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松，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彬，广东比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番禺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塘埗西村。法定代表人：连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湘玲，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伟松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番禺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伟松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广地公司返还何伟松购房款15000元、按揭保险费3064元、按揭尾款3897元、契税及有线电视、门铃款7279元、报装电话费1380元、煤气初装费3350元、清运费300元、临运费200元，合计34470元；2.本案一审及二审受理费由广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即使何伟松与广地公司的买卖合同被认定无效，根据合同法的第五十八条规定，广地公司应返还何伟松因购买该房产支出的费用。何伟松与广地公司于1999年10月19日签订《番禺广地花园认购书》《广地花园购房补充协议》《番禺市房地产买卖契约》。何伟松签订合同后，向广地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及因购房产生的费用，其中包括购房款15000元、按揭保险费3064元、按揭尾款3897元、契税及有线电视、门铃款7279元、报装电话费1380元、煤气初装费3350元、清运费300元、临运费200元，合计34470元。在一审中，何伟松已提供了上述费用的收据以及银行汇款凭证、发票予以证实何伟松为购房产生的费用支出。其中，购房款15000元是何伟松到银行通过汇款方式，转账到广地公司账户，银行汇款凭证足以证实何伟松支付了该费用。广地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何伟松的购房支出非真实支出。行政部门认定何伟松与广地公司的买卖属于虚假买卖，但并未查证何伟松已支付的费用是否真实支出。从何伟松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何伟松有向广地公司支付购房的相关费用。退一步说，双方的买卖属于虚假买卖，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的后果就是广地公司返还何伟松因购房所产生的全部支出。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广地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伟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地公司向何伟松返还已收取的购房税费12009元、首月月供款3647元、银行按揭尾款250元，共15906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1999年10月19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广地公司向何伟松返还已收取的定金10000元，并赔偿10000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1999年10月19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广地公司向何伟松返还已收取的购房款15000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0年4月25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广地公司向何伟松赔偿何伟雄支付的保险费3064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0年2月23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5.广地公司向何伟松返还何伟松支付的按揭供款7294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从1999年12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6.广地公司向何伟松赔偿购房损失458798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6月30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7.广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0月19日，广地公司作为卖方（甲方）与何伟松作为买方（乙方）签订《番禺广地花园认购书》，约定何伟松向广地公司订购位于广州市番禺区迎宾大道塘西路段广地花园××单元的公寓（以下简称涉讼房屋）；建筑面积为97.5平方米，成交价为291786元；等等。同日，广地公司作为甲方（卖方）与何伟松作为乙方（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自愿将涉讼房屋出售给乙方，成交价格为291786元；双方同意于1999年12月30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乙方中途悔约，乙方不得向甲方索还定金，甲方中途悔约，甲方应在悔约之日起15日内将定金退还给乙方，另给付乙方相当于定金数额的违约金；乙方不能按期向甲方付清购房款，或甲方不能按期向乙方交付房产，每逾期一日，由违约一方向对方给付相当于上述房产价款千分之一的滞纳金；等等。2014年1月21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向番禺区政法委作出《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关于处理广地花园历史遗留问题的调查报告》，经查广地公司在1998年至2003年间，使用广地公司员工的身份资料或伪造的虚假身份资料等手段，签订虚假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申请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其中，经核查广地公司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购房款凭证、银行按揭文件及账册等资料，共查实有269户系通过虚假购买、虚假按揭方式购买房产，属于无效合同。上述269户房产中，已有207户与广地公司主动解除了虚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尚有62户至今未与广地公司解除虚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附件2虚假购买、虚假按揭商品房清单中，序号39，姓名何伟松，买卖合同地址为××区，备注为虚假购买。2014年6月13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对广地公司及相关房屋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其上载明1998年至2003年期间，广地公司利用广地员工身份资料或伪造的虚假身份资料等手段，签订虚假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并申请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经公安部门调查认定，并出具《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关于处理广地花园历史遗留问题的调查报告》，上述行为属于利用伪造的虚假身份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进行虚假购买，其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由于上述房屋经司法机关证明属于虚假购买或无效合同，参照《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第五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可以撤销原房地产登记：（一）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机构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房地产登记是当事人通过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伪造有关证件、文件等非法手段获取的……”现该局决定，注销这部分房屋商品房合同备案登记。后附件2虚假购买、虚假按揭商品房清单中，序号39，姓名何伟松，买卖合同地址为××，备注为虚假购买。2016年，何伟松因房地产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国规委）作为被告、广地公司及林海燕作为第三人诉至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案号（2016）粤7101行初21号。该院作出该案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广州国规委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关于撤销涉讼房屋的商品房合同备案登记的决定。判后，因广州国规委及广地公司不服上述行政判决，上诉至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案号为（2016）粤71行终1315号。该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该案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1号行政判决，驳回何伟松的诉讼请求。判后，因何伟松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6）粤7101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8）粤行申12号。该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该案行政裁定书，驳回何伟松的再审申请。2020年4月30日，何伟松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过程中，何伟松称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后，其以现金方式向广地公司支付了购房定金、购房税费、首期月供款、银行按揭尾款等费用，为此何伟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票及若干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广地公司不予确认，认为涉讼房屋是何伟松虚假购买，并无真实支付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作出的《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关于处理广地花园历史遗留问题的调查报告》已就广地公司与何伟松之间就涉讼房屋的交易作出定性，认为何伟松通过虚假购买、虚假按揭方式购买涉讼房屋。何伟松虽主张其为真实购买人，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公安机关关于其虚假购买涉讼房屋这一事实的认定，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认定何伟松主张的款项已实际支付，故就何伟松要求广地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相关款项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何伟松的诉讼请求全部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何伟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938元，由何伟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何伟松诉请广地公司返还相关款项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作出的《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关于处理广地花园历史遗留问题的调查报告》认定何伟松通过虚假购买、虚假按揭方式向广地公司购买涉讼房屋，相关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现何伟松主张合同无效后广地公司应向其退还相关款项，但其主张是通过现金方式向广地公司支付了购房定金、购房税费、首期月供款、银行按揭尾款等费用的，其除了提交了发票及若干收据等证据之外，仅能提供2000年4月25日银行转账15000元现金凭证原件予以证实。但因何伟松曾为广地公司员工，且上述调查报告认定双方之间的购买行为是虚假的，且广地公司亦未就该笔15000元的款项向何伟松出具对应的收款收据，故该15000元是否与本案买卖合同有关、广地公司是否是基于涉案买卖合同实际收取了该款项，均无证据证实，故对何伟松主张广地公司返还15000元及其他费用，理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伟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元，由何伟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闫 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 俏古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