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楼**715。法定代表人：穆延青，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静，女，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成，北京华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农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3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农业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我公司不支付董静销售提成29733元。事实和理由：董静销售岗位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500元，我公司会根据公司效益有不等的奖金。董静离职时没有做任何工作交接，没有做好客户的结款工作，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董静承担。董静离职前完成的销售情况在2019年12月以及2020年1月份的回款金额均不足50万元，其奖金提成比例均应为0.5%，我公司不同意董静主张的销售提成数额。董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董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科农业公司支付2019年12月工资400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工资1471.26元、销售提成30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5664.5元、加班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静原系中科农业公司员工，担任销售，中科农业公司于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但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每月15日中科农业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穆延青账户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2020年1月10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董静主张其于2019年3月27日入职中科农业公司，月工资为4000元加销售提成，其与中科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穆延青曾口头约定销售提成；在职期间，穆延青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11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14日向其支付了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及提成，2020年1月11日支付了报销款，其他均为其与穆延青私人交易往来，中科农业公司未支付其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期间的工资及提成；其2020年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1天，但中科农业公司未支付其加班工资；2020年1月10日，其因中科农业公司要求卖假货而提出辞职。董静就其上述主张出具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销售排行业绩榜和手机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付款记录加以证明。上述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穆延青分别于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11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14日、2020年1月11日向董静银行账户转账4400元、4421元、4120.5元、4000元、4000元、18775.5元、800元、3884元、3704元、4500元。中科农业公司对招商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销售排行业绩榜和手机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董静于2019年9月27日入职其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董静的工资由基本工资3500元、补助500元构成，双方未就提成工资进行过约定，上述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中2019年11月14日、2019年12月14日、2020年1月11日穆延青向董静转账的款项为董静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其他款项均为穆延青与董静的私人交易往来；董静在职期间不存在加班情形；且其工作存在失误，故扣发其2020年1月工资；2020年1月10日，董静因个人原因离职。董静主张2020年1月11日收到过4500元，但该笔款项不是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是报销款。2020年1月13日，董静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裁决：中科农业公司：1.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工资5290元；2.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提成工资30000元；3.支付2020年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8元；4.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5664.5元。2020年7月20日，该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1712号裁决书：一、北京中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董静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工资1471.26元；二、北京中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董静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471.26元；三、驳回董静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就劳动者入职时间、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工资构成、工资支付方式及工资支付情况等应承担举证责任，因中科农业公司未就董静的入职时间及工资构成出具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中科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穆延青通过个人账户以相对固定的周期向董静转账相对固定金额款项，具有劳动报酬的特性，中科农业公司未就董静主张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14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11日、2019年9月12日、2019年10月14日穆延青向其账户转账的款项为工资的主张出具反证，故根据上述证据所载内容及庭审调查结果，对于董静2019年3月27日入职、其月工资为4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董静主张2020年1月11日穆延青转账至其银行账户的4500元为报销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之规定，中科农业公司应支付董静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工资1471.26元。2019年10月14日穆延青向董静转账18775.5元、800元，董静主张除4000元基本工资之外其余系中秋节期间的销售提成，中科农业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不利后果，故采信董静存在提成的主张，中科农业公司应另支付董静销售提成29733元。董静主张其2020年1月1日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情形，但其未就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主张出具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中科农业公司对其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董静主张中科农业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结合证据所载内容及庭审调查结果可以认定，董静在职期间中科农业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中科农业公司应支付董静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471.2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中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董静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471.26元；二、北京中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董静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0日工资1471.26元；三、北京中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董静销售提成29733元；四、驳回董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中科农业公司提交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份董静客户付款记录的局部截图，证明董静销售业务的回款情况。前述截图分别显示出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董静的四笔销售业务。董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中科农业公司没有提交其完整的销售情况，仅提交了部分销售业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销售业绩50万元以下的奖金计算比例为0.5%，销售业绩50万元至100万元的奖金计算比例为1%，销售业绩100万元以上的奖金计算比例为1.5%。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并对上述两项判决予以维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销售业绩的奖金提成，中科农业公司认可根据效益会有金额不等的奖金，双方对奖金提成的计算比例亦无争议，但对董静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份的销售金额存在争议。中科农业公司虽不认可董静提交的用于证明其销售业绩的证据，但中科农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对员工和公司的财务情况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其掌握有销售业务回款的整体情况以及每名员工销售回款具体情况的证据，现中科农业公司仅能提交回款系统中的局部截图，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并且结合中科农业公司向董静转账发放款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采信董静所主张的销售业绩及奖金数额处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科农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金 铭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