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4民终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30B，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负责人：廖博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谐荣，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鹄，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燕，女，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住址广东省五华县××××××新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杰，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辉，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住址广东省五华县×××××××龙。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秋燕、李友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20）粤1424民初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可知，任何人均不能酒后驾车，且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救治伤员等是驾驶人应当履行的义务。保险条款有关免责情形是前述法定义务的延续，将禁止酒后驾驶、在事故发生后须依法采取措施设定为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情况下驾驶人应履行的义务，并明确若驾驶人违反该义务，保险人将不承担赔偿责任，具备合法性与合理性，且未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负担，因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二、免责条款具有合法性，对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三、李友辉是事故车辆粤M×××**的投保人、被保险人、车辆所有人，又是本案事故发生时的驾驶员，明知酒驾、逃逸属法律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仍醉酒后驾车上路，发生事故后又未保护现场、有条件报案而未及时报案，因此，李友辉对本案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如果其行为能够获得保险赔偿，既与鼓励民众遵守交通法规的社会正面导向相背离，更与公序良俗所不容。退一步讲，如果法院最终认定保险人未尽提示义务而让保险人承担李友辉醉酒驾车、肇事逃逸的商业险全部赔偿责任，有违社会正义标准，也不利于弘扬遵纪守法的良好社会风尚，故李友辉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李秋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手写部分及“李友辉”的签名，经一审开庭时法官及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友辉当庭确认投保人声明并不是由李友辉本人手写及签名。经过一审法庭核对李友辉的签名笔迹与投保人声明中的字迹有明显的差异，且上诉人没有申请对李友辉的笔迹进行鉴定。因此，该投保人声明对被上诉人李友辉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秋燕的损失。李友辉辩称，与李秋燕的意见一致。李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6434.4元，由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友辉赔偿（赔偿款赔付至原告李秋燕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华县支行的账号622××××××××********）；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8947.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2020年4月10日20时许，被告李友辉醉酒后驾驶粤M×××**号牌小型轿车从五华县××××××××××方向行驶，途经坑口-坝头1KM+500M横陂镇坝头村路段时与相对方向李秋燕驾驶无号牌摩托车相碰撞，造成李秋燕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保护现场，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2020年5月6日，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李秋燕、被告李友辉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二、治疗费用支出及伤残等级认定情况：事故发生后，原告李秋燕当天被送往五华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5月12日，共住院32天，住院花费医疗费31937.2元；被诊断为：1、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处理意见为：于2020-4-10至2020-5-12骨Ⅱ科住院，1、1年后回院拆内固定费用约1万元；2、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3、出院后整休3个月。2020年9月3日，原告李秋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司法程序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粤客[2020]临鉴字第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李秋燕构成十级伤残，用去鉴定费3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对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三、事故车辆所有人及投保、垫付款情况：事故发生时，粤M×××**号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和驾驶员均为被告李友辉，该车由被告李友辉作投保人在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所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范利彬，驾驶人为原告李秋燕，该车未购买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1937.2元，由被告李友辉支付21937.2元、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支付10000元。四、原告的户籍和工作情况：原告李秋燕的户籍登记地为广东省五华县××××××新建，城乡代码为220，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计赔相关项目。事故发生时，原告年满29周岁又3个月。原告主张其事故发生时从事散工，无固定收入，未提供从事相关工作的证据。五、原告的被扶养人情况：原告李秋燕与其丈夫范利彬两人育有范达升（2010年11月25日出生）、范鑫地（2012年6月25日出生）、范鑫鑫（2014年8月7日出生）三个儿子，均已在校就读。原告所诉请三个被扶养人即儿子范达升、范鑫地、范鑫鑫在原告李秋燕2020年11月4日定残前一日分别年满9周岁又11个月、8周岁又4个月和6周岁又2个月。另查明，被告李友辉因危驾驶罪被判处刑罚并正在接受社区矫正，其在庭审中确认其垫付了医疗费21937.2元，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确认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同意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李友辉对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书上签名和手写内容认为不是其本人所写，投保时是2019年在水寨叫一个绰号“阿青”的人办理的，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内容，保险公司未向其就保险免责条款进行明确提示和解释说明，只是通过微信转账缴费的。原告表示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部分为签名前的复印件且与被告李友辉书写和签名的笔迹明显不一致，经当庭手写相关内容并比对被告李友辉当庭提交的《接受社区矫正保证书》、《社区矫正对象接受信息化核查告知书》、《社区矫正宣告书》、《社区服刑人员应知事项告知书》的多处签名笔迹差异明显，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对此表示由法院依法核实并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五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原告李秋燕、被告李友辉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的第441××××××××××××0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对一审法院经司法程序委托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李秋燕构成十级伤残的粤客[2020]临鉴字第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无异议，故依法认定原告李秋燕、被告李友辉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原告李秋燕因此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法院民事诉讼中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结合事故发生时间，原告诉请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充足，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李友辉因醉酒驾车被判处刑罚并正接受社区矫正，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对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其在交强险无需承担赔偿义务，并辩称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一审法院查明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由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的规定，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对上述格式条款的文字虽然进行了加黑处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格式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且该条款免除了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应为无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在为被告李友辉办理上述保险时，并非由被告李友辉直接办理，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声明书上的笔迹与被告李友辉当庭书写和当庭提交接受社区矫正材料上签名笔迹明显不同，且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故认定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在对被告李友辉的涉案车辆进行承保时并未对保险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告知或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义务，对该公司辩称已履行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告知或解释说明义务的意见不予采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并未生效。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是粤M×××**号牌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事故发生在有效保险期限内，依法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参照《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的规定，核对原告的赔偿项目及相关数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被告李友辉提交原告李秋燕的医疗费发票、费用结算清单以及当事人庭审质证意见等，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31937.2元。原告诉请医疗费31937.2元，予以确认。2、后续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并提交了五华县中医医院医嘱证明费用约1万元，结合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左股骨上段粉碎性骨折需要回院拆除内固定，据此确认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原告住院32天，五华县中医医院医嘱明确载明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水平，结合当地护工院内150元/天的工资标准，对原告的护理费依法核算为9600元（150元/人/天×32天×2人）。现原告诉请护理费9600元，依法予以支持。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原告李秋燕构成十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的事实，营养费可酌定为500元。5、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实际住院32天，对就医交通费依法核算为960元(30元/天×32天)，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结合原告的伤情、受伤部位及实际治疗3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计算为3200元(100元/天×32天)，对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规定，原告未提供其收入状况和从事的工作，且无固定收入，可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原告住院治疗至2020年5月12日共住院32天，有医嘱证实其出院后休息三个月（90天），故原告的误工费应依法核算为18846.83元[56386元/年÷365天×（32+90）天]。现原告诉请误工费19472元，对其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和《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96236元（48118元/年×20年×10%）。对原告诉请残疾赔偿金96236元，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李秋燕定残时，对其儿子范达升、范鑫地、范鑫鑫应承担二分之一的扶养义务，分别仍需扶养8.08年（18-9.92）、9.67年（18-8.33）和11.83年（18-6.17），扶养费依次计为13907.3元（34424元/年/人×8.08年÷2人×10%）、16644元（34424元/年/人×9.67年÷2人×10%）、20361.8元（34424元/年/人×11.83年÷2人×10%）。由于原告李秋燕需支付数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第一年年赔偿总额累计为5163.6元（34424元/年/人×1年÷2人×10%×3）未超过原告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4424元/年，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核算为50913.1元（13907.3元+16644元+20361.8元），现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6798元，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鉴定费。鉴定费3000元是原告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及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亦属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依法应予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了十级伤残，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结合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及原告的诉请，酌定为3000元。现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李秋燕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31937.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6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误工费18846.83元、残疾赔偿金962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913.1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228193.13元。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为事故车辆粤M×××**号牌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该款由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余款108193.13元（228193.13元-10000元-110000元）根据责任认定划分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友辉与原告李秋燕负事故同等责任，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为54096.6元；由于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为该事故车辆M×××××号牌小型轿车承保了商业险100万元，则该款由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赔偿，被告李友辉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和抵扣被告李友辉垫付的21937.2元外，仍需赔偿原告142159.4元（120000元+54096.6元-10000元-21937.2元）；被告李友辉垫付给原告的21937.2元，由被告人寿财保梅州支公司直接返还给被告李友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李秋燕142159.4元，该款直接汇至原告李秋燕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华县支行的账号622××××××××********；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垫付款21937.2元迳行支付给被告李友辉；三、驳回原告李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18元，减半收取为616.09元，由原告李秋燕负担28.09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关于上诉人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李友辉虽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受害人李秋燕请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应予支持。上诉人上诉认为无需在交强险范围进行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对于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格式合同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仍负有提示义务，并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涉案商业三者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中虽签有投保人“李友辉”的姓名，但李友辉否认上述签名由其本人所签，上诉人亦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且李友辉也否认其收到保险条款。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李友辉投保时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友辉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对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18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孟棋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罗锡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