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2民终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 法定代表人：汪琳琍，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锡平，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肥西中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 法定代表人：刘正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发，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照华，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瑞公司）与被上诉人肥西中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集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8民初2016号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集瑞公司与中宇公司签订的《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商品车物流驾送服务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截止2018年12月31日，但是，合同第七条关于合同履约保证金明确约定了“为确保本合同顺利履行”，可见，该保证金具有担保性质，是为了保证中宇公司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完毕自己的合同义务，其退还的条件不仅仅是双方合同终止，而应当是在案涉合同约定的协议期满，双方处理好合同全部善后事宜而无纠纷后，方可退还该履约保证金。其次，双方就该运输合同的履行问题尚有争议未能解决，2017年9月集瑞公司委托中宇公司运输两台牵引车(底盘号为XXXXXXX、XXXXXX)至集瑞公司的指定收车人处,但中宇公司在未经集瑞公司书面同意、也没有集瑞公司指定收车人的书面指示的情况下,将车辆交付至案外人签收,虽然,芜湖市三山区法院(2020)皖0208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宇公司完成了交付车辆的义务,但是同时也认定其履行方式不规范造成了指定收车人拒不承认收到车辆,给集瑞公司造成了实际的损失,因中宇公司的行为所导致的案涉车辆的归属纠纷尚未最终解决,给集瑞公司造成的具体损失亦未能确定。因此,就本合同项下的保证金而言,并未达到返还保证金的条件。 中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驳回集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集瑞公司退还中宇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产生的利息损失（其中100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自2019年11月21日起，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集瑞公司承担中宇公司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3.由集瑞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集瑞公司（甲方）与中宇公司（乙方）签订《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商品车物流驾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根据自身需要，委托乙方为甲方全部商品车驾送至全国各地开展公路物流运输业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承运甲方经销商向甲方订购的联合卡车系列商用车产品,从芜湖中心库起运点到达指定目的地,以及承运在改装厂的委改车辆和在异地需要调动的车辆到达指定目的地。具体承运车辆品种、数量、目的地、到达时间等信息以甲方《发车指令单》为准；乙方须严格按照甲方《发车指令单》将商品车交给甲方指定接车单位收车人员,未有接车单位书面委托不得将车交给指定人员以外的人员；任一方违约,除承担违约责任外,尚需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调查费、差旅费等。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第七条专门约定了履约保证金，乙方在签订合同之后的5工作日内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合同履行期内不计利息。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开始履行。2017月5月15日，中宇公司向集瑞公司转账50万元履约保证金，集瑞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同年9月26日，集瑞公司再次向中宇公司出具一份50万元的收款收据，确认中宇公司以运费抵扣的形式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万元。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以前一份合同为基础再次续签一份商品车物流驾送服务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相同，期限确定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关于履约保证金，前份合同交纳的100元没有退回，继续作为后一份合同的履约保证金使用。2019年9月25日，中宇公司致函集瑞公司，要求集瑞公司退回100万元保证金。同年11月7日，集瑞公司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中宇公司退回保证金50万元。因双方存在合同履行争议，另外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一直没有退还。2020年10月23日，中宇公司委托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支付前期律师代理费1万元，并约定案件胜诉后再支付1万元。另查明，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履行争议，集瑞公司于2020年1月9日以中宇公司为被告、陕西鑫连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中宇物流公司退还其已经支付的运输费用6094元、赔偿经济损失753600元，并承担其律师代理费用14874元。理由是：2017年9月22日,中宇物流公司在运输底盘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两台牵引车过程中,未能按照《发车指令单》的要求将上述两台车辆交付给鑫连皓汽贸公司的接车人郭新奇，在没有接车单位书面委托,也未经集瑞卡车公司准许的情况下,擅自将车辆交付给向波、舒文辉二人,给集瑞卡车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和发回重审，该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皖0208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认定中宇物流公司没有通过书面形式即将车辆交由向波、舒文辉签收，其履行方式存在不规范之处，但其行为符合客观实际，亦未造成车辆毁损、灭失，故中宇物流公司已实际完成合同义务，集瑞卡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宇公司同集瑞公司签订的两份运输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双方对于合同签订及履约保证金的数额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中宇公司是否恰当履行了承运义务，即是否按照集瑞公司要求向指定接收人妥善交付了承运车辆。本案中，集瑞公司没有提交争议车辆的交付及承运情况的证据材料，但从该院审理的（2020）皖0208民初1866号民事案件审理查明的来看，中宇公司将车辆实际交付给案外人向波、舒文辉签收后，实际签收的法律后果应由陕西鑫连皓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应当认定中宇公司完成了交付车辆的义务。但中宇物流公司没有通过书面形式即将车辆交由向波、舒文辉签收，其履行方式不规范，造成指定接收人拒不承认收到车辆，进而形成一系列诉讼。对诉讼的形成，中宇公司具有一定过错，故其要求集瑞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前期对于车辆交付的法律后果归属存在争议，在经过最终诉讼确认之前，集瑞公司以此为由没有全额退还履约保证金，亦属正当，现中宇公司要求集瑞公司承担逾期退款利息损失，该院亦不予支持。现双方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对剩余50万元的保证金，经人民法院审理确认争议车辆的归属后，集瑞公司依法应向中宇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肥西中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二、驳回肥西中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60元，由肥西中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8元，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52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查阅原审卷宗及询问当事人，本院查明事实同一审查明。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返还案涉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集瑞公司上诉主张集瑞公司与中宇公司就运输合同的履行问题尚有争议未能解决，集瑞公司委托中宇公司运输两台牵引车，但中宇公司在未经集瑞公司书面同意，也没有集瑞公司指定收车人的书面指示情况下，将车辆交付至案外人签收，导致指定收车人拒不承认收到车辆，给集瑞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案涉车辆归属纠纷尚未最终解决，给集瑞公司造成具体损失亦未能确定。根据芜湖市三山区法院（2020）皖0208民初1866号生效判决，中宇公司将案涉两台牵引车运往天津，将车辆实际交付给了购车人向波、舒文辉，向波、舒文辉亦认可实际收到了案涉两台车辆，而案涉车辆随后被天津中宝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扣押，并非是中宇公司在运输过程中造成了车辆的毁损、灭失,中宇公司已经完成了交付车辆的义务。但根据集瑞公司与中宇公司之间签订的《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商品车物流驾送服务合同》约定，中宇公司履约行为确有不规范之处，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集瑞公司关于律师费和逾期退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亦是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集瑞公司和中宇公司之间权益作出的合理平衡，故，集瑞公司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上诉人集瑞联合卡车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民 审判员  肖 珍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汪平 书记员黄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