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艳伦，女，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嘉庆，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宇，男，199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嘉庆，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陆巷村湘陆路306号。法定代表人：龚佳毅，总经理。上诉人杨艳伦、张新宇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7民初5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艳伦、张新宇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由于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行为导致了杨艳伦、张新宇不必要的律师费、财产限制等损失，应当由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赔偿。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杨艳伦、张新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赔偿杨艳伦、张新宇损失4万元及相应利息（按年息6%从2019年4月1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赔偿杨艳伦、张新宇误工费、财产损失3万元；3、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要求杨艳伦、张新宇、杨宁宁作为被告退还其预付货款833250元以及相应的预付货款利息损失。审理中，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依申请作出（2019）苏0507民初217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杨艳伦、杨宁宁、张新宇银行存款人民币85万元，或查封、扣押、冻结相应价值的财产。”后依据财产保全《告知书》显示，作出如下保全措施：“一、于2019年8月19日冻结张新宇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明日星城支行账户中人民币85万元，实际冻结金额0.35元，该保全届满日为2020年8月18日；二、于2019年8月19日冻结张新宇名下工行江苏省常熟招商南路支行账户中人民币85万元，实际冻结金额0.01元，该保全届满日为2020年8月18日；三、于2019年8月19日冻结杨艳伦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长寿支行账户中人民币85万元，实际冻结金额1416.14元，该保全届满日为2020年8月18日；四、于2019年8月19日冻结杨宁宁名下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人民币85万元，实际冻结金额3076.84元，该保全届满日为2020年8月18日；五、于2019年8月20日冻结杨宁宁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周庄支行账户中人民币85万元，实际冻结金额7.69元，该保全届满日为2020年8月19日；六、于2019年8月20日查封登记在张新宇名下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Ｅ×××××汽车一辆，该保全届满日为2021年8月19日”。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苏0507民初217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中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合同。原告为证明自己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龚建平与杨艳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两页、银行转账凭证两份（一份为2018年6月23日龚佳毅转给杨宁宁80万元，一份为2018年8月6日龚佳毅转给张新宇50万元）、发货清单十七份（发货清单收货人处均为“龚建平”）；三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交记事本（记事本中记载2018年6月23日龚建平香草咖5000米稻草黄5000米糖果白5000米付定金80万）、银行交易明细、收条、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托运协议、送货单、视频光盘、录音光盘、照片、通话记录等证据。现被告主张，买卖合同中的买方并非本案原告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而是龚建平，被告是向龚建平供货，原告则认为龚建平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经本院向龚建平调查询问，龚建平明确陈述其是以个人名义向杨艳伦订货，订货时并未向杨艳伦告知其与原告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有何关系，在支付预付款时因其银行卡上没钱，所以让其儿子龚佳毅通过银行卡转账。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所举证据及本院向龚建平所做询问笔录，可以确认龚建平和杨艳伦口头协商订货时，是以其个人名义与被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龚建平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不是本案所涉买卖合同关系的适格主体，其对被告的起诉应予驳回。”故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对被告杨艳伦、杨宁宁、张新宇的起诉。财产保全费人民币4770元，由原告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上述民事裁定书作出后，未有当事人提出上诉请求，目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月20日，龚建平作为原告，以杨艳伦、张新宇、杨宁宁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再次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另查明，杨艳伦、张新宇、杨宁宁委托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谈永生、孙晓伟代理（2019）苏0507民初2179号一案。由杨艳伦作为委托人与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4万元。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已就该律师费用4万元向杨艳伦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由代理人谈永生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杨艳伦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现金人民币4万元。以上事实，由杨艳伦、张新宇提供的（2019）苏0507民初217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收条一份、财产保全告知书复印件一份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杨艳伦、张新宇提起本案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过错归责原则。因此，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与否，要审查其在（2019）苏0507民初2179号案件申请保全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在（2019）苏0507民初2179号案件中，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认为其系买卖关系中的买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艳伦、张新宇、杨宁宁共同返还预付货款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经法院查明后系由龚建平（其为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佳毅的父亲）以个人名义与被告建立买卖关系，故以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并非该案所涉买卖关系的适格主体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驳回起诉仅是程序审查的结果，并非败诉，即便认为是败诉，在没有证据证明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存在滥用诉权的情况下，杨艳伦、张新宇认为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存在虚假诉讼的主张，法院碍难采信。且事后龚建平作为原告也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再者，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申请保全的财产价值与诉讼标的金额相当，具有合理性，亦无法认定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在申请保全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另，根据财产保全告知书显示，冻结杨艳伦、张新宇银行账户的金额分别为、1416.14元和0.01元、0.35元，金额较小；另查封张新宇名下所有的车牌号为苏Ｅ×××××汽车一辆，仅是对车辆限制过户，并未对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造成实质影响，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并无法认定对杨艳伦、张新宇的财产造成的损害。故杨艳伦、张新宇要求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赔偿误工费、财产损失3万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杨艳伦、张新宇主张其委托律师参加（2019）苏0507民初2179号一案产生的律师费损失4万元。法院认为，杨艳伦、张新宇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并非必要费用，在未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杨艳伦、张新宇要求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赔偿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艳伦、张新宇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775元，由杨艳伦、张新宇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2016年3月27日，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以原告身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艳伦、张新宇退还预付货款，该案经法院审理裁定驳回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的起诉。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认为自己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是认知错误，在该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是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主观上并不存在恶意。杨艳伦、张新宇在该案中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发生的费用并非必须的合理费用，其要求苏州牧派王子服饰有限公司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艳伦、张新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杨艳伦、张新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稚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