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再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主祥，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华，北京市金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仲衡，男，195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汩罗市。周主祥与苏仲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苏仲衡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年10月22日作出的（2018）京0112民初18355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京0112民申5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经再审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京0112民再17号民事判决，周主祥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主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华、被上诉人苏仲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主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20）京0112民再1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再审请求；2．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明显违反常理的行为没有重点审查，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二、原一审判决是按照法定程序，在通知不到被告的情况下，经过公告程序作出缺席判决，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的再审请求于法无据。苏仲衡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涉案转账为科研经费。周主祥未如实提供我的住址才造成原审公告送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主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苏仲衡偿还周主祥借款12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判令苏仲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周主祥提交其名下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2017年4月29日向苏仲衡名下卡号为×××的账户转账12万元。周主祥称双方约定该款项为借款，借款期限2个月，逾期不还苏仲衡同意给付利息，但利息的标准双方未进行约定，后苏仲衡逾期未还，其要求苏仲衡出具借条，但苏仲衡拒绝出具，2018年春节前，周主祥到苏仲衡家中要求其还款，苏仲衡承诺2018年3月还清，但至今未还。上述事实，有周主祥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1．苏仲衡偿还周主祥借款本金1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2．驳回周主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4月29日周主祥向苏仲衡名下卡号为×××的账户转账12万元。周主祥称双方约定该款项为借款，借款期限2个月，逾期不还苏仲衡同意给付利息，但利息的标准双方未进行约定。苏仲衡认可收到12万元转账汇款，但不认可双方系借贷关系。再审期间，苏仲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条复印件（经尹某1签字确认）和证明2份；2、（2019）湘岳平证字第433号公证书；3、平江县园艺示范中心企业股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证明苏仲衡所收取的12万元是科研经费，不是借款；4、赛德华盛办公室联系人名单，证明尹某2是政府指派的工作人员；5、项目规划讨论稿，证明该项目的资金由周主祥承诺负责，尹某1是本项目的知情人和参与经办人；6、情况汇报，证明周主祥是该项目主持工作的副总经理；7、计划表，证明清洁能源可行性论证报告项目负责人是周主祥和尹某1；8、申请报告，本项目涵盖周主祥负责公司的工作内容；9、可行性报告及复函，周主祥要苏仲衡撰写、编制的项目资料全部完成，电力接入方案待批复；10、会议记录2份，证明苏仲衡参加了项目部工作；11、尹某1的工作日记复印件，证明苏仲衡在周主祥主持工作的项目部工作时间及职责；12、尹某1的录音，证明尹某1收到周主祥的威胁没有办法出庭作证；13、周主祥和尹某1之间的短信截图，证明尹某1在本案中的签字是实事求是。周主祥对苏仲衡提供的证据4、证据7、证据10中5月4日的会议记录予以认可，对苏仲衡提交的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周主祥除了原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及苏仲衡的各种证书外，还提交了其与苏仲衡之间的微信截图，证明其与苏仲衡之间系借贷关系。苏仲衡对转账凭证及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其提交的微信截图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苏仲衡与周主祥之间就银行转账12万元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周主祥向法院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苏仲衡不认可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为该12万元款项为周主祥支付给其的科研经费，并提交了其为周主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公证书、尹某1的证明、平江县园艺示范中心企业股出具的证明、赛德华盛公司联系人名单、计划表、5月4日的会议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而周主祥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对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周主祥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起诉要求苏仲衡偿还借款1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判决认定苏仲衡与周主祥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系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法院（2018）京0112民初18355号民事判决；2．驳回周主祥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周主祥申请证人余某、周某出庭作证。余某作证称：我跟周主祥、苏仲衡是在一个院子上班，苏仲衡说有两项发明专利，但是因为没钱要周主祥借钱给他，当时我也在场，要周主祥借12万元给他，如果拿了样机出来就签订协议，12万元就作为研究经费投入，但苏仲衡一直没有拿样机出来也没有签订投资协议，这个钱就算是借贷；周主祥多次找苏仲衡要求其归还借款，我与苏仲衡是一个地方的人，我知道这个事情。商量这事时我在场，借钱时不在场。周某作证称：我和周主祥及苏仲衡在一起工作过，周主祥是我们的经理；苏仲衡因个人资金问题向周主祥借贷12万，约定此借款如果之后签订协议则转为投资款，没签订就视为个人的借款；借款后我听周主祥说了这个事。周主祥认可上述证人证言。苏仲衡质证认为，不认可证言内容，周主祥提供的周某和余某的证人证言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中没有合理理由未提供；且周某是本案利害关系人，不能作证，余某证言与事实不符。上述证人证言反映两位证人并未亲历涉案款项交付的现场，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属于通过间接信息的推断，在无其他债权凭证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苏仲衡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证书,证明目的12万元是科研做样机的经费；证据2项目实施研制样机半成品及原材料照片，证明目的收到经费后实际进行了样机研制；证据3内容为视频及照片的光盘，证明样机研制工作组人员代表毛某收到两次样机研制费32万元；证据4内容为照片及录音的光盘，证明周主祥诅咒、谩骂、威胁证人的相关言论。周主祥质证认为：证据1专利证书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2照片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4微信截图证明其知道借款的事且向苏仲衡要过钱，周主祥语言激动是因为尹某1做假证。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在案证据及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周主祥向苏仲衡的12万元转账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满足两个要件：一是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二是借款的实际支付。周主祥主张其与苏仲衡存在借贷关系，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周主祥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苏仲衡抗辩称该12万元转账为科研经费，提供了收条复印件等证据。周主祥虽否认其内容真实性，称由于收条内容与双方约定不符没有接收，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是否存在其他约定及约定的内容。因此，周主祥虽向苏仲衡实际支付钱款，但不能证明双方有借贷的合意，难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周主祥要求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对于双方其他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再审的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周主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周主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明审 判 员  赵 晖审 判 员  孙 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高明正法官助理  宋 垚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