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3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49年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李某1之子），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日本国琦玉县。上诉人李某1、李某2、张某1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1，男，199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男，199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2，女，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3，女，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4，女，1961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万某2、万某3、万某4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某5，女，200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第三人暨万某5的法定代理人：何某1（系万某5之母），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李某1、李某2、张某1、万某1与被上诉人李某4、万某2、万某3、万某4、第三人万某5、何某1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0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屋系李某5与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1.李某5与杨某1再婚前继承父母的老房屋（即192号附1号）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某5、李某6、李某7，现并没有证据证明系李某5与杨某1婚后共同修建，故该老房屋不属李某5与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2.老房屋通过移民搬迁安置后，获得了包括讼争房屋及另外一套房屋。李某5与李某6、李某7于2009年8月1日签订《共同共有房屋财产协议》，约定将讼争房屋归李某5所有，将另外一套归李某6、李某7所有。一审法院作出的（2010）丰法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亦确认了另外一套房屋归李某6、李某7所有。因此，李某5基于继承父母遗产分得了讼争房屋，该房屋属于李某5的个人婚前财产。二、李某5于2009年6月11日所作出的《遗言二》是将讼争房屋赠与给李某1、李某2、张某1、李某9的赠与合同，在受赠人明确表示接受赠与的情况下，该赠与合同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认定《遗言二》属遗嘱，适用法律错误。三、即使本案按法定继承方式进行遗产分割，一审判决将杨某1的四个子女列为继承人以及判决杨某1及其子女多分，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判决在未查清李某5与杨某1结婚时间的情况下，认定万某2、万某3、万某4、李某8尚未成年时即随李某5共同生活，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李某5与万某2、万某3、万某4、李某8存在抚养关系缺乏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在李某5年老及患病期间，杨某1、万某2、万某3、万某4等对其进行了较多的照顾，缺乏事实依据。同时，却对李某2、李某9对李某5进行照顾的事实不予认可。4.本案的法定继承人仅有杨某1、李某1、李某2、张某1、李某4等5人，应由该五人平均分割讼争房屋。万某1、万某2、万某3、万某4答辩称：1.李某5于2009年8月1日依据共同共有财产分割协议取得了讼争房屋。因当时李某5与杨某1已结婚，依照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讼争房屋属于杨某1与李某5的夫妻共同财产。2.《遗言二》的性质属于代书遗嘱，一审认定其缺乏法定要件而无效正确。3.李某5与杨某1于三十多年前结婚，当时万某2、万某3、万某4、李某8等人均未成年，且李某8原亦将原姓万改为李，足以证明与李某5形成了继子女关系。万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杨某1与李某5于2009年签订了《赠与协议》经律师见证，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李某1、李某2、张某1答辩称,《赠与协议》的内容系打印形成的，应当按照代书遗嘱进行认定。由于参与见证的律师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且见证律师执业资格存在重大瑕疵，故一审判决认定《赠与协议》无效是正确的。万某5、何某1、李某4对李某1、李某2、张某1以及万某1的上诉均未作答辩。万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丰都县XX街道XX路X号X单元2-2住房一套（房地产权证号：306房地证2009字第XX号）归万某1个人所有。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丰都县XX街道XX路X号X单元2-2房屋归李某1、李某2、张某1所有；2.万某1、万某2、万某3、万某4、万某5、何某1协助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3.万某1、万某5、何某1立即搬离涉案房屋，将房屋返还给李某1、李某2、张某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5与杨某1于早年结婚（均系再婚）。李某5再婚前育有子女李某1、李某2、李某9、李某10（现名张某1），另有两子女在未婚时已去世；杨某1再婚前育有子女万某3、万某2、万某4、李某8；李某5与杨某1共同生活时，万某3、万某2、万某4、李某8均未成年。李某8生育万某1后与何某1结婚，婚后生育万某5，何某1系万某1继母。李某5、李某6、李某7系兄妹，三人的父母在原丰都县旧县城（XX镇）拥有房产。其父母去世后，因李某6、李某7外出工作未在丰都生活，父母遗留的房屋未进行分割，由李某5居住管理。1984年原老房屋卖与丰都县新华书店。当年李某5、杨某1重新修建房屋，其后，该房产的所有权人均登记为李某5、李某6、李某7。1987年12月14日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坐落在丰都县XX镇XX路XX号附1号房屋为李某5所有，共有人李某6、李某7，建筑面积147.7㎡。因前述位于丰都县XX镇XX路XX号附1号房屋属三峡淹没搬迁范围，2002年3月7日，李某5、李某6、李某7（甲方）与重庆丰都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移民安置建房合同》，载明甲方淹没土地面积138.1㎡，住房面积147.7㎡，归还住房199㎡，即位于丰都县XX镇XX路X号X单元302号（实为2-2号，即讼争房屋）和XX镇XX路33号附17号501号房屋各一套。该合同由李某5代表甲方签名、捺印。2009年，李某5因病重经常治疗。2009年6月11日，李某5在李某2家中，由李某1代笔书写，形成两份遗言。其中一份载明（以下称遗言一）：“我叫李某5，男，79岁，XX路移民小区5号楼5单元302号110.94㎡是我李某5的房屋产权。4号楼5单元501号96.05㎡是我弟弟李某7、妹妹李某6的房屋产权。以上两套房是我父亲留给我和弟妹三人共有的遗产房屋”。另一份遗言（以下称遗言二）载明：“我叫李某5，男，79岁，丰都XX路移民小区5号楼5单元302号110.94㎡是我李某5的房屋产权。我因年老多病，现将房屋产权归属我大儿李某1、四女李某2、五女儿李某10（现名张某1）、幺儿李某9所有。此遗言前与后，没有经过我和儿女们的同意，所写的字据一律无效”。两份遗言均由李某5签名捺印，并盖有李某5私章。2009年8月1日，李某5、李某6、李某7达成《共同共有房屋财产协议》，约定5号楼5单元302号房屋（110.94㎡）归李某5一人所有，4号楼5单元501号房屋（96.05㎡）归李某6、李某7两人共有。达成该协议时杨某1未在场。2009年8月5日，李某5、杨某1到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签订《赠与协议》，载明：“赠与人：李某5（甲方）受赠人：杨某1（乙方）甲方与乙方系夫妻，于1977年结婚，为了对去世后的财产作出安排，签订如下赠与协议：一、现有共同房产两套，一套位于丰都县XX路X号X单元2-2号房屋110.94平方米，另一套位于丰都县XX镇XX路4号楼5单元501号房屋面积96.5平方米。现甲方把XX路的110.94平方米的共有房产属甲方的一半在去世后赠与给乙方。二、对位于XX镇XX路的96.5平方米的房屋不作处理，按法定顺序继承。三、乙方把甲方扶养去世后，甲方自愿赠与乙方的房产，其他继承人不得参与分配，所有权属乙方，由乙方自主处理。此协议一式三份……”。李某5、杨某1在该《赠与协议》上签名捺印，除李某5、杨某1签名捺印及日期以外，《赠与协议》其余内容均为电脑打印。同日，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书》，载明：对委托人李某5、杨某1于2009年8月5日签订房产《赠与协议》进行见证，经见证律师核实，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赠与协议》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当事人的签名、捺印属实。见证单位：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何登明周方勇。《见证书》所有内容均为电脑打印，见证单位处盖有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鲜章。《见证书》所附的调查笔录中，载明系办理遗嘱事宜。李某5于2009年12月31日病逝，此后，上述两套房屋均由杨某1管理并出租他人。2010年2月21日，李某6、李某7（委托代理人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杨某1停止对坐落在丰都县XX镇XX路33号附17号即4号楼5单元501号房屋的侵害，并将房屋返还给李某6、李某7。一审法院于2010年7月30日作出（2010）丰法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杨某1将上述房屋（建筑面积约96.05㎡）交予李某6、李某7管理。2014年3月18日，杨某1到丰都县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遗嘱》载明，杨某1与配偶李某5共同拥有位于丰都县XX镇XX路34号住房一套（房地产权证编号：306房地证2009字第XX号）全部遗留给儿子李某8一人继承。丰都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杨某1于2016年4月2日去世。2019年2月17日，李某8自书《遗书》，载明丰都县XX镇XX路34号住房一套（房地产权证编号：306房地证2009字第XX号）在李某8去世后由其儿子万某1一人继承。李某8于2019年2月21日去世。杨某1去世后，讼争房屋由李某8一家居住。李某8去世后，房屋由万某1、万某5、何某1居住。现万某5、何某1已搬离该房屋。一审法院另查明：该房屋现仍登记在李某5名下。李某5一直跟随杨某1生活，在平时及生病期间，主要由妻子杨某1，以及万某3等子女照顾。李某9于2009年10月去世，其生前育有一子李某4。李某1庭审中陈述李某5在1970年9月将张某1交给姑姑共同生活一段时间。李某11971年工作档案资料“家庭主要成员”中载明“李某10妹妹现在李某11老子家读书”。一审中，李某4表示不愿意参加本案诉讼，但并未提交放弃遗产继承权利的书面意见。经询问张某1，其表示不放弃遗产继承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继承遗产的权利。遗嘱，即立遗嘱人生前或临死前对其财产或其他事务所作出的处理，并于其死亡后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行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合法财产，基于遗嘱的特殊性质，遗嘱必须严格具备《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并以此确保遗嘱内容系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遗嘱或者遗嘱无效的，遗产按法定继承相关规定进行分割。本案中，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李某5将其父母遗留房产处理后，由李某5、杨某1重新修建房屋（新建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李某5、李某6、李某7），后经移民搬迁，安置补偿两套房屋,其中一套即讼争房屋，另一套房屋已由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归李某6、李某7所有。根据上述事实，因李某5、杨某1婚后共同重新修建房屋，通过移民置换补偿的讼争房屋应认定为李某5与杨某1夫妻共同财产，杨某1应当分得一半，另一半属于李某5的遗产。关于李某5遗言二的认定问题。该遗言为李某1代书，李某5签名捺印。遗言二中载明“我因年老多病，现将房屋产权归属……，此遗言前与后，没有经过我和儿女们的同意，所写的字据一律无效”，该份遗言应认定为遗嘱性质。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该遗言由李某1代书，仅有李某5签名捺印，无代书人、见证人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法定形式要件，故为无效遗嘱。关于李某5与杨某1《赠与协议》的认定问题。该协议约定李某5将讼争房屋属李某5的一半在去世后赠与给杨某1，根据其内容，系李某5对其死亡后个人财产的处理，且《见证书》所附的调查笔录中，载明系办理遗嘱事宜，故该《赠与协议》属遗嘱。该《赠与协议》系其他人电脑打印，李某5签名捺印，属打印遗嘱，应参照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认定其效力。虽经过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见证，但两名见证律师并未在《赠与协议》上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法定形式要件，故李某5签订的《赠与协议》为无效遗嘱。李某5订立的上述两份遗嘱无效后，其遗产按法定顺序继承。李某5之子李某9先于其死亡，李某9之子李某4属代位继承人。李某4虽不愿参加本案诉讼，但并未放弃遗产继承权利，依法仍应列为共同原告并享有遗产继承权利。张某1虽跟随姑姑生活一段时间，但没有证据表明已由其姑姑收养并与李某5解除父女关系，且李某5在遗言二中也认可张某1系其子女，现张某1亦表示不放弃遗产继承权利，因此张某1仍为李某5继承人。李某5与杨某1共同生活时，万某3、万某2、万某4、李某8尚未成年；李某5年老及患病时，万某3姊妹几人亦进行了扶养照顾，故李某5与万某3、万某2、万某4、李某8已形成抚养、扶养关系，万某3等4人应为李某5继承人。综上，李某5继承人有杨某1、万某3、万某2、万某4、李某8、李某1、李某2、张某1、李某49人。因杨某1一直跟随李某5生活，且签订《赠与协议》后杨某1也实际对李某5进行了照顾，杨某1、万某3、万某2、万某4、李某85人对李某5扶养、照顾较多，对于李某5的遗产，可以多分，酌定杨某1等5人分得李某5遗产份额的2/3；李某1、李某9、李某2、张某1对李某5扶养、照顾较少，应少分，酌定李某1等4人分得李某5遗产份额的1/3，即李某1、李某2、张某1、李某4各1/12。杨某1、李某8在各自遗嘱中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处理，万某3、万某2、万某4、何某1、万某5无异议，但遗嘱中对李某1、李某2、张某1、李某4享有份额的处分是无效的。综合上述情况，现万某1对涉案房屋享有杨某1本身所有的房产份额（50%）以及杨某1、万某3、万某2、万某4、李某8继承李某5遗产2/3的份额，共计占涉案房屋5/6的份额。李某1、李某2、张某1、李某4各分得涉案房屋1/24的份额（1/2×1/12）。对于万某1提出李某1、李某2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涉案房屋在李某5去世后未进行实际分割，一直处于各继承人共有状态。不动产物权的共有人可以随时要求分割，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李某1、李某2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万某1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李某1、李某2提出的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归李某1、李某2、张某1所有，万某1等搬离涉案房屋，将房屋返还给李某1、李某2、张某1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只明确了各继承人享有的份额，继承的遗产尚未实际进行分割处理，且万某1享有大部分遗产份额，故对李某1、李某2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重庆市丰都县XX街道XX路X号X单元2-2房屋（登记所有人：李某5，房地产权证号：306房地证2009字第XX号）由万某1享有5/6的份额，由李某1、李某2、张某1、李某4各享有1/24的份额；二、驳回万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某1、李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万某1负担3125元，由李某1、李某2、张某1、李某4负担31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讼争房屋是否属于李某5与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2.《遗言二》、《赠与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3.万某2、万某3、万某4、李某8是否为李某5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4.杨某1、万某2、万某3、万某4、李某8可否适当多分得李某5的遗产。关于争议焦点1。讼争房屋系李某5继承父母遗产后，因三峡移民搬迁安置置换取得，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且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0）丰法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确认。结合李某5生前陈述及（2010）丰法民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李某5与杨某1大约于1977年结婚，婚后将原老房重建后并办理新的产权证，然后又因三峡移民搬迁安置置换成了讼争房屋，因此，讼争房屋系在李某5与杨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遗产继承方式取得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讼争房屋属于李某5与杨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1、李某2、张某1上诉认为讼争房屋属于李某5婚前个人财产的理由，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关于《遗言二》的效力问题，其首部名称为“遗言”，主要内容为将讼争房屋产权让与给李某1等人，该遗言未经李某5及儿女同意，其余所写的字据一律无效。从该文书的出具背景、目的及整体意思来综合判断，《遗言二》系李某5生前所作的遗嘱。李某1、李某2、张某1上诉认为《遗言二》属于财产赠与合同的理由，一是与《遗言二》的总体文义不符，二是其即使可以被认定为赠与合同，但现因李某5已去世，标的物亦不可能完成交付，该合同亦未能生效。故对李某1、李某2、张某1主张《遗言二》属赠与合同，有权请求交付讼争房屋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赠与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因该协议约定在李某5去世后将讼争房屋的一半赠与给杨某1，一审判决认定为遗嘱正确。该《赠与协议》系电脑打印形成，然后由李某5签名捺印，属代书遗嘱。由于两名见证律师并未在《赠与协议》上签名、并注明时间，其缺乏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故《赠与协议》无效。万某1上诉认为《赠与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李某5与杨某1结婚时，万某3、万某2、万某4、李某8均未独立生活或者尚年幼，系由李某5、杨某1抚养多年直至独立生活，双方形成了继子女关系，故万某2、万某3、万某4及李某8的子女有权继承李某5的遗产。李某1、李某2、张某1上诉认为李某5与万某2、万某3、万某4、李某8未形成继子女关系，不能作为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4。李某5年老及患病时，杨某1作为其妻，主要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对其进行了较多的照顾，万某2、万某3、万某4、李某8等人由于居住地点较近，平时对李某5、杨某1二人关爱较多，故能够认定杨某1、万某2、万某3、万某4、李某8对李某5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依法可以适当多分。一审判决杨某1、万某2、万某3、万某4、李某8分得李某5财产的2/3，李某1、李某2、张某1、李某4分得1/3份额，符合继承法的规定。李某1、李某2、张某1要求平均分割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1、李某2、张某1以及万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李某1、李某2、张某1负担3125元（李某1已交6250元，应退3125元）；由万某1负担3125元(万某1已交6250元，应退3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蒋家富审判员  王 利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