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宋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法定代表人：刘连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颂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波导中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9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颂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被上诉人波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颂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双方还处于试车磋商阶段，且车辆是由波导公司开走，事后并没有交付给颂杰公司，车辆仍在波导公司控制下。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八条在需方未付清车辆全款之前，车辆及车辆所有权归供方所有的约定，不应认定在2018年3月16日、3月21日波导公司已经完成了车辆交付义务，该时间段属于试车磋商阶段，颂杰公司只支付了波导公司定金。虽然车辆登记在颂杰公司名下，但登记不是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的成立要件。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波导公司已经完成了车辆交付义务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波导公司辩称：其已将系争两辆扫地车按照《购销合同》约定交付到颂杰公司指定的上海市宝山区，波导公司已经完成了车辆交付的义务。后续因颂杰公司对于车辆质量提出异议，双方因为试车未能达成一致，所以波导公司将两辆扫地车停放在颂杰公司知悉并且指定的上海市宝山区杨南路XXX号XXX区，同样也完成了事实的车辆交付。通过一系列的事实以及双方另案诉讼的生效判决，均可证实两辆扫地车已经如实交付。故不同意颂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颂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波导公司向颂杰公司交付2台东风扫路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日，颂杰公司与波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颂杰公司向波导公司购买东风扫路车2辆，单价220，000元，总价440，000元，波导公司包送到，包上上海牌，保险费用颂杰公司自理；交车地点及方式：波导公司专职司机将车送到上海宝山区，并承担送车费用，定金到账后于2018年3月16号办好手续送到；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20，000元整，车子送到上牌后波导公司提供全款的机动车销售全额统一发票，颂杰公司支付全部尾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或拖欠(不接受承兑)付清全部余款后交车。同日，颂杰公司与波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颂杰公司向波导公司购买东风洗扫车1辆，单价320，000元，波导公司包送到，包上上海牌，保险费用颂杰公司自理；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的费用负担；波导公司承担送车费用，定金到账后于2018年3月15号办好手续送到。交车地点及方式，结算方式等约定同前份合同。同日，颂杰公司与波导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颂杰公司向波导公司购买东风吸尘车1辆，单价300，000元，波导公司包送到，包上上海牌，保险费用颂杰公司自理。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的费用负担：波导公司承担送车费用，定金到账后于2018年3月15号办好手续送到。交车地点及方式、结算方式等约定同前份合同。就上述三份合同中约定的价款，颂杰公司共计支付了定金60，000元。2018年3月12日，颂杰公司就品牌型号为程力威CLW5110TXSD5的洗扫车向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申领非环卫用途车辆牌照，该局于2018年3月13日予以核准。2018年3月15日，颂杰公司就该车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申请注册登记，所有人为颂杰公司，车牌号为沪EQXXXX。2018年3月12日，颂杰公司就品牌型号为程力威CLS081TSLD5的扫路车向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申领非环卫用途车辆牌照，该局于2018年3月13日予以核准。2018年3月15日，颂杰公司就该车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申请注册登记，所有人为颂杰公司，车牌号为沪EPXXXX。2018年3月16日，波导公司将上述两辆车辆交付至颂杰公司指定厂区。2018年3月20日，颂杰公司就品牌型号为程力威CLW5081TSLD5的扫路车向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申领非环卫用途车辆牌照，该局于同日予以核准。2018年3月19日，颂杰公司就该车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申请注册登记，所有人为颂杰公司，车牌号为沪ETXXXX。2018年3月21日，波导公司将牌号为E77898扫路车1辆及吸尘车1辆交付至颂杰公司指定厂区。2018年3月22日，双方相关人员车辆质量问题进行交涉。次日，颂杰公司向波导公司出具函件一份，写明：“发现贵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以下问题：1．两台扫地车在进行路面扫地作业时，自身降尘措施不够，车体内没有有效的控尘措施，无法满足国家和上海市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2．一台洗扫车车体内没有有效的控尘措施；3．一台吸尘车的油箱口不符合常规使用习惯。由于以上车辆暂时停放在颂杰公司提供的停车场内，请贵公司在颂杰公司协助贵公司车辆办理好出场证后两天内完成以上车辆相关质量问题的修理，并满足国家和上海市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波导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连丰在文件末处书写“以上为双方协商解决，不能作为法律依据”，并签名。2018年4月3日，颂杰公司与波导公司围绕两台扫路车进行了试车，双方意见不一，波导公司将牌号为沪EPXXXX、沪ETXXXX两辆扫路车停放至本市宝山区杨南路XXX号XXX区。2019年10月22日，一审法院出具(2019)沪0110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书，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颂杰公司向波导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后颂杰公司就该案判决提出上诉，2020年1月3日，本院出具(2019)沪02民终111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驳回颂杰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9)沪0110民初844号、(2019)沪02民终11190号两份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波导公司已经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3月21日向按照合同约定系争两台扫路车送至颂杰公司指定厂区，可认定波导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交付义务，且系争车辆权属及车牌均已登记在颂杰公司名下，颂杰公司当然系该两辆扫路车的所有权人，对系争车辆具备占有、使用的权利。此后，双方在试车过程中对车辆质量发生争议，颂杰公司主观上对波导公司将系争车辆从颂杰公司指定地点送至本市宝山区杨南路XXX号XXX区处于明知的状态，可以推定颂杰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对波导公司的行为予以准许，故波导公司将车辆开离颂杰公司厂区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波导公司交付行为的阻却条件。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颂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减半收取计3，950元，由颂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车地点及方式为供方派专职司机将车送到上海市宝山区，波导公司已按约履行该项义务，即已经按约交付车辆。至于颂杰公司在试车过程中提出的质量异议皆不能构成其主张波导公司尚未履行交付义务的理由。此外，《购销合同》中所有权保留条款仅涉及车辆所有权归属，而不能依据价款是否付清来认定车辆交付与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目前双方的实质争议在于系争车辆停放在上海市宝山区杨南路XXX号XXX区中的提车和计算费用问题，该争议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应另行协议或依法主张。故本院对颂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颂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上海颂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 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