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楠，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红宾，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建，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峻翔，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才高街16号龙潭毛尖大厦。负责人：张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叶，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县畅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番田镇番田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马小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龙，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红宾、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险河南公司）、温县畅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通运输公司）、刘海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75487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牛红宾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温县畅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雇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二、该案属于意外事故,不能按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同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计算被上诉人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牛红宾的伤残赔偿金根据其户口性质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27661.48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36086.52元。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伤残赔偿限额为5000元,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58812元,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多承担的8812元。综上,由于被上诉人牛红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温县畅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雇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牛红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事故发生时，答辩人正在涉案车辆豫Ｈ×××××豫Ｈ×××××号挂车上关闭栏板，该关闭栏板的行为系答辩人作为雇员为保证车辆的正常运行所做的本职工作，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刘海龙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明确表示答辩人系其本人雇佣的司机，故答辩人系雇员的身份已经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中答辩人是刘海龙雇佣的货车司机，答辩人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刘海龙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答辩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畅通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刘海龙雇佣司机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因意外伤害造成的人身损害负有赔偿责任，即被保险人温县畅通公司在投保雇主责任险是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被上诉人温县畅通公司在上诉人处对涉案车辆投保了雇主责任险，答辩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不慎从车上摔下受伤，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故上诉人应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对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2、答辩人系职业司机，常年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其事故发生时，答辩人一直在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理应得到支持。3、根据2013年6月8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中国法医学会联合发布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故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伤残赔偿系数按约定的1%即5000元的标准计算，违反自身行业规定，且该格式条款也没有向投保人尽到说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不仅有违公平原则，且格式条款的约定也是无效约定，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和财险河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畅通运输公司、刘海龙未发表其答辩意见。牛红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22723元，其中被告鼎和财险河南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雇主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畅通运输公司、刘海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是豫Ｈ×××××／豫Ｈ×××××挂号车辆的司机，2018年12月16日20时30分，原告驾驶被告畅通运输公司所有的豫Ｈ×××××／豫Ｈ×××××挂号车辆到郑州亿腾混凝土有限公司卸货，原告在车上关闭栏板时不慎摔落造成原告受伤。2018年12月17日，原告到温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等。原告2019年1月1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16606元。出院医嘱卧床休息3个月，陪护1人。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焦作太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牛红宾右侧桡骨远端骨折伤残等级属十级。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被告畅通运输公司为豫Ｈ×××××／豫Ｈ×××××挂号车辆在被告鼎和财险河南公司投保了一份商业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20万元，办理有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处理。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是否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雇主责任险赔偿范围；原告主张各项损失计算认定。法院结合争议焦点分项论述如下：一、关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的适用问题。原告牛红宾系被告刘海龙雇佣的司机，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原告牛红宾在使用投保车辆时从挂车上摔下意外受伤，被告刘海龙系接受劳务方，应当对原告牛红宾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畅通运输公司系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豫Ｈ×××××车在被告鼎和财险河南公司、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原告意外受伤是否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的理赔范围，这是本案争执的主要焦点。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被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依法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原告牛红宾是被保险车辆的驾驶员，该车辆主挂车连接应当视为一个整体，牛红宾在涉案车辆上关闭栏板时从车上摔下受伤，是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伤害，且意外伤害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鼎和财险河南公司、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鼎和财险河南公司辩称原告受伤不是在主车摔伤，已经脱离了使用车辆的范畴，不属于双方约定的保险事故，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根据雇主责任保险特别约定，营业货车雇员只有在驾驶或乘坐指定的车辆过程中或为了维护车辆继续运行的临时停车过程中，如加油、加水、故障处理、换胎、装卸货物等情形而遭受意外伤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牛红宾系刘海龙雇佣司机，刘海龙所有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牛红宾在挂车上关闭栏板是为了保证车辆的正常运行，牛红宾意外受伤符合雇主责任的保险合同约定，属于雇主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应在雇主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提出医疗费应当先由车上人员险进行赔付以及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的残疾赔偿金比例赔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原告对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提供的保险单附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表示不知情，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就医疗费差额补偿、残疾赔偿金按照保险条款规定的比例赔付等向投保人进行告知和说明，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的免责条款不生效。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应当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二、原告主张各项损失应合理计算、认定，不合理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1、住院医疗费16606.6元，原告主张按16606元计算，予以认定。鉴定检查费69元，共计款16675元。2、原告实际住院15天，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法院予以认定，计款750元（15天×50元／天）。3、营养费按照住院15天、每天20元计算，计款300元。4、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出院医嘱情况，原告牛红宾主张误工期限按照105天计算，法院予以认定。原告系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按照河南省2017年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1455元（168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计款17640元（168元×105天）。5、原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根据原告的伤情，护理期限认定为60天，原告妻子系农民，按河南省2017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990元（112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计款6720元（112元×60天×1人）。6、残疾赔偿金原告牛红宾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参照2017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1874元计算20年，计款63748元（31874元X20年X10％）。7、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交通费按原告实际住院治疗15天、每天20元计算，计款300元。8、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5000元，因未实际产生，该部分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9、鉴定费700元系原告为确定伤残等级支出的必需、合理的费用，法院予以认定。10、原告受伤系其在关闭栏板时不慎从车上摔下造成，各被告并非直接侵权人，原告基于劳务合同和保险合同主张权利，保险合同中并未约定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损失合计106833元。三、各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如下：1、根据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雇主责任险医药费用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损失16675元；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损失合计8070元，由被告鼎和财险河南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2、原告的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损失81388元由被告鼎和财险河南公司和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和雇主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保险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其中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赔偿58812元【500000÷（500000＋200000-8070）×81388元】，被告鼎和财险河南公司赔偿22576元【（200000-8070）÷（500000＋200000-8070）×81388元】。综上，被告人保财险洛阳公司赔偿原告牛红宾款75487元，被告鼎和财险河南公司赔偿原告牛红宾款30646元。3、鉴于原告牛红宾损失已经由保险公司足额赔偿，被告刘海龙、畅通运输公司不再赔偿原告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应赔偿原告牛红宾款75487元；二、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原告牛红宾款30646元；三、驳回原告牛红宾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755元，鉴定费700元，合计3455元，原告牛红宾负担155元，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35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9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主张牛红宾不是畅通运输公司的雇员，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案涉车辆系挂靠在畅通运输公司，车辆的实际车主刘海龙通过畅通运输公司在人保财险洛阳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牛红宾作为雇员在为刘海龙提供劳务期间受伤，符合雇主责任险适用情形，人保财险洛阳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其次，关于牛红宾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主张应按牛红宾的户口性质以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的问题，牛红宾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以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第三，关于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主张应按保险合同约定，伤残赔偿限额为5000元的主张，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洛阳公司主张减轻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明审判员何云霞审判员武丽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韩小转书记员王东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