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竺锦发，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伟，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中世，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竺江勇，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献钗，女，197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竺锦发因与被上诉人竺江勇、娄献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10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竺锦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竺锦发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竺江勇、娄献钗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9月18日止，扣减已付利息22325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竺江勇、娄献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有误。判断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要看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竺江勇、娄献钗以竺秀萍为借款人向瑞安华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50000元，竺江勇、娄献钗共同提供担保并实际使用款项，后二人无力偿还，竺江勇向竺锦发提出临时借款150000元，重新贷出来就还给竺锦发，故竺锦发贷款150000元给竺江勇用于偿还竺江勇、娄献钗的前述债务。虽然借款时未告知娄献钗，但不影响涉案借款用于偿还其夫妻共同债务的客观事实，涉案借款应为竺江勇、娄献钗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认定竺江勇已付利息22300元有误,竺江勇实际已付息22325元。因竺锦发无力偿付2019年1月份的2325元贷款利息，多次向竺江勇催讨，竺江勇通过微信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2月2日、2月3日转账1000元、1300元、25元，合计2325元，一审法院遗漏了25元。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有误。虽然借条没有注明利息，但实际上竺锦发向瑞安华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给竺江勇、娄献钗使用，故双方约定利息按贷款利率执行即月息1.5%，这也符合生活常理及借贷交易习惯。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并已实际履行部分，有银行转账凭证及录音可以佐证。且竺江勇在一审中承认已支付部分利息，结合其支付2019年1月份贷款利息2235元的行为，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1.5%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竺江勇已付利息，又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存在矛盾。四、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竺江勇辩称：涉案欠款是竺锦发放高利贷给竺江勇的款项，竺锦发收了三天利息4500元，竺江勇后来贷不出来，竺锦发每天找人来催讨债务，竺江勇曾报警，有四五次报警记录。因不想被骚扰，竺江勇向其转账几千元。娄献钗辩称：娄献钗对竺江勇的借款不知情，是竺锦发过来催讨吵架才知晓的。竺锦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竺江勇、娄献钗偿还竺锦发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1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9月18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娄献钗与竺江勇系夫妻关系，1997年5月16日登记结婚。竺锦发与竺江勇、娄献钗系亲房邻舍关系。2016年10月13日，竺江勇因偿还瑞安市华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所需向竺锦发临时调借150000元，当日，竺锦发通过农商银行转账向竺江勇汇款150000元。竺江勇出具一份借条交竺锦发收执，借条记载：“今借到竺锦发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借款人：竺江勇，2016.10.13。”此后，竺江勇因未能及时偿还该笔借款，应竺锦发多次催讨要求之下，竺江勇向竺锦发一共支付了利息22300元。竺锦发向竺江勇讨要时，娄献钗才知晓涉案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是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竺锦发与竺江勇、娄献钗系邻里、亲房关系，按照日常生活情理，竺锦发应该将竺江勇向其借款的事实告知娄献钗，直至竺锦发向竺江勇讨要借款时，娄献钗才知晓涉案借款的事实。现有的证据也不能证实涉案借款用于竺江勇、娄献钗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不足以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娄献钗不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自然人之间借贷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八十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竺江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竺锦发借款150000元；二、驳回竺锦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6元，由竺锦发负担1059元，竺江勇负担1507元。二审期间，竺锦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2月3日25元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2017年至2019年竺江勇支付竺锦发利息22325元。2019年1月31日转账1000元，2月2日转账1300元，2月3日转账25元，合计2325元，是按15000元月利率1.5%计算得出，也是从瑞安华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的利息2325元。2.2018年12月20日晚上、12月21日下午的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拟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都由竺江勇承担。竺江勇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竺江勇没有与竺锦发约定利息，是因为竺锦发骚扰，竺江勇不情愿下才支付了利息，派出所有出警记录。娄献钗认为：与竺江勇的质证意见一致，娄献钗对借款不知情。本院认为,证据1经双方确认真实有效，能证明竺江勇另于2019年2月3日支付25元利息的事实，应予采信。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竺锦发向本院申请调取竺江勇、娄献钗于2016年为竺秀萍向瑞安市华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50000元提供连带担保所签订的贷款合同、担保合同等材料。竺锦发认为：该证据能证明竺江勇于2016年10月13日向竺锦发借款150000元，是为了偿还该笔由竺秀萍作为借款人、竺江勇和娄献钗作为担保人，于2016年10月13日到期的贷款。竺江勇认为：本案150000元借款是竺江勇用于偿还其朋友在瑞安市华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另一笔贷款，并非竺锦发所称的该笔贷款。娄献钗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笔贷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借款系用于偿还竺江勇和娄献钗作为担保人的该笔贷款，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竺江勇、娄献钗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此后，竺江勇因未能及时偿还该笔借款，应竺锦发多次催讨要求之下，竺江勇向竺锦发一共支付了利息22300元”不予确认外，其他事实均予确认。另认定：一、竺江勇未及时偿还该笔借款，应竺锦发多次催讨要求之下，竺江勇向竺锦发一共支付了利息22325元。二、竺锦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1月17日其与竺江勇的手机通话录音记录，竺锦发多次表示借款月息一分半，要求竺江勇支付一个月31天的利息2325元，竺江勇承诺安排支付。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竺江勇和娄献钗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争议。本案借款发生在竺江勇与娄献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金额未超过其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竺锦发关于竺江勇借款用途的陈述亦符合常理。现娄献钗、竺江勇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未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故应按竺江勇和娄献钗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竺锦发的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有约定利息的争议。竺江勇主张竺江勇已支付利息22325元，竺江勇亦予确认，且根据竺锦发与竺江勇的手机通话录音记录，竺江勇对竺锦发所称的月息一分半予以认可，故虽然借条未载明借款利息，但双方已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并已实际履行。因此竺锦发上诉要求竺江勇、娄献钗偿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扣除已付利息22325元），于法有据，本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竺锦发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10662号民事判决；二、竺江勇、娄献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竺锦发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18日止，扣除竺江勇已付利息223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1元，均由竺江勇、娄献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海津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晓文代书记员 徐健磊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