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4民再32号抗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光武，男，1939年6月25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秦雯，女，1973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德，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玉溪中玉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东风中路**财富时代**。法定代表人：周文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云南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荣，云南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魏光武因与被申诉人秦雯、玉溪中玉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云04民终5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提请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云检民（行）监[2020]53000000037号民事抗诉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民抗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令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俊、检察官助理雷霞、书记员孙红梅出庭。申诉人魏光武、被申诉人秦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德、佰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主要理由：1.魏光武与秦雯、佰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40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已认定魏光武与秦雯、佰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所涉的100000元为周文斌、谭水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的涉案款。该刑事判决生效后，魏光武等人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按损失比例领取了该案的执行款，魏光武按比例已经领取刑事执行款61301元。故秦雯、佰联公司与魏光武签订的借款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该刑事判决系本案二审判决后作出，依法应认定为新证据。2.谭水明与魏光武等四人及马云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涉的清偿对象已不存在，该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类案生效判决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该案的判决结果与本案一、二审判决确认谭水明与魏光武等四人及马云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形成了“同案不同判”的矛盾。魏光武称，借款合同是佰联公司制定的，《债权转让协议》是骗局，佰联公司的实际操控人是谭水明。再审请求：1.判令秦雯立刻偿还魏光武借款本金10万元；2.从2015年3月1日起按借款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2020年12月共计70个月，合计126000元，扣除已领取的61301元，还应支付64699元；3.每天支付违约金2000元（100000×2%），违约至今5年零10个月，共计2125天，合计4250000元；4.律师代理费一审5000元、二审2500元，两次公告费600元，再审复印费80元，去省高院车旅费每次150元，四次600元；5.支付精神抚慰金5万元；6.佰联公司法人周文斌及谭水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秦雯辩称，刑事判决已经认定本案借款涉及刑事犯罪，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秦雯没有义务还款。请求驳回魏光武的再审请求。佰联公司辩称，周文斌涉嫌刑事犯罪，不应作为民事案件起诉。本案借款合同和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请求驳回魏光武的再审请求。魏光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雯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2.判令秦雯从2015年3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2016年7月1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24069.94元。以上共计124069.94元，以后欠款按实际还清时间计算，利随本清；3.判令佰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魏光武律师代理费用5000元由秦雯、佰联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魏光武的全部诉讼请求。魏光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判令秦雯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并从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律师代理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由秦雯承担。二审庭审中，魏光武要求将佰联公司列为被上诉人，由佰联公司和秦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认为，因秦雯、佰联公司未按约定向魏光武支付利息和偿还本金，魏光武等四人于2015年10月28日与谭水明、马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经审查，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魏光武等4人不得再向佰联公司及秦雯主张任何债权，故魏光武要求秦雯、佰联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公告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是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债务全部转移由马云履行，魏光武不得再向原债务人佰联公司、秦雯主张任何债权，故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综上所述，魏光武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2014年4月7日，佰联公司和秦雯与魏光武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秦雯和佰联公司向魏光武借款100000元，款于签订本合同之日交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8‰支付，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7日至2015年4月6日，不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利息或不按时归还借款本金，每天按借款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因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全部由秦雯和佰联公司承担。同日秦雯和佰联公司向魏光武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魏光武100000元，按月利率18‰计算，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人秦雯、佰联公司。”借款后，秦雯每月向魏光武支付利息1800元至2015年2月，合计18000元，自2015年3月起，佰联公司和秦雯未再向魏光武支付借款利息，也未向魏光武偿还借款本金。2015年10月28日，谭水明与魏光武等四人及马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谭水明将其对马云的400000元债权转让给魏光武等四人（每人100000元），马云承诺在2016年4月30日前还清本息，自签订协议之日起，魏光武等四人不得再向谭水明及佰联公司（经办人分别为秦雯和周文斌）主张任何债权。协议签订后，马云未履行。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402刑初7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谭水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以被告人周文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涉案款2620244元按被害人的损失比例予以退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谭水明、周文斌予以退赔。该刑事判决生效后，涉案款2620244元由该刑事案件受害人魏光武等人按损失比例领取，其中，魏光武应分配金额为61301元，其已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5月28日分两次领取。本院再审认为，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已认定本案所涉100000元借款为周文斌、谭水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的涉案款，并判决涉案款2620244元按被害人的损失比例予以退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谭水明、周文斌予以退赔。该刑事判决生效后，魏光武已经作为刑事案件的受害人领取了退赔款61301元，其余损失应由谭水明、周文斌继续按照刑事判决退赔。故本案现不应再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应裁定驳回魏光武的起诉。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04民终57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魏光武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41元，退还魏光武；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元，退还魏光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勇审判员 龚新柱审判员 邱开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