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女，1945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系蔡某1之子)，男，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珉，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2，女，192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1，男，194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某，女，195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2，女，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3，男，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4，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5，女，1949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男，194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2，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6，男，195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7，女，201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江某6(系江某7之父)，男，195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康定路XXX弄XXX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8，男，195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9，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10，男，1951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某某，女，195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11，女，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述十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强，上海市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1因与被上诉人蔡某2、江某1、马某某、江某2、江某3、江4、江5、丁某1、丁2、江某6、江某7、江某8、李某、江某9、江某10、单某某、江某11(十七位被上诉人以下简称蔡某2一方)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52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蔡某1分得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华莹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其他奖励、补贴、过渡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12，484.53元。事实和理由：动迁过程中，蔡某2及其子女联合欺骗蔡某1，不告知实情也阻挠其参与动迁安置，直接将蔡某1排除在动迁利益之外，在蔡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蔡某1名义达成调解协议，导致蔡某1无法以优惠价格获得动迁安置房屋；本户在籍人口18人，但是其中11人已经享受过福利分房和动迁安置，明确不属于同住人，而江某10、单某某、江某11系空挂户口不属于同住人，蔡某1既然被认定为是同住人理应获得动迁利益，按照4人计算，房屋价值补偿款应分得81万余元，即便按照7人计算也应分得46万余元，而此金额获得一套产权安置房屋合情合理；更何况，一审法院仅给蔡某1分配货币利益，未考虑三套安置房屋优惠购房部分所得利益，有违公平原则；另，蔡某1仅仅分得整个动迁利益的8.5％，但一审诉讼费却让蔡某1承担40％，有失公允。蔡某2一方辩称，蔡某2一方并不存在侵权行为，本案本身是共有纠纷，如果认为存在侵权纠纷应当另案起诉；一审判决将蔡某1认定为同住人，蔡某2一方本身是不同意的，这不符合相关规定，但是一审判决本身是从处理家庭矛盾角度所做的考虑，所以从家庭和睦的角度考虑，被上诉人一方尊重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一审法院酌情分给蔡某140万元动迁款，已经是综合考虑了各方面的情况，不存在不公平，上诉人所说的优惠购房利益本身不是动迁实际所得的利益，不应分割。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为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为蔡某2。蔡某2共生育六子一女，即江某某(已故)、江某1、江某3、江5、江某6、江某8、江某10。其中，蔡某1与江某某系夫妻关系；江某1与马某某系夫妻关系，江某2为江某1与马某某之女；江4系江某3之子；江5与丁某1系夫妻关系，丁2乃二人之女；江某7系江某6之女；江某8与李某系夫妻关系，江某9系二人之子；江某10、单某某系夫妻关系，江某11系二人之女。以上各当事人户籍征收时均在系争房屋之内。2015年12月19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与乙方蔡某2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坐落于康定路XXX弄XXX号(1)底层客堂(2)园地(3)底层扶梯间小间(4)底层前井搭，房屋类型为新里住宅，性质为公房，用途为居住。换算建筑面积为60.06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计3，246，881.37元。装潢补贴为30，03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该户选择产权调换方式，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三套即上海市松江区农工商佘山北佘山北18A-03A地块11栋／幢东单元903室、上海市松江区农工商佘山北佘山北18A-03A地块11栋／幢中单元601室、上海市闵行区益恒浦江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上房屋价格合计1，880，478.45元，产权调换差价1，366，402.92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此外还有各类其他补贴和奖励费用1，115，460.88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此外，征收实施单位出具《静安区73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十张，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蔡某2一方均表态所有征收补偿利益限于《静安区73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所含征收补偿款范围内合计4，696，555.57元，蔡某1则表示除以上结算单载明金额外，尚有户口迁移费20，000元及过渡费79，279.2元。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目前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均已完成初始登记。其中上海市松江区农工商佘山北佘山北18A-03A地块11栋／幢东单元903室登记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华莹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权利人为上海长宁公共租赁住房运营有限公司；上海市松江区农工商佘山北佘山北18A-03A地块11栋／幢中单元601室登记为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华莹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权利人为农工商房地产集团上海汇松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市闵行区益恒浦江叶家桥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登记在开发商上海益恒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剩余金额由蔡某2具领。一审法院另查明，2000年1月，上海宝钢房产管理公司出具《住房配售单》，载明受配人江某1、家庭主要成员马某某，新配住房上海市周家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02.39平方米，受配人员3人，两大一小，同时该受配单亦表明江某1同志以购房的形式分配住房，上述房屋免于认购住宅建设债券。配售房原因为困难购房。1997年6月17日，上海市静安区小莘庄基地六分部出具《住房调配单》，载明因静安区小莘庄基地动迁安置，对康定路XXX号(自住私房，面积46.4平方米)人员进行安置，原住房人员庄某某、江4，新配房静安新城11区11幢42号601室，面积36.4平方米＋厅13.4平方米。新配房人员包括庄某某、江4以及庄某某之女汤某某、女婿江某3。调配原因载明该户核定人口4人，政策面积34.82平方米，庄某某之女自愿将人民路XXX号交给小莘庄基地，愿和母亲一起并配。1991年，金家巷东弄基地筹建处出具《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载明因基地动迁，江5户原住房泰兴路XXX弄XXX号二亭面积11.9平方米(煤卫公用)调配住房新闸路XXX弄XXX号XXX室(设备全独用)，面积16.4平方米，新配房人口为江5和丁某1两人，调配原因注明女儿丁2一人从新闸路XXX号XXX室划入并进行分配面积6平方米。2001年5月24日，上海市静安区北部开发道路工程指挥部(甲方)与乙方李某、杜柳英(亡)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注明乙方原居住房屋坐落于江宁路XXX弄XXX号，房屋性质公房，根据实施细则规定，安置乙方人数为六人，即李某、江某9(独)、江某8、李昌华、甘琦、查子正(独)，其中，李某、江某8各获得28，800元，江某9获得52，800元。一审庭审中，蔡某1自述其丈夫江某某早年参军，系争房屋因家庭居住困难及军属原因分得，江某某退伍后工作于上海冶金矿山机械厂，期间居住于系争房屋，蔡某1亦随其居住在内，退休后因居住困难住在外地，此后蔡某1随其在沪及外地两头居住，2008年江某某去世后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较少，故其认为蔡某1和蔡某2、江某6应当均得动迁利益，具体诉求为要求获得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华莹山路XXX弄XXX号XXX室和现金及相应的利息；蔡某2一方则认为江某某及蔡某1长期居住于外地，且蔡某1户籍在2008年5月13日迁入系争房屋后再未实际居住，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此外江某1户获得的系其配售房屋、江某3户获得的房屋系其将自己的房屋交换后配售的，亦未享受相应的利益，江5户房屋调配原因是房屋让给老人居住进行了调换，并非分配面积，李某户虽获得拆迁补偿但他处无房，则以上各当事人均应在本次征收中获得利益。此外，双方还确认目前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均已交付，其他现金部分费用亦支付完毕。而系争房屋于1966年分配给本户，解决对象为军属、干部。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应该符合政策与法律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蔡某1主张除结算单外尚有户口迁移费20，000元及过渡费79，279.2元，但当事人户籍并未全部迁出，过渡费79，279.2元亦无依据，故本户征收利益以4，696，555.57元为准。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蔡某1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虽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但考虑到此前其随其夫实际居住过系争房屋，且其夫过世后作为丧偶儿媳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亦具有现实上的合理因素，加之其并非他处获配房屋的受配人，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面积及实际居住情况等因素，宜认定蔡某1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而江某1、马某某及江某2在住房配售时免于购买住宅债券(江某2此时已成年)、江4、江某3在小莘庄基地的私房动迁中对人口数量及政策面积进行了核定、江5、丁某1在泰兴路房屋的征收中获得了调配(丁2在此次调配中明确面积为6平方米)，李某、江某8、江某9则在江宁路XXX弄XXX号房屋的拆迁中享受了货币化补偿，以上情节均应在本次征收中一并予以考虑，鉴于蔡某2一方表示内部无需进行分割，系其合法行使自身权利的体现，予以准许。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来源、居住使用情况、当事人实际主张等因素，酌定蔡某2一方应当给付蔡某1的征收补偿利益以400，000元为宜，其余征收利益归蔡某2一方所有。鉴于承租人是蔡某2本人，其实际领取款项，则相关给付义务应由其承担。需要指出，政府征收系争公有住房，进行旧城区改建，是家庭改善居住环境，提高生活质量的好事，本案当事人作为亲属，应当相互体谅、换位思考、沟通协商，实事求是地对待户籍迁移的历史原因和家庭成员实际情况，妥善解决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事宜，维护家庭和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蔡某2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某1征收补偿款4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98元，由蔡某1负担16，679.2元，由蔡某2、江某1、马某某、江某2、江某3、江4、江5、丁某1、丁2、江某6、江某7、江某8、李某、江某9、江某10、单某某、江某11共同负担25，018.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蔡某1户籍迁入后，并未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但其配偶生前户籍一直在系争房屋，考虑到其配偶退伍后工作单位所在，蔡某1随其配偶曾长期在系争房屋居住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然而，根据各方陈述，蔡某1后又随配偶搬离系争房屋多年，直至其配偶去世前才迁入户口，而后再未在系争房屋居住。因此，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考虑到蔡某1配偶生前在系争房屋享有居住权益，蔡某1多年前亦可能随之共同居住于此，结合系争房屋来源以及蔡某1夫妻搬离多年等事实，一审法院将蔡某1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并无不妥。但蔡某1确已多年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房屋长期由蔡某2一方实际承租并居住管理，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蔡某2一方给付蔡某1征收补偿利益4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88元，由上诉人蔡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 俊审 判 员  王江峰审 判 员  熊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石俏伟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