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5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腾轩新能源应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尉迟学，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内蒙古嘉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尉迟冬雪，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常柱，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奈曼旗帝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法定代表人：韩宝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健，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辽市腾轩新能源应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常柱、奈曼旗帝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20）内052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帝华公司对娄常柱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参加诉讼系帝华公司追加所致，帝华公司的追加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在原告未申请追加被告的情况下，被告无权申请追加被告。二、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受害者损害责任纠纷，娄常柱受帝华公司雇佣，向其提供劳务，并由帝华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与娄常柱之间未曾发生过雇佣关系，应由帝华公司对娄常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娄常柱受伤系上诉人员工唐某直接所致错误。首先唐某并非上诉人员工，双方未签订劳动、雇佣协议，上诉人未为其交纳五险一金，也不支付劳动报酬，唐某也不按时按点到上诉人处上班，仅是上诉人有安装工程时，我方与合作的技术员成立承揽关系，由技术员将上诉人交代的工程做好后，按工程量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因此不论娄常柱受伤是否与唐某有关，即便有关也与上诉人无关。其次，娄常柱受伤是否为唐某所致，娄常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民事审判应围绕案由和娄常柱诉请进行，一审法院超出娄常柱向帝华公司提起的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的诉请进行判决，有悖民事诉讼不告不理、自由选择权利的原则。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计算，但丧失劳动力与伤残等级并不是同等概念。《职工非因工伤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明确将《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中的一至六级认定为丧失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七级以下伤残并无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权利。娄常柱辩称，我在帝华公司干活，我向帝华公司要钱。帝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娄常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二被告赔偿误工费15750元(150元×105天)、护理费1945.05元（129.67元×15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5天）、营养费700元（100元×7天）、伤残赔偿金76610元（38305元×20年×10%）、鉴定费3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劳务工资1350元、被扶养人娄昊生活费3165.25元（12661元×5年×10%÷2人）、交通费732元，以上合计107052.3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9日，被告帝华公司在被告腾轩公司购买了2台生物质热水锅炉，二被告之间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第一条备注约定“此报价含技术指导及调试；不含运输、吊装、安装、附属设备、税金及原有锅炉拆除。”第二条第2项约定“安装完毕即调试验收后，卖方于一个月后付清余款，即人民币玖万元整。”第七条卖方责任“1.卖方保证按合同要求履行责任和义务；2.卖方应按照双方签订的附件以及国家相关标准的要求进行制造安装；……4.在本合同范围内，卖方应按照买方要求派出技术人员，参加合同设备的指导调试和操作人员的现场培训；5.施工期间，因卖方人员操作不当出现的任何工伤、事故，由卖方自行负责。”2019年10月3日，按照《合同书》的约定，被告腾轩公司派技术员唐某和尉某到被告帝华公司指导安装锅炉。在安装锅炉的过程中，需要力工协助安装。被告帝华公司的经理韩秀宇让帝华公司的保安队长丁某按照每天工资150元的标准雇佣两个临时力工。丁某通过原告娄常柱的妻子雇佣了原告娄常柱，原告按照被告帝华公司告诉的时间和地点来到帝华酒店协助安装锅炉。2019年10月11日下午，技术员唐某用角磨机切割锅炉上方的弯头时，唐某让原告协助扶着弯头，原告用右手扶着弯头，唐某在切割过程中不慎用角磨机切割在原告的右手鱼际处，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被告帝华公司的丁玉春将原告送到奈曼旗人民医院救治，原告的伤情经诊断为“1.右手鱼际处外伤；2.右拇指指短伸肌腱断裂”，原告住院治疗5天未愈出院，住院费用由被告帝华公司支付。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给付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必要的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受到的伤害作伤残等级鉴定及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了鉴定，2020年6月24日吉林释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被鉴定人娄常柱此次右手损伤目前构成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娄常柱此次右手损伤评定误工期为105日，营养期为7日，护理期为15日”。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另查明，原告娄常柱长子娄昊于2006年8月3日出生。原告娄常柱于2019年10月3日至2019年10月11日在被告帝华公司协助安装锅炉，日工资150元，原告工作9天合计劳务费1350元，被告帝华公司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娄常柱与被告帝华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被告帝华公司是雇主，原告娄常柱是雇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原告娄常柱受到的伤害是由雇主（即帝华公司）以外的第三人被告腾轩公司的技术人员唐某致伤，原告既要求雇主帝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要求被告腾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案情，本案的性质应认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案中，因被告腾轩公司的技术人员唐某在执行工作任务时直接致伤了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所以，原告请求由被告腾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由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每日按150元计算超过法定标准，故原告的误工费应该按照2020年内蒙古自治区城镇居民其他服务业每日误工费标准137.40元计算。原告主张交通费732元高于现实产生的费用，依法认定交通费为500元。综上，原告因受伤产生的合理费用为误工费14427元(137.40元×105天)、护理费1945.05元（129.67元×15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100元/天×5天）、营养费700元（100元×7天）、伤残赔偿金76610元（38305元×20年×10%）、鉴定费3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娄昊生活费3165.25元（12661元×5年×10%÷2人）、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104147.3元。原告要求被告腾轩公司承担以上各项损失104147.3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由被告腾轩公司承担劳务费135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帝华公司支付劳务费135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帝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通辽市腾轩新能源应用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娄常柱误工费14427元、护理费1945.0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700元、伤残赔偿金7661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娄昊生活费3165.2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04147.3元；二、被告奈曼旗帝华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娄常柱劳务费1350元。三、驳回原告娄常柱对被告通辽市腾轩新能源应用技术有限公司和对被告奈曼旗帝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通辽市腾轩新能源应用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304元，由被告奈曼旗帝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据帝华公司申请追加腾轩公司为被告，娄常柱作为原告在诉讼中并未提出异议，并在庭审中变更诉请要求腾轩公司与帝华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不能认定一审法院追加当事人程序违法，亦不能认定腾轩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在一审及二审期间，娄常柱均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而选择向帝华公司主张赔偿，且在二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其是向帝华公司主张权利，故应依法保障当事人诉权，本案应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该法律规定，娄常柱可以选择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向帝华公司主张赔偿，也可以选择基于侵权责任向侵权人主张赔偿，但不能同时主张。本案中娄常柱已明确选择基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向帝华公司主张赔偿，故应由帝华公司对娄常柱在向其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娄常柱一审中同时要求腾轩公司基于侵权责任与帝华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帝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娄常柱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按照娄常柱伤残等级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腾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20）内052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20）内0525民初23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被上诉人奈曼旗帝华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娄常柱误工费14427元、护理费1945.05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700元、伤残赔偿金7661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被扶养人娄昊生活费3165.2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04147.3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娄常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合计4700元，由被上诉人奈曼旗帝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雷审判员 白 丽审判员 董明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亚男书记员 李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