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萍，女，1995年12月23日出生，现住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军，吉林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云，女，1987年2月2日出生，现住东丰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丰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丰县。负责人：卢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福，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杨萍因与被上诉人王素云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军、被上诉人王素云、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萍上诉请求：判令王素云首先承担交强险责任，再赔偿杨萍22,839.92元的损失，即一审法院少保护杨萍22,839.92元的合法利益。事实和理由：一、王素云应当首先承担交强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素云的车辆已经被公安机关技术鉴定为机动车（一审时杨萍已经举证证明），所以王素云应当首先按交强险赔偿受害人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受害人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7,965.15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20,588.40元、护理费13,895.10元、住院伙食费4,0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94,348.65元。王素云应当按交强险赔偿杨萍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0,588.40元、护理费13,895.1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44,683.50元。余下损失为49,665.15元（94,348.65元一44,683.50元）由王素云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34,765.61元。王素云合计应当赔偿杨萍79,449.11元（44,683.50元＋34,765.61元）。一审法院并没有按“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令王素云首先承担交强险责任，而是按4：6直接乘以事故责任，违背“解释”的规定。同时王素云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公司按“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给杨萍的28,810.10元，此项赔偿如果保险公司实际赔偿后，应当视为王素云的赔偿。一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公司赔偿受害人28,810.10元，判令王素云赔偿受害人27,799.09元，合计赔偿56,609.19元，少保护杨萍的合法利益22,839.92元（79,449.11元-56,609.19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判令王素云首先承担交强险责任，而是直接按事故责任比例判决赔偿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改判，判令王素云再赔偿杨萍各项损失22,839.92元。王素云辩称，作为电动三轮车的主人，本人不是不想投保交强险，而且相关部门并没有将电动三轮车认定为机动车，而且保险公司也不给投保交强险，在此情况下，案涉车辆才投保了“代步工具组合险”承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因此，王素云不应按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对杨萍进行赔偿。人保财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之处，国家制度造成的后果不应让王素云承担，本案不应由王素云按交强险的数额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素云、人保财险公司赔偿杨萍医疗费37,965.15元、误工费20,588.40元、护理费14,358.27元、住院伙食费4,0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损失合计94,911.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0日17时30分许，杨萍驾驶吉AMG9**号二轮摩托车，沿东丰县猴石镇文安村一组水泥路，由西向东行驶到文安村一组路段时，王素云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摩托车（悬挂：“东丰C00732保险号牌”），右转弯驶入道路与杨萍驾驶的摩托车相撞，造成杨萍受伤住院治疗、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起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素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王素云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摩托车属于机动车，该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保险的第三者医疗费赔偿限额为8000元，第三者财产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各方对赔偿无法达成一致，杨萍诉至法院，请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王素云、人保财险公司承认杨萍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杨萍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该项权利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事故责任承担问题，东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调查后认定王素云负事故主要责任，杨萍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中，因肇事车辆交警部门按规定不予以颁发机动车牌照，导致车辆所有人不能在保险公司履行投保交强险义务，故车辆所有人仅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代步工具组合保险，人保财险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按王素云承担主要责任即60％对杨萍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王素云按其承担主要责任即60％对杨萍赔偿。对于杨萍请求的医疗费37,965.15元、误工费20,588.40元、护理费14,358.27元、住院伙食费4,0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损失合计94,911.82元的诉讼请求，结合杨萍的病历及鉴定报告，请求医疗费37,965.15元及鉴定后续治疗费13,000元都是与本次事故有关的实际发生的及后续治疗所需医疗费用应予以保护、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住院40天，每天按标准100元计算、请求营养费依据鉴定营养期限90天，每天按标准30元计算、护理费依据鉴定护理期限90日，每天按标准154.39元计算、请求误工费依据鉴定误工期限180天及行业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1,750元÷365天即每天114.38元计算、请求交通费300元，法院酌定200元合理应予以保护、请求鉴定费2,000元等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丰支公司在保险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萍人民币8,000元（医疗费37,965.15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700元共计57,665.15元的60％）；在第三者责任伤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萍人民币20,810.10元（护理费13,895.10元、误工费20,588.4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34,683.50元的60％）共计赔偿原告杨萍人民币28,810.10元。二、被告王素云赔偿原告杨萍27,799.09元（医疗费37,965.15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59,665.15元的60％，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丰支公司在保险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杨萍人民币8,000元）。三、驳回原告杨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素云承担540元，由原告杨萍承担36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素云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王素云提供的音频资料，不能证明与其通话的对方的电话号码，也不能证明通话的对方系交管所的工作人员，对该音频资料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王素云所驾驶的无号牌彭达牌电动三轮车虽属行政管理角度的机动车，但由于电动三轮车并没有列入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的机动车目录，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法不予注册登记，保险公司也依法不予办理交强险，电动三轮车在办理机动车登记和保险手续时无法被按照普通机动车对待，电动三轮车车主无法投保交强险并非投保义务人主观意愿所致，而是客观原因造成的，该种未投保状态不具有违法可责性，不能据此加重王素云赔偿责任，因此，在王素云所驾驶车辆不具备投保交强险的条件下，不适用“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按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二、本案因杨萍未取得机动车驾驶执照，驾驶报废车辆上道路行驶且操作不当，被交管部门认定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按照事故的责任大小，判决由王素云按照杨萍全部损失的60%承担赔偿责任、杨萍自负40%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0元，由杨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艳霞审判员 王诣渊审判员 肖翠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隋煊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