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1号公交调度大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84456056J。负责人：金祖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兵，男，195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人，住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杰，湖北率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诚，湖北率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华，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枣阳市人，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创，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广成，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枣阳市人，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创，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银章，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人，住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瓯市宏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屏风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30622952702。法定代表人：陆有全，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少兵、李秀华、袁广成、殷银章、建瓯市宏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102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调查报告证明无效力错误。一审以调查公司没有资格进行调查、无调查取证权对该证据予以否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少兵残疾赔偿金错误。2.被上诉人刘少兵在事故发生前在家务农，并非从事仓库保管员岗位，不能按照3500元/月计算误工费。3.刘少兵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抚慰金不应超过5000元。4.一审认定交通费过高，不应计算营养费。刘少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秀华、袁广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殷银章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应由袁广成和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本人弟弟回答撤诉低于60码，法院应按照鉴定规则重新鉴定车速，不可能无法鉴定出车速。宏信物流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少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秀华、袁广成、殷银章、宏信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28463.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9时30分许，袁广成驾驶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带闽Ｈ×××××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慢车道行驶至武鄂高速公路武鄂向31KM＋400M处时，因躲闪不及，该车左前部与同车道前方由殷银章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右后部发生追撞，碰撞致鄂Ａ×××××号小车旋滑先与道路右侧防护栏发生擦撞后又与道路中央隔离带护栏发生擦撞，最终呈头东南尾西北斜停在慢车道内。事故造成鄂Ｆ×××××／闽Ｈ×××××重型半挂货车、鄂Ａ×××××号小车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鄂Ａ×××××号小车乘车人殷细香死亡（已另案处理），乘车人殷金香、刘少兵受伤。刘少兵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鄂州市中心医院治疗，2017年7月30日出院，共住院19天，花费医疗费36433．21元、门诊诊疗费100元。出院医嘱为：1.头痛、呕吐、抽搐神经外科门诊随诊；2.全休两个月；3.壹个月后复查头颅及胸部CT；4.左上肢禁止负重一月（定期复查X片）。2017年7月30日，刘少兵入住黄冈市黄州区人民医院，入院诊断：1.I级脑外伤，多发脑挫伤出血；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颌面部软组织挫伤；4.双肺挫伤；5.双侧多发肋骨骨折；6.胸骨柄骨折、左肩胛骨骨喙突折；7.肺气肿、多发肺大泡。2018年1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160天，花费医疗费16023.32元。2018年1月24日，刘少兵门诊检查花费589.3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注意保暖，预防肺部感染；不适随诊。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汉鄂高速公路交警大队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货车与鄂Ａ×××××号小型轿车的相对接触方位进行痕迹和车损勘验；对事故发生形态进行鉴定；对两车事发前／时各自行驶速度进行鉴定。2017年7月18日，该所作出平安行司鉴所［2017］交鉴字第1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痕迹勘验结果表明：两车接触痕分别显现在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牵引车左前部和鄂Ａ×××××小型轿车右后半部：鄂Ａ×××××小型轿车右后侧和左后角等处的绿漆附着痕，符合碰后主／被动逆时针旋滑中相继擦撞路右防护栏所致；鄂Ａ×××××小型轿车右前部的受损痕（附着有绿漆），符合主／被动逆时针旋滑中擦撞中央隔离带防护栏所致。2.事故发生形态：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西向东沿慢车道行至事发地点，其右躲不及的牵引车左前部与前方因故减速的鄂Ａ×××××小型轿车右后半部呈一定角度发生追撞。碰后的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运动惯性下前滑数十米后骑跨慢车道和应急车道分界线停止。偏心撞击造成主／被动逆时针旋滑的鄂Ａ×××××小型轿车右后侧和左后角相继与路右防护栏发生擦撞，并在惯性和路右防护栏反弹力等共同作用继续作逆时针旋滑，直至其右前部再次与中央隔离带防护栏发生擦撞后弹回路面，最终呈头东南尾西北斜停在慢车道内。3.通过现场图标注的相关参数推算，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制动反应／作用中追撞鄂Ａ×××××小型轿车的瞬时速度约为73km／h。4.鄂Ａ×××××小型轿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无条件计算。根据鄂Ａ×××××小型轿车右后受损部位的综合塑性变形量所表征的两车相对追撞速度（不低于40km／h），结合计算所得的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追撞鄂Ａ×××××小型轿车的瞬时速度（约73km／h），反推鄂Ａ×××××小型轿车被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追撞时的行驶速度不高于35km／h。2018年1月29日，受刘少兵的委托，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黄楚剑［2018］临法鉴字第4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刘少兵伤残程度为十级。为此，刘少兵花费鉴定费2000元。2017年7月31日，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汉鄂高速大队作出鄂公交认字［2017］第0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广成与殷银章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殷细香、殷金香、刘少兵无责任。袁广成驾驶的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李秀华名下，该车由李秀华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种。庭审中，刘少兵变更诉讼请求为189844.63元。2018年10月26日，殷银章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书，申请对以下三项内容进行重新鉴定：1.对事故形成原因及事故过程进行重新鉴定；2.对鄂Ａ×××××轿车被碰撞时的行驶车速作重新鉴定；3.对鄂Ｆ×××××货车刹车前的行驶速度做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及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重新鉴定的内容进行鉴定。2019年3月4日，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不具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事项不具备鉴定条件通知书》，结论为：经鉴定中心分析，由于事故形成的原因及事故过程包含驾驶人当时心理及生理状态等不确定因素，且根据现场照片本次事故实际是四车多次碰撞事故，现有国家标准中无公式计算两车车速。因此，委托的三个鉴定事项均不具备鉴定条件。2019年8月30日，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沪润司鉴［2019］技检字第1号《终止鉴定告知书》，结论为：由于涉案半挂车已被修复，轿车已不存在，而原始事故现场采集痕迹证据不足，我鉴定所决定终止本案的鉴定工作。刘少兵与殷细香系夫妻关系，育有两个儿子刘相林、刘耀林。2016年1月18日，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刘少兵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两年，刘少兵在该公司担任仓库保管员岗位，月工资为3500元。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位于武汉东湖开发区珞喻路716号华乐商务中心27层E、F号。刘少兵住院期间，袁广成垫付费用3万元。2017年7月19日，刘相林在鄂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领取袁广成交的事故款项1万元并出具《交通事故暂押款领款单》。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系李秀华。1993年3月25日，李秀华与袁广成在枣阳市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殷细香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29925.5元（其中医疗费1326.6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654645元、丧葬费30280.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住宿费673.4元），其中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304962.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发生的侵权赔偿纠纷。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汉鄂高速公路交警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该认定书，内容真实、客观，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责任划分的依据。殷银章对该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刘少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袁广成、殷银章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袁广成驾驶的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李秀华所有，而该车又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袁广成应承担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和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按袁广成与殷银章的责任比例分担。刘少兵称闽Ｈ×××××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挂靠在宏信物流公司名下，诉请宏信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本案中，因本次事故造成死亡的殷细香与刘少兵系夫妻，故二人的损失无需分配比例，直接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因殷细香死亡造成的损失予以先行赔付，刘少兵的损失在余下的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李秀华、袁广成与殷银章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刘少兵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结合其诉讼请求，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刘少兵提供鄂州市中心医院及黄冈市黄州区人民医院的收费收据，结合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依法认定医疗费为53145.83元（100元＋36433.21元＋584元＋16023.32元＋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少兵因伤两次持续住院进行治疗，住院天数共计179天（19天＋16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950元（50元／天×179天）。3.误工费。刘少兵从事仓库保管员岗位，月工资为3500元，其因伤造成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23100元（3500元／月÷30天／月×198天）。4.护理费。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行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897元计算为19075.52元（38897元／年÷365元／年×179天）。5.交通费。根据刘少兵受伤住院治疗情况，结合当地的交通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6.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刘少兵提供的医疗机构的出院记录中虽未注明需加强营养，但刘少兵受伤后确需补充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6000元。7.伤残赔偿金。发生交通事故前，刘少兵一直在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该公司的营业场所位于武汉东湖开发区珞瑜路716号华乐商务中心27层E、F号，故其残疾赔偿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刘少兵受伤时已满63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为17年（20年-3年），即伤残赔偿金为58573.5元（34455元／年×17年×10％）。8.精神抚慰金。刘少兵因伤致残遭受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10000元。9.法医鉴定费。刘少兵因法医鉴定产生的费用2000元依法予以支持。以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少兵受伤及各项损失共计185844.85元（其中医疗费5314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50元、误工费23100元、护理费19075.52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58573.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法医鉴定费2000元）。遂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损失91922.43元。二、殷银章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损失53922.43元（91922.43元＋1000元-39000元），并支付给李秀华、袁广成39000元。三、驳回刘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元，由刘秀华、袁广成负担235.5元，由殷银章负担235.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李秀华、袁广成、殷银章、宏信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的（2021）鄂11民终30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次事故造成殷细香的各项损失为719925.5元，判决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299962.75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二审中，案外人殷金香放弃要求在本案及（2021）鄂11民终29号案件中放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必要份额。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六个争议焦点：一、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一审认定袁广成、殷银章对本次交通事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后，殷银章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殷银章提出的应由袁广成承担全部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一审未采信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提交的《人伤调查报告》是否有误。虽然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提交的上海志信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人伤调查报告》载明调查询问了多位村民、村委会，但并未提交对这些调查对象、村委会的调查笔录等资料予以佐证，故一审未采信该调查报告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认为一审未采信该报告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对刘少兵的误工费标准、残疾赔偿金标准认定是否有误。根据前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提交的《人伤调查报告》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即无法证实刘少兵在事故发生时系在家务工。而一审中，刘少兵提交了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的的证明，工资银行流水，证实其月工资3500元，故一审在此情况下按照月工资3500元计算刘少兵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认为一审对刘少兵的误工费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因刘少兵提交的证据已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在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少兵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认为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少兵残疾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四、一审计算刘少兵的营养费是否有误。虽然刘少兵出院诊断证明中未载明需加强营养，但刘少兵受伤后在鄂州市中心医院、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79天，其伤情较重，需要加强营养系客观事实，故一审在此情况下认定营养费6000元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认为不应计算刘少兵营养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一审认定刘少兵的交通费是否过高。本案中，刘少兵受伤后在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后转院至黄冈市黄州区人民医院治疗，存在转院情况，一审综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5000元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刘少兵交通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六、一审对刘少兵的精神抚慰金计算是否过高。刘少兵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伤残十级，一审认定刘少兵精神抚慰金10000元，超出了当地的生活水平，本院调整为精神抚慰金3000元。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认为一审对刘少兵的精神抚慰金计算过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刘少兵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53145.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950元；3.误工费23100元（3500元／月÷30天／月×198天）；4.护理费19075.52元；5.交通费5000元；6.营养费6000元；7.伤残赔偿金为58573.5元（34455元／年×17年×10％）。8.精神抚慰金3000元。9.法医鉴定费2000元；共计178844.85元。因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已在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诉李秀华、袁广成、殷银章、宏信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赔付了全部交强险限额120000元，故本案中刘少兵的损失直接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即88422.43元［（178844.85元-2000元）×50%］；由殷银章赔偿88422.42元［（178844.85元-2000元）×50%］。鉴定费2000元由李秀华、袁广成承担1000元，由殷银章承担1000元。李秀华、袁广成垫付的4万元扣减其应承担的鉴定费1000元，余下款项39000元由刘少兵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102民初2269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少兵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422.43元；三、殷银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少兵损失89422.42元（88422.43元＋1000元）；四、刘少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李秀华、袁广成垫付的费用39000元；五、驳回刘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1元，由李秀华、袁广成负担235.5元，由殷银章负担2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00元，由刘少兵负担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美琴审判员  骆 骥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江乐芳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