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平，男，195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存，女，1960年6月29日生，汉族，徐州市泉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连，江苏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安，男，1963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静,王永安之妻，女，1965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江苏众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平、王爱存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平及上诉人王永平、王爱存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连、被上诉人王永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平、王爱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忽视了重要事实：1.涉案房屋是安置给上诉人王永平的，王永安只是经王永平同意后借住在涉案房屋内。2.王永安签订的《租约》已经失效。3.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是王永安在王永平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并私自持有的。4.并不存在换房一说，王某,4因与王永平有矛盾，所以在庭审中进行了虚假陈述。5.2007年王永安自填的《徐州市市区低收入家庭住房保障申请(调查)表》及《申请经济适用住房》中均写明了其借住在涉案房屋内，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永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十七条“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综上所述，王永平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改判。王永安辩称，（2019）苏031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3民终6466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可以作为法院认定事实及裁判的依据。在一审中，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拆迁安置登记表中可以看出，303室的登记人员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一直主张无换房行为，但在该房屋上房后，一直由上诉人居住，被上诉人则一直居住在登记在上诉人的502室。若无换房行为，为何20余年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和已生效的判决中均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同时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证人王某,4的证言，结合已经生效的判决，可以认定换房已经完成，无继承问题。对于一审适用法律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作出该判决并非依据证人证言，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来认定相关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在该房屋中已经居住二十余年，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为房屋的事实产权人。希望法院依法查明相关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永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徐州市泉山区新吴庄东区9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为王永安所有；2.判令王永平、王爱存协助王永安办理该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3.判令王永平、王爱存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及800元的保全保险费。一审法院查明：王永安与王永平系兄弟关系，王永平、王爱存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6日，王永平、王爱存王永平将王永安诉至法院，要求其自诉争房屋内迁出并支付12万元补偿。一审法院审理该案后查明，王永平于1978年出资建造徐州市中山南路49号院内北坡棚一间，建成后由王永平、王永安父亲王学义使用。该房被拆迁后安置在诉争房屋，性质为公房。1996年4月22日，王永安与华云房地产实业总公司签订《租约》，约定由王永安居住使用诉争房屋，月租金为19.7元。自1994年上房后至该案审理期间，王永安及其家人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内，全家户籍均登记在诉争房屋内。2004年9月13日，王永安委托王永惠以王永平名义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王永安交纳购房款5872元。2004年9月21日，王永安办理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登记，该房登记在王永平名下，王永安持有该所有权证书。2015年，王永平通过申请遗失登记重新办理了该房的权属证书。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王永平、王永安妹妹王某,4作证称，父母原欲将303室房屋留与王永安，因王永平不同意，最后将诉争房屋留与王永安，303室房屋留与王永平，但一直未变更登记。法院审理该案后认为，虽然诉争房屋登记在王永平名下，但该房自1994年上房至2004年一直由王永安承租使用，王永安于2004年交纳购房款并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王永安一直居住在诉争房屋内，王永平未能举证证明其于二十余年内对该居住事实提出异议，其虽主张将房屋借与王永安居住、购房款系其出借王永安，但并未对该主张完成举证证明责任。法院认定，王永安、王永平、王爱存于拆迁后以实际行为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王永安应为该房的事实物权人。2019年7月29日，法院作出（2019）苏031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永平的诉讼请求。王永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查明，2004年9月21日，王永安办理了诉争房屋的权属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王永平。2015年，王永平重新办理该房的权属登记，将房屋登记在王永平、王爱存名下。王永安及王某,4在该案庭审中陈述，303室房屋及诉争房屋目前居住情况系王永安及王永平达成换房合意的结果，如诉争房屋归王永安所有，王永安及王某,4均不主张303室房屋的份额。本院审理后认为，综合比较双方证据，结合王某,4于一、二审期间的证言以及王永安居住时间、购房款交纳及户籍登记等事实，本院对王永平系诉争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产生合理怀疑，诉争房屋的登记与其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存在可能。王永平仅以其系登记所有权人为由要求王永安迁出依据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20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9）苏03民终64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19日，王永安以诉称理由诉至一审法院。王永平、王爱存应诉后则以辩称理由予以反驳。一审庭审中，王永安陈述，其婚后居住在父亲位于建筑修造厂的房屋中，该房使用面积十余平方米。中山南路49号院内房屋拆迁后，父亲原想让王永安在303室房屋居住，但该房使用面积是27平方米，安置给王永平的诉争房屋使用面积是22平方米，应王永平的要求，双方对房屋进行了调换。如果没有王永平的配合，王永安无法签订《租约》。一审庭审中，王永平陈述，双方没有换房的约定，诉争房屋本属王永平，而父亲生前曾说303室房屋是留给王永平自己的,现303室房屋因其他问题一直未能办理权属登记。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诉争房屋仍登记在王永平、王爱存名下，其上仅有法院应王永安申请所实施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2019）苏031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及（2019）苏03民终6466号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能够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及裁判的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王永平系诉争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令法院产生合理怀疑，诉争房屋的登记与其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存在可能。故本案不能仅以权属登记的现状来确定房屋所有权人，应综合全案事实予以确认。王永安、王永平、王爱存就诉争房屋及303室房屋的来源并无争议，双方均认可303室房屋系王永平、王永安父亲旧有房屋拆迁而来，诉争房屋系王永平旧有房屋拆迁而来。双方争议在于，王永平、王永安及家人有无对两套房屋的权属调换达成合意，即双方是否存在关于王永安及王某,4放弃对303室房屋份额的继承、该房归王永平所有、诉争房屋归王永安所有的约定。对此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但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王永安就诉争房屋签订了《租约》，自上房后一直居住在该房中，其及家人户籍登记于诉争房屋内，王永安于房改时自行支付购房款，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并长期持有所有权证书，以上事实能够证明，王永平、王爱存与王永安就房屋调换达成合意。故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应属王永安享有，王永平、王爱存作为该房的登记所有权人，有义务协助王永安办理该房的权属变更登记。王永安就关于保全保险费的主张未予举证，该主张也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州市泉山区新吴庄东区9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归王永安所有；二、王永平、王爱存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永安办理徐州市泉山区新吴庄东区9号楼2单元502室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三、驳回王永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合计3370元，由王永平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如何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上诉人王永平名下，但结合查明的相关事实，可以认定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王永安。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一直由王永安及家人居住，且王永安及家人户籍均登记在涉案房屋内，在其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二十年内王永平并未提出异议。2.涉案房屋原《租约》系由王永安签订，租金由其缴纳。后购房款由王永安支付，虽涉案房屋登记在王永平名下，但权属证书一直由王永安持有。3.303室房屋系王永平、王永安父亲王学义旧有房屋拆迁安置而来，后一直由王永平居住。根据王永安、王永平胞妹王某,4的陈述，其父亲原本欲将303室留与王永安，因王永平不同意，遂与王永安达成换房的合意，即303室归王永平所有，涉案的502室归王永安所有。且王永安与王某,4均不主张303室的继承份额。4.已经生效的（2019）苏031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亦对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并驳回了王永平关于王永安从涉案房屋内迁出并予以补偿的诉讼请求。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王永安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存在合理信赖，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永平、王爱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王永平、王爱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胡元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晓明书 记 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