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法拉力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摩德纳东埃米利亚大街。法定代表人：卡洛·达尼奥，总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亚，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许俏棋，女，汉族，1981年11月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法拉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9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许俏棋。2.申请号：18459273。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30日。4.注册日期：2018年03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03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8；0309）：香；动物用化妆品。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法拉力公司。2.申请号：G681428。3.基础注册国注册日期：1997年07月0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07月09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5；0306）：肥皂；香料；剃须后用剂；香波；除味剂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法拉力公司。2.申请号：G681429。3.基础注册国注册日期：1997年07月09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07月09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5；0306）：肥皂；香料；剃须后用剂；香波；除味剂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法拉力公司。2.申请号：G1085878。3.基础注册国注册日期：2009年09月01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09月01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1-0309）：磨剃须刀用软膏；化妆用凡士林；剃须制剂；美容用转印装饰贴；动物用化妆品；香木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法拉力公司。2.申请号：G649112。3.基础注册国注册日期：1995年10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2月29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1类，类似群3101；3107；3108）：农业；园艺；林业产品及不属别类的谷物；动物饲料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44718号《关于第18459273号“HD·MR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依照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法拉力公司不服被诉裁定，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法拉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电子版）：1.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法拉力公司中文介绍；2.部分车型介绍、产品手册摘录及中文摘译、法拉力公司产品目录册、法拉力公司全球合作伙伴名单；3.销售发票、营业额清单等销售情况材料；4.法拉力公司、法拉力公司产品的相关报道情况；5.法拉力公司商标全球注册信息清单及中文摘译、法拉力公司商标在部分国家和地区的注册证及中文摘译；6.在先决定书、裁定书、行政诉讼判决书；7.其他国家或地区对法拉力公司商标知名度作出认定的法律文书；8.法拉力公司在中国所获荣誉情况等。原审诉讼阶段，法拉力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复印件）：1.关于法拉力公司法拉利香水的期刊、报纸、网络报道；2.法拉利香水在京东、天猫销售的页面截图；3.法拉力公司法拉利香水产品的相关图册及译文；4.与法拉力公司商标相关的法院在先判决；5.法拉力公司“跃马图形”的设计及修改过程；6.许俏棋商标申请情况列表。原审另查，引证商标一至四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提出向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香、动物用化妆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肥皂、香料”等商品以及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农业、林业产品及不属别类的谷物、动物饲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并不相同或类似，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香、动物用化妆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动物用化妆品、香木”等商品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联系，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虽然诉争商标所含跃马图形部分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跃马图形在细节设计上有相似之处，但从整体视觉效果来看，诉争商标除有位于左右两侧的跃马图形外，还有居中占据较大比例的多边形图案，该图案内含上下排列的皇冠图形和外文“HD??MR”等要素。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不易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属于系列商标，或存在某种特定关联，从而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HD??MR”图形及字母组合与引证商标四“Ferrari”图形及字母组合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因此，诉争商标不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翻译，故不易误导公众，致使法拉力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法拉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法拉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系对法拉力公司在先驰名商标进行的复制和摹仿，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许俏棋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法拉力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对于“香料、香”的解释；2.淘宝网对“车载香料”“跑车香水”的网络搜索情况；3.关于车辆、跑车和车载香料、车载香水具有密切关联性的文章；4.关于法拉利香水、化妆品的销售、宣传报道情况；5.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两份；6.法拉利香水、化妆品在大陆地区在期刊和杂志的使用情况；7.法拉利在大陆地区在期刊和杂志的使用情况；8.其他法院行政判决书一份；9.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裁定书或决定书13份；10.本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书一份。另查，法拉力公司主张驰名的商标为引证商标四在第12类汽车商品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判决书、裁定、决定书、网络查询结果、期刊和杂志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商标使用人应当对其使用商标的商品质量负责。各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应当通过商标管理，制止欺骗消费者的行为。本条款为原则性条款，其实质内容已经体现在商标法各实体条款当中，故本院不再评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香、动物用化妆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肥皂、香料”等商品以及引证商标四核定使用的“农业、林业产品及不属别类的谷物、动物饲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并不相同或类似，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香、动物用化妆品”商品与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动物用化妆品、香木”等商品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联系，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两匹对面朝向的骏马、中间为多边形图形、多边形中间包含皇冠和英文字母“HD??MR”，各引证商标均包含骏马图形，虽然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中的骏马图形较为相似，但在诉争商标包含其他元素的情况下，在字母构成、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差异较为明显，未构成近似标志。因此，即使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构成类似商品，但在标志不构成近似的情况下，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不易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从而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法拉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适用该条应到考虑以下因素：1.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状态；2.诉争商标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驰名商标的认定应当遵循个案认定、被动认定和按需认定的原则。本案中，法拉力公司就引证商标四在第12类汽车商品上主张驰名商标，引证商标四由骏马图形、英文“Ferrari”及其他字母和数字组成，如上所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的骏马图形未构成近似标志，且英文字母差异较大，故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引证商标四的复制、摹仿、翻译，进而产生混淆和误认,致使法拉力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法拉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法拉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法拉力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宋 川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