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7民初18号      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   法定代表人：阿西克特，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樊培德，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   法定代表人：刘彦，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新疆金得尔棉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   法定代表人：刘彦，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   法定代表人：刘彦，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与被告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平房地产公司）、被告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立达纺织公司）、被告新疆金得尔棉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得尔棉纺公司）、被告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贝针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章华、王卫东，被告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平房地产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与被告安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新建针织、织布项目协议书》；2.解除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与被告斯立达纺织公司签订的《新建20万锭棉纱生产线项目协议书》；3.四被告向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返还项目扶持资金共计68,444,905元；4.四被告向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4,373,430元（自2016年10月17日暂计至2020年4月17日，66,444,905元*年利率6%*3.5年﹦14,373,43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82,818,335元。5.本案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8日，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与被告安平房地产公司签订《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约定由安平房地产公司在博乐市投资建设“20万锭棉纱及织布生产项目”，总投资10亿元，2017年10月全面竣工投产。2015年10月，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与被告安平房地产公司签订《新建针织、织布项目协议书》，约定由安平房地产公司在博乐市投资500,000,000元，新建8000吨针织、4000万米织布和12000吨气流纺织项目。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为安平房地产公司提供项目优惠政策及扶持政策。协议签订后，为推进项目建设，安平房地产公司在博乐市注册成立了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三个项目公司，负责案涉项目的具体实施。2015年8月14日由斯立达纺织公司与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签订《新建20万锭棉纱生产线项目协议书》。原告依据协议约定向安平房地产公司及三项目公司拨付各类扶持资金合计68,444,905元。案涉工程项目于2015年9月开工建设，于2016年10月停工至今。虽经原告多次协调敦促其复工，但各被告一直未采取有效措施恢复建设，案涉工程至今处于停建状态。鉴于项目无法竣工投产，原告曾致函四被告要求返还资金并承担违约责任，但四被告拒不返还。原告认为，因四被告未履行投资承诺，案涉项目未能按期建成投产，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请求返还扶持资金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与被告签署的《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棉纺项目优惠政策及扶持政策目录》《新建针织、织布项目协议书》《新建20万锭棉纱生产线项目协议书》是原告为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与被告签署的行政协议，双方法律地位不平等，彼此之间存在管理和服从的关系。双方之间存在行政法律关系，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原告未按约履行《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棉纺项目优惠政策及扶持政策目录》的职责。首先，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提供项目用地1000亩、并在城区内配备生活区用地200亩，原告仅向被告交付项目用地1000亩，生活区用地至今未交付，至今尚有357.14亩项目用地的不动产权利证书未办理，给被告造成极大的损失。其次，根据《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第一条第8项的约定，原告提供给的土地必须达到五通一平（路、水、电、通讯、光纤）的标准，原告交付的1000亩土地不符合该约定，地面落差达30多米，水电气等基础设施配套不到位，给被告建设施工造成极大障碍。被告平整了约800亩土地，产生费用58,600,000元，尚余200亩土地未进行平整，还需支付土地平整费用约14,650,000元，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支付已产生的平整土地费用及其他土地的平整费用。再次，《项目优惠政策及扶持政策目录》第2条约定，被告项目建设房屋每平方米应由财政补助400元，目前项目已建设完成约80%，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补贴款109,252,548元，但原告仅支付了31,615,300元，尚余77,637,248元未支付。最后，《棉纺项目优惠政策及扶持政策目录》第9条的约定，对于被告新建的纺纱项目，原告应当按150万元/万锭给予一次性奖励。被告共新建60万锭棉纺项目，原告应当给予一次性奖励90,000,000元告至今未支付。三、被告无违约行为。2016年7月，原告与被告达成合意，将被告项目的建设由自建转化为政府代建。2016年底，原告全资控股的博乐市阳光某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为进行代建向建设银行某州分行申请代建贷款，被告也与建设项目的工程施工方解除工程施工合同，等待原告代建完成后尽快进行生产经营。但原告的代建至今未完成。其次，被告因代建事宜跟原告及阳光某某公司多次沟通，催促无果后，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于2019年投资23,000,000余元投入该项目工程建设，当年6月1期8万锭气流纺生产车间厂房全部竣工并达到设备安装及试生产条件，环锭纺车间因至冬季无法继续施工暂时停工。被告本计划于2020年气流纺车间投入生产，但受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的影响，生产设备无法进场，人员无法进入博乐市，企业暂未能复工复产。四、被告既未自2016年底停工至今，案涉项目工程建设目前处于停建状态也非被告所愿，既有原告违约行为原因，也有不可抗力因素。原告安排下属公司查封被告的资产，导致被告在引进战略投资者时因该查封行为受阻，影响被告的正常发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安平房地产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组：证据1、《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证据2、《新建20万锭棉纺生产线项目协议书》；证据3、《新建针织、织布项目协议书》，拟证实：为了促进博乐市经济发展，原被告之间就棉纺、针织、织布项目建设形成了合同关系，合同约定项目总投资1,500,000,000元。项目一期2015年8月启动，2016年8月竣工，二期2016年10月启动，2017年10月全面竣工。   经质证，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该证据能证明双方之间符合行政法律关系。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协议内容可以看出是行政协议，是意向性的行政协议，没有具体的权利义务内容。   对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组证据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二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三份，拟证实：被告安平房地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设立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三个项目公司，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   经质证，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认可。   对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组证据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三组：证据1、项目现场照片；证据2、停工证明，拟证实：各被告未履行投资承诺，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项目建设并投产，案涉项目至今仍处于未完工且持续停建状态，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各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   经质证，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现场照片只能证明拍摄时停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停工证明出具证明的单位是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的下属单位，与被告提交的博乐市某某和工业信息化局签发的文件内容不一致，其证明的内容不真实。   对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四组：证据1、拨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证据2、《关于退还各类补贴资金的函》三份；证据3、博乐市法院（2018）新2701民特17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各被告从原告处获得各项资金68,440,000余元，加上另案借款30,000,000元、仍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63,000,000余元，共计161,440,000元；案涉工程基本靠政府资金、借款和拖欠施工工程款推动，各被告未足额投入资金，是导致项目无法竣工投产。   经质证，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第1-3项拨款资金536,705元，是原告直接支付给博乐市某某自来水安装公司及博州某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是原告对提供的项目用地进行五通一平产生的通水通电费用，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4-11项拨付款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是原告根据合同优惠目录上第1条第2条约定向被告支付的补贴款，并且还差77,637,248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函涉及的补贴款均非原告与被告之间可以因为民事合同的约定而发生，支付的主体不是原告，性质也非交易关系下的对价支付，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解除合同有前因后果，因政府代建才解除的，该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   对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中4-11项拨付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中1-3项拨款凭证、证据2、3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五组：证据1、博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7民终58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4份；证据3、天眼查企业信息2份，拟证实：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存在斯立达纺织公司欠缴土地出让金，经人民法院判决执行后仍无力履行的事实。各被告因存在大量欠款纠纷，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且企业经营异常，已不具备继续进行项目建设的能力，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   经质证，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原因没有提交，是否列入失信被执行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天眼查不是国家法定企业信息公示平台，信息来源和内容是否真实准确不确定。   对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提供的第五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组：证据1、《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证据2、《棉纺项目优惠政策及扶持政策目录》；证据3、博市政函【2015】XX号《关于棉纺项目相关事宜的承诺函》；证据4、博市国土资函【2015】XXX号《关于棉纺项目相关事宜的承诺函》；证据5、博乐市某某资源局出具的《用地情况的说明》；证据6、某某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用地情况的证明》；证据7、《不动产权证书》；证据8、《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请求拨付为政府代垫土地“五通一平”的垫资拨款请求》，拟证实：证据1、2证明博乐市人民政府为实现行政管理目标，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进行投资并获得投资回报，双方对在博乐市投资建设棉纺加工项目达成一致而签署的招商引资行政协议。博乐市人民政府在上述协议中是以公权力主体身份参与的，双方形成的是行政法律关系。证据3-8证明原告及原告部门出具的对办理不动产权利证书相关事项的承诺，原告为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办理的不动产权利证书，斯立达公司就原告欠付土地平整款请求支付的申请。原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职责，对被告的项目建设进度造成严重影响，打乱被告投资的资金计划，给被告造成损失。   经质证，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4、5、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某某市自然资源局已将土地交付给斯立达纺织公司使用，由于斯立达纺织公司欠缴土地出让金2,506,000元，经法院判决缴纳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共计2,790,000余元后，斯立达纺织公司仍无能力履行，自然资源部门将该宗土地面积从169,863.04平方米变更为136,574.89平方米，并为斯立达纺织公司办理了不动产权证。斯立达纺织公司以招拍挂程序取得案涉土地时，已充分知晓土地现状，在接收土地时，也未提出异议。依据《项目合同书》的约定，原告不负有向被告提供在建工程贷款及项目流动资金贷款的合同义务。原告已向被告拨付各类扶持资金、补助资金共计68,440,000余元，已履行了《项目合同书》约定的义务。对证据2、6、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2，原告不清楚该证据，被告称该证据为补充协议，据原告所知未签订该内容的补充协议；证据6《用地情况的证明》记载的土地面积不对，土地出让金亦未全部缴纳，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8系被告的单方陈述，且所述内容无相应证据予以印证。   对被告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3、4、5、7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6为复印件、证据8为斯立达纺织公司单方面出具，原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二组：证据1、《新疆斯立达前期工程建设审核第一卷》；证据2、《抵押协议书》《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及配套设施委托代建回购合同》《博乐市某某合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付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通用机打凭证A-1》；证据3、《博乐边合区纺织园标准化厂房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1#、5#厂房工程施工招标资格预审文件》；证据4、2017年6月8日发布于新疆建设工程信息网的招标公告《博乐边合区纺织园标准化厂房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1#、5#厂房工程》；证据5、2017年7月14日发布于新疆建设工程信息的招标公告《博乐边合区纺织园标准化厂房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项目-1#、5#厂房工程（监理）》。拟证实：被告不构成违约，工期延误及项目建设停工均系原告的先期违约行为所导致。被告耗时近一年，垫资58,600,000元，代原告平整其提供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土地，导致工期延误一年。2016年7月，原告与被告约定本项目的厂房及配套设施建设转换建设方式，由被告自建转换为原告代建。被告自行进行的项目建设因原告代建而全面停工。   经质证，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完整，即使真实，该《结算定案表》说明3已明确载明“仅作为甲乙双方对已完工程的结算依据，不作为与其它第三方经济往来的依据”，故该证据对原告无法律约束力。从该证据载明的工程造价金额来看，恰恰证明项目建设5年多时间里，各被告累计投入的资金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1,500,000,000元，案涉项目完全靠政府资金、借款、施工单位垫资推进，各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对证据2《抵押协议书》《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厂房及配套设施委托代建回购合同》《付款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仅加盖了斯立达公司的印章，其它合同主体未签字或盖章，合同未成立，无法律效力。被告主张的委托代建回购是否存在及实际履行，原告对此不知情，且系被告与其它主体之间的另案民事法律关系，对关联性不认可。   对证据3、4、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对被告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三组：博市商工发【2019】XX号《关于向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拨付项目建设房屋补贴的请示》。拟证实：原告诉称被告自2016年10月停工至今与事实不符。因原告代建导致停工后，被告多次催促原告尽快进行建设。催促无果后，被告为避免损失扩大积极采取补救措施，于2019年重启了气流纺、环锭纺工程建设。至2019年底，气流纺车间已完工并达到设备安装及试生产条件，环锭纺因至冬季无法继续施工暂时停工；2020年年后，因不可抗力影响，被告无法组织人员进入博乐市复工复产，项目处于临时停工状态。   经质证，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文件未提及被告所主张的委托代建回购，反而载明了项目因被告资金链断裂停工。被告安平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11月3日向原告提交报告，提出处置公司资产、利用资产融资的解决方案。由于各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的节点履行，一期工程于2016年8月竣工的承诺并未实现，存在先期违约，原告对各被告的履约能力产生质疑，故2017年后原告不再拨付扶持资金，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被告承诺案涉项目于2017年10月全面竣工投产，2020年发生的不可抗力，与案涉项目无法竣工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也并不影响项目建设的复工。   对被告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8日，博乐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约定：“一、甲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在博乐工业园区新建20万锭棉纱及织布生产项目，总投资10亿元，项目用地1000亩，其中，20万锭棉纱生产项目用地600亩，织布项目用地200亩，棉袜、毛巾生产项目用地200亩。2、甲方出让给乙方用地价格按博乐市用地基准地价执行，乙方一次性交清土地款后，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为乙方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并在乙方固定资产投资完成30%以后将土地使用证交给乙方……。4、乙方棉纺项目基础设施建设相关补贴，按自治区及自治州政府相关文件规定给予乙方兑现……。6、为有效的推动项目快速建设，甲方成立服务专班，明确责任，抓好落实，协助乙方办理工商、税务、立项、环保、安评、国土、规划等手续。7、关于对棉纺企业实行的优惠政策参照自治区及博州出台相关文件精神执行，在乙方固定资产投资达到政策规定的投资额度并验收通过后及时给予企业兑现。8、甲方提供给乙方的用地必须达到五通一平（路、水、电、通讯、光纤）。项目用地必须平整，项目周边道路根据园区的规划设计，道路必须通畅，地下管网设施必须配套，水、电、气、光纤、宽带通讯等必须到达项目用地红线图内……。11、甲方支持乙方博乐项目新三板上市，并根据国家相关政策给予资金扶持。二、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建设20万锭棉纱项目，总投资金额10亿人民币，项目分二期投入。一期工程投入5亿人民币，2015年8月启动，2016年8月竣工，生产规模10万锭产量。二期工程投入5亿人民币，2016年10月启动，2017年10月全部竣工，生产规模10万锭产量。……3、合同签订后，乙方在30个工作日内在博乐市注册成立独立法人实体，合法经营，照章纳税。……四、其它条款。1、本协议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合同签订后，安平房地产公司在博乐市注册成立了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三个项目公司，负责案涉项目的具体实施。斯立达纺织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成立，住所为新疆博州博乐市南城区XX号XX室，经营范围为：棉、化纤纺织加工、销售，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法定代表人为刘彦。金得尔棉纺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成立，住所为新疆博州博乐市南城区XX号XX室，经营范围为：棉、化纤纺织加工、销售，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法定代表人为刘彦。贝贝针织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成立，住所为新疆博州博乐市南城区XX号XX室，经营范围为：棉、化纤纺织加工、销售，货物与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法定代表人为刘彦。涉案项目于2015年8月开工建设。   2015年8月14日，博乐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斯立达纺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新建20万锭棉纱生产线项目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计划在博乐市投资10亿元，新建20万锭棉纱生产线项目。二、乙方项目建设应遵循新疆、博州、博乐市的产业政策和整体规划要求。三、协议经签订后，双方积极配合，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项目前期相关手续，使项目能够早日建成投产”。2015年10月，博乐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安平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新建针织、织布项目协议书》，约定：“一、乙方计划在博乐市投资5亿元，新建8000吨针织、4000万米织布和12000吨气流纺纱项目。二、乙方项目建设应遵循新疆、博州、博乐市的产业政策和整体规划要求。三、协议经签订后，双方积极配合，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项目前期相关手续，使项目能够早日建成投产。四、本协议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   博乐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8日向博乐市某某自来水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项目供水管线费用150,000元；于2015年12月24日向博乐市某某自来水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项目供水工程款76,000元；于2015年12月2日向博州某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供电线路工程款190,000元；于2015年12月25日向博州某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支付工程项目前期费120,000元、2605元。博乐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14日向斯立达纺织公司分别支付四笔企业扶持资金，金额为300,000元、7,893,508.42元、2,786,228.58元、20,263元；于2016年5月13日向金得尔棉纺公司支付企业扶持资金10,000,000元；于2016年6月2日向贝贝针织公司支付企业扶持资金10,775,500元；于2016年6月7日向贝贝针织公司支付企业发展专项资金7,021,500元；于2016年6月28日向斯立达纺织公司支付企业扶持资金7,484,000元；于2016年7月14日向斯立达纺织公司支付企业发展专项资金10,000,000元；于2016年8月12日向金得尔棉纺公司支付厂房建设补助9,385,300元；贝贝针织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收到博乐市人民政府支付的项目资金540,000元；金得尔棉纺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收到博乐市人民政府支付的项目资金1,700,000元。   被告斯立达纺织公司与某某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于2018年9月30日在博乐市某某区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驻博乐市人民法院调解中心主持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解除申请人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与申请人某某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申请人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申请人某某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等款项63,575,848元；三、申请人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与申请人某某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就该工程再无其他纠纷。该调解中心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民调（2018）第XXX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因被告斯立达纺织公司、某某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共同向博乐市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上述协议的法律效力。博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新2701民特176号民事裁定，确认民调（2018）第XXX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   某某市自然资源局已将涉案土地交付给斯立达纺织公司使用，由于斯立达纺织公司欠缴土地出让金2,506,000元，博乐市某某资源局将斯立达纺织公司诉至法院。经法院判决斯立达纺织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共计290,147.81元后，斯立达纺织公司仍无能力履行，自然资源部门将该宗土地面积从169,863.04平方米变更为136574.89㎡。斯立达纺织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取得坐落于博乐市南城区宗地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用途为工业用地，适用期限：2015年12月10日起2055年12月10日止，宗地面积为：136574.89㎡。   2019年7月6日博乐市某某和工业信息化局下发博市商工发【2019】XX号关于向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拨付项目建设房屋补贴的请示，记载：“博乐市人民政府：2015年，博乐市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引入四川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签订了《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舒某某在我市注册成立了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新疆金得尔棉纺股份有限公司三家棉纺企业，计划年产40万锭，总投资20亿元。2015年8月项目开工建设，2016年10月该项目因资金断链等原因被迫停工，后期企业一直积极筹措资金，力争尽快复工。2018年11月3日，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市人民政府提交报告，提出计划采取处置公司资产、利用资产向银行融资等方式筹措资金，用于项目的后期建设，希望市人民政府协调解决水电气等基础设施，并在后期项目建设过程中兑现引进企业时的相应扶持政策。2018年11月27日，博乐市党委副书记、市长阿西克特召集市政府分管领导、市党委财经办、财政局、商信委、人社局、国土资源局、住建规划局相关领导召开新疆斯立达纺织项目重新启动建设协调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2019年4月，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1号厂房、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5号厂房、新疆金得尔棉纺股份有限公司3号厂房开始恢复建设。2019年6月底，经我局核查，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8000头气流纺项目厂房已基本完工，该项目总投资3,989.55万元，建筑面积18,134.3平方米，已订购设备。根据博乐市人民政府和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第一条第四款规定乙方棉纺项目基础设施建设相关补贴，按照自治区及自治州相关文件规定给予乙方兑现（详见附件2）；博乐市人民政府和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确认的《棉纺项目优惠政策及扶持政策目录》第二条规定项目建设房屋每平方米由财政补贴400元，项目工程建设到30%-50%由企业提出申请，15日内由财政一次性全额兑现到企7.2020年业。补贴明细：（1）棉纺项目；（2）织布项目；（3）厂区内职工倒班宿舍；（4）办公用房（详见附件3）；《新疆斯立达纺织项目重新启动建设协调会议纪要（博市政纪字【2018】XX号）》中决定第二项待企业自筹资金到位后，各有关单位要做好以下5项工作。一是由市财政负责统筹资金，待厂房建设竣工后按约定兑现企业厂房补贴（详见附件4）。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8000头气流纺项目厂房面积为18,134.3平方米（详见附件5），按每平方米400元计算补贴，共计725.37万元。鉴于以上情况，现申请博乐市人民政府能否拨付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项目建设房屋补贴资金725.37万元。妥否，请批示。”   2020年5月7日，博乐市某某和工业信息化局出具《关于退回各类补贴资金的函》，通知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退还各类补贴资金68,440,000。   2020年6月1日博乐市某某和工业信息化局出具证明，记载：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1000亩。该项目于2015年8月开工建设，于2016年10月全面停工，至今仍处于停建状态。特此证明。   本案审理过程中，博乐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新27民初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新疆金得尔棉纺股份有限公司、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的82,818,335元现金或相当价值的财产。博乐市人民政府先行预缴案件申请费5000元。博乐市人民政府支付保全保险费66,254.67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案涉《合同书》《协议书》的法律性质如何认定；2.博乐市人民政府请求解除其与安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新建针织、织布项目协议书》能否成立；3.博乐市人民政府请求解除其与斯立达纺织公司签订的《新建20万锭棉纱生产线项目协议书》能否成立；4、博乐市人民政府请求安平房地产公司、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向其返还项目扶持资金68,444,905元能否成立；5、博乐市人民政府请求安平房地产公司、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4,373,430元（自2016年10月17日暂计至2020年4月17日，66,444,905元×年利率6%×3.5年﹦14,373,430元，并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纠纷源于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协议书》既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也包含了行政因素，如政府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办理工商、税务、立项、环保、安评、国土、规划等手续，因此，对于案涉协议的性质，应当结合项目实施背景、合同约定予以认定。综合《协议书》《项目合同书》等约定内容来看，博乐市人民政府负有根据国家相关政策给予安平房地产公司、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资金扶持、协助以上四公司办理工商、税务、立项、环保、安评、国土、规划等手续的义务；安平房地产公司、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负有足额投资1,500,000,000元用于涉案项目建设，并且于2017年10月项目全部竣工并投产、根据企业生产和岗位配置需要，优先录用当地职工的义务。双方约定了棉纺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权利义务相辅相成，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法律关系，而非行政行为。故该案应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关于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行政协议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3，博乐市人民政府与安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新建针织、织布项目协议书》及博乐市人民政府与斯立达纺织公司签订的《新建20万锭棉纱生产线项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截至2016年10月18日，博乐市人民政府已依据协议约定向安平房地产公司、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拨付各类扶持资金，博乐市人民政府已履行了《合同书》《协议书》的主要义务。安平房地产公司、斯立达纺织公司认可其投资约200,000,000元，其投资金额远远没有达到约定的投资金额，且涉案项目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竣工并投产，故安平房地产公司属于未按合同要求履行主要义务，应认定为严重违约，致使招商引资项目无法实现预期目标，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博乐市人民政府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博乐市人民政府按《合同书》《协议书》拨付的扶持资金，属于博乐市人民政府的投入损失。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经营范围、住所、法定代表人相同，导致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公司人格独立是其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当公司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三个公司虽然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故安平房地产公司、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负有共同赔偿义务。关于拨付扶持资金的时间及数额有博乐市人民政府提供的拨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予以证实。关于博乐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8日、12月24日支付给博乐市某某自来水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合计226,000元，于2015年12月2日、12月25日支付给博州某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312,605元，以上该两笔款虽未直接支付给安平房地产公司、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但博乐市人民政府对于投入案涉棉纺项目的供水管线费用及供电线路工程费用系为履行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协议内容而为，其支出的以上费用已经物化到土地的价值中，在招商引资项目无法进行而斯立达纺织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由安平房地产公司、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承担相应的供水管线费用及供电线路工程费用，符合公平原则。故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关于该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博乐市人民政府拨付给其的扶持资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博乐市人民政府要求安平房地产公司、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返还拨付的扶持资金68,444,905元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2016年10月17日系博乐市人民政府给四被告拨付的最后一笔款，也是案涉项目的停工时间，斯立达纺织公司称涉案项目只是暂时停工，后期又复工且目前是由于疫情防控原因无法继续施工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利息的起算时间予以确认。博乐市人民政府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案涉扶持资金的利息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对2016年10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认定，该部分利息计算为9,753,398.96元（68,444,905元×4.75%×3年）；对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予以认定，该部分利息认定为1,893,642.38元，计算如下：1.2019年8月20日至9月20日利息242,409.04元（68,444,905元×4.25%÷12个月）；2.2019年9月21日至11月20日利息479,114.34元（68,444,905元×4.2%÷12×2个月）；3.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2月20日利息710,115.89元（68,444,905元×4.15%÷12×3个月）；4.2020年2月21日至4月17日利息462,003.11元（68,444,905元×4.05%÷12×2个月）；故对博乐市人民政府主张的2016年10月17日至2020年4月17日的利息损失11,647,041.34元予以支持。对博乐市人民政府主张的2020年4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予以认定。   关于保全申请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这项费用最终由谁负担”。因本案系安平房地产公司、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未返还项目扶持资金所引发，博乐市人民政府要求安平房地产公司、斯立达纺织公司、金得尔棉纺公司、贝贝针织公司承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6,254.67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博乐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与被告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新建20万锭棉纺加工项目合同书》《新建针织、织布项目协议书》；   二、解除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与被告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新建20万锭棉纱生产线项目协议书》；   三、被告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新疆金得尔棉纺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返还项目扶持资金68,444,905元；   四、被告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新疆金得尔棉纺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1,647,041.34元（自2016年10月17日至2020年4月17日）；   五、被告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新疆金得尔棉纺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六、被告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新疆金得尔棉纺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博乐市人民政府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6,254.6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5,891.67元，由被告成都市安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新疆斯立达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新疆金得尔棉纺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新疆贝贝针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0,892.83元。由原告博乐市人民政府负担14,998.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欢        审  判  员   赛力克巴依  人民 陪 审员   邹秀兰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五 日     法 官 助 理   古丽白克然木   书  记  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