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刑初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韩振发，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住天津市滨海新区。2020年9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兵，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华岭，天津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津检三分院四部刑诉〔2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振发犯走私废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官张昕、检察官助理吴浩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振发及其辩护人石华岭、马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20年5月，被告人韩振发经人介绍认识虞某1（另案处理），并与虞某1商定从泰国进口铜锌灰经天津海关入境，被告人韩振发明知虞某1等人进口的铜锌灰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为获取非法利益仍按吨收取包税费用负责代理通关。后被告人韩振发以每吨人民币1580元的包税价格委托戴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经营的天津市西青区顺康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通关，分别于2020年8月、9月代理虞某1将两票共计11个货柜的铜锌灰伪报成粗制氧化锌走私进境，其中第一票4个货柜的铜锌灰在运到温州瑞欣实业有限公司后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查扣，第二票7个货柜的铜锌灰在天津海关被查扣。经鉴定，上述两票11个货柜共计281947千克货物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被告人韩振发在代理上述两票货物过程中已收取虞某1人民币305000元，并支付给李某1人民币144800元。被告人韩振发于2020年9月13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海关报关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虞某1、马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扣押搜查笔录，被告人韩振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振发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振发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韩振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振发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韩振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马兵、石华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韩振发只是中间人，既不组织货源，也不实际参与报关，在全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韩振发具有坦白、认罪悔罪、初犯等情节。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被告人韩振发经他人介绍认识虞某1（另案处理）。韩振发明知铜锌灰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为获取非法利益，与虞某1合谋，以伪报商品名称的方式将铜锌灰自天津口岸走私进境，韩振发按吨收取虞某1包税费用并负责代理通关。后韩振发以每吨人民币1580元的包税价格委托戴某、李某1（均另案处理）经营的天津市西青区顺康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代理通关，分别于2020年8月、9月代理虞某1将两票共计281.947吨的铜锌灰走私进境，其中第一票4个货柜的铜锌灰运至温州瑞欣实业有限公司后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查扣，第二票7个货柜的铜锌灰在天津海关被查扣。经鉴定，上述铜锌灰均为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韩振发在代理上述两票货物过程中收取虞某1人民币305000元，并向李某1支付人民币144800元。2020年9月13日，侦查人员将韩振发抓获归案，韩振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9月，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对韩振发走私废物案立案侦查，后于2020年9月13日将韩振发抓获归案，韩振发配合侦查人员工作，无抗拒行为。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等证明：温州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报关单号020220201XXXXX0817项下金属冶炼灰渣约100吨（暂存于温州瑞顺欣实业有限公司）；扣押虞某1持有的黑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1部。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依法扣押报关单号020220XXXXXX174421项下7个货柜的铜锌灰180.15吨；扣押韩振发持有的蓝色Ｈｏｎｏｒ手机、蓝色华为手机、黑色ＯＰＰＯ手机各1部；扣押李某1持有的金色ｉＰｈｏｎｅ11ＰｒｏＭａｘ手机1部、标有“韩总单据”字样的文件夹1个（内含费用账单、报关单、增值税及关税缴款凭证等）；扣押戴某持有的白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1部。3.天津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津关缉鉴（电子）字[2020]第XXX82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浙千麦中心[2020]电鉴字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侦查机关委托上述司法鉴定机构对扣押在案的6部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进行数据恢复并提取固定。4.现场指认笔录、指认及采样照片、虞某2的记账笔记本证明：经虞某2指认，堆放在温州瑞顺欣实业有限公司的100吨货物即为2020年8月8日从天津口岸申报进口的锌铜灰，该批货物报关单号为020XXXXXXXX0150817。经徐金某指认，该100余吨锌铜灰于2020年9月初运至其工厂，一直单独存放，与其他货物可以区分。温州海关缉私分局聘请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对该批已指认的货物进行取样鉴定。5.报关单、箱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及天津玖富报关行提供的情况说明等证明：天津玖富报关行分别于8月8日、9月12日向天津新港海关申报进口粗制氧化锌101.797吨、180.15吨，报关单号分别为020XXXXXXXX0150817、020XXXXXXXX0174421。6.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微信转账截图证明：虞某1通过陈一某银行账户支付韩振发代理费305000元。韩振发支付李某1代理费160800元，李某1返给韩振发提成16000元。7.费用账单、增值税及关税缴款凭证等材料证明：天津市西青区顺康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取被告人韩振发通关包税费及支付通关环节税款、换单费等费用的相关情况。8.韩振发与虞某1、李某1，铜陵市西湖化验室人员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涉案货物在泰国装运、伪报品名、发运时伪装等情况，韩振发与李某1关于涉案业务的联系及李某1委托西湖化验室化验的情况。9.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查验鉴定报告及天津新港海关出具的海关进出境人工查验记录单、天津海关化矿金属材料检测中心鉴别报告、新港海关通关现场归类认定书证明：报关单号020XXXXXXXXXX817、020XXXXXXXXXX421项下共计11个货柜内的货物目前属于我国禁止进口固体废物。10.证人虞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泰国购买的铜锌灰无法进口，经董希某介绍认识韩振发。2020年6、7月，其与韩振发商定铜锌灰到港后清关费为每吨2800元，其他费用包括国外的运费由其支付。正常的粗制氧化锌的报关价格每吨约300至400元。清关费通过陈一某的卡向韩振发支付。其先后通过韩振发进口了两批铜锌灰，第一批4个货柜约100吨，支付清关费30万元；第二批7个货柜约180吨，清关费未支付。韩振发要求其将一袋粗制氧化锌放在一个集装箱里面带回来，其让马某找了900多公斤的粗制氧化锌放在一个集装箱的门口，韩振发讲过铜锌灰不要放上面。第一批铜锌灰进境后由虞某2接收，虞某2和徐金某对接。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泰国帮虞某1寻找铜锌灰货源。2020年6、7月，虞某1要求发4个柜的铜锌灰。同年8月，虞某1要求发7个货柜铜锌灰，虞某1要求装7个货柜时把颗粒细的铜锌灰放上面，颗粒粗的放下面，将一袋锌泥放在其中一个柜子门口。12.证人虞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虞某1、虞某3合伙做铜锌灰生意，在泰国压了约1000万的铜锌灰。虞某1联系了天津的报关公司，2020年7月以广东一个公司的名义让泰国那边发了两个柜的粗制氧化锌，进入国内后直接卖掉。2020年8月以粗制氧化锌名义进口了4个柜，该批货物运至徐金某的厂内。2020年9月，从泰国发了7个柜回国内。虞某1联系的报关价格比市场高很多，前面2个柜包含报关费用和税款是每吨2000元，后面4个柜的报关费用和税款是每吨2800元。1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西青区顺康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联系客户和全面的业务。2020年6月，韩振发找到其，说有客户想进口氧化锌，谈好的价格是每吨1580人民币，每柜返给韩振发3000元人民币，韩振发提供提单，其制作单据，后找报关行向海关申报，税款由他们自己出，海关放行后由韩振发负责运输。韩振发给其提供过样品检测结果，具体由其妻子李某1和韩振发联系。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其公司给韩振发代理进口了3票粗制氧化锌，每吨收取1580元包干费并返给韩振发提成。韩振发只提供提单，品名、合同、箱单及发票由其制作，其公司委托天津玖富报关行向海关申报。上述三票粗制氧化锌的鉴定报告由安徽铜陵西湖化验室制作。李某1的证言另有证人戴某、李某2的证言及天津市西青区顺康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在案佐证。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天津市西青区顺康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要代理矿产品，公司业务由戴某和李某1负责。其是公司外勤，负责传递单据。韩振发委托其公司做过三票粗制氧化锌业务，报关所需的合同、发票、箱单由李某1制作后送至天津玖富报关行。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玖富报关行的业务经理。报关单号020XXXXXXXXX835、0202XXXXXXXXX174421、020XXXXXXXXX0817项下的货物由戴某以天津市西青区顺康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委托其公司向海关申报，戴某提供合同、提单、箱单、发票。1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晟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2020年8月份，其受韩振发委托将4个货柜约100吨的货物以水运方式从天津港运至温州港，温州接货人是温州泓泽运输有限公司，联系人是虞树某。以上证言，另有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韩振发与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在案佐证。18.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韩振发的身份情况，其无犯罪前科记录。19.被告人韩振发供述：2020年初，其以个人名义开展货运代理业务，通过朋友老董认识虞某1。老董问其能否从天津进口铜锌灰，其知道国家不允许进口铜锌灰，遂咨询戴某。戴某提出以粗制氧化锌申报，并收取每吨1580的包税费。同年5月，其与老董、虞某1商谈铜锌灰进口事宜，提出以粗制氧化锌申报，虞某1同意，并商定包税费用为每吨2000元。后其委托戴某、李某1经营的天津顺康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代理通关，进口换单及联系报关行的业务均由上述公司操作。货物进口前，戴某让其提供样品数值，其将虞某1提供的样品邮寄至安徽西湖化验室进行检测，并将检测结果发送给李某1。6月份，两个柜子通关后，其取样送检，检测结果含铜，后将结果发送给李某1。虞某1说接下来发的铜锌灰的含量比第一次高很多，其与虞某1商定包税费用是每吨2800元，不包国内运输。咨询戴某后，其让虞某1告诉境外装货时将铜含量低的放在吨袋上铺一层。8月份进口了4个货柜，货物通关后货物运到温州的卸货码头，货物进口前其将虞某1邮寄的样品邮寄至安徽西湖化验室，检测结果含铜。9月份进口了7个货柜，为应对海关查验，其告诉虞某1装货时在其中一个货柜的集装箱门口放一个吨袋的锌泥。上述走私进口的三票铜锌灰废物，报关单号分别为020XXXXXXXX174421、0202XXXXXXXX150817、0202XXXXXXXX106835，虞某1通过陈一某账户8月11日、9月7日分别支付其包税费用300000元、5000元。韩振发关于将铜锌灰样品化验情节的供述，另有铜陵市狮子山区西湖金铜矿产品化验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分析报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振发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将境外固体废物281.947吨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振发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韩振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韩振发主动缴纳违法所得及罚金保证金，具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韩振发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韩振发与他人共谋并互相分工协作，将固体废物走私进境，其在走私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所提该项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关于韩振发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韩振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振发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3日起至2025年9月12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韩振发违法所得人民币160200元予以追缴，依法没收并上缴国库。（违法所得已向本院缴纳。）三、扣押在案的固体废物281.947吨及手机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赵 侃审判员  刘宗民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房奇勇书记员卜征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废物或者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废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一吨以上不满五吨的；（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的非危险性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的；（三）走私国家限制进口的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的；（四）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走私数量超过前款规定的标准的；（二）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等情形的；（三）未达到前款规定的标准，但造成环境严重污染且后果特别严重的。走私置于容器中的气态废物，构成犯罪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标准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