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8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北平，男，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湖北西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军，男，197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京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莉，女，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云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北平因与被上诉人张艳军、许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于2021年2月1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桂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被上诉人张艳军、许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孔林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北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187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桂北平一审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30万元本金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艳军、许莉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2020）鄂0821民初580号案涉30万元债务系合伙企业债务，无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桂北平提供的证据显示，（2020）鄂0821民初580号案涉债务30万元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性质为借款，该收据上加盖有中山市黄圃镇万事乐五金电器厂财务专用章，张艳军亦于同年5月19日在该收据上签字。尔后，张艳军、姚百年、桂学义、桂北平、曾天喜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第一款明确载明：经营过程所需的周转金由张艳军负责，所产生的费用与姚百年、桂学义、桂北平、曾天喜无关。从该借款形成后，各合伙人对周转金的交易安排等表意来看，足以推断张艳军在该收据上签字的行为具有共同借款人的意思表示，其并非见证人、担保人或合伙事务执行人身份。各合伙人协商散伙后，张艳军、中山市黄圃镇万事乐五金电器厂又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借条，借条主文明确载明张艳军、中山市黄圃镇万事乐五金电器厂系案涉30万元债务的共同借款人，且上述借条与收据相互印证，二者皆为书证，其证明效力明显优于其他证据。因为，一审认定的案涉30万元债务为合伙企业债务，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明显与上述书证不符，应认定案涉30万元债务为张艳军、中山市黄圃镇万事乐五金电器厂的共同债务，债务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二、一审认定张艳军对（2020）鄂0821民初580号案涉30万元债务，属于债的加入，与法律相悖，与事实不符，亦属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张艳军、中山市黄圃镇万事乐五金电器厂为案涉30万元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债务加入是债务转移的一种形式，是并存的债务承担。张艳军构成债务加入的前提条件是张艳军否认其借款人身份，对中山市黄圃镇万事乐五金电器厂的借款承诺还款，但实际上张艳军是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对桂北平及其案外人的借款作出的还款安排，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构成要件。退而言之，即使认为案涉30万元债务是合伙企业的债务，张艳军作为合伙人，其应对合伙债务负有无限连带责任，由此亦产生法定的特定之债。因此，无论是从约定的情形，还是法定的情形来看，张艳军本身就是原债务的债务人，并不构成债务的加入。一审认定张艳军为债务加入人，并以张艳军债务加入的时间为出具借条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与万事乐五金电器厂构成共同债务人，之前的债务人为万事乐五金电器厂，明显有失偏颇，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认定合伙期间合伙账户与张艳军、许莉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属于合伙企业的经营行为，而非张艳军的个人行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张艳军全面负责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其掌握合伙企业的资金流向，其安排合伙企业与自己及配偶发生交易已涉嫌刑事犯罪，也有违竞业禁止的规定，同时也构成了合伙企业与其个人财产、家庭财产的混同，其行为应当予以否定性评价，对合伙内部而言，显然不能认定为合伙企业的经营行为，而应认定系张艳军的个人行为。四、一审判决驳回桂北平的诉讼请求有失公允，许莉客观上享受了张艳军举债所带来的借款利益和合伙企业的经营收益，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桂北平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桂北平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债务30万元于2018年3月28日产生后，张艳军存在通过胡华涛尾号为1070的农行账户每月归还其与许莉在成都共同购置房屋贷款的行为，该偿还房贷的行为属于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形，该证据确实充分。而且，胡华涛尾号为1070的农行账户也与许莉存在直接转款行为，不管案涉30万元的债务是认定张艳军的个人债务，还是万事乐五金电器厂的合伙债务，亦或是张艳军与万事乐五金电器厂的共同债务，许莉均从中获得了经济利益。即使合伙企业借款是为了经营，许莉客观上亦享受了合伙企业的经营收益。按照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许莉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有失公允，桂北平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张艳军、许莉的夫妻共同生活，且许莉客观上享受了债务利益和合伙企业的经营收益，案涉30万元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张艳军、许莉答辩称：1.桂北平上诉的借款发生于2018年3月28日，而万事乐电器厂从2017年10月31日起，即由包括桂北平在内的4个合伙人合伙经营，作为该借款凭证的收据上载明的收款单位，也是万事乐电器厂，从该收据上明确证明借款人就是合伙企业万事乐电器厂，该借款不是张艳军的个人借款，虽然张艳军于同年的5月19日在该收据上签名，但该签名并不是签在收款单位的地方，张艳军的签名只是作为合伙企业的经营管理人员对财务票据入账时的审核签名，是一种职务行为。同时也不构成桂北平所主张的2018年6月28日第二份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第3条所约定内容的一种追认，因为张艳军签字在第二份协议签订之前，也就是张艳军在签字的时候第二份协议还没有成立，而第二份约定的是该协议签订成立之后的事务。2.许莉没有从该30万元借款中直接获取任何利益，从2018年3月28日本案30万元借款发生之后，合伙企业专用经营账户胡华涛银行账户与许莉之间只发生了2笔资金往来，一笔是2018年6月7日许莉存入该账户2万元，一笔是2018年6月19日该账户转款给许莉2万元，这两笔资金往来刚好是持平的，许莉没有从该30万元直接获取任何利益。3.张艳军与胡华涛合伙企业的专用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不属于张艳军与合伙企业的交易行为，因该账户是合伙企业的专用的经营账户，合伙企业的员工及管理人员的工资报酬、合伙企业支付对外材料款及办公经费、业务开支费用均是通过该专用账户在支付，该专用账户支付给张艳军的款项完全是支付张艳军的工资报酬以及张艳军为合伙企业采购原材料及办公用品，为合伙企业业务往来发生的餐饮费等相关费用的报销费用，并不是分配的合伙利润，张艳军是用其应得的工资报酬支付的房贷，并不是用本案30万元的借款支付的房贷，因此，本案30万元的借款并不是张艳军因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负担的，也不是用于与许莉的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桂北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桂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20）鄂0821民初580号民事调解书中张艳军所欠桂北平的债务属于张艳军与妻子许莉的夫妻共同债务；2.确认（2020）鄂0821民初585号民事调解书中张艳军所欠桂北平的债务属于张艳军与妻子许莉的夫妻共同债务；3.判令许莉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万事乐电器厂于2012年11月29日成立，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投资人为张艳军。2017年10月31日，张艳军、姚百年、桂学义、桂北平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四人共同经营万事乐电器厂，总股份1000万元，其中张艳军占股份40%、姚百年占股份30%、桂学义占股份15%、桂北平占股份15%。2017年11月4日、11月15日、2018年2月13日，桂北平分三次共出资150万元加入合伙体。合伙体经营万事乐电器厂期间，由合伙人张艳军、姚百年负责经营管理。合伙人共同聘请财务人员对公司财务进行管理，使用案外人胡华涛尾号为1070的农行账户作为万事乐电器厂资金往来专用账户。2018年3月28日，万事乐电器厂因经营需周转资金而向桂北平借款30万元，桂北平向胡华涛尾号为1070的农行账户转款30万元。当日，万事乐电器厂向其出具收据一份，确定收到短期借款30万元，月利率10‰。后因万事乐电器厂经营持续亏损，经合伙人协商，决定停止经营，张艳军自愿承担全部亏损。2019年4月29日，张艳军、万事乐电器厂向桂北平出具借条二份，分别为“万事乐五金厂、张艳军共同借到桂北平人民币叁拾万元……曾天喜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共计贰百万元整。从2019年8月份开始至2019年11月份止，四个月内由万事乐五金厂、张艳军还清。此出借款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千分之十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2019年5月15日以后的利息，按月利率千分之十。随还款金额计息”“万事乐五金厂、张艳军借到桂北平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由万事乐五金厂、张艳军从2019年12月起每月还款贰拾伍万元……从本借条出具之日起，之前万事乐五金厂张艳军、桂北平、姚百年、桂学义、曾天喜签署的《合伙协议》作废。”万事乐五金厂于2019年12月20日登记注销。因张艳军未按约付款，桂北平以张艳军、胡华涛为被告，就案涉30万元、150元万元的偿还问题，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组织调解，均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分别制作了调解书进行确认。其中（2020）鄂0821民初580号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张艳军确认下欠桂北平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此款从2020年10月开始，每月2日偿还本金10万元，利息在偿还最后一笔本金10万元时一并支付；二、张艳军如未按照上述约定期限履行任何一笔给付义务的，则视为剩余债务全部到期，桂北平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三、桂北平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3179元（已减半），由张艳军负担（此款在最后一笔本息支付时一并支付）。（2020）鄂0821民初585号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张艳军确认下欠桂北平借款本金150万元，此款从2021年4月开始，每月2日偿还本金15万元；二、张艳军如未按照上述约定期限履行任何一笔给付义务的，则视为剩余债务全部到期，桂北平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且由张艳军承担15万元的违约金；三、桂北平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9314.5元（已减半），由张艳军负担（此款在最后一笔本金支付时一并支付）。后经桂北平查询，2017年3月25日至2020年5月8日期间，胡华涛尾号1070的账户与张艳军及其妻子许莉存在多笔转款，为此，桂北平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或者不存在某种法律关系的诉。除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外，确认之诉应当限于对法律关系的确认。本案中，桂北平关于确认案涉债务属于张艳军与妻子许莉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系主张对事实的确认，不符合确认之诉的性质和基本要求，不属于确认之诉的受理范围，对桂北平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桂北平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属于给付之诉，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否则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债务由两笔组成，一笔150万元系桂北平、张艳军等人合伙经营万事乐电器厂后因散伙而形成的对桂北平出资款的退还而形成的债务，一笔30万元系桂北平、张艳军等人合伙经营万事乐电器厂期间合伙企业向桂北平借款形成的债务，该二笔债务，本质上均为合伙企业债务，在合伙企业散伙时未进行清算以确定各合伙人责任的情形下张艳军自愿认领债务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与合伙企业万事乐电器厂构成共同债务人。张艳军作为案涉债务的债务人，其债务加入时间为其出具借条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在此之前，案涉债务的债务人为万事乐电器厂。合伙企业存续期间，胡华涛尾号为1070的农行账户作为万事乐电器厂资金往来专用账户，由合伙企业聘请了独立的财会人员负责管理使用，该账户在合伙期间与张艳军、许莉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属于合伙企业的经营行为，而非张艳军的个人行为，桂北平以胡华涛尾号为1070的农行账户与张艳军、许莉存在转款，即认为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并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张艳军、许莉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对桂北平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桂北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已减半），由桂北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存在以下事实争议：1万事乐电器厂散伙的原因；2、是否遗漏了各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1份。一、关于散伙原因桂北平主张万事乐电器厂散伙原因是合伙人之间不存在信任基础，及张艳军违反竟业规定，4个合伙人妥协退出合伙，解除合伙企业。张艳军、许莉主张散伙原因是没有资金周转，导致不能继续经营。就散伙原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且散伙时，各合伙人也未签订散伙协议，各自对对方的陈述也不予认可。一审认定因万事乐电器厂经营持续亏损，经合伙人协商，决定停止经营，张艳军自愿承担全部亏损错误，应纠正为经合伙人协商，决定停止经营万事乐电器厂。二、是否遗漏了各方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一份二审中，桂北平提交2018年6月28日张艳军、姚百年、桂学义、桂北平、曾天喜5个人签署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张艳军占股60%，姚百年占股13.3%、桂学义占股10%、桂北平占股10%、曾天喜占股6.7%。约定经营过程中所需的周转金由张艳军个人负责，所产生的费用与姚百年、桂学义、桂北平、曾天喜无关。同时说明这个协议签订以后之前的合伙经营协议无效。经营甲方也就是张艳军负责全面的经营管理，另外4方不参与企业的经营管理。张艳军、许莉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这份协议是曾天喜加入合伙之后签订的新的合伙协议，该协议第3条第1项所约定的内容是本协议签订之后经营管理的约定，并不否认之前合伙企业经营管理的事务，而本案涉及的30万元借款是本协议签订之前产生的，不能据这个新的协议认定之前的借款由张艳军个人负责。同时，之前的协议约定经营管理由张艳军、姚百年两合伙人负责，本协议约定经营管理由张艳军负责，因此张艳军在合伙关系成立后，即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管理。经审核，合伙经营协议书，因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予采纳。二审查明，2018年6月28日张艳军、姚百年、桂学义、桂北平、曾天喜5个人签署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五人共同经营万事乐电器厂，张艳军占股60%，姚百年占股13.3%、桂学义占股10%、桂北平占股10%、曾天喜占股6.7%。张艳军负责全面的经营管理，经营过程中所需的周转金由张艳军负责，所产生的费用与姚百年、桂学义、桂北平、曾天喜无关。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30万元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桂北平主张案涉30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为张艳军以共同借款人的身份签署相关的收据和借条，并不构成债的加入，案涉30万元债务应当为张艳军与万事乐五金电器厂的共同债务，债务的形成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案涉借款即使是合伙企业的借款，许莉未参与合伙企业经营，但其却通过合伙利润分配的方式，享受了合伙企业的收益。张艳军、许莉反驳称案涉30万元借款并不是张艳军因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负担的，也不是用于与许莉的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该规定,夫妻双方基于共同意志协力经营,是认定共同生产经营及夫妻共同承担债务的基础。本案中，案涉30万元借款系万事乐电器厂因经营需周转资金于2018年3月28日向桂北平借款，桂北平将30万元转到胡华涛尾号为1070的农行账户上，由万事乐电器厂向桂北平出具收据一份，后张艳军在收据上签字，并注明5月19日。2019年4月29日，万事乐电器厂和张艳军共同向桂北平出具借条一份，借条上载明张艳军为共同借款人。案涉30万元借款本质上为合伙企业债务，用于了万事乐电器厂的生产经营，并未用于许莉、张艳军的家庭生活。万事乐电器厂系桂北平与张艳军等人合伙经营，许莉未参与万事乐电器厂的经营，故本案30万元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桂北平主张本案借款发生后,胡华涛尾号为1070的农行账户与张艳军、许莉存在转款,即认为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因胡华涛尾号为1070的农行账户系万事乐电器厂资金往来专用账户，由企业的财务人员负责管理使用，其转账不是张艳军的个人行为，故桂北平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桂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桂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肖宇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