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康之家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自编101房。法定代表人：张流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厚德福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街道简沙洲社区清水凹村小组厚德福大厦6楼615号。法定代表人：周巧璋，该公司总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美花，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康之家云健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自编201房。法定代表人：张流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流京，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7。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兴，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广东康之家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之家药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厚德福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德福公司），原审被告广东康之家云健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之家医药公司）、张流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5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厚德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之家药业公司向厚德福公司支付货款1146779.05元；2.判令康之家药业公司向厚德福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20年5月31日起，按货款总额1146779.05元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3.康之家医药公司、张流京对第1、2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康之家药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厚德福药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43362.05元及违约金（以1146779.05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31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344033.72元为限）；二、驳回东莞市厚德福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7627.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27.59元（东莞市厚德福药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康之家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5298号民事判决书。康之家药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康之家药业公司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主要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厚德福公司违约在先的行为导致本案的发生，康之家药业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厚德福公司交付的药品四分之三以上不符合《采购合同》的约定，违约在先，康之家药业公司顾及双方的合作关系，虽然接收了货物，但并不能否定厚德福公司的违约行为。2.双方签订《补充合作协议》，约定厚德福公司给予康之家药业公司可销售返利，却要求康之家药业公司按原价付款，双方就货款金额产生争议，厚德福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本案的发生。因此康之家药业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二、原审判决康之家药业公司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过高。1.在厚德福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因康之家药业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造成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厚德福公司的损失仅为银行利息的损失。《还款协议》约定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标准，大大超过了同期贷款利息，原审判决未基于违约金的补偿性质判令康之家药业公司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违约金，违反了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判决违约金按未付款的30%为限，表明认可康之家药业公司关于违约金过高的主张。但原审判决却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在厚德福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即使判决康之家药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也应当依据该项规定判令康之家药业有限公司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违约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康之家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康之家药业公司合法权益。针对康之家药业公司的上诉，厚德福公司答辩称：一、康之家药业公司主张其不用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采购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三）款明确约定，康之家药业公司验收时采用合同第四条、第五条之标准作为验收标准，对于不符合本合同要求的，康之家药业公司有权拒收。而事实上，康之家药业公司已接收了厚德福公司提供的药品，且已全部出售，并且已经与厚德福公司进行结算，向厚德福公司出具了支票。在支票无法兑现的情况下，又与康之家药业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康之家药业公司未能履行《还款协议》的情况下，厚德福公司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要求康之家药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康之家药业公司现以厚德福公司提供的部分药品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认为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无任何依据。二、康之家药业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已明确判令违约金以未付货款的30%为限，判决合法有据。康之家药业公司丧失诚信、拖延支付货款才导致违约金的产生，其上诉缺乏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康之家药业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康之家医药公司、张流京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原审法院认定康之家药业公司应向厚德福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143362.05元，康之家药业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围绕康之家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康之家药业公司是否应向厚德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康之家药业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首先，康之家药业公司以厚德福公司违约在先为由，主张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康之家药业公司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康之家药业公司与厚德福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康之家药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案涉货款，已构成违约。最后，原审法院根据《还款协议》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结合康之家药业公司的抗辩及本案实际情况，依法认定康之家药业公司应以剩余未付货款为本金，自首次逾期之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货款本金30%为限。原审法院认定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72.7元（广东康之家药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康之家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黎淑娴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温 敏丁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