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4108号原抗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申诉人)：王晓峰，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瞻，河南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河南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申诉人）：河南金竹竹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博颂路南、成功路东、拖厂路北11-1栋2单元11层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959777578。法定代表人：步登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寅，北京市致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一生香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古荥镇程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85569444451。法定代表人：徐靖，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徐靖，男，1973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原审被告：徐桂生，男，1971年1月2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王晓峰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金竹竹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河南一生香伴食品有限公司、徐靖、徐桂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峰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王晓峰不需要在10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河南金竹竹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河南金竹竹业有限公司与河南一生香伴食品有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让王晓峰对原案所有证据进行质证，程序违法。金竹公司所主张100余万元货款仅仅举证了对账单和出库单、入库单，并没有提供买卖合同，没有公司公章或公司合同章的出现，不符合商业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交易真实性存疑。一审判决认定王晓峰将缴存至公司账户里的注册资金于公司验资后的当日即转出至程传勇的个人账户错误。王晓峰在公司成立前期并不直接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公司账户及帐目均由公司其他股东和财务人员负责。把公司对外转账行为认定为王晓峰抽逃资金行为是荒谬的，所转出账户既非王晓峰本人账户，也非其利益相关人账户，无法证明该转出行为是王晓峰本人所为，公司股东徐靖指挥财务人员将公司财产转到他人账户，是损害股东王晓峰合法权益的行为，王晓峰本人亦是受害者。一审判决对王晓峰为公司经营支出的各项费用计976700元转做实缴注册资本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财务凭证记录是公司财务部门和财务工作人员按照《企业会计准则》记录财务收支状况，客观真实再现当时企业钱款流转的书面凭证，已具备法律证明效力，不需要各个股东签字。王晓峰已再次实际完成了自己的资本充实义务，不存在抽逃资金损害公司利益，不存在王晓峰注册资本不实削弱降低公司偿债能力的情形，故王晓峰不应当承担注册资本不足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审送达程序合法错误。河南金竹竹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该予以维持。原判决判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当时有欠条、出库单和入库单、对账单，是能够相互印证的，而且这个款项是经过多次催要，被告方已经归还了一部分，对尚欠部分拒不履行、拖延履行。一审法院认定王晓峰将注册资金当天转入、当天转出至程传勇的个人账户事实清楚，有公司账户的明细和一生香伴公司支票证明。上诉人与一生香伴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作为上诉人提交的注册资本，上诉人提供记账凭证来源不明、不规范且内容违法，给领导送礼（买烟、买茶叶）的债务都作为注册资本的证据提交。一审法院的送达完全符合法律程序，而且一审法院不存在没有让王晓峰对所有的证据进行质证，所有的证据均开庭进行公开的质证，郑州市惠济区检察院参加了庭审。河南一生香伴食品有限公司、徐靖、徐桂生未发表陈述意见。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8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理由如下：一、该判决“再查明”部分认定事实有误，认定一生香伴公司三原始股东出资不实缺乏证据证明。该案原一审卷宗第80页显示，一生香伴公司章程载明，该公司注册资本330万元，实收资本66万元。其中徐桂生认缴出资66万元现金，于2010年6月22日缴付。其余264万元为第二期出资，于2012年6月2日前缴足。原审卷宗第81、82页验资事项说明显示，该公司股东徐桂生于2010年6月22日货币出资66万元，该公司第一期出资已缴足。原审卷宗第85页账户全部交易记录显示，该公司验资账户中国银行郑州金水科技园支行60×××01账户，2010年6月22日转入一笔660039.6元，当天转出一笔660026.5元；该2010年7月12日转入第一笔2640000元，当天转出第一笔2640000元；转入第二笔1000000元，转出第二笔1000050元。根据上述银行交易记录，该公司验资账户转入的660039.6元和2640000元，合计金额为3300039.6元，与该公司注册资本330万元相对应。显而易见，原审判决“再查明，被告公司验资基本账户（中国银行郑州金水科技园支行，账号为60×××01）交易明细显示，自开户（2010年6月28日）至关户（2010年8月30日）共计有两笔交易，均为当天转入，当天转出，未显示被告股东注册资金实际出资到位并用于公司经营情况。”与卷中证据存在明显矛盾。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一生香伴公司三原始股东出资不实缺乏证据证明。二、本案有一生香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验资证明、会计凭证、审计报告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申请人王晓峰已按公司章程缴足了认缴股本，并于2013年10月18日转让公司股份，退出了该公司股东。而原审判决认定的该公司债务，均发生在2015年之后，该债务与申请人王晓峰无关。故原审法院判决王晓峰在1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明显错误。综上所述，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8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王晓峰向一审法院申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108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被申诉人对申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申1415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竹制品、初级农产品、预包装食品；被告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肉制品及农副产品加工。原被告双方发生业务往来关系后，2016年12月28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一生香伴食品有限公司截止12月28日金竹货款共1227196元（竹签610346元，肠衣616850元），12.30日付12万元，剩余1107196元，到12.31日。被告公司财务人员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提交的出库单及入库单加盖有被告公司仓库专用章。另查明，被告公司工商档案显示，公司注册资金330万元，徐桂生出资130万元（验资报告显示2010年6月22日缴存公司基本户66万元），王晓峰和徐靖分别出资100万元，出资截止时间为2012年6月2日前。再查明，被告公司验资基本账户中国银行郑州金水科技园支行，账号为（60×××01）交易明细显示，自开户（2010年6月28日）至关户（2010年8月30日）共计有两笔交易，均为当天转入，当天转出，未显示被告股东注册资金实际出资到位并用于公司经营情况。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被告一生香伴公司登记档案资料显示，该公司是由原审被告徐靖、徐桂生、申诉人王晓峰于2010年6月18日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30万元，法定代表人徐桂生。2010年6月18日的首次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330万元，实收资本66万元。徐桂生认缴出资130万元、王晓峰、徐靖各认缴出资100万元，出资数额方式均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前，分期缴付，第一期由徐桂生于2010年6月22日缴纳出资款66万元，第二期出资264万元，徐桂生、王晓峰、徐靖于2012年6月21日前缴纳。徐桂生第一期出资的66万元按期缴存至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科技园支行账号为60×××01的账户，河南融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2010年7月9日依据公司2010年7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申请变更工商登记，将公司原登记实收资本66万元，变更为33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0年7月12日。徐桂生、王晓峰、徐靖均于2010年7月12日将各自应缴纳的出资款66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缴存至公司上述账户，河南融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当日出具了验资报告。后徐桂生、王晓峰、徐靖将缴存至公司账户里的注册资金264万元，于公司验资后的当日即转出至程传勇的个人账户。2013年10月18日，王晓峰与徐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晓峰将持有的公司30.30%的股权100万元，以100万元转让给徐靖，王晓峰的股权转让后，其在公司原享有的权利义务，随权转让转由徐靖享有承担。同日徐桂生与徐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徐桂生将持有的公司11.27%的股权37.2040万元，以37.2040万元转让给徐靖，出资转让均于签订协议当日完成。依据2013年10月18日股东会决议，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将公司原股东徐桂生、王晓峰、徐靖变更为徐靖、徐桂生，法定代表人由徐桂生变更为徐靖，徐靖认缴和实缴出资237.204万元，徐桂生认缴和实缴出资92.796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3年10月18日，公司登记档案未有其二人出资的凭据。再审庭审时，申诉人王晓峰陈述不认识程传勇本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公司在收到原告货物后，剩余货款应及时支付。原告要求被告公司支付货款1227196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徐靖、徐桂生、王晓峰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原审认为，三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公司章程认缴出资数额及认缴日期前后，被告徐桂生缴纳66万元，剩余64万元未缴纳，被告徐靖、王晓峰一直未缴纳（或者缴纳后当即转出）公司注册资金范围内的认缴数额，系违反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被告公司股东的行为致使公司一直不具有债务承担的最基本物质基础，故三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应在其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一生香伴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金竹竹业有限公司货款1227196元；二、被告徐桂生在64万元出资范围内（扣除已出资66万元），被告徐靖、王晓峰分别在1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南金竹竹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2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涉案争议的焦点是申诉人王晓峰作为公司发起人及股东是否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是否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从本案再审中王晓峰提交的四组证据分析来看，第一组证据证明了其本人在公司成立前、后个人所支出的资金流转款项，对其资金流转款项的性质，公司三个股东之间没有特别约定，虽然其提供的2011年4月30日公司的记账凭证显示王晓峰支出款项为其缴纳的出资款，但并没有股东徐靖、徐桂生的签字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之规定，该组证据证明的资金流转款项，与其作为公司的股东应缴纳的货币出资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并不产生为实缴注册资本的法律后果，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第二组证据证明了股东之间在公司经营期间增资、个人所持股份转让及公司对外所欠借款、货款偿还达成的合意，就公司增资、股东所持股份转让并未到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第三组证据公司年度审计报告是对公司年度经营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向的审计评价、第四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示的是公司经营状态及股东出资信息，该两组证据与股东是否实际履行了法定的出资义务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款“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被申诉人提供的公司登记档案里的公司设立及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东出资记载等证据，证明公司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且在规定的认缴期2010年7月12日缴存至公司账户后，于当日又将其各自的出资款从公司账户转入他人账户，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申诉人王晓峰与原审被告徐桂生、徐靖作为公司股东未按公司法关于股东应当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规定履行其法定的出资义务，其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削弱了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能力。虽然王晓峰已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徐靖，但被申诉人依据公司法上述规定请求其与徐靖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其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徐靖追偿。本院原审判决认定徐靖、徐桂生、王晓峰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章程认缴出资数额及认缴日期内未足额缴纳或缴纳后当即转出公司注册资金范围内的认缴数额，系违反公司法规定的行为，并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判决其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申诉人王晓峰申诉称其已足额缴纳出资，不应对公司尚欠被申诉人货款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申诉称原审法院对其未依法传唤，未能使其向法庭行使抗辩权，缺席判决是错误的主张。本院再审认为，在本案原审期间该案审判人员在电话联系、两次邮寄送达申诉人不能的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送达程序合法，申诉人的该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申诉称二审法院再审审查期间对其提交新的证据不予质证，对一审程序违法未予查明，即以申诉人未能提交有力证据支持其再审申请理由为由，要求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申1415号民事裁定的请求，与法无据。综上，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7）豫0108民初25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王晓峰于2010年7月12日将其认缴出资100万元缴存至公司账户，河南融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当日出具了验资报告，但该款项于验资后随即转向程传勇，可以认定王晓峰作为公司股东未按公司法关于股东应当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规定履行其法定的出资义务。上诉人王晓峰举证证明其本人在公司成立前、后个人所支出的资金流转款项已经足额缴纳出资额，但该资金流转并未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与出资额没有法律上的关联，不产生实缴注册资本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王晓峰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本案原审期间，一审法院采取邮寄送达方式无法向上诉人王晓峰送达，后依法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晓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晓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文琳审判员  石卫华审判员  任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