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伟，男，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学，吉林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玉志，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前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郭县姚氏机砖厂，住所地前郭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T67J。经营者：姚毓慧（曾用名姚玉会），男，1972年9月30日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前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迈，吉林石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玉志、刘英伟因与被上诉人前郭县姚氏机砖厂（以下简称姚氏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前郭县人民法院(2019)吉0721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英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占学，上诉人姚玉志，被上诉人姚氏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英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吉0721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上诉人红砖181万块。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已经给付70万红砖的事实错误。一、刘英伟原审诉讼请求是要求姚氏砖厂、姚玉志给付红砖181万块。刘英伟称181万块红砖砖票是其本人用煤矸石兑换所得。当时双方约定一吨煤矸石兑换1000块红砖，姚氏砖厂验收之后出具砖票，姚氏砖厂、姚玉志见票付砖，砖付出后、砖厂收回砖票。刘英伟称整个东北地区的砖厂规矩就是“见票付砖”。持票人拿着砖票要求砖厂付砖，砖厂就应该无条件付砖。在一审庭审中，姚氏砖厂拿出70万已回收的红砖票据，刘英伟也承认拉走了70万红砖，但是刘英伟称这70万红砖和其手上现有的181万红砖票据毫无关系。这70万红砖票据是由于当时刘英伟给姚氏砖厂送完2474.36吨后，姚氏砖厂仍让刘英伟送煤矸石，和之前换算方法一致，因此送煤矸石之后，又换取了70万红砖票据。且当时恰好正值姚氏砖厂开窑，门口都是没烧透黄皮砖，在姚氏砖厂的一再要求下，刘英伟就将这70万砖拉走，砖票则被砖厂回收。二、刘英伟称给姚氏砖厂送了2474.36吨煤矸石，换取了姚氏砖厂220万砖票。这220万红砖票分别卖给夏振刚20万，刘铁军200万。夏振刚的20万红砖已经凭砖票拉走，而刘铁军的200万红砖，姚氏砖厂只给了19万，剩余的181万红砖，姚氏砖厂拒付。因此恳请中院查清事实判令姚氏砖厂、姚玉志立即给付红砖181万块。姚玉志上诉请求：撤销前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721民初469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煤矸石兑换红砖的方法认定错误。刘英伟提出的兑换红砖方法没有证据支持，姚氏砖厂给刘英伟开具的红砖票据上只记载了红砖数量及煤矸石字样，并没有记载煤矸石具体数量以及煤矸石置换红砖具体方法。被上诉人姚氏砖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大安市晨旭燃料有限公司出具的2000卡以下煤矸石历年价格，提供了姚氏砖厂原厂账本，及采购煤矸石票据。这些证据证明2000卡以下煤矸石价格为120元人民币每吨，换算方式应按照当时红砖0.27元每块计算，因此每吨煤矸石置转红砖数量为444块。这个换算数据正好符合姚氏砖厂支付刘英伟以煤矸石2474.36吨换红砖数量110万块。二、姚氏砖厂不欠刘英伟红砖，刘英伟持有的未兑付的红砖票据是他自己要求姚氏砖厂多开一些，原因是以供刘英伟出售，换得现金之后购买更多的煤矸石提供给姚氏砖厂。刘英伟手中持有的姚氏砖厂多开的预付红砖票据，仅仅为姚氏砖厂希望刘英伟形成交付煤矸石的意思表示，并要求其以实际交付煤矸石的方式作出承诺，否则多开具的红砖票据不产生效力。三、刘英伟累计交付了2474.36吨煤矸石，姚氏砖厂按照约定的折算比例兑现了6张预付红砖票据，总计110.64万块红砖，其它20张预付红砖票据因为刘英伟没有交付煤矸石，所以有关这部分的合同没有成立，红砖票据无效。四、姚玉志称并不是姚氏砖厂实际经营者，砖厂法人是姚毓慧，姚玉志和姚毓慧为亲兄弟关系，姚玉志只是帮姚毓慧管理砖厂，非实际经营人，姚玉志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刘英伟答辩称：一审依据事实充分、正确。一、原审查明姚氏砖厂与刘英伟兑换红砖数额和计算都正确。不但有砖票还有相关证人。二、姚玉志所说的煤矸石热量不够，并没有提供有力证据。三、在2016吉0704民初2741中姚玉志是实际经营人，因此本案姚玉志为实际经营人，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刘英伟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姚氏机砖厂和姚玉志共同向刘英伟交付红砖181万块。事实及理由：2014年1月，姚氏机砖厂因需要用煤矸石做内燃，与刘英伟达成用红砖换煤矸石的协议，换法是1000块红砖换一吨煤矸石，姚氏机砖厂收到煤什石验收合格后给刘英伟开具砖票并见票付砖。刘英伟按照协议开始送煤矸石，姚氏机砖厂收到煤矸石后给刘英伟出具了220万块红砖票据。刘英伟将其中的20万砖票转售给了夏振刚，夏振刚凭砖票在姚氏机砖厂拉走20万块红砖。另外200万块砖由刘英伟转售给刘铁军，刘铁军凭砖票在姚氏机砖厂拉砖19万块后，姚氏机砖厂拒付剩余的181万块红砖。经协商未果，刘英伟诉至本院要求姚氏机砖厂交付剩余的181万块红砖，因姚玉志系姚氏机砖厂的实际控制者，故姚玉志也应承担给付红砖的义务。姚氏机砖厂一审辩称：对刘英伟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刘英伟与姚氏机砖厂协商用煤矸石换红砖的换法并不是刘英伟所称的用1000块红砖换一吨煤矸石，而是按照一吨煤矸石1400卡热量计算，每卡八分钱给付，一吨煤矸石实际价格约为120元，按当时每块砖0.27元计算，应该是一吨煤矸石置换444块红砖。姚氏机砖厂收到刘英伟送来煤矸石共计2474.36吨，应置换红砖109.86万块（2474.36×444），姚氏机砖厂已付给刘英伟红砖110万块。因此姚氏机砖厂根本不存在欠刘英伟红砖未付的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英伟的诉请。姚玉志原审辩称：姚氏机砖厂的经营者为姚毓慧，姚玉志只是受姚毓慧委托参与管理，更不是实际控制人。因此刘英伟要求姚玉志承担给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姚氏机砖厂与刘英军达成的用煤矸石换红砖协议已履行完毕，姚氏机砖厂根本不欠刘英伟红砖。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刘英伟与姚氏机砖厂达成置换协议，约定刘英伟以煤矸石兑换姚氏机砖厂红砖，姚氏机砖厂收到煤矸石后为刘英伟开具红砖票据，刘英伟凭票据到姚氏机砖厂领取红砖。协议达成后，刘英伟为姚氏机砖厂运送煤矸石2474.36吨，姚氏机砖厂为刘英伟开具了220万块红砖票据。刘英伟将其中的20万砖票转售给了夏振刚，夏振刚凭砖票在姚氏机砖厂拉走20万块红砖。另外200万块红砖由刘英伟转售给刘铁军，刘铁军凭砖票在姚氏机砖厂拉砖约19万块。另外，刘英伟于2015年4月在姚氏机砖厂拉红砖70万块。另查明，2016年，案外人刘铁军以刘英伟将200万红砖转让给自己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姚氏机砖厂给付红砖181万块，本院作出（2016）吉0721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以债权转让不成立为由驳回了刘铁军诉请。刘铁军不服提出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7民终12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姚玉志在（2016）吉0721民初2741号案件中自认其为姚氏机砖厂厂长，系姚氏机砖厂实际经营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被告陈述、红砖票据、收据、庭审笔录、判决书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一、置换协议中煤矸石兑换红砖的方法是如何约定的；二、姚氏机砖厂付给刘英伟红砖数量如何认定；三、姚玉志是否为姚氏机砖厂的实际经营者，是否应与姚氏机砖厂承担共同给付义务。根据刘英伟与姚氏机砖厂所举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双方的达成的置换协议中煤矸石兑换红砖方法如何约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收受煤矸石数量无异议，对用煤矸石兑换红砖换法存在争议。刘英伟称用煤矸石兑换红砖的换法是“1000块红砖换一吨煤矸石，姚氏机砖厂收到煤矸石后出具砖票”，并提供姚氏机砖厂开具的砖票予以证明，而姚氏机砖厂称“按照一吨煤矸石1400卡热量计算，一吨煤矸石置换444块红砖”，但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刘英伟“1000块红砖换一吨煤矸石”的主张予以采信；二、关于姚氏机砖厂付给刘英伟红砖数量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姚氏机砖厂提供证据证明向刘英伟交付红砖110万块，刘英伟予以认可，但提出其中70万红砖系另向姚氏机砖厂运送200余吨煤矸石置换而来，并非支付220万之内的红砖。姚氏机砖厂对此予以否认，刘英伟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姚氏机砖厂主张向刘英伟交付红砖110万块的事实予以认定。去除已经支付的110万红砖，姚氏机砖厂还应向刘英伟支付红砖110万；三、关于姚玉志是否为姚氏机砖厂的实际经营者，是否应与姚氏机砖厂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问题。姚玉志在本院审理的（2016）吉0721民初2741号案件中自认其为姚氏机砖厂厂长，系姚氏机砖厂实际经营者，而且从双方签订的置换协议以及该协议的履行情况也可以看出姚玉志系姚氏机砖厂实际经营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姚玉志应与姚氏机砖厂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前郭县姚氏机砖厂和被告姚玉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刘英伟交付红砖110万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前郭县姚氏机砖厂、姚玉志承担2200元，由原告刘英伟承担145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刘英伟实际交付给姚氏砖厂煤矸石2474.36吨，本院予以确认。那么，这些煤矸石应兑换多少块红砖就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刘英伟主张1吨煤矸石兑换1000块红砖，应该对应247.4万块红砖票，而且刘英伟的主张与其在2016吉0721民初2741号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姚氏砖厂主张应该以煤矸石的热量卡数按照每卡8分钱计算兑换红砖（每块0.27元），经计算应该一吨煤矸石兑换444块红砖。庭审中姚氏砖厂称，刘英伟送来一车煤矸石由姚氏砖厂当场测量卡数，但本案中姚氏砖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2474.36吨煤矸石的热量是多少卡，本院亦无法据此认定兑换红砖的数量。此案在现有情形下只能以姚氏砖厂已经给刘英伟开出的220万块红砖票为依据，姚氏砖厂已经实际交付给刘英伟110万块红砖，尚欠110万块红砖应继续交付。对于刘英伟提出其于2015年4月在姚氏机砖厂拉走的70万块红砖是其另外交付的煤矸石所得，因姚氏砖厂否认刘英伟又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上诉人刘英伟负担7300元；由上诉人姚玉志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会青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于 航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张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