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7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先平，男，196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忠，男，1955年12月30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红，安徽古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置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民主路7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751809388A。法定代表人：何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泽，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先平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置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置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朱先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红，被上诉人武汉置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先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先平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武汉置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承包工程的结算尚未结清，武汉置城公司要求返还款项没有事实基础，不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1月5日，双方签订的泥工劳务合同的第十条第四款约定，朱先平完成工程主体结构的封顶工作后，武汉置城公司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进度款；合同范围内全部工作完成后，朱先平凭结算申请表到项目部办理结算，审核后支付结算产值至全部已完工工程量的85%(工人工资必须100%付清)，如施工期间遇到春节，武汉置城公司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的95%支付进度款。第二条约定，朱先平完成合同约定范围内全部工作后，武汉置城公司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的95%支付进度款，第三条约定结算余款5%作为保修金在工程验收后五月内给予结算。据此，武汉置城公司仅以2019年1月26日的结算单作为其多支付了83311.92元的凭证，显然有悖于合同约定。朱先平就合同范围内马桥浇筑混凝土两层楼面1080平方米（每平方15元）计16200元，围墙64平方（每平方180元）计11520元，合计27720元尚未结算。双方仅是对进度款进行了结算，武汉置城公司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基础。双方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的《结算单》反映双方仅就完成工程量和点工结账748641.75元[（863325元+6930元+10500元）×0.85]，尚有工程款15%未结账，武汉置城公司支付其余工程款是其义务。另根据双方2018年2月7日结账单反映，当时双方已发生220万元工程量，武汉置城公司没有向朱先平多支付工程款。2.武汉置城公司仅向朱先平支付了进度款，其错误利用《结账单》作为结算单，且未提供相应的验收文件，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不当得利成立要件，须以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朱先平为武汉置城公司完成了巨大工程量，双方仅进行了进度款结账，尚有余款未结清，朱先平不存在取得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武汉置城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朱先平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朱先平上诉称涉案的工程尚未结算结束。这与客观事实是不相符的，涉案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且于2019年1月经过竣工验收，朱先平也与本公司就所涉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账，并形成了书面的结账单。其上诉称双方并没有进行结算，只是对进度款的约定，显然与客观事实及证据所体现的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也已查明本公司共向朱先平支付了工程款159.8万元，对此朱先平也没有任何异议。因此，朱先平多收取的8万余元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公司主张其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的工程有部分工程是案外人方德汉负责施工，并已经与本公司单独结算，且朱先平也书面说明对方德汉的结算款项，本公司单独向方德汉支付。朱先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武汉置城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向一审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先平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99923.9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99923.92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时止，按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朱先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武汉置城公司与朱先平签订《光谷创意街区项目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泥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建筑面积为90000平方米（最终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工具及小型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及文明施工、包成品保护；工程总工期400天；付款方式：朱先平完成主体结构封顶工作内容后，武汉置城公司按已完成工作量的85%支付进度款；合同范围内全部工作完成后，朱先平凭结算申请表到项目部预算部门办理结算，审核完成后支付结算产值至全部已完工程量的85%，如施工期间遇到春节，武汉置城公司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进度款；朱先平完成合同约定范围内全部工作内容以后，武汉置城公司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的95%支付进度款；结算余款的5%作为保修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五月内给予结算。工程完工后，2019年1月26日，双方签订《结账单》，武汉置城公司应支付朱先平工程款1514688.08元。武汉置城公司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9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先平共支付7笔工程款合计159.80万元。因武汉置城公司财务人员将其中2018年9月5日转账的10万元漏记，导致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结算后，武汉置城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再次向朱先平转账9.94万元。上述结算款与转账支付款两比，武汉置城公司多支付给朱先平工程款83311.92元。一审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1.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就案涉工程款结算，形成书面《结账单》1份，该《结账单》工作内容一栏电脑打印内容为“本工程自开工到2019年1月26日即工程完工，该班组完成产值是1467048.08元。2016年点工单子16650元，2018年点工30990元，点工合计16650元＋30990元＝47640元。按照合同约定，最终支付该班组总金额为1467048.08元＋47640元＝1514688.08元。”该栏电脑打印文字尾部注明“以下空白”。武汉置城公司提交的该《结账单》，在该栏空白处有手写“其它扣款祥后附件，已支付1415212/本次付99476”内容。武汉置城公司另提交该《结账单》附件《泥工班材料领用及电费扣款明细表》，载明本次扣款16年电费、17年电费、安全帽等金额计16612元。朱先平提交的同一份《结算单》工作内容一栏并无前述的手写内容，也无附件《泥工班材料领用及电费扣款明细表》。朱先平辩称该手写内容并非双方结算时所写，且附件《泥工班材料领用及电费扣款明细表》上无双方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结账单》工作内容一栏为电脑打印文字，结算账目尾部注明“以下空白”，而武汉置城公司提交的《结账单》空白处添加了手写内容，二者明显存在矛盾，且附件《泥工班材料领用及电费扣款明细表》上并无朱先平签字确认，该院对武汉置城公司提交的《结账单》工作内容栏手写内容及附件《泥工班材料领用及电费扣款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定。故对武汉置城公司主张扣除16612元的费用，不予支持。2.朱先平辩称，2017年武汉置城公司在朱先平不知情的情况下，将40万元工程款付给了方德汉，造成朱先平多次往返催要等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2019年1月26日双方签字的《结账单》均无异议，证明武汉置城公司应付朱先平工程款为1514688.08元。朱先平提交的2019年1月26日武汉置城公司与方德汉的《结账单》，系武汉置城公司与案外人方德汉之间就相关工程款的结算，武汉置城公司与方德汉之间的资金支付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朱先平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朱先平辩称案涉工程马桥浇筑混凝土两层楼面1080平方，每平方15元，计16200元；围墙64平方，每平方180元，计11520元；合计27720元，武汉置城公司未与朱先平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朱先平在双方结算后，提出尚有工程量未结算，对此，朱先平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该争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朱先平该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3.武汉置城公司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9年2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朱先平共支付7笔工程款合计159.8万元。对此，朱先平无异议。应付款与实际支付款之间相差83311.92元客观存在，朱先平取得该多付的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根据，故武汉置城公司主张朱先平返还多付的83311.92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关于武汉置城公司主张朱先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工程款支付产生的不当得利纠纷，诉讼标的为不当利益，朱先平占有多付的83311.92元，并未实际取得相应利息，“法定孳息”是指因法律关系所获得的收益，原物所生的孳息是指原物已取得的收益，不应包括可期待利益。故武汉置城公司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4日判决：1、被告朱先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武汉市置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多支付的款项83311.92元；2、驳回原告武汉市置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4元，减半收取计1217元，由朱先平负担。本案二审，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武汉置城公司与朱先平订立的案涉工程泥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总工期400天，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5日至承包工程验收达到要求时止；朱先平承包范围为甲方（武汉置城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图纸中砼浇注；工程各部位综合单价：地下室基础人工排水清土按地下室外墙投影面积6.5元/平方米，地下室垫层砼浇筑按地下室外墙投影面积7元/平方米，地下室砼浇筑按实际浇筑体积15.5元/立方米；砌筑加气块180元/立方米，灰沙砖砌筑230元/立方米；地上部分主体结构砼按建筑面积13元/平方米，地下室砖胎膜粉刷13元/平方米；（合同7.3条款）施工过程中如果出现本合同承包内容范围之外的零星签证（10.2条款“如因甲方工程配合需要，确需朱先平派零星点工的”），技工按210元/工日、普工按150元/工日的综合单价（在任何时间发生的零星签证均此综合单价）计算。工程量结算规则按实际建筑面积和方量按实结算；双方关于结算及付款约定，工程量结算单审核程序为“班组长申请→相关管理人员审核→预算部门核算→班组长签认→项目经理审批→报财务部门校对”。本案一审中，武汉置城公司称该合同于2016年7月签订，朱先平称该合同是2017年1月5日工程结束时签订。本案二审中，武汉置城公司以当庭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和朱先平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的“同意书”，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以及朱先平同意2018年由方德汉负责的工程量，由方德汉与工地项目部结算，结算资金打入方德汉账户的事实。朱先平称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合同约定施工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竣工验收后五个月内支付，2019年2月付款时对质保金未结算；“同意书”是朱先平本人书写，但“同意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二审中，朱先平向本院提交的武汉置城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制作的《结账单》，载明朱先平泥工班组自工程开工至2018年2月7日完成产值2166335元，2016年和2017年的点工合计33665元；按照合同约定，2018年春节支付该班组（2166335元+33665元）×95%=2090000元，本次结算（付款）金额209万元。该笔付款结算金额，由武汉置城公司的预算员刘巧、生产经理罗兵及执行经理、施工负责人签字确认。即武汉置城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确认案涉工程泥工班组完成的工作量的劳务价款为220万元（2166335元+33665元）。一审中，朱先平提交的方德汉泥工班组《结账单》，载明2019年1月26日武汉置城公司确认案涉工程施工中方德汉泥工班组完成施工的劳务价款为664757.69元；朱先平称，该份方德汉《结账单》的价款是其与方德汉合伙完成工程墙体施工的价款，武汉置城公司将该施工款全部付给了方德汉；方德汉与武汉置城公司没有签订合同。本案二审中，朱先平向本院提交两份泥工班组《计时工签证单（第一联）》，签证内容为2018年4月3日至5月11日，发生4号楼和7号楼地下室车库、消防门洞粉刷的计时工“大工”117个工日、“小工”47个工日；武汉置城公司生产经理罗兵于2019年1月11日在两份签证单审批栏签字确认，并注明“此计时工包含KT机位地坪、反坎粉刷、消防洞口封堵；门边收口。”上述签证工作量发生在武汉置城公司于2018年2月7日《结账单》所确认劳务价款之后，朱先平称两份签证单（第一联）未交公司预算员，2019年1月26日的《结账单》中未计入上述两份签证的价款。武汉置成公司于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9月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朱先平付款4笔计99.86万元；武汉置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朱先平转账付款40万元，于2018年9月5日向朱先平转账付款10万元的，该笔付款的银行转账清单注明付款事由为“借支”；于2019年2月3日向朱先平转账付款9.94万元；合计付款159.80万元。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武汉置成公司向朱先平主张的返还不当得利83311.92元的理由是否成立；即双方2019年1月26日的《结账单》涉及的结算是中间结算还是最终决算；朱先平承包的施工劳务价款的总额应当如何确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当得利的争议实际系双方劳务合同的最终价款结算争议。双方仅是对进度款进行了结算，武汉置城公司提起诉讼缺乏事实基础。朱先平上诉称“双方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的《结算单》反映双方仅就完成工程量和点工结账748641.75元[（863325元+6930元+10500元）×0.85]，尚有工程款15%未结账。武汉置城公司支付其余工程款是其义务。”对此主张，依据2017年1月15日的《结账单》，武汉置城公司确认朱先平泥工班组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为880755元（863325元+6930元+10500元），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9月1日，武汉置成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朱先平付款合计99.86万元，即按2017年1月15日《结账单》确定的朱先平的劳务价款880755元，武汉置成公司已于2017年9月1日给付朱先平全部价款，朱先平上诉主张双方尚有工程款15%（即132113.25元）未结清的理由不成立。朱先平上诉主张“根据双方2018年2月7日结账单反映，当时双方已发生220万元工程量，武汉置城公司没有向朱先平多支付工程款。武汉置城公司仅向朱先平支付了进度款，其错误利用《结账单》作为结算单，且未提供相应的验收文件，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此主张，朱先平向本院提交的其与武汉置城公司2018年2月7日《结账单》以及方德汉与武汉置城公司2019年1月26日《结账单》，结合武汉置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朱先平2019年1月26日的“同意书”，应认定双方提供的二审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据此，应认定2018年2月7日武汉置城公司确认朱先平完成的工程量（人工费220万元）中，案涉工程的墙体施工实际系方德汉分包施工，且朱先平同意方德汉分包的工程量由方德汉与武汉置城公司的项目部结算。方德汉与武汉置城公司2019年1月26日《结账单》，武汉置城公司确认案涉工程施工中方德汉完成工程量的人工费为664757.69元，扣除该笔人工费后，截至2018年2月7日朱先平完成工程量作出结算的实际人工费为1535242.31元（2200000元-664757.69元）。朱先平向本院提交两份《计时工签证单（第一联）》载明2018年4月3日至5月11日朱先平完成的“点工”工程量，由武汉置城公司生产经理罗兵于2019年1月11日签字确认，故对两份签证单予以采信。因朱先平的上述两份签证工程量发生在2018年2月7日结算之后，故两份签证工程量的人工费未列入2018年2月7日的结算。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零星点工签证的综合单价以“技工210元/工日、普工150元/工日”为计价标准，则两份签证确认的“大工”117工日、“小工”47工日的价款合计31620元(117工日×210元/工日+47工日×150元/工日)。朱先平的实际人工费（截至2018年2月7日）与两份签证人工费的合计金额为1566862.31元（1535242.31元+31620元）。武汉置城公司主张两份计时工签证时间早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达成的结账单，达不到朱先平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结算审核程序，朱先平就工程量签证的价款结算需先向武汉置城公司项目部申报，并将签证单（第一联）交付公司项目部审核，因朱先平未将两份签证单（第一联）报给公司项目部审核，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对工程量进行的结算并未将两份工程量签证单涉及的价款计入结算价。朱先平主张自己于2017年7月至8月为武汉置城公司施工马桥浇筑混凝土两层楼面1080平方米（每平方15元）计16200元，围墙64平方（每平方180元）计11520元，合计27720元尚未结算。一审判决认为该争议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朱先平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朱先平主张为武汉置城公司施工马桥浇筑混凝土两层楼面，发生在武汉置城公司于2018年9月5日付款10万元之前，故其以“借支”事由付给朱先平的该笔款并非仅限于案涉合同价款；武汉置城公司将马桥工程楼面施工款与案涉合同价款一并“借支”，符合双方劳务费结账习惯，故一审对朱先平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不当。武汉置城公司应付给朱先平款项总额合计为1594582.31元（1566862.31元+27720元），与武汉置城公司已付款总额1598000元相比较，差额为3417.69元（1598000元-1594582.31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结算程序，双方对合同价款的最终决算应依据朱先平申报的竣工决算书为审核依据，朱先平对武汉置城公司的决算审价结果没有异议后，该决算审价结果方可成为双方全部决算价款的依据。方德汉分包工程，朱先平虽同意武汉置城公司与方德汉结算，但从朱先平总包价款中分割出价款664757.69元作为方德汉的结算金额应由总包人朱先平签字确认，故武汉置城公司未经朱先平确认系结算手续不完善。因此，武汉置城公司的2019年1月26日开具给朱先平的《结账单》并非朱先平完成全部工程量的劳务价款决算依据。2018年9月5日朱先平取得的10万元“借支”款，武汉置城公司主张该笔付款因其未计入已付款项的记账错误而导致朱先平取得不当利益的理由，并不成立。综上，上诉人朱先平取得武汉置城公司支付的劳务价款或“借支”款，不属于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上诉人朱先平主张其未有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本院基于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对本案事实重新认定后，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即朱先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武汉市置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多支付的款项83311.92元；驳回武汉市置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武汉市置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7元，由武汉市置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上诉人朱先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际双审判员 郎继栋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秦 伟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