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显，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宏超，男，195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杰，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帅，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培显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培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宏超，被上诉人李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培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俊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俊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遵循以证据证明事实的办案原则。1.李俊杰在诉讼中称张培显多次向其借款，此陈述本身就事实不清，多次是几次？每次借多少？利息是多高？期限多长？已还多少？这一基本情况查清之后，还欠多少一目了然。但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未查清上述基本情况，盲目认定“张培显多次向李俊杰借款……”，上述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相关证据，且与李俊杰的陈述和证据证明对象截然相悖，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根本就不成立。2.李俊杰与其妻姚彩玲收到了张培显7次还款共计2870000元，一审法院以李俊杰不予认可为由认定该还款与本案无关，系张培显与姚彩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错误，该案的1200000元（李俊杰称2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就是李俊杰之妻姚彩玲汇给张培显的，一审法院有什么证据证明张培显与姚彩玲有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培显所举证据均是证明2015年3月20日借张培显1200000元之后的还款情况，怎么能说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作证据认定的理由是：“李俊杰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张培显提供证据是为了让法院查明事实而举证，是让法院认定的，不是让李俊杰认可的。3.李俊杰陈述和举证均说2015年3月20日借给张培显2000000元，其中1000000元汇款，1000000元现金，且1000000元现金是从银行取了200000元现金加上家里存放的800000元现金给了张培显。当庭李俊杰没有向法庭举证借给张培显1000000元现金的证据，张培显根本没有收到过该1000000元现金，其中只收到了200000元的汇款，李俊杰没有实事求是，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李俊杰具有现金积累的可能，也具有现金支付能力，故对李俊杰称下余800000元是陆续用现金借给张培显的说法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若按一审法院的分析观点去判案，今后所有银行可以告任何人了，因为银行比李俊杰更具有现金积累的可能，更具有现金支付的能力。事实上，李俊杰只借给张培显1200000元，全部是以汇款形式，根本就不存在现金之说，张培显用收到200000元的汇款证据证实李俊杰所诉不实，一审法院引用张培显的举证认定给张培显汇款1200000元，现金800000元，明显与李俊杰陈述相悖。4.一审期间张培显举出了3份证据，其中一份是借款及利息计算清单，说明了张培显出具的2640000元借据系高息形成，一审判决中只字未提，这份清单清楚的表明2640000元借据是高息形成，张培显借李俊杰的1200000元本金早已还完，且按法律保护的利率张培显也早已支付超了，涉案2640000元的借据是高息利滚利形成，张培显承认系张培显所写，既然李俊杰通过法律途径追要高息，张培显请求法院依法律规定保护张培显的合法利益，退回张培显超付的利息，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这份能证明2640000元借条形成的清单作出任何不予采纳的解释，而是完全按照李俊杰没有证据的陈述认定了本案所谓事实，认定事实无根基、无证据。二、一审法官主观臆断、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开庭期间，一审法官带着观点办案，明显偏袒李俊杰，一审法官在法庭调查时所提出的问题李俊杰不能作出清楚表达，其不能解决第一次起诉时所存在的问题（后撤诉），本应驳回李俊杰的诉讼请求，但一审法官却作出了不可思议的判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且企图混淆法律关系，如果按一审判决认定张培显和姚彩玲有另外的法律关系，那么李俊杰只借给了张培显200000元，并没有借给张培显另1000000元，因为汇款1000000元是姚彩玲汇给张培显的，所以一审法院既没查清事实，也没弄明白这2640000元借条是如何形成的，盲目加重张培显的负担，非法保护了李俊杰吃高息所形成的非法债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李俊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李俊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李俊杰与张培显之间借贷关系明确。李俊杰与张培显系亲属关系，李俊杰的侄女系张培显的儿媳妇，李俊杰认的干亲戚是张培显的结拜弟兄。李俊杰和妻子常年从事服装零售及批发生意，在郏县有多家零售门店，在郑州银基商贸城也有档口。张培显常年从事粮油贸易公司及热气计量表生意，同时张培显还是郏县最大的连锁超市之一香鹿超市的实际控制人，郏县德信泉超市的隐名股东，另外张培显在北京还开办的有厂。在早些年前，李俊杰家经营的服装生意比较稳定，门店内经常有大额的现金存放。正是基于李俊杰与张培显的前述关系，张培显需要资金周转时经常会向李俊杰借款。案涉的该笔借款是在2019年12月5日，经李俊杰与张培显对本息进行结算后出具的，并重新约定了利息和借款期限。张培显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也一直是予以认可的，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明确。二、本案借条中涉及李俊杰与张培显的借款数额清楚明确。李俊杰与张培显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涉及本案借条的款项，是由2017年12月份2000000元的借条陆续更换的，每次换条后，原借条都由张培显抽走。具体细节如下：1.在2018年12月份，张培显不能够及时还本付息，双方按照原借条约定的年利息1.8分和借款期限1年结算后[结算方式为：2000000元+（2000000元x0.18）=2360000元]，张培显在2018年12月又重新出具了2360000元的借条，并将2017年的借条抽走。2.在2019年12月份，张培显仍不能够及时还本付息，双方以2018年借条中的借款本金，按照年利息1分和借款期限1年结算后[结算方式为：2360000元+（2360000元x0.1）=2643200元]，张培显在2019年12月5日又重新出具了2640000元的借条，并将2018年的借条抽走。并在2019年12月17日向李俊杰支付了未写入借条中的3200元。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在2018年的借条中，约定的年利息为1.8分，在2019年12月份算账时，双方协商后按照年利息1分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李俊杰在一审中起诉的本金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正确。三、本案李俊杰在2020年3月份起诉后又撤诉是出于对张培显的信任。涉及本案的纠纷，李俊杰在2020年3月份就对张培显提起过诉讼。起诉后，张培显找到李俊杰的干亲戚（录音材料中提到的“黑子”）给李俊杰说和，李俊杰的干亲戚也是张培显的结拜弟兄。李俊杰碍于面子，同时考虑到三方之间的关系能坐下来把纠纷解决，就同意作出撤诉的决定。李俊杰与张培显重新约定好还款金额和还款方式后，张培显一直没有按照协商结果，让其儿子作为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中签字，导致双方之间的“还款协议”没有签订成功。甚至连承诺的20000元撤诉费用也没有支付。四、张培显本人一直认可借款的事实。通过双方之间的录音及张培显签过字的“还款协议”均可以看出，张培显对于借款的事实和金额是认可的，只是称其资金困难。2020年5月20日录音显示：“李俊杰：咱有啥事说啥事儿，恁兄弟们哩，都好说，你也不能说不欠我们钱啊？张培显：没说不欠你啊。李俊杰：恁律师说你欠我钱，我还欠你钱哩。张培显：我没过来啊。……张培显：律师是，我没来（法院），他想咋说咋说。……李俊杰：你说咋弄吧。张培显：恁哥现在有困难了，黑子俺俩商量了，下来咱那事儿该咋说咋说。”2020年5月28日录音显示：“李俊杰：我这260多万（借条）对不对，是不是连本连利息拖欠这个帐？张培显：对。”张培显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张培显本人的说法明显不一致。张培显是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辈子都在做生意，从事的行业众多，在北京开的也有厂，社会阅历丰富。经过在网上查询，张培显涉及有多个诉讼，其法律观念也很强，张培显代理人所称打了借条没收到款项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五、关于民事诉讼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同时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李俊杰在一审中对自己主张借款及利息的请求提供了充足的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借款的事实。张培显对其在一审中辩称及上诉请求，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根据，是在规避事实，拖延时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培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培显偿还李俊杰借款本金2640000元及利息241920元（利息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2020年10月9日），并自2020年10月11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本息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张培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杰与张培显系亲戚关系（注：李俊杰之侄女系张培显之儿媳妇）。李俊杰从事多年的服装零售及批发生意。张培显从事粮油贸易公司及热气计量表生意。张培显因资金周转需要，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张培显多次向李俊杰借款，涉案借款其中的1200000元系李俊杰于2015年3月20日，李俊杰以其妻姚彩玲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向张培显汇款1000000元，同年12月7日李俊杰在中国建设银行两次取现金200000元，汇入到张培显开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名下。下余800000元的借款李俊杰称陆续用现金方式借给张培显。涉案借款已封息至2017年12月，后由于张培显还本付息不及时，2019年12月5日经李俊杰与张培显结算后，双方将以前的2000000元借款的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后张培显共欠李俊杰本金及利息2640000元，未计入借条的3200元利息，张培显用微信转给了李俊杰之妻姚彩玲。当天张培显给李俊杰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俊杰现金贰佰陆拾肆万元正（2640000）每月20号付息，月息壹分正，期限一年。张培显（签名捺指印）。后因张培显未按约履行，李俊杰于2020年3月9日诉至法院，要求张培显偿还涉案借款2640000元本金及利息。李俊杰在第一次起诉撤诉后于2020年5月28日，李俊杰与张培显通过协商张培显让李俊杰将涉案的2640000元欠款放弃140000元后，张培显自愿将下余的2500000元欠款自2020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前数次还清。在此情况下，张培显于2020年5月28日给李俊杰重新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经结算，截止2020年5月28日共下欠李俊杰借款本金250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正）欠款人张培显（签名捺指印）。当日，张培显针对给李俊杰重新形成的2500000元欠条给李俊杰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张培显自2020年8月30日起至2023年年底分批偿还以上借款。协议还约定，如张培显按时还款无利息产生，如张培显未按时还款，自未按时还款之日起利息按照未偿还本金的总金额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等。后因担保事宜未谈妥还款协议而未签订成功。2020年10月10日，李俊杰再次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判令张培显偿还李俊杰借款本金2640000元及利息241920元（利息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2020年10月9日），并自2020年10月11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至本息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由张培显承担。另查明：①诉讼中，李俊杰于2020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请求对张培显以下财产进行查封，即：1.位于××第二人民医院对面的房屋（香鹿超市）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郏国用第**，房屋证号：郏房**）；2.位于××北东建业·森林半岛39楼东2单元9层2－903号房屋（房屋证号：新城13000995号，不动产：新城**，不动产单元号0029F00390208）；3.位于××号院鑫顺达门前东侧西起第8、9、10三间房屋（房屋证号：0501004664，不动产单元号：410403003001GB00096F00050001）。（以上三处房产查封限额人民币2900000元）。李俊杰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郏县支公司投保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并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郏县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担保（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保单编号为：6615492020410425000010），李俊杰交纳保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豫0425民初2735号民事裁定书，对以上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②诉讼中，张培显称李俊杰与张培显在借款过程中李俊杰有收取高息的行为，张培显每次还李俊杰款后，原欠条都不抽回。张培显对以上抗辩理由未提供相关证据，李俊杰对张培显以上所述不予认可；③李俊杰提供的录音资料中显示，张培显对涉案借款系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④2019年12月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15％，四倍为16.6％；⑤诉讼中，李俊杰自认张培显在借条形成后于2020年3月16日通过案外人杜粉婷的账户已支付利息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所引起的纠纷。本案所争执的焦点为：一、张培显是否欠李俊杰借款2640000元及利息；二、李俊杰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了涉案2640000元借款条的效力。根据以上焦点，一审法院作以下分析：第一、关于张培显是否欠李俊杰借款264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李俊杰主张的借款2640000元有李俊杰提供的2015年3月20日和同年12月7日李俊杰向张培显汇款1200000元的汇款凭证为据。对以上事实，张培显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下余800000元李俊杰称是用现金方式陆续借给张培显的。根据李俊杰与张培显之间的亲戚关系及李俊杰常年从事服装零售及批发经营情况看，李俊杰具有现金积累的可能，也具有现金支付能力，故对李俊杰称下余800000元是陆续用现金借给张培显的说法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李俊杰称其将以上2000000元借给张培显后，张培显按年息1.8分付息至2017年12月，后于2019年12月5日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了涉案的2640000元借款条。以上事实结合李俊杰提供的以下证据即：（2020）豫0425民初2735号民事裁定书及2020年5月28日张培显给李俊杰出具的涉案还款协议和李俊杰与张培显就涉案借款的通话记录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涉案借款2640000元系2019年12月5日经双方结算形成的借款数额。借条上显示有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及约定的利率等。诉讼中，张培显对李俊杰所持的2640000元借款条及约定月息1分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对涉案264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李俊杰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了涉案2640000元借款条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李俊杰自2015年至2017年期间，张培显借李俊杰2000000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李俊杰自认在2017年12月份之前，张培显已将利息结算完毕。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元月至张培显重新给李俊杰出具的借条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根据法律规定，利率应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6.6％计算，2000000元借款天数为23个月零5天，按照法律规定的利息为：2000000元×13.83‰×23个月零5天＝640790元。前期本金2000000元加上结算后的利息640790元等于2640790元。而按照双方约定，后期借款本金为2640000元。根据以上事实，张培显给李俊杰重新出具借条的利息没有超过上述最高利息的限制。现李俊杰持张培显给其出具的2640000元借条要求张培显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利率按双方约的1分即月利率10‰计算，从借款之日即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还完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培显在借条形成后已支付的33200元利息，应从涉案借款利息中扣除。对张培显辩称，张培显对涉案借款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张培显每次给李俊杰还款时借款条都没抽回。针对张培显的以上抗辩意见作以下论述：张培显作为从事商业经营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应当知晓出具借据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张培显在李俊杰第一次起诉申请撤诉后，于2020年5月28日张培显给李俊杰协商达成的还款协议及欠条中显示：经结算截止2020年5月28日共下欠李俊杰借款本金2500000元。虽然该协议因担保事宜未谈妥而未能成立，但从侧面反映出涉案借款2640000元是经李俊杰与张培显于2019年12月5日结算后形成的借条，也是张培显对涉案借款的进一步确认。诉讼中，张培显对其没有向李俊杰借款而给李俊杰出具借条的行为未作出合理性解释，故张培显的以上抗辩意见因不符合常理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培显称其已7次支付李俊杰4210000元，要求李俊杰返还多还部分款项。虽然张培显提供有2014年至2019年4月期间张培显7次向李俊杰之妻姚彩玲还款及付息的汇款记录，但以上还款付息记录系张培显在涉案借款条结算之前发生的，对涉案借款即2019年12月5日结算之后形成的2640000元借款张培显虽抗辩款已付清，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再者案外人姚彩玲虽与李俊杰系夫妻关系，但张培显与姚彩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张培显和李俊杰的民间借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李俊杰对张培显的还款清单不予认可，张培显提供的以上7份还款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故张培显的以上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培显称李俊杰有收取高息及还款后欠条未抽回的行为，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张培显的其他抗辩理由，亦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张培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俊杰借款264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月利率10‰计算，从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至款付完之日止，张培显已付的33200元利息，还款时予以扣除）。如果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5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856元，均由张培显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关于张培显是否欠李俊杰借款2640000元及利息。本案中，李俊杰主张的借款2640000元,有李俊杰于2015年3月20日以其妻姚彩玲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张培显汇款1000000元、2015年12月7日李俊杰在中国建设银行两次取现金200000元汇入张培显开户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李俊杰陈述支付张培显现金800000元及李俊杰陈述上述借款2000000元产生的利息构成。涉案证据：2015年3月20日姚彩玲的汇款凭证、2015年12月7日李俊杰的取款凭证及汇款凭证、2019年12月5日张培显给李俊杰出具的2640000元借条、2020年5月28日张培显给李俊杰出具的涉案还款协议和2500000元欠条、李俊杰与张培显就涉案借款的通话记录及李俊杰、张培显的陈述意见等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张培显欠李俊杰借款2640000元及利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适当。二、关于张培显主张涉案借款2640000元是欠李俊杰前期借款的高息形成。李俊杰对张培显的该主张不予认可，张培显虽然提供了部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但张培显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张培显欠李俊杰借款2640000元及利息系事实，张培显对该借款2640000元及利息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对李俊杰要求偿还借款264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适当。综上所述，张培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7元，由张培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窦亚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