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辽行终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旅顺绿叶食品加工厂，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水师营街道前夹山村。投资人：于德礼，该厂厂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新城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冷雪峰，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瑞，大连市旅顺口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泸艺，北京元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旅顺绿叶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绿叶食品厂）诉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旅顺口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2行初19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本案（2020）辽02行初198号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于2020年4月27日。另查明，绿叶食品厂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山法院）以原告诉讼地位起诉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规划局（以下简称旅顺口规划局）、被告旅顺口区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案号（2020）辽0202行初3号，该案立案于2020年1月3日。该案中绿叶食品厂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旅顺口规划局2019年第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3号告知书）、旅顺口区政府旅政行复字〔2019〕9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9号复议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责令旅顺口规划局、旅顺口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该案中绿叶食品厂所依据事实与理由和（2020）辽02行初198号案件相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具体到本案，旅顺口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有权作出复议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具体到本案，绿叶食品厂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属于本案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复议机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但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可知，当复议机关以违反法定程序以外的理由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时，复议机关是被告。本案中，旅顺口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针对绿叶食品厂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旅顺口区政府维持了原行政机关《大连市旅顺口区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旅顺口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具体到本案，绿叶食品厂诉请确认旅顺口区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在另案中山法院受理的（2020）辽0202行初3号，该案原告诉请撤销该案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此两案行政案件均为对两案被告的相同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合法性审查，并且比较前诉，本诉缺乏诉的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因此，本案即（2020）辽02行初198号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对比另案（2020）辽0202行初3号，后诉本案与前诉另案有相同当事人、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因此，本案原告构成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六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六）重复起诉的”。故应当驳回绿叶食品厂的起诉。知情权是公民的一项法定权利。公民必须在现行法律框架内申请获取政府信息，并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程序和方式，符合立法宗旨，能够实现立法目的。如果公民提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违背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本意且不具有善意，就会构成知情权的滥用。本案原告作为当事人反复轻率地提起相同的或者类似的诉讼和诉讼请求，其所相关诉讼缺乏诉的利益、有悖诚信的起诉行为，因违背了诉权行使的必要性、且丧失了权利行使的正当性，故认定本案原告构成滥用诉权行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项、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绿叶食品厂的起诉。绿叶食品厂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予以退还。绿叶食品厂上诉称，绿叶食品厂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一、绿叶食品厂对旅顺口区政府作出的9号复议决定不服，向中山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该案起诉状提交给中山法院后，才收到旅顺口区政府给旅顺口规划局下达的《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该通知书要求旅顺口规划局10日内提供证据、依据，绿叶公司是接到这个答复书后才二次起诉。旅顺口区政府已经下达了通知书，但旅顺口规划局并未按照通知书要求提交给案外人办理房证的证据、依据。因此复议机关应当撤销行政行为，而9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旅顺口规划局的3号告知书，明显错误。如果作出9号复议决定的时候，一并将通知书送达给绿叶食品厂，就不会第二次起诉，因此绿叶食品厂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本案没有列旅顺口规划局为共同被告，程序违法。三、对于旅顺口规划局给案外人发的房证，土地证是绿叶食品厂的，我厂有权申请依法公开。综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旅顺口区政府答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9号复议决定，而9号复议决定的针对旅顺口规划局3号告知书所作。绿叶食品厂在上诉状中所列的为案外人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等行政行为并非复议审查事项。三、旅顺口区政府向旅顺口规划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旅顺口区规划局向旅顺口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均在法定期间内，不存在违法。四、旅顺口区政府作出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经绿叶食品厂申请，旅顺口规划局（现已并入大连市自然资源局旅顺口分局）于2019年9月3日作出3号告知书。绿叶食品厂对3号告知书不服，向旅顺口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旅顺口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9号复议决定，维持了3号告知书。绿叶食品厂仍不服，以旅顺口规划局、旅顺口区政府为被告，向中山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中山法院编立案号（2020）辽0202行初3号。该案立案于2020年1月3日，该案中绿叶食品厂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旅顺口规划局3号告知书、旅顺口区政府9号复议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责令旅顺口规划局、旅顺口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20年4月27日，绿叶公司以旅顺口区政府为被告，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诉讼请求为：确认旅顺口区政府9号复议决定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绿叶食品厂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根据上述规定，对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即应从案件当事人、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等方面进行审查。关于案件当事人及诉讼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原告只起诉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追加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另一机关列为共同被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中，旅顺口规划局作出3号告知书，旅顺口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作出9号复议决定维持了3号告知书。虽然绿叶食品厂在本案起诉状中只列了旅顺口区政府为被告并要求确认9号复议决定违法，但根据上述规定，旅顺口规划局与旅顺口区政府均应作为本案的适格共同被告，诉讼标的亦应为旅顺口规划局作出的3号告知书及旅顺口区政府作出的9号复议决定。关于绿叶食品厂的诉讼请求。绿叶食品厂在本案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确认9号复议决定违法”，在中山法院案件中请求“撤销3号告知书和9号复议决定”，虽表述不同，但本案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综上，绿叶食品厂本次诉讼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与中山法院（2020）辽0202行初3号案件相同，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且中山法院立案在先，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一审裁定以绿叶食品厂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关于绿叶食品厂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旅顺口规划局为被告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经审查后，已经认定绿叶食品厂构成重复起诉，故未再将旅顺口规划局列为形式共同被告而增加其诉讼负担并无不当，绿叶公司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绿叶食品厂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禹政一审判员  吴晓红审判员  张广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鑫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