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29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坚，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大专文化程度，阿瓦提县XXXX农业开发中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阿瓦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9日被依法批准逮捕，2020年3月28日被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被阿瓦提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阿瓦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盛春，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琴，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有仁，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9日被阿瓦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坚、赵有仁犯诈骗罪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5日作出（2020）新2928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指派检察员宗雅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顾坚及其辩护人张盛春、王琴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中央2014年开始启动新疆棉花目标价格改革试点工作，中央有关部门根据市场价格，对棉花生产者给予补贴。棉花目标价格补贴的目的是保持新疆棉花种植面积和总产量基本稳定，保障国家棉花安全，促进新疆棉花产业发展，提高财政补贴的精准性和针对性，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率。根据相关政策要求，补贴对象为全区棉花实际种植者，另外没有经过申报、公示、审核的棉花种植面积，不予列入补贴范围内。上报棉花补贴主要流程为，先由基本种植户向村委会上报后，层报至自治区有关部门，棉花种植面积核实认定后，由财政部门转入棉花实际种植者账户。 被告人顾坚1996年注册阿瓦提县XXXX农业开发中心，开始从事农业开发经营等业务。2014年被告人顾坚安排由被告人赵有仁负责阿瓦提县XXXX农场的保管化肥、机械、做账、制作棉花补贴报表等管理事务。 2014年棉花目标价格改革试点工作启动之后，被告人顾坚指使阿瓦提县XXXX农场承包户被告人赵有仁对阿瓦提县XXXX农场棉花种植户的种植情况进行统计，赵有仁在顾坚的授意下，在刘某1、贾某未实际种植棉花的情况下，以刘某1名义虚报棉花种植面积270亩、以贾某名义虚报棉花种植面积151亩。在赵有仁、姜某1等26户名下虚增棉花种植面积4017亩（具体为赵有仁381亩、姜某1370亩、王某1116亩、陈某40亩、蔡某229亩、张某1379亩、屈某304亩、鲁某117亩、杨某178亩、周某108亩、刘某274亩、王某2181亩、李某143亩、姜某2300亩、杨某2118亩、张某2141亩、褚某70亩、张某35亩、朱某96亩、胡某75亩、王某3187亩、李某283亩、张某4102亩、李某3188亩、苏某203亩、杜某129亩），并将上述棉花种植户的种植情况，制成统计表上报阿瓦提县农场管委会。 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顾坚通过以刘某1、贾某、赵有仁、姜某1等28人名义办理的银行账户收到阿瓦提县财政部门发放的2014年第一批棉花面积补贴款。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顾坚前往阿克苏农商银行火车站支行对上述28人的银行账户办理修改密码业务，并办理转账业务从上述28人的账户中，将与种植户实际种植面积相应的补贴款转账至上述28名种植户本人持有的银行账户，将虚报、虚增的棉花补贴款转入顾坚妻子张某5账户（账号×××，该银行卡由顾坚持有并使用）内，非法占有虚报、虚增的国家棉花目标价格面积补贴款共计993832元。 2020年1月7日，张某5代顾坚向阿瓦提县财政局退违规享受棉花补贴款1500000元。2020年3月27日，张某6代顾坚向阿瓦提县财政局退违规享受棉花补贴款865051.8元。 另查明，阿瓦提县公安局收到被告人顾坚非法骗取国家补贴线索后，于2019年9月22日一般性调查期间询问赵有仁，赵有仁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顾坚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庭审中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6年其注册成立新疆阿瓦提县XXXX农业开发中心，是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杨某3说，杨某4那里有棉花销售发票，问其产量够不够，如果不够从杨某4那边拿。之后其叫赵有仁和杨某3对接，将虚报的产量分配到四五十户承包户名上，等数据造好之后，赵有仁给其说了大概情况，其同意上报给农场管委会，赵有仁做了申报表格，一共向农场管委会上报了1.4万多亩的种植面积。农场实际的棉花种植面积只有9000多亩，大概多报了5000多亩。2014年按照当年的棉花种植补贴250元左右每亩的补贴，按照多报5000余亩计算，当年就通过虚增棉花种植面积骗取了大概120万元的补贴。 国家的棉花补贴必须发到种植户本人所有的银行卡里面的，所以当年农场管委会为发放棉花补贴，统一给所有私营农场的土地承包户都办理了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之后农场管委会为了方便农场主收承包费，就把这些卡都交给了其。然后其再叫各个承包户自己再去办理一张银行卡，这样申报补贴的时候，其向上面报的是其手中的银行卡的卡号，县政府发的补贴全部先到其手上，其再按照承包户实际种植棉花的面积和产量把补贴转到各个承包户自己手中的银行卡，剩余的补贴款全部转到其妻子张某5的卡里。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顾坚承认自己操作将承包户账户中的部分补贴款转入其妻子张某5名义下的账户。 2．被告人赵有仁的供述，证实2014年至2015年顾坚让其管理农场的事务，做棉花补贴报表。2014年顾坚先让其在其本人的地面积上加了100多亩，之后顾坚又打电话，让其在姜某1等人的实际地亩上加了亩数，一共虚报了6000多亩地。2014年其在XXXX农场棉花种植面积为416亩，一般上缴土地承包费时间是上一年度十一月份左右，2014年土地承包费全部交清。 3．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顾坚召集部分种植户开会，顾坚说要在种植户的实际种植棉花面积和产量上增加面积和产量，补贴下来后种植户可以得到好处，但是2014年补贴下来后，种植户没有得到好处。2014年顾坚拿承包XXXX农场的种植户的身份证在农村信用社办理了一张卡或者存折，把卡号报给了阿瓦提县财政局。顾坚给种植户办理的卡或存折一直在顾坚的手里，棉花补贴款打到卡上以后，顾坚又让在XXXX农场承包他土地的种植户再上报一张卡号或者存折，顾坚把每个种植户实际棉花补贴款转到每个种植户上报的卡或者存折，留在顾坚手里的种植户农村信用社卡里的就是虚报增加面积和产量的补贴。2014年其在XXXX农场种植棉花面积为345亩，一般上缴土地承包费时间是上一年度十一月份左右，2014年土地承包费全部交清。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顾坚报给财政局的卡号是顾坚拿着全农场的种植户身份证复印件办理的卡号，承包户上报的卡号顾坚没有给财政局报。补贴先打到顾坚上报的卡上，顾坚把多报的面积补贴和产量补贴扣除之后再把承包户实际应领的补贴打到承包户自己上报给顾坚的卡上。2014年其在XXXX农场种植棉花面积为67亩。 5．阿瓦提县2014年享受国家惠农政策农作物补贴面积农户申请表、农业生产经营单位棉花种植面积申报表，证实顾坚上报2014年上报农作物面积15000亩、陆地棉种植面积11015亩、特种棉种植面积3985亩，该申请表及申报表由被告人顾坚签字确认，并加盖阿瓦提县XXXX农业开发中心印章。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顾坚，其在阿克苏农商银行火车站支行上班的时候顾坚经常到那去办理业务，对顾坚印象特别深，顾坚办理业务拿了很多存折，2015年一年顾坚光转账就去了至少三四次。顾坚2015年每次去都是转账，从别人的存折里把钱转到张某的卡里，每个存折转的钱都不一样。顾坚拿的存折都不是本人的。2015年2月12日顾坚拿了四五十个的存折到其柜台办理修改密码。当日顾坚拿了四五十个存折把一部分钱转到张某的银行卡里，另一部分钱转到存折所有人的卡里。对客业务凭证上面的业务是顾坚一个人去办理的。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顾坚是农商银行的大客户，其在火车站营业点上班时顾坚经常去办理业务。2015年2月12日的28张特殊业务申请表是修改密码业务的，出自阿克苏信用社火车站网点柜台，这28份特殊业务申请书上面除了客户签名之外填写的内容都是其填写的。银行领导叮嘱过，如果有特殊的业务帮填单的，让员工在业务单上做出标记，所以就在上面填的都是顾坚的电话号码XXXXXXXXXX。顾坚办的业务，是一个人拿了几十张存折过去办理的，从以上业务上看都是棉花补贴款，顾坚把上面的一部分钱转到种植户账户里，一部分钱转到顾坚妻子张某5账户里。公安机关提供的三组凭证，都是顾坚来办理的。 8．2020年10月20日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4、许某辨认顾坚。 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名下办理的信用社银行卡办下来以后不在其手中，一直是顾坚拿着的。其对顾坚经营农场，办理贷款等事宜不清楚。 10．阿瓦提县财政局提供的关于对《阿瓦提县农业生产经营单位棉花目标价格改革补贴资金公示表》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度棉花目标价格改革面积补贴，对农场管委会各单位和经营单位按标准分两次发放，第一批合计按每亩224元标准发放。 11．阿瓦提县2014年享受国家惠农政策农作物补贴面积农户申请表、农业生产经营单位棉花种植面积申报表，证实上报本案二十八名种植户棉花补贴面积。 12．阿瓦提县财政局提供的阿瓦提县农业生产经营单位棉花目标价格改革补贴资金公示表、阿瓦提县财政局提供的阿瓦提县农业生产经营单位2014年度棉花目标价格第二批补贴资金发放表，证实财政部门公示XXXX农场种植户棉花总面积，补贴标准，发放补贴数额等。 13．2020年11月18日、2020年11月19日组织辨认种植户2014年实际种植土地位置的辨认笔录、测量2014年实际种植面积的现场勘验笔录、由第三方机构出具的测绘图等，证实2014年本案二十八名种植户实际种植的棉花地经测绘后的面积。 14．新疆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特殊业务申请书，新疆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客业务凭证，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张某5×××账户银行流水，阿瓦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顾坚持有的种植户名下账号业务流水，证实2015年2月12日顾坚持有的种植户名下的账户向种植户本人账户转账与实际种植面积相应的补贴款，向张某5账户转账与虚报、虚增面积相应的补贴款。 15．王某1、陈某、蔡某等本案二十六名种植户的证言，证实2014年种植户在XXXX农场承包的土地面积，还证实承包土地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和顾坚约定土地位置、亩数、承包价格等，一般上缴土地承包费时间是上一年度十一月份左右，2014年土地承包费全部交清。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与丈夫赵有仁在XXXX农场承包土地近400亩，都是以赵有仁名义承包的，其没有单独承包土地，没有单独领取棉花补贴。 1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本人在XXXX农场没有种植土地，也没有领取棉花补贴。顾坚曾经要过其身份证复印件，其他事情不清楚。 18．新疆棉花目标价格改革试点工作实施方案，证实国家实施棉花目标价格补贴开展的工作目标及要求，申报流程等。 19．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20年1月7日张某5代顾坚退违规享受棉花补贴款1500000元；2020年3月27日张某6代顾坚退违规享受棉花补贴款865051.80元。 20．常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顾坚、赵有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关于移交核查涉黑涉恶线索的函、举报线索等，证实阿瓦提县扫黑办接到群众匿名举报信后，移交阿瓦提县公安局核查。阿瓦提县公安局经核查后，决定立案受理。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能够证明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中被告人顾坚于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0月30日的供述，被告人顾坚的辩护人张盛春申请排除。经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该两份笔录记载的讯问人与实际讯问人不一致，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本案系其他重大刑事案件，应当全程录音录像，上述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不完整，无法证实讯问过程合法性，依法予以排除。 辩护人张盛春提交的土地开发承包合同（复印件）、阿瓦提县国有荒地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开庭传票（复印件）、民事起诉状（复印件）、XXXX农场国有土地清算表等证据（复印件），经审查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虽能证明被告人顾坚承包土地总面积，但无法直接证明被告人顾坚应当享有享受其承包全部土地棉花补贴款的权利，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性，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辩护人证明主张，在原审法院认为部分进行评析。 关于证明被告人顾坚犯罪主观方面的证据评析如下：根据上述证据，有被告人顾坚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被告人赵有仁供述，证人姜某1的证言均证实，根据被告人顾坚的指示由赵有仁制作虚假报表上报农场管委会领取补贴。阿瓦提县农业生产经营单位补贴申报表及阿瓦提县2014年享受国家优惠政策农作物补贴面积农户申请表，该申请表由被告人顾坚签字盖章后上报农场管委会，申报表核定面积与种植户2014年实际种植面积不一致，且虚增亩数。根据本案证人证言，种植户承包土地时与被告人顾坚没有签订合同，均以口头形式约定承包土地位置、亩数、承包价格等。根据证人王某4、许某证言及新疆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特殊业务申请书，新疆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客业务凭证，阿克苏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张某5×××账户银行流水，阿瓦提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顾坚持有的种植户名下账号业务流水等证据证实，财政部门将补贴款转入种植户名下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顾坚将转入补贴的银行卡携带至阿克苏农商银行火车站支行，对转入补贴的银行卡均办理修改密码业务，并与种植户实际种植亩数相应的补贴款转账至种植户本人上报的银行卡，与增报面积相应的补贴款转入其妻子张某5账户后，占为己有。根据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证明被告人顾坚具有非法占有国家补贴犯罪目的的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证明被告人顾坚犯罪客观方面证据评析如下：根据上述证据，本案中证据证实种植户自述的实际种植面积，经测量后的实际种植面积，根据被告人顾坚于2015年2月12日转入种植户账户的补贴数额核算的面积。经对上述三组面积数进行分析，三组面积数能够相互印证。对于测量后的面积，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证人可以准确指认所种植的棉花土地位置，不影响测量结果的客观真实性、准确性。本案中虚报面积是被告人顾坚客观作案手段，侦查机关通过询问证人，实际测量等手段最大程度还原客观事实，意图证明被告人顾坚虚增面积的行为。本案中上述两组数据能够完全印证顾坚转入种植户账户补贴款核算后的实际面积数，据此，可以将转入张某5账户内的补贴款核算后的面积数认定为虚报面积。按照银行流水、账户明细、客户凭证，证人王某4、许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补贴转入种植户账户后，被告人顾坚持种植户银行卡，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向自己妻子张某5账户转入补贴款993832元，向种植户账户转入种植户实际种植面积相应的补贴款。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顾坚经过虚增、虚报面积领取国家棉花补贴993832元的客观行为，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坚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被告人赵有仁虚报或虚增农场承包户实际种植棉花面积，骗取国家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有仁明知被告人顾坚以非法占有国家棉花补贴的目的，实际参与虚报、虚增农场承包户实际种植面积，为顾坚骗取国家棉花补贴提供帮助，与被告人顾坚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坚、赵有仁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顾坚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赵有仁的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顾坚、赵有仁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本案中被告人顾坚明知是领取国家棉花补贴而指使被告人赵有仁虚报、虚增种植户面积，被告人顾坚、赵有仁具有诈骗故意。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虚报是对政策的误解”的意见，被告人顾坚是农场负责人，种植大户，结合被告人顾坚当庭陈述及本案客观证据，被告人顾坚知道棉花补贴政策内容，要求，上报流程等，不存在辩护人提出的对政策的误解，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直接目的。二、被告人顾坚、赵有仁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被告人顾坚明知用于上报棉花补贴面积，指使被告人赵有仁虚报、虚增面积，上报农场管委会。补贴款转入顾坚持有的种植户名下的账户之后，被告人顾坚将相应补贴款转入种植户本人账户，将993832元补贴款转入其妻子张某5账户。客观上已经实施了虚报、虚增面积，骗取国家棉花补贴的行为。关于被告人顾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顾坚的XXXX农场总面积为15000亩，上报补贴面积及领取补贴面积均未超过15000亩，该行为属于违规操作，不属于违法行为”的意见，根据国家棉花价格目标补贴政策内容，棉花目标价格补贴的目的是保持新疆棉花种植面积和总产量基本稳定，保障国家棉花安全，促进新疆棉花产业发展，提高财政补贴的精准性和针对性，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率。补贴享受者为实际种植者。本案中被告人顾坚并非棉花实际种植者，不属于补贴享受者范围。棉花价格补贴的目的来看，实质激励棉花种植户，提高财政补贴的精准性和针对性。被告人顾坚上述行为与棉花目标价格补贴目的相违背，其本人不属于补贴享受者范围，违反了政策补贴精准性、针对性的要求，具有违法性，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顾坚提出的“转入张某5账户的993832元是收农户承包费用”的辩解，经调查，28名种植户均陈述承包费于上一年度，既2015年2月补贴发放之前已经交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本案二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符合诈骗罪主体要件。四、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最终导致公私财物的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诈骗罪的犯罪客体。基于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顾坚、赵有仁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对于被告人顾坚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赵有仁的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顾坚、赵有仁共同犯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顾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赵有仁起次要作用，在XXXX农场协助顾坚管理农场事务期间根据顾坚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被告人顾坚家属积极退赔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挽回国家损失，可以对被告人顾坚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有仁在司法机关尚未立案进行一般调查询问期间如实交代其罪行，属于自首。被告人赵有仁有自首情节，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悔罪，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审法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赵有仁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上述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顾坚的第二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二、被告人赵有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顾坚、赵有仁共同向国家财政退赔993832元。 判后，原审被告人顾坚不服，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瓦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新2928刑初314号刑事判决书，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顾坚存在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顾坚指使原审被告人赵有仁虚报棉花种植面积、骗取棉花补贴的证据不足，赵有仁制作的统计表并无顾坚签字确认，不能证明统计表得到顾坚的授意；顾坚承包的土地总面积为15000亩，申报补贴面积未超过实际种植总面积，顾坚是在15000亩土地面积范围内上报的棉花补贴，虽然上报农户的实际种植面积小，但另有3000亩土地承包人没有申请补贴，顾坚只是将有权获得补贴的土地分摊在了其他农户名下，只是“张冠李戴”违规操作，不存在虚增亩数骗取补贴的事实；顾坚与原审被告人赵有仁，土地承包户姜某等人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存在巨大矛盾，赵有仁、姜某等人作出的陈述真实性、客观性存疑；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顾坚在客观上实施诈骗行为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顾坚负责XXXX农场有权获取棉花补贴；本案所涉补贴款是2014年的，原审认定事实中的笔录、测绘图、辨认笔录等证据，都是2019年及2020年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产生的，农户承包土地面积处于变化状态，对于其实际种植亩数都是凭记忆作出的，鉴于时空变化等重大因素，该系列证据不能做为定案依据。三、顾坚的行为并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也并未违背国家发放补贴、鼓励棉农种植棉花的政策导向，原审法院认定存在损失的证据不足。四、原审判决遗漏案件关键事实，认定虚报虚增的亩数及款项错误。顾坚即使构成犯罪，原审法院量刑过高。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顾坚的上诉意见一致。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克苏分院二审意见：原审查明上诉人顾坚、原审被告人赵有仁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准确，量刑适当，案件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顾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坚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原审被告人赵有仁虚报或虚增农场承包户实际种植棉花面积，骗取国家棉花目标价格补贴款993832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顾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 关于上诉人顾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顾坚存在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顾坚指使原审被告人赵有仁虚报棉花种植面积、骗取棉花补贴的证据不足，赵有仁制作的统计表并无顾坚签字确认，不能证明统计表得到顾坚的授意。顾坚与原审被告人赵有仁、土地承包户姜某1等人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存在巨大矛盾，赵有仁、姜某1等人作出的陈述真实性、客观性存疑，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的上诉意见，经本院核实，2014年阿瓦提县XXXX农场享受国家补贴面积农户申请表、农业生产经营单位棉花种植面积申报表均有上诉人顾坚的签字确认，并加盖了阿瓦提县XXXX农业开发中心印章，原审被告人赵有仁的陈述亦证实在做棉花补贴报表时，上诉人顾坚指使其在姜某1等人的实际种植棉花亩数基础上虚报面积的事实；原审被告人赵有仁、土地承包户姜某1等人的陈述，与在案的证人证言、补贴面积申报表、银行转账凭证、指认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顾坚主观上有非法占有棉花补贴款的故意，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顾坚在客观上实施诈骗行为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所涉补贴款是2014年的，原审认定事实中的笔录、测绘图、辨认笔录等证据，都是2019年及2020年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产生的，农户承包土地面积处于变化状态，对于其实际种植亩数都是凭记忆作出的，鉴于时空变化等重大因素，该系列证据不能做为定案依据”的上诉意见，经本院审查认为，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程序合法，笔录、测绘图、辨认笔录等证据形式要件完备，内容客观真实，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顾坚采取虚报实际种植面积，骗取棉花补贴款并据为己有的犯罪事实，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顾坚负责XXXX农场有权获取棉花补贴，其承包的土地总面积为15000亩，申报补贴面积未超过实际种植总面积，虽然上报农户的实际种植面积小，但另有3000亩土地承包人没有申请补贴，顾坚只是将有权获得补贴的土地分摊在了其他农户名下，只是“张冠李戴”违规操作，不存在虚增亩数骗取补贴的事实，顾坚的行为并未给国家造成损失，也并未违背国家发放补贴、鼓励棉农种植棉花的政策导向，原审法院认定存在损失的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国家棉花价格目标补贴发放政策规定，棉花价格目标补贴的对象是棉花实际种植者，目的是保持新疆棉花种植面积和总产量基本稳定，促进新疆棉花产业发展，补贴款是由财政部门按照核定的棉花实际种植面积，是直接转入棉花种植户账户的，并不是以土地总面积发放棉花补贴。上诉人顾坚虽是XXXX农场土地的承包者、管理者，但其并非棉花的实际种植者，并不属于棉花补贴享受者范围。上诉人顾坚对棉花补贴政策内容、申领程序熟知，其授意原审被告人赵有仁在XXXX农场棉花实际种植者种植面积的基础上虚增面积，由农场统一上报财政部门，申报棉花价格补贴款，再将虚增面积获取的补贴款993832元，从棉花种植者账户转入其妻子账户的行为，足以认定其实施的诈骗犯罪事实，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顾坚的其亲属在侦查阶段已按照起诉书确定的数额，向阿瓦提县国库退还2365015.8元。其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应当按照其实际占有的84464元认定犯罪数额量刑，原审法院量刑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顾坚实际非法骗取、占有棉花补贴款993832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判处刑罚，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量顾坚家属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对其作出从轻处罚，故对此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顾坚、原审被告人赵有仁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春  香 审 判 员 哈斯木斯依提 审 判 员 严  成  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高  军  奎 书 记 员 王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