒”抄袭其“隔空对唱音乐CP”视频的行为进行举报，并要求对“有一首歌”账号采取相应惩处措施。2020年2月23日，杨文钢向抖音平台出具《抖音平台侵权投诉反通知》，载明抖音号为“JiaYiMyLove”的账号粉丝640万被内容竞争者恶意攻击，导致大量内容被下架，并且否认权利人的投诉，认为该内容早年在台湾就存在，#隔空对唱#属于话题挑战，投诉方的举报对“JiaYiMyLove”账号内容被下架，损失严重。 2020年2月11日，杨文钢作为授权方与被授权方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授权确认书，将抖音昵称“有一首歌”、抖音号“JiaYiMyLove”中发布的所有内容授予被授权方在全球范围内、不可撤销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翻译权、汇编权、制作衍生品等，使用范围包括线上、线下、大众媒体、自媒体等，授权期限自完成签署之日起1年。 “有一首歌”抖音账号的抖音号为ＹｏｕＹｉｓｈｏｕＧｅ。“浙江丘比特”抖音账号的抖音号为×××ｅｉ，2018年抖音号“浙江丘比特”开始发布街头采访类视频。 经比对，不要音乐认为炬鑫公司“有一首歌”抖音视频在作品名称、视频使用道具、节目活动均有抄袭不要音乐公司“不要音乐”抖音视频的行为，具体表现为“有一首歌”抖音视频中引用了“隔空对唱”，还使用了与“不要音乐”抖音视频中一样的牛角头饰道具，在男女互动中使用了一样的公主抱等肢体动作。炬鑫公司认为，首先，“隔空对唱”是不要音乐公司发起的话题，炬鑫公司仅是参与话题；其次，炬鑫公司所使用的道具与不要音乐公司的不一致；再次，公主抱或者说其他互动动作，并非不要音乐公司专属；最后，炬鑫公司仅是延续了其一直在做的街头节目。 另查明，不要音乐公司与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2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担任本案案件代理人，且约定本案基础代理费为10600元。广东登丰律师事务于2020年5月29日向不要音乐公司出具律师费发票两份，金额均为5300元。 另查明，炬鑫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文化艺术活动策划、文化创意设计、舞台艺术造型策划；模特及演员经纪人服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动漫设计制作、图文设计、摄影摄像服务、视频制作服务；网络平台运营管理；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会务展览策划、婚礼庆典策划、展览展示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电子商务信息咨询；网页设计与维护；网络技术、信息技术、电子产品等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销售：电子产品、电脑及配件、数码产品、通讯产品。 本院认为，根据不要音乐公司所提交起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请，主张炬鑫公司存在侵害其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结合不要音乐公司庭审中的陈述，其认为炬鑫公司的侵权行为主要表现在“有一首歌”抖音账号所发布的视频，抄袭了不要音乐公司所有的“不要音乐”抖音账号所发布的“隔空对唱音乐CP”节目系列视频，具体为抄袭其“隔空对唱音乐CP”节目形式、抄袭其视频所用道具、抄袭其视频内男女互动动作。被告炬鑫公司仅认可“有一首歌”抖音账号发布过不要音乐公司所举证据3中的视频，但其抗辩，首先，涉案“不要音乐”抖音账号系案外人杨文钢所有，并非炬鑫公司所有，故被告主体不适格；其次，“有一首歌”抖音账号所发布的证据3中的视频系回应不要音乐公司在抖音平台所发起的“隔空对唱”话题，该话题抖音用户均可参加；最后，“有一首歌”抖音账号发布的视频系街头采访类视频，与不要音乐公司所发布的“隔空对唱音乐CP”并非同种视频，且“有一首歌”抖音账号发布的街头采访类视频的时间早于“不要音乐”抖音账号所发布的“隔空对唱音乐CP”节目系列视频。 根据上述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炬鑫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二是“有一首歌”抖音账号所发布的视频是否侵犯了不要音乐公司对其“隔空对唱音乐CP”节目系列视频所享有的著作权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是若上述侵权行为成立，则不要音乐公司要求炬鑫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以及相应的律师费、公证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不要音乐公司未明确所主张保护何种著作权，仅就侵权行为进行明确说明，即“有一首歌”抖音账号发布涉案视频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中通过“有一首歌”抖音账号发布涉案视频的行为人即本案适格被告。结合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发布涉案视频的行为人应为杨文钢。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如前所述，实施发布视频行为人才系本案适格被告，不要音乐公司所提交的炬鑫公司参与事后侵权事宜沟通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炬鑫公司系“有一首歌”抖音账号的所有人或控制人；其次，根据炬鑫公司所提交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出涉案“有一首歌”抖音账号系杨文钢个人通过手机号码实名注册，且该账号未经企业机构认证；再次，炬鑫公司所提交的授权确认书中明确“有一首歌”抖音账号的授权方系杨文钢；最后，不要音乐公司虽对炬鑫公司所提交的协议书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但该协议有炬鑫公司盖章与杨文钢的签名，协议披露了杨文钢系“有一首歌”抖音账号中视频的实际制作、发布人。 综上，炬鑫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要音乐公司所主张权利的对象错误，故争议焦点二、三在本案中已无阐述之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深圳市不要音乐文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22元，由原告深圳市不要音乐文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 鸿 审 判 员  周 荧 人民陪审员  钱晓露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敏洁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