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60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1630号8幢2325室。法定代表人：李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岷，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文，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区天柱路28号蓝天大厦。法定代表人：蔡剑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北京市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北京市铸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风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航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1民初1411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海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岷、刘学文，国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岩、吴萍，通过互联网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风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海风华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国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海风华公司系涉案专辑《Reloaded》中《有点儿意思》等10首歌曲的合法著作权人。上述歌曲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备案登记并取得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以备案登记的权利人为著作权人；国航公司对上海风华公司提交的《歌曲著作财产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质疑，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上海风华公司并非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上海风华公司授权海外地区上线播放歌曲时，海外平台网页显示上述歌曲的OP（OriginalPublisher原版权拥有者）是上海风华公司，相关平台以OC（OriginalComposer原作曲者）标注了外国作者信息，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网站亦有对上述版权信息的确认；北京风华公司与外国作者签订的合同不属于域外证据，无需公证认证。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认定错误，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上海风华公司要求的举证责任已超出合理范围；国航公司未经授权，擅自使用上海风华公司拥有著作权歌曲的行为，除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外，还构成对表演权的侵犯。国航公司辩称，第一，仅凭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能证明上海风华公司对争议作品当然享有著作权；第二，涉案外籍作者签署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为域外证据，该部分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第三，国航公司使用涉案歌曲系基于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授权，不存在侵权恶意；第四，国航公司系委托北京寰宇映画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将涉案歌曲音频文件拷贝安装在涉案机型机舱服务器中，通过机舱局域网传输到飞机座椅终端，旅客在飞机座椅终端设备点播，并未在机舱内公开播放涉案歌曲，不构成侵犯表演权；第五，上海风华公司主张的高额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海风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国航公司赔偿上海风华公司经济损失2924870元；2.请求判令国航公司赔偿上海风华公司合理支出24360元；3.请求判令国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有关涉案专辑出版发行的事实2015年9月10日，南京鹿晗影视文化工作室（甲方）与上海风华公司（乙方）签订《音乐作品授权书》，约定甲方按照甲乙双方之间达成的协议，将其所拥有的本《音乐作品授权书》附件《音乐作品授权列表》中所列19首音乐作品的独家表演者权授权乙方使用。列表中包含涉案专辑及所涉全部曲目。2015年，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了音乐专辑《RELOADED（重启）》（ISBN9787798404395），内含一张CD光盘及一张DVD光盘，封底载明制作：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另载明所含歌曲名称，显示CD中包含10首涉案歌曲。专辑内附册页载明10首涉案歌曲详细信息如下：《有点儿意思》（Thatgoodgood），作曲为MatthewTishler、AdamRoyce、LizRodrigues，作词为朱婧汐Jing。《超级冠军》（Footballgang），作曲为Squareloud、MatthewTishler，作词为Squareloud、MatthewTishler。《诺言》（Promises），作曲为Santell、DjembaDjemba，作词为朱婧汐Jing。《致爱》（Yoursong），作曲为MatthewTishler、JeannieLurie，作词为朱婧汐Jing。《勋章》（medals），作曲为JamieScott、NicolasSquires、MichaelNeedle，作词为朱婧汐Jing。《海底》（Deep），作曲为Squareloud、MatthewTishler，作词为SherryLi（李禅玉）、Squareloud。《冒险时间》（Adventuretime），作曲为Santell、DjembaDjemba、KingHenry，作词为Squareloud。《Lu》作曲为Santell、DjembaDjemba、KingHenry，作词为Santell。诉讼中，上海风华公司主张10首涉案歌曲中，《有点意思》（PenthousePenthouseRemix）、《有点意思》（SquareloudRemix）系由涉案歌曲《有点意思》改变节奏而来，歌词、曲调均相同；涉案歌曲的歌词除了《Lu》主张英文歌词，其他作品均主张中文歌词。10首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以涉案专辑的上述署名为准，其中署名为Squareloud的是一个音乐组合，成员为刘思超和李俊曈，二人均为中国人；署名为朱婧汐JING的本名为朱婧，也是中国人；除此之外的涉案歌曲词、曲作者均为外国人，国籍为美国或加拿大，以美国居多，其中署名为SherryLi（李禅玉）的是一名加拿大籍华人，只是有一个中文名字，目前无法提交这些外国人的身份证件原件或公证认证件。2015年9月6日，北京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北京风华公司）与广东星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版权授权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享有的鹿晗专辑所有影音制品的词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以及MV的著作权授权乙方使用，附件载明授权节目为涉案专辑。北京风华公司（甲方）与广东星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另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原协议项下授权节目，即鹿晗《RELOADED重启》专辑的出品制作方为上海风华公司。2017年2月4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为国作登字-2017-S-00321894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上海风华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2015年8月15日录制完成的录音制品《鹿晗专辑CD》以录音制作者身份依法享有录音制作者权。同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为国作登字-2017-V-00321892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上海风华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2015年8月15日录制完成的录像制品《鹿晗专辑DVD》以录像制作者身份依法享有录像制作者权。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词、曲作者身份真实性，提交了以下证据：1、姓名为刘思超、朱婧、李俊曈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姓名为MATTHEWLAWRENCETISHLER、CHANYULI、HENRYAGINCOURTALLEN、BRANDONMICHAEL、ANDREWFITZGERALDSWANSON、ELIZABETHRODRIGUES的护照复印件。其中，经本院在北京法院身份信息查询系统中检索到的刘思超、朱婧、李俊曈身份信息及照片形象与上述身份证复印件相符。2、互动百科网、搜狐网、凤凰资讯网、网易娱乐网等网页打印件，网页多处载有朱婧汐原名朱婧，朱婧汐是鹿晗御用作词人等内容。3、QQ音乐、新浪网、新浪微博等网页打印件及Squareloud访谈节目录像，网页多处载明Squareloud系包含两个成员的音乐制作团队，参与了鹿晗《重启》专辑的音乐制作，网页照片及采访录像中二位成员的形象与法院经过身份查询系统查看的照片形象及上海风华公司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形象相符。国航公司认可证据1中身份证真实性，不认可护照真实性；认可证据2、3网页真实性，但不认可记载内容的真实性；认可证据3中视频真实性，亦认可证明目的。二、有关上海风华公司受让涉案歌曲著作权的事实2015年9月13日，刘思超、朱婧与北京风华公司（受让人）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歌曲《有点意思》歌词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2015年9月11日，刘思超与北京风华公司（受让人）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歌曲《超级冠军》歌词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并载明刘思超享有100%权利。2015年9月13日，朱婧（作者）与北京风华公司（受让人）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歌曲《诺言》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2015年9月13日，朱婧（作者）与北京风华公司（受让人）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歌曲《致爱》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2015年9月13日，朱婧（作者）与北京风华公司（受让人）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歌曲《勋章》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2015年9月13日，刘思超与北京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风华公司，受让人）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歌曲《冒险时间》歌词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2015年8月20日，北京风华公司（甲方）与上海风华公司（乙方）签订《歌曲著作财产权转让合同》，载明：转让标的是指本合同附件约定歌曲之词、曲著作财产权，转让的权利种类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的所有权利种类，转让的地域范围为中国（包括香港、澳门、台湾），转让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法律规定的该著作权保护期届满。合同附件中包含涉案歌曲。2017年11月9日，北京风华公司（甲方）与刘思超、朱婧（乙方）签订《之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9月13日共同签署《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乙方于2015年8月16日将主合同项下音乐作品《有点意思》词著作权完全转让予甲方独家所有。上述音乐作品词作者署名为：刘思超：Squareloud；朱婧：朱婧汐Jing。本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11月9日，北京风华公司（甲方）与朱婧（乙方）签订《之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9月13日签订三份《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乙方于2015年8月16日将主合同项下音乐作品《勋章》《致爱》《诺言》词著作权完全转让予甲方独家所有。乙方作者署名均为朱婧汐。2017年11月9日，北京风华公司（甲方）与刘思超（乙方）签订《之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9月13日签订2份《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乙方于2015年8月16日将主合同项下音乐作品《超级冠军》《冒险时间》词著作权完全转让予甲方独家所有。乙方词作者署名均为：Squareloud。2017年3月14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为国作登字-2017-B-00322168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上海风华公司经MatthowTishler、AdamRoyce及LizRodrigues（加拿大）转让，于2015年4月22日取得了音乐作品《有点儿意思/ThatGoodGood》在中国大陆地区及港澳台的著作权，上海风华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同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为国作登字-2017-B-0032216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上海风华公司经北京风华公司转让，于2015年8月20日取得了音乐作品《有点儿意思/ThatGoodGood》《勋章/Medals》《致爱/YourSong》《原动力/TheInnerForce》《超级冠军/FootballGang》《海底/Deep》《封印/Excited》《诺言/Promises》《冒险时间/AdventureTime》《鹿/Lu》在中国大陆地区及港澳台的著作权，上海风华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2019年10月11日，李俊曈出具《声明》，载明：本人李俊曈，英文名TuneLee，于2010年与刘思超成立组合squareloud。就鹿晗《Reloaded》专辑中收录的歌曲《冒险时间》（英文名《AdwentureTime》），其词部分是由我和刘思超一同创作的。刘思超参与的多，我参与的少。2015年，我同意由刘思超代表squareloud组合与北京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著作权转让协议》，将《冒险时间》（英文名《AdwentureTime》）这首歌词版权完全转让予北京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有点意思》的曲作者将著作权转让给上海风华公司，提交了一份《著作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签订人为MatthowTishler、AdamRoyce及LizRodrigues（作者）与上海风华公司（受让人），约定将涉案歌曲《有点意思》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另载明本协议应视为在中国北京签署。国航公司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超级冠军》曲作者将著作权转让给北京风华公司，提交了《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签订人为北京风华公司（甲方）与MatthewTishler及Squareloud（刘思超、李俊曈），约定将涉案歌曲《超级冠军》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另载明本协议应视为在中国北京签署。国航公司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诺言》的曲作者将著作权转让给北京风华公司提交了《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签订人为AndrewFitzgeraldSwanson及BrandonMichaelWollman（作者）与北京风华公司（受让人），约定将涉案歌曲《诺言》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另载明本协议应视为在中国北京签署。国航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致爱》的曲作者将著作权转让给北京风华公司，提交了《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25日，签订人为MatthewTishler及JeannieLurie（作者）与北京风华公司（受让人），协议约定将歌曲《LastTimeYouCry》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另载明本协议应视为在中国北京签署。国航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勋章》的曲作者将著作权转让给北京风华公司，提交了《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5月15日，签订人为JamieScott、NicholasSquires及MichaelNeedle（作者）与北京风华公司（受让人）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歌曲《Nothing’sChanged》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并载明由NicholasSquires及MichaelNeedle各占50%著作权，另载明本协议视为在中国北京签署。国航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海底》的词作者将著作权转让给北京风华公司，提交了《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11日，签订人为刘思超及ChanYuLi（作者）与北京风华公司（受让人）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歌曲《海底》歌词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并载明本协议应视为在中国北京签署。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海底》的曲作者将著作权转让给北京风华公司，提交了《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签订人为MatthewTishler及Squareloud（刘思超、李俊曈,）与北京风华公司（受让人），协议约定将涉案歌曲《海底》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另载明本协议应视为在中国北京签署。国航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冒险时间》的曲作者及涉案歌曲《Lu》的词、曲作者将著作权转让给北京风华公司，提交了《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11月6日，签订人为AndrewSwanson、BrandonWollman及HenryAllen（作者）与北京风华公司（受让人），协议约定将涉案歌曲《冒险时间》《Lu》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范围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受让人，转让并授予的权利包括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权利，另载明本协议应视为在中国北京签署。国航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冒险时间》曲作者及《Lu》的词、曲作者将著作权转让给北京风华公司，提交了一份《之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签订人为北京风华公司（甲方）与AndrewSwanson、BrandonWollman及HenryAllen（乙方），载明：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11月6日共同签署《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乙方AndrewSwanson、HenryAllen于2015年8月16日将主合同项下音乐作品《冒险时间》曲著作权与《Lu》曲著作权完全转让予甲方独家所有；乙方BrandonWollman于2015年8月16日将主合同项下音乐作品《冒险时间》曲著作权与《Lu》词、曲著作权完全转让予甲方独家所有。以上两首音乐作品对外署名如下：1、《冒险时间》曲作者署名：Santell（BrandonWollman）、DjembaDjemba（AndrewSwanson）、KingHenry（HenryAllen）。2、《Lu》词作者署名Santell（BrandonWollman）；曲作者署名：Santell（BrandonWollman）、DjembaDjemba（AndrewSwanson）、KingHenry（HenryAllen）。主合同与本补充协议扫描件签署与原件签署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国航公司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诺言》的曲作者将著作权转让给北京风华公司，提交了一份《之补充协议》，协议载明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签订人为北京风华公司（甲方）与AndrewFitzgeraldSwanson及BrandonMichaelWollman（乙方），载明：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11月6日共同签署《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乙方于2015年8月16日将主合同项下音乐作品《诺言》曲著作权完全转让予甲方独家所有。以上音乐作品对外署名如下：1、《诺言》曲作者署名：Santell、DjembaDjemba。主合同与本补充协议扫描件签署与原件签署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国航公司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超级冠军》《海底》曲作者将著作权转让给北京风华公司，提交了一份《之补充协议》，协议签订方为北京风华公司（甲方）与MatthewTishler、Squareloud（刘思超、李俊曈，乙方），载明：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8月25日签订2份《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乙方于2015年8月16日将主合同项下音乐作品《超级冠军》《海底》的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的曲著作权完全转让予甲方独家所有。以上两首音乐作品曲谱对外均署名为：MatthewTishler、Squareloud。国航公司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上海风华公司为了证明涉案歌曲《海底》词作者将著作权转让给北京风华公司，提交了一份《之补充协议》，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签订方为北京风华公司（甲方）与ChanYuLi及刘思超（乙方），载明：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9月11日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乙方于2015年8月16日将主合同项下音乐作品《海底》词著作权完全转让予甲方独家所有。上述音乐作品词作者署名为：刘思超：Squareloud；李禅玉：SherryLi。国航公司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庭审中，上海风华公司认可本案中所有涉及外国作者的合同，均是对方在其所在地签字，然后将扫描件发送到北京，中方再在扫描件上盖章，最终完成签署，且该等合同均未进行公证认证。对此上海风华公司认为上述合同中约定签约地视为中国北京，且作为后签署一方的北京风华公司或上海风华公司在国内签署，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合同签订地应为国内，故上述合同不属于域外形成证据，不需要进行公证认证。国航公司认为作者为外国人的合同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不认可真实性。三、有关国航公司使用涉案歌曲的事实国航公司制作发行的《空中娱乐指南》（2016总第86期）的音乐部分载有涉案专辑。2016年9月20日，上海风华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岷与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一同搭乘国航公司运营的“CA1835”次航班自北京飞往上海，同日又搭乘国航公司运营的“CA1884”次航班自上海飞回北京，在往返途中均可在座位后方显示屏上找到涉案专辑CD中的10首涉案歌曲，可以点击播放，并对播放情况进行了录音。上海风华公司、国航公司均认可该处播放的涉案歌曲与上海风华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专辑中涉案歌曲音源一致，国航公司认可其委托北京寰宇映画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将涉案歌曲音频文件拷贝安装在涉案机型机舱里的服务器中，通过机舱中的有线局域网传输到飞机座椅后的各个终端，旅客可以在终端上点播。上海风华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0元，支出飞机票费7740元。2017年7月5日，音著协官方网站（www.mcsc.com.cn）首页“协会服务”—“音乐使用者专区”—“表演权”栏目中，载有表演收费标准，载明：收费标准十六，本标准适用于各类交通工具及其等候场所。2、航空国内运营线：每运载1000名乘客每公里0.05元；但每班次最低收费不得低于6元。同日，巨浪资讯网（www.cninfo.com.cn）上展示了中国国航（证券代码：601111）运营数据公告，显示国内航线收入客公里2016年4月为9562.5百万，2016年5月为9466.3百万，2016年6月为9321.5百万，2016年7月为10010.8百万，2016年8月为10334.2百万，2016年9月为9802.1百万。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上海风华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3800元。四、有关国航公司主张其获得授权的事实2015年7月1日，音著协（甲方）与国航公司（乙方）、中国航空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签订《音乐著作权使用许可协议》，约定甲方许可乙方、丙方在乙方所属的客运航空器内以播放背景音乐或为制作与此背景音乐相关的机上娱乐系统节目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乐作品。甲方管理的音乐作品是指甲方会员的作品、国家授权甲方管理的音乐作品、甲方通过与海外同类协会签订相互代表协议所代表的音乐作品。使用费支付：1、国家版权局批复的原甲方关于在客运航空器内播放北京音乐的收费标准为：国内运营线：每运载1000名乘客每公里0.05元人民币，每班次最低收费不得低于6元人民币。2、经三方充分协商，和考虑相关因素，约定第一年度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音乐著作权许可使用费计人民币五十四万元整。此后每一年度以上一年度的著作权使用费为基数，以3%的增长率计算当年著作权使用费。本协议有效期两年。国航公司已经向音著协缴纳了第二年度著作权许可费用。2017年10月24日，国航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精诚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陪同下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操作：使用公证处电脑及网络登录互联网，进入音著协官方网站（www.mcsc.com.cn），在“关于协会”—“历年年报”中打开《2016年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年报》，可见在海外签约协会中包含有台湾地区的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MUST）及香港地区的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CASH）。打开首页的“协会服务”中“作品公示”，在打开的网页载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律法规及国际版权保护体系，我会已经与世界上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同类音乐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签订有相互代表协议，我会有权代表这些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在中国大陆管理其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如果使用者有使用海外音乐作品的缔约意向，我会可以通过以上相互代表协议的架构向相关海外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具体查询。登录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官方网站（www.must.org.tw），进入“搜索专区”，点击“华语作品检索”，使用说明载有：本网页所呈现之资讯有即时性落差，如您有使用音乐之需求，请您于使用前与本会联系查询，以了解所需使用音乐之最新权利资讯。为确保您的权益，请您务必于使用音乐前向本会与相关权利人确认您所要使用之音乐权利情形，并取得授权。在搜索框逐一键入涉案歌曲名称，可以查询到涉案歌曲相关信息。登录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官方网站（www.cash.org.hk），在网站首页搜索可见涉案歌曲相关信息。2011年12月20日，北京寰宇映画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卖方）与中国航空传媒广告公司（买方）、国航公司（最终用户）签订《机上音频制作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提供机上音频节目的制作、母盘转换、复制服务（机上音频）。本合同自2011年12月20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或十二期，取其中较长的。向买方提供机上音频应以每三个月为一期。买方可以增加或减少机上音频的频率，只需在下一周期开始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正式通知卖方。该合同延续履行至今。国航公司制作发行的《空中娱乐指南》（2016总第88期）的音乐部分不包含涉案专辑。五、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2015年11月30日，上海风华公司（甲方）与海蝶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授权代理合约书》，约定在本合约有效期间内甲方就获签约期间著作人授权之公开发表音乐著作（如附件）专属授权乙方在除中国大陆地区以外之全世界代理甲方按本合约约定行使著作权代理授权予第三人。代理授权具体包括：1、实体发行阶段：复制权、发行权；2、版权运营阶段：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效期间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附件中包含了涉案歌曲。海蝶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声明》，称我司未将鹿晗《RELOADED》专辑授权中国国际航空公司使用在其民航客机上。2017年9月27日，音著协官方网站（www.mcsc.com.cn）首页“协会服务”—“会员专区”中载有会员名录，其中拼音以“s”开头的会员中并无上海风华公司。诉讼中，上海风华公司也否认自己是音著协会员。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依申请对上述网站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上海风华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2017年10月16日，互联网网站（www.ppm.org.my）载有如下内容：马来西亚公共演艺服务公司（PPM）成立于1988年，是一家经过1987年《版权法》认证的许可证颁发机构。PPM做什么？PPM成立于1988年，是一家马来西亚一站式许可证颁发机构，代表唱片业为录音制品、音乐视频及卡拉OK（包括盒式磁带、CD、LD、VCD、DVD等包含的内容）使用者进行许可认证。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依申请对上述网站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上海风华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820元。上述事实，有涉案专辑出版物原件、《著作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词曲著作财产权转让合同》《作品登记证书》《版权授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音乐作品授权书》《空中娱乐指南》手册、公证书、机票、《著作权授权代理合约书》《声明》、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音乐著作权使用许可协议》、付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公开出版发行的涉案专辑内附册页上明确载有涉案歌曲的词、曲作者署名，且上海风华公司亦主张以此作为确定词、曲作者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出版物册页上署名者为涉案歌曲词、曲作者，涉案歌曲词、曲著作权分别归属署名的词、曲作者享有，署名为多人的，由署名人共同享有。著作权人可与他人签订合同转让其享有的著作权。本案中，上海风华公司主张北京风华公司及上海风华公司通过与词、曲作者签订转让协议受让了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权，因上海风华公司主张涉案歌曲词、曲作者既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且签约地点和方式各不相同，故对其真实性及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将分别进行认定。对于涉及词、曲作者为中国人的，因上海风华公司已提交签字的合同，签约地点位于我国境内，且国航公司认可真实性，在案亦无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作者的转让行为的真实性。对于涉及词、曲作者为外国人的，虽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北京风华公司或上海风华公司在国内签署，但是词、曲作者的签字行为确实发生在域外，相应部分内容显然属于域外形成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合同签订地的规定系用于确定民事案件管辖以及调整合同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而当事人关于合同签订地的约定亦仅对其双方发生法律约束力，均不能对抗诉讼法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且如果根据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或者签约顺序的设置即可规避法律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则该法条的规定即形同虚设，必将极大有损于我国的司法主权和司法公正。况且，本案中，相应转让协议是证明上海风华公司受让著作权关键的直接证据，在未进行公证认证程序，且未提交相关签字人有效身份证件原件的情况下，因签署行为发生于国外，签字人亦系他国公民，人民法院无法核实签字人确系相应姓名对应的真实存在的个人，进而判断其与涉案歌曲署名作者的对应性，国航公司亦难于提供反证予以反驳，这也正是法律要求对域外形成证据办理认证手续的原因。因此，对于上海风华公司主张的外国作者的签字转让行为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至于上海风华公司提交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相关信息及表述，因均为签字双方自身的陈述，并不能起到从旁佐证或相互印证的作用；另外，相关作品登记证书正是依据转让协议做出的，故不能反过来对协议本身起到佐证和印证的作用。综上，对于作者均为中国人的《有点意思》歌词、《诺言》歌词、《致爱》歌词、《勋章》歌词及《冒险时间》歌词，其转让真实有效，上海风华公司依法享有其著作权，上海风华公司有权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对于作者均为外国人的《有点意思》曲谱、《诺言》曲谱、《致爱》曲谱、《勋章》曲谱、《冒险时间》曲谱、《Lu》曲谱及歌词，无法认定其著作权发生真实有效的转让，故无法认定上海风华公司享有其著作权，上海风华公司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作者既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的《超级冠军》曲谱及歌词、《海底》曲谱及歌词，因在案无证据证明该等曲谱或歌词可分割使用，即使部分作品可能有份额的约定，亦仅针对收益分配比例而言，故均为不可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根据法律规定，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可见，对于不可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部分合作作者不得擅自转让著作权，因此作者既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的上述词、曲，无法认定其著作权发生真实有效的转让，故无法认定上海风华公司享有其著作权，上海风华公司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根据在案证据，上海风华公司系涉案专辑CD出版物的制作方，属于该录音制品的制作者，享有上述录音制作者权，有权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除法定情形外，使用他人作品及录音制品应经过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否则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有证据显示，国航公司在其运营的客机中通过局域网向公众提供涉案专辑的在线点播服务，属于对涉案歌曲词、曲以及其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本案中，国航公司辩称根据其与音著协签订的许可协议约定，音著协许可其使用的作品包括音著协通过与海外同类协会签订相互代表协议所代表的音乐作品，而与音著协签订有相互代表协议的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香港）及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台湾）官方网站中展示了涉案歌曲。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现存音乐作品数量巨大、更新迭代迅速，仅根据网站的展示不足以确定涉案歌曲确属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香港）以及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台湾）管理范围之内，在案证据显示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台湾）官方网站亦专门载明“本网页所呈现之资讯有即时性落差，如您有使用音乐之需求，请您于使用前与本会联系查询，以了解所需使用音乐之最新权利资讯。为确保您的权益，请您务必于使用音乐前向本会与相关权利人确认您所要使用之音乐权利情形，并取得授权”；其次，国航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香港）以及社团法人中华音乐著作权协会（台湾）受托管理相应歌曲的何种著作权权利以及权利的地域范围，是否包含本案中上海风华公司主张的我国大陆境内；最后，音著协官方网站亦载明“如果使用者有使用海外音乐作品的缔约意向，我会可以通过以上相互代表协议的架构向相关海外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具体查询”，而国航公司并未证明其在使用前曾要求音著协对相关信息进行具体查询，以及查询结果。因此，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国航公司获得使用涉案歌曲及涉案录音制品的相关授权，故国航公司上述使用行为侵犯了上海风华公司对于《有点意思》歌词、《诺言》歌词、《致爱》歌词、《勋章》歌词及《冒险时间》歌词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犯了上海风华公司作为涉案专辑录音制作者享有的许可他人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录音制品的权利，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上海风华公司主张国航公司侵犯涉案歌曲复制权及录音制品复制权一节，一审法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本身即内含将文件置于信息网络中的行为，本案中，将涉案音频文件拷贝至机舱服务器即属上述行为，已为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所涵盖，亦未对上海风华公司造成其他损害，在认定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的情况下，不宜再单独认定国航公司侵犯上海风华公司复制权，故对上海风华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海风华公司主张国航公司侵犯其表演权一节，因本案中国航公司使用行为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并不在表演权控制范围内，故对于上海风华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对上海风华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国航公司侵权获益情况，一审法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予以确定，上海风华公司提供予以参考的音著协收费标准，因并无证据证明该标准并非针对音著协全部管理作品，而是针对单首歌曲，且客运飞机机型及功能多样，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国航公司运营的所有机型均提供涉案专辑点播服务，故上海风华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在本案中无法采纳。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市场价值，国航公司侵权具体方式、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上海风华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及取证机票费，有票据佐证，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支出20000元；二、驳回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海风华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件、（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5536号公证书，证明涉案歌曲词曲外国作者身份真实存在，上海风华公司系涉案专辑《Reloaded》中《有点儿意思》等10首歌曲的著作权人。（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5536号公证书显示，登录网站itunesconnect.apple.com/login，点击“我的音乐”进入新页面后在“专辑名称”右侧输入“Reloaded”，点击搜索进入新页面，点击“Reloaded重启”左侧图标，显示信息包括：“唱片公司名称霍尔果斯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cCopyright2015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pP-Line2015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此外，登录www.cash.org.hk/home，在“音乐作品搜索”中逐一输入涉案歌曲中文名称，部分搜索结果显示“OriginalPublisher”为“SHANGHAIROCKPORWARDCULTUREANDMEDIACOLTD”。国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海风华公司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即2016年对涉案歌曲享有合法的著作权，且不认可相关网页信息系客观真实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海风华公司是否为涉案专辑《RELOADED（重启）》中歌曲的词、曲著作权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表演、录音制品上以通常方式署名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应当推定为该作品、表演、录音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此外，适用署名推定规则确定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归属且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原告可以不再另行提交权利转让协议或其他书面证据。本案中，上海风华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其经受让取得了涉案专辑《RELOADED（重启）》中10首涉案歌曲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同时还提交了显示为相关作者签署的转让协议及部分作者证照，二审审理中提交的公证书还显示知名在线音乐平台、网站标注上海风华公司系著作权人。本院认为，依照上海风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其系涉案专辑《RELOADED（重启）》中10首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权人，国航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故应认定上海风华公司系涉案专辑《RELOADED（重启）》中10首涉案歌曲的词、曲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具体侵权行为的认定国航公司在其运营的客机中通过局域网向公众提供涉案专辑的在线点播服务，乘客个人可在飞机座椅终端设备点播，并非在机舱内公开播放涉案歌曲，该行为受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不受表演权控制，不构成侵犯表演权。由于国航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施上述行为系经合法许可，故其行为属于侵犯上海风华公司就涉案词、曲享有的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就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利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三、损害赔偿数额的认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现有证据无法较为准确地确定涉案侵权行为对上海风华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及国航公司侵权获利，而上海风华公司一审参照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关于表演权的使用付费标准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涉案歌曲具有一定市场价值，但本案未有证据显示涉案歌曲在国航公司客机上点播量高或者同时提供下载服务，亦无证据显示国航公司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损害赔偿标准偏高，应适度予以调整。在适当调整后，再结合本院前述关于词、曲著作权权利人的认定，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最终认定的赔偿数额总额4万元无需进一步调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根据上海风华公司举证情况以及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认为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海风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14元，由上海风华秋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