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巨石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安和街孙湾小区门面房**。法定代表人：刘航，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伟，许昌市魏都区君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李龙，男，198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卿，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昌市巨石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李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石公司的法定代表刘航及其委托代理人苏向伟，被上诉人孙李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巨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025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审理程序不当。双方当事人一审起诉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但原审法院按照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和判决，两个案由的法律关系、权利义务、举证责任、适用的法律、规范、归责原则等截然不同，原审法院并未向当事人释明，而是径行认定和改变，导致上诉人被动和不利，明显属于程序不当，应予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巨石公司已完工工程价值、存在的质量问题修复费用等问题已由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但实际上，司法鉴定并未确定上诉人已完工的工程价值，而且原审判决也并未认定上诉人已完工的工程价值，仅单方认定所谓的返修付费用237810.4元，该修复费用已经超过了合同总价款，难道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在本案中一文不值吗。原审判决前后表述自相矛盾，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合同法》规定，及时合同履行不符合约定的，补救措施也存在修理、重做、更换等多种措施，在上诉人当庭明确表示同意对双方存在争议的部位进行修重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判决赔偿修复费用，且修复费用居然超过了整体的合同价款，显然有失公平，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判决结果不服，现依法上诉。被上诉人巨石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李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巨石公司支付孔李龙返修费用237810.4元，鉴定费35000元由巨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孔李龙、巨石公司签订《锦鸿大地家居石材体验馆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载明：“甲方：孔先生。乙方：锦鸿大地（巨石公司），项目地址：襄城县瑞贝卡和天下36#楼11楼101，项目所需石材种类：意大利灰老矿A级，单价460元／㎡，老矿爵士白A级，单价480／㎡，项目所需石材总面积408㎡，项目所需石材总价：单价×面积=460元×289㎡=132940元，480元×119.84㎡=57523元。安装费用：1、平面墙体干挂：240元／㎡；2、平面地面干（湿）铺装：140-160元／㎡；3、墙面造型、地面造型：240-230元／㎡；以上安装费用均为180元／㎡（不包括辅料）水泥、擅自甲方提供。工程总价：大写贰拾陆万肆仟零伍拾肆元整，小写264054元，折扣价为大写贰拾壹万元整，小写210000元。一、关于质量要求：1、采样标准：甲方可根据石材样品进行选购，确定材料后，将相应的石材样品进行备案；2、关于石材色差：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石材系天然产品，故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的石材若存在合理范围内的色差，甲方对此应予以谅解。乙方应尽可能减少所供石材的色差，并将色差保持在合理范围之内，如果石材色差超过合理范围，甲方有权要求调换。但是，如果各批次供应的而是才色差可使用于建筑物不同立面或处所而不至于影响建筑物整体视觉效果的，则甲方对此予以谅解”。供货合同签订后，巨石公司开始施工。孔李龙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21日向巨石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5万元，共计15万元。2020年5月21日，巨石公司以孔李龙欠付工程款158752.20元为由，提起诉讼。法院以简易程序立案，2020年6月20日，孔李龙以巨石公司施工工程石材不符合要求、与效果图不符、石材色差严重、地板空鼓等严重质量问题，巨石公司拒绝返工修复为由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巨石石业有限公司赔偿孔李龙因返工等造成的损失，并申请对巨石公司施工的意大利灰（老矿）和爵士白（老矿）工程面积分别进行鉴定；对被申请人提供的石材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即国家A级标准）进行鉴定；对巨石公司提供的施工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国家验收标准进行鉴定；对巨石公司施工工程不符合约定或不符合国家验收标准的出具修复、方案、计算修复费用进行鉴定。因本案孔李龙提起反复并申请鉴定，案情复杂，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豫1025民初13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8月25日，法院向巨石公司送达缴费通知书，通知许昌巨石石业有限公司补缴诉讼费2293元，巨石公司收到缴费通知书后，未缴纳通知书载明的费用，法院裁定巨石公司按撤诉处理。2020年11月24日，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河南众惠［2020］质鉴字第424号《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涉案房屋的地面石材花纹、颜色存在明显差异，石材表面见有黄色斑迹、黄红色斑纹，石材表面见有裂纹，客、餐厅交接地面石材处有破损、掉块现象，地面石材铺贴未按照花色纹理编号铺贴，上述现象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9-2010条“板材有裂缝、掉角、翘曲和表面有缺陷时应予以剔除，品种不同的额板材不得混杂使用，在铺设前，应根据石材颜色、花纹、图案、纹理等设计要求，试拼编号”及第6.3.8“大理石、花岗石面层的表面应洁净、平整、无磨痕，且应图案清晰，色泽一致，接缝均匀，周边顺直，镶嵌正确，板块应无裂纹、掉角、缺棱等缺陷。”的规定，属于原料配色及施工控制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2、涉案房屋的墙面石材花纹、颜色存在明显差异，石材表面见有黄色斑迹、黄红色斑纹，石材表面见有裂纹，石材铺贴未按照花色纹理编号铺贴、不满足《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规范》JGJ／T304-2013的相关要求、属于原材料配色及施工控不当造成的质量缺陷。3、涉案房屋石材地面存在多处空鼓现象，不满足《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S0209-2010的相关要求，属于施工控制不当造成的质量4、案房屋入户门口处地面石材铺装存在的小块拼接现象，拼接宽度约20mm，不满足《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规范》JGJ／T304-2013的相关要求，属于施工过程中排版不当，未把小块石材排到非正视面，而引起的观感质量缺陷。5、对所取石材样品放射性核素限量进行检测的结果显示，所检项目符合标准BG6566-2010中A类装饰装修材料放射性核素限量的要求。建议：对案涉房屋地面、墙面进行修复处理，以保证房屋的耐久性，使用性和整体观感。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出具《孔李龙房屋装修修复方案》，并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河南众惠［2020］建造鉴字第424-1号《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巨石公司施工的意大利灰（老矿）面积为223.49㎡和爵士白（老矿）米面积为126.30㎡；2、被申请人施工工程不符合约定或不符合国家验收标准的拆除重新铺装费用为人民币小写：237810.4元，大写：贰拾叁万柒仟捌佰壹拾元肆角整。孔李龙支出鉴定费共计35000元。为此，孔李龙变更诉请，请求判令巨石公司支付孔李龙返修费用237810.4元，鉴定费35000元由巨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巨石公司以孔李龙欠付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孔李龙以巨石公司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反诉，后巨石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期足额补交诉讼费，按巨石公司撤诉处理。故本案孔李龙诉讼地位为原告，巨石公司诉讼地位为被告。本案合同虽然名为买卖合同，但合同的实质内容包含施工内容，实质为装饰装修合同。建设部于2000年6月7日颁布实施的《建设部关于建筑装修装饰归口管理问题的复函》中明确了建筑装修装饰属于建筑行业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其根据的法律也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河南众惠［2020］质鉴字第424号《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载明，巨石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4处质量缺陷。巨石公司对此异议称，应采用2019年标准，不应采用鉴定意见书中所采用2010年的GBS0209-2010标准。因本案合同签订于2017年11月，2017年开始施工，当时上不存在2019年标准，《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采用GBS0209-2010标准并无不当，巨石公司异议不能成立。巨石公司辩称，施工过程中，孔李龙没有及时支付相应费用，额外增加的部分，孔李龙并没有付费，所以导致工程施工暂停，在这种情况下，冬季施工需要及时对石面保养，因为工期停滞，导致白色石面有返潮，导致出现铁锈红，有一部分石材因为吸水导致断裂，这些都是因为孔李龙迟延付款导致的停工所造成的相应后果，这样的责任不应由巨石公司承担。《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涉及多处缺陷，并非仅有铁锈红色斑、石材断裂。且巨石公司所称的额外增加部分孔李龙本就存在异议。巨石公司将其施工的工程存在铁锈红色斑、石材断裂原因归咎于孔李龙未支付相应款项，不能成立。河南众惠［2020］建造鉴字第424-1号《建筑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被申请人施工工程不符合约定或不符合国家验收标准的拆除重新铺装费用为人民币小写：237810.4元。巨石公司辩称，修复费用鉴定结论参照了合同约定的价格，但没有注意到合同约定价格在计算工程总价的时候打了7.9折，没有考虑到合同中间的折扣。首先，孔李龙与巨石公司的合同价格应当是当时双方均能接受的当时合理价格，鉴定机构参照此价格并无不妥。当时巨石公司以7.9折扣价格与孔李龙签订合同，是巨石公司作出的决定，孔李龙以后能否以此折扣与他人签订合同，修复涉案工程，并不确定。故巨石公司辩由不能成立。巨石公司在履行合同施工义务期间，所完工工程出现多处质量问题，且不能及时修复，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巨石公司已完工工程价值、存在的质量问题修复费用等问题已由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并支出鉴定费共计350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法院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许昌巨石石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孔李龙拆除重新铺装费用237810.4元、鉴定费35000元，共计272810.4元。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被告许昌巨石石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巨石公司提供了：1、照片五张。证明：上诉人自购的材料出售给被上诉人后，已用于被上诉人家庭装饰，从2018年交付竣工之日起被上诉人仍享有上诉人为其装修的成果。全部大理石都是上诉人提供。鉴定时被上诉人已将所有家具都搬入室内对该房屋进行正常的使用，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竣工验收及质量未提出异议。从2018年5月竣工验收到上诉人作为原告在2020年6月向法院提出索取安装款和石材款已超过2年多时间。期间被上诉人从未主张过自己的权利。而是在上诉人提起诉讼后提起了反诉。2、申请证人郜某出庭作证。证明：我是2018年10月份去襄城县做的石材养护，现场发现书房和客厅有空鼓情况，石材有些色板，我后期施工中大多都处理了，有些裂缝这一块。被上诉人孔李龙针对上诉人巨石公司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一、1、照片证据制作不规范，时间、地点、制作人、证明目的均不清楚；2、即便照片是对被上诉人家庭装饰的地面所拍摄，并不能证明装饰工程是合格的；3、从照片中可看出，装饰工程所用的建筑材料尚未清理出现场，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对该装饰工程并未实际使用。二、针对证人证言，证人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审理的工程款拖欠及工程质量缺陷的索赔没有实际关联性，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对上诉人巨石公司出示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上诉人巨石公司出具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原审程序问题，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变更案由,故上诉人巨石公司提出原审变更案由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巨石公司诉称一审对其已经完工的工程价值未确定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巨石公司以被上诉人孔李龙欠付工程款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孔李龙以上诉人巨石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提起反诉，要求上诉人巨龙公司支付返修费用。因上诉人巨龙公司对其要求被上诉人孔李龙支付工程款的诉求未缴纳诉讼费用，一审按其撤诉处理，故一审对涉案工程已经完工的工程价值未确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昌巨石石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4元，由上诉人许昌巨石石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