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6民终1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江市酒海飘香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吉林益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孟某，现住临江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某1，现住临江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某，现住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吉林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临江支公司。   负责人：高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吉林鼎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某。   法定代表人：崔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现住临江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分享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江市。   法定代表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现住临江市。   上诉人临江市酒海飘香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某、孙某1、姚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临江公司）、临某（以下简称长兴公司）、吉林省分享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分享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20）吉0681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酒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原审认定“私车公用”是没有事实根据的。所谓私车公用，是职工私人产权的车辆，在履行职务或者执行自己所在单位临时指派的任务时使用。其特征如下:其一，私车公用中的“私”字，与“公”字相对应，具有特定的含义。其“私”仅指与“公”具有特定身份关系，也就是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职工个人；其“公”仅指与职工这一特定称呼相对应的用人单位。可见，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是所谓私车公用中的基础法律关系。其二，私车公用中的私车的产权人与实施“公用”的行为人主体同一。这一特征，使职工借用、雇用、搭乘其他人的，包括其他职工的私车进行公用的情况，与本案所指的私车公用情况得以区分。借用、雇用、搭乘其他人的车辆，在借用、雇用、搭乘人与车辆产权人之间形成了独立于用人单位之外的另一种民事法律关系。其三，“公用”的目的，须是履行职工本人所肩负的职务或者为了完成自己所在单位指派的临时任务，即“公用”的受益人必须是与该职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用人单位。其四，私车公用只能出现在履行职务或者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职工在规定时间驾车上、下班的行为，由于不具有履行职务或者完成任务的内容，不属于私车公用的情形。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的，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仅对其人身伤害，按照工伤处理。结合本案，“私车公用”的法律特征必须符合以上四个特征，而本案判决中确认:1.2017年明确孙某1为分享公司的负责人，其与上诉人之间只是代为推销产品，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形成私车公用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2.本案肇事车辆系长兴公司办公室主任杜洪涛将登记在妻子姚某名下的×××号轿车借给孙某1，形成借用的主体不是上诉人与孙某1，形成了独立于用人单位之外的另一种民事法律关系；3.本案认定的“团建”活动，是哪个公司出资举办的“团建”活动，是孙某1作为负责人分享公司还是上诉人酒海公司，或者是孙某1等人自己相约的聚会聚餐，符合“公用”的受益人必须是与该职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用人单位；4.本案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孙某1是在“团建”活动结束后的聚餐中饮酒，并在事发后经过白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为其血液中的乙醇含量160.23/100mL,系醉驾。即其私车公用并不是在履行职务或者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而是在下班途中发生的醉酒驾驶行为，其不具有履行职务或者完成任务的内容，应不属于私车公用的情形。可见，所谓私车公用乃是劳动合同关系与财产所有权关系交叉所形成的一种事实。私车产权人同时是劳动合同关系中的劳动者，这身份上的重叠，构成了两种法律关系在私车公用中的第一个交叉点；劳动者在履行职务或者完成任务时，对以私车为客体的财产所有权所包含的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进行了支配，使属于自己的私车成为其履行职务或者完成任务时的工具，构成了两种法律关系在私车公用中的第二个交叉点。这两个交叉点既决定了私车公用的法律性质，也形成了处理私车公用肇事后损害赔偿责任的重要依据。二、本案诉争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肇事车辆驾驶人孙某1承担。原审判决认为“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姚某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本次交通肇事没有任何过错，出借车辆给有驾驶资格人员，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对姚某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对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 49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理应由孙某1承担责任。另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3 条的规定“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醉酒、滥用麻醉药品或者精神药品对自己的行为暂时没有意识或者失去控制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孙某1系醉酒驾驶，对自己的行为暂时没有意识或者失去控制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还有原审认定“孙某1系为公司团建活动驾驶车辆，私车公用的运行利益，归属于单位，肇事时孙某1系完成任务返回过程中”。此认定是错误的，即使“团建”成立，也是在团建结束的私人聚餐醉酒后，在一同饮酒者予以劝说阻止驾车的情况下，强行驾车离开，其行为与“团建”活动是两个不同的阶段，其醉酒驾车肇事是在下班途中。并非执行职务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第57 条的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因执行工作任务”中的执行职务应当以用人者的授权或者明确指示为限。”而孙某1在下班途中醉酒驾驶肇事与执行职务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并没有授权或者明确指示其醉酒后驾车肇事，其所实施的醉酒驾驶行为主观上应属故意，其应当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险驾驶罪，本案的刑事附带民事责任应当由其承担。综上，原审判决无论是认定事实，还是采信证据、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及孙某1案涉的刑事判决均已查明，上诉人既不是事故车辆所有人，也不是出借人、借用人，更不是发生交通事故时的使用人。故，尽管上诉人为该车交纳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但对事故车辆从未负有过管理、注意上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依法并不因交纳两险而承担事故责任。二、上诉人有证据证明，2017年5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孙某1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也不是孙某1的用人单位。对此事实，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了基本的认定。但是，基于决定案件性质的这一基本事实，一审判决却认为“孙某1系为公司团建活动驾驶车辆。”属于私车公用，运行利益应归属于用人单位即上诉人。显然，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与裁判结果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根据。三、一审判决并未查明也未说明何为“团建”活动，其关于所谓的“团建”活动的表述是“2017年5月4日临江市酒海飘香酒业有限公司因销售业绩较好，销售人员和部分集团公司员工在龙润旅游度假中心举行团建活动。”销售人员和部分集团公司员工举行团建活动，只能说明该活动是企业员工自发组织的民间性活动，不是上诉人举办的公司集体性活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孙某1事发当日驾车前往龙润旅游度假中心是私车公用同样缺乏事实依据。四、孙某1是2017年5月4日晚6点35分左右驾车肇事，一审判决对孙某1当天的行程轨迹，每一时段在做何事情，是私事还是公事，以及如何定向均没有调查清楚。这必然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证据不足。五、一审没有证据证明孙某1事发当天前往龙润旅游度假中心是上诉人指派，是执行上诉人的工作任务。假使认定是上诉人指派，其也是在“完成任务返回过程中。”对此，我国法律仅规定企业员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从未认定企业员工在上下班途中因自己酒驾造成他人伤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况且，当时上诉人还不是孙某1的用人单位，孙某1也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对此，二审法院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明显缺乏法律根据，望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孟某辩称，我是被撞伤的，由谁赔偿都行。   孙某1辩称，我所管理的公司员工，有两位在一审时已经出庭作证证明这次活动的性质。另外，团建活动当日属于正常工作日时间。   姚某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太平洋保险公司临江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长兴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分享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孟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审被告赔偿孟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0二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执行）合计14,713.0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4日18时许，孙某1驾驶×××小型轿车，在沈长线由白山驶往临江方向，行驶至沈长线186公里＋500米处时，车辆驶入左侧车道，与对方向王一亮驾驶的车辆相撞，致使坐在王一亮车辆内的乘车人孟某被撞伤入院治疗。经临江市人民医院诊断，孟某头皮多处裂伤、上肢挫伤、颈椎退行性变、颈椎间盘突出。根据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7）第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孙某1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王一亮负次要责任，孟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因无法与一审被告达成赔偿协议，现起诉要求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4日18时35分许，孙某1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沈长线由白山方向驶往临江方向。行驶至沈长线186公里+500米处时，车辆与右侧护栏相刮后，驶入左侧车道，与对方向王一亮驾驶的×××号小型面包车发生碰撞，发生致王一亮、孙某1受伤，×××乘车人尹某、李某、张某3、孟某、刘华民、赵立明、刘太全、袁玉江受伤，双方车辆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孙某1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一亮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孟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孟某被送至临江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头皮裂伤、上肢擦伤、颈椎退行性病变、颈椎间盘突出。孟某住院治疗13天，其中二级护理13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8079.56元，诊查费1246.94元（140元+1106.94元）。孟某于2017年5月17日出院，出院后注意事项为：出院后继续药物治疗，甲钴胺片0.5，每日三次，口服；一周内复查，复查乙肝二对半。   另查明：×××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为姚某，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临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该车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酒海公司。长兴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在企业集团设立登记申请书中列明：子公司包括临江市长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临江市润龙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临江市大地木业有限公司，其他公司未做登记。经查长兴公司子公司包括临江市长兴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酒海公司、吉林省龙润温泉旅游度假区有限公司、白山市大自然森林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临江市大地木业有限公司。分享公司系长兴公司董事长崔某产业，但未列入长兴公司子公司。孙某12016年在酒海公司从事推销工作。2017年分享公司缺少负责人，长兴公司让孙某1临时负责，并继续从事酒海公司推销工作。为工作便利，长兴公司办公室主任杜洪涛将登记在妻子姚某名下的×××号轿车借给孙某1等作为工作车辆使用，至事故发生时使用时间超过1年。2017年5月4日，酒海公司因销售业绩较好，销售人员和部分集团公司员工在龙润旅游度假中心举行团建活动，活动期间孙某1饮酒，当日返回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   再查明：孟某系农村户口。孙某1为孟某垫付费用1000元。本起事故其他受害人王一亮、刘华民、袁玉江、赵立明、张某3、李某、尹某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院已受理；受害人刘太全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已受理。本起事故各受害人的合理损失经法院依法核实为：王一亮医疗费344,1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62,731.2元、护理费46,317元、误工费63,984元、交通费5000元、复印费339元、鉴定费4000元。刘华民医疗费46,202.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89,616元、护理费18,526.8元、误工费47,988元、鉴定费3900元。刘太全医疗费6730.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护理费2007.07元、误工费1759.56元。袁玉江医疗费140,4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后续治疗费11,0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29,872元、护理费18,526.8元、误工费43,189.2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900元。赵立明医疗费55,62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29,872元、护理费9263.4元、误工费23,994元、交通费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2.74元。张某3医疗费4904.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3550.97元、误工费3519.12元。李某医疗费22,947.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3859.75元、误工费3999元、交通费300元。尹某医疗费23,74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护理费3859.75元、误工费3859.75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及营养费，本起交通事故9名受害人医疗费限额项下应赔偿的费用总和为736,476.23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本起交通事故9名受害人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应赔偿的费用总和为521,394.6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临江公司抗辩称在投保时已明确告知醉酒驾驶商业险免责，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本案孙某1醉酒驾驶机动车，太平洋保险公司临江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孟某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临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给付义务，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股临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实际赔付后可向侵权人追偿。本案同一起交通事故多个受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该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孟某的损失应按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其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孙某1醉酒驾驶车辆超速、越线行驶，王一亮驾驶车辆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孙某1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一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由孙某1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一亮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孟某不追究王一亮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法院不予审理，孟某可另案告诉。   酒海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孙某1系为公司团建活动驾驶车辆，私车公用的运行利益，归属于用人单位。发生事故时，孙某1系完成任务返回过程中，另案证人证言亦能证明事故车辆支配方式是交由孙某1等人工作使用。因此，酒海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分享公司、长兴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孙某1醉酒驾驶车辆，酒海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其进行追偿。姚某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没有任何过借，出借车辆给有驾驶资格人员，车辆不存在安全隐患，对孟某要求姚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经依法核实，孟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应获得的赔偿费用为：1.医疗费9326.5元（1106.94元+140元+8079.56元）；2.护理费2007.07元（154.39元/天×1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4.误工费2079.48元（159.96元/天×13天），以上合计14,713.05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临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孟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44.29元﹛﹝（9326.5元+1300元）÷736,476.23元﹞×10,000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临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孟某误工费、护理费862.15元﹛﹝（2079.48元+2007.07元）÷521,394.66元﹞×110,000元﹜；三、被告临江市酒海飘香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立即赔偿原告孟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8594.63元﹝（9326.5元+1300元+2079.48元+2007.07元-144.29元-862.15元）×70%-孙某1垫付1000元﹞；四、驳回原告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临江市酒海飘香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时，酒海公司提交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分享公司工资表7张，证明孙某1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不是酒海公司的员工，而是分享公司的员工，酒海公司不是孙某1的用人单位。   孟某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   孙某1对该证据不认可，称其在分享公司的业务中就包括酒海公司的招商。有几个地区的招商工作都是其完成的，可以证明其是酒海公司的员工，也是招商工作直接负责人。   太平洋保险公司临江公司质证，对该事实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姚某、长兴公司、分享公司对该证据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对二审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酒海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分享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吉林省分享旅游有限公司因未开展任何经营业务，没有收入，没有费用、没有人员开支。”的书面说明所证的事实相悖，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酒海公司申请证人王琳出庭作证。王琳证实：2017年5月4日中午，其到白山市采购，看到孙某1等7、8个人在临江市老三队处的溪谷河边（距龙润温泉旅游度假区约三公里）喝酒吃饭。   孙某1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但主张其（溪谷河边）是驾驶的龙润温泉旅游度假区游泳馆的观光车，团建活动所用的炊具和食材是由游泳馆（厨师）所提供。   因孙某1对证人王琳证实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各方当事人再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审理。酒海公司系长兴公司的子公司，案涉车辆由酒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被保险人也是酒海公司。孙某1在酒海公司从事产品经销工作时，长兴公司办公室负责人将案涉车辆安排给孙某1作为工作车辆使用，同时，该公司其他从事产品经销的工作人员也使用该车辆。案涉车辆是为酒海公司产品经销所用，因此，该车辆应认定为酒海公司的公务车辆。长兴公司的董事长为崔某，分享公司系崔某名下产业。分享公司虽未列入长兴公司的子公司，但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认可该公司也是长兴公司的子公司。长兴公司、酒海公司、分享公司系关联企业。从长兴公司安排孙某1负责分享公司工作，同时，还仍负责酒海公司产品经销工作的事实看，酒海公司与孙某1之间并未完全脱离用人关系。本案事故发生期间，孙某1仍从事酒海公司的经销工作，其驾驶的案涉车辆也是酒海公司的公务车辆，酒海公司对该车辆应负有管理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由酒海公司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酒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临江市酒海飘香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綦家通   审 判 员  朱济生   审  判  员  林 梅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何姗姗   书  记  员  刘思辰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