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法定代表人:洪源金，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洪源金，男，汉族1975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古盛忠，男，汉族，1973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姜坪以上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泽，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泰，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梅州市尚善水疗馆。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白马段经营者:黎碧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一、二审第三人:侯算英，女，汉族，1970年5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系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悦公司）、洪源金、古盛忠因与被申请人梅州市尚善水疗馆（以下简称尚善水疗馆）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14民终9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民申353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古盛忠及再审申请人的代理人刘恩泽、黄**泰，被申请人梅州市尚善水疗馆及其代理人廖丹、第三人侯算英及其代理人陈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君悦公司、洪源金、古盛忠再审请求:1、撤销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4民终9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维持梅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3、前述申请人已经被执行的款项，请求被申请人返还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相关占用利息赔偿申请人。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案依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1、04—07号店铺《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是形成《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的前提和基础，二审判决单独以《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定案明显错误。2、申请人将租赁物上锁是由租赁纠纷产生的，应当依据04—07号店铺《房屋租赁合同》对申请人的行为进行认定。3、申请人在被申请人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将涉案租赁物上锁是基于双方签订的04—07号店铺《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是正当合法的行使合同权利。4、第三人侯算英作为香港居民，在内地无足以担保其履约的财产，被申请人尚善水疗馆在与申请人签订相关租赁合同也未缴纳足额的履约押金；被申请人隐瞒申请人，擅自将涉案租赁物交由第三人侯算英独立经营，给申请人造成了巨大的风险和财产损失，属于背弃双方合同，构成严重违约。5、涉案的04—07号店铺的装修设施设备已经抵押给申请人作为承租方的履约保证，侯算英拖欠租金为表示其仍有履约和承担违约责任的能力，主动提出要求申请人锁门的请求。二、申请人不具有主张本案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二审法院在这一事实的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1、被申请人已与原审第三人侯算英、杨晖三方签订《退伙协议》，对其合伙财产的分割达成一致意见，将涉案场所交由侯算英个人经营，被申请人不再享有《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的任何权利，故其作为本案原告起诉是主体不适格。2、涉案《退伙协议》已由被申请人和第三人实际履行，并对退伙协议各方发生法律效力，其被申请人未在原案诉讼前将该退伙协议告知申请人，故应当在原生效判决中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这不能成为其依旧享有原合伙财产权利的理由。3、基于同一事实引起的纠纷在二审法院，即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相关裁定，认定被申请人梅州市尚善水疗馆不具主张本案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维护法律的尊严，伸张公平正义，切实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尚善水疗馆辩称：一、再审申请人认为“04-07店铺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是形成《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的前提和基础”，但即使是依据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再审申请人将租赁物上锁的行为也是严重的，根本的违约行为。1、04-07店铺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逾期支付租金一个月以上的，出租方可收回店铺。但答辩人和原审第三人侯算英没有拖欠租金一个月以上。侯算英在2015年7月起开始出现延迟支付转让款及租金的行为，申请人在2015年9月3日曾锁涉案店铺，但后来答辩人和侯算英在2015年9月下旬付清了2015年7、8、9三个月的转让款和租金，申请人又打开了店铺，说明答辩人和原审第三人延迟履行的行为已得到申请人的允许。些许的水电费未缴纳也不是根本性的违约行为。既然2015年9月份的转让费和租金已付清，申请人在2015年10月锁店铺的行为显然不适用租赁合同所约定的“拖欠租金一个月”的约定。侯算英在正常经营涉案店铺，且租金已缴清，不可能要求申请人将涉案租赁物上锁，申请人在申请书上所写“主动提出要求申请人锁门的请求”，根本不合情理。申请人锁店铺的行为是根本性违反涉案合同的违约行为。经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410、411、412号判决和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4民终895号认定，认为申请人擅自锁门导致答辩人无法经营的行为是不当的，是违约的行为；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895号判决书更是认为：答辩人无法继续使用租赁物是申请人将租赁物上锁这一违约行为造成的。04-07店铺的《房屋租赁合同》期限八年，从2013年4月起至2021年4月，申请人2015年10月即在答辩人仅租赁两年多的时间就将租赁物上锁，造成答辩人在剩余五年多的时间内无法继续使用租赁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申请人的行为是根本性违约行为，应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侯算英独立在申请人的01-03店铺经营，申请人对于答辩人和侯算英的关系清清楚楚，从其提交的催收租金的短信记录可知，其每月要求侯算英支付租金，其早已知道侯算英独立经营04-07店铺。二、答辩人具有要求申请人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主体资格。1、本案是装修转让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是答辩人和三申请人，412号等一系列案件的判决均认定：“原告与被告尚善会所之间的装修转让合同关系，……系双方自愿真实的行为，未违反有关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所以本案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答辩人和三申请人。2、答辩人与侯算英的关系，是内部的关系，与三申请人无关。这是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据梅江区人民法院412号判决认定，“退伙协议、声明等证据，为被告侯算英与黎碧霞、杨晖之间的内部协议，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已通知原告知悉，原告予以否认，故上述退伙协议及声明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所以前述各判决会判决答辩人承担支付租金、水电费的义务。410、411、412、413号判决，均认定合同当事人是申请人君悦会所、洪源金和尚善，以及认为答辩人与侯算英之间是内部关系。3、申请人的说辞违背公平、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申请人强行将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分离，认为合同权利通知即转移，合同义务须经债权人同意才转移，是根本错误的。在410、411、412、413号判决中，申请人一直否认知悉侯算英的退伙，认为退伙协议对其无约束力，现本案中突然说知悉侯算英的退伙，显然为了逃避合同义务。关于“债权债务由侯算英承担”的内容都集中于退伙协议之中，申请人选择性地承认其中内容，于其不利就否认，于其有利就承认，视法律为儿戏，违背诚信原则。如果依照申请人所说，答辩人和侯算英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那么根据《合同法》第88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可知权利义务的转移须经另一方当事人的同意，才能产生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效果。而前案中申请人已不同意权利义务转让，这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确认的事实，本案中申请人无权再变更。而且，权利和义务不可分离，没有只履行义务而不享受权利。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已认定合同的一方是答辩人，判决答辩人依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义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答辩人是合同当事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有权要求申请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申请人以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4民终852号民事裁定为由认为答辩人不具有主张本案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是错误的。本案中，第三人侯算英参加了诉讼，其答辩意见是同意申请人的主张，亦认为其和申请人的关系是内部关系。本案二审法院判决支持申请人诉请，至于申请人与侯算英如何处理，这是申请人和侯算英的内部关系。三、原一审判决认定是错误的，不应予维持。原一审认为申请人有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依上所述，答辩人和侯算英没有违约，些许的水电费未及时缴纳，不是根本性的违约行为，但申请人将处于正常经营中的店面上锁，等于就是收回了租赁物，导致申请人和侯算英中断经营，这是根本性的违约行为。第二，申请人抵押一说不能成立。经梅江区人民法院410、411、412、895号认定，申请人以抵押为由擅自锁门，法院均认为是不当的，是违约的行为。故抵押非合法。申请人在答辩人仅租赁两年多的时间就将租赁物上锁，造成上诉人在剩余五年多的时间无法继续使用过租赁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申请人的行为是根本性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申请人再审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再审法院驳回其再审请求。庭审中补充：一、申请人一方在答辩人没有拖欠租金和转让款情况下，擅自将涉案租赁物上锁，是根本违约行为。申请人一方的锁门行为有两次，一次是在2015年9月3日，第二次是在2015年10月29日。第一次锁门时，答辩人将未交的2015年7、8、9月份租金、转让款支付给申请人，申请人打开了店铺。涉案店铺正常经营。在答辩人未拖欠租金和转让款的情况下，申请人在2015年10月29日再次锁门。申请人将一个处于正常经营的美容院上锁，是根本的违约行为。所以，答辩人在履行涉案合同时是没有违约的，更不存在是答辩人和第三人先违约的情况。二、原二审判决申请人和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是合适的。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是2013年4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合计8年6个月，合同约定的装修转让款合计是70.6万元，则分摊至每年才几万元。答辩人实际租赁期限是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29日，实质才2年6个月。但答辩人合计支付了49万元，已支付的转让款对价远远大于实际使用的租赁物的期限。且涉案店铺内有大量的美容仪器和美容产品，均是有有效期限的。店铺被锁，美容仪器和美容产品均过期，造成答辩人巨大损失。解除合同是由申请人锁门引起，申请人应承担返还责任。涉案合同是一份履行期限达8年半的继续性合同，答辩人在约定的支付期限内已支付绝大部分装修转让款，申请人已经从中实现签订涉案合同取得收益的合同目的。而申请人在答辩人未违约情况下，擅自锁门，承担的违约责任比例应大于答辩人。原二审判决申请人和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比例是合适的。三、申请人在庭审中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返还已执行款项的说法，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再审申请，维持原二审判决。原审第三人侯算英述称：一、关于适用合同问题：再审申请人认为应当适用租赁合同，认为租赁合同是转让转租协议的前提，不存在租赁合同是转租、转让前提和基础，合同的协议主体是不同的，转让合同的主体是君悦会所、洪源金、古盛忠和被申请人尚善会所、经营者黎碧霞，房屋租赁合同签约主体是洪源金、尚善会所和黎碧霞；合同的期限不同，转让、转租的期限是2013年4月1日至9月30日，房屋租赁合同的期限是2011年11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转让、转租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是分开履行是的，是各自分开的，双方在梅江区（2016）粤1402民初412号案中也确认涉案租金是另行支付的，并不包在每月应支付的转让款当中，因此，申请人主张依据房屋租赁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是完全正确的。二、关于本案的被申请人主体适格问题：被申请人是适格的主体，被申请人与第三人侯算英是内部关系，并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申请人在本案主张尚善水疗馆不是适格主体。在410、411号、859号案中的主张自相矛盾，也与法院认定的事实相矛盾。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梅州市梅江区410、411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和法院认定的事实也是相矛盾的，申请人在上述案件的主张可以确定被申请人是该协议的当事人，被申请人主体适格。3、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关于依据本案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在转让、转租协议履行过程中，被申请人欠租金后，申请人对租赁物上锁。根据合同法当双方各自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转让转租协议第九条对双方的违约责任是做了明确规定的。二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约定，确定双方各自承担的违约比例我们认为是合适的。再审申请人提出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原告梅州市尚善水疗馆向一审梅江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原告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支付的费用9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3日，三被告（转让、转租方）与原告（受让、承接方）签订了一份《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协议约定，君悦美发位于梅州市××××××××××（04、05、06、07号）店装修转让给原告，以及君悦会所（二楼）转租给原告经营。合同期限从2013年4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止。合同还对装修转让金额、付款期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并按约定将第二期转让款支付到了2015年6月。此后，因原告经营上的困难，与被告商量，转让款稍有延迟支付现象，但随后即将2015年7月、8月、9月的转让款及租金补交给被告，被告接收无误。但被告自2015年9月3日起将原告经营的涉案店铺上锁至今，特别是在被告收到原告补交的7至9月的转让款和租金后仍将门店锁住，不让原告进入，致使原告长期无法使用租赁物进行经营，处于瘫痪状态，原告一年多时间停业。无任何收入造成经济损失，以及合同期内可得利益的损失。被告为逃避责任，采取恶人先告状的方法，于2016年2月19日向梅江区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并由原告支付所谓拖欠的装修转让金216000元及利息111.54元给被告。该案一审判决除利息外支持了本案三被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上诉认为，三被告将涉案门店上锁，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在原告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却要求原告支付216000元的转让金缺乏理由。二审判决支持了原告的上诉请求，撤销了一审判决关于支付216000元转让款的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处理过程中，原告考虑到由于被告将门店上锁至今，其行为表明被告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原告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的规定，同意解除合同。现该合同已依法解除。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不影响原告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九条已约定了违约责任：“如甲方（本案被告）违约，甲方应将乙方（本案原告）所交的一切费用及乙方后期装修的费用双倍赔偿给乙方，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有权要求三被告双倍赔偿原告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原告为履行合同，总共向被告支付装修转让款49万元，三被告应当双倍返还即支付98万元给原告，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原告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辩称：1、根据2014年7月20日原告与侯算英签订的《退伙协议》，原告不再享有《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的任何权利，故原告起诉属主体不适格，依法应裁定驳回原告起诉。2014年7月20日签订的甲方为侯算英，乙方为黎碧霞、杨晖的《退伙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原尚善纤瘦店（地址：梅州市××××××××××04、05、06、07号店面及二楼整层）的装修及附属设施、设备（除美容仪器及产品）承租使用权归甲方所有。甲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退伙后甲方在该场所从事的一切经营活动及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乙方（黎碧霞、杨晖）无关。”原告在（2016）粤1402民初410、411、412、413号案中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明确承认“在合伙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已结算清楚。另，退伙后2014年8、9月的租金和装修转让金，侯算英通过转账给黎碧霞，答辩人再转账给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至于2014年10月以后的相关租金等的支付情况，黎碧霞不清楚。”故尚善水疗馆及黎碧霞对《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上的全部权利转移给侯算英这一事实已作出自认，相关合同的全部权利已与原告无关，这也是原二审查明确认。对于《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合同权利的转让，已经梅州市尚善水疗馆与侯算英在《退伙协议》中协商一致该合同权利全部交由侯算英继受，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自相对方，即本案被告获悉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的合同权利已由实际经营者侯算英取得，原告不享有《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上的任何权利，无权起诉主张，其作为本案原告属主体不适格。2、侯算英等拖欠转让款和涉案租赁物的租金，其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已经（2016）粤1402民初410、411、412、413号判决书予以确认，故原告是明显的违约过错方，其无权要求返还。本案涉及的合同纠纷已经过梅江区人民法院和梅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6）粤1402民初412号和（2016）粤14民终895号民事判决书，当中法院审理查明部分均确认原告于2015年7月起出现迟延支付转让款及涉案租赁物的租金的事实。故根据《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第二条关于转让款给付的约定“……第二期在承包合同期内（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21年9月30日）每个月当月6日之前给付甲方人民币3000元，逾期给付视为违约。”和第三条关于租金给付的约定“……于每月6日前至当月租金，逾期视为违约。”故原告自2015年7月起迟延支付同年7、8、9月份的转让款和租金的这一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同时，《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第九条约定“经营期间如乙方违约，乙方所交的一切费用甲方不予退还，且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就乙方投资的一楼、二楼的装饰装修及设备设施作为抵押物优先受偿。”因此，一审及二审确认答辩人无需返回装修转让款，一审还判令承租方继续支付剩余转让款，中级法院做了个折中，已付部分作为实际使用的对价，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去掉后面的转让款。实际上对于转让款问题上次诉讼时法院已做处理，原告再次纠缠属于重复诉讼。3、由于承租人存在大量拖欠租金的违约问题，答辩人依照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行使收回租赁物的权利，合理合法。根据2013年4月13日签订以答辩人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的《房屋租赁合同》，答辩人依法将位于梅州市××××××××××（04、05、06、07号店面）及（01、02、03号店面）、二楼以上及停车场等租赁物收回。该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无正当理由闲置达二个月，拖欠租金一个月以上。”梅江区人民法院的（2016）粤1402民初410、411、412、413号民事判决书和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粤14民终895号民事判决书，当中的法院查明事实部分均认定原告大量拖欠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且是对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的全面违约，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答辩人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租赁物，且是应原告方的请求。因此，答辩人基于原告的严重违约行为，行使双方约定的合同权利，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综上，梅州市尚善水疗馆作为本案原告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其并非涉案合同的权利主体，无权主张任何权利，且事实上原告才是真正的违约方，无论依约还是依法院判决，其均无权要求返还已付转让款，更无权要求双倍返还。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侯算英答述称：1、答辩人同意原告起诉三被告要求返还装修转让款而提出的事实与理由。2、关于三被告提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的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410、411号民事判决，均确认答辩人与黎碧霞、杨晖之间签订的退伙协议是内部协议，对于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不具有约束力。因此，答辩人退出原告是答辩人与原告的内部事务，与其他人无关，这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的事实，答辩人和原告不是权利义务转移，更不是租赁合同转租。原告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要求三被告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返还装修转让款，原告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一审梅江区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4月3日，被告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作为甲方（转让方、承租方）与原告梅州市尚善水疗馆作为乙方（受让方、承接方）签订《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双方就君悦美发位于梅州市××××××××××（04、05、06、07号）店铺的装修转让，及君悦会所（二楼）转租经营达成协议，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甲方将一楼04、05、06、07号店面装修转让给乙方，付款方式分两期给付，第一期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40万元（合同签订后先付10万元，余款30万元于2013年4月20日前付清）。第二期在承包合同期内（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21年9月30日）每个月当月6日之前给付甲方3000元，逾期给付视为违约；甲方将君悦会所二楼按原甲方与洪源金、洪源波签订的合同约定整体转租给乙方，合同期限至2021年9月30日止，租金为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每月租金1万元，后5年租金每年在前一年的基础上递增10%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梅州市尚善水疗馆按约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并按约将第二期转让款支付至2015年6月。同年7月出现迟延支付转让款及涉案租赁物的租金，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因此于2015年9月3日起将梅州市尚善水疗馆经营的涉案店铺上锁。2015年9月20日梅州市尚善水疗馆支付了2015年7月、8月、9月的转让款及租金后，原告继续经营。后被告于2015年10月29日将涉案店铺上锁至今。2015年10月起，因涉案的租赁物被锁，原告未再支付转让款，也未再经营使用租赁物。2016年3月三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1402民初412号】，要求解除双方于2013年4月3日签订的《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及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一楼君悦美发04、05、06、07号店铺装修转让金及利息，一审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以及本案原告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转让款216000元给本案被告，本案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6）粤14民终895号】，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2016）粤140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撤销了第二、三项判决。此后，双方协商未果，原告梅州市尚善水疗馆于2017年1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第三人侯算英作了上述答辩。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侯算英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梅州市尚善水疗馆于2017年3月7日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1402民初114号之七民事裁定书。原告梅州市尚善水疗馆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原告身份证、营业执照、变更登记通知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证明根据原、被告签订协议第九条约定，被告违约应双倍返还原告支付的费用；4.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4民终8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违约的事实；5.生效证明，证明（2016）粤14民终895号民事判决已生效；6.受理报警登记表，证明2015年10月29日被告方锁原告店门时，原告向江南派出所报警。被告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与候算英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退伙协议，明确规定上述《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中的全部合同权利已经转移给侯算英。原告不再享有任何合同权利。其作为原告起诉，是主体不适格。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合同全部权利已经转移给侯算英，原告不享有任何合同权利；2、根据该合同第2条、第3条约定，相关承租人在经营期间存在拖欠转让款和涉案租金的违约行为，这一事实在之前的四份生效判决书中均已查明，并原告代理人在刚才的陈述中承认；3、该合同第9条明确规定，经营期间相关承租人违约，其缴交的费用一律不予退还。故综上，原告不仅在诉讼主体上不适格，在实体上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4、5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中级法院的判决，已经确认被告无需返还已收的装修转让款，已付款部分作为相关承租违约方实际使用的对价，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显然上述生效判决已对装修款问题处理完毕，原告在同一问题上纠缠，属重复诉讼。对证据6的三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是侯算英与其它合伙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第三人侯算英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表示无异议。被告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对其抗辩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2、组织机构代码；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4、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4证明三被告的身份和诉讼主体资格；5、《退伙协议》；6、民事答辩状，证据5-6证明原告已与侯算英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退伙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不再享有《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的任何权利，且原告在2016年5月20日提交民事答辩状予以自认不再享有合同权利；7、（2016）粤1402民初410号判决书；8、（2016）粤1402民初411号判决书；9、（2016）粤1402民初412号判决书；10、（2016）粤14民终895号民事判决书；11、（2016）粤1402民初413号调解书，证据7-11证明原告方在合同期间拖欠被告房屋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经法院审理予以认定；12.四份租赁及转让合同，证明由于承租人存在拖欠租金和逾期支付装修转让款的违法行为，被告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行使相关权利；13.短信记录，证明侯算英请求锁门；14.2017年3月6日侯算英出具的声明书，证明涉案租赁合同权利主体为侯算英及自2017年3月8日后，侯算英在涉案租赁房屋中，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一切纠纷已经处理完毕。原告梅州市尚善水疗馆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6的关联性有异议，退伙协议和民事答辩状不能支持被告方的主张，原告与侯算英之间是内部关系，并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被告方在前案已经否认原告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侯算英，这否认的事实已经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确认，被告方不能在本案中否认。对证据7-1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1、5份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的合同当事人都是原告与被告方，因此本案的合同当事人也是原告与三被告，原告主体适格；2、根据410号判决书第7页法院查明的事实，因原告承租的被告的另外租赁物存在拖欠租金的情形，被告方才在2015年10月29日将本案的租赁物上锁，由此表明原告方是在无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店铺被被告方无故上锁，这是根本性的违约行为；3、412号判决书的第8页，是原来法院在阐述案件的审判过程，载明了原案中原告提交了退伙协议，但被告认为是原告与侯算英内部之间的协议，并且否认其知悉原告与侯算英的协议，这是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也是正因为原案中被告方的否认，法院才判决原告承担原合同的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作为合同的当事人，有权利要求原告承担合同的义务，原告主体适格。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这些合同的约定，被告擅自将涉案店铺上锁，是根本性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证据13三性均有异议，这份证据无法表明是被告与侯算英之间的短信来往，退一步而言，也与本案无关。根据短信记录所载明的时间，是9月7日（具体年份没有显示），而被告方是在2015年10月29日在原告无违约的情况下，将涉案店铺上锁，因此这份短信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与本案无关。对其发表的意见与上述合同主体意见相同。第三人侯算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有异议，我认为不可思议。该短信内容是君悦会所另外一宗索赔案件，与本案无关。我并不是请求锁门，而是对对方承诺如果钱没有打入古盛忠账户的话就锁门，是一个承诺，承诺款项会打入古盛忠账户，并不是请求锁门。对其它证据无异议。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装修转让合同，双方的合同关系及租赁关系经过梅江区人民法院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审判，法院也出具了相应的生效判决书，对于双方已解除的《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及装修转让费用的收取双方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及二楼的装修转让费98万元是否合理的问题。《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成立后，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履行。双方合同中约定：“乙方责任终止合同的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终止合同收回房屋，造成甲方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3、无正当理由闲置达二个月，拖欠租金一个月以上的”。原告梅州市尚善水疗馆从2015年7月起开始出现迟延支付转让款及涉案租赁物的租金，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在规定期间内支付租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逾期支付涉案租赁物的租金给被告的行为，属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行为，因原告违约在先，原告请求被告双倍返还原告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支付的费用98万元，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梅州市尚善水疗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00元（原告预交6800元），诉讼保全费4840元（原告预交4840元），由原告梅州市尚善水疗馆负担。梅州市尚善水疗馆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2民初114号判决；2、支持上诉人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7月至9月的转让款和租金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未违约。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于2013年4月3日签订了《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直至2015年6月，上诉人一直依照协议按时足额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和租金。此后，因经营上的困难，经与被上诉人商量，延迟支付了2015年7、8、9月份转让款和租金，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迟延支付的2015年7、8、9月份转让款和租金。一审法院就此认定上诉人违约明显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接收上诉人迟延支付的2015年7、8、9月份转让款和租金的行为表明被上诉人同意并接受上诉人的迟延支付行为，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得到了被上诉人的同意，只是瑕疵履行，并未违约。二、被上诉人将涉案门店上锁，致使上诉人长期无法使用租赁物进行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根本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从2015年10月将涉案店门上锁，造成上诉人无法使用租赁物，上诉人因此损失巨大。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4民终895号判决也确认了被上诉人存在对涉案店铺上锁的违约行为，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也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对涉案店铺的上锁行为是根本违约行为。依据《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第九条的约定，上诉人请求三被上诉人双倍返还装修转让款98万元给上诉人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是合理合法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应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权利主体，不具有本案权利人资格。对此，提交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4民终852号生效判决，根据生效判决既判原则，应判定上诉人无权主张涉案合同权利。二、如果上诉人认为合同由其签，就有权主张合同权利，那么，在2014年7月20日上诉人与第三人以《退伙协议》的形式，将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侯算英，已经构成全面和根本性违约。根据双方的合同，其作为根本违约方，无权主张任何赔偿。三、2015年7月起，实际经营者侯算英出现连续拖欠租金和转让款的行为，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也是一种根本性违约。被上诉人以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经营者侯算英的要求，依法行使合同权利，锁门是正当合法的。综上所述，上诉人既无实际权利资格，且早已于2014年7月20日全面背弃双方契约，把合同责任转让给无履行能力的侯算英，致合同最终无法顺利履行，上诉人是最主要的责任方。其违约行为明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抗辩认为当时锁门店是应原审第三人侯算英的要求而上锁的，并提供了短信证明。原审第三人侯算英认可载明“中午前打款，如中午前款不到请锁门”和“已转20万，请查收”的短信是其发的，但认为是针对另外1-3号门店的，与本案4-7号店无关，且在中午前已经打款20万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其处理意见如下：一、关于本案合同及其主体。上诉人本案主张处理的是2013年4月3日签订的《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曾就该协议以上诉人为当事人另案起诉主张解除该协议及上诉人支付尚欠的装修转让款。该案生效判决——本院（2016）粤14民终895号民事判决认定：“梅州市尚善水疗会所提交的退伙协议为侯算英与黎碧霞、杨晖之间内部协议，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已通知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知悉，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予以否认，故上述退伙协议对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不具有约束力。”据此，应认定上诉人梅州市尚善水疗会所是该协议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认为上诉人梅州市尚善水疗会所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主张，与其在本院（2016）粤14民终895号案中的主张自相矛盾，亦与该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98万元违约金是否支持？本院（2016）粤14民终89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7月梅州市尚善水疗会所出现迟延支付转让款及涉案租赁物的租金，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因此于2015年9月3日将梅州市尚善水疗会所经营的涉案店铺上锁。2015年9月20日，梅州市尚善水疗会所支付了2015年7月、8月、9月的转让款及租金。”被上诉人抗辩认为当时是应原审第三人侯算英的要求而上锁的，并提供了上述短信证明。原审第三人侯算英认可上述载明“中午前打款，如中午前款不到请锁门”和“已转20万，请查收”的短信是其发的，但认为是针对另外1-3号门店的，与本案4-7号门店无关，且在中午前已经打款20万元。在上述短信未载明原审第三人侯算英同意在中午前款不到请锁本案4-7号门店或载明已付20万元后仍同意本案4-7号门店上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认为当时是应原审第三人侯算英的要求而将本案4-7号门店上锁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被上诉人的上锁行为必然造成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无法在剩余的大部分租赁期限内继续经营的预期经营收益损失，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但通常情况下上诉人在整个租赁期间的经营收益即其损失应当不少于其承担的装修转让款、租金、员工工资、税费等成本，根据本院（2016）粤14民终89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的成本之一装修转让款就达70.6万元。据此，应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按双方协议的约定即其已付转让款的双倍98万元的违约责任不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即其预期经营收益等损失，可按该约定确定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虽亦存在逾期支付转让款和租金的违约行为，但在2015年9月就将拖欠的2015年7、8、9月的转让款和租金付清了，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出现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时应依法主张权利，而不应当采取上锁的行为。承租方违约则上锁的处理方式必然给租赁市场带来不良的示范效应。据此，从社会效果的角度，被上诉人亦应就其上锁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被上诉人的上锁行为是造成上诉人无法继续使用租赁物从而带来预期经营收益等损失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应因其逾期付款违约行为承担次要责任。据此，本院确定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根据协议约定的其已付款的双倍的违约责任即98万元的70%责任即68.6万元，上诉人承担30%责任即29.4万元。一审判决错误适用双方其他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而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并驳回其诉讼请求，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1402民初11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违约金68.6万元给上诉人梅州市尚善水疗馆。三、驳回上诉人梅州市尚善水疗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合计32040元，由被上诉人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负担22428元，上诉人梅州市尚善水疗馆负担9612元。本院再审对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梅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1402民初410号民事判决认定，君悦会所（甲方）与尚善水疗会所（乙方）于2013年4月3日签订了梅州市××××××××××（04、05、06、07）《房屋租赁合同》。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君悦美发（一楼四间店铺）装修转让、君悦会所（二楼）转租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每个月6日之前给付…叁仟元正（￥3000元），逾期给付视为违约。”第九条约定：“…如甲方违约，甲方应将乙方所交的一切费用…双倍赔偿给乙方…”。对承租方购置的设备损失，再审庭审中，各方说法不一。出租方再审申请人称，移交设备是法院主持下进行的，当时侯算英没有提出异议，意味着资产和票据是没有丢失的。侯算英则称价值30万元的8台设备，还有很多进口的减肥食疗产品已经没用了，购买的发票应放在店内,移交时店内很乱没有找到。尚善水疗馆则认为设备价值20多万元，他们不清楚设备的移交情况，他们已在侯算英诉尚善水疗一案中提交了购买产品的票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关于上诉人尚善水疗馆主张的98万元违约金能否支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材料可确定，尚善水疗馆承租了君悦会所所在的整栋楼，其中，4-7号店面及二楼整层由尚善水疗馆经营美容院（后由侯算英实际经营），1-3号店面及三至七楼由尚善水疗馆原合伙人侯算英独立经营。本案尚善水疗馆主张的违约金是针对“4-7号一楼店铺装修转让及二楼转租协议”，该协议约定每月6号前需缴纳4-7店铺（一楼）装修转让金及二楼整层（装修、设备）租金，逾期违约。侯算英虽然在2015年9月支付了1-3号店面租金20万元，但君悦公司（古盛忠）在2015年9月的催收短信是写明侯算英（尚善水疗馆）整体拖欠所有店铺租金、转让金等约50万元。因此，尚善水疗馆在2015年7、8、9月拖欠4-7号店铺合同项下的装修转让金及租金，属先行违约行为，君悦公司在尚善水疗馆一方拖欠大量租金的情况下采取店铺上锁方式对抗。在尚善水疗馆支付部分转让金、租金后，君悦公司将店铺开锁是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而尚善水疗馆一方再次未按合同约定在2015年10月6日前支付10月份的转让金及租金，至2015年10月29日，君悦公司再次将店铺上锁，尔后双方未再继续履行合同。因此，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合同纠纷发展势态来看，应认定尚善水疗馆先行违约，君悦公司随后采取锁店方式致使尚善水疗馆无法经营因而终止履行合同，导致本案合同的解除，双方均负有责任，应认定双方均构成违约。合同解除时，非违约方可以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主张违约责任，但合同第九条约定是单方违约情况下各自的违约责任，该条款亦不属于“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且本案双方均违反合同，故尚善水疗馆主张君悦公司按第九条单方违约条款赔偿违约金98万元（双倍）缺乏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均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内容是4-7号店铺装修转让及二楼装修（设备）出租，涉及转让（买卖）及出租两种合约，对于本案合同终止后涉及的实际损失为装修转让金。根据《合同法》第九十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尚善水疗馆已支付49万元，而根据尚善水疗馆的诉求，认定49万元作为合同解除的损失额。由于尚善水疗馆对装修使用时间仅为合同期的1/3，而装修经使用亦有一定的耗损，对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双方均应负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君悦公司采取锁店的方式解决问题不妥，因锁店致使尚善水疗馆无法开展经营，据此酌定由君悦公司承担损失的60%责任较为合理，即君悦公司需支付29.4万元给尚善水疗馆。综上，本案当事人双方均有违约，二审依照合同第九条单方违约条款计算违约金依据不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粤14民终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8）粤14民终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29.4万元给梅州市尚善水疗馆。四、驳回梅州市尚善水疗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合计32040元，由梅州市君悦会所有限公司、洪源金、古盛忠负担8010元，梅州市尚善水疗馆负担24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梢欢审 判 员 李美香审 判 员 钟杏青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廖广京书 记 员 林佳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