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悦达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金家坝镇金贤路。法定代表人：徐国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计霞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怡，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贞，男，汉族，1955年1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怡，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福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伟业路**楼**。法定代表人：陈永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亮，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江市悦达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公司）、徐国贞因与被上诉人昆山福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达公司、徐国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福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还款承诺书》不是两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福海公司实际已经收到了外汇货款68965美元(折合人民币458831.04元)，加之其取得的出口退税，理应于2016年8月8日从案涉借款本金中扣减484139.34元(因为福海公司计算开票金额时会把出口退税计算在内)，但实际仅仅扣减了25639.34元，少算458500元。2.2016年12月30日悦达公司开具过一张金额为2883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福海公司应已收到该笔外汇货款，并取得了出口退税，但其仅于2017年1月26日从借款本金中扣减了26711.3元，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26711.3元是如何得出的。3.2017年6月6日悦达公司开具过一张金额为1276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福海公司应已收到该笔外汇货款，并取得了出口退税，但没有从借款本金中扣减该笔金额。4.2017年11月22日悦达公司开具过一张金额为119524.4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福海公司应已收到该笔外汇货款，并取得了出口退税，但没有从借款本金中扣减该笔金额。除了2016年7月1日的结算清单是经过双方公司盖章确认的以外，二、除了2016年7月1日的结算清单是经过双方公司盖章确认的以外，其余结算清单均未经过双方公司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31日，经对账确认悦达公司结欠福海公司本金668702.3元及利息128351.90元”没有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福海公司辩称，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悦达公司所称的4笔款项，是因为悦达公司的境外客户并没有支付货款，为了配合其核销外汇，福海公司从其他人处借得美元，取得退税后由悦达公司以人民币的方式归还美金借款。福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悦达公司返还借款315164.22元及支付利息69300元（利息按四倍银行贷款利率24%计算，自2018年6月1日暂算至起诉之日为69300元，请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悦达公司支付律师费22000元。3.判令徐国贞对悦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对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3日，福海公司、悦达公司、徐国贞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福海公司向悦达公司出借100万元款项，借款利息为月息千分之八，借款期限：借款本息由福海公司在2015年5月31日前从双方业务往来中从应付悦达公司的款项中分批扣除。借款期限届满后一个工作日内，悦达公司将借款本金及利息悉数汇至福海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徐国贞自愿为悦达公司的借款对福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律师费等。2015年2月4日，福海公司通过银行汇票向悦达公司支付款项100万元。2015年6月15日福海公司向悦达公司支付款项10万元。2016年7月1日，福海公司向悦达公司发送对账单，对账单列明，福海公司以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与悦达公司陆续开具的出口开票额抵偿悦达公司的借款本金，并以每期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0.8%计算至下期借款本金扣款之前产生的借款利息。截至2016年7月1日，悦达公司结欠福海公司借款本金902400.04元。悦达公司在该对账单中签章确认。2017年7月31日，双方对账确认悦达公司结欠福海公司本金668702.30元及利息128351.90元。2018年6月7日，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国贞向福海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载明悦达公司确认截至2018年5月31日结欠福海公司借款本金383316.14元、利息181848.08元，合计565164.22元。悦达公司承诺于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30万元，于2019年2月28日前归还265164.22元（2018年6月1日起的利息按实际还款日期计算）。如借款人有任何一期逾期或不足额还款的，福海公司有权起诉悦达公司，悦达公司除归还全部未付款项及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逾期利息外，还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担保人对借款人悦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及福海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保证期限为两年，自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该还款承诺书落款处由徐国贞在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连带保证人”空白处签名。2018年11月7日、2019年3月11日，悦达公司共向福海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福海公司自认2019年4月30日悦达公司还款10万元。2019年10月11日，福海公司向悦达公司发送邮件，称“悦达公司结欠福海公司本金383316.14元、利息181848.08元。在2018年6月承诺书后归还了25万元，余款为本金133316.14元加利息181848.08元，共计315164.22元。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的利息，按四倍银行贷款利率24%计算，因此后续利息为69300元。福海公司账面也是结欠63769.19元，这是因为2017年有两票美金并未收全（差12000美金左右），预开的票也入账了”。另查明，福海公司因本次诉讼产生律师费22000元；悦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唯一股东为徐国贞。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福海公司从事进出口代理业务，悦达公司委托福海公司代理出口销售鞋子，因资金周转困难，悦达公司向福海公司借款，福海公司在每次委托出口收取的货款中扣除悦达公司应支付的借款本息，每期归还的本息金额由双方口头约定。依据福海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借款本金余额系由当期借款本金扣减悦达公司货款金额得出，借款利息是以上期借款本金余额为基数自扣减日起按月息0.8%计算至下期扣款之前所得的借款利息累计总和。福海公司就借款本息的结算提供了相应的计算明细。福海公司主张的借款315164.22元包括借款本金133316.14元、利息181848.08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福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庭审意见，双方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对于借款的归还，双方约定以福海公司代悦达公司办理出口时收取的货款进行不定期不定额抵扣，且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福海公司提供悦达公司在交易中的部分对账单以及2018年6月7日《还款承诺书》，并明确相应的金额构成及计算方式，相互印证，故对福海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133316.14元、利息181848.08元予以确认。悦达公司在与福海公司的交易中亦对该种结算方式下所得金额进行签章确认，其在本次诉讼中对结欠金额提出异议，但又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其作为商事主体对于相应的对账和付款承诺应有足够的判断能力，其抗辩称不知晓金额如何得出，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据《还款承诺书》及悦达公司还款情况，第一期还款期限为2018年9月30日，故对于福海公司主张的后续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调整为以借款本金133316.14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福海公司另行主张律师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逾期利息和其他费用等总计超过了年利率24%，故对该项律师费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悦达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徐国贞系悦达公司的唯一股东，徐国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悦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海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3316.14元、利息181848.08元（2018年10月1日起的利息，以133316.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徐国贞对悦达公司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福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6元，由福海公司负担1273元，由悦达公司、徐国贞负担612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福海公司为证明悦达公司向案外人何月岚支付的459568元系用于归还福海公司借入的美元资金，提供了2016年8月8日的银行贷记通知，显示福海公司于当日收到香港某公司汇入68965美元。庭审中，福海公司要求悦达公司明确其境外客户的名称及国籍，悦达公司表示无法明确名称，只知道产品出口日本。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福海公司与悦达公司对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实际还款金额，悦达公司理应提供相应证据。现福海公司提供了2016年、2017年的对账单以及2018年的还款承诺书，均由悦达公司盖章或徐国贞签名，真实性应当认定。对账单及还款承诺书反映了双方对款项往来、利息计算的详细对账和记录，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现悦达公司否认对账单及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及效力，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悦达公司认为其中有部分漏记，因福海公司未将收到境外客户的款项计入，鉴于福海公司在二审过程中已作出合理解释，悦达公司与福海公司之间关于代理关系的结算争议，本案不予理涉。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悦达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33316.14元、截止2018年9月30日的利息181848.08元，并无不当。综上，悦达公司和徐国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6元，由上诉人吴江市悦达鞋业有限公司、徐国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丁 兵审判员  朱婉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江馨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