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南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黄海中路**。法定代表人：孙新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楚楚，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钟，男，1970年2月28日生，××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华硕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如皋市白蒲镇松杨居委会**/div>法定代表人：王新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南通南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钟、南通市华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2民初6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拒绝上诉人就本案关键证据的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系程序违法。原审判决在缺乏证据的情形下武断认为宋恩银系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事实认定错误。王建钟辩称，对方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南建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31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华硕公司在欠付被告南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偿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南建公司成立于1990年12月2日，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等，原名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后于2014年12月12日变更为南通南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9日，华硕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后更名为南建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为如皋市白蒲镇华盛名邸，承包范围是华硕公司提供的施工图内的土建和水电安装等，华硕公司在发包人处盖章确认，承包人处由宋恩银作为委托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印章。2012年2月5日，宋恩银以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华盛名邸项目部(甲方)的名义与王建钟（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负责承包甲方承建的白蒲镇华盛名邸1#、2#、3#、4#、9#及地下人防工程所有的木工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按混凝土模板接触面积每平方米43元计算（价格中含应缴纳的劳动保险等各项福利费用），工程按甲方大合同圆满顺利结束奖金10万元人民币，11年底（春节前）付所做工程量的90%，工程全部结构一层结束25天内付所做工程量的60%，工程结构每完成五层结束25天内付所做工程量的60%，工程全部结构主体封顶25天内付所做工程量的70%，2013年春节前付到95%，余款6个月内付清。双方还对职责工作范围、质量要求、安全生产、工期、文明施工等其他方面进行约定。宋恩银在甲方处签字，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华盛名邸项目部在甲方处加盖公章，王建钟在乙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3年2月4日，原告王建钟向被告南建公司出具承诺，约定：兹有本人在华盛名邸项目部所领木工组，工资贰佰万元整，由本人发放到每个人手中，如有发放未到位，造成工人闹事上访，一切责任后果由本人负责和承担。2013年2月7日，被告指示南通永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王建钟的建行汇款200万元，并在备注中载明天泰公司付华盛名邸工程木工组工资200万元。2013年12月15日，华盛名邸住宅小区通过工程竣工验收。2017年1月26日，宋恩银向原告王建钟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王建钟组木工资计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华盛名邸1#-4#及9#楼），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华盛名邸项目部在下方盖章，宋恩银也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审理中，被告南建公司陈述：宋恩银曾系公司股东，担任过公司技术副总，其在2014年就离职，被告一直为宋恩银缴纳养老保险至2016年6月。案涉工程是由宋恩银负责的，2017年1月26日时宋恩银已不在我公司，没有资格代表南建公司对外负担债务。天泰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更名为南通南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司项目部章已于同日收回总公司并销毁，欠条上的项目部章是私刻伪造的，但对欠条上宋恩银的签字没有异议。南建公司一共从华硕公司付款25609585.55元，向宋恩银支付28896952.12元，宋恩银累计欠我公司4287366.57元。2014年12月29日，宋恩银还向我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确认其向我公司借款345万元。2015年1月25日，宋恩银还向我公司承诺南通天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宋恩银本人承担。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现已无法与宋恩银取得联系，一审法院在另案中查询宋恩银手机号码139××××****进行拨打，也未能接通。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被告华硕公司将如皋市白蒲镇华盛名邸的土建和水电安装等工程发包给被告南建公司，宋恩银作为南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此后宋恩银以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华盛名邸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协议书，且在施过程中，被告也委托南通永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王建钟汇款华盛名邸工程木工组工资200万元，因此从签订合同到支付款项分析，可认定宋恩银履行的系职务行为。案涉工程由被告华硕公司发包给被告南建公司承建，南建公司具备相应工程承包资质，双方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后南建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王建钟施工，王建钟个人无相应建设工程承包资质，故南建公司与王建钟之间的协议书违反相关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但案涉华盛名邸小区于2013年12月15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可以认定原告王建钟所施工内容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可向被告南建公司主张工程款。2017年1月26日，宋恩银以华盛名邸项目部名义向王建钟出具欠条并加盖“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华盛名邸项目部”公章，被告南建公司也曾陈述“华盛名邸工程是宋恩银负责的，宋恩银担任被告南建公司技术副总，并为宋恩银缴纳社保至2016年6月”，结合宋恩银在施工合同和协议书中均作为被告南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的事实，可以认定宋恩银出具欠条的行为亦代表被告南建公司，系履行职务的行为。现原告依据该欠条记载的欠款数额31万元主张被告南建公司予以给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起点，因双方在协议中约定，2013年春节前付到95%，余款6个月内付清，因此原告主张自2019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南建公司辩称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双方曾于2017年1月26日就欠款数额进行结算，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诉至法院，并未超过3年的诉讼时效。被告南建公司辩称宋恩银2014年就已离开公司，南建公司于2016年6月停止为宋恩银缴纳社保。但被告南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宋恩银与南建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停止为宋恩银缴纳社保并不当然代表宋恩银与南建公司劳动合同解除。且被告宋恩银自2011年起即作为被告南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华盛名邸项目，即使如被告南建公司所言，宋恩银在2014年离开被告南建公司，被告南建公司亦应当取消宋恩银的代理资格及告知相关人员宋恩银丧失代理资格，而被告南建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故对被告南建公司此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南建公司辩称的欠条中所加盖的“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华盛名邸项目部”公章为宋恩银私刻，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2017年1月26日的欠条由宋恩银出具，效力及于被告南建公司。其次，宋恩银以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华盛名邸项目部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被告南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在2017年1月26日之前已将“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华盛名邸项目部”公章予以回收、销毁。最后，加盖“南通市天泰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华盛名邸项目部”公章为宋恩银，对于原告而言，因华盛名邸项目由宋恩银代表南建公司负责，原告签订合同、施工管理均与宋恩银进行联系，南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向原告告知宋恩银的签字行为代表宋恩银个人，其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宋恩银签名与加盖公章行为代表南建公司，故是否鉴定公章真伪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性影响，对被告南建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被告华硕公司为发包人，被告南建公司为承包人，王建钟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被告华硕公司欠付被告南建公司工程款数额，被告南建公司陈述对是否欠款不清楚，被告华硕公司也未应诉，一审法院无法查明被告华硕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数额。原告要求被告华硕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通南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建钟工程欠款31万元及利息（以3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建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被告南通南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建公司是案涉的承包人，根据上诉人的陈述，案涉工程系由宋恩银实际承包，宋恩银是实际承包人。从王建钟与宋恩银的协议书表面形式来看，盖有上诉人项目部的章，因此，王建钟亦有合理理由认为其从上诉人处获得工程承包，其主张南建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南建公司陈述的其将工程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宋恩银施工本身就是违法行为，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各种责任，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据王建钟只是与宋恩银个人缔结合同关系的情形下，应当认定王建钟系与南建公司具有合同关系。上诉人目前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建钟与宋恩银具有恶意串通等情形，故原审判决南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鉴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原审已经充分说理，本院二审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南通南建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盛审判员 季建波审判员 吕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