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浙行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朝忠等20人（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徐朝忠，男，汉族，1954年3月11日出生，住永康市。诉讼代表人沈莉珍，女，汉族，1971年2月9日出生，住永康市。徐朝忠等20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在明、孙晓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康市金城路25号。法定代表人张群环，市长。应诉负责人朱长林，分管领导。委托代理人徐辉。委托代理人周跃明，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徐朝忠等20人诉永康市人民政府行政批复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浙07行初253号行政判决。徐朝忠等20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2月7组织双方当事人通过移动微法院进行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3月31日，永康市人民政府作出永政发［2020］30号《永康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南街道大塘沿等村拆迁安置区建设方案的批复》，同意江南山水新城管委会、江南街道办事处上报的江南街道大塘沿等村拆迁安置区建设方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330国道南移、金温铁路扩能等项目征迁，大塘沿村（包括西周自然村）和西徐村下店自然村从2011年开始拆迁，至2017年整村拆迁结束。原告徐朝忠、沈莉珍等20人均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但一直未能安置。2019年8月26日，永康市人大常委会作出关于批准《永康市××南山水新城控制详细规划》的决议。原告签订协议所涉安置地块位于永康市××南山水新城区域，原协议约定的垂直幢房安置不符合江南山水新城控制详细规划。2020年3月31日，永康市人民政府作出永政发（2020）30号《永康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南街道大塘沿等村拆迁安置区建设方案的批复》。该建设方案主要内容为：一、安置原则。二、安置背景。三、安置区建设，包括地块布局和面积、建设品质和内容、资金筹措和安排、工程建设和招投标、土地指标保障。四、安置房分配，包括安置总体面积、安置套房户型、安置分配模式。方案中明确根据《永康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和《永康市××南山水新城控制性详细规划》，大塘沿等村拆迁户原“一户一宅”垂直式安置变更为水平式套房安置。原选择垂直式安置户免费获得1：5“立改套”安置面积，安置套房中的Ａ、Ｂ户型每套配套车位1个，剩余车位及储藏室由安置户根据需要向江南街道办事处购买。原选择水平套房安置户，按原协议执行。原告对该批复行为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等村因330国道南移、金温铁路扩能等项目征迁，原签订协议即选择垂直式安置户至今未获得安置的被征迁户共计561户，已有537户（占比达95%以上）同意“立改套”方案，并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协议第2条约定的安置方式等内容进行变更，将“一户一宅垂直式安置”变更为“水平式套房安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330国道南移、金温铁路扩能等项目征迁，大塘沿村（包括西周自然村）和西徐村下店自然村从2011年开始拆迁，至2017年整村拆迁结束。原告徐朝忠、沈莉珍等20人均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但一直未能安置。2019年8月26日，永康市人大常委会作出关于批准《永康市××南山水新城控制详细规划》的决议。原告签订协议所涉安置地块位于永康市××南山水新城区域，原协议约定的垂直幢房安置不符合江南山水新城控制详细规划。2020年3月31日，永康市人民政府作出永政发（2020）30号《永康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南街道大塘沿等村拆迁安置区建设方案的批复》。该建设方案主要内容为：一、安置原则。二、安置背景。三、安置区建设，包括地块布局和面积、建设品质和内容、资金筹措和安排、工程建设和招投标、土地指标保障。四、安置房分配，包括安置总体面积、安置套房户型、安置分配模式。方案中明确根据《永康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和《永康市××南山水新城控制性详细规划》，大塘沿等村拆迁户原“一户一宅”垂直式安置变更为水平式套房安置。原选择垂直式安置户免费获得1：5“立改套”安置面积，安置套房中的Ａ、Ｂ户型每套配套车位1个，剩余车位及储藏室由安置户根据需要向江南街道办事处购买。原选择水平套房安置户，按原协议执行。原告对该批复行为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等村因330国道南移、金温铁路扩能等项目征迁，原签订协议即选择垂直式安置户至今未获得安置的被征迁户共计561户，已有537户（占比达95%以上）同意“立改套”方案，并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协议第2条约定的安置方式等内容进行变更，将“一户一宅垂直式安置”变更为“水平式套房安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永康市人民政府所作批准行为是否具有可诉性。本案系因原告徐朝忠、沈莉珍等20人不服被告永康市人民政府批准《江南街道大塘沿等村拆迁安置区建设方案》行政行为提起的诉讼。案涉批准的建设方案中涉及原拆迁安置方案的变更，该批准行为对本案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因此该批准行为具有可诉性。第二，关于涉案批复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均规定，征用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村、组内以书面形式公告，听取被征用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对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举行听证会。本案所涉征迁项目已根据或参照《江南街道金温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农户拆迁安置实施办法》实施。在签订安置协议后，未能按协议履行的情况下，被告批准的《江南街道大塘沿等村拆迁安置区建设方案》对原安置方案进行调整，原“一户一宅”垂直式安置变更为水平式套房安置。对安置方案的调整直接关系原告重大利益，应遵循程序正当原则，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公告、听取意见，必要时应举行听证。案涉《江南街道大塘沿等村拆迁安置区建设方案》拟定后，没有证据证明其进行了张贴公告及听取了被征迁人的意见，侵犯了被征迁人的知情权和异议权，属法定程序缺失。由于本案涉及原协议约定的安置地块所属区域的控制性详细规划，该地块已规划为建设高层住宅，实际上已不可能再依据原协议的约定安置地基用于建房。况且，案涉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等村因330国道南移、金温铁路扩能等项目征迁，原签订协议选择垂直式安置户至今未获得安置的被征迁户共计561户，现已有537户（占比达95%以上）同意“立改套”方案，并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原协议约定的安置方式等内容进行变更，将“一户一宅垂直式安置”变更为“水平式套房安置”。故被诉批准行为虽然存在行政程序违法之处，但若就此予以撤销，将会损害已签订补充协议的大多数被征收户的权益，亦不可能满足原告获得宅基地安置的诉求。故原告提出的撤销被诉批准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永康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永康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江南街道大塘沿等村拆迁安置区建设方案的批复》行政行为违法。徐朝忠等20人上诉称：1.涉案证据《关于同意永康市××南山水新城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以案涉原协议约定的安置地块所属区域的控制性详细规划已改为高层住宅，实际上已不可能再依据原协议约定的安置地基用于建房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系事实认定错误；3.被诉批复明显违法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保护其他被征收户的私有权益为由而不撤销被诉批复，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亦系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不予撤销被诉批复，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永康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案涉证据《关于同意永康市××南山水新城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在其他案件中已被生效判决文书所采信。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不容置疑。江南山水新城管委会具有编制涉案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法定职权。案涉规划的报批程序合法，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2.原审法院未撤销答辩人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的被诉批复是正确的。被诉批复的核心内容是安置区建设、安置房分配，其已考虑垂直式安置变为水平式的现实可能性和合法性，如撤销该批复将会损害大多数征迁户的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答辩的情况及二审调查、询问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被诉批复行为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判决确认违法的情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生效判决的记载，在上诉人沈莉珍起诉被上诉人的下属机构永康市人民政府江南街道办事处不履行房屋拆迁补偿行政协议一案中，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7行终687号行政判决认为：“永康市人民政府响应国家土地资源合理开发利用政策，在节约土地资源的基础上，为打造并建设山水宜居城市这一城市发展战略需要，对永康市相关土地总体利用进行重新全面规划。根据原告所在安置地块所属区域控制性详细规划，涉案安置地块需建设高层住宅，该地块原相关拆迁协议约定的安置内容由此面临调整。基于此，永康市人民政府重新制定的安置政策，对原安置方式进行了调整。现该区域90%以上的原被征迁户已根据新的安置政策，就安置事项达成了补充协议，将原协议约定的‘一户一宅垂直式幢房安置’变更为在该地块以小区式套房安置。据此，涉案安置方式的变更符合永康市城市建设发展合理配置公共资源这一行政管理目标，且新安置补偿政策已为绝大多数被征迁户接受，亦表明该安置方式的变更并未减损相关征迁户的征迁利益。”上述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安置方式的变更符合永康市城市建设发展合理配置公共资源的行政管理目标。此外，上述判决亦要求永康市人民政府江南街道办事处就案涉补偿安置事项作出相应的补救措施。故被上诉人永康市人民政府针对江南街道大塘沿等村拆迁安置区建设方案所作批复行为，系出于实现永康市城市建设发展合理配置资源的公益目标，亦是执行生效判决的要求。此时，原审法院如不考虑上述因素，仅以被诉批复行为法定程序缺失为由，撤销该批复行为，将会导致上述行政管理目标难以实现，亦会导致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难以执行。因此，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朝忠等20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良骥审判员  张 榆审判员  李竺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韦若莎附上诉人名单：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朝忠，男，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根花，女，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智胜，男，194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可槐，男，194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正达，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杰峰，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多，女，194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娟，女，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伟星，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其仓，男，195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联合，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抗抗，女，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5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佩佩，女，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人民东路1038号1幢1单元401室。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节庭，男，195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泽光，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钢伟，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东城街道九铃东路30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竹珍，女，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湖西村沈宅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云，女，1954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西徐村下店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莉珍，女，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绍春，女，194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南街道大塘沿村3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