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沙南产业集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47440508286。法定代表人：郑振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君，河南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芳海，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芳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4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君，被上诉人柳芳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丘振东纺织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撤销上述错误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者发回重审。（上诉金额：17936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违约金及罚款等损失的请求，于法相悖。根本民法典规定，无效合同，有过错一方也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而被上诉人严重拖延工期，且工程质量不符合施工图纸要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作为实际施工方的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所以，上诉人诉请赔偿违约金等损失应当赔偿，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二、关于施工资料问题。作为施工方的被上诉人，不仅有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图，还应当有作为施工一方在施工中生成的所有施工资料，如施工日志等等相关资料，交付竣工备案所需的施工资料是被上诉人一方的附随义务，被上诉人有义务向上诉人交付工程备案所需要的全部施工资料。一审却以上诉人只提供给被上诉人有施工图，且施工图上诉人有备份的理由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与理不通，与法不符。三、关于税务发票问题。照章纳税是法人、公民的法定义务。收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施工方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后，要求被上诉人开具税票，是上诉人的权利。合同虽然无效，被上诉人收取了工程款却不为上诉人开具发票，因此，一审判决以该请求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不予审理，是错误的，是为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随附义务找到了借口，为被上诉人借判决书“合法”避税创造了条件。如此判决，没有兼顾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的统一，是袒护被上诉人，忽略了判决书的示范引导作用。四、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水费、电费等费用179360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应当由其承担的水费、电费、垃圾清运费、维修费、政府机关对其的各项罚款等等费用，均有上诉人为其垫付，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追偿，虽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但上诉人提交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为由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纠正错误的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柳芳海辩称，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我是2015年8月30号与上诉人签订了公租房二次结构合同，过了春节，2016年3月7日，郑振东让我为其建公租房的门面楼（1-2层），当时我告诉他给他垫的钱都垫过了，我已经没有钱垫了，郑振东也称不让我垫钱了。合同签订以后，让我任选三套未卖出的房子，价值72万，作为垫资使用，基础完工第一层开始五日之内一次性付款50万元。直至工程完工，我也没见到50万元。因为我与上诉人签的合同是760元每平方的全框架合同，与我施工一样的东边给他签的合同是1405元每平方，就因为这，上诉人让我干了。关于施工文件资料问题。我在施工中仅见一份施工图，图纸有木工、钢筋工、泥工分别复印，完工后图纸已经变色，看不清了，我干活之前就是个人干活的，我没有什么费用。关于税务发票的问题。上诉人建设的是公租房项目，国家每平方米补助730元，公租房是不报税的。关于施工时间。我是2016年4月16日开始正式施工，2016年7月26日全部完工，工期100天，合同签的是60天，因为当时上诉人给了我基础变更图纸，8月6号开始建的门面楼的二次结构，楼上打扫卫生、维修等都是我自己做下来的。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交工的违约金169650元（以已付工程款8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暂计算至自2020年1月16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交付全部施工文件资料；3、请求对工程款按照10％的税率据实扣除增值税126030.8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7日，沈丘振东纺织公司作为甲方、柳芳海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沈丘振东纺织2013年公租房企业汇展中心。工程内容：企业汇展中心1-2层框架主体，不包含二次结构中门、窗、水电、外墙保温、外墙漆、防水及内外装饰等，如有具体增减事项，双方另行协商。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达标，包安全文明施工，包施工机械设备及工具类等。工期及质量要求：合同工期自实际开工之日起总工期为60天；工程质量须符合建筑施工图纸要求及《建筑工程验收统一标准》的规定。因乙方原因工期和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标准，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质检部门所需有关手续问题，由甲方出面协调；工程质量问题由乙方自行解决。工程量及其造价：1、根据图纸初步测算，总工程量大约为1938平方米（其中1#楼建筑面积约1169㎡，2#楼建筑面积约769㎡）；工程总造价暂定约为1472880元（其中1#楼造价约888440元，2#楼造价约584440元）；2、乙方达到交工标准后，双方按实际建筑面积以每平方米760元决算。付款方式：1、双方一致同意从目前售房剩余部分中由乙方任选三套房产以每套24万元作价，共计72万元，作为甲方抵顶乙方工程款的第一笔；2、从基础完成，由甲方供土，乙方负责回填，到第一层开始施工时，甲方须在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50万元；二层封顶至拆架清场前，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任何工程款；3、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甲方扣除乙方5％质量保证金约73644元后，剩余款项须在工程验收合格一年内甲方一次性付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须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合同履行金各20万元，自合同生效后，若任何一方反悔，须赔偿对方违约金20万元，甲方从财务部门划拨，乙方从二次结构工程款中扣除。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问题产生纠纷，引发诉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了柳芳海与沈丘振东纺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1624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柳芳海与沈丘振东纺织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予以认定，并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其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也属无效，同时对沈丘振东纺织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26日的10万元和2016年8月1日的10万元认定为“系柳芳海收取承建沈丘振东纺织公司的2013年公租房的二次结构的工程款，而非2013年公租房企业汇展中心工程款”。上述判决作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沈丘振东纺织公司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16民申270号民事裁定：驳回沈丘振东纺织公司的再审申请。沈丘振东纺织公司又以柳芳海存在违约等问题诉至法院，引发本案纠纷。原告沈丘振东纺织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表示：1、认可其施工图由原告提供给被告柳芳海，原告亦保留有一份，除施工图纸外，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其他资料；2、对诉讼请求第六项“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200000元”另行申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沈丘振东纺织公司与柳芳海于2016年3月7日签订的涉及沈丘振东纺织2013年公租房企业汇展中心建筑施工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该事实已被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豫1624民初635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其关于违约金及罚款条款的约定也属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罚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沈丘振东纺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1、关于施工文件资料问题，原告当庭认可提供给被告的仅有施工图，且该图纸在原告处保留有备份，故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税务发票的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原告可通过税务主管部门寻求救济；3、请求被告支付水费、电费等费用179360元的问题，被告柳芳海均不予认可，原告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请求被告返还工程款问题，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对该项请求另行申诉，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26元，由原告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审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该请求所涉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现根据该审理原则对本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上诉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违约金及罚款等损失的请求于法相悖的上诉理由问题。对此本院评判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主张违约金的前提必须是合同为有效合同，如果合同在被确认为无效合同的情形下，合同的当事人不受该“无效合同”条款的约束，合同的当事人自然不享有主张违约责任的请求权。另，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建筑施工合同中约定罚款条款即使在合同有效的情形下亦为无效条款，发包方不应享有对施工方罚款的权利。综上，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主张的施工资料和税务发票的上诉理由问题。对此本院评判认为，依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的庭审陈述，被上诉人柳芳海在施工期间仅占有的系施工资料为备份，被上诉人柳芳海陈述无其他相应施工形成施工资料，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柳芳海返还没有实际法律意义，一审判决不支持该项诉请适当。纳税是纳税人的法定义务，税务机关是征收税款的行政主体，如被上诉人柳芳海拒绝缴纳税款并开具相应税票，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可向税务机关行使举报和控告的权利，如因被上诉人柳芳海未开具相应发票给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造成损失，其可向被上诉人柳芳海主张损害赔偿，且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的发票系增值税发票，依税法规定，自然人并非缴纳增值税的纳税主体，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主张增值税发票亦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就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主张的税票问题不予审理正确。3．关于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的水费、电费等179360元的上诉理由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诉讼中当事人陈述和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179360元款项应由被上诉人柳芳海承担，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对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该项请求予以驳回于法有据。上诉人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8元，由沈丘县振东纺织品原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辛勤勤书记员方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