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02民初2724号 原告：谢相瑜，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凤，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州湾大道**阳光丽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43518H。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华南建设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金浦路**世纪商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43518H。 负责人：周纫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浩林，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江**。 第三人：黎开献，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第三人：黄健，男，1971年5月2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山市。 原告谢相瑜诉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广西华南建设局集团有限公司南宁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及第三人黎开献、黄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桂1002民初45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谢相瑜不服并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桂10民终1183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2020年7月30日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相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凤、蒙瑚，被告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被告华南南宁第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周纫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被告李浩林，第三人黎开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谢相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金人民币9913348.28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工程款的利息1681331.38元（利息金额以欠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7月30日，利息暂计1681331.38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本金1016079.27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利息71684.4元（利息以质保金本金1016079.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7月30日，利息暂计71684.4元）；五、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20日，被告华南公司中标广西隆林（桂黔界）至百色高速公路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项目，2015年1月26日，华南公司与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华南公司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建设。2015年3月25日，被告华南南宁第一分公司与被告李浩林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将该涉案工程项目转包给李浩林施工。李浩林因涉及刑事问题被限制人身自由，李浩林及其家属与谢相瑜口头沟通后，由谢相瑜实际接替李浩林介入涉案工程。2016年3月1日，谢相瑜出具书面委托书给黎开献、黄健、谢玉珍管理涉案工程项目的日常施工、对外签订与涉案项目相关合同、工程款收入与支出事宜。2016年8月30日，李浩林因刑事强制措施解除而恢复人身自由后，第一时间与谢相瑜签订《项目管理变更协议》。谢相瑜取代李浩林成为项目实际施工人，概括受让了李浩林与华南公司之间的项目承包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2017年7月5日，被告华南南宁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周纫兰与谢相瑜以会议纪要形式缔结书面合同，其中会议纪要第一条确认谢相瑜施工队已经完成的工程施工内容，第二条约定谢相瑜施工队应尽快完工，保证顺利验收，第三条则约定了“工程结算方式”，明确合同的价款为“业主结算所得工程款除应支付华南公司1.5%管理费和代缴的国家规定税费外全部直接支付给谢相瑜施工队”。2016年12月16日，涉案工程除收尾工程外，其余大部分已实际投入使用。2017年11月25日，被告华南公司和业主完成了涉案项目结算，并出具了《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款总金额为20321585.43元，业主、监理单位和华南公司均签字同意按此支付。其中，根据7月5日《会议纪要》约定的结算方法，谢相瑜施工队应得工程款总额为17292550.93元。2016年11月起，被告华南公司陆续向原告谢相瑜施工队支付工程款共计5376222.36元，剩余工程款9913348.28元及工程质量保证金1016079.27元拖欠至今未付。庭审后，原告谢相瑜代理人李彩凤向本院提交代理词认为，被告李浩林已将工程项目概括转让给原告谢相瑜，其无权再从被告华南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款，但被告李浩林已经领取涉案工程款，被告李浩林应当返还不当得利，依法可以一并审理。 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辩称，一、本案与原案并非同一案件。1、原审李浩林是第三人，而本案李浩林为被告，当事人的地位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原审与本案属于两个不同的案件，原告应撤回原诉，另行起诉，而不能直接将第三人变更为被告。2、本案原告的起诉法律关系混乱，根据原告的起诉陈述，如果其概括受让了李浩林成为转包合同的承包人，那么原告向被告华南公司和李浩林主张权利应当择一主张，而不能向被告华南公司和李浩林同时主张权利。二、关于本案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及合同的履行情况：1、被告华南公司与业主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业主是发包人，被告华南公司是承包人。2、华南公司与李浩林存在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华南公司已向实际施工人李浩林支付了全部工程款。3、华南公司与原告谢相瑜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南公司不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也从来没有向其支付过工程款。三、原告伪造变造证据，妨碍案件审理，应对其进行处罚。原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向法庭提交的几十份证据中的“谢相瑜”签名几乎全是为了诉讼补签字，原告伪造变造重要证据，妨碍案件审理，建议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1条的规定，对原告的行为进行处罚。四、本案发回重审并不能据此认定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发回重审的原因是原来一审对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未作判决表述，仅是程序上瑕疵。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庭审后，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代理人黄琳向本院提交代理词认为，如果原告谢相瑜认为李浩林已从华南公司领取工程款，没有向其支付构成不当得利返还，原告可另案主张，而不能混淆案件的法律关系，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不当得利返还。 被告李浩林辩称，一、李浩林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李浩林与华南公司有书面合同关系且一直在履行，李浩林与谢相瑜有书面合同关系且一直在履行。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直接向华南公司申请合同权益，其否定了李浩林与华南公司、李浩林与原告方的合同关系。因此，本案中李浩林只能作为第三方陈述事实。二、原告称李浩林被限制人身自由，其经过与李浩林及其家属沟通不是事实。原告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是原告撒谎。黎开献、沈才一是李浩林组建项目部聘请的采购人员及施工人员，其工资一直由李浩林方支付并有证据予以佐证。2016年8月30日前黎开献一直在向项目部申报各种经费。三、2016年8月30日前，该项目使用的建筑、安装、装饰等材料费一直由李浩林妻子跟进。李浩林与原告签订的协议的原因是李国发就职于高速公路管理局科长，其也是原告谢相瑜的姐夫及第三人黎开献的大舅子，他们共同施压于李浩林，导致李浩林不得不签订协议。有部分款项是直接转给李国发，有80万元左右转给谢相瑜，这些款项没有用于工程项目且去向不明。原告提供的证据9、10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项目施工是具备相关资质及履行能力的团队，项目部是在李浩林管理时间范围内的业务范围。谢相瑜签订的现场施工人只代表包工头，并不代表整个施工团队。我国建筑法规实行项目经理终身负责制，李浩林的管理及技术指导都是由中标人负责，而不是原告所述其为实际施工人。四、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结算方式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原告诉请权利的同时应该按照该协议履行其义务。涉案项目目前已有证据证明款项已付清，不存在拖欠款项的情况。原告在涉案项目内只是做了部分劳务及项目施工，其为了个人私利伪造事实，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黎开献陈述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 本案经过开庭审理,庭审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对原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合同协议书》、《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黎开献）》、《个人活期交易明细查询（谢玉珍）》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对原告提交的《工程授权委托书》有异议，认为该委托书授权不明确，华南公司与业主并无该份委托书，是原告与被授权人为了诉讼而伪造的证据，请合议庭核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对原告提交的《项目管理变更协议》有异议，认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要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必须经过对方即华南公司的同意，华南公司对该变更协议并不知情，因此，该变更协议对华南公司及南宁第一分公司不具备法律效力，不应承担该变更协议的履行义务。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书》有异议，认为该委托书同样是授权不明，无发包人也并未向业主提交，对华南公司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对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百色运营纪要[2016]11号）及签到表》、《施工会议纪要（2016年8月17日）及签到表》有异议，认为会议纪要的内容不予认可。谢相瑜的签字都是后期补上，原告存在不诚信举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对原告提交的《2017年7月5日工作会议纪要》有异议，认为谢相瑜至今从未到过华南公司及南宁第一分公司，两个人的谈话成为完整的会议纪要是不符合常理，从监理的签名可知监理对项目的任何建议均会有单位的盖章，此份没有，是伪造的。本院采纳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该份会议纪要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对原告提交的《谈话录音文本》有异议，认为黎开献、沈才一是李浩林聘请的工作人员，该谈话内容不能证实谢相瑜是全部工程施工人，只能证明原告实施部分项目工程量。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对原告提交的《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监理通知单（3-5号）》、《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总监办罚款整改情况单》、《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监理罚款通知书》、《工程方案签认单》有异议，认为所有的签字都是谢相瑜后期补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对原告提交的《外架搭拆施工协议》、《钢管内外架租赁费用支付书》、《建筑钢管脚手架搭拆工程承包合同》、《建筑防水工程施工合同书》、《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书》、《工程劳务承包合同》、《防水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赵祖峰）》、《工程外围零星劳务施工协议》、《大会议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有异议，认为协议及合同均不能证明与谢相瑜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谢相瑜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对原告提交的《结算书》、《工程分期支付申请表》、《工程合同支付申请表》、《谢相瑜应得工程款计算说明》、《谢相瑜已收到工程款汇总表》、《谢相瑜已收工程款凭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刚好证明涉案工程的结算均是华南公司与发包方进行结算，华南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华南公司转包给李浩林，李浩林对涉案工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李浩林是本案实际施工人。同时，华南公司已经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了李浩林，华南公司并未有支付给原告的任何记录，华南公司与谢相瑜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李浩林对原告提交的《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公告》、《微博讨薪现场照片截图》有异议，认为华南公司已经将本案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李浩林，李浩林对涉案工程概括享受权利承担义务。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告及第三人黎开献对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李浩林签字的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经理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及第三人黎开献对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财务总体情况》有异议，认为是被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及第三人黎开献对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工程收支情况表及凭证》有异议，认为项目本身管理不规范，也刚好证明谢玉珍、黎开献是受谢相瑜的委托，因为谢玉珍与谢相瑜是亲戚关系，谢玉珍管理财务方面，其是受谢相瑜管理的。本院认为，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及第三人黎开献对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业主发给华南公司的函》及《华南公司发给业主的函》有异议，认为华南公司是否拖欠工程款由法庭查明，华南工程支付的对象应该是原告谢相瑜。本院认为，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及第三人黎开献对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工程方案签认单》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加盖了华南公司的公章也是无原件核对，在无原件的核对下被告提出原告伪造证据，若华南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那么原件就该在实际施工人即谢相瑜的手上，即便华南公司说法成立，谢相瑜手上有原件，即使添加也是实施其合法权利。本院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及第三人黎开献对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黎开献代表谁应该问其本人的意见，项目转让之后其代表的是谢相瑜。本院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原告及第三人黎开献对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百色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监控管理中心大会议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有异议，认为无法判断公章是伪造，原告称公章是李浩林留在项目部。本院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原告及第三人黎开献对被告李浩林提交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项目变更管理协议》、《项目部工资发放单》、《黎开献报销单》、《支付项目建筑材料及农民工工资款项》、《李浩林与谢相瑜协商认定2016年8月30日前成本总支出》、《华南公司代转给谢玉珍款项》、《华南公司代转给黎开献款项》、《华南公司直接代付建筑材料及民工工资》、《业主发出的质量整改及扣款证明文书》的质证意见为：一、李浩林的说法不成立，黎开献的工资是谢相瑜发放，谢玉珍与谢相瑜是姐弟关系。二、项目2016年8月30日前由李浩林组织施工，但是之后实际上是谢相瑜组织施工；《李浩林与谢相瑜协商认定2016年8月30日前成本总支出》、《华南公司代转给谢玉珍款项》、《华南公司代转给黎开献款项》、《华南公司直接代付建筑材料及民工工资》中能够证明李浩林认可谢相瑜是实际施工人，只是需要扣除部分费用。《业主发出的质量整改及扣款证明文书》是业主发给华南公司，与谁是实际施工人无关联。本院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李浩林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案经过开庭审理，综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1月20日，被告华南公司中标广西隆林（桂黔界）至百色高速公路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项目，2015年1月26日，被告华南公司与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将广西隆林（桂黔界）至百色高速公路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发包给华南公司承包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按施工图纸设计文件要求，完成广西隆林（桂黔界）至百色高速公路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房建设及基础配套设施，主要包括新建运营监控中心大楼1幢（7层约5003平方米），变电所1间（约150平方米），泵房1间（约136平方米），室外给排水、排污设施、场地道路（约5200平方米），室内装饰装修、地基处、地基处理及设备安装等见工程量清单，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签约合同价16797028元等条款。该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华南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其南宁第一分公司组织施工。2015年3月25日，被告华南南宁第一分公司与被告李浩林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李浩林自愿接受华南公司与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条款及其附件，并全部承担华南公司对业主承诺的责任、义务，承担华南公司履约风险的前提下，双方就该合同项目达成公司内部承包协议，实行风险承包，李浩林对建设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工程质量、工期和安全、文明施工等必须无条件接受华南公司、建设部门、业主、监理单位等检查，并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工程总造价16797028元，由李浩林按工程总结算造价的1.5%上交华南公司管理费及税费（按国家规定的费率交纳一切相关税费）等条款。之后，被告李浩林负责对大楼地基和主体框架结构进行施工。因李浩林涉及刑事问题被限制人身自由，李浩林及其家属与谢相瑜口头沟通后，由谢相瑜接替李浩林介入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将广西隆林（桂黔界）至百色高速公路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施工。2016年3月1日，谢相瑜出具书面委托书给黎开献、黄健、谢玉珍，授权其代理谢相瑜对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将广西隆林（桂黔界）至百色高速公路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项目的日常施工管理、对外签订与工程项目相关合同、工程款收入与支出和与业主及相关监管单位进行对接施工等事宜。被告李浩林恢复人身自由后，于2016年8月30日与谢相瑜补充签订《项目管理变更协议》约定，李浩林同意将其与华南公司签订的广西隆林（桂黔界）至百色高速公路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协议或项目管理责任书主体变更为谢相瑜，并负责协调华南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前与谢相瑜完成相关变更手续，变更后后续项目施工管理由谢相瑜全权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李浩林同步将其与华南公司对接的李浩林专用账户变更为谢相瑜专用账户，李浩林于2016年9月1日前将原项目开支明细及尚未结清欠款明细移交谢相瑜，由谢相瑜核对确认后作为本合同一部分，每期所得的工程进度款，应先向李浩林支付每期业主批准计量款的22%（若本期累计未达到应收额，在下一期进度款中扣足，最终以工程最后结算总额的22%核收，余下的全部归谢相瑜用于项目管理支配使用，其中包含应缴税费、华南公司管理费、质保金、项目部日常开支等均由谢相瑜负责支付等条款。之后，原告谢相瑜组织工人对涉案工程项目主楼办公楼装修，水电消防，防水设施，设备安装，附属土建，办公楼室外土石方开挖基坑和基槽外运、回填、台阶，门窗安装工程及大楼门结构，室外给水和排污系统，变电房至办公楼供电系统，墙体改动施工和外墙清洗，装修使用内外架及垂直升降设备租赁，场地零星工程等进行施工。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竣工并交付使用后，2017年11月25日，被告华南公司和业主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完成了涉案工程项目结算，并出具了《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款总金额为20321585.43元，扣除质保金1016079.27元、罚款100000元，实际支付金额为19205506.16元。 另查明，被告华南公司共收到业主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9711585.34元（不包含业主扣罚款100000元、外墙铝塑板缺陷业主暂扣350000元、业主代付智能门禁系统改造费100000元）。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向被告李浩林支付工程款共计17031344.09元（已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及部分工程项目缺陷被业主截留的保修金），其中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月11月间，被告华南公司通过其南宁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周纫兰银行账户向原告谢相瑜施工队陆续支付工程款共计5376222.36元。 因各被告对原告完成的涉案工程项目应得的工程款金额存在争议，2020年10月10日，原告为明确其应得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利润等工程款，向本院申请对其已完成的涉案工程项目的工人费、材料费、机械费、利润等进行造价评估鉴定。经本院委托广西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谢相瑜已完成的涉案工程项目的管理费、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利润等进行造价评估鉴定。2021年3月4日，该公司作出的《广西隆林（桂黔界）至百色高速公路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与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谢相瑜已完成工程量总造价为16567826.93元（其中非变更项目为8718164.33元，变更项目为7849662.60元）。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报告结论无异议；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有异议，认为造价鉴定所依据的资料不合法，造价鉴定报告适用规范错误，导致结果错误，造价鉴定报告与原告的主张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李浩林有异议，认为鉴定过程不合规，鉴定依据不合法，不科学合理，对鉴定报告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广西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广西隆林（桂黔界）至百色高速公路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客观真实，故对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纳，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将李浩林变更为本案被告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处理”。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告虽然在原审一审程序中将李浩林追加为第三人，但李浩林的诉讼地位是谢相瑜的诉讼请求和李浩林应承担的实体义务决定。本案作为二审发回重审案件，应当依照一审程序重新进行审理。谢相瑜作为原告有权在一审程序中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本案谢相瑜在诉讼期间将李浩林的诉讼地位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是其对诉讼权利的行使，因此将李浩林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并无不当。为节省诉讼资源，避免诉累，法律已明确规定发回重审后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可以合并审理。因此，原告将李浩林变更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定程序，本案应一并审理。 关于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的问题。项目工程分为主体结构、大楼主体装修及附属工程三个部分。被告李浩林负责对大楼地基和主体框架结构施工完毕后，自2016年3月1日李浩林受到刑事强制措施之后，谢相瑜全面接手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包括对主体框架结构内部砌砖、大楼装修及后期附属工程等施工，即对涉案工程项目主楼办公楼装修，水电消防，防水设施，设备安装，附属土建，办公楼室外土石方开挖基坑和基槽外运、回填、台阶，门窗安装工程及大楼门结构，室外给水和排污系统，变电房至办公楼供电系统，墙体改动施工和外墙清洗，装修使用内外架及垂直升降设备租赁，场地零星工程等进行施工。2016年8月30日李浩林恢复人身自由后，其与谢相瑜补充签订了《项目管理变更协议》。因双方未履行该协议约定的李浩林于2016年9月1日前将原项目开支明细及尚未结清欠款进行结算确认并移交谢相瑜，故该协议约定的“每期所得的工程进度款，应先向李浩林支付每期业主批准计量款的22%（若本期累计未达到应收额，在下一期进度款中扣足，最终以工程最后结算总额的22%核收，余下的全部归谢相瑜用于项目管理支配使用，其中包含应缴税费、华南公司管理费、质保金、项目部日常开支等均由谢相瑜负责支付”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黎开献在2016年3月至8月期间向李浩林报销费用的问题，因黎开献在此阶段仍代表李浩林完成主体结构收尾工程，在此期间主体收尾和装修工程交叉进行，黎开献同时接受了谢相瑜的授权委托，代表谢相瑜组织装修施工。因此，黎开献在此期间向李浩林报销费用，不能以此否认黎开献代表谢相瑜完成装修施工的事实。纵观本案，李浩林与谢相瑜补充签订的《项目管理变更协议》中约定的“李浩林同意将其与华南公司签订的广西隆林（桂黔界）至百色高速公路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施工项目承包协议或项目管理责任书主体变更为谢相瑜，并负责协调华南公司于2016年9月1日前与谢相瑜完成相关变更手续，变更后后续项目施工管理由谢相瑜全权负责并承担相应责任”的内容，以及上述谢相瑜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涉案建设工程除被告李浩林负责大楼地基和主体框架结构施工外，其余涉案工程项目均是原告谢相瑜组织施工，谢相瑜应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 关于被告李浩林就涉案建设工程与各方当事人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为项目业主即发包方，被告华南公司为项目总承包方，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与华南公司为总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华南公司与李浩林签订了《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承包的涉案建设工程转包给李浩林，被告华南公司与李浩林为违法转包合同关系；被告李浩林与原告谢相瑜签订了《项目变更管理协议》，将涉案工程的大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谢相瑜施工，被告李浩林与原告谢相瑜为违法分包合同关系。 关于被告李浩林、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在履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被告华南公司履行与业主广西隆百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总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被告华南公司按照其与李浩林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履行了支付全部工程款义务，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不存在过错。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与原告谢相瑜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存在违约行为问题。被告李浩林没有任何施工资质，其违法分包给同样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原告谢相瑜施工，双方签订的《项目变更管理协议》应属无效合同，被告李浩林与原告谢相瑜均存在过错。 关于被告李浩林、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及其他款项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不是原告谢相瑜与被告李浩林分包协议的相对人，不应承担向原告谢相瑜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被告李浩林，并已按合同约定向李浩林支付全部工程款共计17031344.09元（已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及部分工程项目缺陷被业主截留的保修金）。根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华南公司及其南宁第一分公司作为《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然而，涉案工程款被告华南公司已经向被告李浩林支付完毕，无需再承担给付责任。因被告华南南宁第一分公司负责人周纫兰否认原告谢相瑜提交的《2017年7月5日工作会议纪要》落款处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签名栏中系其签名，本院对该份会议纪要存有质疑，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李浩林与原告谢相瑜签订《项目变更管理协议》后，被告李浩林不再组织人材机进行施工，并已将工程项目概括转让给原告谢相瑜，被告李浩林无权再从被告华南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款，但被告李浩林已经领取涉案工程款，被告李浩林取得该款项应属不当得利，应当向原告谢相瑜予以返还。不当得利与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三款“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的规定，因此，本案诉请被告华南公司其南宁第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与诉请被告李浩林返还不当得利，可以作为并列案由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原告谢相瑜应得的工程款，经广西工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广西隆林（桂黔界）至百色高速公路百色管理区变更工程（涉案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报告与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谢相瑜已完成工程量总造价为16567826.93元。被告李浩林已经领取该款项，应当由被告李浩林向原告谢相瑜予以返还。被告李浩林向原告谢相瑜返还工程款金额为11191604.57元（已扣除原告谢相瑜领取的5376222.36元），原告谢相瑜只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9913348.28元及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本金1016079.27元，共计10929427.55元，本院照准。因涉案工程款原告谢相瑜与被告李浩林从未进行结算，不存在利息给付的问题，故原告谢相瑜请求被告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谢相瑜请求被告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1016079.27元的问题，综上，原告谢相瑜应得的工程款为16567826.93元，原告谢相瑜再主张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1016079.27元属于重复计算或重复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九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浩林返还原告谢相瑜工程款10929427.55元； 二、驳回原告谢相瑜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履行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案件受理费85602元，鉴定费13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6602元，由原告谢相瑜负担27192元，被告李浩林负担1994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依法预交上诉费（户名:待结算财政款项—法院诉讼费专户，帐号：60×××97，开户行：农行百色分行营业部）。 审 判 长  李瑞兴 人民陪审员  韦建新 人民陪审员  龙广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