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0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蝉，女，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梁蝉之弟)，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桥下镇桥下村西溪中路**。法定代表人：陈艳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梁蝉因与被上诉人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20）鄂1002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十倍赔偿上诉人31780元及货款，总计34958元；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事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上标注的友情提示内容“本品不适应儿童、孕妇及计划怀孕的成年女性和患有高血压、心脏疾病人群”已大致包含了哺乳期妇女这一层意思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蛹虫草不适宜婴幼儿适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案涉产品标注的不宜食用人群遗漏了哺乳期妇女和婴幼儿这两类特殊人群，如误食，可能对身体造成损害。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产品未按公告要求标注人参每日食用量小于或等于3克每天为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亦属于认定有误。国家卫计委有关复函规定，预包装食品中含有已公告的新食品原料，若公告中明确要求在标签、说明书中标示食用量和不适应人群，则应当按照有关公告进行标示。公告明确了人参有每日食用限量，案涉产品添加了人参却没有按规定标注食用限量，未尽合理的提醒警示义务，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产品标注“本品不适应儿童、孕妇及计划怀孕的成年女性……”已经大致包含了哺乳期妇女这一层意思，系一个逻辑正常的成年人必然能推导出的结果。案涉产品的包装、购买网页中已经明确表示该产品系针对成年男性，从互联网其他网站对该产品的描述中，也能直观看到该产品的受众群体是成年男性。一般人在购买产品时都会进行初步地了解，而不会盲目花费三千余元去购买自己完全不了解的商品。且哺乳期妇女在购买、适用产品时更是格外小心，不可能购买一款已标明男性产品且标注“不适应儿童、孕妇及计划怀孕的成年女性和患有高血压、心脏病人群”的产品。案涉产品也标注“不适应儿童”意味着儿童都不适宜，更不用提婴幼儿了。故用一般人的逻辑便能推导出案涉产品的标注已经高度覆盖了上诉人声称的两类人群。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虽然案涉产品未标明人参的食用量应当小于或等于3克/天，但并不当然导致影响产品本身的食品安全，答辩人亦没有以明示或暗示的手法误导消费者产品可大量服用。一审判决中亦已经明确，2012年第17号《公告》强调应当标示服用克数针对的是人参（人工种植），而非以人参为辅料加工的其他食品。存在损害后果是适用十倍赔偿的前提，上诉人未服用案涉产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任何损害结果发生，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的规定。3.产品责任属于特殊侵权责任，对产品的生产者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对销售者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上诉人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产品本身存在质量缺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在流通、销售环节中致使产品存在缺陷。因此，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梁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退还货款3178元；2.判决被告依法10倍赔偿原告赔偿金31780元；3.以上金额共计34958元；4.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8日，梁蝉在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京东开设的天健尔乐大药房购买了“爵士岛咖啡”6盒实付货款3178元。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通过韵达快递将案涉产品邮寄给梁蝉，快递单号为4306393603002。案涉产品爵士岛咖啡外包装上标注有配料表:植脂末、速溶咖啡粉（泰国进口咖啡粉）、白砂糖、……人参(人工种植)……。注意事项:食用菌过敏者慎用。友情提示：本品不适应儿童、孕妇及计划怀孕的成年女性和患有高血压、心脏疾病人群等标签信息。现梁蝉认为案涉产品未按照原卫生部2012年第17号《公告》的规定标注“食用量小于或等于3克/天”，且遗漏标注哺乳期妇女这一特殊不适宜食用人群，未尽到警示说明义务，存在安全隐患，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要求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购货价款十倍赔偿金，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梁蝉在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处购买了案涉产品，双方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梁蝉以案涉产品使用了人参（人工种植）这一新资源食品，但标示“食用量小于或等于3克/天”，且遗漏标注哺乳期妇女这一特殊不适宜食用人群为理由，要求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承担价款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属于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之一，但并非所有标签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要求的食品都应当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案涉产品标签上虽未明确标示哺乳期妇女不适宜食用，但其标注的“本品不适应儿童、孕妇及计划怀孕的成年女性和患有高血压、心脏疾病人群”友情提示内容已大致包含了哺乳期妇女这一层意思，故梁蝉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产品主要配料为植脂末、速溶咖啡粉、白砂糖、葡萄糖、松茸粉，其次才是人参（人工种植）、蛹虫草粉等辅料。2012年第17号《公告》中要求标示食用量小于或等于3克/天所针对是的人参（人工种植），并非以人参为辅料加工的其他食品。涉案产品未标示食用量小于或等于3克/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书”条款规定的情形系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梁蝉要求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梁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元,由原告梁蝉负担。上诉人梁蝉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举报单、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两份，拟证明上诉人举报同款产品到湖北省××宜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相关职能部门对销售者进行了处罚，认定案涉产品存在问题，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梁蝉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上述证据未显示行政单位处罚商家的具体原因，被上诉人了解到上诉人就同类产品起诉了四个商家，可见其并非正常消费者。被上诉人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复印件、广州天一中良生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南京同仁堂绿金家园保健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审查产品的义务，且产品本身没有任何安全问题。2.案涉产品快照一份，拟证明该产品宣传针对的受众为男士。上诉人梁蝉对被上诉人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检测报告有异议，该报告为复印件，且未带CMA标志，只有取得了食品检测资质单位检测的才会有CMA，该检测报告无CMA，检测报告第2页第8条声明中写到“无CMA标识报告中的数据和结果”，说明不具有社会证明作用。2.对生产厂家营业执照及食品生产许可证无异议。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上诉人梁蝉提交的证据为梁东举报其他销售者的相关处理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声明中载明该报告“不具有社会证明作用，仅供委托方内部使用”，故对该检测报告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生产厂家营业执照及食品生产许可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商品快照，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订单截图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在京东销售的“爵士岛咖啡”产品介绍页面标注的名称为“南京同仁堂爵士岛咖啡搭配优能.佳男士养护精油初心家族男士人参鹿茸片非美国能量咖啡男士养护产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上诉人梁蝉主张案涉产品添加了人参（人工种植）但未按规定标注食用限量，且遗漏标注婴幼儿、哺乳期妇女这两类不适宜食用人群，认为该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关于人参（人工种植）未标示食用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第17号《公告》中要求标示食用量小于或等于3克/天所针对是的人参（人工种植），并非以人参为辅料加工的其他食品，故认定该标注为标签瑕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产品标注的不适应人群问题，被上诉人永嘉县桥下长生药品零售有限公司在案涉产品的介绍页面标注的名称为“南京同仁堂爵士岛咖啡搭配优能.佳男士养护精油初心家族男士人参鹿茸片非美国能量咖啡男士养护产品”，故该产品的受众明确为男士即成年男性，其标注“本品不适应儿童、孕妇及计划怀孕的成年女性和患有高血压、心脏疾病人群”遗漏哺乳期妇女和婴幼儿属于标签瑕疵，但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且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存在明知案涉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经营的行为，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元，由上诉人梁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郑芷晴书记员曹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