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贝拉品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定代表人：乔恩·哈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玲，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贝拉品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贝拉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20）京73行初29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贝拉公司。2．申请号：29231714。3．申请日期：2018年2月9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2；0306）：洗面奶；浴盐；洗发液；浴液；护肤用化妆品等（统称复审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贝拉品牌公司。2．注册号：9282630。3．申请日期：2011年3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2-0304；0307-0309）：擦洗溶液；擦亮用剂；研磨剂；牙膏；香；动物用化妆品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广州贝亲美母婴用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11281921。3．申请日期：2012年7月3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2；0305-0308）：婴儿用洗面奶；清洁制剂；香精油；婴儿用化妆品；婴儿牙膏；香；婴儿用洗发液；婴儿浴液；婴儿润肤膏；婴儿用爽身粉等。（三）引证商标三1．申请人：TORUSKIEZAKADYMATERIA??WOPATRUNKOWYCH,SP??KAAKCYJNA。2．申请号：G1339907。3．申请日期：2017年4月20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6）：化妆棉；化妆用棉制品；化妆用棉签；浸有化妆液的薄纸；化妆垫；棉垫；去除化妆品的擦巾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汕头市雅兰化妆品有限公司。2．注册号：1592269。3．申请日期：2000年5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6）：化妆品；肥皂；香波；洗面奶；浴液；香水；防皱霜；增白霜；去斑霜；爽身粉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38350号《关于第29231714号“BELLAB”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贝拉公司提交了诉争商标宣传使用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贝拉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复印件）：1．贝拉公司的“BellaB”商标在美国的注册信息；2．关于引证商标二无效宣告诉讼案件的起诉及受理材料。在原审庭审中，贝拉公司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二、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另查，引证商标一权利人的英文名义和地址与贝拉公司一致，推定引证商标一与诉争商标归属同一权利人。引证商标三经驳回复审程序审理决定驳回注册申请，现该决定已生效，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贝拉公司的诉讼请求。贝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贝拉公司是“BELLAB”系列商标的真正权利人，引证商标二系恶意抢注。2．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在文字构成、字体设计、呼叫、整体外观及风格等方面差异较大，未构成近似商标。3．引证商标二处于商标权无效宣告一审行政诉讼程序，权利状态不稳定，且贝拉公司与引证商标四权利人正协商商标共存事宜，请求法院中止审理本案。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经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实，截至目前，引证商标二、四仍为合法有效的在先注册商标。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工作记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的过程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予以驳回、不予核准注册或者予以无效宣告的事由不复存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新的事实撤销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决，并判令其根据变更后的事实重新作出裁决。”本案中，引证商标二目前仍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在先申请并予以注册的商标，构成诉争商标予以初步审定的在先权利障碍，故本案尚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指的情形。在被诉决定依据的事实基础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考虑到行政诉讼的审查内容以及本案的审理周期，本案宜依据现有事实对被诉决定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既包括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的审查，也包括行政行为实体合法的审查，人民法院在进行审查时不应超出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贝拉公司所提引证商标二权利人恶意抢注的情形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贝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比对。贝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复审商品与引证商标二、四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是由字母“BellaB”构成的文字商标。引证商标二是由汉字“贝拉小蜜蜂”及英文字母“BELLABEE”构成的文字商标，汉字置于英文字母之上；引证商标四是由英文字母“BELLIA”构成的文字商标。诉争商标“BellaB”与引证商标一英文字母部分“BELLABEE”、引证商标四“BELLIA”均含有英文字母“Bella”，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在诉争商标未增加可区分的构成要素的情况下，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难以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若共同使用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系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有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四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贝拉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的其他认定未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贝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贝拉品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张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