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刑终215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泉国，别名陈金山，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10日到案，2019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劲松、吕亚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泉国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闽0504刑初1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泉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泉国，审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泉国于2017年2月份，通过法院拍卖的方式买下泉州洛江荣华露营用品有限公司位于泉州市洛江区××街道的土地及地上附属厂房、店面等不动产。该不动产的部分店面、厂房拍卖前已经由泉州洛江荣华露营用品有限公司陆续出租给被害人陈某1、张某1等人，被害人陈某1、张某1等人继而转租给被害人朱某、聂某、张某2、杨某1等人用于各自的经营。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拍卖公告明确提醒，本案拍卖标的物存在租赁情况，成交后由买受人自行与租户协商租赁事宜。 被告人陈泉国买下泉州洛江荣华露营用品有限公司厂房、店面等不动产后，为了将被害人陈某1、张某1、朱某、聂某、张某2、杨某1等人赶走、以较小的代价收回店面，谋取不法利益，无视法院提醒及法律规定，雇佣以卢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并在该涉黑团伙的配合下，多次对陈某1、朱某、聂某、张某2、杨某1等租户进行恐吓、威胁、滋扰，严重影响上述租户的正常生活、经营，被害人陈某1、朱某、聂某、张某2、杨某1等租户被逼无奈只能退出位于上述地点的经营活动。 被害人报警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泉国于2019年7月10日主动到其位于南安市丰州镇好朋友超市的办公室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等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蔡某、杨某2、聂某、朱某、张某2、杨某1、黄某、罗某的陈述；证人卢某、李某、彭某、王某、林某1、杨某3、徐某、何某、陈某2、吴某、张某1、林某2、陈某3、陈某4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赁合同、拍卖材料、受理执行材料、报警材料及现场处警情况登记表、责令改正通知书、值班日志、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被告人陈泉国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泉国伙同他人多次恐吓被害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泉国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泉国虽有自首情节，但其为了一己之利而伙同黑社会成员对被害租户进行恐吓、威胁，情节较为恶劣，且至今未得到被害人的谅解，量刑时予以一并考虑。据此，原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泉国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上诉人陈泉国诉称，本案是因为民事纠纷引起的，上诉人陈国泉已经通过合法手段拍卖取得涉案厂房所有权，只是采取停水停电、到场谈判、挖沟挖洞的方式进行逼迁，并未造成任何人身损害，并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程度。且无证据证实帮助上诉人逼迁人员为黑社会成员，上诉人的行为即使认定为寻衅滋事，也不应认定为利用、伙同黑社会成员对租户进行逼迁。原判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但量刑时未予体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其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原判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泉国通过法院拍卖的方式买下泉州洛江荣华露营用品有限公司厂房、店面等不动产后，为了将被害人陈某1、张某1、朱某、聂某、张某2、杨某1等人赶走、以较小的代价收回店面，谋取不法利益，无视法院提醒及法律规定，雇佣以卢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并在该涉黑团伙的配合下，多次对陈某1等租户进行恐吓、威胁、滋扰，逼迫被害人陈某1等人与陈国泉谈判，最终使被害人陈某1、朱某、聂某等租户无奈退出上述地点的经营活动。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泉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应认定为利用、伙同黑社会成员对租户进行逼迁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泉国通过法院拍卖的方式买下泉州洛江荣华露营用品有限公司厂房、店面等不动产后，为了逼迫被害人陈某1、张某1、朱某、聂某、张某2、杨某1等人搬离、以较小的代价收回店面，雇佣以卢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并在该涉黑团伙的配合下，多次对陈某1等租户进行恐吓、威胁、滋扰，最终逼迫上述人员退出该地点经营活动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蔡某、杨某2、聂某、朱某、张某2、杨某1、黄某、罗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彭某、杨某3、徐某、何某、吴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租赁合同、报警材料、现场处警情况登记表等书证可以证实，上诉人陈泉国归案后亦供认不讳。故上诉人陈泉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泉国伙同他人多次恐吓、威胁、滋扰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泉国虽伙同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但每次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尚不能单独构成犯罪，故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对上诉人陈泉国进行定罪处罚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陈泉国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上诉人陈泉国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4刑初16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上诉人陈泉国的定罪量刑判决。 二、上诉人陈泉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2023年12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王 莹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