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赫荣东，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满族，大专文化，某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4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承介，北京迅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帅，男，1984年11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桦甸市，汉族，初中文化，某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岩岩，北京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小龙，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某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部门主管，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徐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寒，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涞源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人从事小额贷款业务，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宁鑫，男，1992年5月1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丰，男，1995年5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大专文化，某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军伟，男，1992年5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南乐县，汉族，中专文化，诺远普惠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1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常虹，女，1985年12月10日出生于北京市，回族，高中文化，某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部门主管，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1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利新，男，1989年5月1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人从事小额贷款业务，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1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姚敏荣，女，1986年5月2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2013年9月2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4年1月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1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军，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2011年5月9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4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猛，男，1986年4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梅河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5日被羁押，同年8月10日被逮捕；2020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叶丰、叶寒、常虹、刘军、张**、李猛、孙军伟、姚敏荣、王利新犯诈骗罪，宁鑫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19）京0102刑初444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叶寒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叶寒，审阅赫荣东、汤帅、钱小龙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一）被害人季某1被诈骗的事实1．被害人季某1案发时系北京某某大学学生。2017年3月9日，被告人孙军伟以低息借款为诱饵，介绍被害人季某1向被告人宁鑫借款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宁鑫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后，以收取好处费、保证金、利息的名义，要求被害人季某1支付人民币2100元，被告人孙军伟以收取好处费为由要求被害人季某1支付人民币400元，被害人季某1从宁鑫处实得人民币3500元。后被害人季某1到期不能还款，被告人宁鑫肆意认定被害人季某1违约，要求被害人季某1支付利息、违约金等人民币16000元。2．因被害人季某1到期不能偿还被告人宁鑫的借款，被告人孙军伟将其转介绍给被告人叶寒，被告人叶寒通过“斯文哥”得知被告人王利新、姚敏荣可以放款，遂将被害人季某1介绍至被告人王利新、姚敏荣处“以贷还贷”。2017年4月7日，被害人季某1向被告人姚敏荣借款人民币55000元并进行公证（实际转账53000元，2000元交纳公证费），随后被告人王利新以收取砍头息、好处费、下户费等为由，要求被害人季某1支付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孙军伟以收取好处费为由要求被害人季某1支付人民币2800元。被害人季某1从姚敏荣处获得人民币20200元。同日，被害人季某1按照被告人宁鑫的要求还款人民币16000元。被害人季某1实得人民币4200元。后被告人王利新向“斯文哥”支付好处费人民币7200元，“斯文哥”向被告人叶寒支付好处费人民币5200元，被告人叶寒向被告人孙军伟支付好处费人民币2500元。3．被害人季某1到期不能偿还被告人姚敏荣的借款，经他人介绍向被告人叶丰借款，被告人叶丰将被害人季某1带至某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钱小龙作为该公司部门主管，向被害人季某1提出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季某1需要将其中人民币7万元用于购买该公司老板被告人赫荣东囤积的一批鞋，被害人季某1被迫同意。2017年5月9日，被害人季某1与某某某某公司部门主管被告人常虹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行了公证，借款人民币15万元。当日，被告人赫荣东将人民币15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常虹，由被告人常虹转账给被害人季某1。后被害人季某1支付鞋款人民币7万元、运鞋费人民币1000元、房屋租金人民币4000元（租用被告人常虹母亲的房屋存储鞋），以祝贺生日之名向被告人叶丰转账人民币800元。被害人季某1从被告人常虹处取得人民币74200。同日，被害人季某1按照被告人王利新、姚敏荣的要求还款人民币6万元，被害人季某1实得人民币14200元。4．被害人季某1到期不能偿还被告人常虹的借款，被告人叶寒介绍其向被告人刘军借款。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刘军带领被告人张**，被告人叶寒带领被告人李猛，与被害人季某1见面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12万元。同日，被告人张**使用被告人刘军的银行卡向被害人季某1转款人民币12万元。后被告人刘军要求被害人季某1交纳砍头息、违约金人民币4万元，并由被告人张**、李猛带领被害人季某1取现交付。此后，被害人季某1向被告人叶寒支付好处费人民币7000元，向被告人李猛支付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当晚，被告人叶寒要求被害人季某1支付第二个月的利息人民币2万元，并经被告人刘军同意留下人民币8100元作为好处费，次日将人民币11900元存入被告人刘军账户。被害人季某1实得人民币43000元。被害人季某1到期不能还款，被告人刘军多次到被害人季某1家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进行索债，后于2017年12月4日起诉被害人季某1还款人民币12万元，后因被害人家属报案撤诉。5．因被害人季某1到期未偿还被告人常虹的借款，被告人赫荣东经与被告人钱小龙、汤帅共谋，由被告人叶丰向被害人季某1谎称将其介绍到另外一家公司“以贷还贷”。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汤帅冒充借款人，与被害人季某1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行公证，借款人民币35万元。2017年7月15日，被告人汤帅按照被告人赫荣东的要求，制造了向被害人季某1转款人民币35万元的虚假资金走账流水，称款项用于还上家欠款，被害人季某1分文未得。另，因被害人季某1与被告人汤帅办理借款公证时，被其他债权人扣留，被告人汤帅经请示被告人赫荣东同意，先行替被害人季某1还款人民币1万元。2018年7月4日，被告人赫荣东、汤帅、宁鑫、钱小龙、叶丰、叶寒、孙军伟、常虹、王利新、姚敏荣、刘军、张**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14日，被告人赫荣东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李猛自动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笔向被告人宁鑫借款6000元】1．被告人孙军伟的供述：2017年春节一个做贷款的朋友把季某1推给了他，后他在贷款微信群中随便帮季某1找了个放款人，并带季某1到对方位于大望路国贸烤翅附近的公司。放款人和季某1谈的，谈完后，其中一个放款人对季某1说“这个小伙带着你来的，你得意思意思”，等他走的时候，他忘了是公司的人还是季某1给了他人民币600元。他不清楚放款的细节，也不清楚利息是多少，他就是把想借钱的人介绍出去，从中挣点好处费。2．被告人宁鑫的供述：他借给过季某1人民币6000元钱，扣了500元的保证金，还有一笔1100元的款项，其中有500元可能转给带着季某1来的中间人了，另外600元记不清了，带着季某1来的男子向季某1要辛苦费了，给了多少他不知道。他们贷款根据客户偿还能力不同收取的月息也不同，偿还能力强的月息低一些，偿还能力弱的月息高一些。评估偿还能力看客户有没有工作，工资是多少。季某1说自己兼职做平面设计，月工资两三千元，属于偿还能力较弱。季某1只给过他一周的本金加利息钱，之后再没还过钱。他认为季某1除了应该还本付息，还应支付违约金。他问李某应该收多少钱，李某说一共还13000元吧，为什么是这个金额他没问。3．被害人季某1的陈述：2017年3月初，一个叫孙军伟的男子多次给他打电话，问他是否需要借钱，说每星期只需还几百元利息。因为他有实习单位（中国某某图书馆），每个月工资人民币2000元，他就同意了借钱。2017年3月9日，他在蓝堡国际中心楼下见到孙军伟，后孙军伟带他去了朝阳区国贸烤翅后面的一个小院，他在那里见到了宁鑫，宁鑫让他出示了学生证和身份证。他说想借人民币3000元，宁鑫说太少了，要借给他6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每个星期还500元，他同意了。后宁鑫通过手机银行给他中国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6000元，双方签订了合同。后宁鑫向他索要1200元的利息，孙军伟向他索要了好处费人民币1100元。4．银行转账记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3月9日，被告人宁鑫向被害人季某1转款人民币6000元，同日，被害人季某1向被告人宁鑫转款人民币1600元，向被告人孙军伟转款人民币400元，2017年3月16日，被害人季某1向被告人宁鑫转款人民币500元。【第二笔向被告人姚敏荣借款5．5万元】1．被告人孙军伟的供述：他给季某1办理完第一次贷款后大概一个月，季某1给他打电话，说之前的借款本息已经涨到1万多元，问他能否再帮自己借2万元，用于归还第一次的借款和蚂蚁花呗等欠款。他答应了，并从微信群里找到一则放贷广告，内容大概是“北京人一张身份证就能贷款”之类的话，他就联系了对方，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并让对方直接跟季某1联系。大概过了两三天，季某1转给他好处费人民币2000余元。2．被告人叶寒的供述：2017年3、4月份，孙军伟联系他问能否给季某1借到钱，他就在他的一个微信群里发消息，说有一个北京小孩想贷款4万或5万元，问谁能接这个活。之后群里有个成员把王利新的微信名片推荐给了他。他联系王利新，介绍了季某1的基本情况，王利新就直接跟季某1联系了。第二天下午，王利新说贷款已经办好了，放款5万元，利息是20%。3．被告人王利新的供述：季某1是一个外号叫“斯文哥”的男子介绍给他的，“斯文哥”说这个孩子需要贷款，让他帮忙找银主。他就找到了姚敏荣，之后他和姚敏荣、“斯文哥”还有季某1一起去了季某1家附近，他和季某1去了季某1的家中，看到季某1的家人都在，房子也挺大的，出来他就将情况告诉了姚敏荣。后姚敏荣向季某1放款人民币五六万元。季某1给他转款人民币2万多，他转给了姚敏荣，之后姚敏荣又给他返点5%，季某1还通过他给了“斯文哥”服务费3000元。季某1刚开始说借钱是为了开网店，后来说是欠债还钱。姚敏荣给季某1放款的当天，季某1接了个电话，打电话的是季某1的债主宁鑫。他接过电话与对方聊了几句，知道是同行，就跟对方说这边正在给季某1放款，放款后立刻还，让对方收钱后把欠条撕了，对方答应。后来他和宁鑫加了微信，还去宁鑫位于国贸附近的公司坐了坐，说以后互相推推单。放款后一个月，季某1一直没还钱，他跟季某1说到期还不上就去季某1家里要账，季某1非常害怕，表示正在借钱。季某1逾期大概一个月零几天的时候，他去西直门某某公证处办事，正好碰见季某1，季某1说有人给他拿钱，他就跟放款人（叶丰）简单聊了几句，知道是圈内同行。他跟叶丰说给季某1放完款之后先盯着季某1把他们的几万块钱还上，叶丰当时说没问题，他就和叶丰互加了微信，说以后有什么业务可以互相推推单。当天季某1就把欠姚敏荣的钱还上了，还了多少不清楚。4．被告人姚敏荣的供述：2017年4、5月，王利新给她打电话，说有一个叫季某1的北京人，家里经济条件不错，有还款能力，父母是军人，想借款5到6万元，她答应了，说先去季某1家看看是否有还款能力。当时季某1说自己花了单位的钱，跟她借钱还给单位。之后她和王利新、季某1约在某某公证处见面，她借给季某15万到5．5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还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2%。签完合同后，季某1给她打了一张借条，还把证件押给她。之后他们到季某1家，王利新和季某1进到季某1家中看情况，并拍了照片。她看过照片感觉季某1家经济条件很不错，就通过手机银行给季某1转款5-6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她获利的情况是，收季某1百分之十二的利息，外加下户费、公证费、违约金一共1．5万左右。后季某1未及时还钱，逾期大概10天左右，违约金多少想不起来了，没有具体赔偿标准，季某1手里有多少钱就给多少。季某1打的欠条上写欠5．5万，期限一个月，如未还清，按每日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果季某1还不上钱，她可以拿着去要钱，或者到法院打官司用。5．被害人季某1的陈述：2017年4月，他该还宁鑫欠款本息的时候，他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还上利息，孙军伟说宁鑫已经把他的债务涨到了16000元，他说还不上了，孙军伟说要把他的账转出去。4月6日，孙军伟带他去尚都SOHO找到王利新，王利新的公司叫聚杰众投，他跟王利新说要借3万元来还上家宁鑫的16000元，王利新说低于3万不借，让他借6万，还要押身份证，他为了尽快还宁鑫钱就同意了。他们约好第二天去某某公证处做借款公证并放款。4月7日17时30分，他和王利新、姚敏荣三个人在方证公证处见面，当时公证处已经下班了，王利新找了个公证员给他和姚敏荣做公证，他和姚敏荣签了借款人民币55000元的合同，月息2%。随后他们三个人上了王利新的车，在车里他又给姚敏荣写了一个借条，写的是向姚敏荣借款6万元，利息记不清了，还写了个收据，随后姚敏荣拿走了借条和收据。王利新说拿剩下的钱去平帐，让他不用管了。过了两天，他打电话给孙军伟问为什么要拿5万多人民币的钱去平16000元人民币的帐，孙军伟已经把他的单转给王利新了，让他去问王利新，他问王利新，王利新说剩下的钱平账去了，还有好处费、介绍费、转单费。6．转账记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姚敏荣向被害人季某1转款人民币5．3万元，同日，被害人季某1向被告人王利新转款人民币3万元，向被告人孙军伟转款人民币2800元，向被告人宁鑫转款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王利新向刘军（非本案被告人刘军）转款人民币7200元，刘军（非本案被告人刘军）向被告人叶寒转款人民币5200元，被告人叶寒向被告人孙军伟转款人民币2500元。7．北京市某某公证处出具的借款合同证明：2017年4月7日，被害人季某1与被告人姚敏荣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行公证，借款人民币5．5万元，月息为2%，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第三笔向被告人常虹借款15万元】1．被告人叶丰的供述：2017年5月左右，叶寒带季某1到某某某某公司找他，说季某1家庭条件好、工作环境好，在某某图书馆工作，让他们能给季某1贷多少款就贷多少。他就带季某1见了钱小龙，钱小龙带季某1去会议室聊无抵押信用贷款的事，聊了一会儿，钱小龙让他拿纸进去，他发现季某1一直在哭。又过了一个小时，钱小龙和季某1谈妥了，叫他进去，他听见钱小龙对季某1说，只有季某1买了鞋，才给季某1放款，季某1同意了，说自己正好也需要这批鞋创业。钱小龙问季某1有没有地方放鞋，季某1说找找，也让他们帮忙找找房子。后钱小龙说第二天让他陪季某1去西直门某某公证处和常虹做公证，金额是15万元。第二天中午，他和常虹、季某1三个人在某某公证处门口见到了王利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王利新。王利新认出了季某1，问季某1欠的钱什么时候还，都到期了，季某1没有回答就过来找他和常虹，还让他去和王利新说说，他过去跟王利新说，他们给季某1放款之后季某1才有钱，现在催也没用，王利新说知道了然后就走了。做完公证，常虹用网银给季某1转账15万元，季某1通过支付宝给王利新提供的账号转账6万元，给钱小龙提供的账号转账7万元或8万元，这笔钱是用于在钱小龙处买鞋。后钱小龙告诉他说常虹家有一套空房子，1000元一个月，押一付三，让他带着季某1去看，季某1同意租房子，和常虹的母亲签了租房合同，现金支付房款4000元。之后，他和季某1根据钱小龙提供的地址，打车去房山良乡附近的一排平房处取了大约900双鞋，用卡车拉到了季某1租的房子，季某1付了车费1000多元。钱小龙知道季某1欠王利新钱之后，就让他监督着季某1把钱还给王利新，目的是让季某1不要欠太多人的钱。2．被告人钱小龙的供述：2017年中旬他给季某1办理过贷款，当时叶丰带着季某1来到某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出借款8、9万元，他们觉得贷款数额太少，提出让季某1贷15万元，月息2%，并且要求季某1购买他公司老板赫荣东库存的1000多双鞋，大概花了7万元左右，并要求季某1租他公司财务常虹家的房子，租期两三个月，花了多少钱他不清楚。叶丰和他提到过，季某1欠别的小额贷款公司6万元，需要从这笔借款中拿出来还别人，但叶丰没有说季某1欠谁的钱。之后叶丰带着季某1和财务常虹去西直门某某公证处做了借款公证，常虹打给季某115万元，当时让季某1把买鞋的钱、房屋租金、利息给付了，之后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季某1购买的鞋在何处他不知道。这批鞋是其他借款人抵账给他们的，赫荣东知道这件事，是赫荣东指示他这么做的。在季某1来之前，赫荣东就跟他说：“如果碰到比较老实、好说话的客户，就把这批鞋卖给客户，然后给他分点好处费”。叶丰把季某1带到公司来的时候，他看季某1比较老实，就让季某1把这批鞋买下来了。过了几天，赫荣东给了他5000元左右的现金，作为卖鞋的好处费。赫荣东说这批鞋一共卖了7万元。3．被告人赫荣东的供述：2017年，钱小龙手下的业务员叶丰带来一个客户，钱小龙跟他汇报说有个客户想借15万元。当时他的另一个客户欠款17万元左右，把2000多双鞋抵押给他还债。他就和钱小龙商量，借给叶丰带来的客户15万元，但是要求这个客户必须买1000双鞋，这些鞋卖给客户多少钱他不清楚。之后他让钱小龙安排具体事项。他给常虹转账15万元，让常虹跟客户去公证处做借款公证，并让常虹将款转给客户。之后客户用这15万元买了1000双鞋，具体1000双鞋多少钱记不清了，之后常虹把转账凭证和公证借款合同、借条交到公司归档了。4．被告人常虹的供述：2017年5月份的一天，老板赫荣东让她去西直门某某公证处和一个叫季某1的男子做借款公证，借款15万元，钱赫荣东转给她的。当天中午，她到了西直门某某公证处，见到了季某1和叶丰，然后他们上楼做了公证，之后她给季某1转款人民币15万元。做完借款公证没几天，叶丰联系她说想租她在白纸坊白广路商场旁边的房子，那是她母亲的房子，她问租房做什么用，叶丰说是给客户租，想当仓库，放鞋之类的东西。房屋大概是租了3个月，叶丰转给她租金4000多元。5．被害人季某1的陈述：2017年5月，他向姚敏荣借的55000元没还上，王利新说把他的账转给另一个人，他当时没敢说不就答应了。之后王利新带他去了国投财富广场某某某某3C见到了叶丰，叶丰带他去里屋见到了钱小龙，钱小龙问他为什么借款，他说欠上家6万元，借钱来还债，他提出借7万块钱，钱小龙说低于10万不借，还说编个理由，以他做微商卖鞋的名义借15万元，其中7万元人民币用于从钱小龙那里买1000多双鞋，剩下的算是贷款。他开始不同意，后来钱小龙要他父母的电话，他不给钱小龙就用拳头打他的后脑勺，还用矿泉水瓶子砸他，他就哭了。之后叶丰安慰了他几句，他也同意了借15万元。第二天他到西直门某某公证处，与常虹签了15万元借款合同并做了公证。在公证处他和叶丰遇见了王利新，王利新让他赶紧还钱。之后叶丰拿着常虹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到中国银行西直门支行给他账户转账15万元，并让他取87000元现金，说其中有7万的鞋钱，剩下的17000元没说是什么钱。他在中国银行西直门支行取现87000元给叶丰，又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还给姚敏荣6万元。然后叶丰带他去西城区白广路香椿树1号见到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叶丰说老太太是房主，叶丰从87000元里拿出4000元给了老太太，说是租金，具体租多长时间他不知道，然后叶丰带他去京港澳高速杜家坎收费站附近的一个村里的鞋厂拿鞋，并叫了“货拉拉”来拉鞋，把鞋拉到了白广路香椿树1号的一间房子里，货运的钱也是叶丰出的，他也给了叶丰好处费，具体给了多少我记不清了，最后他到手3000元。6．证人张某1的证言：她的邻居叫常某2（常虹的父亲），2017年常某2的房屋有人租赁放鞋使用过，三个月后，又将鞋全部搬走了。租房的人身高1．8米左右，身体偏胖，黑色短发，是一名20多岁的北京男子。因为她眼睛不太好，且时间太长，她不能对放鞋的男子进行辨认，但放鞋的男子和把鞋搬走的男子是同一人。7．转账记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5月9日，赫荣东向常虹转款人民币15万元，同日，常虹向季某1转款人民币15万元，季某1向姚敏荣转款6万元，取现8．7万元，2017年5月10日，季某1向叶丰转款人民币800元，叶丰向叶寒转款1200元。8．北京市某某公证处出具的借款合同证明：2017年5月9日，季某1与常虹签订借款合同，并在北京市某某公证处进行公证，季某1向常虹借款15万元，月息为2%，借款期限为一个月。9．营业执照证明：赫荣东系某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2100万元。【第四笔向被告人刘军借款12万元】1．被告人叶寒的供述：2017年5月，季某1问他能不能帮自己借15万元，后他联系刘军借款，刘军说可以借8万或10万。过了两三天，他带着李猛、刘军带着司机张**，他们和季某1一起去季某1家看了情况，之后到附近的一个咖啡厅谈贷款的事。刘军跟季某1商量借款12万，月息20%，期限3个月，要扣除第一个月利息2万元和2万元的保证金，如果季某1能按时还款，只需还10万元，季某1同意了。之后季某1和刘军签了合同，刘军把自己的银行卡和身份证给了司机，司机带着李猛和季某1去银行转钱，办完后刘军和司机就走了。之后，他跟季某1说不能让他白忙，季某1就通过手机微信给他转钱，当时李猛问自己的钱呢，季某1说一会儿取完钱给李猛。在路上，他跟季某1说花钱省着点，先把第二个月利息留出来，别到时候还不上利息，之后他们到了一家农行，李猛跟季某1在柜台取了5万元现金，取完钱后季某1给了李猛点钱，给了他2万元，说是第二个月的利息，让他转给刘军。过了两天，他给刘军的农行卡存了12000元，剩下的8000元刘军说算是给他的返点。2．被告人李猛的供述：2017年4、5月份，叶寒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客户想借钱，已经联系好放款的金主，让他陪着一起去，说多一个人可以从客户手里多要些钱，他答应了。第二天，他和叶寒、姓季的客户在一家咖啡馆见到了金主刘军和一名男子（张**）。后来刘军和客户签了借款合同和借条，借款12万元，利息不清楚。之后刘军让张**带着他和客户去银行办手续，张**给客户打钱，之后客户按照刘军的要求在银行柜台取了4万元现金。他给叶寒打电话，问这4万元怎么处理，叶寒问过刘军后说让他把4万元现金交给张**。回到咖啡馆后，他告诉刘军把钱给了张**，张**在车里等刘军，刘军就离开了。之后他和叶寒跟客户聊他们应该得多少钱，叶寒说应该给他们一些辛苦费，他提出让客户一共给2万元，一人一万，客户答应了。后他和客户到附近的另外一家银行取现金，之后客户将装有现金的牛皮纸袋交给叶寒，叶寒从中拿出约1万元给了他。3．被告人刘军的供述：2017年6月，叶寒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北京小孩儿欠了点网贷着急用钱，问他能不能借10万元钱，可以从这个孩子身上多挣点利息，如果做成了给自己8000元。2017年6月14日，张**开车载他到北京市朝阳区XXXXX小区门口，叶寒和李猛已经在小区门口了，叶寒给季某1发了微信，过了几分钟季某1就从小区出来了，之后带着他和叶寒去自己家，证实一下自己家就在这里。之后他们去附近的咖啡屋谈借款的事，他问季某1外面有欠款吗？叶寒和季某1说欠了几千元网贷，叶寒提出借10万元钱，走12万元的账，其中包含2万元违约金，如果季某1不违约，就还10万元本金，如果违约了，还12万元，利息按照20％计算，季某1同意了，并和他签订了合同。之后，他把身份证和银行卡给了张**，张**开着车带着李猛、季某1去附近的农业银行取钱，他和叶寒留在了咖啡厅。叶寒说：“季某1还不上钱，季某1的父亲也会替他还的”，过了一会儿，张**给他打电话说钱转完了，之后他就坐张**的车走了。他们当时谈贷款的时候约定好了2万元是利息，还有2万元的违约金，这4万元钱当时在张**的车上，用农行的信封装着，他就拿回家了。在回去的路上，他从这4万元现金中拿出来不是1000元就是2000元给了张**，作为好处费。这件事之后过了几天，叶寒说又从季某1那里要来了一个月的利息，通过微信给他转了1．2万元，扣了8000元的好处费，他同意了。4．被告人张**的供述：大约在2017年6月，刘军让他开车跟着出去办点事，上车后刘军告诉他是去望京那边给一个小孩做借钱的手续。到了望京某处居民楼，有个姓叶的人已经那等他们了，刘军就和姓叶的还有一个与姓叶的同行的年轻人一起去了借钱小孩（季某1）的家，他在车上等。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做借款手续。过了一会儿，刘军让他带着季某1去附近的一家农业银行办卡，从刘军的农业银行卡上给季某1转10万元。随后他与和姓叶的一起来的年轻人（李猛）一同带着季某1办卡、转款。之后他去车上等，过了一会季某1拿着刚取出来的4万元现金放在了他车前档风玻璃台子上。随后他们回到咖啡厅，他载着刘军走了。他问刘军为什么又拿回来4万，刘军说季某1签的是12万的欠条，他只给了10万，取出来的4万是利息。5．被害人季某1的陈述：2017年6月，叶寒给他打电话，说他欠叶丰钱的事叶丰已经告诉自己了，叶丰让叶寒帮忙借钱还款。之后叶寒说找了一个金主见面，对方说可以借给他12万，他们签了借款合同，期限3个月，月息1%，出借人是刘军。6．证人刘某1的证言（附取款凭证照片）：2017年6月14日下午，有一名年轻男性来到某某支行柜台办业务，说要取4万元钱，由于她的操作失误，误将取款操作成了存款，因此该年轻男子银行流水上多处存款4万元，实际上这笔钱是不存在的，为了将这不存在的4万元存款流水平账，她又给这个男子操作了一笔8万元的取款，其中4万元是年轻男子实际取出的，另4万元取款是平账的。她给该年轻男子取完4万元现金后男子就离开了。7．证人白某的证言：2017年下半年，她丈夫刘军说借给别人12万，过去了几个月，刘军说找不到借款人了，借钱人叫季某1，把刘军微信拉黑了，电话也停机了。刘军就去了借钱的人家里，好像和季某1的父亲吵起来了，还闹到派出所了。后来季某1的钱一直还不上，刘军就到某某法院去告季某1，其他情况不清楚。8．证人季某2的证言：他儿子季某1被刘军起诉过，是在某某法院某某某法庭起诉的，刘军让季某1还款12万元。后来他和季某1到西城分局某某某派出所报案，警方立案侦查。2018年9月5日，他接到某某法院的电话通知，说刘军撤诉了，案子已经结了。他整理了监控录像后发现，2017年9月13日，刘军、张**到他家上门讨债，刘军赤裸上身，带着大佛珠，打扮得和黑社会一样，给他们造成恐惧心理，他打开门之后刘军就想往家里冲，大喊季某1诈骗，被他拦住了。2017年12月8日，刘军及带了三个民工上门讨债，三个民工坐在他家门口堵了很长时间，给邻居的出入造成了很大不便，到了派出所之后，刘军还说让他给自己跪下，态度特别嚣张。9．民事起诉书、借据、借款合同等民事卷宗材料证明：2017年6月14日，季某1以需要购车为由，与刘军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12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2017年12月14日，刘军向院起诉季某1还款。10．转账记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刘军向被害人季某1转款人民币12万元，同日，被害人季某1向被告人叶寒转款人民币7000元，后被害人季某1先后取现人民币4万元、5万元，同日，向被告人叶丰转款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叶丰向被告人钱小龙转款人民币6000元。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刘军账户先后存入2000元，9900元。11．监控录像及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军到被害人季某1家上门讨债的情况。12．执法记录仪录像证明：2017年12月8日，民警接报警称有人在季某1家门口讨债，民警前往季某1家处理。【第五笔向被告人赫荣东借款35万元】1．被告人赫荣东的供述：季某1之前跟常虹借的15万元一直没还上，钱小龙和他汇报这件事，他就和钱小龙商量再借给客户一笔钱，用来还之前的15万元欠款和利息，最后他和钱小龙安排借客户35万元。之后，他安排汤帅跟客户到公证处签借款协议，让钱小龙、汤帅用20万元制造给客户转账35万元的转账记录，最后再让汤帅再把20万元给他。他先安排邓某梧给汤帅转账20万元，之后钱小龙安排汤帅、叶丰带客户具体操作的，最后钱小龙、汤帅、叶丰制造了给客户转账35万元的转账记录，具体怎么操作的他不清楚。之后汤帅把转账凭证和公证借款合同、借条交到公司归档了。最后客户没拿到钱，钱小龙、汤帅、叶丰只是制造了35万元的转账记录。2．被告人钱小龙的供述：季某1借款15万元到期后没有钱还，赫荣东、他和汤帅一起商量这件事，叶丰在没在记不清了，但是他把赫荣东安排如何给季某1贷款35万元跟叶丰说了。赫荣东提议让叶丰骗季某1说找一个别的公司借钱，让汤帅冒充别的公司的人，可以借款给季某1。然后他们就按照赫荣东的安排，向季某1借款35万元。这笔钱拿出其中15万用于平上一笔15万元欠款的账，剩下的钱有没有从中扣除其他费用他不清楚，一直是叶丰、汤帅、季某1三个人在操作。3．被告人汤帅的供述：2017年夏天，赫荣东给他打电话，说叶丰介绍了个客户借款35万元，让他跟客户到某2公证处签借款合同。赫东会在做完公证后给他打款，让他配合叶丰“串单子”，也就是欠款人无法还上家的钱，找他继续给欠款人借款，一部分用于还上家的本金，另一部分用于还上家的利息。之后，钱小龙也给他打电话，让他第二天和叶丰的客户去公证处签借款合同。第二天，叶丰带着客户季某1到某2公证处，他和季某1签了35万元的借款合同，打了借条，之后他就离开了，并告知赫荣东公证做完了。第三天上午，赫荣东向他转款20万元，说钱不够了，只能用20万元去制造35万元的转款记录，让公证处的借款合同合法化，最后20万元还要给赫荣东转回去。通过银行转账留下痕迹，是方便以后借款人不还钱，通过法院诉讼让借款人还钱。当天下午，他和叶丰、季某1到马家堡附近的农业银行见面，他给季某1转账5万元，叶丰让季某1取现，然后将5万元现金交给他。他又给季某1转款15万元，叶丰让季某1取现，然后将15万元现金交给他。之后他带着20万元现金和叶丰、季某1到马家堡附近的另一家农业银行。他先将15万元现金存入他名下的银行卡中，再用这张卡给季某1转账15万元，叶丰让季某1取现，将15万元现金给他。然后他给赫荣东打电话，说转账记录制作完了。赫荣东让他第四天再将手中的20万元现金转账给自己。后他也告诉了钱小龙，说和季某1签完借款合同和借条了，给季某1转完钱了。第四天赫荣东给他发了一个自己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他用自己的工商银行卡给赫荣东把20万转了回去。赫东是公司老板，负责策划、遥控指挥。钱小龙是部门主管，负责具体过程实施。他和叶丰是业务员，叶丰负责介绍季某1跟他借款，他扮演金主，负责跟季某1签借款合同、转款等具体事项的实施。4．被告人叶丰的供述：2017年7月份，因为季某1还不上之前在他们公司的贷款15万元，钱小龙让他骗一下季某1，说给季某1找了一个新的放款人汤帅，让他把季某1带给汤帅，全程都听汤帅的就行。之后，他就告诉季某1说有人可以放款，季某1同意了。当天他带季某1与汤帅见面，二人谈了借款细节，之后做了借款公证。做完公证之后，他们三人打车去马家堡附近的银行，在车上汤帅跟季某1说让季某1一会把转的钱取出来给自己。到了银行，汤帅给季某1转账15万元，季某1在柜台取现15万元，把这笔钱给了他，他又给了汤帅，之后他们打车去了洋桥附近的一家银行，在去银行的车上，汤帅又跟季某1说一会把转给季某1的钱取出来。后汤帅给季某1转账20万元，让季某1把20万取出来，汤帅跟季某1说以后还有可以聊的，现在他才知道季某1借了汤帅35万元。5．被害人季某1的陈述：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叶丰给他打电话说第二天去西城区金融街某2公证处做公证，如果他不去，就直接去他家要钱。后来他去公证处，在门口见到了叶丰，上楼见到了钱小龙，钱小龙问他多长时间没还钱了，他跟叶丰说，之前借的钱不是已经还了吗，叶丰说涨了，之前借的15万元已经涨到了34万，需要借35万。随后，叶丰向他介绍一个叫汤帅的男子，说是给他找的新银主，然后叶丰让他和汤帅签了35万借款合同，并做了公证。第二天在他收到35万元之前，汤帅让他签了35万元借条和收条，借条金额是35万元，借款期限是7天，利息记不清楚了。等到第三天，叶丰、汤帅和他打车去了农业银行某某某支行，汤帅在ATM机上给他农行卡转存了5万元，然后汤帅让他取了5万元，说是还给上家，于是他在柜台取现5万元，汤帅把这笔钱给了叶丰，后汤帅又在ATM机给他农行卡转存了15万元，又让他取出，称这笔钱也是还上家，于是他在柜台取现15万元给了汤帅，汤帅把钱给了叶丰，随后叶丰、汤帅带他去了农业银行开阳支行，在这家银行的ATM机上汤帅给他转存了15万元，又让他取现15万元，说还是还上家，于是他在柜台取现15万元给了汤帅，汤帅把钱给了叶丰，然后他们就分开了，叶丰拿走了35万元现金，他没有拿到钱。6．转账记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赫荣东向邓某武转账人民币15万元，邓某武向被告人汤帅转款人民币20万元。2017年7月15日，被告人汤帅向被害人季某1转款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季某1取现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汤帅向被害人季某1转款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季某1取现人民币15万元，后被告人汤帅账户现存人民币19万元，后向被害人季某1账户转款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季某1取现人民币15万元。2017年7月16日，被告人汤帅向被告人赫荣东转款人民币19万元，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赫荣东向邓某武转款人民币20万元。7．某2公证处出具的公证合同证明：2017年7月13日，季某1与汤帅签订借款合同，并在北京某2公证处进行公证，季某1向汤帅借款人民币35万元，月息为2%，借款期限7天。【其它证明材料】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2月6日，被害人季某1报案，2018年5月31日，西城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4日，被告人王利新、刘军、宁鑫、叶寒、叶丰、汤帅、常虹、姚敏荣、钱小龙、孙军伟、张**、赫荣东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李猛自动投案。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起赃经过、工作说明证明：涉案物品的扣押情况。4．季某1在校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季某1系北京某某大学应用科技学院电脑艺术设计应科电艺1401Z班在校学生，其于2013年9月1日入学，2017年7月1日结业。5．工作说明证明：犯罪嫌疑人杨磊被立案侦查与被告人叶丰的检举揭发无关。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赫荣东、钱小龙、叶丰、汤帅、叶寒、常虹、刘军、张**、李猛、孙军伟、姚敏荣、王利新、宁鑫的身份情况。（二）被害人孙某1被敲诈勒索的事实2016年7月，被害人孙某1因急需用钱，通过中间人张某2的介绍认识了葛某，后葛某介绍被害人孙某1向被告人宁鑫、景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借款。2016年7月28日，被害人孙某1与被告人宁鑫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行公证，借款金额人民币15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当日，被告人宁鑫通过景某账户向被害人孙某1转款人民币15万元，后要求被害人孙某1支付砍头息、下户费、公证费等共计人民币4．7万元，转入李某银行账户。同日，被害人孙某1向张某2支付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向与被告人宁鑫等人一起做放贷业务的葛某支付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2016年8月27日，被害人孙某1将利息人民币3．75万元转账至景某账户，被害人孙某1实际到手人民币3．75万元。因被害人孙某1到期无力还款，2016年9、10月间，被告人宁鑫伙同景某等人，多次使用威胁、殴打的方法强迫被害人孙某1签署欠款人民币25万元的欠条。2016年10月14日，被害人孙某1的母亲向被告人宁鑫转款人民币19万。2016年10月22日，被告人宁鑫、葛某带被害人孙某1去其他放贷公司“转单”借款人民币8．5万元，扣除砍头息、下户费、公证费2．5万元后，被害人孙某1将实际获得的人民币6万元转账给被告人宁鑫。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2016年7月，他急需用钱，通过贷款中介张某2联系到葛某，葛某是宁鑫、李某等人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7月26日，葛某带他去宁鑫、李某等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望桥附近的公司，李某、宁鑫询问了他的个人情况后同意放款，扣押了他的户口本，房产证（房主是他父亲）。第二天中午，宁鑫、李某、葛某和一名男性司机开车带着他，到他家“下户”，去房山区某某某登记事务中心查询房产证的真伪。之后，宁鑫和葛某带他去北京市西城区某2公证处做借款公证，宁鑫与他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15万元，月息2%，期限一个月。做完公证后，李某说他家太远，一般收月息20%，收他月息25%，下户费一般是0．6万元，收他1万元，公证费一般0．15万元，收他0．25万元，加上砍头息3．75万元，一共收他5万元。李某说15万元借款用一个月给一个月利息，什么时候不用了，就把本金跟当月利息一起还了，逾期一天日息为30%。张某2与李某沟通后，李某决定收取下户费、砍头息、公证费等费用共计4．7万。他当时急需用钱就没多问，谈完后李某通过景某账户向他转款人民币15万元，他随即通过手机银行向李某转回4．7万元。后张某2向他要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葛某向他要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2016年8月25日左右，有一名自称“小伟”的男子给他打电话，说是替李某催利息，2016年8月27日，他向景某账户转款人民币3．75万元。2016年9月27日，他告诉葛某无力归还利息，葛某将情况告诉李某。2016年10月4日，葛某打电话让他到景某、宁鑫等人的公司，景某威胁他说已经逾期了，要求他2016年10月8日前还利息，本金还20万，随叫随到。2016年10月8日，他实在无力还息，去景某、宁鑫公司说明情况，想让对方宽限一段时间。他到公司后，李某给景某打电话，景某跟李某说：“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然后李某用手机拍了一段他体貌特征的视频，通过微信发给了景某，景某给李某发过来一段语音，他只听清楚一句话，景某说“就是这个××”，然后宁鑫、自称“四哥”的男子和那名叫不上名的男子就从外屋进来，让他蹲到墙角，这三人用脚踹他头部和身上，还进行辱骂，大概持续了10分钟左右，他当时感觉头部和肋骨很疼。宁鑫等人停止殴打后，让他蹲在桌子旁签了一个欠宁鑫25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手写了一张欠宁鑫25万的借条。随后，李某还让他写了一份关于身上的伤跟他们没关系的证明，并威胁他别报警，报警就要弄死他爸妈，让他随叫随到。宁鑫威胁他好好合作，否则就去他家里要债，去一次路费2万元。后来，李某要求宁鑫、葛某带他去其他小额贷公司转单，当天去了两家公司都没有转单成功，第二天又去两家公司转单，还是没成功。过了两天，他实在没有能力还钱，又害怕被继续殴打或者危及家人，他母亲从中国某某某某做了20万元的贷款，当天中午他去景某、宁鑫公司，当时李某、景某、宁鑫、葛某、自称“四哥”的男子和那名叫不上名的男子都在公司，他将母亲贷款的事情告诉了对方，对方要求他当场给他母亲打电话，立即归还19万元，电话中他母亲说先还15万元，留点资金周转，对方听完后，什么也没说，让他挂了电话，然后宁鑫、景某、自称“四哥”的男子和那名叫不上名的男子就开始对他进行殴打，让他蹲到墙角，四人就用脚踹他头部和身上，还对他进行辱骂，大概持续了10分钟左右，景某从外屋拿来一个长约20cm的黑色电棍，对他的肩膀、前胸、两侧肋骨进行电击，记不清电击了多少次，景某说给他个机会，让他用右手抓住电棍放电的部位，如果能坚持10秒，今天就让他回家，他就用右手抓住了电棍，坚持了大概有3秒，就已经感觉意识模糊，快要昏迷，这时他前妻正好打过电话，问他几点回家，他当时回答5点、6点、7点、8点、9点……，大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行为。后来对方可能怕会出事，就没继续电击。景某对他说第二天必须还19万元，剩下的6万元过几天再还，还说如果报警的话，出来后会弄死他媳妇和父母，然后就放他回家了。他回家后洗澡时发现自己前胸、左右大臂、肩膀、锁骨都是被电击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黑点，当晚他的头部一直很晕，期间呕吐两次，第二天起床时感觉意识还有点模糊，一吃东西就想呕吐，水也喝不了。第二天中午12时许，他与父亲约宁鑫在丰台区的中国建设银行六里桥支行转账，他父亲通过他母亲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给宁鑫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了19万元，他父亲要求宁鑫写一个收到19万元，还欠6万元的收条，上面有宁鑫的签名。到了第二周周一他给李某、宁鑫打电话说还不上钱，对方再逼他就自杀，李某语气就缓和了，说可以再商量，可以再给点时间，让他第二天去公司一趟，宁鑫也给他打电话说自杀没用，死了钱还是要还。第二天他去了宁鑫、景某公司，当天下午葛某、宁鑫带他去位于本市丰台区宋家庄的北京XX**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接待的是一个姓景的经理，同意借钱给他，当天晚上北京XX**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两个业务员带着他下户。第二天一个叫刘某奇的业务员给他打电话，葛某、宁鑫带他去了某2公证处，刘某奇与他签了8．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做了公证。回到北京XX**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刘某奇让他签了8．5万的借条，月息20%，后另外两个业务员跟葛某、宁鑫、孙某1去宋家庄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两个业务员通过刘某奇中国工商银行卡向孙某1中国工商银行卡转了8．5万元，收了他1．7万元的砍头息、下户费5000元、公证费3000元，合计2．5万元。随后，他向宁鑫转账6万元，至此他就没再跟宁鑫、李某、景某等人有过来往。过了一个月，他向姓景的经理转账8．5万元，这笔账就结束了。2．证人葛某的证言：2015年底至2017年6月，他在朋尚兴业科技有限公司做业务员，主要业务是做无抵押信用贷款，他负责找客户、联系客户。朋尚兴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某，负责提供贷款资金的叫李某3，公司实际负责人叫李某，负责所有事务，二老板是景某，公司所有债务的债权人都是景某，三老板叫宁鑫，是他的直接负责人，也跑业务放款签条，上门追债，武墨元（绰号“四哥”）也提供一些资金，主要负责后期要债。他们招揽业务一般是朋友或同行介绍，客户拿着抵押物来找他，公司会派人去客户家里看看实际情况，一般由李某决定是否放贷，然后李某、景某、宁鑫操作后边的事情，给客户放款、收账也是李某决定派谁上门。一般他介绍客户达成协议后，会先扣一个“头息”，“头息”是从客户贷款里直接先扣除的部分，头息的额度由李某、景某、宁鑫等人谈，“头息”中10%是给提供贷款资金的人，一般都是给李某3，“头息”中4%左右给介绍客户的人，剩下钱里10%至15%作为他的提成，其余“头息”就由公司负责人李某和景某分账。2016年7月，张某2介绍孙某1向他借钱，他向李某打了招呼，让孙某1直接找李某、宁鑫谈贷款事情，李某、宁鑫同意给孙某1贷款。第二天，他和李某、宁鑫、刘某或孟繁营一起去孙某1位于房山区的家中下户，接着带孙某1到房山区某某某登记事务中心查询孙某1家房产证的真伪，确认无误后，又去孙某1父母家下户。下户后，他和宁鑫带孙某1到北京市西城区某2公证处做了借款公证，之后回公司，孙某1和李某、宁鑫、景某商谈具体借款事宜。孙某1贷款15万元，他分了3000元好处费，张某2找孙某1要了至少2万元介绍费。后孙某1还不上钱，李某让他联系孙某1还钱。2016年10月8日，孙某1来到公司，李某、宁鑫、武墨元、王某辰和他在公司，李某等人把孙某1叫到里屋，他在外屋听见李某与景某通电话沟通孙某1的事情，后李某在里屋骂孙某1，紧接着里屋就有打人的声音。过了几天景某亲自跟孙某1要过钱，也是他打电话把孙某1叫到公司，孙某1进屋后，景某手里拿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了两根黑乎乎的棍子，景某在要钱的过程中打了孙某1，但当时他不在屋里，具体怎么打的没看见，只是听见屋里有打人的声音，还有电棍的声音，这次打人的是景某、宁鑫、武墨元等。2016年10月下旬，孙某1来到公司，李某让他和宁鑫找转贷公司，他们找了丰台区XXXX的一个业务员贷出人民币8．5万元，扣除“头息”、下户费等费用后，到手现金人民币6万元，孙某1交给了宁鑫。3．证人孙某2的证言：2016年9月，他儿子孙某1向宁鑫借过钱，后来需要还钱时，他爱人弥文玉去平安普惠贷款人民币20万元，实际到手19．5万元。2016年10月14日，他在银行柜台通过弥文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给宁鑫转账人民币19万元，宁鑫给孙某1写了一个收到19万元的收条。4．证人李某的证言：他通过景某认识的宁鑫、葛某，葛某是宁鑫的发小，宁鑫是景某的朋友，大家一起凑点钱放贷，谁有资源谁就介绍过来，按照出资的情况分红。当时他们在大望路往东国贸烤翅后边租了一间小平房作为工作室。2016年秋天，葛某带来孙光幕说要借款十多万，具体是景某在办，他作为银主出资一半，赚了两万多。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4、5月份，孙某1通过贷款平台找到他的电话，请他帮助办理贷款。后来他联系了建国门外一家写字楼里的公司一个名叫“小峰”的业务员，后来孙某1出来说这家公司不给他贷款。“小峰”说四惠附近有一家公司也可以贷款，然后他和“小峰”就带着孙某1到了四惠附近的那家公司，孙某1在那里贷了十万多。贷款成功后，孙某1给他微信转账好处费人民币2．5万元。6．被告人宁鑫的供述：从2015年开始，他和李某、景某、武墨元一起从事对外放贷业务，李某、景某、武墨元是出资人，他负责跑业务，不出钱放贷。7．北京市某2公证处出具的借款合同、公证书等公证材料证明：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宁鑫与被害人孙某1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行公证，借款金额人民币15万元，借期为一个月，利息2%。8．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手机的鉴定情况。9．银行转账记录、客户回单、收条证明：2016年7月28日，景某向被害人孙某1转款人民币15万元，当日，被害人孙某1向李某转款人民币4．7万元，向张某2转款人民币2．6万元；2016年8月27日，被害人孙某1向景某转款人民币3．75万元；2016年10月14日，弥文玉（被害人孙某1的母亲）向被告人宁鑫转款人民币19万元，被告人宁鑫向李某转款人民币3万元；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宁鑫向景某转款人民币5万元；2016年10月18日，被告人宁鑫向景某转款人民币5万元，2016年10月22日，被害人孙某1向被告人宁鑫转款人民币6万元，当日宁鑫取现6万元。（三）被害人张某3被诈骗的事实2016年11月，被害人张某3因欠外债，经胡某介绍向被告人汤帅借款，被告人汤帅提出收取好处费人民币60万元，胡某提出收取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后被告人汤帅与被害人张某3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行公证。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赫荣东向被告人汤帅转款人民币60万元，后被告人汤帅向被害人张某4账人民币60万元，制造了虚假给付假象，后被害人张某3被要求取现人民币60万元还给被告人汤帅，被告人汤帅于同日向被告人赫荣东转款人民币50万元，存入本人账户人民币5万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汤帅介绍被害人张某3与被告人赫荣东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行公证，借款金额人民币260万元，被害人张某3以名下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某某二条8号院1号楼7层①-7-703的房屋作抵押。当日，被告人赫荣东向被害人张某4账人民币260万元，随后，被害人张某3向被告人汤帅转款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赫荣东以支付利息、好处费、逾期费等为由要求被害人张某3给付其现金人民币31．76万元，又以逾期、罚息等名义收取人民币52．5万元用于还上家钱款，被害人张某5得人民币115．74万元。后被害人张某3无力还款，被告人赫荣东通过刘某2（另案处理）将被害人张某3的债务“转单”至高某、杨某楠（均另案处理）处。2017年1月16日，被害人张某3与杨某楠签订借款合同并进行公证，借款人民币280万元，以被害人张某3名下北京市宣武区某某二条7层①-7-703的房屋做抵押，当日，杨某楠向被害人张某4账人民币280万元，随后被害人张某3向被告人赫荣东转款人民币277．08万元，被害人张某5际取得人民币2．92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赫荣东的供述：2016年底或2017年初，张某3用一套西城区的房产做抵押向他借钱，在西直门的某某公证处做的公证，具体情况记不清了。2．被告人汤帅的供述：2016年8月，他到某某某某公司上班，老板是赫荣东，业务经理是钱小龙。他办理贷款的流程是经理钱小龙或者老板赫荣东说有客户要贷款，他就拿着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去公证处办理公证借款合同，然后老板或经理把钱打到他的账户上，他再给客户打过去。他做过的公证借款有3个左右，借款人是不是张某3记不住了。刘某2是公司的业务主管，他不清楚刘某2是否参与张某3借款一事。3．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2016年底，她多次接到胡某的电话说可以做小额贷款，她当时因为做生意急需用钱就同意了。过了半个月左右，胡某约她与两个男子见面，说借款100万元以内都可以办，需要给胡某好处费5万元，办完贷款后给也行，胡某先让她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2016年12月中旬，胡某约她去西直门的某某公证处16层办理贷款，介绍一个叫汤帅的人给她认识，汤帅说可以向她贷款，需要收取好处费人民币60万元，可以从放款里扣除。之后，她和汤帅就在公证处做了60万元的借款公证，汤帅向她转账了60万元，之后汤帅带她到银行全部取现，又还给了汤帅。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汤帅给她打电话，说找到了“银主”给她放贷人民币260万元，她觉得太多了，汤帅说她办不办贷款都要给自己60万元、给胡某5万元，她迫于压力就同意了。当天汤帅就介绍她向赫荣东贷款人民币260万并进行了公证，期限1个月，月息2%。钱到账后，汤帅让她给自己转账人民币60万元，取现31．76万作为好处费交给赫荣东。紧接着，胡某带着2个男子以她之前所签借条逾期为由，强迫她取现20万元给自己，胡某还强迫她转账人民币17．5万元。之后，胡某说必须再支付7万元好处费，她当时没给。2016年12月18日前后，她接到一个自称叫刘某2的女子的电话，说帮她办理银行贷款，后来因为缺手续没办成。2016年12月19日，胡某说刘某2带她去银行办理贷款，让她必须把7万元好处费给自己，她怕继续被骚扰，就将钱给了胡某。2017年1月中旬，刘某2说快过年了，银行不好办理贷款，说等过完年再给她办理银行贷款，并提议给她找一个“银主”，把她在赫荣东处的欠款转过去。2017年1月16日，刘某2约她到西直门某某公证处做借款公证，当时有刘某2、高某、杨某楠。她与杨某楠做了两笔公证，一笔是260万元的，一笔是20万元的。钱到账后，她在柜台给赫荣东转账两笔，一笔260万元用于偿还之前本金，一笔17．08万元，是对方以利息、手续费、好处费等名义向她要的，她实际到手人民币2．92万元。经其辨认，辨认出被告人赫荣东、汤帅及刘某2、高某、胡某等人。4．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6年2月，她在某某某某（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赫荣东说有个叫张某3的要借钱，让她帮助找机构借钱，他就找到高某，高某以杨某楠的名义借给张某3人民币280万元。5．证人高某的证言：2016年底，（刘）某霞找他说有个叫张某3的客户需要借款，张某3之前跟某霞公司老板（赫荣东）借了260万，一个月的时间到期了还还不上，所以想找他借钱还给赫荣东。他审查评估了张某3的资料，某霞还去了张某3的房产给他拍了照片，他觉得张某3符合条件，但手里没有那么多钱，就找朋友杨某楠一起凑了280万元，在某某公证处借给了张某3。6．证人胡某的证言：2016年10月份左右，他接到张某3的电话，张某3说在网上看到他发的广告，想借人民币10万块钱给老公还房贷。后来，他找了一个银主，名字当中好像有个“波”字，经过协商，张某3从“波”那里借款人民币15万元钱。大概过了一个月，“波”给他打电话说张某3还不上钱了，让他想办法再找放贷的人借钱给张某3，好让张某3把钱还上。后他就和“波”一起去找张某3，催张某3还钱，“波”还找了一家放贷公司一起跑贷款手续，等到张某3从贷款公司贷出钱来，已经距离借钱两个多月了。张某3把贷到的钱还了“波”一部分，还差7万，这7万打到了他招商银行卡上，他留下3万元佣金，剩下的4万元给了“波”。张某3一共还“波”30多万。因为除了本金，还有利息和服务费。“波”介绍给张某3的银主叫张学。张某3还给过他一笔钱，大约十多万，他给了“波”一大部分，自己剩了几万。7．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赫荣东向人汤帅转款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汤帅向被害人张某4款人民币60万元，被害人张某6现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汤帅现存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汤帅向被告人赫荣东转款人民币50万元。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赫荣东被害人张某4款人民币260万元，被害人张某3向被告人汤帅转款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汤帅向被告人赫荣东转款人民币60万元；被害人张某3先后取现人民币31．76万元、20万元，被害人张某3向胡某转款人民币17．5万元，被害人张某3向郭某转款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张某6现人民币22万元。2017年12月19日，被害人张某3向胡某转款人民币7万元。2017年1月16日，杨某楠先后向被害人张某4款人民币260万元、20万元，被害人张某3先后向被告人赫荣东转款人民币260万元、17．08万元，被告人赫荣东向高某转款人民币6．52万元。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赫荣东向被告人汤帅转款人民币9．2万元，被告人汤帅向被害人张某4款人民币9．2万元，被害人张某6现人民币5．5万元。8．北京某某公证处出具的借款合同、公证书证明：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汤帅与被害人张某3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6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2%；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赫荣东与被害人张某3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26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2%；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汤帅与被害人张某3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9．6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月利率2%；2017年1月13日，杨某楠与被害人张某3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人民币28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2%。9．《北京市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证明：2016年12月16日，张某3将其名下西城区某某二条8号院1号楼7层1-7-703抵押给赫荣东（2017年1月25日解除抵押）；2017年1月16日，张某3将上述房产抵押给杨某楠（2017年7月31日解除抵押）；2017年4月18日，张某3将上述房产抵押给高某（2017年8月1日解除抵押）。10．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不动产登记审批书、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不动产权属证书遗失声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6年12月15日，被害人张某3领取上述房产证，2017年8月7日，北京市某某公证处作出撤销原（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20483号继承权公证书的决定，房产现已被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20年12月21日）。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叶丰、叶寒、孙军伟、常虹、姚敏荣、王利新、刘军、张**、李猛、宁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产，其中被告人赫荣东、汤帅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钱小龙、叶丰、叶寒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孙军伟、常虹、姚敏荣、王利新、刘军、张**、李猛、宁鑫犯罪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宁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方式，使用暴力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叶丰、孙军伟、常虹、王利新、姚敏荣、刘军、张**、李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告人李猛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宁鑫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对如实供述部分依法从轻处罚；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依法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赫荣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汤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三、被告人宁鑫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钱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叶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叶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孙军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常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王利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姚敏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刘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李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责令被告人宁鑫共同退赔人民币二十一万一千元，发还被害人孙某1；十五、继续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或待相关权益确定后依法处理；十六、随案移送的手机十七部、计算机主机一台予以变卖，变卖款并入判决前十五项执行，其他物品予以没收。上诉人赫荣东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赫荣东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赫荣东诈骗张某3的事实不清，张某3在借贷关系中具有严重过错，赫荣东造成的社会危险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汤帅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没见过张某3，并不知情，且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汤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汤帅诈骗张某3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汤帅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钱小龙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存在犯罪数额重复计算的问题，其没有实际参与35万元的放款，原判量刑过重；钱小龙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钱小龙不应对35万元的借贷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钱小龙犯罪数额错误，量刑过重。上诉人叶寒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叶丰、叶寒、常虹、刘军、张**、李猛、孙军伟、姚敏荣、王利新犯诈骗罪，宁鑫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的事实均是正确的。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叶寒所提上诉理由，以及赫荣东、汤帅、钱小龙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赫荣东、汤帅、钱小龙所参与的相关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借款合同、公证书、转账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赫荣东等人的犯罪行为致使相关被害人的权益受到损害，具有相当的社会危害性；汤帅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具体办理相关事项，并非系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从犯；原审法院依照相关规定，对赫荣东、汤帅、钱小龙等人的犯罪数额和应承担的刑事责任认定合法有据；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节，对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叶寒等人科以相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各被告人均不具备新的从轻、减轻处罚之事由。综上，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叶寒所提上诉理由，以及赫荣东、汤帅、钱小龙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叶寒、原审被告人叶丰、孙军伟、常虹、姚敏荣、王利新、刘军、张**、李猛、宁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套路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赫荣东、汤帅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钱小龙、叶丰、叶寒犯罪数额巨大，孙军伟、常虹、姚敏荣、王利新、刘军、张**、李猛、宁鑫犯罪数额较大，各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惩处。宁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与其所犯诈骗罪依法并罚。李猛具有自首情节，叶丰、孙军伟、常虹、王利新、姚敏荣、刘军、张**、李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罚；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宁鑫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可依法从轻处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人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叶寒、叶丰、孙军伟、常虹、姚敏荣、王利新、刘军、张**、李猛、宁鑫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赫荣东、汤帅、钱小龙、叶寒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志东审 判 员 杨子良审 判 员 周 耀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曼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