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2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洪富，男，198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新和，山东睿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山海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纪秀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北京市中永（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洪富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山海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川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7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洪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于忠宁（系法人纪秀章女婿）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挂靠合同（山海川公司自己就有八辆车，对外挂靠的很多，但是都是实际车主支配，不由山海川安排、管理。），虽然于忠宁从未支配、管理、给上诉人开发工资，但一审法院就以纪霞是于忠宁妻子，/7%4并非被上诉人职工（实际他们是家族企业，纪霞一直在山海川上班。），且将于忠宁向山海川提供虚假的申请（说是由山海川代为给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难道雇佣关系还要为其劳务人缴纳社会保险的五险吗？），就据以认定上诉人与于忠宁属于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应让被上诉人出具2018年至2019年的会计凭证，证明是于忠宁给上诉人垫付投保、开工资的账目。被上诉人法人纪秀章儿子经手给上诉人支付的工资，被上诉人说是纪霞生孩子，由其代为经手开的，实际纪霞在此期间并未生孩子，而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片面的采信。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一直是由被上诉人支配、管理、支付工资；由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缴纳的社会保险。以上证据充分证明了双方系劳动关系，而非与雇佣关系。 青岛山海川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山海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山海川公司无需向韩洪富支付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96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韩洪富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 《青岛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山海川公司为韩洪富缴纳了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的社会保险。韩洪富的青岛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期间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21日，查询金额300元至12000元）显示：除2019年2月1日纪奕杰支付韩洪富8380元外，2018年10月6日至2019年3月7日纪霞多次向韩洪富支付300元-7000元不等的款项。山海川公司的会计记账凭证显示，纪霞并非山海川公司的职工。 青岛威凯特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凯特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给于忠宁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于忠宁购车定金100000元。2016年8月2日的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王玉强向王颖转账付款218000元，备注的交易用途为于忠宁车款。2016年8月10日，威凯特公司给于忠宁开具了金额为130000元的车款收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威凯特公司的股东为王颖、管洪端；青岛滨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为王玉强。2018年8月30日，滨海公司给于忠宁出具《终止合同通知书》载明：于忠宁与滨海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合同内约定车辆为鲁Ｕ×××××号），经双方共同努力，圆满完成了本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双方终止本合同。合同终止后，于忠宁获得车辆的所有权，可自行安排车辆的运营和挂靠事宜，同时与委托管理单位签订的《车辆委托管理协议》自动终止。《车辆挂靠协议》载明：于忠宁将自有牵引车挂靠在山海川公司经营，以山海川公司名义登记上户，车牌号为鲁Ｕ×××××号，车辆产权仍属于忠宁；挂靠经营期限为2016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24日；于忠宁因经营需要所聘请、雇佣的驾驶员、相关人员等的工资、奖金、福利、医疗费及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办证费用由于忠宁承担；于忠宁将车辆挂靠在山海川公司，山海川公司优先保证于忠宁的车辆运营。于忠宁向山海川公司提交申请，载明：因本人车辆司机要求给投保社会保险，个人无法办理，故向公司申请，委托公司为其聘用的鲁Ｕ×××××号车驾驶员郭某、鲁Ｕ×××××号车驾驶员韩洪富投缴社会保险，产生的费用由公司垫付，最后由于忠宁承担。 另查明，于忠宁与纪霞系夫妻关系。 韩洪富以山海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被申请人山海川公司支付申请人韩洪富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4月2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0000元。仲裁委对申请人的请求进行审查后，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20】第375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被申请人山海川公司自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申请人韩洪富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9688元。2.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送达后，被申请人对此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即为本案。韩洪富未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韩洪富向山海川公司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首先要证明其与山海川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根据收款收据、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终止合同通知书可以认定，鲁Ｕ×××××号车系由于忠宁出资购买，且韩洪富在工作期间主要驾驶鲁Ｕ×××××号车。韩洪富的银行流水中除2019年2月1日的一笔由纪奕杰支付外，其他流水可以证实其劳动报酬和车辆运输途中的费用由纪霞支付，而山海川公司对纪奕杰的付款解释为纪霞在生育期间由其弟纪奕杰代为支付，且纪奕杰在付款时并非山海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原审法院对纪奕杰代纪霞支付款项的解释予以采纳。此外，于忠宁与纪霞系夫妻关系，纪霞的付款可以认定为于忠宁对韩洪富的付款。韩洪富主张纪霞系山海川公司的会计，纪霞的付款代表山海川公司向韩洪富支付工资；但山海川公司提交的财务会计凭证显示纪霞并非山海川公司的职工，因此，对韩洪富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于忠宁与山海川之间关于鲁Ｕ×××××号车的挂靠关系和于忠宁请求山海川公司为其雇佣的司机代缴社会保险属实，进而认定韩洪富系为于忠宁提供劳务，并由于忠宁为其支付劳动报酬，因此，韩洪富要求山海川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山海川公司无需向韩洪富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元，由山海川公司承担。 二审中，韩洪富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与山海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郭某称：上诉人是我介绍到被上诉人处上班的。被上诉人质证称：证言不认可，证人也是因为双倍工资差额问题与被上诉人存在诉讼，现在诉讼过程中，与本案争议有利害关系，而且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证人已经参加了本案的庭审，依法不再具备证人的资格。本院认为，郭某与山海川公司现有诉讼未终结，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韩洪富陈述：我的工资系被上诉人的员工纪霞及其弟弟向上诉人支付。对于纪霞是被上诉人的职工没有证据证明。据我所知公司至少有七八名员工，工资都是由纪霞及其弟弟发放。 山海川公司：纪霞并非被上诉人的员工。纪霞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有四五名员工，其他员工都是通过公司的帐户按月支付的，有现金支付的，但是没有通过纪霞支付的。2018年10月份本案涉案的实际车主，向公司申请为驾驶员及本案的上诉人缴纳社保。一审中我方提交了挂靠协议。纪霞即为实际车主的妻子，一审中我方提交了结婚证。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韩洪富与山海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韩洪富持案外人纪奕杰的转账明细，主张山海川公司通过纪霞、纪奕杰向其支付工资，山海川公司对此不认可，韩洪富亦未对纪霞、纪奕杰与山海川公司关联性予以举证，故其该项理由不成立；其次，山海川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银行电子回单、终止合同通知书能够证明韩洪富在工作期间主要驾驶鲁Ｕ×××××号车辆实际车主系于忠宁，该车辆挂靠在山海川公司，于忠宁与纪霞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基于此，原审认韩洪富系为于忠宁提供劳务，并由于忠宁为其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并无不当。故韩洪富以其与山海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向山海川公司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韩洪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韩洪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