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工程技术大学，住所地阜新市中华路**。法人代表：梁冰，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世清，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城市兴海南街**法定代表人：马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志力，辽宁卢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兴城市四家屯街道周家村冯家屯164-1div>法定代表人：尚世雨，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以下简称辽工大）因与被上诉人兴城热电有限公司、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世清、被上诉人兴城热电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志力、被上诉人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工大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判决兴城热电有限公司依法返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期间的供热费1687789.72元，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对此返还1687789.72元供热费承担连带责任。2、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兴城热电公司收取一个月的供热费属于不当得利。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这一个月兴城热电公司并没有供热行为、没有提供供热服务，但凭借停止供暖的手段对学校强行收取供热费，属于不当得利(而且属于行业垄断性的、欺压他人性质的不当得利)，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为此，依法应当返还。二、上诉人向兴城热电公司要求返还供热费，具有合同依据。辽工大与兴城热电有限公司签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约定2019至2020年冬季曾由渤海热电有限公司供热的一个月的供热费(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由兴城市热电与渤海热电公司结算，即根据《供暖工作托管协议书》的约定，约定将这一个月的供热费返还渤海热电公司。既然有约定，就应该按约定办理，否则属于违约。三、上诉人向兴城热电要求返还供热费，具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的依据。根据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向辽工大下达(2019)辽1402执337号、(2019)辽1402执338号执行裁定书，要求将辽工大应在2019年冬季交付渤海热电有限公司的280万元、608万元二笔供热费支付到连山区法院执行局账户内，即法院要求我辽工大将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这一个月发生的供热费1687789.72元交付给连山法院。而在兴城热电拒绝与渤海热电公司结算的情况下，渤海热电公司作为债务人、被执行人并没有履行返还这笔钱的法律义务，而辽工大又被连山法院扣划供热费1687789.72元，岂不是冤枉。同时，兴城热电公司又平白无故得到供热费1687789.72元，这绝不是法律的初衷与本意，是违反法院裁定的司法精神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明确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为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1867789.72元确属于兴城热电有限公司不当得利，因该笔费用发生的供暖期是2019年的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该期间兴城热电有限公司并没有为上诉人提供供暖服务，而是由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提供供暖，所以兴城热电有限公司既然没有提供供暖服务，在法律上就没有资格收取该笔费用，根据上诉人与兴城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明确约定该笔费用应该由兴城热电有限公司返还给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说明兴城热电有限公司对于该笔费用不应收取以及应当返还是明知和认可的，所以，不应提出任何的抗辩理由。2、本案中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返还的义务，因本案中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没有收取任何供暖费，所以也不应当存在返还，至于连山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按照法定程序应当由上诉人提出相关的执行异议来解决，而并不是要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来返还。兴城热电有限公司辩称：1、不当得利特征是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兴城热电有限公司收取供热费是根据上诉人与兴城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城市供用热力合同是合法取得，上诉人称兴城热电有限公司收取1个月供热费是不当得利，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2、根据辽宁省供热条例葫芦岛市供热管理办法的规定，每年度的供暖费用应当先行支付，供暖费费用也是按照建筑面积计算，不存在按月计算费用。3、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设备老旧，环保设施不全，兴城热电有限公司接手以后对设备的维修和更换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并因为环保问题收到过环境处罚，代管期间不仅没有赚钱，还赔了接近40万元，不存在兴城热电有限公司拒绝结算的问题，也不存在返还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款项的问题。4、供热是需要特许经营，并且需要行政许可，兴城热电有限公司作为兴城地区供热的唯一国企，虽然赔钱也承担其供暖的责任，兴城热电有限公司和其职工付出是巨大的。辽工大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请求兴城热电有限公司依法返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期间的供热费1687789.72元，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兴城热电有限公司、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与兴城热电有限公司签订《供暖工作托管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委托方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简称甲方），受托方兴城热电有限公司（简称乙方），监管方兴城市住建局城市建设服务中心供热办（简称丙方）。由于甲方申请暂停2019－2020年供暖期供暖工作，兴城市人民政府要求甲方将2019－2020年供暖期的供暖生产运营工作全部委托给乙方，由乙方实施整体管理。丙方对双方工作进行协调监管。一、供热运营管理基本情况5、供暖范围主要包括辽宁工程技术大学葫芦岛校区、……；二、委托运行管理事项1、委托管理期限为2019年12月1日到2020年3月31日；4、托管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支出由乙方全部垫付，煤碳价格按乙方煤碳招标价格确定，具体金额待2019－2020年度供暖期结束后3个月内全部核算结清。协议加盖了各单位公章。2019年12月27日，兴城热电有限公司向辽宁工程技术大学下发停供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甲方）与兴城热电有限公司（乙方）、兴城市住建局城市建设服务中心供热办（简称丙方）三方共同签署的《供暖工作托管协议书》中“甲方将2019－2020年供暖期的供暖生产运营工作全部委托给乙方”之规定。你方的2019－2020年供暖工作由兴城热电有限公司负责，你方需将2019－2020年度取暖费交给我方。现因你方拒绝与我方签订供暖合同并拒绝向我方交纳该费用，根据《葫芦岛市人民政府令第138号》第二十八条“热用户应按合同约定时间向供热企业一次性全额交纳采暖费，对不按时交纳，经催缴仍不交纳的单位和个人热用户，供热企业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实行限供，缓供或停供”之规定，我方有权对你方实施停止供暖处理。我们将于送达该停供通知3日后停止向你方供暖，届时一切损失由你方负责。2020年1月2日，辽工大与兴城热电有限公司签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供热人（甲方）兴城热电有限公司，用热人（乙方）辽工大。第一条用热**点，面积及用热费1、用热**点：辽工大葫芦岛校区。2、用热面积：本取暖期，按照314886.14平方米计算，供热费用单价为26.80元/平方米，费用为8438948.60元。3、用热户类型：学校（商用）。第三条热费标准及结算方式2、合同及结算方式：供热合同一年一签，并一次性全额缴纳取暖费用。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31日期间是由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给乙方校区供热，由甲方负责与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结算此期间的供热费。3、根据2019/2020年度《供暖工作托管协议书》，乙方所在城市片区的供热工作由甲方全面托管，根据甲方的要求，乙方在告知兴城市城市建设服务中心的前提下，将供热费缴纳给甲方，若日后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对乙方索要供热费，则甲方承诺由其出面解决。若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起诉乙方，则甲方承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根据法院判决决定是否由甲方向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返还乙方支付的供热费。第八条合同有效期限2、本年度合同期限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零时。合同签订后，辽工大向兴城热电有限公司支付1687789.72元。2019年7月12日，连山区人民法院向辽工大下发（2019）辽1402执337号、338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20年7月10日，连山区人民法院向辽工大下发（2020）辽1402执恢15号、16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兴城热电有限公司与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兴城市住建局城市建设服务中心供热办签订的《供暖工作托管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兴城热电有限公司取得了向辽工大供暖的资格，因此，辽工大与兴城热电有限公司签订《城市供用热力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辽工大依照合同的规定，依法缴纳取暖费，兴城热电有限公司依照合同的规定予以供热，该合同已履行完毕。连山区人民法院向辽工大下发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是连山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不能作为辽工大要求兴城热电有限公司返还供暖费的理由。现辽工大要求兴城热电有限公司返还供暖费，于法无据，对辽工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兴城热电有限公司与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因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未参加诉讼，也未提出诉讼主张，因此，兴城热电有限公司与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可另诉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辽宁工程技术大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90元，由辽宁工程技术大学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基本特征是所取得的利益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兴城热电有限公司收取辽工大2019－2020年的供暖费是根据上诉人辽工大与相关方签订的《供暖工作托管协议书》及《城市供用热力合同》，上述合同对相关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特别是《供暖工作托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辽工大所在城市片区的供热工作由兴城热电有限公司全面托管，根据兴城热电有限公司的要求，辽工大在告知兴城市城市建设服务中心的前提下，将供热费缴纳给兴城热电有限公司，若日后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对辽工大索要供热费，则兴城热电有限公司承诺由其出面解决。若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起诉辽工大，则甲方承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根据法院判决决定是否由兴城热电有限公司向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返还辽工大支付的供热费。”可见，即使兴城热电有限公司与葫芦岛渤海热电有限公司之间因2019－2020年的供暖费问题存在纠纷，亦应另诉解决，而不是本诉处理的范畴。另外，本案系连山区人民法院向辽工大下发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而引生的诉讼，上诉人辽工大若对连山区人民法院下发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不服，应向连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乃至执行异议之诉予以解决。综上，上诉人辽工大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0元，由上诉人辽宁工程技术大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