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祥，男，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旅行车股份有限公司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爱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角门北路**。法定代表人：吴世彩，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男，北京博爱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荣，北京陈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兆祥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博爱医院（以下简称博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23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二审独任制，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兆祥，被上诉人博爱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孟庆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兆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要求对博爱医院的相关诊断、用药及《中药注射剂临床应用指南》等质证。事实和理由：一审中未对我提交的核心证据进行质证。关于缺陷药品，我提交了《中药注射剂临床应用指南》等证据证明血塞通是缺陷药品。我在输入前列地尔注射液后心慌症状频发，产生濒死感。从我的临床表现等可以判断，即便输液是不对症的，输一次液也不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副作用，此为博爱医院给我的输液是缺陷药品的证据。血塞通和前列地尔的联合使用，造成了我出现头晕的症状，至今无药物可以抑制。我不存在高血压，但是博爱医院错误用药。鉴定机构可以就我提出的诊断用药过错与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因为涉及我自杀的后果，多家鉴定机构不予鉴定。现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链条，证明博爱医院存在主观故意、错误诊断、错误用药，造成我严重药物中毒和其他损害后果，也是导致我自杀的直接原因。博爱医院的诊断用药均是针对我不存在的疾病。博爱医院主张不承担责任，应当就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他诊疗规范的，应当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现有证据已经证明博爱医院存在诊断用药过错，有100%的责任。博爱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兆祥的上诉请求。我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刘兆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爱医院对因主观故意的错误诊断、错误用药造成其自杀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因刀扎伤所致的腹部开放性损伤、腹壁软组织裂伤、小网膜裂伤、胰腺裂伤等后果，承担惩罚性赔偿10968510元；2.判令博爱医院对因错误用药造成的精神损害赔偿600000元；3.判令博爱医院赔偿因医疗行为过程中产生的医药费、交通费98000元；4.诉讼费由博爱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24日至5月18日，刘兆祥因心慌先后到博爱医院、北京天坛医院、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心血管病医院、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就诊。同年5月19日至6月19日，刘兆祥因用刀将自己扎伤入住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救治。2013年12月，刘兆祥曾以博爱医院错误用药导致其精神紊乱、精神障碍及肢体障碍，引发自杀，将博爱医院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博爱医院赔偿其损失费1300000元、医疗费64021.65元、交通费9000元、护理费3000元。2014年11月21日，法院作出（2014）丰民初字第013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兆祥对于其主张的博爱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的证据不足，但酌定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故判决：一、北京博爱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补偿刘兆祥五万元。二、驳回刘兆祥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刘兆祥向本院申请再审。2015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035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兆祥的再审申请。2015年9月，刘兆祥再次以博爱医院错误诊断、错误用药导致其精神紊乱、精神障碍及肢体障碍，引发自杀，头晕，肢体颤抖，手抖，心理、精神或脑部功能系统存在一定程度障碍或后遗症，过敏性鼻炎，眼睛功能障碍，尿痛，排尿困难，性功能障碍，将博爱医院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博爱医院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元，心理训练、调整、调理费用和精神训练、调整、调理费用100000元，误工费180000元，治疗费11000元，交通费2042元，营养费18000元，后续治疗费即尚未发生的心理训练、调整、调理费和精神训练、调整、调理费用及器官功能损失费3700000元。该案中，刘兆祥拒绝就博爱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3日，法院作出（2015）丰民初字第19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刘兆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同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5）二中民终字第134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3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导致其起诉01383号、19190号两个案件，博爱医院又在该两个案件中坚称无过错、拒绝调解，造成其时间损失、延误治疗、病情加重，并导致其丢失项目，将博爱医院诉至法院，要求博爱医院赔偿：1.丢失南苑乡两栋商业项目的损失2000000元；2.四年时间的损失损耗延误310240元。2016年5月13日，法院作出（2016）京0106民初3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刘兆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同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6）京02民终64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2月3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且药物副作用导致其产生反复胸痛和口干舌燥的损害后果，将博爱医院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博爱医院一次性赔偿400000元，后续治疗费、各种不可预测风险费用或隐性费用200000元，造成反复“胸痛”一次性赔偿800000元，以及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各种不可预测风险费用或隐性费用400000元。该案中，刘兆祥申请对博爱医院的诊断、用药是否具有过错，如果具有过错，与其反复胸痛、口干舌燥的症状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法院依法两次随机确定鉴定机构，但鉴定机构均将该案退回。庭审中，刘兆祥与博爱医院均认为该案无法进行鉴定。2016年11月21日，法院作出（2016）京0106民初3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刘兆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同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6）京02民终1117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0月28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且药物副作用导致其产生精神障碍及神经功能障碍、震颤手抖、头晕、过敏性鼻炎、干燥综合症，尿潴留，胸痛、眼睛功能障碍、性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将博爱医院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博爱医院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00元，误工费930720元，治疗费75021元，交通费11042元，精神障碍及神经功能障碍、震颤手抖、头晕、一次性头晕赔偿800000元及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打车费、诸多隐形费用及不可预测费用300000元，变应、过敏性鼻炎、干鼻子症、口干症状或称干燥综合症赔偿800000元及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打车费、诸多隐形费用及不可预测费用300000元，尿痛尿困难或称尿潴留赔偿800000元及治疗费、营养费、打车费、诸多隐形费用及不可预测费用300000元，胸痛、含二种胸痛方式赔偿800000元及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诸多隐形费用及不可预测费用300000元，眼睛功能障碍、性功能障碍赔偿600000元及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打车费、诸多隐形费用及不可预测费用300000元。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京0106民初2349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兆祥的起诉。刘兆祥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7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17）京02民终47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2月13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对其进行药物试验，且药物副作用导致其产生肠梗阻的损害后果，将博爱医院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博爱医院赔偿因对其药物试验造成人身权、生命权侵害的赔偿3000000元、错误用药造成肠梗阻的赔偿120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刘兆祥拒绝就博爱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其肠梗阻是否有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4月27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58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刘兆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同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7）京02民终79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11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对其进行药物试验，且药物副作用导致其阵发性腿软，并造成其大拇指及食指因写作而麻木、肩周以下胳膊疼痛、术后其右后背阵发性不明原因疼痛、胸腹部刀口阵发性不明原因疼痛、损失了南苑乡两栋公建项目及后续延伸项目预期利益的损害后果，将博爱医院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李建军赔偿其南苑乡两栋公建项目及后续延伸项目预期收入损失共计60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000元、对阵发性腿软现象的赔偿600000元、对大拇指及食指由于写作引起麻木以及肩周以下胳膊疼痛的赔偿600000元、术后右后背阵发性不明原因疼痛的赔偿300000元、胸腹部刀口阵发性不明原因疼痛的赔偿300000元。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医疗过错鉴定，该鉴定所因目前的病历材料无法得出准确结论、精神类疾病超出该所鉴定范围等理由退案，后双方未再向法院申请由其他鉴定机构鉴定。2017年9月25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98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刘兆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同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17）京02民终112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兆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3月3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民申2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兆祥的再审申请。2017年9月8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致其产生一系列症状和伤害，要求博爱医院赔偿300万元。2017年12月7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254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兆祥的起诉。刘兆祥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2018年2月5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民终2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0月30日，刘兆祥认为博爱医院诊断错误、用药错误导致其头晕症状，将博爱医院诉至法院，要求博爱医院赔偿3000000元。2018年1月18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6民初301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兆祥的起诉。刘兆祥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同年5月3日，本院作出（2018）京02民终39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0月12日，刘兆祥以博爱医院诊断错误、错误用药，药物具有副作用导致其头晕等，要求博爱医院赔偿其50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1000000元，相关咨询、调理、营养费600000元，消防工程、消电检、微商等项目的预期收入1000000元，2012年至2019年医药费、交通费103849.66元。2019年12月6日，法院作出（2019）京0106民初378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中，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刘兆祥主张博爱医院销售缺陷医疗产品，导致自杀，主张惩罚性赔偿，博爱医院表示刘兆祥在之前诉讼中主张过一次性赔偿；关于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双方确认刘兆祥均已于此前诉讼案件中提出并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七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一方面经法院生效判决明确，“认定刘兆祥对于其主张的博爱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的证据不足”，而诊疗过程包括了对刘兆祥的用药，另一方面刘兆祥仅提交病历、处置单、药品说明书等，现不足以证明相关药品存在缺陷、博爱医院存在明知、用药与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等构成惩罚性赔偿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刘兆祥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双方确认刘兆祥均已于此前诉讼案件中提出该两项诉讼主张，并已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兆祥可通过申请再审程序解决，法院不宜对此再次进行处理。鉴于该两项诉讼请求与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并提出，法院对本案依法进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兆祥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刘兆祥认为一审判决记载的诉讼情况属实，但其认为2013年以来所有案件的审理结果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没有查证事实，其败诉的原因系鉴定机构不给其做鉴定。鉴于博爱医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而刘兆祥亦认可一审判决记载的诉讼情况，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刘兆祥认可其本案起诉主张的博爱医院存在的错误诊疗行为与（2014）丰民初字第01383号案件中博爱医院的诊疗行为相同，但其在本案中是主张博爱医院所用药品存在缺陷，为其开了不对症的药物，导致其出现损害后果。刘兆祥提交《中药注射剂临床应用指南》《司法鉴定/法庭科学领域认可能力范围表述说明》《前列地尔注射液说明书》，欲证明博爱医院存在用药缺陷。博爱医院对《中药注射剂临床应用指南》《前列地尔注射液说明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他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刘兆祥当庭提出其欲提交2012年4月24日其写给博爱医院的《赔偿诉求》和2012年5月8日《北京博爱医院投诉告知书》，但因不会操作，故陈述了函件内容。博爱医院表示不需要查看上述证据，《北京博爱医院投诉告知书》是程序性告知，不能证明刘兆祥本案的主张，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关于刘兆祥一审诉讼请求中的第二、三项，因双方一致确认刘兆祥均已于此前诉讼案件中提出过该两项请求，且已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现刘兆祥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诉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若对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持有异议，可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本院不能对此再次进行处理。下面本院仅就刘兆祥第一项诉讼请求，并结合其陈述意见进行分析认定。因刘兆祥曾多次起诉博爱医院要求赔偿，本案中，刘兆祥明确其主张博爱医院存在的错误诊疗行为与其在（2014）丰民初字第01383号案件中主张的博爱医院的诊疗行为相同，其在本案中是主张博爱医院所用药品存在缺陷，为其开了不对症的药物，导致其出现损害后果。而其所主张的“开了不对症的药物”包含着错误诊断和错误用药的意思，属于前诉已经提出过的主张，且法院生效判决已经作出认定和处理。故本院主要围绕博爱医院是否为刘兆祥使用了缺陷药品并造成其损害来进行论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刘兆祥持上述理由要求博爱医院负惩罚性赔偿责任。法律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特别是已经生效的多份判决均明确，“认定刘兆祥对于其主张的博爱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的证据不足”，而诊疗过程显然包括了对刘兆祥的用药行为。同时，刘兆祥仅提交病历、处置单、药品说明书等，明显不能证明相关药品存在缺陷、博爱医院存在明知的情形，更不能证明用药与其所述“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刘兆祥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实难支持。至于刘兆祥上诉要求对博爱医院的相关诊断、用药及《中药注射剂临床应用指南》等质证的意见，并不属于民事诉讼请求，且其实质仍是对博爱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评价，这无疑需要具备医学专业知识才能进行判断，本院无法对相关问题直接作出判断。至于刘兆祥提交的《中药注射剂临床应用指南》《前列地尔注射液说明书》，博爱医院对真实性并无争议，但上述文件并不能证实刘兆祥的相关主张成立，故刘兆祥对此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刘兆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10元，由刘兆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白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荧书记员  韩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