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阔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林南仓镇张官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93298001184。 法定代表人：刘俊伍，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冰，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意达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学院路36号福地大厦1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3771335060R。 法定代表人：郑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冰，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明，男，1959年1月8日生，满族，农民，住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燕，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椴树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椴树沟村。 法定代表人：吴云利，系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下板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7000082833R。 法定代表人：何德福，系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庆富，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承德燕都牧丰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尖山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7087281182E。 法定代表人：佟政印，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河北阔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阔原公司）、河北意达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树明、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板城镇政府）、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椴树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椴树沟村委会）及原审被告承德燕都牧丰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燕都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7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阔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河北意达饲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冰、被上诉人李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燕、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庆富、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椴树沟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吴云利、原审被告承德燕都牧丰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佟政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阔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北意达饲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2020）冀0827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树明原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查明本案事实。1.上诉人并未雇佣被上诉人李树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雇佣过李树明，也从未见过该人。因为双方并无雇佣关系。原审认定该事实依据的证据为“椴树沟村委会的会议记录”与“秸秆离田遗留问题汇总表”其中“椴树沟村委会的会议记录”是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椴树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椴树沟村委会”）单方面制作，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足以认定该事实。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秸秆离田遗留问题汇总表”。上诉人请求原审法庭向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板城镇政府”）查明该证据上所列金额明细，板城镇政府未作出任何说明。该证据是被上诉人板城镇政府出具的并在其上用印，而其不能说明其中明细是不合理的，板城镇政府未向法庭如实陈述相关事实。在法庭询问中，被上诉人椴树沟村委会向法庭陈述，该费用系按照亩数估算的。这一陈述说明椴树沟村委会并非向上诉人介绍工人，而是按照亩数承包了清收秸秆的工作。原审中被上诉人椴树沟村委会及其提供的证人主张因板城镇政府指派，仅仅是为上诉人招募工人，按照人员工作天数计算报酬，与原审原告李树明无雇佣关系。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反驳意见：工作人员从未向上诉人交接，也无人员工资结算凭证，且椴树沟村委会及其证人陈述由各村组织相关人员开展清收工作。这说明被上诉人椴树沟村委会招募工人并组织、管理清收工作，与其之前的主张自相矛盾不应予以采信。另，被上诉人李树明受伤后，一直为联系上诉人，直至申请劳动仲裁，这也间接说明被上诉人李树明并非上诉人雇员。被上诉人李树明及被上诉人椴树沟村委会当庭明确陈述了，被上诉人李树明系椴树沟村委会招募参加工作，综合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李树明与上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更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2。被上诉人李树明受伤过程并未查清。被上诉人李树明为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受伤经过。原审仅依据其主张与陈述即认定该事实并不符合证据规则。原审中被上诉人李树明未能证明其受伤地点、受伤原因和加害人，其主张在秸秆清收时受伤的事实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均为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上诉人与雇员之间应为劳动关系。基于原审认定的事实，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法律的相关规定，按照劳动争议纠纷处理。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所述雇主与雇员之间的责任系原则上的规定，而不是指一个明确具体的法律关系，并且该条也明确指出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我国法律并未明确规定雇主、雇员法律关系，而上诉人与其雇员之间却有明确具体的法律关系，规定了应当建立劳动关系。那么基于原审的事实认定，就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综上所述，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 河北阔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北意达饲料有限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原审适用司法解释条文已删除，不应维持原判决。原审判决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改前）的若干条文。根据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决定》（法释【2020】17号）已将该司法解释修改。原审判决所引用的第十一条、十七条、十八条已删除，被删除的若干条款为本案原审判决的主要法律依据，因此本案二审不应对援引实效司法解释条文的判决予以维持。二、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本案庭审中几方出示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如下事实：1、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椴树沟村村民委员会招用被上诉人李树明提供劳务。2、被上诉人宽城镇政府曾出面协调田内秸秆清收工作，并要求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德燕都承担，且事后镇政府向上诉人送达了《秸秆离田遗留问题汇总表》，注明了包括椴树沟村的秸秆离田费用。3、上诉人并未实际组织秸秆的清收工作，也并未与李树明有过任何接触，椴树沟村委会也从未就人员、工资、车辆事宜与上诉人有过任何交接。综合以上三点可以确定的事实，镇政府因上诉人在清收秸秆工作中受阻，出面协调工作，将本应由上诉人事实的田内清理工作转包给包括椴树沟在内的村委会，而相应的费用也一并扣除。虽然未订立书面合同，但镇政府实际行为改变了原合同约定内容，本应由上诉人负责的清理田内秸秆工作，转由各村委会负责。本案中李树明由椴树沟村委会招用，并由椴树沟村委会组织劳动，椴树沟村委会因此获得收益，其提供劳务受伤一事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树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7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和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力。再加上原审法官全面、客观的听取了双方陈述及对证据材料的质证，才使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客观、真实、公平、公正。2、根据本案案情，结合实际，李树明受雇将秸秆装车，与二上诉人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另根据《秸秆清理补贴合同》第七条的规定“清理离田作业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施工、运输和人工等费用由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承担”的规定，李树明在装车过程中受伤，二上诉人的上诉目的，只是为了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拖延给付上诉答辩人赔偿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物理缠诉毫无道理，因此，上诉人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民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定的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因为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与李树明之间不存在雇工和雇主的关系，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人民政府的责任是依据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秸秆清理补贴合同》第三条“负责协调各村配合上诉人秸秆清理、田间压块、转运运输作业”。第七条明确约定“乙方在清理离田作业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施工、运输和人工等费用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依据上述约定，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人民政府只是协调各村配合上诉人工作，一切费用由上诉人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正确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椴树沟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我村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椴树沟村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因为我村与李树明之间不存在雇佣雇工和雇主的关系，我村受板城镇人民政府的委托配合镇里为上诉人找人清理秸秆，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村民李树明是为上诉人清理秸秆受的伤，李树明的损失理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上板城村不承担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正确判决，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 承德燕都牧丰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具体谁雇的我不知道，我引荐来的，河北意达饲料有限公司给谁了我不知道，我是牵线的，三个公司一起干的，我就管的牵线，政府补贴都是他们自己处理的，我不清楚。一审我没有出庭，但是我和河北意达饲料有限公司商量了，费用和收入与我没有关系。我可以和两个上诉人一起商量怎么承担。 李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因雇佣原告工作致伤原告身体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28632.75元；2、依法调解或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30746元；3、由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了农村秸秆禁烧和综合利用，2019年10月18日被告板城镇政府与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签订了“秸秆清理补贴合同”。为了配合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顺利清理秸秆，板城镇政府派人到板城镇土牛子村召集土牛子村、上板城村、椴树沟村的村干部和被告方的相关人员开会，要求村干部配合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在本村帮助被告雇佣工人并指导工人清理秸秆。原告李树明受雇后，于2019年10月30日在装车过程中受伤。原告李树明受伤后，被送往宽城满族自治县医院医治，经诊断：1、颈髓过伸性损伤；2、颈椎病；3、双侧肺炎；4、双侧胸腔少量积液，住院治疗42天，花医疗费64082.75元、误工费77元／天×378天=29106元、护理费115元／天×42天=48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2天=2100元、交通费200元，原告的伤情经宽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属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2920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34527.45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方的陈述，原告提供的秸秆清理补贴合同、椴树沟村委会的会议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病历记录、病人费用清单、医疗费单据，被告椴树沟村委会提供的会议记录（与原告提供的相同），被告阔原公司和意达公司提供的秸秆离田遗留问题汇总表等证据在案为凭，可以采信。上述事实和赔偿标准如下：1、秸秆清理补贴合同、椴树沟村委会的会议记录、秸秆离田遗留问题汇总表等证据证实了秸秆清理、施工、运输和人工费用负担等情况。2、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病历证实了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情况。3、医疗费收据、病人费用清单证实了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检查费等相关的治疗费用。即原告住院42天，花医疗费64082.75元。4、误工费：原告户籍属于农村居民，其没有提供其从事的具体行业证明，其误工损失参照法庭辩论结束前《河北省2020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计算，即77元／天×378天=29106元（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5、护理费：原告住院42天，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其护理费参照法庭辩论结束前《河北省2020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即115元／天×42天=4830元。6、营养费：原告在住院期间医嘱未注明需加强营养，故营养费不予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2天，即50元／天×42天=2100元。8、交通费：发生此次事故，导致原告受伤住院，产生交通费用事实存在，但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的正式票据，根据实际情况，对原告的交通费酌定为200元。9、司法意见鉴定书证实了原告此次受伤的伤情为十级伤残，原告1959年生人，至定残日已满61周岁，故残疾赔偿金参照法庭辩论结束前《河北省2020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即15373元／年×19年×10%=29208.7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伤害，已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应当给予赔偿，根据原告的伤情等级，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板城镇政府与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签订“秸秆清理补贴合同”，合同第一条至第四条明确约定被告板城镇政府的职责是指导和验收，并协调各村密切配合进行秸秆清理、田间压块、转运运输等作业；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清理离田作业过程中产生的一切施工、运输和人工等费用由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承担。根据原告和被告椴树沟村委会提供的会议记录记载，被告板城镇政府与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签订合同后，按照约定被告板城镇政府对秸秆离田工作与各村进行了协调。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在椴树沟村清理秸秆时，被告椴树沟村委配合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雇佣工人清理秸秆。原告李树明受雇将秸秆装车，与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形成了雇佣关系，原告李树明在装车过程中受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以原告清理秸秆是被告椴树沟村委会找的，其已将清理秸秆工程承包给了椴树沟村委会为由，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雇佣关系，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的辩解不予支持。根据“秸秆清理补贴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板城镇政府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板城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被告椴树沟村委会在被告板城镇政府协调下替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雇佣工人清理秸秆，在被告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清理秸秆的工程承包给被告椴树沟村委会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椴树沟村委会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椴树沟村委会对原告的经济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椴树沟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阔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北意达饲料有限公司、承德燕都牧丰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李树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合计134527.45元。二、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椴树沟村村民委员会、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李树明的上述经济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李树明返还给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椴树沟村村民委员会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3.00元，由被告河北阔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北意达饲料有限公司、承德燕都牧丰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树明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即上诉人应否对李树明身体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板城镇政府与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签订“秸秆清理补贴合同”，及椴树沟村委会提供的会议记录，能够认定被上诉人李树明受雇于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被上诉人李树明在为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装车过程中身体受到损害，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阔原公司、意达公司上诉提出李树明与被上诉人椴树沟村委会存在雇佣关系，应由椴树沟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阔原公司、意达公司、燕都公司均为企业，其雇佣的人员在提供劳务中受到损害，损害事实发生在2019年10月，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河北阔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北意达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3.00元，由上诉人河北阔原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河北意达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立敏 审 判 员 聂国智 审 判 员 王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硕文 书 记 员 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