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5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建军，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正，湖南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凡，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大祥区。原审被告：谢广境，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北塔区。原审被告：马**，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易建军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凡、原审被告谢广境、马**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福森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享有抗辩权，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人代位权不能成立。陈建凡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谢广境、马**未进行答辩。陈建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建凡、易建军、谢广境、马**共同清偿原邵阳福森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欠陈建凡的欠款245,000元及利息70,560元（利息按本金245,000元，月利率0.9％自2017年1月3日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止，顺延照计），合计315,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凡自2000年开始在原邵阳福森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森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被注销）担任会计等工作，在福森公司存续期间，陈建凡为福森公司垫付了一些采购材料的货款，加上未发放的工资以及应支付给陈建凡的补偿款等，陈建凡对福森公司拥有债权386480元。2016年9月13日，邵阳福森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福森公司）在邵阳市北塔区××社区居委会相关人员的见证下，福森公司与乙方易建军、谢广境、马**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相关约定有：一、转让价格：双方商定福森公司及名下资产由甲方转让给乙方（经营权转让、农庄所有固定资产转让），总价为壹佰壹拾叁万元整（￥113万元）。所有固定资产转让是指：1、农庄除土地以外的地上构筑物及附属设施。2、山林地以上的树木所有权。3、农庄的设施、设备、宾馆、餐厅的所有用品。4、池塘、水库中的饲养的水产品（估算鲜鱼10吨）及农庄饲养动植物。5、现由交通局租赁的农庄前面跨Ｇ320公路广告牌。以上资产移交后归乙方永久所有。二、付款方式与时间、交接工作安排：㈠转让款以现金支付。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支付10万元。（此款可认定为保证金交由所在村支两委控制）并由三位自然人及自然人选派的接管工作班子在公示期后进入农庄。双方开始交接的前期工作：1、进行福森公司及名下资产转让公示（公示期7天），公示内容含债权、债务。2、甲方在公示期内办理有执照的注销手续。3、乙方成立新公司及办理各种经营执照。㈢在完成上述工作后乙方向甲方支付40万元人民币，在乙方所付资金到位后十天内甲方完成所有山林地、水库、农田租赁经营权和树木所有权及固定资产向乙方的移交。固定资产移交需造明细表。逐一移交（固定资产移交明细表做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交接人员签字。固定资产移交表中不得转移、损害。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所有合同重签。㈣在完成上述工作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63万元人民币。㈤公示期间如出现公司及名下资产遗留问题甲方不能解决，乙方可单方终止协议，甲方无条件退还10万元保证金。㈥在进行上述移交期间非特殊原因不得违约、毁约。如乙方违约、毁约则10万元保证金归甲方所有，如甲方违约、毁约则需赔偿乙方20万元人民币。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邵阳市北塔区××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肖正华、肖正用、刘盛华作为见证方在上述合同上签字。2016年9月22日，福森公司又与谢广境（买受人代表）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内容是：“就福森公司财产转让给自然人谢广镜、易建军、马**，特拟以下补充协议：一、转让协议生效时，福森公司在乙方付完款后一次付清给陈建凡欠款356480元。二、另外包括给陈建凡补偿款3万元。两项共计叁拾捌万陆仟肆佰捌拾元整（386480元）。三、此协议与甲乙双方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此协议一式四份。”刘盛华作为见证方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字。上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2016年9月26日，由易建军、谢广境、马**3人以原福森公司的原有场地和资产，设立了邵阳市广易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易园公司），设立初期谢广境为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16日，福森公司的股东在未对债权人即陈建凡的债务进行清偿的情况下，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公司注销手续。2018年1月8日，易建军、谢广境、马**以邵阳市广易园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名义支付福森公司转让款420000元、2018年5月3日支付福森公司转让款50000元、2018年6月7日支付福森公司转让款50000元。2019年5月8日邵阳市北塔区××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了《证明》证实付款。此后，又付给福森公司转让款100000元，加上签订《转让协议》时已付的保证金100000元，已付给福森公司720000元，尚欠福森公司转让款410000元。陈建凡已收到支付的欠款141480元，但至今还有245000元本金未得到偿付。且原福森公司注销后原股东及清算组成员一直没有依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向陈建凡、易建军、谢广境、马**主张支付剩余转让价款，致使陈建凡对原福森公司享有的债权长期无法实现，因而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法院确认的事实，福森公司作为陈建凡的债务人尚欠陈建凡债务245,000元；易建军、谢广境、马**作为次债务人尚欠福森公司转让款410,000元。福森公司因注销后，不履行其对债权人陈建凡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即易建军、谢广境、马**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陈建凡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因此，陈建凡作为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福森公司的债权。故陈建凡请求易建军、谢广境、马**共同清偿原邵阳福森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欠原告的欠款245,000元，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但陈建凡请求清偿的欠款利息，因该欠款未约定利息，故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易建军辩称的理由，因其没有提供《资产移交明细表》，也没有证据证明此表是否登记有岩头山水库、杉树山、渔场养甲鱼的场地需要移交和是否移交等相关有效证据证实，且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内容和被告接收、已支付大部分转让款等履行《转让协议》情况以及福森公司履行《补充协议》情况，可以推定先履行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陈建凡对福森公司存在到期债权，因而易建军辩称理由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易建军、谢广境、马**共同支付原告欠款245,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017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共计诉讼费人民币5,037元，由陈建凡负担1,237元，易建军、谢广境、马**共同负担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在本案中陈建凡代位主张债权成立的条件是福森公司依据《转让协议》对易建军、谢广境、马**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根据《转让协议》约定，在福森公司向易建军、谢广境、马**完成移交所有山林地、水库、农田租赁经营权和树木所有权及固定资产后易建军、谢广境、马**支付剩余的转让款。《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是在邵阳市北塔区××街道××社区工作人员刘盛华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现易建军提交了邵阳市北塔区××街道××社区出具的由刘盛华签名的证明，证明福森公司未将原岩头山水库、杉树林、鱼场完全交付。陈建凡应当就福森公司对易建军、谢广境、马**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而在本案中陈建凡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判认定陈建凡向易建军、谢广境、马**主张代位权成立的依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易建军的上诉请求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人民法院（2020）湘0503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建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17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33元，共计11070元由陈建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莎娜审判员  朱一泓审判员  刘新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莉娟书记员黄腾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