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粤06行终2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良，男，汉族，住山东省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司法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赖洪健，局长。委托代理人沈少怡，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建祥，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陈旭东，厅长。委托代理人刘达，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润明，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刘新良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律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80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3月9日市司法局收到刘新良对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引力律师所）的投诉材料，认为引力律师所故意提供虚假证据，利诱彭某某、区某某虚假诉讼，骗取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妨碍刘新良合法取得证据，谋取刘新良与彭某某、区某某的争议权益，冒用彭某某、区某某的名字，转脏嫁祸刘新良等。要求调查引力律师所执业行为规范，追究引力律师所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裁判文书违法行为的法律责任。经审查，市司法局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佛司律投补通字〔2020〕第1号《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补充材料通知书》，要求刘新良补充证明其与被投诉律师事务所执业活动有利害关系的证据，以及证明投诉书中的投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证据材料，并依法向刘新良送达。刘新良于2020年3月23日向市司法局补充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民事委托合同、询问笔录等材料。2020年3月26日，市司法局再次作出佛司律投补通字〔2020〕第2号《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补充材料通知书》，要求刘新良补充以下材料：1.投诉信中投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所指的执业活动都属于律师的执业活动，请补充准确的被投诉律师作为被投诉人及该律师的信息；2.证明投诉诉求中所述被投诉人提供了虚假材料，以及骗取何裁判文书的证据材料；3.证明刘新良与投诉书中所述律师执业活动有利害关系的材料。同时依法向刘新良送达。2020年4月4日刘新良再次向市司法局提交了补充材料，包括引力律师所所函、民事起诉状、刑事判决书等。市司法局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佛司律投拒字〔2020〕第1号《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不予受理告知书》（以下简称《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刘新良其投诉的事项市司法局已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佛司律投复字〔2018〕2号《关于刘新良投诉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黄某某律师的答复书》（以下简称〔2018〕2号《答复书》），已处理结案。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九条的规定：“投诉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五）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结案、行政复议结案或者行政诉讼结案，且投诉人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足以证明原处理错误的。……”因此，市司法局决定不予受理。刘新良对市司法局作出的上述《不予受理告知书》不服，向省司法厅提起行政复议。省司法厅经审查，于2020年6月4日作出粤司行复〔2020〕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市司法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另查，2018年5月30日市司法局收到刘新良对引力律师所黄某某律师的投诉，投诉其在代理彭某某与刘新良民间借贷纠纷案存在非法搜查刘新良个人资信，侵犯刘新良私人信息、银行账号等私密；变造案涉“借据”、涂改落款日期、撰写虚假情况说明，代言代诉委案方“公司合法”证明等进行虚假诉讼；威胁、敲诈刘新良，给刘新良质证权利造成极大影响并造成损失等违法违规行为，请求市司法局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对黄某某予以处罚。市司法局经调查，作出〔2018〕2号《答复书》，认为经调查未发现黄某某律师存在违规执业行为，依法对黄某某律师不作处理。刘新良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2018〕2号《答复书》，并重新作出处理，以及确认引力律师所冒名代签“彭某某”名字的执行行为违法。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粤0606行初91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新良的诉讼请求。刘新良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粤06行终16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行政诉讼的宗旨是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具有值得通过司法程序予以保护的正当利益。案件中，虽然刘新良的投诉对象是引力律师所，但从其向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可反映，其投诉事项的事实基础实际是刘新良认为该所的黄某某律师在执业过程中的存在各种违法违规行为，且认为这些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由于刘新良已于2018年5月30日以引力律师所黄某某律师在代理彭某某、区某某民间借贷一案中存在伪造证据、虚假诉讼及嫁祸刘新良等行为向市司法局进行投诉。针对刘新良于2018年5月30日的投诉，市司法局作出了〔2018〕2号《答复书》，就刘新良的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予以书面答复。刘新良对上述答复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驳回了刘新良的诉讼请求。在没有新增事实的情况下，刘新良基于同样的事实及理由，以投诉黄某某所在的引力律师所的方式，再次要求市司法局调查处理黄某某在执业过程中的违法违规行为，案件的投诉属于对同一事项的重复投诉。为此，刘新良就市司法局针对其重复投诉行为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及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所提起的诉讼，没有值得通过司法程序予以保护的正当利益,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刘新良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因刘新良不具有需要通过行政诉讼进行保护的正当利益，其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根据上述规定，应裁定一并驳回刘新良针对市司法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及省司法厅维持该不予受理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刘新良的起诉；案件不收取诉讼费。上诉人刘新良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市司法局、省司法厅故意隐瞒刑事案件事实，对于上诉人的投诉超期限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不依法行政。二、市司法局、省司法厅作为律师执法活动的监督管理机关，包庇纵容犯罪、不作为，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是不依法作为，依法应可控可诉。上诉人投诉所涉民案、刑案均是引力律师所帮助诈骗团伙而制造的冤假错案，但市司法局、省司法厅并未依法进行调查，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三、市司法局在没有法律规范依据的情形下，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既不作为亦不给予救济措施，减损了上诉人应有的辩论、质证权利。四、市司法局所作的《不予受理告知书》不属于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超越管辖权限受理本案，程序违法。市司法局及省司法厅没有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限，违反行政案件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审裁定；确认市司法局所作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及省司法厅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责令市司法局、省司法厅确认行政行为相对人在执业活动中冒用、改造、变造上诉人身份证的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由市司法局承担。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辩称，一、市司法局依法有权对上诉人刘新良的投诉作出处理并进行答复。二、市司法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依据正确。三、市司法局是市政府工作部门，不属于“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市司法局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管辖法院应为基层人民法院。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越权管辖、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省司法厅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件管辖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第十五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二）海关处理的案件；（三）本辖区内重大、复杂的案件；（四）其他法律规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本案中，上诉人刘新良不服被上诉人市司法局所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及被上诉人省司法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而提起本案诉讼，省司法厅作为复议机关而作共同被告，应以原行政行为的作出机关即市司法局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市司法局不属于“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上诉人对其所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不服而提起的行政诉讼，依法属于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刘新良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提起诉讼的，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一）公安、国家安全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二）调解行为以及法律规定的仲裁行为；（三）行政指导行为；（四）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于2020年3月9日收到上诉人的投诉材料，后经指引上诉人补充投诉材料明确投诉事项。上诉人投诉反映，引力律师所黄某某律师在代理彭某某与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涉嫌冒用其身份信息、捏造事实、恶意诉讼、弄虚作假、虚假诉讼，诋毁其人格，妨碍、阻止其取证，私自接案收费，故意提供虚假材料、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等，要求对黄某某律师展开调查并公开处理结果。而根据市司法局于2019年7月25日所作的〔2018〕2号《答复书》记载，上诉人于2018年5月向该局投诉引力律师所黄某某律师在其与彭某某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作为彭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存在违规违法等情形。对此，市司法局受理后查明，未发现黄某某律师在接受当事人彭某某委托作为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处理纠纷过程，存在违规执业的行为。经比照，上诉人两次关于引力律师事务所、黄某某律师违法违规执业的投诉虽然反映问题的角度并不完全一致，但投诉事项与诉求实质一致。据此，市司法局认为上诉人的涉案投诉事项已于2019年7月予以答复并处理结案，而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九条的规定，决定对本次投诉不予受理。市司法局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实际上是驳回上诉人对该局之前作出的〔2018〕2号《答复书》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不属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款规定：“原行政行为不符合复议或者诉讼受案范围等受理条件，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一并驳回对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起诉。”本案中，由于上诉人不服市司法局对涉案投诉事项的处理结果之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以此为由提起的行政复议亦不可诉。综上，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诉讼费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