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9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占清，男，1964年5月18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阜新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恩钢，辽宁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成，男，1978年11月15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阜新市细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军，男，1976年4月3日生，汉族，个体，现住阜新市开发区。上诉人聂占清因与被上诉人张成、刘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彰武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2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聂占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薄恩钢，被上诉人张成、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占清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张成将混凝土浇筑劳务发包给聂占清、刘军，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张成是将上述劳务发包给了聂占清。聂占清提供的承包合同上明确载明承包方是聂占清，而没有刘军。二、原审判决认定施工期间，由于高铁工程质量要求严格，张成曾与聂占清沟通，没有明显改善，又与刘军沟通，刘军对剩余全部工程施工质量达到标准，刘军带领工人施工至8月3日全部完工，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聂占清是唯一的工程承包人，需要对工程质量负责，并一直带人施工至工程完工。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成付清了全部工程款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刘军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不能仅凭刘军的承认就认定被上诉人张成付清了全部工程款。聂占清只委托刘军两次收款，分别收到7万元和3万元。其他付款，聂占清并不知情，更不能据此认定张成完成了向聂占清付款的义务。四、原审判决认定聂占清、刘军共同带领施工队施工高铁护坡混凝土浇筑工程，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是聂占清带领施工队施工，刘军只是给聂占清帮忙。五、原审判决认定聂占清与刘军共同带领施工队施工队入场，共同对施工队进行管理，是认定事实错误。刘军在施工期间给聂占清帮忙，事实存在。期间按照聂占清的指示完成包括管理在内的具体工作，不能视为其与聂占清共同完成该工作，更不能据此认定其共同享有承包方的权利、承担承包方的义务。六、原审判决认定聂占清、刘军作为劳务承包方先后在合同书上签字，是认定事实错误。聂占清持有的合同上没有刘军签字，事后刘军在张成持有的合同上签字(对此聂占清并不知情，二者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对聂占清没有约束力。七、原审判决以刘军多次接收材料为由，认定其直接管理施工队事务，是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任何工程都不能由负责人一个人完成全部工作，在施工期间聂占清曾让刘军及其他人(侯凤杰、冯威)接收材料，是很正常情况。不能因为某个人从事了施工过程中的某项工作，就认定其直接管理了施工相关事务。八、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形成了由被上诉人向刘军付款的交易习惯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交易习惯是指“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本案中，上诉人知道的付款只有三次，其中一次是被上诉人张成直接付款给上诉人，两次付款给刘军(均为上诉人因工地忙，电话通知被上诉人付款给刘军的)。只有两次(且根据上诉人的电话通知)向刘军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经常使用”的要件，不是交易习惯。九、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成不应向刘军付款时，有义务告知被上诉人变更付款对象的义务，是错误的。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有效，被上诉人只能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在没有接到上诉人委托他人收款的通知的情况下，向上诉人以外的任何人付款都是错误的。即使刘军主动去取款，被上诉人也有义务征得被上诉人同意，否则就是付款对象错误。十、一审判决在未查清被上诉人与刘军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判决被上诉人张成向刘军付款(被上诉人是否实际向刘军付款事实不清)对象正确，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以外的第三人付款正确的基础是第三人基于特定的法律关系取得了收款的权利，一审没有查清该法律关系，判决刘军有权收取本应由上诉人收取的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张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聂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成给付混凝土浇筑工程劳务费153750元；2、诉讼费由张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通辽至新民北段高铁工程期间，将其中彰武至米）拱形混凝土护坡浇筑工程发包给张成。张成承包该工程后，为保证工期，分别发包到3个施工队，2017年4月20日第一个施工队进场施工。2017年5月初，张成找到聂占清、刘军施工队并将混凝土浇筑劳务发包给聂占清、刘军，约定按工程量结算，150元/立方米。聂占清、刘军带领10几个工人于5月初进场施工，5月20日双方补签合同。施工期间，由于高铁工程质量要求严格，张成曾与聂占清沟通，没有明显改善，又与刘军沟通，刘军对剩余全部工程施工质量达到标准，刘军带领工人施工至8月3日全部完工。施工期间，中铁十四局于5月14日至8月2日期间向聂占清、刘军施工队提供原材料111批，其中5月19日至6月14日期间，聂占清接收材料9批并签字。6月1日至8月2日期间，刘军接收材料28批并签字，其余为聂占清、刘军的施工队工长侯凤杰、冯威等人代为接收。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张成向聂占清、刘军支付劳务费5笔，共计317000元。其中：2017年7月16日向聂占清转账30000元。2017年7月31日向刘军现金支付102000元，刘军对前两笔合计出具132000元收据。2017年10月14日向刘军转账80000元。2017年11月29日向刘军转账3笔，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5000元，当日共转账105000元。2017年11月29日张成付清全部工程款，刘军为其出具结清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聂占清、刘军共同带领施工队施工高铁护坡混凝土浇筑工程，浇筑施工结束时施工队的劳务费已经通过刘军结清。张成作为劳务发合同包方，自2017年7月16日至11月20日期间先后五次共计支付劳务费317000元，其中第一次向聂占清汇款30000元，剩余四次均支付给刘军。聂占清主张，张成的第二、三次付款系聂占清要求刘军同张成进行结算，而第四、五次未要求刘军同张成同张成结算，张成第四、五次向刘军付款系支付对象错误，张成应向其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发包方张成向刘军支付施工队第四、五笔劳务费，是否构成支付对象错误是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首先，该施工队开始施工时，聂占清与刘军共同带领施工队入场，共同对施工人进行管理，特别是工程质量方面的问题，张成向刘军提出具体要求，由刘军直接率领施工队进行施工。其次，施工期间发包方张成与施工队补签劳务承包合同，聂占清、刘军作为劳务承包方先后在合同书上签字。施工时中铁十四局于2017年5月14日至8月2日期间为聂占清、刘军施工队提供施工材料111次，多数材料为为刘军接收，说明刘军不仅是劳务承包方当事人，同时直接管理施工队的事务。第三，张成向刘军支付劳务费发生在刘军带领施工队施工高铁护坡混凝土浇筑工程期间，除第一次向聂占清账户汇款外，第二、三次支付劳务费均向刘军付款，聂占清对此知情也未提出异议，张成在第四、五次支付劳务费时延续前两次的付款方式向刘军付款符合双方的结算习惯，并无不当。如聂占清认为张成不应再继续向刘军付款，应及时告知张成改变付款对象，未及时告知应视为默认已有的结算习惯，同意张成向刘军支付劳务费。至于聂占清与刘军之间是合伙关系或是委托关系或其他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聂占清对张成已支付的劳务费主张权利，应与刘军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途径向刘军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聂占清要求张成支付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聂占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聂占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二审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是由聂占清承包，并由聂占清负责管理，刘军只是聂占清雇佣的员工，刘军不是涉案工程承包方也不是管理者。从一审证据中可以看出，《劳务承包合同》有聂占清和刘军共同签字，本案中多数施工工人的工资均由刘军结算，本案多数证人证言均证实刘军是涉案工程的管理者。施工期间，中铁十四局于5月14日至8月2日期间向聂占清、刘军施工队提供原材料111批，其中5月19日至6月14日期间，聂占清接收材料9批并签字，6月1日至8月2日期间，刘军接收材料28批并签字。6月1日至8月2日期间，工地的施工主要由刘军进行管理。综合以上证据可以看出，涉案工程是由聂占清和刘军共同对施工工人进行管理，张成向刘军支付劳务费发生在刘军带领施工队施工高铁护坡混凝土浇筑工程期间，除第一次向聂占清账户汇款外，第二、三次支付劳务费均向刘军付款，聂占清对此知情也未提出异议，张成在第四、五次支付劳务费时延续前两次的付款方式向刘军付款符合双方的结算习惯。如聂占清认为张成不应再继续向刘军付款，应及时告知张成改变付款对象，未及时告知应视为默认已有的结算习惯，同意张成向刘军支付劳务费。故一审判决认定张成已经完成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上诉人聂占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有明审判员  苑明珠审判员  杨晓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楠书记员于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