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刑终4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朱雪娴，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20年4月1日被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经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未执行），同日经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24日经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未执行），因可能判处管制、拘役或者独立适用附加刑，同日被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派辩护人胡春招，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丽娜，女，1993年3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20年4月1日被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因原判刑罚执行完毕，同年12月31日被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派辩护人黄志强，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苏环，女，1974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永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20年3月27日被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因原判刑罚执行完毕，同年12月26日被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世雄，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湘102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未认可原审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认罪认罚，未采纳其量刑建议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1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思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朱雪娴及其指派辩护人胡春招、陈丽娜及其指派辩护人黄志强、王苏环及其辩护人李世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ＭＦＣ平台”是由张誉发（马来西亚籍，另案处理）开发的社交理财平台，该平台以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700元至245000元不等的费用购买该平台发行的虚拟货币ＵＳＤＴ、“易物点”获得加入资格，并取得该平台网站的会员账号，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以投资即有高额回报且只涨不跌等宣传口号为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2013年，被告人朱雪娴经人介绍加入了ＭＦＣ平台，之后将被告人陈丽娜、陈某3（另案处理）发展成为下线，陈某3将被告人王苏环发展成为下线，后王苏环在永兴县××宾馆××村××室宣传ＭＦＣ平台。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采用建立微信群、宣传推广、交流经验及组织参与人员前往深圳、香港、马来西亚等地学习考察等方式在永兴县发展下线，王苏环发展下线至少4层级，到侦查机关作证的有40余人。朱雪娴收取下线传销资金487670元，其中收取王苏环传销资金398540元；陈丽娜收取下线传销资金1615000元，其中收取王苏环传销资金1151533元；王苏环收取下线传销资金2147170元。案发后，王苏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王苏环的下线名单及投资金额表，ＭＢＩ朱雪娴、陈丽娜、陈某3名下团队名单统计报表，“ＭＦＣ”平台ＡＰＰ截图，朱雪娴、陈丽娜、陈某3、王苏环办证及出境情况统计表，刑事裁定书，微信转账截图，银行流水明细，微信聊天记录，ＭＦＣ参与人员登记表，手机短信截图，ＭＦＣ平台宣传资料，房屋租赁合同，李军户籍资料，户口注销证明，侦查机关回复，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罗某1、言某、邓某1、李某1、邓某2、罗某2、刘某1、李某2、史某、李某3、许某1、许某2、曹某、刘某2、郭某、黄某1、刘某3、王某1、邓某3、李某4、廖某1、黄某2、曾某1、陈某1、陈某2、王某2、曾某2、刘某4、刘某5、刘某6、段某、黄某3、肖某、谷某、曾某3、许某3、马某、邓某4、王某3、李某5、李某6、谢某、周某、唐某、郑某、黄某4、廖某2、夏某、罗某3、李某7、胡某、邓某5、陈某3的证言；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供述和辩解；鉴证报告，辨认笔录，王苏环、陈某3银行流水光碟以及户籍资料和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以加入“MFC平台”投资即有高额回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朱雪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丽娜、王苏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王苏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从轻处罚；到案后，朱雪娴、陈丽娜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予从轻处罚。陈丽娜、王苏环通过家属自愿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检察机关均认罪认罚，承认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同时具有坦白、自首、从犯、预缴罚金等量刑情节，可予从宽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朱雪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丽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王苏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犯罪所得上缴国库。 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和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认为：原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的量刑建议，既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的不予采纳的法定例外情形，且三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未当庭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和《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40条规定，对于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进行审查。对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准确，量刑建议适当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量刑建议，亦未告知人民检察院，径行判决，系程序违法，且明显违反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人朱雪娴及其指派辩护人胡春招提出：一、朱雪娴未参与、组织永兴工作室及赴外考察事务，应当属于从犯，主观恶性小，本人也是受害人，且朱雪娴借用陈丽娜的身份开户，陈丽娜不知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朱雪娴未直接造成他人经济损失，未从王苏环等下线人员获取非法利益，赚取的差额也已经返还给王苏环；三、朱雪娴在全案中认罪态度好，患有严重疾病，量刑建议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四、原审法院未采纳量刑建议的程序合法，朱雪娴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值班律师虽在场，但值班律师未阅卷，认罪认罚程序不合法。 原审被告人陈丽娜及其指派辩护人黄志强提出：一、陈丽娜在本案中仅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二、陈丽娜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三、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本质上是建议权，根据刑诉法第201条规定，原审法院未采纳量刑建议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因此，请求法院考虑陈丽娜及本案上述情况，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王苏环及其辩护人李世雄提出：一、原审程序合法。本案存在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除外情形，王苏环具有自首、从犯、积极缴纳罚金、不构成情节严重等情节，虽认罪但对量刑过重不满，原审辩护人庭审中提出在八个月以下量刑的意见，且本案符合《关于规范量刑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未采纳量刑建议而是根据实际情况判处，未告知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不违法，且认罪认罚不影响辩护人的辩护权，辩护人不认同公诉方的量刑建议；二、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对王苏环量刑畸重，具备多项法定或酌定的从轻情节下，量刑超过同种类型案件的一般量刑幅度，原判量刑适当，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请求法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二审期间，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27日提起本案公诉，建议对被告人朱雪娴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二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至五万元；对被告人陈丽娜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至四万元；对被告人王苏环在有期徒刑一年至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至三万元。同年11月5日的开庭审理中，原审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的辩护人，提出了与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一致的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辩护意见。庭审中，原审法院于向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告知调整量刑建议，认为上述量刑建议不当，建议重新进行量刑。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未改变其量刑建议，原审法院遂作出判决。同年11月18日，原审被告人陈丽娜、王苏环分别向原审法院预交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未适用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否程序违法，原判对三名原审被告人的量刑是否适当。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各原审被告人的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原审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的庭审中，原审法院当庭向原公诉机关释明和告知调整量刑建议、在量刑建议的量刑幅度以下判处刑罚的意见，原公诉机关当庭主张不同意调整对王苏环的量刑建议，且在法庭审理结束前未调整量刑建议。因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检察院未改变其量刑建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各原审被告人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遂作出判决。根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第40条第三款、第41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有异议且有理有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法院不采纳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依据。本案中，原审法院当庭告知原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的意见，原公诉机关对调整量刑的意见亦当庭明确了其量刑建议，符合前述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规定。原判对于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不采纳量刑建议的理由和依据未进行说明，未在裁判文书中予以体现，系适用上述规定不当，但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抗诉机关的该抗诉意见及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法院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均自愿认罪认罚，接受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判认定朱雪娴在本案“MFC平台”传销活动中系主犯、具有坦白情节，陈丽娜、王苏环系从犯，陈丽娜具有坦白情节，王苏环具有自首情节，二人均已自愿预缴罚金，原判根据三名原审被告人各自在本案中所起到的作用程度及其他从轻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进行了量刑，但所判处的刑罚与其罪责不相当。原公诉机关充分考虑了三名原审被告人的认罚情形，提出幅度刑建议，且量刑建议适当，抗诉机关提出的该项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在原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提出的幅度刑以下对三名原审被告人量刑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原审被告人朱雪娴及其辩护人提出朱雪娴系从犯、未直接造成他人经济损失或未从下线人员获取非法利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朱雪娴加入ＭＦＣ传销平台后，将原审被告人陈丽娜、同案人陈某3发展成为下线，随后原审被告人王苏环被朱雪娴名下成员发展为下线。三名原审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采用微信群、宣传推广、交流经验及组织参与人员前往外地学习考察等方式，在永兴县发展下线至少4层级，吸收人数达40余人。朱雪娴虽仅收取下线传销资金487670元，但其是本案共同犯罪的发起者和领导者，在本案传销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以其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朱雪娴及其辩护人称朱雪娴未直接造成他人经济损失、未从下线人员获取非法利益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朱雪娴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伙同他人，以加入“MFC平台”投资获得高额回报为名，吸收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成员加入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朱雪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陈丽娜、王苏环起从属、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王苏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朱雪娴、陈丽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均认罪认罚，接受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陈丽娜、王苏环积极认罚，确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予从轻处罚。抗诉机关与原审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定罪准确，但对三名原审被告人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理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对原审被告人朱雪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陈丽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原审被告人王苏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定罪部分和第四项的判决； 二、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3刑初169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被告人朱雪娴、陈丽娜、王苏环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被告人朱雪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丽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王苏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淳 审 判 员  李敦先 审 判 员  王 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谭承强 书 记 员  王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五十三条对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或者调整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适用速裁程序审理认罪认罚案件，需要调整量刑建议的，应当在庭前或者当庭作出调整；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符合速裁程序适用条件的，继续适用速裁程序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