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x，女，199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华，山东海利丰（平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鑫通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9M。 法定代表人：马桂芳，总经理。 上诉人陈x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鑫通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和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1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21年3月2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陈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鑫通和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x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陈x与鑫通和公司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1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鑫通和公司支付陈x工资3100元，双倍工资差额20400元，共计235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鑫通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x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x受鑫通和公司管理、为鑫通和公司提供劳动，鑫通和公司为其发放工资”，最终判决陈x与鑫通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及判决没有建立在尊重客观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对陈x在仲裁及一审中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予以忽略，并且采纳了鑫通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伪造的证据：詹某与朱明刚的股权转让协议。陈x于2019年4月25日正式入职鑫通和公司，担任文员工作，主要为挂靠登记在鑫通和公司名下的车辆办理保险续费、车辆年审、违章处理等业务。期间工资一直都是詹某通过微信支付，直至2020年1月3日，因公司拒签劳动合同，拒缴社会保险费，陈x经多次督促无效而离职。仲裁中及一审庭审，陈x提交了相关证据：鑫通和公司群内的聊天记录内容（陈x在公司群内系管理员，发布鑫通和公司的相关通知，所有挂靠登记在公司名下车辆的相关业务等等）、工资发放截图、陈x与鑫通和公司股东朱明刚（占公司股权80%，也是公司的监事）、詹某（占公司股权20%，也是公司的经理；于2020年10月29日仲裁结束后才将股权转给马桂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鑫通和公司的工资发放表等等，相关内容非常清晰明了，陈x的工作内容一目了然，非常清楚，均是鑫通和公司的业务范围，陈x受朱明刚和詹某的指示发放公司通知，受上述两人的管理从事工作均可体现。陈x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所涉及的保险公司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均显示为鑫通和公司，也能说明，陈x是为鑫通和公司工作，所从事的业务均指向鑫通和公司。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视而不见，轻易否定其证明力，不从客观上分析陈x提交的相关证据，依法认定相关事实，甚至采纳鑫通和公司提交的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就是为了最终支持鑫通和公司，以达到损害陈x合法权益的结果。陈x作为打工者，所提供的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其与鑫通和公司的劳动关系，同时作为劳动争议案件，根据规定陈x只需提供能证实其主张的基础证据即可，无端加大陈x的举证责任，是无法可依的。 鑫通和公司未答辩。 鑫通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鑫通和公司与陈x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1月3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鑫通和公司不支付陈x工资3100元、双倍工资差额204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x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20日，陈x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鑫通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鑫通和公司支付其工资、二倍工资差额等待遇。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20]第72号裁决书，裁决：1、陈x与鑫通和公司之间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鑫通和公司支付给陈x工资31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0400元，以上共计23500元。鑫通和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陈x未起诉。鑫通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桂芳，是由马桂芳和朱明刚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地为：平度市xx路汽车配件市场xx号楼门市房xx号。青岛鑫锴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永聚，是由朱明刚独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地为：平度市凤台街道办事处xx路xx号。 鑫通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一：提交保险公司证明两份，证明挂靠在鑫通和公司处的车辆保险是詹某做的业务；证据二：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据收条，证明詹某不是鑫通和公司处的股东；证据三：提交劳动合同，证明詹某工作情况；证据四：提交离婚证，证明詹某系单身；证据五：工资明细，证明鑫通和公司处职工工资发放情况；证据六：提交鑫锴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一份，证明青岛鑫锴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有自主用工的权利。陈x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相关车辆均是登记在鑫通和公司名下的车辆，并非詹某个人做的业务，詹某与鑫通和公司股东朱名刚是夫妻关系，而鑫通和公司的股东就是朱名刚，其从事的是公司业务并非个人业务，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这个证明与其他证据相矛盾。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伪造的可能性非常大，不能证实鑫通和公司的主张，而且仅是其夫妻间的协议，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实，是虚假的，我们保留追究相关人员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工资表是虚假的，是事后补做的，公司发工资是通过詹某的微信发工资，并没有工资表，公司只有一个出勤表，陈x在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工资表，只有出勤表，是虚假的。并且其上面的人员与事实不符。公司的5月份前有一个叫尹珊珊的。这个工资表从1月份到12月份人员没有变动，但实际在这期间人员变动了好几次，有来的有走的，所以工资表是伪造的，从鑫通和公司的公司群能看出人员变动情况。离婚证只能证明离过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司人员都认为詹金花与朱名刚是夫妻关系，孩子也是他们二人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并不是经过备案的劳动合同，而且也是不真实的，詹某一直在鑫通和公司从事经理，员工都叫她经理。我们认为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鑫锴地与鑫通和是关联公司，实际工作地点在一个地方，业务混同、人员混同，朱名刚是实际经营者和控股人。 陈x在仲裁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1：陈x与鑫通和公司的股东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份，证明陈x与鑫通和公司之间存在持续的收发工资行为。证据2：陈x从鑫通和公司处拍的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考勤表复印件3份，证明陈x在2019年7月4日至8月11日期间与证人何某均在鑫通和公司处工作考勤，在2019年9月19日至2010年1月份期间与证人刘某共同在鑫通和公司处工作考勤。证据3：证人刘某与鑫通和公司的监事朱明刚、出纳詹某之间的谈话录音材料一份（庭后提交书面整理材料及录音光盘），证明因鑫通和公司拖欠证人刘某工资，证人刘某去公司要工资时与鑫通和公司监事朱明刚、出纳詹某之间的谈话内容中朱明刚称因陈x离职还没有找到接班人员，所以没有发放陈x2019年12月份工资。证据4：陈x工作期间的工作微信群聊天记录及公司监事朱明刚聊天记录截图一宗，证明陈x在鑫通和公司处工作。鑫通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释明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提交的“詹姐”为陈x主张的詹某，詹某并非鑫通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言语也无法代表鑫通和公司，陈x所称的转账金额无法证实其性质为工资。证据2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考勤表无单位盖章，也不能证明该考核表系鑫通和公司处的。对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这个并不局限于员工，这是工作交流群、业务交流群，群中有很多与本公司无关人员。该证据无法证实陈x主张的事实。朱明刚本人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的言行不能代表公司的行为，另外对于其提交的微信，无法核实朱明刚身份的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3质证意见同上，需要庭后去核实。 仲裁中，陈x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她与陈x系同事，并于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1月20日期间在鑫通和公司处工作，因个人原因辞职。证人当庭提交照片一份，证明詹某为青岛鑫锴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出纳员，总经理为朱明刚。鑫通和公司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陈x不是鑫通和公司员工，另外其出具的证明也为影像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果证明是真实的，该证据也证明了詹某系青岛鑫锴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鑫通和公司无关。陈x称鑫通和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员为朱明刚和詹某夫妻，朱明刚在青岛鑫锴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持股100%、在青岛钿增鑫物流有限公司持股80%，该二公司与鑫通和公司在同一场所经营，业务混同，工作人员同一，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桂芳是朱明刚老家的人，是其随便找一个人注册的。鑫通和公司有异议，称鑫通和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公司，独立承担责任，并不存在陈x所说的业务混同，公司混同的情况，各个公司都有独立的经营范围。仲裁中，陈x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人何某称他与陈x是同学和同事关系，在鑫通和公司工作。鑫通和公司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何某与陈x之间是同学关系，不能采纳。如其证词属实，证实其在鑫通和公司处工作，而陈x所诉的鑫通和公司在经营范围内并没有销售汽车的范围，陈x所诉主体错误，结合刘某的证言，更加证明陈x所诉主体错误，应当予以驳回。陈x称何某与陈x是同学关系，是两人在平度市职教中心学习过，但并不认识，是在工作时才认识的；何某已经证明其办公地点是鑫通和公司招牌下的门面房，陈x也是在该门面房工作，所以其工作地点是同一的，陈x与何某、刘某之间的业务往来，证明3个公司是在同一地点办公，办公人员相同，所有的车、销售都是同一人员办理，陈x有与客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提交（庭后提交微信截图），与客户的聊天记录一宗予以证实，陈x在鑫通和公司处工作，还帮朱明刚的另外两家公司干活。 一审诉讼中，鑫通和公司提交佣金返明细，称这些佣金是保险公司先给詹某，詹某再给陈x。陈x称佣金返还情况的真实性有异议。同仲裁卷申请人所陈述的是发放的工资，分别是6月20号发的是4月25号到5月30号期间的工资2453元，2019年7月24日发放的6月份的工资2700元，2019年8月21日发放的是7月份的工资2700元，2019年9月30日发的8月份的工资2600元，2019年10月21日发9月份工资2600元，2019年11月20日发10月份工资3000元，2019年12月20日发11月份工资3000元，还有225元办公用品报销费用是12月20号发的。鑫通和公司认可上述保单涉及的车辆均是挂靠在陈x名下。鑫通和公司提交了上述其所称保险费佣金涉及7辆车的保单，证明交纳保费的时间及交纳保费的证据。陈x对鑫通和公司提交的保单提出了异议，认为鑫通和公司所称给付陈x相应车辆的佣金是矛盾的，有陈x未入职时的保单，还有2个月之后支付的佣金，还有未投保即支付佣金的，与常理不符。 陈x对其提供的微信进行了说明。鑫通和公司的公司群，是詹某邀请陈x进入的公司群，当时公司群里的人员均是挂靠在鑫通和公司名下的实际车主；当时的公司员工是尹珊珊和陈x。陈x在进入公司群后即被设置为群管理员。里边有陈x所发布的鑫通和公司的相关通告。詹某最后在2020年1月17日将陈x从这个公司群的群管理员中移出，刘某被添加为群管理员。这与录音相一致。署名鑫锴地的微信聊天记录，这是鑫通和公司股东朱名刚的个人微信，他只是备注鑫锴地，因为鑫锴地的股东也是朱名刚，这是他个人微信。该聊天记录中涉及的车辆均是鑫通和公司的车辆，相关业务也是鑫通和公司的业务。而且在里边有朱名刚发给陈x的内容，让小陈把这些视频、相片发到群里。说明陈x与鑫通和公司的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陈x与鑫通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x提供用于证明系鑫通和公司发放工资的证据是詹某通过微信向陈x转账的记录，其理由是詹某与朱明刚均是鑫通和公司的股东，且詹某与朱明刚系夫妻关系。鑫通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提交了詹某的婚姻登记信息，以证明詹某现单身与朱明刚并非夫妻关系，且提交鑫通和公司的股东信息以证明鑫通和公司的股东为朱明刚和马桂芳，并非詹某，还认为陈x在微信里自己称是鑫锴地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陈x所称詹某是鑫通和公司的股东、是鑫通和公司股东朱明刚的妻子的主张被鑫通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否定，该证据不能证明詹某系鑫通和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者代表鑫通和公司为陈x发放工资；在陈x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两名证人的证言、录音、考勤表复印件，陈x均与詹某和朱明刚或者朱明刚的独资公司青岛鑫锴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生工作上的关系，其提供的考勤记录未载明为鑫通和公司的考勤记录，不能证明陈x受鑫通和公司管理；鑫通和公司对陈x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x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不能充分证明陈x为鑫通和公司提供劳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上述规定，虽然鑫通和公司和陈x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主体的要求，但是陈x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鑫通和公司管理、为鑫通和公司提供劳动，鑫通和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综上，陈x所主张与鑫通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鑫通和公司所称与陈x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通和公司请求不支付陈x工资3100元、双倍工资差额204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x称鑫通和公司与青岛鑫锴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但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相同，虽然朱明刚是该两公司的股东，但陈x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朱明刚实际控制、管理、经营该两个公司，陈x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鑫通和公司与陈x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1月3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鑫通和公司不支付陈x工资3100元、双倍工资差额20400元，共计235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陈x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x提交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档案三份，证明：2015年11月30日鑫通和公司变更事项为詹某（曾用名詹花），其职务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成为公司股东，至2020年10月29日即本案仲裁程序结束之后詹某将股权转让给马桂芳。陈x在职期间，詹某仍为公司的股东及在公司任职。同时证实，鑫通和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伪造的，系虚假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陈x提交的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档案加盖有“平度市行政审批服务局企业登记档案管理专用章”，且档案载明的内容与本院通过企业登记信息查询平台查询的内容相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30日，鑫通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云国变更为詹花，经理备案由王云国变更为詹花，董事备案由王云国变更为詹花，监事备案由曲德忠变更为朱明刚，投资人（股权）变更由曲德忠、赵双梅变更为詹花（认缴出资比例20%）、朱明刚（认缴出资比例80%）。2020年10月29日，鑫通和公司的投资人（股权）变更由朱明刚、詹某变更为朱明刚（认缴出资比例80%）、马桂芳（认缴出资比例20%）。另查明，詹某曾用名詹花。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陈x与鑫通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陈x为证明其与鑫通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考勤表复印件、通话录音、詹某给陈x转账的交易明细、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鑫通和公司否认其与陈x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于本案一审期间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离婚证及佣金明细等证据。本院认为，陈x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詹某系鑫通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陈x主张詹某系鑫通和公司员工并代表鑫通和公司安排其工作，依据充足，鑫通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离婚证、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与工商登记信息无关或者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纳。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詹某给陈x的支付行为具有数额和交易日期相对稳定的特点，符合工资的支付特征，鑫通和公司主张詹某的微信转账是詹某支付给陈x的保险费佣金，但鑫通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保险费佣金所涉保单显示，车辆投保时间并不连续，保险费数额相差也比较大，基于该时间不连续、保费相差较大的保单，保险公司向陈x返还的保险费佣金却具有时间连续、数额相对稳定的特点，鑫通和公司的该项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况且，车辆保险单显示，被保险人均是鑫通和公司，根据鑫通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关于“詹某在工作之余与两个保险公司有业务合作关系，陈x推荐入保车辆给詹某，詹某于每月20号左右在保险公司返还佣金后，将佣金相应返还给陈x”的陈述，陈x为何会推荐鑫通和公司作为被保险人的车辆给詹某，鑫通和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更何况，詹某本就是鑫通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鑫通和公司通过陈x推荐车辆给保险公司并由陈x领取保险费佣金明细的主张，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鑫通和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考勤记录虽未载明陈x的考勤情况，但不能证明陈x不受鑫通和公司的管理，一审对该项证据的采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陈x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鑫通和公司提供的证据，陈x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为鑫通和公司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因鑫通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陈x的诉讼主张，陈x上诉请求确认其与鑫通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鑫通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存续期间内陈x的工资支付情况、书面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均负有举证责任，因鑫通和公司不能完成其作为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鑫通和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陈x上诉请求确认其与鑫通和公司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1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詹某给陈x的微信转账记录，陈x上诉请求鑫通和公司支付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份工资3100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400元，依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陈x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10006号民事判决； 二、陈x与青岛鑫通和物流有限公司之间自2019年4月25日至2020年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青岛鑫通和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x工资31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400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鑫通和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鑫通和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莉莉 书记员胡荣华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