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圈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通大道5-1号。法定代表人：史有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狄永平，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通大道5号。法定代表人：任俊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雪，江苏巨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圈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圈外公司）与上诉人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耀丰公司）因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圈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三项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圈外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圈外公司损失期间的认定有误。精耀丰公司自2017年3月2日起恶意占有案涉土地及房屋并拒绝返还圈外公司，妨害圈外公司依法行使案涉土地及房屋的出租权，圈外公司有权要求精耀丰公司赔偿损失。圈外公司损失应依据精耀丰公司恶意占有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期间（2017年3月2日至实际返还土地及房屋为止）来确定给圈外公司造成的租金损失，而非精耀丰公司出租案涉房屋实际取得的租金收益，因此一审判决对确定赔偿数额的期间的认定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对圈外公司损失租金标准的认定有误。首先，一审中精耀丰公司仅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并未提交任何与该合同相互印证的收款记录或凭证，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并且根据圈外公司提交的《房屋租金收入表》可知，案涉土地及房屋自2011年起已存在出租的情形，仅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因出租涉案房屋取得的租金收入已达81万余元，远高于根据精耀丰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计算出的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1日的租金金额34.32万元，因此精耀丰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案涉房屋租金标准的依据。其次，案涉土地及房屋自2017年3月2日起已由精耀丰公司恶意占有并出租，圈外公司并无取得证明相关租赁情况的证据的可能性，为此圈外公司提供了博雅达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证明同时期租用相近地区、同功能房屋的租金标准为28元/月/平方米，其作为计算圈外公司损失的租金标准的依据并无不当。精耀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期间和租金标准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圈外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精耀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圈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土地已登记在圈外公司名下，精耀丰公司不存在阻碍圈外公司占有或使用该土地的行为，一审判决第一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精耀丰公司无法实际履行。圈外公司辩称：涉案土地虽然登记在圈外公司名下，但是该土地及房屋均被精耀丰公司实际控制，圈外公司无法实际使用。因此，才向法院诉请要求返还房屋。使用权登记的事实恰恰是圈外公司能够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事实，因此，精耀丰公司的上诉事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精耀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圈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精耀丰公司返还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及土地；2、判令精耀丰公司支付圈外公司损失，自2017年3月至实际返还土地及房屋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损失为3136000元（按每月28元每平方米，共4000平方米计算）；3、判令诉讼费用由精耀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圈外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5日，成立时唯一股东为精耀丰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20万元，其中200万元为货币出资，320万元为土地使用权出资，法定代表人为李舜平，李舜平同时也为精耀丰公司的股东。2017年1月12日，精耀丰公司将持有圈外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江苏华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漫公司），华漫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李舜平；2017年3月2日，华漫公司又将持有圈外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南京博雅达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达公司），博雅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史有林；2017年3月15日，圈外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史有林。2016年4月20日，南京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宁栖国用（2016）第11563号载明，坐落于栖霞区的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精耀丰公司，其中宗地图的东边部分载明权利人为圈外公司。一审法院向精耀丰公司依法调取了精耀丰公司与案外人南京炯烨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南京市栖霞区文非机械加工厂、南京展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南京昌亚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南京路路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吾爱冷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共计六份《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均为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1日，月租金标准均为11元/平方米/月，月租金分别为1650元、3300元、3300元、3300元、6600元、3300元，共计每月租金21450元。圈外公司表示该租金价格不真实，目前市场价格高于该价格，该合同为虚假合同。精耀丰公司表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厂房系无产权证的临时搭建的建筑，功能有所限制且年代较久，故未要求更高的租金。圈外公司举证博雅达公司与第三人南京顺宝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以证明库房租赁费用为28元/月/平方米。精耀丰公司表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实际反映圈外公司持有土地的相关租金，不能作为参考依据。圈外公司举证一份《房屋租金收入表》，该证据载明2011年至2016年2月间部分房屋的租金统计情况。精耀丰公司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精耀丰公司在圈外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的精耀丰公司实际出租价格，精耀丰公司实际出租时间以精耀丰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为准，除此以外精耀丰公司没有占有与使用，精耀丰公司愿意在实际收取的租金范围内承担返还责任。精耀丰公司举证一份工商部门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为精耀丰公司与圈外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舜平于2013年9月2日签订，房屋租金为1200元每个月，租期为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面积100平米。圈外公司表示该合同租金价格不真实。圈外公司、精耀丰公司当庭陈述，在圈外公司名下的土地上建有的房屋均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自2016年4月20日后，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通大道5-1号东边部分土地使用权已属于圈外公司所有，故圈外公司对该土地及其土地建筑物的相关利益享有使用权及处分权。现该部分土地的已建房屋由精耀丰公司租赁给第三人使用，收取租金，侵犯了圈外公司的权利，故圈外公司主张精耀丰公司返还土地及房屋，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对于圈外公司主张精耀丰公司赔偿损失的意见，因圈外公司未能举证自2017年3月后，精耀丰公司实际收取的房屋租金情况，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于诉前向精耀丰公司主张过返还案涉土地及房屋，故一审法院根据精耀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相关《房屋租赁合同》计算，精耀丰公司共计应收取自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31日的租金金额为343200元（16个月×21450元）。对于此部分租金，精耀丰公司应予偿付圈外公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南京圈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土地及房屋（具体以宁栖国用（2016）第115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位置为准）；二、被告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南京圈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房屋租金损失343200元；三、驳回原告南京圈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88元，由圈外公司负担28398元，由精耀丰公司负担3490元。本院二审期间，圈外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南京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新港派出所于2020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9月3日，在精耀丰公司，报警人辛大魁称土地是其公司的，精耀丰公司没经过同意搭建仓库，故而报警，民警带其与精耀丰公司董事长任俊成会面后，任称该地产权属于精耀丰公司，这块地转让是非法的，双方协商未果。该证据证明2017年9月3日案涉房屋就已经被侵占的事实。证据2、2020年12月21日拍摄的现场一组照片，证明案涉房屋目前仍然在被第三方占有使用。精耀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该说明仅仅证明双方有纠纷，不能证明精耀丰公司侵占的事实，在恒通大道5号厂区还有一部分土地是精耀丰公司的，并非全部都是圈外公司的，同时该份证据也说明，如果2017年就有侵占的事实，不会拖到2019年才主张权利。对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精耀丰公司无异议；圈外公司有异议，提出华漫公司的股东并非只有李舜平，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精耀丰公司在二审审理中陈述，案涉土地由精耀丰公司出租给他人使用，共出租给6家使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圈外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损失租金标准的认定有误。圈外公司主张其提交了《房屋租金收入表》及博雅达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证明一审法院对于租金标准的认定不当。经审查，圈外公司提供的《房屋租金收入表》系用于之前公司分立时结算所作，对于该表中哪些房屋为涉案房屋等圈外公司并无依据，不能以此证明涉案房屋的租金收入；《仓储服务合同》并非涉案土地和房屋，标的不同，无证据证明价格相同，且该合同为仓储服务合同，与租赁合同并不一致。综上，圈外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标准提出的异议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圈外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其损失期间的认定有误。被上诉人自2017年3月2日起恶意占有案涉土地及房屋并拒绝返还上诉人，妨害上诉人依法行使案涉土地及房屋的出租权。二审审理中，圈外公司提供的证据1即南京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新港派出所于2020年12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双方在此时已经对于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发生争议且精耀丰公司有侵权行为；从精耀丰公司董事长陈述争议的土地转让给圈外公司不合法的主张可以认定，双方争议的是案涉土地；另外，结合精耀丰公司在一审审理及二审上诉状中坚持认为其没有占有或阻碍圈外公司使用土地，而在二审审理中又承认案涉土地是其向他人出租及一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本院对于精耀丰公司对证据1的证据目的不予认可的意见不予采纳，该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9月3日精耀丰公司对案涉土地已经存在侵权行为，精耀丰公司应当从此时起向圈外公司支付租金损失，损失的标准参照其出租标准每月21450元计算。精耀丰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土地已登记在圈外公司名下，精耀丰公司不存在阻碍圈外公司占有或使用该土地的行为。经审查，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与其二审审理中的陈述不一致，且其对圈外公司主张其占用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据，未能提供反辩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精耀丰公司返还土地和房屋未确定期限，二审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圈外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精耀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二、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南京圈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返还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土地及房屋（具体以宁栖国用（2016）第1156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位置为准）；三、南京精耀丰数控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南京圈外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时止按每月21450元标准计算的租金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88元，由圈外公司负担19361元，由精耀丰公司负担12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888元，由圈外公司负担19361元，由精耀丰公司负担125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伟审判员  龚震审判员  王路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高婷书记员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