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2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艳荣，女，1965年9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酒钢德力源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嘉峪关市，现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亚会，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峪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杨新刚，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于新疆石河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嘉峪关市，现住甘肃省嘉峪关市。1991年3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嘉峪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1994年9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嘉峪关市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2009年3月20日刑满被释放；2011年11月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嘉峪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3年8月29日因吸食毒品、赌博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13年9月18日被强制戒毒二年；2014年5月2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于2017年7月13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7日被嘉峪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峪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丽，甘肃殷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峪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艳荣、杨新刚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3日作出（2020）甘0271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艳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康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夏艳荣及其辩护人袁亚会、原审被告人杨新刚及其辩护人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夏艳荣多次将购买的毒品交由被告人杨新刚贩卖。2019年7月6日16时许，民警从被告人夏艳荣母亲董某某名下位于嘉峪关市人民街区房屋客厅内单人床床体箱中，查获被告人夏艳荣放置在此的外用橘色无纺布袋盛装、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裹的毒品海洛因疑似物一包，净重99.78克。经鉴定，从被查获的毒品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二、2018年12月21日，被告人杨新刚在嘉峪关市胜利街区，以200元价格向李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2小包，后李某某返回住处时被民警抓获，当场从李某某上衣口袋中查获毒品海洛因2小包，净重0.034克、0.041克。2019年3月5日，被告人杨新刚在嘉峪关市人民街区房屋内，以200元价格向杨某某贩卖毒品海洛因2小包，后杨某某将上述毒品贩卖给他人时被民警当场抓获，并查扣毒品海洛因2小包，净重0.02克、0.03克。经鉴定，从李某某及杨某某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证人董某某、杨某、吴某某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及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毒品称量笔录及称量照片、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通话详单、微信交易明细、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被告人夏艳荣、杨新刚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艳荣、杨新刚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夏艳荣、杨新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夏艳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杨新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 上诉人夏艳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夏艳荣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一审判决认定夏艳荣贩卖毒品属定性错误；2.夏艳荣将上家给其的毒品放在家中并没有用于贩卖，主观上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3.将从夏艳荣母亲居住的人民街区房屋内查获的毒品认定为夏艳荣所有，没有法律依据；4.公安机关在讯问夏艳荣时存在胁迫行为，故夏艳荣的供述应当予以排除；5.本案存在特勤引诱犯罪的行为，故应对夏艳荣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杨新刚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异议。杨新刚贩毒数量小，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至2019年期间，上诉人夏艳荣从他人处购买毒品后，将毒品交由原审被告人杨新刚贩卖给本市吸毒人员。2019年7月6日16时许，民警从夏艳荣母亲董某某名下位于嘉峪关市人民街区房屋客厅内单人床床体箱中，查获夏艳荣放置在此的橘色无纺布布袋一个，内有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裹的毒品疑似物一包，净重99.78克。经鉴定，从被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件来源等证明：本案的来源和侦破经过，以及上诉人夏艳荣、原审被告人杨新刚被抓获的情况。 2.证人董某某的证言：2019年7月6日，嘉峪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搜查了我名下的人民街区房屋，从该房屋客厅内查获一块白色块状物品，现场称重约100克。2019年7月9日，我将夏艳荣的一张银行卡交给吴某某，让他帮我取了2万元，给夏艳荣请一个律师，后我又让杨某的丈夫柯某某帮我取了4500元。 3.证人杨某的证言：2019年7月6日，我去我母亲夏艳荣家取钥匙，走到人民街区时被民警带至我姥姥家中，民警在我姥姥家的客厅床头储物柜中搜查出白色块状的毒品疑似物一包，毛重101克。 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2019年7月9日，我岳母董某某给了我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并告诉我密码，让我从该卡中取出2万元给夏艳荣使用，后我用该卡在ATM自助取款机上取了2万元，钱交给了董某某。 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笔录、称量笔录及称量照片证明：2019年7月6日16时，嘉峪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侦查人员从夏艳荣母亲董某某名下的嘉峪关市人民街区房屋内客厅南侧窗户下单人床床柜中发现一个印有中国建设银行嘉峪关分行字样的橘色无纺布布袋，布袋内装有用塑料袋包裹的白色块状毒品可疑物，经称重，该毒品可疑物毛重100.88克，净重99.78克。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9年7月6日，嘉峪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侦查人员从夏艳荣处扣押毒品可疑物一包、VIVO手机两部（型号：Y37、X20）、传奇手机一部；从杨某处扣押人民币5070元；从吴某某处扣押人民币2万元；从柯某某处扣押人民币4500元。 7.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鉴定，从在嘉峪关市人民街区房屋内查获的夏艳荣藏匿的一包毒品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8.收缴毒品清单证明：被查获的99.78克毒品已被嘉峪关市公安局禁毒科收缴。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7月7日，嘉峪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侦查人员依法对夏艳荣进行试剂盒尿样检测（吗啡类、甲基苯丙胺），检测结果呈阴性。 10.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辨认照片证明：夏艳荣藏匿毒品地点的现场情况。 11.通话详单证明：夏艳荣与杨新刚等人的通话记录。 12.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夏艳荣与杨新刚之间通过微信的多次资金往来情况。 13.上诉人夏艳荣的供述：自2018年12月起，我从一个叫“小马”的女子处购买毒品，再将买来的毒品交给我的小叔子杨新刚，由他贩卖给嘉峪关市吸毒人员。2019年7月6日，民警从我母亲董某某名下的嘉峪关市人民街区房屋客厅内单人床中搜出的毒品海洛因，是我从上家购买后放到那里的，购买价格约每克700元至800元。 经夏艳荣混杂辨认，杨新刚就伙同其贩卖毒品的男子。 经夏艳荣指认，嘉峪关市人民街区房屋内客厅南侧窗户下单人床床柜就是其藏匿毒品海洛因的地点。 二、2018年12月21日，原审被告人杨新刚在嘉峪关市胜利街区楼下，以200元价格向李某某贩卖毒品疑似物2小包，后李某某在返回住处时被民警抓获，当场从李某某上衣口袋中查获毒品疑似物2小包，净重分别为0.034克、0.041克。2019年3月5日，杨新刚在嘉峪关市人民街区住所内，以200元价格向杨某某贩卖毒品疑似物2小包，后杨某某在将上述毒品疑似物贩卖给他人时被民警抓获，当场查扣毒品疑似物2小包，净重分别为0.02克、0.03克。经鉴定，从李某某及杨某某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共计0.125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罗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1日，李某某让我帮他找点“东西”吸食，我就将杨新刚的电话给了李某某，并将此事通过电话告知了杨新刚，李某某从杨新刚处取了200元的“包”，后我和李某某返回紫轩一期住所时被警察抓获。 经罗某混杂辨认，杨新刚就是向李某某贩卖毒品的男子。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8年12月21日早上，我给罗某说要买毒品海洛因，罗某就给杨新刚打了电话，我通过微信给杨新刚转账200元，后我在杨新刚住处楼下等着，过了一会杨新刚将毒品从楼上扔下来，我和罗某拿到毒品后就离开了，走到我家门口时被警察抓获。 经李某某混杂辨认，杨新刚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男子。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9年3月5日中午，我帮他人从杨新刚处代买毒品，在杨新刚所在的小区门口将他人转给我的200元给了杨新刚，杨新刚交给我一个卫生纸团，我和买毒品的人在分毒品时被民警抓获。 经杨某某混杂辨认，杨新刚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男子。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杨新刚贩卖毒品地点的现场情况。 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称量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嘉峪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从李某某处查获、扣押毒品可疑物2小包，净重分别为0.034克和0.041克；从杨某某处查获、扣押毒品可疑物2小包，净重分别0.03克和0.02克，共计0.125克。 6.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从杨某某、李某某处扣押的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杨新刚使用的手机进行了电子证据检查，并提取了相关数据。 8.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杨新刚通过微信收取毒资的情况。 9.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前，杨新刚与罗某、李某某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 10.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明：杨新刚、罗某、李某某、杨某某尿检结果均呈阳性。 11.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材料证明：杨新刚系累犯、毒品再犯。 12.原审被告人杨新刚的供述：2018年12月，吸毒人员罗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朋友想从我这里购买200元的毒品，之后一个微信昵称为“****”的人给我转账了200元，我让他到我家楼下取毒品，我从二楼楼梯间的窗户将毒品扔给他。2019年3月的一天，我找杨某某聊天，有人打电话向杨某某购买200元的毒品，杨某某问我有没有毒品，我就将随身携带的两小包毒品海洛因交给了杨某某。 经杨新刚混杂辨认，罗某就是介绍李某某从杨新刚处购买毒品的女子，杨某某就是从杨新刚处购买毒品的男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二审开庭出示、质证、辩论，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于上诉人夏艳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夏艳荣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有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称量笔录、称量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嘉峪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夏艳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夏艳荣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夏艳荣在侦查阶段、批捕阶段曾多次供述其从上家购买毒品，再将购买的毒品提供给杨新刚以出售给本市吸毒人员，虽杨新刚供述从夏艳荣处只拿过一次毒品吸食，但夏艳荣与杨新刚之间有大量频繁的小额微信转账记录，其二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夏艳荣并非吸毒人员却大量购买毒品，且在明知杨新刚贩卖毒品的情况下为杨新刚提供毒品，足以证明夏艳荣持毒待售，具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在讯问夏艳荣时有胁迫行为，夏艳荣的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以及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并非夏艳荣所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夏艳荣提出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其有威胁行为，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夏艳荣在批捕阶段向检察人员亦供述了其购买毒品的过程，其翻供无正当理由，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系特勤引诱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全案证据，公安机关在侦破本案的过程中，利用特情人员贴靠，贩毒人员持毒待售主动进行毒品交易，不构成“犯意引诱”，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夏艳荣的犯罪事实、贩毒数量、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刑罚适当。综上，上诉人夏艳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夏艳荣、原审被告人杨新刚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夏艳荣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附加刑，不符合相关规定，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刑初40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即对原审被告人杨新刚的定罪、量刑和对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部分；维持判决主文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夏艳荣的定罪和量刑的主刑部分。 二、撤销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刑初40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中对上诉人夏艳荣量刑的附加刑部分。 三、上诉人夏艳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毅 审 判 员 吴秀屏 审 判 员 候晓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 文思远 书 记 员黄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