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中华，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淳，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众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吉林省华兴旅游集团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蛟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众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徐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华兴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徐淳，经理。上诉人杨中华因与被上诉人吉林众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吉林省华兴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徐淳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中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徐淳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追加张淑华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徐淳、众泰公司、华兴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杨中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一审判决驳回杨中华关于徐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理由如下：一、众泰公司是由徐淳、张淑华成立的有限公司，要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经营管理。杨中华提供的证据证明，在公司经营中，有6笔收入2,538.45元直接转入了徐淳微信账号，徐淳没有入公司账目，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淳对公司债务应承担偿还责任。二、因股东徐淳未完全出资，张淑华未出资，应对众泰公司和华兴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众泰公司章程规定，出资人徐淳和其妻子张淑华以货币出资，徐淳出资25.5万元，占51%的公司股份；张淑华出资24.5万元，占49%的公司股份。出资期限为2028年12月17日止。2018年10月至今，徐淳只向公司缴付出资144,200元，张淑华没有缴纳。华兴公司章程规定，出资人徐淳和其妻子张淑华以货币出资，徐淳出资350万元，占70%的公司股份，张淑华出资150万元，占30%的公司股份，出资期限为2037年12月31日止。徐淳和张淑华没有向公司缴纳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徐淳应对公司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徐淳因经营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徐淳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公司有营业收入443，980元的情况下，未及时给员工发放工资；在2019年9月30日，因事先承诺给付蛟河市客运公司到期房租（公司原办公楼房租），未及时兑现，导致营运客车自2019年9月30日下午4时起，被封堵在租用的客运公司车库内。至10月11日上午8时，共计11天。期间适逢国庆长假，由于公司未能及时出车，被迫歇业，导致客户大量流失，自此营业收入直线下降；自2019年9月起，众泰公司多人、多次提醒徐淳及时缴纳营运车辆保险费用。在2019年11月22日车辆保险到期，未缴纳车辆保险及年检，被迫停业。导致客户大量流失，公司无营业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法定代表人因经营过错向法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徐淳因经营过错，应向众泰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在一审庭审期间，徐淳、张淑华夫妻蓄意转移个人财产。（一）利用张振双（张淑华弟弟）诉张淑华、徐淳案号为（2020）吉0281民初221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当庭和解，积极给付，转移财产。致使债权人合法权益（借贷、欠薪）受到侵害。（二）2020年12月14日，在诉讼期间，徐淳与其女儿徐毓梁及其他股东，在蛟河市政务大厅工商窗口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蓄意转移其名下吉林省漂河川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1%的股权价值25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行为人明知他人享有债权，故意以引诱、胁迫或散布虚假信息等方式致使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或者以其他方式侵害他人债权，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债务人明知行为人的故意，与行为人共同实施上述侵权行为侵害债权，造成财产损害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徐淳和张淑华应当与张振双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徐淳和张淑华对杨中华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众泰公司、华兴公司、徐淳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华兴公司立即支付工资5000元；二、众泰公司立即支付工资款72,299元；三、徐淳及上述二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杨中华入职众泰公司，担任车辆管理部部长职务，众泰公司累计欠发杨中华工资款69,962.50元。2018年4月19日，杨中华入职华兴公司，担任资本运营部部长（兼职众泰公司车辆管理部部长），华兴公司累计欠发杨中华工资款9,900元。此款经杨中华索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杨中华在众泰公司、华兴公司工作，杨中华为众泰公司、华兴公司提供了劳动，双方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规定，杨中华请求众泰公司、华兴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杨中华要求徐淳支付工资款的请求，因众泰公司、华兴公司对外独立承担责任，故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众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杨中华工资款69,962.50元；二、华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杨中华工资款9,900元；三、驳回杨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众泰公司、华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中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中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众泰公司出车记账明细表。证明：2020年7月10日，200元现金转入徐淳个人账户，公司财产与徐淳财产混同。证据二、众泰公司会议纪要。证明：徐淳同意对杨中华、吕丽和杨中华工资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三、华兴公司会议纪要。徐淳同意对杨中华、吕丽和杨中华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众泰公司、华兴公司、徐淳未到庭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加盖有众泰公司公章，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杨中华待证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分别加盖有众泰公司、华兴公司公章，众泰公司、华兴公司、徐淳均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期间，众泰公司、华兴公司、徐淳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21年1月28日，徐淳在众泰公司的解散会议《会议纪要》中签写：“吕丽、杨中华、杨中华三人工资和借款由法人徐淳承担连带责任”。后徐淳在此《会议纪要》加盖华兴公司公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徐淳作为众泰公司、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会议纪要并表明对杨中华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作出对公司债务承担给付义务的民事法律关系设立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杨中华据此要求徐淳对众泰公司、华兴公司所欠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杨中华主张张淑华作为众泰公司、华兴公司股东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申请追加为当事人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其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杨中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中出现新证据和新事实，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徐淳对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1民初25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吉林众泰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吉林省华兴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徐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