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瑞安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草坪镇草坪社区二组。法定代表人：余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舒，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铭键，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军，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勇，湖南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绍信，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亚奇，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常德瑞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军、邱绍信、邱亚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李海军对瑞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条》、《还款计划》加盖的印文为“常德瑞安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章，均系邱绍信伪造的印章，且书写《借条》、代表签署《还款计划》并加盖该伪造公章者均非瑞安公司有权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而是邱绍信，故《借条》、《还款计划》所盖公章均不是瑞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据此判由瑞安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案涉公章均系瑞安公司真实公章，则邱绍信擅自在《借条》、《还款计划》上盖章的行为也不构成一审判决认定的表见代理行为。3、即使邱绍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瑞安公司系为邱绍信的债务提供担保也属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债务金额不实且计算方法错误，应予查明并据实核减。请求判如所请。李海军辩称，瑞安公司认为其加盖公章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一审判决确认的债务金额准确，系依据双方共同确定的金额。瑞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邱绍信、邱亚奇未予答辩。李海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邱绍信偿还李海军合伙投资款本金3900000元及利息1446400元，并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计付利息至债务清偿之日；2、判令邱亚奇、瑞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邱绍信、邱亚奇、瑞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6月21日，邱亚奇投资设立瑞安公司（一人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水泥制品、建筑材料的生产、销售（不含砂砾及化学危险品）。2019年3月15日，瑞安公司（甲方）与余雄、余杰（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同意将位于鼎城区草坪镇的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所有的资产转让予乙方。…第三条、双方协商一致的转让交割日为2019年3月15日。…第六条、4、财产交割日前有关甲方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处理和承担，并不得因此而影响乙方的经营，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赔偿。2019年3月25日，邱亚奇分别与余雄、余杰签订《常德瑞安混凝土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瑞安公司29400000元股权转让给余雄，将公司600000元股权转让给余杰，转让价格均为0元。2019年3月25日，双方向常德市鼎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了工商登记，股东由邱亚奇一人，变更为余雄、余杰二人，法定代表人由邱亚奇变更为余雄。2、邱绍信系邱亚奇父亲，邱亚奇经营瑞安公司期间，邱亚奇负责财务工作和担任法定代表人，邱绍信负责瑞安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3、2015年6月1日，邱绍信与李海军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就创兴混凝土有限公司黑砂及砾石供应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一、合作目的…；二、合伙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三、出资方式、股份分配及分工（1、甲方负责签订合同，对合伙事务进行日常管理，对存在的委托及时与公司沟通协调，按公司需求采购所需物资，乙方负责合伙账目管理，…乙方按照合同要求组织垫付部分资金，计人民币500万元。流动资金由二人按需求共同组织承担。2、甲乙双方各占50%的股份…3、合伙期间垫资500万元为乙方所有，不属于共同财产，纠纷不得以任何理由或方式占用、挪用，流动资金为二人共同财产…）；四、入伙、退伙…；五、禁止行为…；等等；双方合伙至2016年5月31日止。2016年6月1日，邱绍信出具承诺书“承诺函本人承诺至2016年6月1日起，所有销售到创兴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砂石款一律由李海军收取，并保证每个月符合公司要求的砂石供应量15000吨以上。邱绍信2016年6月1日”，肖某签署“情况属实”。4、2017年10月1日，邱绍信与李海军结算，邱绍信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海军现金肆佰伍拾伍万元整（￥4550000）月息三分（共计135000元）并承诺每月保底支付利息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剩余利息年底一次性付清，以瑞安公司资产做抵押。借款瑞安混凝土有限公司邱绍信2017、10、1”，该借条上加盖瑞安公司公章。邱绍信在该借条下方批注“此借条为借款满一年后更换的”，李海军在该借条上批注“2017年10月1日以前的借款凭条全部作废”。5、2018年10月1日，李海军在2017年10月1日借条背面备注：“截止2018年10月1日，剩余叁佰玖拾万本金未付（￥3900000）、未付利息累计￥1516400、后期每月应付利息为117000元”，邱绍信予以确认并签名。2018年10月15日，邱绍信向李海军出具《常德瑞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款及货款还款计划》约定：瑞安公司（甲方）欠供货人李海军（乙方）借款现金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整（注：小写笔误为：人民币390000元），两年借款利息累计壹佰伍拾壹万陆仟肆佰元整（人民币1516400元），18年共砂石货款累计未付款壹佰叁拾壹万肆仟叁佰元整（1314300）元，总计欠款：陆佰柒拾叁万零柒佰元整（人民币6730700元），经双方协商，约定还款如下：10月16日还款200000元，本月底之前再还500000元，10月份落实700000元全部到位，从11月份开始，每月还款承担利息部分壹拾壹万柒仟元，还款借款及货款拾万元，每月累计还款不低于贰拾柒万元（人民币：217000元），若乙方通过易货方式抵扣甲方欠款，3000方以上的易货工地，所有回款按50%支付给乙方；3000方以上内的工地所有回款全部支付给乙方。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若不按约定计划还款，乙方采取堵工措施并提交当地法院裁决。欠款方代表：邱绍信2018年10月15日。瑞安公司加盖公章，李海军在该计划上签名。5、邱昭语系邱绍信长女，于2018年10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海军90000元，2018年11月11日支付40000元，2018年11月14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2月11日支付40000元，2018年12月15日支付40000元，2019年4月6日支付30000元，2019年6月28日支付20000元，2019年9月11日支付10000元，2019年9月27日支付10000元，2019年11月23日支付50000元。邱昭语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018年12月18日支付15580元，2019年2月4日支付5000元。邱昭语共计支付李海军400580元。邱绍信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李海军：2019年7月12日支付10000元，2019年7月17日支付2000元，2019年7月8日支付1700元，2019年7月20日支付6000元，2019年7月26日支付9900元，2019年7月30日支付10000元，2019年9月1日支付6000元，合计支付45600元。瑞安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至李海军妻子龙胜男账户，2018年10月24日支付175000元，2018年12月4日支付100000元，2019年1月16日分别支付两笔50000元，合计575000元。2019年3月25日之后邱亚奇委托余雄付给李海军三笔款项：2019年3月25日付款440000元，2019年4月1日付款425900元，2019年5月6日付款375900元，合计1241800元。李海军合计收到款项2262980元。6、2020年4月2日，邱绍信与李海军再次对账，对李海军投入800多万元与邱绍信合伙经营砂砾生意的事实予以确认，还对2017年10月1日结算后邱绍信尚欠李海军45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7、2020年6月11日，瑞安公司申请对涉案的“借条”、“还款计划”上所盖“常德瑞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因瑞安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缴纳鉴定费，接受一审法院委托的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26日决定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债权债务系李海军与邱绍信合伙做生意所致，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争执焦点：1、瑞安公司、邱绍信、邱亚奇在本案中承担什么民事责任。2、本案中欠款本金如何确定、利率标准、利息怎么确定。关于争执焦点1，本案中邱绍信因与李海军合伙做生意，双方多次结算后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有借条和还款计划为证），邱绍信应承担偿还李海军欠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2018年10月15日，邱绍信代表瑞安公司向李海军出具还款计划并加盖公司公章，既包括了自己以前所欠李海军债务的清偿计划，也包括了瑞安公司所欠李海军债务的清偿计划，邱绍信对个人债务的清偿计划不能认定为债务转移，其加盖公章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为对公司之前担保行为的继续认可；邱绍信辩称借条上所载欠款金额有高息或高息转本，因其不能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瑞安公司为邱绍信债务提供担保，未约定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3月25日瑞安公司原股东邱亚奇将股份分别转让给余雄、余杰，并进行了工商登记，该公司虽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发生了变更，但其法律人格并未消灭，故该公司对于其2019年3月25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应依法享有和承担，瑞安公司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亚奇经营瑞安公司期间，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混同，且其近亲属（包括其父亲邱绍信）财务也与公司财务混同，邱亚奇依法应对其经营瑞安公司期间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瑞安公司辩称邱绍信与李海军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因其不能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关于争执焦点2，第一、李海军与邱绍信通过2017年10月1日、2018年10月1日两次结算，确定了欠款本金为3900000元，邱绍信辩称该欠款包含了高息和息转本，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不予采信；邱绍信与李海军于2018年10月15日在还款计划中进一步确认欠款本金为390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邱绍信应该偿还李海军欠款本金为3900000元。第二、李海军与邱绍信两次结算均约定月利率3%，且双方确认已支付部分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邱绍信未举证证明其支付给李海军的利息超过了双方的约定，从双方举证情况来看，无法查清邱绍信在2018年10月15日前实际支付了多少利息，依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8年10月15日，邱绍信尚欠利息款1516400元。该未偿还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1011438元（按月利率2%折算1，516，400元×2/3）。第三、2018年10月15日邱绍信与李海军共同确认“常德瑞安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欠供货人李海军（乙方）借款现金人民币叁佰玖拾万元整（人民币3900000元），两年借款利息累计壹佰伍拾壹万陆仟肆佰元整（人民币1516400元），18年供砂石货款累计未付款壹佰叁拾壹万肆仟叁佰元整（1314300元），总计欠款：陆佰柒拾叁万零柒佰元整（人民币6730700元）”。2018年10月15日之后邱绍信通过各种方式向李海军付款2262980元。该还款扣除货款1314300元后，余948680元按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全部冲抵利息，至2018年10月15日邱绍信尚欠李海军利息款62758元（2262980元-1314300元-1516400元）。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利率标准为3%，李海军要求邱绍信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欠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法确认2018年10月15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利率2%标准支持其诉讼请求，2020年8月20日至还款之日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支持其诉讼请求。第五、李海军与邱绍信在2018年10月15日的还款计划上确认欠款和货款及利息金额，一审法院确认支付利息时间起算点为2018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邱绍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海军欠款本金39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62758元+以39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付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以39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标准计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二、瑞安公司、邱亚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25元，由李海军负担10000元，由邱绍信负担39225元。本院二审期间，瑞安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2组。第1组，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常德瑞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款及货款还款计划》加盖的公章与真实印章不符的事实。第2组，常德市鼎城区公安局《接报案回执》，拟证明已受理邱绍信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李海军质证认为，对第1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邱绍信、邱亚奇未到庭进行质证。本院对此认证如下：对第1组证据，因属单方委托，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予采信；第2组证据符合有效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特征，予以采信。对已采信的证据，是否能达到其待证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另，瑞安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了对涉案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鉴定申请书》，本院经审查不予准予，理由亦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6月21日，邱亚奇投资设立的瑞安公司，系邱绍信以邱亚奇名义办理的工商登记，邱亚奇负责财务工作和担任法定代表人，邱绍信负责瑞安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本院认为，依据李海军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仅涉及其与邱绍信合伙结算问题，还涉及瑞安公司是否依还款计划等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予以纠正。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二审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瑞安公司是否应对邱绍信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审查，2017年10月1日，邱绍信与李海军结算，邱绍信出具借条，从该借条内容来看，实际涉及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邱绍信与李海军就合伙事宜进行了结算，名为借款实为合伙结算欠款；二是瑞安公司对欠款进行担保。2018年10月15日，邱绍信向李海军出具《常德瑞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款及货款还款计划》，瑞安公司再次与李海军就偿还欠款事项进行了约定，本院应认定此时瑞安公司加盖公章的行系其对公司之前担保行为的继续认可，因瑞安公司为邱绍信债务提供担保未约定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故依法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因此，瑞安公司上诉所持“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2017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条及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常德瑞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款及货款还款计划》上，均加盖了瑞安公司公章。经审查，邱绍信系邱亚奇父亲，邱亚奇于2016年6月21日投资设立的瑞安公司，系邱绍信以邱亚奇名义办理的工商登记，邱亚奇经营瑞安公司期间，邱亚奇负责财务工作和担任法定代表人，邱绍信负责瑞安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邱绍信为瑞安公司实际控制人，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其加盖公章的行为得到邱亚奇的授权，无论该公章是否为假公章，因邱绍信的行为代表了瑞安公司行为，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因此，无论邱绍信加盖的公章是否为假公章，其行为是否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均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处理。瑞安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对本案处理无实际意义，不应准予。瑞安公司上诉所持“本案涉嫌犯罪，请求发回重审”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邱绍信与李海军就合伙事务进行了多次对账，在诉讼中，双方于2020年4月2日再次对账，对李海军投入800多万元与邱绍信合伙经营砂砾生意的事实予以确认，还对2017年10月1日结算后邱绍信尚欠李海军455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欠款事实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令邱绍信偿还李海军欠款本金39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瑞安公司上诉所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债务金额不实且计算方法错误”的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瑞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由常德瑞安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朱梅安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曾 群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