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梓豪，男，汉族，1992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娴，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平，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国宾，男，汉族，1976年6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娴，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安平，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林进，男，汉族，1993年3月8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嘉禾县×××××××××××××，公民身份号码：43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泓秀，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勇兵，男，汉族，1975年11月5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嘉禾县××××××××××××，公民身份号码：43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泓秀，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爱花，为李勇兵配偶。上诉人李梓豪、周国宾、李林进、李勇兵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8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梓豪、周国宾与李勇兵、李林进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限李勇兵、李林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梓豪、周国宾支付租金78656元，经抵扣，李勇兵、李林进无需再支付前述款项。三、限李梓豪、周国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勇兵、李林进返还押金等78656元，经抵扣，李梓豪、周国宾无需再返还前述款项。四、驳回李梓豪、周国宾其他本诉诉请。五、驳回李勇兵、李林进其他反诉诉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6394元、反诉受理费10851元，由周国宾、李梓豪负担本诉受理费14628元、反诉受理费1766元，由李勇兵、李林进负担本诉受理费1766元、反诉受理费908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8367号民事判决书。李梓豪、周国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中的第二、第三、第四项判决，改判为由李勇兵、李林进向李梓豪、周国宾支付2017年6月6日至2020年5月16日的占有使用费1201480元。（二）判令李勇兵、李林进向李梓豪、周国宾支付2017年6月6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109656.78元（利息以每月占有使用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7年6月6日起计算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2月4日为109656.7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李勇兵、李林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查不清，认定事实有误。李梓豪、周国宾自2017年6月1日将案涉土地交付给李勇兵、李林进，李勇兵、李林进自2017年6月6日便实际占有案涉地块。在使用土地期间，李梓豪、周国宾曾询问李勇兵是否继续租赁土地并要求李勇兵、李林进支付租金，但李勇兵、李林进并未告知解除合同和归还土地。在一审庭审中，李勇兵、李林进也确认未办理案涉土地的归还手续，以上事实可证明2017年6月6日至2020年5月6日期间的案涉土地是由李勇兵、李林进实际占有使用的。且李勇兵、李林进在一审过程中明确表示愿意支付占有土地期间的使用费，仅对费用计算标准存在疑问，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明显对李梓豪、周国宾不公。李勇兵、李林进在未经李梓豪、周国宾同意且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将案涉土地出租给案外人使用，从而在案涉土地中获取了租金收益，并无损失。而李梓豪、周国宾因土地被李勇兵、李林进实际占用而无法对外出租，无法取得收益。但一审法院却判令李勇兵、李林进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无需支付占有使用费，有违公平。李勇兵、李林进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李勇兵、李林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李梓豪、周国宾向李勇兵、李林进返还押金68656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令李梓豪、周国宾向李勇兵、李林进赔偿损失1805432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李梓豪、周国宾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李梓豪、周国宾对李勇兵、李林进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承担同等责任错误。第一，李梓豪、周国宾明知案涉土地未办理土地审批手续，仍出租给李勇兵、李林进，对合同无效有过错。第二，根据《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案涉厂房的报建手续由李梓豪、周国宾负责，费用由李勇兵、李林进承担，有李勇兵、李林进的借条予以佐证。第三，案涉建筑被相关部门拆除后，李勇兵、李林进了解到案涉土地于2015年因土地手续不完善原因被清拆过。可见签订合同时，李梓豪、周国宾知悉案涉土地的规划报建及用地手续情况，却选择隐瞒土地性质与李勇兵、李林进签订案涉土地租赁合同。李勇兵、李林进因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第六条第4款的承诺，对李梓豪、李林进产生信赖进而实施投资建造。因此，李梓豪、周国宾的的过错明显，应对案涉厂房被拆除而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李勇兵、李林进的实际损失，而以平衡利益为由做出了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在案涉合同无效后，李梓豪、周国宾应当退还李勇兵、李林进土地押金68656元。另外，对于案涉建筑物被强制拆除的损失金额，李勇兵、李林进提供了证据材料，同时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和准许。李梓豪、周国宾辩称：1.同意用押金抵扣部分占有使用费。2.李勇兵、李林进没有任何损失，无需赔偿。其他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李梓豪、周国宾主张借条中的48万元是案涉土地租金转化为借款，48万元对应的是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租金和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李梓豪、周国宾、李勇兵、李林进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案涉土地并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属于农用地，李梓豪、周国宾和李勇兵、李林进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土地地上建筑及硬化已于2019年12月拆除，由李梓豪、周国宾支付拆迁费用，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已于该月返还给李梓豪、周国宾并无不当。李梓豪、周国宾明知案涉土地不能用于非农建设仍出租给李勇兵、李林进用于建设厂房，李勇兵、李林进在签订合同时亦未对土地性质进行审查，双方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合同无效，李梓豪、周国宾收取的押金和诚意金78656元应返还给李勇兵、李林进。李勇兵、李林进亦应向李梓豪、周国宾支付相应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土地占有使用费是承租人对出租人在土地租赁期间无法使用案涉土地进行的补偿。李梓豪、周国宾在土地返还之前的损失主要是土地闲置损失。考虑到案涉土地为农用地，双方约定租赁期限从2018年6月6日起算，且李勇兵、李林进确认以借条形式固定了2018年6月6日至2019年7月18日的租金，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李勇兵、李林进向李梓豪、周国宾支付78656元的占有使用费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李梓豪、周国宾主张占有使用费的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勇兵、李林进主张的土地建设损失，相关建筑已被强制拆除，李勇兵、李林进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相关费用是用于建设案涉土地，且合同无效其本身亦存在过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勇兵、李林进赔偿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梓豪、周国宾、李勇兵、李林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67元，由李梓豪、周国宾负担16600元（已预交），由李勇兵、李林进负担21667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胡文轩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