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希勇，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亚军，上海法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久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田龙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江。原审被告：上海旭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郭蔚敏，经理。原审被告：邓天栋，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原审被告：郭蔚敏，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徐希勇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久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购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旭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曦公司)、邓天栋、郭蔚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希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久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徐希勇并非《产品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其与李双江、郭蔚敏等人是朋友关系，只是介绍双方认识，其并未签署过任何协议，与双方当事人也没有任何交易关系。二、《产品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久购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产品采购合同》中约定的收款账号为旭曦公司的银行账号，然久购公司并未将合同款项转入指定账号，而是由李双江个人账户转入郭蔚敏个人账户，系自然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旭曦公司并未收到久购公司任何货款，双方并未履行合同。久购公司存在过错，所有损失应当由过错方承担，与徐希勇没有关系。三、《补充协议》系徐希勇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是无效协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徐希勇的上诉请求。久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久购公司已向旭曦公司足额支付系争货款，已履行《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然旭曦公司并未履行交货义务。《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威胁或者胁迫的情形，徐希勇应当对旭曦公司的退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徐希勇的上诉请求，维护久购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旭曦公司、邓天栋、郭蔚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久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久购公司与旭曦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旭曦公司退还久购公司茅台酒采购款810，013元并向久购公司支付违约金193，422.6元；3．徐希勇、郭蔚敏、邓天栋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旭曦公司、徐希勇、郭蔚敏、邓天栋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久购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旭曦公司退还久购公司茅台酒采购款806，800元并向久购公司支付违约金193，42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久购公司(作为乙方／买方)与旭曦公司(作为甲方／卖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久购公司以1，785元／瓶的单价向被告采购500ml一斤装的飞天牌贵州茅台酒480瓶，金额共计856，800元，久购公司以1，838.55元／瓶的单价向旭曦公司采购500ml一斤装的飞天牌贵州茅台酒60瓶，金额共计110，313元，以上采购金额合计967，113元。付款方式为转账，打款金额为含税开票价，旭曦公司需随货给久购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旭曦公司通过物流发货到久购公司指定地点，运费由旭曦公司承担，货物所有权自久购公司签收之日起转移。2019年8月2日，久购公司向旭曦公司转账110，313元，转账摘要为：“货款”；同日，久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江向郭蔚敏转账168，888元；2019年8月3日，李双江向郭蔚敏转账200，000元，转账摘要为：“90箱飞天茅台采购货款”；2019年8月5日，李双江向郭蔚敏转账487，912元，转账用途为：“90箱飞天茅台采购款”，以上合计967，113元。2019年12月3日，久购公司(作为乙方／买方)与旭曦公司(作为甲方／卖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甲方承诺2019年10月15日前交货，因无法如期交货并且逾期近100天，经甲乙双方协商特签订此补充协议，乙方于2019年8月2日、8月7日通过乙方对公账户及乙方实际控制人李双江的账户分两次汇款(手写‘96，713元’字样并捺印)给甲方对公账户及甲方法人郭蔚敏个人账户，用于购买贵州茅台酒(53度飞天茅台)90件，鉴于甲方于2019年10月15日无法按时给乙方供货，甲方承诺将在2019年12月7日履行退款义务(手写‘退款860，013元’字样并捺印)。如甲方仍未履行退款义务，则甲方自愿承担违约金：全部采购货款的20％，由以下担保人承担连带退款义务，担保人除承担连带义务外同时承担相关违约责任。此协议经过双方协商后作出书面补充，补充协议与《产品购销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产品购销合同》中未明确的内容以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尾部空白处有手写字样“备注：已交付乙方10件茅台酒”并加盖久购公司公章。郭蔚敏、邓天栋、徐希勇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字并手写身份证号码。2019年12月18日，久购公司及李双江出具《证明》，载明：“证明一：李双江、男、身份证号……，为杭州久购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二：杭州久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司)于2019年8月2日通过李双江名下工商银安杭州保俶支行银行账户向上海旭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大股东郭蔚敏名下银行账户汇款168，888元用于采购贵州茅台酒。证明三：我司于2019年8月3日通过李双江名下招商银行杭州湖墅支行银行账户向上海旭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大股东郭蔚敏名下银行账户汇款200，000元用于采购贵州茅台酒。证明四：我司于2019年8月5日通过李双江名下招商银行湖墅支行银行账户向上海旭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大股东郭蔚敏名下银行账户汇款487，912元用于采购贵州茅台酒。证明五：因我司与上海旭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过于匆忙，未准确核对汇款日期，具体汇款日期以及金额以此证明及银行流水清单证据为准。”一审审理中，久购公司与旭曦公司均确认，旭曦公司未供应货物为80箱(每箱6瓶)茅台酒，单价为1，785元／瓶，故未供货的总金额为856，800元，旭曦公司已退还货款50，000元，尚有806，800元货款未退。因旭曦公司、徐希勇、郭蔚敏、邓天栋未向久购公司退还剩余货款806，800元，遂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补充协议》已载明旭曦公司因无法按时供货而承诺向久购公司退还未供货部分的货款，应视为双方就《产品购销合同》项下不再供货并予以退款达成合意，合同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久购公司诉请要求解除与旭曦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旭曦公司确认未退货款为806，800元，但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向久购公司退还货款，显属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各方约定为全部采购货款的20％即193，422.60元。久购公司主张因旭曦公司未按约供货，久购公司为履行与下家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从他处以高于旭曦公司的供货价采购茅台酒后供应给自己的下家，由此产生了差价损失185，200元并提交了相关的《产品购销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然而旭曦公司、徐希勇、郭蔚敏、邓天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且在久购公司提供了另行采购茅台酒所致185，000元损失的构成依据后，旭曦公司、徐希勇、郭蔚敏、邓天栋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久购公司的主张。故久购公司要求旭曦公司退还茅台酒采购款806，800元并支付违约金193，422.6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希勇主张其在《补充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系受久购公司胁迫，徐希勇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也未就遭受胁迫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法院对徐希勇该抗辩意见实难采纳。鉴于徐希勇、郭蔚敏、邓天栋均在《补充协议》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应当按照约定对旭曦公司向久购公司退还货款806，800元并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193，422.6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徐希勇、郭蔚敏、邓天栋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旭曦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杭州久购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旭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二、上海旭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久购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货款806，800元并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193，422.60元；三、徐希勇、郭蔚敏、邓天栋对上海旭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希勇、郭蔚敏、邓天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海旭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上海旭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徐希勇、郭蔚敏、邓天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30.9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杭州久购贸易有限公司均已预缴)，均由上海旭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徐希勇、郭蔚敏、邓天栋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久购公司是否已实际支付《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货款；二是徐希勇是否应当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产品购销合同》系久购公司及旭曦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本案中，徐希勇主张久购公司未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向指定账户付款、久购公司就合同未履行存在过错。然旭曦公司作为《产品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收到合同项下款项及违约未交付全部货物的事实，且自认应当退还货款806，800元。故徐希勇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徐希勇以其在《补充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系受胁迫为由主张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然其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徐希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2元，由上诉人徐希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杨怡鸣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