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孝华，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住遂宁市船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涛，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孝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川09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孝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6月9日，被告人王孝华承包其同学唐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之妻）位于德阳市中江县××镇凤凰城项目的劳务。双方在结算工程款项方面发生意见分歧。王孝华多次找唐某1、王某结算工程劳务款，均未得到妥善处理。王孝华在做劳务期间，通过其名下的房产抵押贷款垫付资金。王孝华认为其抵押房产被法院查封，是由于唐某1、王某不结算工程款造成，遂产生杀害王某的念头。 2019年2月21日，王孝华经胡某（另案处理）介绍，在遂宁市××偏避处以人民币13000元的价格从向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仿制式手枪1支、子弹20余发放在川ＪＡ××××车上。 2020年4月18日13时许，王孝华在途径遂宁市船山区清平街时，发现王某及其家人正在有颜有味餐厅吃饭，便立即乘出租车至上江城小区自己所驾驶的川ＪＡ××××停放处，将放在车内的手枪装弹、上膛后，驾车来到有颜有味餐厅外，将车内的手枪及猎刀藏在腰间下车等候，伺机杀害王某。13时35分许，当王某等人吃完饭，从餐厅走出时，王孝华上前拿出手枪对着王某头部开枪射击，王某顺手将枪挡开，致王某头部、右侧面部等处受伤，王某跑向餐厅内躲藏，王孝华持枪继续追撵王某，并持刀向王某的家人挥舞。在追撵中，王某的家人罗某、唐某1挡在王某前面，王孝华朝唐某1开枪，致罗某腹部受伤，唐某1被吓住，朝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镇江寺派出所方向跑去，王孝华再次向唐某1方向开枪，未击中唐某1。随后，王孝华又向躲在餐厅内的王某开枪，枪支因子弹卡壳未打响，王孝华便向船山区滨江路方向逃跑。逃跑时发现前面有公安民警，王孝华又将枪口指向追赶民警，并转身向船山区清平街方向逃跑，在逃跑至有颜有味餐厅门口时，看见王某仍在餐厅内，便再次向王某开枪，王某未被子弹击中，遂上前与王孝华扭打在一起，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将王孝华制服并抓获归案，当场从王孝华处查获仿制式手枪一支、猎刀两把、子弹四枚。经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鉴定人罗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鉴定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疑似手枪是枪支并具有致伤力，其发射弹丸的动力类型为火药。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查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意见、手机短信截图、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孝华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孝华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孝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孝华犯故意杀人罪、非法买卖枪支罪罪名成立。王孝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孝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孝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川ＪＡ××××汽车一辆、手枪一支、子弹四发、猎刀二把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王孝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835.4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833.72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孝华上诉称，其杀人的对象是王某，被害人罗某重伤的结果不应评价到故意杀人中，其没有杀害罗某的故意，只是想排除其干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此外，其辩护人还提出王孝华因工程巨亏，拖累子女，导致数次笔录言过其实；王孝华在王某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贷款为农民工发放工资，品行较好，请求改判有期徒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孝华因承包唐某1工程项目劳务与唐某1、王某产生矛盾。为顺利收取工程款，王孝华于2019年2月21日，经胡某（另案处理）介绍，以人民币1.3万元的价格从向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仿制式手枪1支、子弹20余发。2019年11月，因欠债后自己的门面房被法院查封及被债主追债，王孝华谋生了杀害王某的念头。2020年4月18日13时许，王孝华在途径遂宁市船山区清平街时，发现王某及其家人正在有颜有味餐厅吃饭，便立即乘出租车至自己的汽车停放处，将放在车内的手枪装弹、上膛后，驾车来到有颜有味餐厅外，将手枪及猎刀藏在腰间下车等候，伺机杀害王某。当日13时35分许，王某等人吃完饭，从餐厅走出时，王孝华上前拿出手枪对着王某头部开枪射击，王某顺手将枪挡开，致王某头部、右侧面部等处受伤。王某跑向餐厅内躲藏，王孝华持枪继续追撵，并持刀向王某家人挥舞。在追撵中，王孝华朝唐某1开枪，致罗某腹部受伤，唐某1被吓住，朝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镇江寺派出所方向跑去，王孝华再次向唐某1方向开枪，未击中。随后，王孝华又向躲在餐厅内的王某开枪，枪支因子弹卡壳未打响，王孝华便向船山区滨江路方向逃跑。逃跑时发现前面有公安民警，王孝华又将枪口指向追赶民警，并转身向船山区清平街方向逃跑，在逃跑至有颜有味餐厅门口时，看见王某仍在餐厅内，便再次向王某开枪。王某未被子弹击中，遂上前与王孝华扭打在一起，后公安民警赶至现场将王孝华制服并抓获归案。民警当场从王孝华处查获仿制式手枪1支、猎刀2把、子弹4枚。经鉴定：罗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送检的疑似手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的枪支，具有致伤力，其发射弹丸的动力类型为火药。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案件的发破案经过及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户籍证明证实王孝华的身份信息；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罗某、王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二级、轻微伤；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在案手枪准心上的可疑血迹、餐厅西侧通道地面上的点状可疑血迹、南侧花台上沿可疑血迹、餐厅内地面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中，检出王某的ＤＮＡ，在王孝华处收缴的手枪套筒左侧、手枪握把、手枪扳机检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王孝华、王某的ＤＮＡ分型；遂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疑似手枪是枪支并具有致伤力，其发射弹丸的动力类型为火药；提取在案的弹壳是送检枪支所发射。此外，还有被害人王某、罗某的陈述、证人唐某1、向某、胡某、郑某、唐某2、钟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王孝华本人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孝华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蓄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王孝华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购买枪支1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王孝华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王孝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王孝华因工程巨亏，拖累子女，导致数次笔录言过其实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孝华的讯问笔录系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律程序取得，笔录内容系王孝华真实的意思表示，该笔录由王孝华本人签字确认且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实，故该辩护意见系辩护人主观臆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孝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孝华犯罪对象是王某，罗某重伤结果不应评价到故意杀人中，王孝华没有杀害罗某的故意，只是想排除干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意见。经查，王孝华为顺利杀害王某，不计后果，对前来制止的罗某开枪射击，击中罗某的胸腹部，王孝华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其应当知道持危险性较大的枪支射击人体要害部位胸腹部，可能会造成的严重危害后果，该行为应当评价为故意杀人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孝华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及辩护人所提王孝华日常品行较好，请求改判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孝华在公共场所持枪先后多次射击王某、罗某、唐某1等多人，并且将枪口对准抓捕民警，在逃离现场后，被民警及群众追撵过程中，再次跑回现场对王某开枪射击，其杀人意志坚定，主观恶性深，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原判根据王孝华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适当。二审不足以再依据其日常表现情况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栗 谷 审判员 周 琳 审判员 庄意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亚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