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树宏，男，1966年1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锡全，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倩倩，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智斌，男，1975年9月10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财，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春，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小林，男，1970年1月29日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人，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财，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春，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亿，男，1974年9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财，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春，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俞树宏因与上诉人翁智斌、夏小林、黄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3民初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俞树宏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翁智斌、夏小林、黄亿立即归还俞树宏借款本金1,114,926元及支付利息1,587,666元（以上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9日，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2,836,38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翁智斌、夏小林、黄亿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纠纷，且借款本金为2,65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仅为2,230,000元，对于借款中另外421,000元不予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400,000元不属于买卖工程的款项，属于上诉人的实际项目支出。案涉工程2,000,000元保证金本应当由翁智斌、夏小林、黄亿三人支付，现已由俞树宏交纳且双方同意将其转化为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2013年5月7日，翁智斌、夏小林、黄亿向俞树宏出具了借款本金为2,421,000元的借条，借条上约定月利率为3%。后又向俞树宏借款230,000元，最终形成借款本金为2,651,000元的借条。俞树宏履行了作为出借人的义务，案涉借条不管从内容还是形式上均符合民间借贷的要件，且俞树宏在案涉工程中从未非法获利，故案涉400,000元不属于买卖工程的款项，属于其实际项目支出。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6民终344号民事判决认定：翁智斌、夏小林、黄亿自认已归还俞树宏借款2,600,000元，即翁智斌、夏小林、黄亿归还俞树宏2,600,000元是没有异议的，除保证金2,000,000元、借款230,000元，余款属于垫付款，纳入借款没有错。鹰潭中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对翁智斌、夏小林、黄亿的自述作了认定，三人未申请再审且该案正在执行中，故本案案由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完全正确。二、另案陈述若与本案查明或当事人当庭陈述不一致的，应当以当庭查明的事实为准。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若俞树宏之前陈述或者说另案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或者其当庭陈述不一致的，应当以当庭查明的事实为准。此外，若其他案件认定或者否认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一致的，不应当直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也应当以当庭查明的事实为准。这也是法庭调查的意义所在。2.翁智斌、夏小林、黄亿在民事上诉状中所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条款中的“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是指同一案件中的原告、被告或者第三人的法律地位。但翁智斌等人提供的新证据是俞树宏在另外案件所作的陈述，且该案一审、二审均未支持俞树宏的诉讼请求，即相关事实法院并未予以采纳，本案仍应当以当庭查明的事实为准。三、俞树宏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翁智斌、夏小林、黄亿向俞树宏出具的借条并未写明还款期限，2016年9月26日，俞树宏向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翁智斌、夏小林、黄亿还款，诉讼时效中断，后俞树宏于2016年9月27日撤诉并于2019年9月5日（诉讼费缴费时间为2019年9月5日）向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要求翁智斌、夏小林、黄亿还款，诉讼时效再次中断，2020年1月15日，俞树宏再次向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翁智斌、夏小林、黄亿还款；其次，本案中俞树宏与翁智斌、夏小林、黄亿之间互负债权债务。因此，俞树宏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翁智斌、夏小林、黄亿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法律关系是非法转让工程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翁智斌、夏小林、黄亿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俞树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俞树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非法转让中标工程所产生的，而非俞树宏所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俞树宏作为原告在（2019）赣1103民初4438号案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认可“江西兴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江西贵溪工业园区灯古大道绿化工程一期招商融资建设项目’后将其转包给王国财、张志英，王国财、张志英将该项目转包给原告（即俞树宏），原告又将该项目以3,000,000元的价款（其中：保证金2,000,000元，工程转让款1,000,000元）转包给被告（即上诉人翁智斌、黄亿、夏小林），由被告实际施工。因被告无3,000,000元资金支付给原告，故该3,000,000元作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承认的事实，依法应当作为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6民终34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赣民申1358号民事裁定书，均已认定江西贵溪工业园区灯古大道绿化工程一期招商融资建设项目中的发包人为贵溪经开区，承包人为江西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该工程经过层层转包，最终系由上诉人翁智斌、黄亿、夏小林实际施工完成。而上诉人就是从被上诉人手中承包的该工程。二、被上诉人将中标工程以3,000,000元价格非法转让给上诉人及由此产生的借条，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合同。原审认定以民间借贷为由认定合法有效及支持高达年利率36%的利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起诉。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交起诉状”属于完全没有证据的错误认定。四、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于2013年1月2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00元、于2013年1月30日被上诉人支付的100,000元，不予以查明不作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工程中标的时间是2013年1月11日，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3年5月7日，那么上诉人于2013年1月2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00元、于2013年1月30日被上诉人支付的100,000元，合计600,000元资金是属于还款还是什么款项？原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也未作出认定，却简单地以借条形成后的资金作为还款，违反法律规定。五、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已承认“2014年2月18日后陆续共偿还了借款本金1,850,000元”的事实，然而原审判决却仍将该1,850,000元作出先还息后还本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错误判决。俞树宏答辩称：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案涉2,000,000元保证金本应由翁智斌、夏小林、黄亿三人支付，现由俞树宏交纳，后转为借款，符合民间借贷的性质，另230,000元原审判决已经确认是借款，剩余的款项是基于前期受让产生的合理费用，后转换为债务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仍为民间借贷，原告未从中非法获利，也履行了出借义务；三、关于翁智斌、夏小林、黄亿一直强调的自认问题，其三人提交的新证据中的判决书是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这意味着相关的事实未经法院采纳，其次另案陈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或者当事人陈述的不一致时应当与当庭查明的事实为准，一方当事人应是指同一案件的原、被告或者第三人的法律地位；四、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及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赣06民终344号判决书中翁智斌、夏小林、黄亿已经自认了其偿还了俞树宏2,600,000元债务，故确认了双方的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五、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原审原告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原告于2019年9月5日向广丰法院起诉并于当天缴纳了诉讼费。俞树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翁智斌、夏小林、黄亿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共1,114,926元及支付利息1,587,666元（以上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2,836,3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翁智斌、夏小林、黄亿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翁智斌、夏小林、黄亿是合伙关系，是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丰公司）中标的“江西贵溪工业园区灯谷大道绿化工程一期招商融资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俞树宏以兴丰建设景观有限公司名义将2,000,000元打入招标单位。2013年5月7日，经结算，被告翁智斌、黄亿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俞树宏人民币贰佰肆拾壹万壹仟院整（￥2,421,000），月息3分”。之后，夏小林、黄亿在该借条后备注三项：1.5月-10月7号利息已结。2.2013年10月12日-2014年3月17日，利息已结。3.14年2月18日借叁万元，总账（2,650,000元整）贰佰陆拾伍万元整。第三项备注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2013年6月12日，被告翁智斌、夏小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月息3分，借款金额人民币贰拾万整（￥200,000）。之后，夏小林、黄亿在该借条上备注二项：1.6月12号-10月12号利息已结。2.2013年10月12日-2014年3月12日，利息已结。第二项备注时间为2014年2月18日。2016年原告俞树宏在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起诉三被告，要求判令三被告偿还本息共计1,681,600元，后撤回起诉。2019年，本案三被告在贵溪市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要求原告支付工程款，后不服贵溪市人民法院（2018）赣0681民初828号民事判决上诉至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鹰潭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终审判决。该判决明确原告俞树宏收到兴丰公司工程款3,770,000元并退回保证金2,000,000元，原告俞树宏已向三被告支付1,582,850元。被告翁智斌、夏小林、黄亿自认的尚欠俞树宏的2,600,000元已在该案中扣除。后俞树宏不服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俞树宏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二、原告俞树宏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借贷的本金和利息分别是多少？四、三被告是否已经偿还借款本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俞树宏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原告俞树宏主张因户口重复登记，在2016年9月29日前具有登记在鹰潭市月湖区身份证号为3606021965××××××××和登记在广丰区身份证号为3623221966××××××××两个身份，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的有关规定，于2016年9月29日注销登记在鹰潭市的身份，保留登记在广丰区的身份。故本院认为，两个户口系同一人，原告俞树宏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俞树宏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三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并未写明还款期限，2016年9月26日，原告俞树宏向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还款，诉讼时效中断，后原告于2016年9月27日撤诉。2019年9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交起诉状，要求三被告还款，诉讼时效再次中断。2020年1月15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还款。故该院认为，原告的主张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借贷的本金和利息分别是多少？原告主张，三被告因合伙承包工程陆续向原告借款，后经结算，出具了2,421,000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3%，三被告又于2013年6月12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2014年2月18日借款30,000元，故借款本金为2,650,000元。被告答辩称，对2,421,000元借条有异议，认为原告将江西兴丰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的“江西贵溪工业园区灯谷大道绿化工程项目”以3,000,000元价格转包给三被告，其中2,000,000元系原告代交的保证金，1,000,000元为项目转包费，三被告向原告打款600,000元用于工程前期投资，后经结算投资款及利息，三被告才向原告出具2,421,000元的借条。该院认为，对于2013年6月12日的借款200,000元，2014年2月18日的借款30,000元，原告有打款凭证，三被告当庭予以认可，故对该230,000元借款本金，双方均不持异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2,421,000元的借条，原告俞树宏代被告打保证金2,000,000元，双方协商工程保证金退还给三被告，由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庭审中被告也承认该笔款项，并且承认借条中的21,000元系未付利息，故该院认为，对2,421,000元的借条中的2,000,000元，借款来源系原告通过江西信丰公司将2,000,000元保证金打入招标单位，后三被告为实际施工工程，同意将原告缴纳的2,000,000元保证金转化为借款，原、被告均认可该笔款项，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故对于这笔款项，该院予以支持，借条中另外400,000元原告没有打款凭证，也无其他依据证明借款来源，被告也未承认借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这400,000元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21,000元系2,000,000元本金的利息，不能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故本案中，原、被告成立本金2,230,000元的借贷关系。关于利息部分，被告2013年5月7日和2013年6月12日出具的借条均约定月息3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被告自认的利息21,000元不应当计算利息，且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依据法律规定应调整为年利息24%。对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年利息不超过36%的部分，该院不予评析。2014年2月18日，被告在原2013年5月7日的借条后加上“2014年2月18日借叁万元，总账（2,650,000元整）贰佰陆拾伍万元整”，对2014年2月18日的借款3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被告辩称总账后双方就没有约定利息，该院认为总账是直接备注在原借条上的，系新借款后，对本金的重新确认，并不是重新出具借条，故对被告的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三被告是否已经偿还借款本息？根据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和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俞树宏收到工程款，扣留部分作为三被告偿还借款的本息后转给被告。从三被告也在借条后的备注来看，三被告对原告扣除的方式是认同的。原告扣除欠款本息的最后时间是2015年9月26日，故三被告的三笔欠款计算方式应为：1.2013年5月7日的2,000,000元和2013年6月12日的借款200,000元以3分息计算至2015年9月26日，从2015年9月27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2.利息21,000元和2014年2月18日借款30,000元没有利息。根据原告每次的扣款记录，可以算出截至2020年1月9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借款本息4,066,644元(原告已经扣款3,587,150元，尚欠本金251,426元，利息228,068元)。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时，三被告自认尚欠原告俞树宏债务2,600,000元，故截至2020年1月9日，三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借款本息1,466,644元。此外，其中借款本金221,426元应当从2020年1月10日开始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翁智斌、夏小林、黄亿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俞树宏1,466,64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21,4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20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俞树宏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翁智斌、夏小林、黄亿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1.民事起诉状；2.民事答辩状；3.庭审笔录；4.询问笔录；5.民事判决书；6.民事上诉状；7.贵溪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2,421,000元借条的形成系非法转让中标工程而产生的，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2.俞树宏将本案所述灯谷大道工程转包给上诉人翁智斌、黄亿、夏小林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合同；第二组证据为：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二份；拟证明上诉人翁智斌、黄亿、夏小林于2013年1月24日、同月30日分别向俞树宏支付了本案所涉灯谷大道的工程款转让款500,000元、100,000元，合计600,000元。第三组证据为：1.灯谷大道一期绿化景观工程的结算说明；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凭证；3.收款收据；拟证明上诉人翁智斌、黄亿、夏小林另行支付了本案所涉灯谷大道工程的设计费、招标代理费合计232,000元，并非俞树宏所称其支付了设计费等费用，即本案3,000,000元工程转让款中并不包含俞树宏所称的“设计费、地勘费、工程款、材料款等”。俞树宏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过程存在转包并不影响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具体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的第一和第二点且以上的证据都是另案的材料，若与当事人陈述不一致的地方应以当事人陈述的为准，同时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6民终344号判决书中原审被告已自认尚欠俞树宏2,600,000元债务，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600,000元是案涉工程前期产生的部分费用且该600,000元是已实际支付给张志英等人。对第三组证据中第1项和第2项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工程是BT项目，该费用并不是全部BT工程产生的前期款项，对第3项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翁智斌、夏小林、黄亿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为相关当事人基于其他案由所作的陈述或其他法院就相关当事人（与本案并不完全重合）间就其他案由所作的判决，故不能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的打款凭证未备注任何信息，无法得出上诉人欲证明的结论；第三组证据不能准确全面反映本案双方间债权债务的往来，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俞树宏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综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围绕各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三、各方债权债务所剩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此焦点的论述详细充分、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查，俞树宏通过江西信丰公司将2,000,000元保证金打入招标单位，后翁智斌、黄亿、夏小林转为实际施工，同意将俞树宏缴纳的2,000,000元保证金转化为借款，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且翁智斌、黄亿、夏小林向俞树宏出具了借条，因此本院认为此2,000,000元为转化借款，故该2,000,000元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对于2013年6月12日的借款200,000元，2014年2月18日的借款30,000元，俞树宏有打款凭证，翁智斌、黄亿、夏小林一审当庭予以认可，故该230,000元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疑。因此，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翁智斌、黄亿、夏小林关于本案为工程非法买卖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俞树宏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651,000元，本院认为，案涉2,000,000元工程保证金双方均认可，没有异议，另230,000元有打款凭证和双方认可，也没有异议，故对此2,230,000元可以确认。另外400,000元俞树宏没有打款凭证，也无其他依据证明借款来源，翁智斌、黄亿、夏小林又未承认借款，故不能认定。21,000元系2,000,000元本金的利息，不能计入本金，重复计算利息。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2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上诉人翁智斌、黄亿、夏小林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于2013年1月2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500,000元、于2013年1月30日被上诉人支付的100,000元，不予以查明不作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本院认为，翁智斌、黄亿、夏小林的打款凭证未作任何备注，现双方说法又不一，因此该两笔借款本身难以作出认定，此其一；其二，翁智斌、黄亿、夏小林出具借条是在2013年5月7日，系在其向俞树宏打款600,000元之后，根据常理，在后的借条应会对双方之前的交易进行结算，因此，一审判决未评析此60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翁智斌、黄亿、夏小林还认为，俞树宏在另案起诉状中表述翁智斌、黄亿、夏小林等人已偿还本金1,850,000元，因此，本案计算债务的偿还方式应为先本后息。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当事人间对还款的顺序并没有明确约定；其次，当事人另案起诉状的表述并不能当然就认为其对本案债务的处理方式作出了承诺；再次，从俞树宏扣除翁智斌、黄亿、夏小林款项的记录来看，每次扣款金额也与先本后息的方式不符，故上诉人翁智斌、黄亿、夏小林认为本案应先扣除本金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债权债务所剩金额，一审已详细计算并列出了具体表格，本院经核算认为，计算方式准确，内容详实有据，在此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综上，俞树宏及翁智斌、黄亿、夏小林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91元，由上诉人俞树宏负担29,492元，上诉人翁智斌、黄亿、夏小林负担17,9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水娣审判员  程 锐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姜金忠书记员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