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系被害人贾某某甲之夫暨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乙，男，1934年1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系被害人贾某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某，女，1940年11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工人。系被害人贾某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乙，女，1995年8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系被害人贾某某甲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建利，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西安市莲湖区，住西安市雁塔区千户村。2006年3月21因本案被抓获，同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4月29日被逮捕，同年12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07年6月20日解除监视居住。2017年9月28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洪伟，陕西华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顺利，男，1963年5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铜川市王益区，捕前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2017年6月2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良、路舒帆，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建利、王顺利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陕01刑初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郭建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王顺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郭建利、王顺利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物质损失三万零八百一十三元；被告人郭建利、王顺利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物质损失四万六千零九十一元六角二分；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建利、王顺利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理，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陕刑终158号刑事裁定，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1刑初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西安中院经重审，于2020年11月17日作出（2019）陕0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建利、王顺利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郭建利、王顺利，听取辩护人及上诉人姜某甲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被告人郭建利与被害人姜某甲因姜某甲使用其公司冰柜缴费事宜等产生矛盾，郭建利对姜某甲心生不满，欲对其报复。郭建利即指使王自富（已死亡）帮其教训姜某甲。2006年2月中下旬，王自富纠集被告人王顺利、王某某甲、曾某某，由王顺利驾车从铜川市来到西安市欲对姜某甲实施伤害。期间，郭建利向王自富指认了姜某甲及其经营的餐饮店,后王顺利、曾某某、王某某甲因对王自富分工安排不满而未动手。2006年3月10日，王自富再次纠集王顺利来到西安对姜某甲实施报复。3月11日22时40分许，王自富伙同王顺利在餐饮店外，持刀对外出返回餐饮店的姜某甲、贾某某甲夫妇进行砍刺，致二人受伤。作案后王自富、王顺利分别逃离现场。被害人贾某某甲于次日早上,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贾某某甲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左颈部致左颈外静脉、左颈外动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殁年37岁）。姜某甲损伤程度属轻伤。2006年3月21日郭建利因本案被抓获，后被释放，2017年9月28日经传唤到案。2017年6月20日，王顺利在银川市被抓获。王自富于2008年5月死亡。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建利因对被害人姜某甲不满而指使王自富报复，王自富纠集被告人王顺利持刀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郭建利与王顺利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建利、王顺利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郭建利、王顺利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造成的物质损失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依法应予赔偿。郭建利为报复泄愤纠集被告人王顺利实施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之严重后果，系主犯。王顺利在第一次预谋伤害被害人未果后，第二次终致一死一伤之严重后果，行为积极，亦系主犯，唯其系受人指使，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郭建利、被告人王顺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郭建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王顺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郭建利、王顺利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物质损失三万零八百一十三元；被告人郭建利、王顺利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物质损失四万六千三百六十八元六角二分；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姜某甲、姜如意、姜某某乙及姜某乙上诉提出，1.依法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应赔偿上诉人因杀害贾某某甲的经济损失306136元；3.被告人应赔偿姜某甲伤残金及各项经济损失321763元。 郭建利上诉提出：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指使王自富报复姜某甲；2.证明王自富死亡的证据不足；3.其对高某某的生活资助与本案没有关系；4.其在首次接受讯问时，主动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5.其从2006年12月21日至2007年6月20日被监视居住，该期间应当折抵刑期；6.其亲属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获取谅解，以获得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案发前的2005年4月19日，在郭建利妻子及朋友张某等人去姜某甲处拉冰柜时，姜某甲将张某的一颗牙打掉，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 王顺利上诉提出，其被抓获后，受到了公安机关的威胁和诱供，作了与事实不符的供述；案发当天其来西安时没有带匕首，其未参与犯罪，不应认定为主犯。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顺利系主犯是错误的，王顺利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郭建利、王顺利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姜某甲、姜如意、姜某某乙、姜某乙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2006年3月11日22时50分，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东五路派出所接米某某报案称，在东六路餐馆门口老板姜某甲、贾某某甲夫妇被二人砍伤，二作案人分别逃离现场。同日，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经侦查，郭建利、王自富、王顺利涉嫌犯罪。2006年3月21日郭建利在家中被抓获，2006年12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9月28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20日，王顺利在银川被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现场位于东六路×号××平价餐馆门口人行道上，该餐馆坐南向北，在该餐馆门前的地面上有2×1.5平方米范围内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现场提取血迹1处，后将该血迹分别标注为东六路×号××平价餐馆门口人行道上血迹①②用于送检。 3.提取笔录证明，民警在铜川市某单身工房王顺利双人床下提取单刃砍刀一把。 4.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2006）新公刑技法字第04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贾某某甲左侧颈部近左颞枕部有一斜行9.4×3cm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深5cm；左臀部有一1.770.8cm呈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缘一侧较锐，另一侧相对较钝，创道深达肌层。左手拇指近节背侧有一2.331.5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尸检发现贾某某甲全身多处创口，其中左颈部创口致左颈外静脉、颈外动脉断裂，失血多且迅速，分析贾某某甲系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根据创口特点推断致伤物应为锐器。贾某某甲系被他人持锐器砍击左颈部致左颈外静脉、左颈外动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2006）新公刑技法字第104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姜某甲头左顶枕部有长约10cm之头皮裂伤，右顶枕部有一长约12cm头皮裂伤，右肩背部有一斜行长约15cm皮肉裂伤，右腰臀部有一长约4cm，深约6cm皮肉裂伤。诊断为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枕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枕部硬膜外血肿，多处刀砍伤。根据损伤检验及病历记载，姜某甲损伤属实，其特点符合锐器所致。该损伤致其全身多处创口，左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膜外血肿，经治疗，现各损伤已基本痊愈，但头皮创口、颅骨骨折及右背部创口对其健康造成一定程度影响，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六条、第七条及第二十八条规定，姜某甲损伤程度应为轻伤。 6.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公（西）鉴（法物）字（2006）126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1）东六路38号门口地面血系姜某甲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2）东六路38号门口地面血系贾某某甲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 7.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某乙和李某某甲是赵某某甲即王顺利的生物学父母的亲权指数为4.32×1011。 8.通话及短信记录证明：（1）郭建利所持号码，2006年2月10日至13日与王自富手机号码通话频繁；2006年3月9日至12日与王自富通话频繁。（2）2006年3月10日,王自富所持手机号码从铜川市漫游至西安市，12日漫游回铜川市，期间多次与郭建利、王顺利通话。（3）短信记录证明，2006年3月11日22时53分郭建利收到王自富手机短信“事情已经办好”，23时44分收到王自富手机短信“你叫人去看看”，以上短信与王自富手机发出短信记录相印证。 9.银行卡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王自富之妻高某某的中国银行卡，自2007年7月17日至2014年2月，每月收到转账人民币1500元。2014年4月至2016年10月，每月收到转账人民币2000元。高某某信合卡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每月收到转账人民币2000元。2017年3月30日收到转账人民币1.8万元。 10.存款凭证证明，王某某丙（系郭建利公司会计）指认其填写的给高某某的汇款凭条，在2017年3月-8月期间每月存入高某某信合卡账户人民币2000元，2017年3月30日存入人民币1.8万元。 11.被害人姜某甲陈述，2006年3月11日22时40分许，他和妻子贾某某甲、他哥嫂及两名装修工从小区家中看装修出来，他和贾某某甲走到东六路38号的餐馆店门口时，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后脑勺被砍了两下，他就栽倒了。倒下后他隐约听到妻子好像和人吵了几句，后来就没声了，接着他店里的人出来，把他俩送到了医院。他头部、腰上、背部多处有伤，头部伤最重。他是从身后被砍的，什么都不知道，但大脑还比较清醒，并用手摸了一下，发现头上开了个口子，肉都翻开了。他听见贾某某甲喊“干什么呢”，他说“不要说什么了，赶快把我送医院”，“120”把他送到医院后，他就不知道了。2005年，他朋友杨某某介绍他卖××奶，杨某某和郭建利是连襟关系。开始经营后，郭建利给他一台1500元的冰柜，每月返还郭50元，他把冰柜费给了郭的业务员。2005年七八月，郭建利老婆领了四个人来店里找他要钱，发生了厮打，他将郭建利的员工张某的牙打掉了。郭建利是西安人，在三兆附近开了一个液化气站和供奶站。他能确认侦查人员拿给他的照片是妻子贾某某甲的尸体照片，同他去四医大停尸房看到的尸体是同一个人。 1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姜某甲指认东六路现“×××快餐店”是2006年3月11日他被伤害的地方。（2）郭建利指认他带王自富到东六路指认了姜某甲及其餐饮店的地方。（3）王顺利指认东六路××小区是他和王自富等候被害人的地方，指认现“××牛肉”对面是作案的地方，指认作案后向西逃跑到尚勤路与东六路西南角乘坐出租车，钟楼附近是他与王自富会合的地方。（4）王某某甲指认王自富带他去要打人的粮油店位置。 13.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某证明，2006年2月下旬的一个下午，王自富叫了王顺利，王顺利叫了他和王某某甲去西安市东六路“收拾”一个开饭馆的（姜某甲），因姜某甲把王自富的伙计打了，王自富说事成后，给他们每人2000元。当天王顺利开的车，王自富在黄堡镇街道钢材铺买了两根长60-70cm钢管。晚上八九点到西安，王自富给别人打电话联系后，一辆出租车把他们带到了×××宾馆，已经有人替他们订好了两间房，他和王某某甲一间，王自富和王顺利一间。当晚王自富给王顺利6000元，说他们三个人动手每人2000元，王顺利没要。他们除了那两根钢管外，还有两把刀，王自富拿了一把绿把的单刃弹簧刀，25cm长，王顺利拿了一把铜把儿的刀。第二天早上，王自富给他和王某某甲每人100元，说如果打架了就坐车跑。之后他们一起去东六路看地方认人，王自富也不认识人，只认了个地方，是东六路的一个餐馆还是粮油店。回来后王自富说让他和王某某甲拿钢管打，王顺利拿刀打，王自富自己不动手，说怕以后来西安姜某甲会认出自己，因为这一点，他们没说到一块。第三天早上，王自富自己去认人了。晚上七八点他们四个到东六路准备收拾姜某甲，姜某甲胖胖的，四十多岁，戴着眼镜，他们一直等到姜某甲收摊，因姜某甲和两个男的一起去上网就没动手。过了一会儿，姜某甲自己回店的时候，王自富让他动手打，他一看其他几个都不动手，王自富都跑了，他就没打，王某某甲和王顺利也只看不动。后来他们回了宾馆，王自富很生气谁都没理。第四天一早，他和王某某甲回铜川了，之后他再没有来过西安。回铜川后他一直未见过王自富，见了王顺利三四次，他问西安的事弄成了没有，王顺利说弄成了，就是自己和王自富干的。 （2）证人王某某甲证明，2006年2月下旬的一天下午五、六点，朋友王顺利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去西安帮忙收拾一个人（姜某甲）。当晚王顺利开车，王自富、曾某某都在车上。他们到黄堡镇街道一家卖钢材的铺子，他和王自富买了两根一尺长的钢管，准备收拾人用。路上王自富说去西安收拾人，以后让兄弟几个好好合作，一起挣点钱。他见车上有一把折叠匕首，长约25cm，下车时王顺利拿走了。大约晚上八点到西安，王自富带他们入住×××宾馆，王自富和王顺利一间，他和曾某某一间，王自富说第二天带他们去认人。王自富给一个男的打电话后，那人给王自富送来一个信封，内有6000元钱。送钱的人是一个高个子男的，肤色比较黑，短头发，比较瘦，他从王自富房子出来时看见了。那男的刚走，王自富拿了一个信封说人家把钱送来了，咱们把这件事给人家办了，事成后每人2000元钱，实际上王自富只给了他和曾某某每人100元。第二天早上十点多，王自富带他们到八一宾馆南面路东看地方，是一家卖面卖饭的餐馆，餐馆的名字他忘了。期间王自富不知给什么人打了电话，说基本上确定了被打的人，王自富说自己动手不好，让他、王顺利、曾某某把姜某甲收拾一下，他们都不同意王自富不动手，曾某某为此还和王自富发生争吵。第三天下午五点多，他们再次去姜某甲的餐馆，等到天黑后，他和曾某某从车上取下钢管，八点多看到姜某甲时，王自富让他们三个人上去打，他们三个快走到姜某甲跟前时，曾某某见王自富不准备动手，他们三个人就折回去了，后开车回了宾馆，王自富因此有些生气。第四天早上，他和曾某某没打招呼就走了。2006年3月16、17号，杜某某甲打电话让他帮忙搬家，王顺利让帮忙把他的刀收好。他问王顺利咋回事，王顺利说出了点事儿。王顺利说的刀是一把和剑一样的50cm长的刀，他原来在王顺利屋里见过。 王某某甲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王自富、王顺利、曾某某。 （3）证人米某某（姜某甲饭馆员工）证明，2006年3月11日晚上10时40分许，他在店里听到老板娘喊“来人”，他出门看到两个人跑了，老板躺在地上，老板娘抱着头让追人。店里的陈某某在追那两人，他就和店里的小刘在后面追，他跑到十字路口时，听路边人说一个往南跑了，一个往北跑了，他看陈某某往南跑，他也往南跑，快到南方酒家门前时，看见陈某某追的那个人与陈某某对立着好像说什么，他就往前跑，后来看到那个人在尚勤路与东五路十字上了一辆出租车后顺东五路往西跑了，他也挡了车去追但没追上。当时向南跑的那个小伙子的位置正好有路灯，比较亮，他看到其拿着一把一尺长的刀。 （4）证人陈某某（姜某甲饭馆员工）证明，案发时，他听见老板娘在外面喊砍人了，他跑出去见老板躺在地下，老板娘一只手捂着流血的头。他看见一个小伙向西跑，老板娘用手指着说“就是他”，他就向西追，那个小伙从东六路十字沿尚勤路向南跑，他追至纺织大厦后门处，那个小伙从怀里拿出一把大砍刀，对他说少管闲事，这时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在等红灯，小伙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乘出租车向五路口方向逃走了。这个小伙子30-40岁，身高1.7米左右。 （5）证人刘杨某某（姜某甲饭馆员工）证明，2006年3月11日22时许，她和陈某某、杨某、米某某在餐馆，突然听到老板娘贾某某甲在外边喊“干啥呢”，走出餐馆后看见老板姜某甲双手抱着头趴在餐馆外的台阶上，贾某某甲一只手抓住老板的手腕，一只手捂着她脖子后面。她看见两个男的正向西跑，她和陈某某就向西追。陈某某跑在最前面，她跑在最后。那两个人跑到东六路尚勤路十字时，一个向北跑了，另一个向南跑了，她们向南追去，后来她跑不动了就返回餐馆。她走到餐馆西侧的麻将馆门前时，有个女的将老板娘的小灵通给她。她发现餐馆门口有一大滩血，老板娘和老板都不在。古城医院门口围了许多人，她过去看见老板的哥哥正在拨打“120”，老板娘当时躺在医院过道里，已经昏迷。 （6）证人张某某甲证明，2006年3月11日晚，他在店里与唐某某聊天，听见有人喊“抓人”，他向店外看发现有两个人从店门口跑过去了，在十字路口，一个向南跑，一个向北跑了。餐馆的服务员向南追，向北去的那个人没人追就慢慢走了。向北跑的人1.7m以上，瘦，长发，穿一件带点红色的夹克，向南跑的那个也在1.7米以上，较瘦，两人年龄30岁左右。 （7）证人杜某某乙证明，2006年3月11日晚，他在自己店门口坐着卖东西，听见有人喊“抢人了”，他向外望，发现从东六路方向朝西跑过来两个人在十字路分开了，一个沿尚勤路向北跑了，人较瘦，1.70米左右，一个沿尚勤路向南跑了，这个较胖，也是1.70米左右，还有一个人向南追着走了。因为路灯光线暗，没看清两人的体貌特征。 （8）证人马某（出租车司机）证明，2006年3月11日22时20分许，他从鼓楼拉了两个客人至东七路与东六路之间，客人22时30分许下车后，他从东七路拐至尚勤路向南行驶，在尚勤路东五路十字北侧等红灯时，从后面上来一个客人，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让他开车右拐赶紧走，他就开车沿东五路向西走，行至距北大街约100米时，客人下车了。客人约37岁，体型中等稍胖，肤色较黑，短发，未蓄胡须，本地口音，身高约1.70至1.75米之间，穿一身深色衣服，上衣敞开着。 （9）证人任某某证明，2006年3月11日22时40分许，他从东六路公社巷口刚出来，听见东边有人喊：“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他看到西边有四、五人正在往西跑。他以为是去抓小偷，就跟着追了上去。前面跑的人从东六路向南拐，又顺着尚勤路向南跑，追到邮政大厦时，他看见前面跑的人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他就返回到东六路公社巷口，看到巷口东侧二三十米的一家饭馆外，有一年龄40多岁，体态较胖的女的被扶着拿手机准备打电话，电话还未打，那个女的就摔倒在地上，旁边的女的喊人不行了，赶快送医院。他和另外两个过路的小伙将倒地女子送到古城医院抢救。在医院救治时才发现这个女的脖子后面被砍了一刀，血流不止。 （10）证人唐某某证明，2006年3月11日晚，他在东六路尚勤路口一分利小食品店聊天，22时30分至40分时，××粮油店的伙计娃跑过来喊“抓住，抓住”。他从店里出来看见有两个人在前面跑，伙计娃在后面边追边喊。前面跑的这两人到十字路口一个向尚勤路北面跑，一个向尚勤路南边跑。 （11）证人李某乙证明，2006年3月11日22时45分许，她在东六路40号活动中心上班，听见门外有个女的喊“抓住他”，她就赶快出门，看见东隔壁餐馆老板姜某甲趴在餐馆门前的马路上，一声不吭，姜某甲的媳妇贾某某甲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左侧，满手是血，餐馆的几个男服务员手里拿着炒锅往西去追砍人的人。她打“120”叫救护车，贾某某甲打了“110”，随后“120”和“110”来了。 （12）证人翟某某（郭建利之妻）证明，她原来是××液态奶的西安总代理，姜某甲是她妹夫杨某某的同学，经杨某某介绍，姜某甲经销××奶。2004年七八月份，姜某甲从她公司拉走两台冰柜，每台价值2400元钱。后来姜某甲不干了，2005年4月，她到姜某甲的商店去要冰柜，姜某甲说是杨某某给他的东西，要杨某某来拉他才给，后来发生厮打，她的一个业务员被姜某甲打掉了一颗牙齿，后经派出所调解也没有结果。2006年3月10日晚，郭建利在千户村的家里。11日上午，郭建利开车送她们上班，晚上也在家里。2006年3月12日中午，她被叫到东五路派出所询问了她和姜某甲因为冰柜打架的事，她得知姜某甲、贾某某甲夫妻出事了，被砍得一死一伤，询问完后让她打电话将郭建利叫来，民警又对郭建利进行了询问。出了派出所她问郭建利，事情和她们有没有关系，郭建利说没有。她说心慌得很，又问郭建利到底有没有关系，郭建利说她知道的越少越好，以后不要再问了。此后几天郭建利一直讲，不管出什么事，让她一定要把娃带好。后来郭建利因此案被公安局关押约9个月。郭建利被放出来以后，她问情况，郭建利说有一次和王自富吃饭，郭建利说她被人打了，王自富答应帮他出气。她不认识王顺利、曾某某、王某某甲。2016年，她发现有一张给高某某的2000元的汇款单，郭建利说是铜川王自富的老婆，孤儿寡母，让她不要管。她一听是铜川的就明白是原来案子上的人，就没再管。后来知道郭建利每个月都通过财务给高某某汇钱。 （13）证人高某某（王自富之妻）证明，2006年王自富犯事了，来铜川和她告别后就走了。2007年王自富再联系她的时候，已经在山西了。她带着孩子去山西一个县城里的汽修厂看王自富，当时王自富使用的是“单某某”这个假名字。她和老板娘、工人聊了几句，他们都知道她是王自富的老婆，当天她就回铜川了。2008年5月22日前后，她接到亲戚的电话，说王自富不在了，让她赶过去。她赶到殡仪馆见到王自富已经死了，当天就火化了，骨灰留在太原殡仪馆，听说是和山西的人打架被烧死了。2007年，她生活困难，知道王自富是给郭建利帮忙去西安打架把人打死了。2007年7月份，她和王自富的姐姐王某某丁找到郭建利开的液化气供应站，当时郭建利没在，她们留了电话。过了几天郭建利打电话，她和郭建利在西安钟楼见了面，当时郭同意每月给1500元，让她提供了一张中国银行借记卡，从此每月15号到20号给她汇1500元，此后她没见过郭建利。2014年春节前，她带着孩子在西安城北客运站见了郭建利，她说1500元太少，让多给点。郭建利答应了，还给了孩子一个红包，后来每月给她汇2000元。2007年至今，郭建利基本每个月都给她中国银行卡上汇钱，大约在2016年底因身份证问题，她新开了一张信合银行卡，之后郭建利把钱汇到了信合卡上。王自富作案逃走之前，她在铜川和郭建利吃过一次饭，王自富介绍过她。王自富逃亡前提到有困难去找郭建利，后来王自富出事后有相关通缉令一类的告示提到郭建利，她就想到王自富因为郭建利的原因跑了，她找郭建利要钱，郭建利就答应了。之前因为害怕公安发现她们知道王自富的下落，一直隐瞒，加上王自富的朋友郭建利每个月20号给她汇钱，所以她没有公开这个事。 高某某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郭建利是每月给其汇钱的男子。 （14）证人王某某丁（王自富之姐）证明，2006年高某某给她说王自富在外打架跑了。2007年高某某说她知道王自富有个姓郭的朋友和打架的事有牵连，要向他要孩子的生活费，她就和高某某一起去找。她们找到西影路以南的一个加气站，当时那个人不在，她们留了电话。后来听高某某说那个人每个月给其1000多元。后来又听高某某说王自富在左权县亲戚处，她就和亲戚联系，让帮王自富找工作，后王自富在一个汽修厂上班。后来她接到高某某通知说王自富死了。她就和她丈夫、弟弟一起去了太原的殡仪馆，给王自富举行了火化仪式，当时王自富用的是“单某某”这个名字，火化时还有王自富的儿子、高某某等人在场。王自富是和别人打架被人用汽油烧死的。 （15）证人杨某某证明，他和姜某甲、贾某某甲是技校同学。2006年3月12日1时许，姜某甲他哥打电话说姜某甲被人拿刀砍了，贾某某甲已经不在了。他赶到四医大急救中心见到在抢救室的姜某甲。姜某甲接受治疗后他俩聊天分析了两个可能，一是姜某甲卖盒饭把别人生意抢了，一是去年把郭建利的员工张某打了的事。2004年四五月份，姜某甲的店大，想增加业务，他让姜某甲把他公司的××牛奶项目加上，他当时在郭氏商贸有限公司，和他连襟郭建利在一起做生意。郭建利是董事长，他是经理，业务员钟某某具体和姜某甲谈的。姜某甲店里先卖××牛奶，后来卖冰激凌时，公司送去二个冰柜，每个冰柜2100元。公司规定只要卖公司的冰激凌，每月返还上交款的一定数额，大约二年返还完，冰柜就属于客户了。姜某甲说把冰柜的钱给了公司业务员钟某某了，郭建利说公司没见过这笔钱。钟某某办完姜某甲的业务后就回广东了，这件事没说清。2005年4月19日下午，郭建利的妻子翟某某、张某、司机等人到姜某甲店里要拉冰柜，姜某甲不让拉，发生争执，姜某甲把张某一颗牙打掉了，事后去东五路派出所处理。他是2005年3月自己搞了液化气站，过去姜某甲店里的煤气罐在郭建利那里灌气，他开液化站后，姜某甲就转到他那里灌气，郭建利为此停了一辆营运车。他和郭建利有矛盾，和郭建利打官司时通过贾某某甲找了律师。 （16）证人庞某某证明，自1990年起，他在×厂工作至今。厂里的汽车库二楼是修理工宿舍，2004年前后，黄堡镇社会闲散人员王顺利强行在汽车库二楼给自己占了一间房子，他们当时去赶过好几次，一直赶不走。王顺利住汽车库二楼从西向东第二间房子。2006年，王顺利在西安把人打死后就不住了。 庞某某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王顺利。 （17）证人李某某甲（王顺利之母）证明，她不知道王顺利犯了什么事，王顺利找了一个比他小好多岁的女朋友，和家里关系不好。2006年王顺利过完年就再也没回来，也没给家里打过电话。 （18）证人杜某某甲证明，2003年到2004年，她跟王顺利在一起，是情人关系。2006年春天，王顺利给她打电话让在一个路口等，见面后王顺利让跟他走，她以为是去旅游，跟王顺利坐车到了神木，后来去了银川。王顺利这些年一直没有找工作，在家看孩子，她在外面打工赚钱。她离开陕西后再未与家人联系。 杜某某甲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王顺利是2006年从陕西带她来银川的男子。 （19）证人王某某丙（郭建利公司员工）证明，2016年10月开始，她按照郭建利的要求，每个月给高某某秦农银行账号汇款2000元，共汇款3.8万元，2017年3月30日汇款1.8万元。在她之前赵某某乙是单位出纳，是赵给高某某汇款。 王某某丙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郭建利。 14.证人高某某、王某某丁、王某某戊、药某某的证言及罪犯张某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明，2008年5月23日，王自富死亡。 15.上诉人郭建利供述，他知道公安机关是因为他让王自富打姜某甲的事传唤他。2004年9月，他经销××牛奶，姜某甲卖××牛奶，在他妹夫杨某某的担保下，他给了姜某甲两台冰柜，价值4200元，之后他向姜某甲要钱，姜某甲一直拖欠不给。2005年4月，他公司的张某等几人去姜某甲处拉冰柜，同姜某甲发生争执，张某被姜某甲打伤，事后他们到派出所报案但未得到妥善处理。2005年九十月份，他和杨某某因公司股份转让问题打官司，姜某甲帮杨某某找律师与他作对，后来杨某某官司打赢了，但杨某某还要和他打其他产权官司，他觉得杨某某、姜某甲等人不断骚扰他，骗他的钱，心里非常不痛快。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王自富，王自富觉得他很窝囊，说打官司要打到什么时候，不如把杨某某他们中的谁收拾一下，这样以后他们就不敢再胡闹了，他觉得这样也行。王自富说从欠冰柜钱的姜某甲开始，他同意了。他告诉王自富姜某甲在东六路开了一家“××粮油店”，姜某甲个子高高的，体型较胖，戴着眼镜，有一辆运粮油的微型货车。王自富听了这些情况后，说别的他（郭建利）不用管了。2006年一二月份，他开车把王自富拉到东六路或者东七路姜某甲开的餐馆对面路边，在车上给王自富指了姜某甲，王自富当场说给他出气。2006年正月十五（即2006年2月12日），王自富来西安准备收拾姜某甲，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动手。直到2006年3月8日或9日，王自富给他打电话说其过来了，但他们没见面，他当时认为王自富来帮他收拾姜某甲了。3月11日晚11时许，王自富用其手机给他手机发了短信：“事情已经办完”。他看了短信认为王自富已经把姜某甲打了，给他通气呢。2006年3月12日，他被东五路派出所叫去问情况，回来后他给王自富打电话说是不是把姜某甲的事闹大了，派出所找他谈话了。王自富说没有，他告诉王自富如果真把事闹大了，就不要再和他联系了，之后他们就再没联系。他到东五路派出所接受调查，隐瞒了王自富帮他出气给他发短信和通话的事。后来公安人员又问他时，他才把这事说了，后他被关了九个月。他不知道王自富和谁来西安打了姜某甲。当时他们说的是打姜某甲一顿，吓唬一下，但当天王自富是怎么收拾姜某甲的，他就不清楚了。 2003年他在铜川搞煤炭运输，路上有时会被路政等部门罚款，朋友给他介绍王自富说王在铜川混得很好，可以给他帮忙。他和王自富见面后觉得王自富身体条件好，看上去很壮，就通过不定期给钱的方式，让王在身边当保镖。他和王自富一、两个月见一次，一起待个两、三天，每次都给王二三千元现金作为报酬。王自富觉得没给他办过什么事，所以当他提到姜某甲打了他老婆的事情，王自富表现得很积极。王自富与姜某甲没有矛盾。他当时因为加气站客源被抢，姜某甲跟着对方加气站欺负、殴打他妻子和员工，加上派出所处理不妥，他觉得让王自富把姜某甲打一下也没多大的事，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他没具体要求王自富要怎么打姜某甲，打到什么程度，王自富也没有告诉他动手的时间、方法、人数等。 2007年底，他接到王自富的老婆高某某的电话，说要见面，他们在西安南大街见了面，当时高某某还带了一个年纪相仿的女人，那女人没说话。高某某说王自富出事了，是因为帮他才跑的，现在家里生活困难，希望能给她资助，出于内疚心理，他每月给高某某汇1500元。三四年后高某某给他打电话，他们在北二环汽车客运站见了面，她说孩子上学需要钱，希望每月给她打2000元，他同意了，他还给了孩子一个红包。大约2015年高某某打电话说她换了一张卡，让他把钱打到新卡上。2016年下半年，高某某给他打电话说王自富不在了，要给王自富买个墓地，把王自富的骨灰从山西运回来需要1.8万元，他让会计把钱给高某某打过去了。2009年后，他让会计赵某某乙、王某某丙打钱。王自富来西安找他，他一般安排王自富住东大街×××宾馆。 郭建利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高某某是王自富的妻子，辨认出姜某甲、王自富。 16.上诉人王顺利供述，他知道因为2006年情人节后，他和王自富在西安用刀把人捅死一事被带到公安机关的。2006年情人节前一天，王自富和他、曾某某、王某某甲在铜川喝酒，王自富给他说，西安有个开饭馆的把他一个开加油站或加气站的朋友打了，他朋友想让他找几个人帮忙把那个老板收拾一顿，就是打一顿。还说这个朋友特别有钱，如果把这忙帮了，他朋友答应把帮忙的人都安排到他的加油站（加气站）工作，王自富问他帮忙不，他说行。大概过了三四天，王自富给他打电话叫他到西安去收拾人，他叫上了曾某某和王某某甲。他们四个人开他的车一起去了西安，中途加油时王自富单独给他讲，他朋友给了两万块，要给他拿点钱，他没要。他们开车到了西安，王自富给他指路到了一家宾馆，停好车他们一起上楼，在他和王自富的房间，王自富说明天他们过去，等晚上饭馆关门的时候，曾某某和王某某甲上去把饭馆老板弄翻。当天晚上他和王自富住，曾某某和王某某甲住。第二天上午，王自富带他们去认那个老板及饭馆，他们没进去看。第二次他才见到老板，人胖胖的，身高约170厘米。他们在饭馆门前的街道上转了很久，一直等到饭馆关门时，王自富给他们讲就是那个人，王自富给了王某某甲一把弹簧刀，让王某某甲去捅，他和曾某某跟在王某某甲身后，他回头看王自富没动，就不高兴，他们给王自富帮忙王自富自己不动手，王自富嫌他们没动手还埋怨他，就回宾馆了，随后回铜川了。过了十几天，王自富又给他打电话，他就开车拉着王自富到了西安，天快黑时，他们直接去了姜某甲的饭馆，王自富要了两个菜一瓶白酒，他才看到王自富要收拾的人。一直吃到饭馆关门，他和王自富出来，老板和老板娘也从店里出来了。王自富和他跟着饭馆老板和老板娘，二人进了一个小区，他俩就在小区门口等着。后来老板和老板娘又从小区出来返回饭馆，他和王自富一直在后面跟着，快到饭馆门口的时候，他感觉有些恶心就扶着路边一辆货车呕吐，他正吐的时候，听见王自富喊他，他见王自富在饭馆门外手里拿了一把刀正在砍人，老板和老板娘都在地上坐着，歪歪斜斜的，老板娘抱着王自富的腿，他过去后从裤子兜里拿出事先备好的一把弹簧刀，把刀打开后帮王自富去捅人了。当时喝酒多了，他记得好像捅了一下，是否捅上，捅的谁，捅到什么部位，他记不得了。后来，王自富向西跑了，他也向西走，走了有一会，有个男的从他身边向西跑了过去，他向西走到十字路口向北走，王自富给他打电话让他去钟楼，他就坐出租车去钟楼，他们会合后，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停车场取了车，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就回铜川了。在回铜川的路上，王自富打了一个电话，说事情办完了。王自富用的砍刀是他们从铜川出发时用报纸卷了放在他车座上，直到砍人前他没注意到王自富把刀藏在了什么地方。回到铜川后他把刀和裤子都扔在他在水泥厂的单身宿舍房了，之后再没见过。事后第三天，王自富给他打电话说西安打电话说人不行了，要赶快跑。王自富说自己要去银川，让他也离开铜川。他和王自富通完电话后带着杜某某甲先后去了阎良、蒲城、神木，之后在银川生活。2009年，他花1.8万元办了个新户口，改名“赵某某甲”，杜某某甲改名叫“闫某”，并办理了新的身份证。出事后他再没见过王自富，听说王自富去了山西。杜某某甲不知道他逃亡的原因。作案当天，他上身穿了一件咖啡色的休闲装，下身是浅蓝色的休闲裤，裤兜里装了一把弹簧刀，刃长10厘米。 王顺利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王某某甲、曾某某、王自富。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因贾某某甲被害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081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遭受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1922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18747元，共计46368.62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建利因对被害人姜某甲不满而指使王自富（已死亡）报复，王自富伙同上诉人王顺利持刀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郭建利指使他人报复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顺利在第一次预谋伤害被害人未果后，第二次仍积极参加，亦系主犯，唯其系受人指使，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对郭建利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郭建利指使王自富报复姜某甲、郭建利对高某某的资助与本案没有关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短信记录显示案发后王自富曾向郭建利汇报相关情况，郭建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其在案发前和王自富进行谋划，并向王自富指认被害人的商店，王顺利亦供述王自富曾说加气站的老板与被害人有过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案发后郭建利长时间资助王自富遗孀高某某，亦从侧面印证二者的关系，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对郭建利及辩护人提出证明王自富死亡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王自富的多位亲属证明王自富死亡，且其多名亲友对化名“单某某”的男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进一步证明“单某某”就是王自富，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对郭建利及辩护人提出郭建利在首次接受讯问时，主动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郭建利接受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可视为主动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对郭建利及辩护人提出郭建利从2006年12月21日至2007年6月20日被监视居住，该期间应当折抵刑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监视居住决定书中载明在郭建利的居住地对其执行监视居住，郭建利亦供述监视居住期间其居住在家里，故根据刑诉法的相关规定，该期间不能折抵刑期。对辩护人提出案发前姜某甲将张某的一颗牙打掉，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打架行为发生在本案案发的大约一年之前，该纠纷当时正在公安机关处理之中，且被打的并非郭建利，姜某甲对于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综上，郭建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王顺利提出其没有动手打人，被抓获后受到公安机关的威胁和诱供，作了与事实不符的供述；案发当天其来西安时没有带匕首，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王顺利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顺利归案后，在第一次讯问时明确称其知道自己是因2006年与王自富在西安打人的事情被传唤，其后又有多次有罪供述，且2017年8月16日的讯问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明，王顺利自主完整陈述了从2006年2月第一次预谋实施报复行为，其与王自富事前通谋，后其伙同王自富持刀伤害被害人并逃亡的犯罪事实，民警对其的讯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该讯问同步录像可印证王顺利供述的真实性。此外，王顺利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所持刀具及逃跑路线，与证人曾某某、王某某甲等人证言及伤情鉴定被害人伤情由两种不同凶器造成的内容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根据王顺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性，结合其系受人指使，且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惟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与上诉人郭建利的亲属达成了民事和解协议，郭建利的亲属自愿赔偿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对郭建利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郭建利从轻判处，故可对郭建利予以改判。上诉人姜某甲、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乙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一百九十四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贾某某乙、雷某某、姜某甲、姜某乙撤回上诉； 二、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刑初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王顺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29年6月19日）； 三、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刑初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郭建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31年12月26日）； 四、上诉人郭建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2030年12月26日）；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刑初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项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立 审判员 赵明华 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王晓丹 书记员 王程程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