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虎，男，1971年6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翔，淮南市潘集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磊，淮南市潘集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升阳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淮南市潘集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田集街道白云社区北苑小区**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MA2RFO331M。 负责人：何泽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超，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升阳升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淮南市潘集分公司（以下简称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6民初3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0800元；(二)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欠付工资23700元(2019年5月至2020年3月);(三)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585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者有该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即可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工资和未给吴虎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形，故吴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吴虎因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延迟支付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和未与吴虎协商降低工资标准等原因,解除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的劳动合同,该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吴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存在拖欠吴虎工资的情形,故其可以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赔偿金。二、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应支付吴虎工资差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提供的考勤表证明,吴虎每月出勤天数大概为26天左右，但工资却差距很大,为更好的查清事实,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应当就工资的组成与发放等提供证据。现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按照上述规定，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三、一审判决关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错误,如上所述，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吴虎工资减少的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基数应以5200元/月为准。一审判决按吴虎离职前12个月实发的平均工资3604元/月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 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吴虎的上诉。 吴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吴虎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劳动关系于2020年9月3日解除；2.判决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7200元；3.判决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800元；4.判决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欠付的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工资19900元；5.判决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欠付的2020年3月工资3800元；6.判决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585元；7.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8日，吴虎到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吴虎称当时口头约定月工资5200元，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则称月工资1380元，另加相应补助。2019年3月19日，吴虎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从2019年3月19日起到2020年3月18日止，约定月工资1380元，同时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为：吴虎月工资包括月基本工资1380元，基本工资以外其他科目形式发放的货币性津贴、补贴、福利等均可视为加班费的补充。吴虎于2018年11月8日至2020年3月17日在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工作期间，正常参加工作并考勤，3月18日不再考勤，考勤表上并注明离职。吴虎工作期间，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工资的情况，经审查吴虎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提供的吴虎工资发放清单，2019年1月28日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支付吴虎2018年11月工资3900元，2019年3月6日支付吴虎2018年12月工资5287.9元，2019年5月27日支付吴虎2019年1月工资5485元，2019年7月12日支付吴虎2019年2月工资5194元，2019年8月9日支付吴虎2019年3月工资5194元。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3月期间吴虎月工资平均为5012.18元。2019年8月20日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吴虎2019年4月工资5194元，2019年9月17日支付吴虎2019年5月工资3000元，2019年10月29日支付吴虎2019年6月工资3000元，2019年11月18日支付吴虎2019年7月工资3000元，2019年12月30日支付吴虎2019年8月工资3000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吴虎2019年9月工资3000元，2020年3月4日支付吴虎2019年10月工资3000元，2020年4月1日支付吴虎2019年11月工资3000元，2020年5月6日支付吴虎2019年12月工资3700元，2020年6月3日支付吴虎2020年1月工资3700元，2020年6月3日支付吴虎2020年2月工资4460元，2020年8月28日支付吴虎2020年3月工资1645.16元。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吴虎月工资平均为3308.26元。吴虎在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工作时间为16个月，吴虎在仲裁庭审中明确表示2020年3月19日将车辆交付给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并称因对工资数额不满，口头通知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车队队长李阔离职，吴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604元。 2020年9月3日，吴虎向淮南市潘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1.确认吴虎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9月3日解除；2.依法裁决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7200元；3、依法裁决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800元；4、依法裁决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欠付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工资19900元；5、依法裁决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欠付2020年3月工资3800元；6、依法裁决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585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14日作出（2020）潘劳人仲案字第12号仲裁裁决：1.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虎未休年休假补偿金1650元；2.驳回吴虎其他请求。吴虎对该裁决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吴虎要求解除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妥当。2.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72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8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欠付的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工资199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欠付2020年3月工资38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3585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本案中，吴虎2018年11月8日到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截止2019年3月18日，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3月19日吴虎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至2020年3月18日止，2020年3月份考勤表上显示吴虎3月18日不再考勤，该考勤表上在3月18日处注明离职，有考勤表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为证，至2020年3月18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因此，自2020年3月18日起吴虎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劳动关系终止，故本案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吴虎要求确认双方于2020年9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吴虎于2018年11月8日到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工作，当时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2019年3月19日吴虎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签订有一年期劳动合同，吴虎认可该劳动合同上名字及指纹，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7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本案中，吴虎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一年期劳动合同，至2020年3月18日止劳动合同期满，吴虎离职，考勤表予以证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经济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8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19日吴虎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月工资1380元，同时双方对工资其他约定为：吴虎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380元，基本工资以外其他科目形式发放的货币性津贴、补贴、福利等均可视为加班费的补充。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吴虎月平均工资为3308.26元，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在吴虎工作期间虽存在工资迟延支付的情况，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吴虎月工资的约定，经审查核实吴虎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实验室公司潘集分公司提供的吴虎工资清单，可以认定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已足额发放吴虎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工资，吴虎主张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欠付该期间的工资19900元，无事实依据，故对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欠付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工资199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5，一审法院认为，吴虎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吴虎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380元，基本工资以外其他科目形式发放的津贴、补贴、福利等，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提供的吴虎工资清单，能够证实已支付吴虎2020年3月工资1645.16元，根据吴虎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吴虎工资的约定，结合吴虎2020年3月工作时间为15天，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吴虎2020年3月工资1645.16元，符合客观实际，可见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不存在拖欠吴虎2020年3月工资，故对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欠付2020年3月工资3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6，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的，年休假为5天，吴虎于2018年11月8日到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工作，至2019年11月8日年满一年，自次月起吴虎开始享有年休假待遇，享受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权利，截止2020年3月18日吴虎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劳动合同期满，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未安排吴虎年休假，故该公司应支付吴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故对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虎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604元，吴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应为1657元（3604元÷21.75天×5天×200%），对其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吴虎要求确认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日解除，理由不当，鉴于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至2020年3月18日届满，自2020年3月18日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欠付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期间工资及支付欠付2020年3月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吴虎要求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其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支付吴虎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657元，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吴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吴虎关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0800元、欠付的工资款23700元以及带薪年休假工资3585元的上诉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根据？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一审判决确认吴虎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2019年3月19日签订有一年期的《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20年3月18日，并在此基础上判决认定吴虎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于2020年3月18日离职，案涉劳动关系终止的事实。吴虎对此节事实未提出上诉和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吴虎上诉请求改判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依法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0800元、欠付的工资款23700元，前提是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自2020年3月18日后，存在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其工资，期间其月工资为5200元/月以及其因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的决定而减少劳动报酬的事实。本案中，吴虎未能提出充分有效证据证实，其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后，仍与该公司有劳动关系，且在此期间劳动报酬减少的事实，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再次，经审理查明，其与升阳升公司潘集分公司履行签订的一年期《劳动合同》期间，除去其他科目形式发放的津贴、补贴、福利等，月平均工资为3604元，故一审判决据此计算其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1657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吴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植 审判员 代 奇 审判员 刘富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泉慧 书记员王雨婷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