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鑫龙众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院**楼**1515-1516（园区）。法定代表人：孔令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宇兴恒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京开路新发地桥西侧新发地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酒店用品大厅**div>法定代表人：吴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兵，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令军，男，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北京鑫龙众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众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宇兴恒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兴恒盛公司）、原审被告孔令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9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龙众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鑫龙众达公司向宇兴恒盛公司支付150000元安装工程款，并改判鑫龙众达公司无需向宇兴恒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宇兴恒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扣减I04单头电磁炉费用、面点排风系统项下14离心风机及换风机加人工费，不符合项目实际和商业惯例。I04单头电磁炉未实际使用，且已被更换；面点排风系统项下14离心风机及换风机已被更换，因此宇兴恒盛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项目要求，鑫龙众达公司有权要求更换，更换的设备费用应当从合同款中扣减。庭审中，鑫龙众达公司明确其上诉主张要求扣减的费用为：换风机加人工费10000元以及电磁炉蒸煮炉费用24000元，共扣减34000元。宇兴恒盛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鑫龙众达公司要求扣除两项费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蒸煮炉已经实际安装，且已经过鑫龙众达公司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价格是22400元，且验收单记载离风机费用38000元，没有记载人工费。鑫龙众达公司在验收单上签字，证明宇兴恒盛公司已经完成作业。宇兴恒盛公司进行的所有作业全部有鑫龙众达公司逐一检验并签字确认，未实际作业的部分均已经从验收单中扣除。孔令军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宇兴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向宇兴恒盛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共计287407元；2.判令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以2874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支付宇兴恒盛公司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鑫龙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宇兴恒盛公司向鑫龙众达公司支付自验收次日起即201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违约金，截至2020年10月10日为335830元（710000×0.1%×违约天数）；2.反诉费由宇兴恒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鑫龙众达公司（甲方买方）与宇兴恒盛公司（乙方卖方）签订《华彬大厦绣美食餐厅及中餐、法餐、日餐厨房设备之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货物并负责安装、调试，协助验收。合同总价款暂定710000元，结算总价超过合同暂定总价款的，乙方接受按合同暂定总价款作为最终结算价款，但实际结算价款低于暂定总价款的，按实际结算价款执行。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合同附件一约定的货物单价均为确定价格，不做调整。货物总价款为甲方在该合同项下所需支付的全部价款。合同预付款180000元，余款货到安装完毕后付清。交货地点为华彬大厦绣美食餐厅及中餐、法餐、日餐厨房。货物预约的交付时间2018年12月25日，货物预约安装完成的日期2019年1月10日。乙方所提供的货物质量保修期为自货物安装调试完毕且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内。乙方在交付货物时，应向甲方提供货物的出厂合格证、质量保证书、使用维护说明、装箱清单及所需的技术资料等相关文件。在货物送到项目现场之后，乙方应会同甲方人员根据附件一注明的货物情况，核对货物的数量、型号和外观，进行初步验收，双方签署签收单；若甲方发现货物数量或型号等与附件一不符，则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更换、补充等。上述初步验收及签收单仅用于证明乙方完成货物交付的时间，并不代表甲方对货物质量的认可，初步验收证明签署后，即视为乙方的交付已经完成。双方确认，货物的所有权因此而转移至甲方。乙方应按照甲方所要求的货物标准提供货物。乙方所提供的货物应是全新的原装的合格产品，并应提供出厂合格证、质量证书、原厂证明文件等有关质量合格证明文件。乙方应在完成货物初步验收或安装后的3日内将验收材料及时送交甲方，甲方在收到验收材料后应及时组织验收。若甲方验收合格，则双方签署验收合格单；若甲方验收时发现货物不符合该合同项下的约定，甲方有权不予以确认，应视为乙方未按规定交货；甲方可以视情况要求乙方采取补足、修改、更换、重作、降低货物价格等补救措施，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若乙方不能按合同的约定时间交货，每逾期1天，应按货物总价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除因甲方原因外，如乙方未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货物安装的，则每逾期1日，乙方应按货物总价款的0.1%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该合同后附《华彬B1秀美食餐厅、厨房设备供货及安装报价清单》及《华彬大厦绣美食餐厅及中餐、法餐、日餐厨房设备—清单》。2018年10月17日，孔令军向吴杲支付20000元。2018年10月26日，孔令军向吴杲支付10000元。2018年12月9日，孔令军向吴杲支付50000元。2019年1月30日，孔令军向吴杲支付200000元。2019年1月31日，孔令军向吴杲支付100000元。除上述付款外，宇兴恒盛公司一审认可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另向其公司付款共计180000元。宇兴恒盛公司一审主张与孔令军于2018年8月底就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中心排风系统项目口头达成承揽合同，于2018年9月就西单觅食森林项目口头达成承揽合同，于2018年12月就广渠门餐厅项目口头达成承揽合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宇兴恒盛公司明确表示《华彬大厦绣美食餐厅及中餐、法餐、日餐厨房设备之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附件（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虽然系与鑫龙众达公司签署，但合同相对方系鑫龙众达公司及孔令军，因合同款系通过孔令军个人账户支付，孔令军与鑫龙众达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邮储项目、西单觅食森林项目、广渠门餐厅项目的合同相对方系宇兴恒盛公司与孔令军，因项目付款情况无法区分，要求一审法院一并处理全部项目。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表示涉案合同及邮储项目、西单觅食森林项目、广渠门餐厅项目的相对方均为宇兴恒盛公司与鑫龙众达公司，其他三个项目应另案处理。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宇兴恒盛公司与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分别发表如下意见：1.涉案合同清单中冷库项下A01灭蝇灯、A02冷藏库、A03冷冻库，总金额为70580元，双方均确认该组设备宇兴恒盛公司未制作安装，故不计算费用。双方签署的验收单中亦不包含上述内容。2.双方均确认涉案合同清单中热菜间项下的D12活动翻板，金额为300元，宇兴恒盛公司未制作安装，故不计算费用。双方签署的验收单中亦不包含上述内容。3.涉案合同清单中热菜制作排风系统项下的8油烟净化器（普通），金额2500元，宇兴恒盛公司表示一开始对方要求该设备只需做一个空壳子，于是减掉了该设备费用，但是最后实际还是做了净化器，故验收单中该设备仍旧按照2500元计价了。4.涉案合同清单中吧台项下的I04单头电磁炉，总金额22400元，宇兴恒盛公司表示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采购该设备后发现不适合使用，提出质疑，宇兴恒盛公司向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提供了厂家盖章的说明后，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认可支付该设备的费用，并认可另行增加费用由宇兴恒盛公司更换设备重新安装，宇兴恒盛公司重新安装的就是验收单后增设备中的电磁炉蒸煮炉并增加了电磁炉蒸煮炉运费，总金额为17130元，I04单头电蒸炉由宇兴恒盛公司拉走替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保存；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表示宇兴恒盛公司提供的I04单头电蒸炉不符合施工现场需求，之后更换成验收单后增设备中的电磁炉蒸煮炉，I04单头电蒸炉并未实际使用，对应价款应该予以扣除。双方签署的验收单中同时包含了I04单头电蒸炉、电磁炉蒸煮炉及运费。5.涉案合同清单售饭间项下的F01灭蝇灯及洗碗间项下的G01灭蝇灯，总金额为160元，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主张验收单中未登记前述灭蝇灯，故应予扣除。6.验收单后增设备中17平米铝板，总金额5865元，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主张验收单中双方已经就中餐项下K15冷库铝板及法餐项下的L15冷库铝板进行了签收，总金额5200元，故验收单后增设备中17平米铝板系重复收费。宇兴恒盛公司主张铝板系在冷库中使用的，因其公司未制作安装冷库，故同意扣除验收单中K15、L15冷库铝板的费用，但验收单后增设备中17平米铝板系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找他人制作的铝板不合格又找宇兴恒盛公司重新制作的，故该笔费用不应扣除。7.涉案合同清单面点排风系统项下14离心风机，金额3800元，宇兴恒盛公司表示该设备需要根据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提供的图纸安装，设备定制时对方没有给图纸，宇兴恒盛公司即按照合同清单中约定的品牌和型号定制安装了设备，但排烟效果不好，转速小，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通知宇兴恒盛公司更换了新的离心风机，新设备转速大，设备价格加人工费共计10000元，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口头承诺在承担原有设备费用基础上另行增加新设备费用，原有设备在宇兴恒盛公司处代为保存。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主张宇兴恒盛公司最初制作安装的离心风机实际是一个5千瓦的空箱子，之后重新更换了7.5千瓦的离心风机，但不是涉案合同清单中约定的品牌，因宇兴恒盛公司自身原因产生的更换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双方在验收单中对后增设备项下的换风机及人工费、面点排风系统项下的14离心风机均进行了验收。关于涉案合同完工时间，宇兴恒盛公司主张2019年2月底完工，因第三方于2019年2月已经开始使用涉案合同中的设备。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主张2019年4月完工，即最后一个设备入场时间，也认可2019年2月第三方开始使用施工场地，但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与第三方尚未办理移交手续。关于验收，双方均认可2019年6月24日进行了验收并签署了验收单。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主张对其一审在庭审中提出异议的设备费用不认可，对验收单中的其他设备费用均认可，但验收单不能证明验收合格，理由系根据涉案合同第二部分3.7条中约定验收单不能证明甲方对质量的认可，只证明验收过程。宇兴恒盛公司主张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对3.7条解读有误，认为3.7条系货到现场的验收，验收后再安装，6月24日系对安装后的设备验收，应当依据涉案合同第二部分第8条中约定，甲方验收合格双方签署验收合格单，如果认为有问题可以明确指出并不予确认。而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在签字时候仅提出了合格证问题。关于合格证等，宇兴恒盛公司主张厂制品是自制设备，没有合格证，只能提供铭牌、标签、厂家证明，外购设备有合格证，都已经交付孔令军了，如有需要可以全部重新再交付。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一审表示已经收到全部外购设备的合格证，认可自制设备没有合格证，但没有收到厂制品的合格证明，H20油烟网罩和灶台的检测报告及板材厚度检测报告没有收到。宇兴恒盛公司一审表示厂制品只能提供厂家证明，且已经提供给鑫龙众达公司了，其没有义务提供H20油烟网罩和灶台的排烟效果的检测报告。关于宇兴恒盛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的《关于西单项目邮政项目广渠门项目及华彬大厦秀美食餐厅项目尾款》函（以下简称尾款函）及华彬大厦项目结算单，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一审认可尾款函中的已付款情况，主张华彬大厦项目结算单中451526元系计算错误，根据验收单显示该笔应为421526元，且根据该结算单宇兴恒盛公司应给予70000元的优惠。宇兴恒盛公司一审对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主张的该笔优惠不予认可，只同意扣除其公司未实际制作安装设备的费用，其他按照实际发生金额计算。一审庭审中鑫龙众达公司主张，宇兴恒盛公司在施工时将燃气阀弄坏，造成鑫龙众达公司损失；宇兴恒盛公司未安装原有设备，鑫龙众达公司另行请他人进行的安装。宇兴恒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因并未拆到燃气阀故不会造成燃气阀损坏，涉案合同对安装原有设备没有约定，均是免费安装的。双方签署的验收单中均未标注原有设备未安装。一审法院认为，宇兴恒盛公司与鑫龙众达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涉案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依约履行义务，2019年6月24日双方对安装完毕的设备进行了验收并签署了验收单，验收单上载明的结算金额分别为，后增设备总计58035元，23层楼顶排风系统、热菜制作排风系统、面点排风系统总计52500元，蔬菜加工间、肉类加工间、热菜间、冷菜间、售饭间、洗碗间、面点间、吧台总计421526元，日餐更换设备、中餐、法餐总计193900元，以上合计725961元。验收单上另载明“最终优惠价64万，以上报价含运输安装及外开3个点普通发票（一月后给开）”，应视为双方对验收单设备总金额的调整与确认。一审法院经核算，验收单载明的设备费用与最终优惠价的比例为88%。结合双方的主张，首先，验收单中不包含冷库项下的设备及热菜间项下的D12活动翻板，故验收单总金额中无须再扣除冷库设备及D12活动翻板的费用；第二，验收单中包含了吧台项下的I04单头电磁炉及后增设备中的电磁炉蒸煮炉及运费，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未能举证证明系因宇兴恒盛公司的原因导致更换了该组设备，故对其要求扣除I04单头电磁炉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经一审法院核对，验收单中包含F01灭蝇灯及G01灭蝇灯，故对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要求扣除该设备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主张K15、L15冷库铝板与后增设备中17平米铝板系重复计费，要求扣除17平米铝板费用，按照K15、L15冷库铝板费用计算。由此可推知，宇兴恒盛公司实际提供了铝板，现双方均认可宇兴恒盛公司未制作安装冷库设备，且宇兴恒盛公司亦认可未制作K15、L15冷库铝板而是根据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的需求制作了后增设备中的17平米铝板，综上，对于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的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故验收单总价款中应扣除K15、L15冷库铝板费用，保留17平米铝板费用；第四，验收单中包含了面点排风系统项下14离心风机及换风机加人工费，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未能举证证明系因宇兴恒盛公司的原因导致更换了该组设备，故对其要求扣除换风机加人工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已经实际履行的设备总金额为720761元，按照结算比例结算应为634270元。关于已付款，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付款所针对的具体项目，现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认可尾款函中关于涉案合同的已付款为45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涉案合同未付款金额应为184270元。关于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主张的70000元优惠，宇兴恒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宇兴恒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孔令军与鑫龙众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孔令军并非宇兴恒盛公司签定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宇兴恒盛公司要求孔令军与鑫龙众达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宇兴恒盛公司供货后，鑫龙众达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必然造成宇兴恒盛公司的利息损失，宇兴恒盛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于计算基数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因涉案合同约定余款货到安装完毕后付清，现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货物最终安装完毕时间，综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时间调整至2019年6月25日，即双方共同验收确认的次日。关于宇兴恒盛公司主张的其公司与孔令军之间的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中心排风系统项目、西单觅食森林项目、广渠门餐厅项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宇兴恒盛公司可另案解决。关于鑫龙众达公司的反诉请求，鑫龙众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燃气阀门更换、请案外人制作安装冷库设备及其他设备系因宇兴恒盛公司的原因造成，鑫龙众达公司据此主张宇兴恒盛公司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格证等质量证明文件，鑫龙众达公司、孔令军自认已经收到外购设备的合格证，而主张未收到厂制品的证明文件，宇兴恒盛公司则表示合格证等质量证明文件已经全部交付孔令军，且同意在需要的情况下全部再提供一套，因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鑫龙众达公司据此主张宇兴恒盛公司违约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鑫龙众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宇兴恒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安装工程款184270元；二、北京鑫龙众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宇兴恒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427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宇兴恒盛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鑫龙众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鑫龙众达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从应向宇兴恒盛公司支付的安装工程款中扣减换风机加人工费及电磁炉蒸煮炉费用共计34000元；二、鑫龙众达公司是否应向宇兴恒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针对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鑫龙众达公司、宇兴恒盛公司签订的验收单记载有面点排风系统项下14离心风机及换风机加人工费、I04单头电磁炉蒸煮炉等项目。鑫龙众达公司上诉主张，因宇兴恒盛公司提供的换风机、电磁炉蒸煮炉等设备不符合项目要求导致设备进行更换，故应从验收单中相应扣除费用。鑫龙众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因宇兴恒盛公司原因导致了上述设备的更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鑫龙众达公司关于扣减34000元费用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宇兴恒盛公司履行涉案合同项下供货义务后，鑫龙众达公司应依约支付安装工程款，逾期未付的，应当相应赔偿宇兴恒盛公司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认定鑫龙众达公司应向宇兴恒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鑫龙众达公司关于其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鑫龙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元，由北京鑫龙众达厨房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