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丽，女,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军，国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普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沙街道幸福南路1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CDR1P7J。 法定代表人：杨考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敏、孟钢杰，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俊丽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普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秦海龙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1日，普渡公司、黄俊丽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22年6月30日，试用期为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试用期间工资为2010元/月，固定工资以外的为其它补贴。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2019年8月15日，黄俊丽向普渡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杭州普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入职补贴金壹万元（10000元）要求实际工作满一年（以考勤为准，请假时间顺延）如工作没有满一年，本人自愿退还壹万元，如违约本人愿承担所有责任”。 2019年9月16日，黄俊丽向普渡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杭州普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入职补贴金壹万元（10000元）要求实际工作满一年（以考勤为准，请假时间顺延）如工作没有满一年，本人自愿退还壹万元，如违约本人愿承担所有责任”。 2019年10月18日，黄俊丽向普渡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杭州普渡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入职补贴金五仟元整（5000元）要求实际工作满一年（以考勤为准，请假时间顺延）如工作没有满一年，本人自愿退还伍仟元，如违约本人愿承担所有责任”。 后因黄俊丽离职，普渡公司以黄俊丽为被申请人，向杭州钱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依法确认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补贴金共计2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668.70元（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被申请人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由被申请人承担本案的仲裁费用。2020年8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钱塘劳人仲案（2020）906号仲裁裁决书：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22日正式解除；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 普渡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黄俊丽返还普渡公司补贴金共计2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853.36元（自2019年10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算至2020年9月1日，要求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黄俊丽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普渡公司、黄俊丽对仲裁裁决第一项内容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普渡公司要求黄俊丽返还补贴金25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黄俊丽出具的《收据》中已明确载明补贴金的取得条件为黄俊丽实际工作满一年，现黄俊丽于2019年7月1日入职、2019年10月22日离职，未满一年，应按双方约定退还补贴金，故对普渡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普渡公司所主张补贴金的资金占用损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判决：一、普渡公司与黄俊丽劳动关系于2019年10月22日解除；二、黄俊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普渡公司补贴金25000元；三、驳回普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黄俊丽负担。 宣判后，黄俊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黄俊丽所有在职期间收入均为工资薪酬所得，25000元左右的工资均为保底薪酬，并非入职补贴金。2019年6月，由普渡公司两位管理人员许诺以高薪聘请黄俊丽到普渡公司就职，按照相关职业发展和行业惯例，黄俊丽在入职普渡公司的月平均工资已经达到20000元，如果没有更高的薪酬，黄俊丽不会轻易离职。根据黄俊丽拍摄内部工资条，相关工资条均记载保底薪酬25000元，根据普渡公司的工资薪酬发放规则，员工需要在工资条上签字后方可领取薪酬，但相关工资条均保留在普渡公司处，员工不能留存。相关拍摄工资条上明确记载黄俊丽的25000元为保底薪酬，即不论是否做到相关业绩，均有25000元的薪酬发放。故而相关收入均为黄俊丽的工资薪酬没有疑问，不应将其中一部分认定为入职补贴金。二、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黄俊丽所签署之收据系领取工资时强制要求，如不签署则无法领取薪酬，作为弱势的劳动者只能被动签署相关收据，相关收据签署时具体金额为空白，相关所谓入职补贴金金额为普渡公司后期自行填写金额，并未有双方的合意。相关收据并非黄俊丽真实意思表示，系受到普渡公司欺诈及胁迫状态下签署，鉴于用人单位在劳动关系上的天然优势，黄俊丽为了领取工资签署相关文件实属无奈，且双方未对相关金额达成合意，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普渡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普渡公司承担。 针对黄俊丽的上诉，普渡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收据是黄俊丽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按照收据的内容向普渡公司返还补贴金25000元。 二审期间，黄俊丽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工资条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领取的25000是保底工资。 黄俊丽提供的证据经普渡公司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该证据形式上看是其单方制作，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黄俊丽未能提供与之核对的原件，且普渡公司不予认可，故无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普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普渡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对其提出的要求黄俊丽返还款项的请求，提供了三份《收据》。对此，黄俊丽虽意欲否认，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收据》所载明内容的有效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该三份《收据》载明，黄俊丽实际工作未满一年的，应向普渡公司返还合计25000元。同时，该三份《收据》明确了上述款项的性质为入职补贴。而黄俊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理应知晓签署前述《收据》所对应的法律后果。因此，应认定前述《收据》对黄俊丽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当按照《收据》约定进行履行。现黄俊丽实际工作未满一年，应当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判定由黄俊丽向普渡公司返还款项，并无不当。综上，黄俊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无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俊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