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刑终129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玉国，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市。辩护人王思维，上海博和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XX，上海沃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男，1970年3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审被告人秦璿琪，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暂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审被告人袁某某，男，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暂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审被告人金某某，男，199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9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玉国、梁某某、秦璿琪、张某某、袁某某、金某某、吴某某、杜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作出(2020)沪0106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玉国、梁某某、张某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玉国及其辩护人XX、王思维，上诉人梁某某、张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张某某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依据证人包某1、余某某、汤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合同、工商登记资料、抓获经过；鉴定意见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梁玉国于2015年3月成立金扉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某某，在本市静安区铜仁路XXX号东海大厦内租借办公场所，并在苏州、南京、青岛、厦门等地设立分公司，雇佣梁某某、秦璿琪、张某某、金某某、袁某某、杜某某、吴某某等人，通过签订逸彩保理合同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9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1.9亿余元。梁某某在金扉公司先后担任行政经理、法定代表人，根据梁玉国的指示，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秦璿琪在金扉公司担任区域经理，管理金扉公司在苏州、南京、青岛、厦门等分公司的日常业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亿余元，未兑付1.6亿余元。张某某在金扉公司担任区域经理，管理金扉公司在上海地区的日常业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亿余元，未兑付2，600余万元。袁某某在金扉公司担任团队总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00余万元，未兑付800余万元。金某某在金扉公司担任团队经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00余万元，未兑付1，000余万元。吴某某在金扉公司担任团队经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00余万元，未兑付200余万元。杜某某在金扉公司担任团队经理，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00余万元，未兑付700余万元。2019年3月9日、4月3日，梁某某、梁玉国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9年3月27日，张某某、袁某某、金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12日、7月1日、7月11日，吴某某、杜某某、秦璿琪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八名被告人对上述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梁玉国退赔钱款100万元，梁某某退赔钱款2万元，秦璿琪退赔钱款60万元，张某某退赔钱款12.5万元，袁某某退赔钱款20万元，金某某退赔钱款18万余元，吴某某退赔钱款13万余元，杜某某退赔钱款15万元。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认为，梁玉国、梁某某、秦璿琪、张某某、袁某某、金某某、吴某某、杜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梁玉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梁某某、秦璿琪、张某某、袁某某、金某某、吴某某、杜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减轻或从轻处罚。梁玉国、梁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秦璿琪、张某某、袁某某、金某某、吴某某、杜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退赔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梁玉国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梁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判处秦璿琪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张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判处袁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金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吴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杜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投资人。上诉人梁玉国提出原判量刑过重。梁玉国的辩护人提出，梁玉国并非资金使用者，其通过家属筹措资金，继续退赔，退赃的金额已经超过违法所得，请求本院对其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上诉人梁某某提出其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张某某申请撤回上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梁玉国、梁某某、秦璿琪、张某某、袁某某、金某某、吴某某、杜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基于梁玉国进一步退赔，建议本院依法裁判。对于梁某某的自首情节，建议本院查明事实，慎重考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人梁玉国、梁某某、秦璿琪、张某某、袁某某、金某某、吴某某、杜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根据本院审理过程中出现的新证据，另查明，上诉人梁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至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梁玉国在家属的帮助下，进一步退赔10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玉国、梁某某、张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秦璿琪、袁某某、金某某、吴某某、杜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经查，上诉人梁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主动至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梁某某提出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梁玉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梁某某、秦璿琪、张某某、袁某某、金某某、吴某某、杜某某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梁玉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梁某某、秦璿琪、张某某、袁某某、金某某、吴某某、杜某某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梁玉国、梁某某、张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秦璿琪、袁某某、金某某、吴某某、杜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梁玉国在家属的帮助下，进一步退赔违法所得；公安机关补充出具了关于上诉人梁某某到案经过的证明，梁某某系自首，本院对二名上诉人分别予以进一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某某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刑初7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五、六、七、八、九项，即被告人秦璿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金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杜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投资人。二、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刑初71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梁玉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玉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4年1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姣莹审 判 员 何仁利审 判 员 周广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尹逸斐书 记 员 尹逸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