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7民终5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凡蕊，女，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凡亚，女，199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玉梅，女，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亭，女，194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丽，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庆国，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智绪省，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配，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因与上诉人郭庆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3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郭庆国未偿还涉案5万元借款。一审中证人郭某由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但是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能证明2015年9月22日郭某向冉庆超转款49999元，系替被上诉人郭庆国的还款。证人郭某与很多案外人之间都有金额较大的转账交易，该银行卡是为了经营业务而设立的帐户，不排除证人郭某与案外人及冉庆超之间有其他业务往来。证人郭某2015年9月22日向冉庆超转款49999元，并不是替被告郭庆国还款，而且该笔转账也没有显示任何与还款相关的备注。证人郭某与被上诉人郭庆国系亲叔侄，其证人证言系与被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其提供的对被告有利的证人证言应综合分析判断。被告郭庆国与证人郭某多次陈述前后矛盾，证人证言无法令人信服。证人替被告履行了还款义务，被告没有向证人还款，反而证人向某进行了转款，有违常理。综上，被上诉人的辩解与证人的证人证言存在相互矛盾，证据不足以证明5万元的借款已经归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郭庆国未偿还2014年1月29日2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与冉庆超之间的转账凭证，自2014年冉庆超与被上诉人郭庆国之间的存在较多的业务及资金往来，但未综合考虑双方的转账性质，被上诉人声称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2日其分别向冉庆超转账1万元，用于偿还涉案的2万元款项，仅仅是上诉人的单方陈述，两笔转账均未备注，该两笔转款无法认定系被上诉人偿还的2014年的2万元借款，且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2017年4月2日和2017年4月11日冉庆超给被上诉人分别转账1万元，从交易日期与交易习惯看，被上诉人声称的还款应是对这两笔款项的归还。被上诉人郭庆国其单方陈述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否认涉案114000元借条的真实性，第一次司法鉴定故意更改签名提供无效笔迹申请鉴定，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将冉庆超向其转账的5200元汇款，辩称为其向冉庆超归还的利息，庭审中被上诉人辩称的13.3万元的欠条出具时间也明显前后矛盾，故无法认可被上诉人的庭审中所有陈述的真实性。上诉人系债权人冉庆超的继承人，非原出借人，其已经在能力范围内进行了充分的举证，本案应综合分析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举证能力、庭审中陈述的真实性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郭庆国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二审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于2014年1月1日出具欠条，不符合事实.该笔借款不存在，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114000元，一审上诉人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不是上诉人所写，重审被上诉人鉴定借据是上诉人所写，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不予准许，存在两个相反的鉴定结果，法院不应予以认定，上诉人不服。其次，2017年9月20日冉庆超给上诉人出具133000元的欠条，如果上诉人欠冉庆超钱，因为双方可以相互抵账，按常理.冉庆超就不会给上诉人出具欠条了，被上诉人所称借款114000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恶意歪曲事实，利用手中的借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对于被上诉人这一极不诚信的行为，请法官予以明察。再次，退一万步讲，一审认定重审鉴定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一审未予以查明支付方式，单凭借据认定借款成立，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做出错误的判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针对郭庆国的上诉请求辩称：本案重审过程中，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有局的检材、样本等鉴定材料均经过双方当事人认可，做出结论的依据充分，该意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主张的所谓的冉庆超向其出具的欠条，与本案中民间借贷关系无关，两者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存在相互抵消的问题。被答辩人郭庆国在本案庭审中多次虚假陈述，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 郭庆国针对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关于认定郭庆国偿还5万元和2万元共计7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一审法院结合全部证据，包括纸制证据和证人证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改判驳回对郭庆国一审的诉讼请求。 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庆国向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偿还借款184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案件提起诉讼时起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止）；2.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郭庆国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近亲属冉庆超与被告系同一行政村朋友关系。2013年12月18日，被告向冉庆超借款5万元；2014年1月1日，被告向冉庆超借款114000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向冉庆超借款2万元。以上三笔借款共计184000元。该三笔借款被告均书写了借条。另被告借冉庆超的其他借款，四原告将另行主张权利。四原告近亲属冉庆超于2018年2月份因交通事故死亡，四原告系冉庆超的法定继承人，被告应向四原告偿还借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庆超系成武县九女集镇郭庙行政村冉庄村民，于2018年2月24日去世，原告冉凡蕊、冉凡亚系其女儿，谢玉梅为其配偶，李秀亭系冉庆超的母亲。冉庆超去世后，原告方在整理其遗物时发现涉及借款人为“郭庆国”的借条三张，分别载明：“借条今借到现金伍亻万圆整郭庆国2013.12.18号”“借条借现金贰亻万圆整郭庆国2014.1.29号”“借条今借到现金壹拾壹亻万肆仟圆整郭庆国2014年1月1日”。其中被告郭庆国对原告提交的前两笔借条予以承认，并陈述形成于2013年12月18日的5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9月22日由其侄子郭某代为偿还，形成于2014年1月29日的2万元借款已分别于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2日偿还完毕。庭审中，郭某作为被告方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已于2015年9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为郭庆国偿还借款5万元；另证明其与冉庆超之间另存在1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于2017年12月11日支付98000元。对于原告提交的落款为2014年1月1日的借条，郭庆国不予认可，并在原审过程中对该借条中“郭庆国”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申请司法鉴定，并提供其本人书写的笔迹材料原件七页（含涉案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29日的借条两张及书写于2018年12月12日的五页签名）作为比对样本，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4年1月1号《借条》落款处“郭庆国”署名字迹与样本郭庆国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永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6号鉴定意见书中检验过程及分析说明部分均未将涉案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29日的两张借条中“郭庆国”署名内容与郭庆国书写于2018年12月12日的签名作比对说明，在样本（实验样本、自然样本）的选取上未有内容涉及。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落款时间记载为2014年1月1日的借条全部内容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将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涉案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29日的两张借条字迹，（2018）民初660号案卷第3页、第50页、第70至78页“郭庆国”签名字迹及（2018）民初2822号案卷第36页下方“郭庆国”签名字迹作为自然样本，经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鉴定：“借条今借到现金壹拾壹亻万肆仟圆整郭庆国2014年1月1日”与“借条今借到现金伍亻万圆整郭庆国2013.12.18号”“借条借现金贰亻万圆整郭庆国2014.1.29号”（检材与样本有相同字的）是同一人书写笔迹。“借条今借到现金壹拾壹亻万肆仟圆整郭庆国2014年1月1日”“借条今借到现金伍亻万圆整郭庆国2013.12.18号”“借条借现金贰亻万圆整郭庆国2014.1.29号”、（2018）民初660号案卷第3页、第50页、第70至78页“郭庆国”的签名、（2018）民初2822号案卷第36页下方“郭庆国”的签名为同一人书写。原告因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7800元。另查明，自2014年以来的较长时间段内郭庆国与冉庆超在一起从事货物运输，双方业务及资金往来频繁。二人于2017年7月3日共同投资成立武汉汉宜通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9月20日，郭庆国将其所持公司股份转让给冉庆超，冉庆超向郭庆国出具了股份转让费133000元的欠条，并于2017年11月23日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出借人）死亡的，其债权可以作为遗产进行继承，继承人可以依据相关债权的有效凭证向债务人主张债权。因冉庆超已于2018年2月24日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顺位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故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的原告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依法可对冉庆超债权享有合法的继承权，可依据借条等证据向债务人郭庆国主张债权。关于原告主张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日的借条中显示的114000元的债权问题。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否则借条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案原告提供了借条，且借条内容经专门机构鉴定为被告郭庆国出具，按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原告对其诉请的事实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可以认定交付借款事实的存在。被告郭庆国抗辩借条系伪造双方之间不存在114000元的借贷关系，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8日的借条中显示的5万元及2014年1月29日的借条中显示的2万元的债权问题。被告郭庆国向冉庆超借款7万元，有借条予以证实，且被告郭庆国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双方借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应依法履行还款义务。庭审中被告辩称已还款7万元，并提交汇款凭条一组，证明5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9月22日由其侄子郭某代为偿还，形成于2014年1月29日的2万元借款已分别于2017年6月29日、2017年7月2日偿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郭庆国在已提交相关汇款凭证证明其已还款事实后，证明借贷关系存续的举证责任仍在原告一方。原告以郭某转账的49999元系偿还其本人所欠冉庆超10万元中的部分债务进行反驳，而庭审中郭某对此提交98000元的支付凭据予以反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的认定内容，本院认为原告现有证据难以否定被告未偿还涉案的5万元债务。另原告以案涉2万元转账款项系被告郭庆国归还在冉庆超处形成于2017年4月2日及2017年4月11日的2万元债务进行反驳，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规定，尽管原告为此提供了转账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弱，亦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而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冉庆超与被告之间仍存在2万元的借贷关系内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上述7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冉庆超与被告之间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借款偿还期限，原告原审起诉之日视为催告之日，有权主张自原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故依法支持原告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114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庆国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借款本金114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14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元，鉴定费7800元，由原告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负担1514元，被告郭庆国负担1026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11.4万元欠款是否真实存在或已偿还完毕；涉案5万元及2万元借款是否已实际偿还完毕。 双方对于2013年12月18日的5万元借条及2014年1月29日的2万元借条均无争议，且郭庆超对于2万元及5万元借条借款事实均认可，对该两笔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上诉称郭某与郭庆国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认定，且郭某本人还款冉庆超无法证实与本案关联性。经审查，就涉案5万元还款，郭庆国称以2015年9月22日郭某代为偿还完毕，虽冉凡蕊等人对于该笔转账与本案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无法证明郭某及冉庆超还有其它债权债务关系，对郭某代为偿还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涉案2万元借款，郭庆国于2017年6月、7月两次向冉庆超分别转账1万元，可以确认已经将涉案借款清偿完毕，冉凡蕊等人无法举证证明该两笔借款系其他性质或用途，对冉凡蕊等人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4年1月1日的114000元借条，经本案重审期间一审法院重新组织的鉴定结论确认为郭庆国书写，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郭庆国上诉称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经审查，因出借人冉庆超已经去世，冉凡蕊等继承人无法举证原始交付证据，但考虑冉庆超与郭庆国经济来往习惯及本案中涉及的其他两笔借款的基本情况，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和资金来往，故该笔借款的交付情况应区别于其他民间借贷案件，结合现有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对于郭庆国的该项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及郭庆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上诉人冉凡蕊、冉凡亚、谢玉梅、李秀亭负担1550元，由上诉人郭庆国负担39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民 审 判 员 张 丽 审 判 员 吴树峰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伟威 书 记 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