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蓝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万江社区××××××××，注册号：441××××××××7969。法定代表人：唐红梅，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强，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梅，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司法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江，男，汉族，1974年2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公民身份号码：320××××××××××××41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明，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威，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蓝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6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江返还蓝胜公司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27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金额为11035.62元；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王江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蓝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1325.89元，全部由蓝胜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6880号民事判决书。蓝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王江返还蓝胜公司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王江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江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存在多次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蓝胜公司起诉之日诉讼时效尚未过，法院不应以诉讼时效已过为由认定蓝胜公司已经丧失胜诉权。（一）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蓝胜公司多次通过口头方式催告王江还款。2014年12月26日，蓝胜公司与王江达成协议约定，王江需于2014年12月26日向蓝胜公司归还设备尾款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初次计算的诉讼时效为2014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6日。在此期间，蓝胜公司多次通过电话及当面催告的方式催促王江还款。2017年1月19日，蓝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红梅与王江的儿子王志鹏合作成立了东莞华丰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后变更为东莞华丰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王江系王志鹏股份的实际持有人。蓝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王江从2017年1月19日起存在合作关系。上述合作关系建立后，蓝胜公司通过口头的方式向王江催告符合常理。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至少在2017年1月19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中断。2019年4月23日，蓝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红梅将其在东莞华丰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与案外人王志鹏（实际受让人为王江）。后唐红梅因案外人王志鹏、王江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于2019年8月20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1971民初25865号。因此，双方在洽谈股权转让及合作终止事宜时必然会对案涉债务进行结算，本案诉讼时效至少在2019年4月23日中断。（二）2019年11月16日，蓝胜公司通过律师函的方式向王江催告案涉债权，应视为本案诉讼时效于2019年11月16日再次中断。在多次催促王江还款无果的情况下，蓝胜公司于2019年11月16日委托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向王江寄发了律师函，王江已于2019年11月16日签收。该律师函载明了王江需在收到律师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向蓝胜公司返还案涉款项50000元。王江签收律师函应视为蓝胜公司已就案涉款项向王江主张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于2019年11月16日再次中断，而蓝胜公司于2020年7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案涉款项尚未过诉讼时效。二、王江依法应向蓝胜公司返还设备款50000元及支付利息。如上所述，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过。王江应根据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向蓝胜公司返还设备款50000元，因王江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向蓝胜公司返还案涉款项，蓝胜公司因此产生了利息损失，故王江除向蓝胜公司返还案涉50000元设备款外，还需向蓝胜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王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第一，蓝胜公司主张诉讼时效中断，但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可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蓝胜公司主张其委托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16日向王江寄发了律师函，但是王江并未收到该律师函。即便律师函送达王江，也是在2019年11月16日之后才送达，对于2014年12月26日的债务而言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二，蓝胜公司主张曾多次通过口头方式催告王江还款，但是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是关于案外人唐红梅与王志鹏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综上，蓝胜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从2014年12月27日起算三年至2017年12月26日届满，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由于蓝胜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驳回蓝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法总则诉讼时效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是在2017年10月1日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之前的诉讼时效是2年，而本案双方是在2014年12月26日签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司法解释，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16年12月26日届满，所以即便蓝胜公司的陈述属实，本案的诉讼时效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二审期间，蓝胜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865号民事判决书、东莞华丰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蓝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红梅与王江从2017年1月19日起存在合作关系，上述合同关系建立后，蓝胜公司通过口头方式向王江催告符合常理；唐红梅因案外人王志鹏、王江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于2019年8月20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双方在洽谈股权转让及合作终止事宜时必然会对案涉债务进行结算，本案诉讼时效至少在2019年4月23日中断。二、通话录音，拟证明蓝胜公司的股东陈海东催告王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王江质证称：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865号民事判决书、东莞华丰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确认，对于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确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蓝胜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有无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蓝胜公司与王江在案涉协议中约定王江应于2014年12月26日向蓝胜公司归还设备尾款5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2月27日起算至2016年12月26日。蓝胜公司主张其多次通过电话及当面催告的方式催促王江还款，但其提交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5865号民事判决书、东莞华丰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通话录音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在前述诉讼时效期间向王江主张了案涉债务或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等，故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已过，蓝胜公司丧失了胜诉权，本院对蓝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12号)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债务已经在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故不能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认定案涉债务的诉讼时效为三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蓝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89元，由东莞蓝胜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以下无正文）审判长  陈树良审判员  许 卫审判员  邹凤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