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女，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巍，女，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峰，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长麟，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宝荣，男，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浩然，上海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杨巍因与上诉人徐宝荣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048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杨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徐宝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一审核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事实和理由：首先，徐宝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平湖防盗登记牌B828605）涉嫌系非法制造销售的超标车，根据平湖区电动自行车防盗备案登记通知，上述牌照就是给超标车颁发的。其次，徐宝荣违法超越前车导致发生碰撞事故，从事发后交警的执法记录仪录像可以看出其在发生碰撞之后又赶回事发地去取眼镜，如果是杨某追尾的话，其眼镜只可能掉在前面。再次，鉴定时，徐宝荣将车上右侧绑有的长杆及车上所载物品全部取走，导致鉴定不能。最后，驾驶电动自行车佩戴头盔是倡导并非强制，一审法院认定杨某存在过错没有依据。故应由徐宝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徐宝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华、杨巍的原审诉讼请求。对一审核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事实和理由：徐宝荣车辆符合电动自行车的技术标准。事发非机动车道宽达三米，徐宝荣在车道左侧行驶，杨某及案外人孙某在车道右侧行驶，正常行驶过程中不可能存在碰撞，而且徐宝荣车辆在前，杨某车辆在后，即使认定存在接触也是杨某超车或者追尾导致的。杨某的电动自行车加装了风挡，导致车辆行驶过程中车把转向受阻，事发时其未佩戴安全头盔，扩大了颅脑损伤这一损害后果。另外，杨某有发作性意识丧失的病史记录，本起事故不排除系其在行驶过程中突然昏厥所致。故徐宝荣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华、杨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宝荣赔偿杨华、杨巍各项损失合计473,686.90元（医疗费变更为4,096.90元，丧葬费变更为57,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6日14时21分许，徐宝荣驾驶电动自行车沿金山区杭州湾大道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杭州湾大道南阳港西路口北约600米处，超越前方由杨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时，杨某连人带车倒地，致其车辆损坏、杨某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4月20日，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下称金山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发时无监控设备记录到两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虽经多方调查，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徐宝荣于事发后预付杨华、杨巍3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某出生于1945年3月2日，于2020年3月6日死亡。杨华、杨巍系杨某女儿，杨某配偶、父母已先于其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金山交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徐宝荣驾驶电动自行车超越杨某的车辆时，杨某倒地受伤。根据徐宝荣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徐宝荣确认两车存在碰撞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后车超越前车时应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并注意行车安全，徐宝荣的超车行为与杨某倒地受伤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根据杨华、杨巍提供的照片可见，事发时杨某车辆加装了挡风装置，且其未佩戴安全头盔，上述行为对于行驶安全亦产生一定影响，其应当对自身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杨华、杨巍方的损失由徐宝荣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杨华、杨巍方自负50%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上海市相关赔偿标准，对杨华、杨巍方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含救护车费），凭据确认为4,096.90元。2、死亡赔偿金347,11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准许。3、丧葬费57,48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准许。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本起事故造成杨华、杨巍亲属死亡，予以支持。5、交通费等家属处理事故支出，考虑杨华、杨巍方处理事故的需要，酌情支持1,000元。上述1-5项合计459,686.90元，由徐宝荣承担50%，为229,843.50元。6、律师代理费，系杨华、杨巍因诉讼所支出的费用，根据支持杨华、杨巍诉讼请求的金额等因素酌情支持6,000元。综上，徐宝荣合计应赔偿杨华、杨巍235,843.50元，因事发后已垫付杨华、杨巍30,000元，故尚需赔偿杨华、杨巍205,843.50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判决：一、徐宝荣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华、杨巍损失205,843.50元；二、驳回杨华、杨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03元，由杨华、杨巍负担2,377元，徐宝荣负担1,8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上诉人杨华、杨巍向本院递交：1.电动自行车合格证、增值税发票、上海市电动自行车行车执照及车辆照片、《事故中的非机动车来源调查情况》、《生产企业自行车编码管理实施规则》网络截图、市场销售的类似车型电动摩托车照片，证明徐宝荣驾驶的车辆是非法生产、销售的超标车辆，自行车合格证产品编号、生产日期与《生产企业自行车编码管理实施规则》不符；2.《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车辆前后照片、《平湖市超标电动自行车防盗备案登记相关问题解答》网络截图、《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证明徐宝荣的车辆牌照是防盗登记牌，系超标车，不应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上诉人徐宝荣认为上述两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徐宝荣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系通过正规途径购买所得，对《事故中的非机动车来源调查情况》的真实性不认可，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而且徐宝荣三年前购买车辆，现在店铺可能已经不在了；网络截图均系对方单方制作的截图，《生产企业自行车编码管理实施规则》适用于自行车而并非电动自行车；根据鉴定意见，徐宝荣车辆符合通行标准，属于电动自行车范畴，且事发前车速与杨某车速相当。本院经审理查明，经金山交警支队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悬挂上海4357109两轮电动自行车号牌华晟牌电驱动两轮车相关安全装置的功能情况进行鉴定，于2020年4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车辆相关安全装置的功能尚存。金山交警支队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悬挂上海4357109两轮电动自行车号牌华晟牌电驱动两轮车与悬挂上海6012265两轮电动自行车号牌新大洲牌电驱动两轮车的痕迹进行鉴定，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退卷函，以“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上述鉴定委托。另查明，经鉴定杨某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事故中双方责任的认定。本案中，金山交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徐宝荣驾驶电动自行车超越杨某的车辆时，杨某倒地受伤，交警部门虽经多方调查，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徐宝荣事发当日的询问笔录，徐宝荣确认上述过程中两车存在碰撞的事实，但鉴于鉴定机构对于两车痕迹鉴定的委托不予受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杨华、杨巍所主张的事故系徐宝荣车辆追尾杨某车辆所致，故其主张据此应由徐宝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徐宝荣主张即使两车存在碰撞原因也在于其超越过程中杨某意欲超越前车突然转向所致，但后车超越前车时应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并注意行车安全，即使如其所述其在超车过程中亦存在疏于观察及未保持安全距离的不当行为，故徐宝荣主张其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宝荣所驾驶的车辆，在案电动自行车合格证、增值税发票、上海市电动自行车行车执照等应可初步证明车辆系徐宝荣由合法途径取得并经由交警部门审核的电动自行车，杨华、杨巍主张徐宝荣车辆系违法生产、销售的超标车，不符合非机动车标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杨华、杨巍主张因徐宝荣事发后将车辆上的长杆及物品取走导致鉴定材料不足无法鉴定事故成因，且系徐宝荣故意破坏、毁灭证据，本院认为其主张的鉴定不成的原因系其推测，且并不能得出徐宝荣存在破坏、毁灭证据的故意，故杨华、杨巍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事发经过，认为杨某车辆加装挡风装置一定程度上影响行驶安全，且未佩戴安全头盔与其颅脑损伤的严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认定其应当对自身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酌定由徐宝荣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812元，由上诉人杨华、杨巍负担人民币8,406元，上诉人徐宝荣负担人民币8,4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