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899号上诉人（反诉原告、一审被告）：郑秀兰，女，195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超时速网吧，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安心街150号。投资人：张振华，该网吧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见，黑龙江超赢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新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福民街84号。法定代表人：张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勇，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郑秀兰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里区超时速网吧（以下简称超时速网吧）、哈尔滨市新阳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阳物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7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秀兰，被上诉人超时速网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见、新阳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秀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定超时速网吧和新阳物业承担此次暖气漏水事件的全部责任；支持郑秀兰一审时提起的反诉请求，判令超时速网吧拆除在郑秀兰家外山墙上悬挂的全部空调室外机，停止侵害、拆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判定超时速网吧赔偿维修墙面、更换暖气等的材料费和人工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书中称郑秀兰未对家中供暖设备尽到看管义务，在跑水发生时未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造成损失扩大，而判定郑秀兰在此次经济纠纷中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第一，郑秀兰由于家中经常无人居住已经提出停止供暖的申请并签订停止供热协议，按照停止供热的标准缴纳了供热费用，由此可以证明郑秀兰已经尽到了妥善处理之义务。1.郑秀兰事发当天刚好因在医院陪同住院救治老人而晚归，就留宿在事发的房屋内。但是由于此次漏水事件是由于超时速网吧违法在郑秀兰家外山墙安装大型空调室外机，打穿破坏墙体而冻裂暖气管道所致，而且该段暖气管道本来就是在外山墙内部的暗埋管道，因此漏水没有漏到郑秀兰屋内，全部从被超时速网吧打穿墙体的孔洞中喷漏到墙体外侧。鉴于上述情况，郑秀兰在家中不可能发现暖气管道漏水。直到物业和相关人员敲门告知郑秀兰才得知漏水事件发生。当时，郑秀兰立即在现场配合相关部门进行排查处理已经尽到了一切应尽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因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定超时速网吧和新阳物业承担此次暖气漏水事件的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以无证据证明为由驳回郑秀兰的反诉请求，这是不符合事实的。首先，超时速网吧在郑秀兰家外山墙处违法安装空调室外机的侵权行为客观存在，直至目前依然没有拆除。此为客观存在的事实无须证明。也正是因为超时速网吧违法侵权在郑秀兰家外山墙上安装大型空调室外机，致使该段外山墙墙体打穿、严重受损。这也正是此次漏水事件发生的直接原因。此事实郑秀兰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过诸多现场照片为证。下面照片为部分证据照片示例。如果法官认为还需要进一步取证，可现场亲自核验2020年9月28日市政贴出公告于2020年10月1日起统一为本社区楼房外墙实施保暖工程，期间由于超时速网吧拒绝拆除该室外机，导致这段外山墙很多部分依然裸露（照片中可以看到部分情况）没能做上防寒保暖，造成现在屋内仍然透风、透寒，并随时有暖气管道被再次冻裂的危险情况发生，也使得市政外墙保暖政策在郑秀兰家无法落到实处。所以，郑秀兰请求法院做出公正处理，责成超时速网吧立即停止侵害，拆除其在郑秀兰家外墙上安装的全部空调室外机、恢复墙体原状，并修缮由于侵害导致的墙体孔洞，以及完善安装空调室外机部分山墙未能落实外墙保温的功能。下面以部分证据照片为例来进一步说明事实从照片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经过仔细对比测量，郑秀兰第一张照片于按的位置就是破损管道相应的水平位置，刚好是超时速网吧悬挂空调室外机安装托架的位置。下面照片是漏水事件后暖气管道水从室外机托架固定螺栓孔大量流出，并结成冰溜子的情况。当时的漏水大量由打穿的孔洞喷出，由于是冬季所以该漏水事件发生导致相应的漏水位置也留下了很多的冰溜子（如下图）。该次漏水事件还造成楼下胡同里的道路上积留厚厚的冰层。为方便邻居出入，第二天是郑秀兰老两口自己拿着锹、镐进行清理的。这些事实都有邻居可以作证。这也是此次漏水事件与超时速网吧侵权行为相关的直接证据。郑秀兰在一审法院已经提交了事发后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录像资料；也提供了停暖协议和停暖缴费的发票为证。法院也可以现场访查。其次，导致本次暖气管爆裂漏水事件的直接原因是超时速网吧在该漏水管道的相应外墙悬挂室外空调机、打穿外墙、破坏墙体、造成透风透寒以及新阳物业没有按照停暖协议彻底关闭取暖回水阀门造成。这次跑水事件也造成郑秀兰家墙体、管道、暖气和地板的直接损失。郑秀兰家暖气及管道冻裂需进行更换，维修时破坏的内墙也需修复，地板由于跑水导致部分变形也需要更换修理等。由于目前很多维修工作还没有进行，现场基本保持损害时的状态，（下面照片是目前漏水房间的现状照片），对于损失郑秀兰目前做出3000元的预估。如果存在异议，郑秀兰提请法院进行委托鉴定以确定具体损失标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部分不清，尤其责任划分部分错误，郑秀兰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分清责任依法予以公正判决。超时速网吧辩称，不同意郑秀兰的上诉请求。郑秀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新阳物业辩称，不同意郑秀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郑秀兰的上诉请求。超时速网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秀兰赔偿经济损失6205.45元。郑秀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超时速网吧赔偿郑秀兰维修地板、换暖气的材料费、人工费3000多元；超时速网吧必须拆除挂在郑秀兰外墙上的三部空调机，将洞打上发泡胶抹灰修复原样，并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超时速网吧经营地点位于哈尔滨市××街××号，郑秀兰系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心街148号1栋1单元1层3号房屋所有权人，新阳物业系郑秀兰所有的房屋的供热单位。超时速网吧为了经营，在郑秀兰所有房屋的墙体外安装了若干空调机，但安装时所凿若干孔洞未进行填补处理。2017年9月19日，因房屋无人居住，郑秀兰与其该所有房屋的供热单位签订用户停止用热协议，并按照该协议缴纳了2017年10月-2018年4月的停止用热热费606.75元，但新阳物业未能关闭郑秀兰家暖气的全部供热阀门。2018年2月9日23时许，郑秀兰家暖气因受冻爆裂跑水，并且部分跑水从未填补的若干空调孔洞中流出，同时造成郑秀兰家地板及超时速网吧天花板、吧台、网吧专用设备新中新二代机等物品和设备受损。2018年2月12日，超时速网吧购买了一台新中新二代设备，支付2800元。超时速网吧于2018年10月8日提出申请要求对其装修损失、设备价值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分别委托黑龙江雅歌建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9月10日，该公司出具黑雅歌〔2019〕价司鉴字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室内被浸泡的墙体（包括吧台、咖啡区、储藏室）装修损失，鉴定结果：2592.77元；2.其中：吧台天棚工程造价为812.68元。本案审理中，郑秀兰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超时速网吧在外墙打洞未封闭与暖气被冻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损失情况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表示不能完成本次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超时速网吧有关物品及设备因郑秀兰家暖气爆裂跑水受损应予得到赔偿，结合鉴定意见及相关证据，主张的各项损失6205.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郑秀兰家暖气爆裂的原因系由多重原因造成，既有郑秀兰家中因长期无人，对家中供暖设备没有尽到看管义务，在跑水发生后未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造成损失扩大。也有超时速网吧在安装空调机后未能及时填补所凿孔洞造成郑秀兰家中受冻暖气爆裂；还有新阳物业在与郑秀兰签订用户停止用热协议后，未能关闭郑秀兰家暖气的全部供热阀门。正是由于上述多重原因，导致了超时速网吧的各项损失，故应由郑秀兰、超时速网吧和新阳物业分别按照30%、30%及40%的比例承担超时速网吧的有关损失。秀兰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同时抗辩本次损失可能与2018年2月17日发生的火灾有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于郑秀兰的反诉请求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郑秀兰可凭据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超时速网吧各项损失1861.64元；二、被告哈尔滨市新阳物业管理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超时速网吧各项损失2482.18元；三、驳回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超时速网吧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郑秀兰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延迟履行金。案件受理费300元、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超时速网吧与被告郑秀兰各负担990元，由被告哈尔滨市新阳物业管理服务中心负担1320元（此款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超时速网吧已预交，由被告郑秀兰、哈尔滨市新阳物业管理服务中心径付原告哈尔滨市道里区超时速网吧）；反诉费50元，由被告郑秀兰负担（此款被告郑秀兰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郑秀兰提供《装饰装修预算书》。意在证明：房屋有损失。本院责令郑秀兰说明一审为什么没有提供该证据，郑秀兰称因：因为费用增加了，重新计算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超时速网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系郑秀兰所属房屋装饰装修的预算，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新阳物业对该证据有异议并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郑秀兰在反诉中未针对新阳物业提出反诉请求，所以该证据与新阳物业无关。本院认证意见：郑秀兰二审中提供的《装饰装修预算书》意在证明的内容在一审庭审结束前就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同时《装饰装修预算书》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未提供装饰装修预算资质证书以及超出一审赔偿3000元的主张，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础本院认为，郑秀兰申请停止供热后，房屋内安装的暖气爆裂跑水造成超时速网吧相关物品及设备损害，一审法院在郑秀兰申请对超时速网吧在外墙打洞未封闭与暖气被冻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自己损失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未果的情况下，认定超时速网吧与郑秀兰在同一事故各承担30%的责任，新阳物业承担40%责任。鉴于权利人超时速网吧和义务人新阳物业对承担责任的比例及理由均未提出上诉，对超时速网吧及新阳物业责任比例承担问题不予调整。郑秀兰上诉请求判定超时速网吧和新阳物业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郑秀兰反诉请求超时速网吧赔偿郑秀兰维修地板、换暖气的材料费、人工费3000多元，但郑秀兰自己申请对损失情况进行司法鉴定未果，其请求赔偿上述损失没有证据支持，且一审法院已经告知郑秀兰可凭据另行提起诉讼。郑秀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超时速网吧在郑秀兰房屋外墙上外挂空调机违反相关规定并对其造成妨碍或存在潜在的危险，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秀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郑秀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郎晓侠审判员  付玉林审判员  刘 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春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