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8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辉朝，男，1994年3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道清，女，1970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梅，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皓云，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华，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湖南溇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建设路（双安社区六组三八巷）。法定代表人：吴贤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霖，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零阳镇古城路**。负责人：满飞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因与被上诉人吴永华、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1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1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梅、杨皓云，被上诉人吴永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红，被上诉人云天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欣霖，被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等到庭参加询问。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辉朝、樊道清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两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采信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案涉道路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划分结论系认定关键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吴永华对受害人吴某某构成侵权，且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吴永华驾驶的车辆是营运车辆，但该车辆左后内外轮胎胎冠花纹严重磨损，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2.上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足以推翻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身宽度对事故责任认定起决定性作用，中型普通客车的一般宽度为2.46米至2.2米之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道路总宽为5.07米，事故碰撞点在道路的3.6米至3.86米之间，是湘Ｇ2××**号中型普通客车的左前方。可见不管碰撞点是3.6米还是3.86米，吴永华驾驶车辆所占路面的距离已经远远超过道路的中间距离2.535米。即受害人吴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属于靠道路右侧正常行驶，并非“未减速靠右行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对被上诉人吴永华驾驶的湘Ｇ2××**号中型普通客车的车宽情况予以核实，以便查明本案的情况，但交警大队置若罔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中对湘Ｇ2××**号中型普通客车的车身宽度没有记载，原审判决也未查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中绘制了湘Ｇ2××**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事故发生时右后轮离右边线的距离为1.35米，但并未绘制右前轮离右边线的距离，右前轮与右边线的距离不得而知，因此该图绘制不完整，没有真实的绘制出事故现场情况，慈利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作出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但慈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6月19日才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20年6月22日才送达给上诉人，程序违法。张家界市交警支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委婉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有瑕疵，事实上是确认程序违法。4.受害人吴某某驾驶的湘Ｇ2××**二轮摩托车属于已达报废车辆、搭载乘客未戴安全头盔且超员等属于行政法调整，可以受到行政处罚，与本案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原审判决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与客观事实不符，导致最终赔偿责任的划分错误。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是吴永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云天运输公司对吴永华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天安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直接优先赔偿上诉人，不足部分由其余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错误，进而导致损失承担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查明本案客观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吴永华辩称，慈利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本责任划分为主次责任，但吴永华一直本着尊重上诉人的原则，经慈利县政府等多方调解作出让步，同意将责任划分为同等责任。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云天运输公司辩称，同意吴永华的辩称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天安财险公司辩称，同意吴永华的辩称意见，补充一点：天安财险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现已汇入一审法院执行账户，执行完毕。吴辉朝、樊道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天安财险公司赔偿吴辉朝、樊道清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068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07900元、丧葬费38781.5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扣除已支付的5万元），以上赔偿费用先由天安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连带赔偿；2.请求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天安财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6日12时许，吴永华驾驶湘Ｇ2××**号中型普通客车自慈利县杉木桥镇战马村沿村道自北向南往杉木桥镇政府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村××组村道路段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受害人吴某某驾驶的、载有赵云圭、吴双凤二人的湘Ｇ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会车时发生碰撞，造成吴某某、赵云圭二人当场死亡、吴双凤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6月19日，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永华、受害人吴某某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赵云圭、吴双凤无责任。受害人吴某某之子即吴辉朝对上述认定结论不服，向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支队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认定。另查明，湘Ｇ2××**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云天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吴永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由吴永华驾驶，云天运输公司为吴永华驾驶该车从事农村道路客运运输提供线路牌、运营许可等；吴永华持有Ａ2Ｅ驾驶证，具有驾驶湘Ｇ2××**号车的资质；该车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人是云天运输公司；该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2日0时起至2020年4月21日24时止，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23日0时起至2020年2月22日24时止，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交强险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有效期内。湘Ｇ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是吴辉朝，受害人吴某某与吴辉朝是父子关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吴某某驾驶该车；吴某某持有Ｃ1Ｅ驾驶证，具有驾驶湘Ｇ2××**号车的资质；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逾期未年检且已达到报废标准。再查明，本案受害人吴某某生于1966年8月23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2019年12月6日）已年满53周岁，系慈利县杉木桥镇大市村村民，事故当天死亡后，其亲属于2019年12月9日将其遗体安葬。樊道清系吴某某配偶，生于1970年2月5日，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2019年12月6日）已年满49周岁，系慈利县杉木桥镇大市村村民。吴辉朝系吴某某之子，生于1994年3月4日，系慈利县杉木桥镇大市村村民。又查明，2019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395元；、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7563元。根据法律规定和上述计算标准及吴辉朝、樊道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认吴辉朝、樊道清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所受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307900元【15395元／年×20年】；2.丧葬费38781.5元【77563元／年÷12个月×6个月】。另一审法院酌定吴辉朝、樊道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50000元，以上共计396681.5元，其中，吴辉朝、樊道清可获得的死亡伤残损失占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全部死亡伤残损失的约31%。对吴辉朝、樊道清的上述损失，天安财险公司已向吴辉朝、樊道清支付5万元赔偿款。2020年8月24日，吴辉朝、樊道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天安财险公司、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给其赔偿死亡赔偿金307900元、丧葬费38781.5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等共计350681.5元（天安财险公司已赔偿的部分已减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吴永华驾驶车况不良的湘Ｇ2××**号机动车在没有中心线的盘山村道上，在容易发生危险的弯道路段，未减速靠右行驶，其行为存在过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吴某某驾驶已达到报废标准且车况不良的湘Ｇ2××**号二轮摩托车，超员搭载乘客，在没有中心线的盘山村道上，在容易发生危险的弯道路段，未减速靠右行驶，其行为存在过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吴永华和受害人吴某某各自存在的过错，导致了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并导致受害人吴某某在涉案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作为受害人吴某某的近亲属，吴辉朝、樊道清依法可以要求吴永华对因吴某某死亡给吴辉朝、樊道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受害人吴某某在涉案道路交通事故中亦存在过错，故依法可适当减轻吴永华的赔偿责任；湘Ｇ2××**号车的登记所有人是云天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是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为吴永华实际所有的湘Ｇ2××**号车从事农村道路客运运输提供线路牌和运营许可等，双方形成合作共营关系，因此，云天运输公司应当与吴永华一起共同对吴辉朝、樊道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险公司是湘Ｇ2××**号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承保单位，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承保期内，因此，天安财险公司对吴辉朝、樊道清的损失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且依照法律规定，吴辉朝、樊道清因吴某某死亡所受的各项损失，应当先由天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据吴辉朝、樊道清所受损失所占本案全部受害人同类损失总额的比例承担全部责任，不足的部分，再由天安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依据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对吴辉朝、樊道清给予赔偿，仍然不足的部分，再由吴永华和云天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因此，对吴辉朝、樊道清要求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天安财险公司赔偿因吴某某死亡所受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吴辉朝、樊道清要求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天安财险公司给其赔偿交通费和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佐证，不予支持，吴辉朝、樊道清要求吴永华、云天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与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吴辉朝、樊道清提交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片等证据，不足以推翻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划分，故对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涉案道路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划分结论，予以采信；但交通事故责任并不是民事赔偿责任，民事赔偿责任应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过错程度、因果关系等因素确定，综合考虑前述各项因素，一审法院确认吴永华所驾驶的机动车存在的制动效能下降等因素，对引发涉案道路交通事故及后果所起的原因力大于受害人吴某某，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吴永华赔偿吴辉朝、樊道清所受损失的60%较为适宜；云天运输公司主张其与吴永华系挂靠关系，没有证据佐证，且与本案查明的案件的实际情况不符，不予采信；天安财险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符合保险合同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樊道清、吴辉朝因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致吴某某死亡所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396681.5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利支公司赔偿251648.9元［110000×31%）＋（396681.5-34100）×60%］（含已付的5万元）；吴永华、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上述有执行的内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驳回樊道清、吴辉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250.22元，由吴永华、张家界云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招商银行的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天安财险公司将三件案子共计75万元执行尾款支付给了一审法院执行局。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认为该份证据没有盖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吴永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云天运输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电子回单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事发现场过程，对责任划分认定同等责任有异议；被上诉人吴永华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无异议，但主张受害人吴某某是职业摩的司机。本院认为，人民法院裁判文书仅需对案件基本事实作出认定，对判决结果无影响的事实，可不予表述。经查，一审判决已对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作出了认定，同时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提出的异议实质上是对案件处理结果的异议，并非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被上诉人吴永华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本案系由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及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技术分析后，依法认定交通事故双方责任的技术性结论，属于公文书证，在被有权机关依法撤销之前，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案中，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其根据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等作出的认定，本案上诉人吴辉朝虽对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并提出了复核申请，但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重要证据。现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仍存在异议，并提出了相关理由。关于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主张吴永华驾驶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问题，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吴永华驾驶车况不良的机动车在没有中心线的盘山村道上，在容易发生危险的弯道路段，未减速靠右行驶…是造成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即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划分责任时已考虑了被上诉人吴永华驾驶的车辆存在车况不良的因素。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主张车身宽度对案涉事故责任认定起决定性作用，认为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记载车身宽度，原审判决也未查明的问题。因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其对车身宽度的主张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主张其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足以推翻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认为，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仅根据现场勘查笔录以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记录图作出，还需结合当事人陈述、鉴定意见等综合认定，且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的该项主张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作出程序严重违法的问题。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载明：“本案调查及认定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责令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案进行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维持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30821202002000023号的认定结论。”故张家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为复核机关已认为程序存在瑕疵，且该瑕疵不影响案涉交通事故认定，同时采取了责令慈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案进行补正或作出合理解释的纠正方式，故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仍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另，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自认受害人吴某某驾驶的湘Ｇ2××**二轮摩托车属于已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同时事故发生当时吴某某搭载乘客未戴安全头盔且超员，但两上诉人认为其属于行政法调整范畴。本院认为，当事故发生时，安全头盔可起到缓冲、减震的保护作用，正确佩戴头盔能降低死亡风险。本案中的受害人吴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及驾驶案涉二轮摩托车并搭载乘客的司机，理应知道其操作规范即正确佩戴头盔的重要性。另外，吴某某驾驶的车辆已达报废标准，本就不该上路行驶，其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车辆并搭载乘客、未戴安全头盔且超员的行为说明其缺乏自身安全意识，是造成其与赵云圭二人当场死亡、吴双凤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故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的上述理由不充分，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并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行为等因素划分本次事故责任，确定吴永华赔偿吴辉朝、樊道清所受损失的60%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0.22元，由上诉人吴辉朝、樊道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辉雪审判员  刘雪飞审判员  黄勇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田慧书记员覃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