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赣11刑终104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灿辉，男，1998年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罗定市，住广东省罗定市。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24日经余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林星宇，广东三环华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汤小宾，女，197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住佘干县。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1月4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2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26日，经余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王鸿飞，男，200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住安徽省利辛县。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0日，经余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田飞虎，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住河北省定兴县。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定兴县看守所，于2019年11月25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1日，经余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李波，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20日，经余干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小宾、王鸿飞、田飞虎、李波、欧灿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赣1127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灿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9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汤小宾通过闲鱼APP认识了名叫“欢喜”（身份不明）的专门卖群的网友，通过向“欢喜”购买，进入了19个卖手机卡的微信群。汤小宾在微信群发布收购全国各地实名制注册的手机卡广告，从而找到了被告人王鸿飞、田飞虎、李波、欧灿辉为其供货上家。王鸿飞、田飞虎、李波、欧灿辉在分别与汤小宾交易过程中，明知汤小宾购买大量的电话卡是出售给实施犯罪的人员。王鸿飞从他人手中购买近690张实名制手机卡，价格一般为110-120元每张，再加价30元卖给下家。2019年7月，王鸿飞通过微信群认识了汤小宾，多次通过快递卖给汤小宾130张左右的手机卡。其中的6张手机，卡130××××2753、131××××5183、130××××4549、130××××1640、185××××9153、132××××6204被汤小宾卖给诈骗人员实施诈骗。除卖给汤小宾130张卡外，王鸿飞还卖给微信昵称叫“卡讯通信”（微信号：×××）的余干籍男子39张手机卡，合计销售170张左右的手机卡，获利约5100元。田飞虎从他人手中购买实名制手机卡，每张130元左右。自2019年5月起认识汤小宾后，加价20元，以每张150元的价格卖手机卡给汤小宾，约卖了200张左右。其中五张手机卡153××××5296、153××××9697、17319271252、153××××6303、153××××7716被汤小宾卖给诈骗人员实施贷款诈骗。李波自2019年9、10月份开始贩卖实名制手机卡，通过微信向其上线购买手机卡1000张左右。通过微信群认识汤小宾以后，以每张150-160元价格卖给汤小宾和汤小宾的大嫂（微信昵称“贵在真诚”）手机卡共500张。欧灿辉自2019年4月开始贩卖实名制手机卡，进价为100-120元每张，通过QQ群认识汤小宾以后，以150元每张价格卖给其100张左右的手机卡，还卖给不明身份男子（身份待核实）100张左右的手机卡，卖给微信昵称“TXIXIDF”的人60-70张左右的手机卡，卖给微信昵称“贵在真诚”20-30张左右的手机卡，共计300张左右手机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汤小宾生于1978年5月13日，无违法犯罪记录。2019年11月4日，汤小宾在家中被余干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王鸿飞生于2000年11月7日，无违法犯罪记录。2019年11月19日，王鸿飞被利辛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田飞虎生于1986年3月5日，无违法犯罪记录。2019年11月22日，田飞虎被定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田飞虎于2019年11月22日至25日被临时羁押于定兴县看守所。李波生于1991年4月12日，无违法犯罪记录。2019年11月21日，李波在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利城半岛13栋702室被合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欧灿辉生于1998年2月9日，无违法犯罪记录。2019年11月25日，欧灿辉在余干县被余干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病历、出院记录，病情介绍，证实2019年1月28日，汤小宾被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为主动脉狭窄、高脂血症、室性早搏。2019年2月16日，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诊断汤小宾的主动脉根部狭窄、升主动脉扩张。2019年11月10日，余干县人民医院驻看守所医生周泽善建议汤小宾到三甲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如不手术会导致心力衰弱，危及生命。（3）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2019年12月31日，余干县公安局没收了欧灿辉的6866元违法所得。（4）王鸿飞出售给汤小宾的号码信息。证实王鸿飞向汤小宾出售了电话号码，其中6个手机号被诈骗分子用于实施诈骗。田飞虎向汤小宾出售了电话号码，其中5个手机号被诈骗分子用于实施诈骗。（5）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25日，余干县公安局民警扣押了欧灿辉持有的联通、移动电话卡288张、银行卡2张、空电话卡套23张、智能手机2部、火车票19张、人民币6866元。2019年11月25日，余干县公安局民警扣押了欧某持有的智能手机2部、招商银行卡1张、火车票2张。（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波的尾号为7862的邮政卡在2019年5月22日至7月18日多次收到来自余干的汇款。欧灿辉的尾号为2281的建行卡在2019年10月9日至10月26日多次收到来自余干的汇款。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是田飞虎的妻子。田飞虎以前做网店生意，二三年前开始做网店的同时也会卖手机卡。赵某只知道田飞虎卖正规的实名制的手机卡，不知道他会卖别人的身份信息注册的手机号码卡，也没有参与过田飞虎的生意。褚海琴不太会用微信，与田飞虎居住地隔着两百多公里的路，工作是在衡水市乡下的一个学校打扫卫生。（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欧灿辉是卖实名制手机卡的，因为欧灿辉的卡都是实名登记的卡，有些人需要用这些手机卡群发大量的短信，所以会有人买卡，欧灿辉以120-130元的价位从别人手中买来实名制手机卡，再以200元左右的价格卖出，从中赚取差价。欧灿辉自己买卡和卖卡，其偶尔帮欧灿辉检验手机卡能否使用。欧灿辉跟其说有些买卡的人用这些手机卡随机发出大量短信，短信会涉及时时彩、六合彩等网站链接信息，有些人通过点击链接进入里面后会下载一些赌博类的ＡＰＰ软件，进而可能会陷入他们的圈套，在里面赌博或被骗金钱。欧灿辉告诉其买他手机卡的人都不是做正经事的，要么拿去用于赌博，要么用于诈骗，要么转手卖给二道贩子。其在长沙时就听到欧灿辉的女朋还是老婆说了“现在查得很严”，其承认他们知道买卡的人把卡用于非法用途，但是因为一张卡有7、80元的利润，买卡的人需求量大，一次性能卖出几十张卡，能赚好几千块，所以才会去做这事。欧灿辉没有给其报酬，只是负责其的吃住，其不好拒绝欧灿辉要求其帮忙验手机卡，其帮欧灿辉验过几十张的手机卡。（3）全国反电信诈骗平台调取的十一个诈骗案中的受害人陈述，证实2019年10月6日，深圳籍的刘新晓被使用130××××2753的人诈骗了13000元。2019年10月8日，河北秦皇岛籍的王凤军被使用131××××5183的人诈骗了6000元。2019年10月9日，云南宜威籍的冷开钵被使用130××××4549的人诈骗了13000元。2019年10月4日，广西防城港籍的蓝金被使用130××××1640的人诈骗了8000元。2019年10月11日，江西景德镇籍的程玲林被使用185××××9153的人诈骗了26000元。2019年10月10日，河南省三门峡籍的锁涛被使用132××××6204的人诈骗了37000元。2019年10月12日，四川省沐川县的何小燕被使用153××××5296的人诈骗了800元。2019年10月15日，江苏省沛县籍的尹洪肖被使用153××××9697的人诈骗7000元。2019年10月14日，四川江油籍的肖丽萍被使用17319271252的人诈骗了17000元。2019年10月21日，辽宁铁岭籍的吴保权被使用153××××6303的人诈骗了10000元。2019年10月16日，北京海淀区的杨大江被使用153××××7716的人诈骗了22998元。上述11个手机号码，涉及11个诈骗案，涉案金额合计160798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汤小宾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起，汤小宾开始从事买卖实名制手机卡的工作。汤小宾分别从网上购买了微信号（微信号：×××，昵称：真诚）、ＱＱ号（号码：32×××17）和一部天蓝色ＯＰＰＯ手机（手机号155××××7146，后来使用182××××4630）。随后，在闲鱼ＡＰＰ找到微信昵称叫“欢喜”（微信号：×××）的人，他是一个卖微信群的人，以1元一个群的价格，把汤小宾拉入了19个买卖手机卡号的微信交易群。汤小宾知道这些群是为从事违法犯罪行为的人提供实名制手机卡的平台，为购买者提供从事诈骗活动的工具，其不认识群主。汤小宾在上述19个群中（后面又多加入了2个群，由“情商大表哥”拉她进入）发送收购全国各地电话老卡的广告，就有很多卖卡的人联系她。她与“情商大表哥”（微信号：×××）、“幻行”（微信号：×××）、“四少”（微信号：×××）、“手机号卡”（微信号：×××）、“Ａ、阿杜（微信号：×××）”五人交易，以每张价格110元-220元的价格从他们手上购买实名注册的手机卡，再通过银行ＡＴＭ转账或者微信转账（其他人代付）付款给对方。卖家则邮寄到余干县顺丰店自提，收货人为汤小宾虚构的“张啦啦”或者“王小明”，汤小宾或其老公彭东明等到货了，就去快递营业点取货。2019年10月中旬，汤小宾与“四少”在余干县汽车站附近当面交易过一次，以1190元现金向他购买了7张手机卡。买到手机卡后，汤小宾就在江埠乡和洪家嘴乡张贴广告，广告内容：我手中有大量的外地实名制的手机卡，有需要的加微信、ＱＱ或者拨打电话155××××7146。然后，就会有很多人咨询、联系汤小宾，汤小宾就每张卡加价50元卖给对方。因为不少人还需要老人机、微信号、ＱＱ号和充值卡，汤小宾就以50-85元每部的价格采购老人机，加价15元卖给对方。为了固定客源，微信号、ＱＱ号和充值卡则按进价卖。汤小宾选择江埠乡、洪家嘴乡张贴广告，是因为那边对外地实名制手机卡需求量大，汤小宾都不认识买卡的人。除张贴广告外，汤小宾还在朋友圈发广告，告诉别人其手上有外地实名注册手机卡，需要的人也会主动联系，并向其购买。买卡的人主要通过现金当面支付给汤小宾，也有微信转账到其儿子彭书豪身份注册的微信号里，还有部分转账到孙飞的邮政银行卡上（汤小宾不记得卡号）。通过上述买进卖出的方式，汤小宾共获利2万元左右，并且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当汤小宾没空时，彭东明会帮她去快递店取快递，也会给上家打款。买家买卡时，彭东明也会帮汤小宾送卡，价格和数量由汤小宾事先谈好。彭东明微信昵称“真诚以待”，微信号×××。汤小宾向“手机号卡”购买了226张手机卡，收钱卡号为62×××00的工行卡，户名褚海芹；向“情商大表哥”购买了133张手机卡，收钱卡号为62×××77的农行卡，户名周文静；向“幻行”购买了89张卡，收钱卡号为62×××43银行卡，户名辜锡亮；向“四少”购买了80张手机卡，收钱卡号为62×××81的银行卡，户名欧阳辉。总共528张，有部分卡是用不了的，估计约500张左右。汤小宾购买的手机卡全国各地移动、电信、联通的都有，贵州号段的、长沙号段的、北京号段的，以电信卡为主。汤小宾买来的这些手机卡都被卖光了，只记得微信名为“ｌｕ”的人买过7张卡，总价1700元；微信名为“忆人忆梦”的人买了7张卡，总价1610元；微信名为“每天都精彩”购买了1400元手机卡；微信名“涂志高”的人购买了3张手机卡，总价780元，还有很多买卡的人记不到了，微信里面有大部分记录。（2）被告人王鸿飞的供述，证实2019年6月中旬，王鸿飞在ＱＱ群里认识了一个ＱＱ名叫“小山”（ＱＱ号:11×××30）的人，以4000元价格向其购买了80张电话卡。7月7日收到80张卡后，王鸿飞把手机卡都试了一遍，发现大部分都欠费，只有四五张是未欠费，王鸿飞损失3550元，通过ＱＱ群获悉“小山”的身份为程杰，手机号16638093113，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大封镇人。王鸿飞于2018年8月份开始卖手机卡，通过709534088的ＱＱ号在贩卖手机卡的群里采购一些实名制手机卡，然后用两个微信号进行销售，分别是：微信号：×××，昵称“情商”；微信号：×××，昵称“实名卡出售”。2019年7月份，王鸿飞认识了一个微信昵称叫“真诚”（微信号“×××”，查实是余干人汤小宾）的人，发现这个人从事卖手机卡给电信诈骗人员的业务，买卡付钱比较爽快。从2019年7月份开始就一直卖手机卡给她，一直做到今年11月份她失去联系，共计卖了130多张卡给汤小宾，通过快递的方式交付。到今年11月11日，又有一个余干县的男子通过微信（昵称“卡讯通信”，微信号“×××”，电话号码：153××××1507）一共向王鸿飞买了39张手机卡，11月14日和11月16日分两次卖给该男子。王鸿飞以110-120元收购卡，加价30元左右卖给余干籍的汤小宾和“卡讯通信”。一般发货都是用顺丰快递，邮寄到余干县的营业点，对方用虚构的名字接收，到货后再微信通知对方。王鸿飞总共卖给汤小宾和“卡讯通信”170张左右的手机卡。王鸿飞一开始不知道汤小宾把手机卡转卖给实施电信诈骗的人，合作次数多了就知道汤小宾转手卖给实施电信诈骗的人，但其不知道“卡讯通信”买卡是用来干嘛。王鸿飞使用微信、支付宝或者其妻子周文静的银行卡收款，卡号是62×××77。王鸿飞是通过ＱＱ群接触到手机卡买卖这个圈子，后又在买卖手机卡的微信群里认识了四个上线（微信号：×××，昵称“瞄了个咪呀”，备注为“云南电信”；微信号：×××，昵称“清茶”，王鸿飞微信备注为“联通”；微信号：×××、×××，昵称为“冰哥”；微信号：×××，昵称“好人”，微信备注为“骗子”，身份均有待核实），分别从“云南电信”购入60张左右的手机卡，从“联通”购入500张左右的手机卡，从“冰哥”手中购入100张左右的手机卡，从“骗子”手中购入30张左右的手机卡，价格为110-120元每张。（3）被告人田飞虎的供述，证实田飞虎使用两个微信号，分别是：×××,昵称，联通集团套餐批发；Ｔｆｈ6868668，昵称，手机靓号集团套餐，在微信上倒卖实名制注册的手机卡为业。从微信上以130元一张的价格买入，再以150元一张卖给别人，其中微信号：×××，昵称叫“真诚”的人买得量大，一共卖给她200多张实名手机卡，通过微信和田飞虎丈母娘诸海琴的工商银行卡向“真诚”收的钱，银行卡号为62×××00，田飞虎使用该卡三四年了，专门用于做手机卡和充值卡生意。田飞虎主要使用微信号×××和“真诚”联系，还有一次怕她出事了，使用“手机号卡”，微信号×××与“真诚”联系和催款，并把田飞虎的丈母娘的微信收款码和工商银行卡号发给她。田飞虎跟“真诚”交易后，发快递给“真诚”后，会用手机拍下卖出去的手机号码的截图发给“真诚”。（4）被告人李波的供述，证实李波自2018年9-10月开始销售手机ＳＩＭ卡，通过手机微信或者ＱＱ购入实名制手机卡，在微信和ＱＱ上联系买家卖出去后，再把手机卡邮寄给买卡的人。其销售的手机卡主要销往江西余干县、北京、上海及广东东莞这四个地方。在余干县主要有两个人跟他购买，微信号分别是×××，昵称“潘燕婷”（后来使用昵称为“真诚”的微信号，“真诚”称“贵在真诚”是其大嫂）和“贵在真诚”。上述二人总共向李波购买了500多张手机卡，有用的手机卡大概100多张，每张卡的卖价为160元，合计2万元左右。李波用于接收货款的方式90%是通过邮政银行卡，卡号是62×××62。或者用微信二维码收钱，使用李波实名微信×××，这个微信号专门用来做手机卡生意，收的钱都是卖卡的钱。还用过李波舅舅田昌全的农行卡（卡号62×××44）收过“真诚”一次付款9700元左右。送货方式主要使用顺丰快递，上述两个买家使用的收货地址都是余干县昌万公路三星花园营业点，收货人分别为“李燕”和“李辉”，并且备注了自取。李波的手机卡购买自微信昵称“十里清风”（微信号：×××）,购买了1000张左右。李波还卖了4万元手机到余干。买手机的人都是存现到李波的邮政卡上。（5）被告人欧灿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欧灿辉使用的微信号有：×××，ｗｏｓ-ｉｓｈｅｎ3344，ｏｕｊｉａｓｉｓｈａｏ666。ＱＱ号有：77×××97和33×××67。支付宝是：181××××1505。欧灿辉从事倒卖实名制手机卡的工作，以140-150元卖出，一般赚20-30元／张。欧灿辉向余干县的四个人卖过300张手机卡，其中微信昵称“真诚”的人100张左右，微信昵称为“快乐就好”的人100张左右，微信昵称“ＴＸＩＸ-ＩＤＦ”60-70张手机卡，卖给微信昵称“贵在真诚”20-30张手机卡。欧某是欧灿辉叫来长沙帮忙做事，负责拿包、洗衣服，测试过两三次手机卡能不能用。欧灿辉不给欧某开工资，只包他吃住。4.搜查、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11月4日，余干县公安局民警在余干县汤小宾家中搜查，扣押手机7部，ＵＳＢ存储器5个，笔记本电脑6台，银行卡4张（尾号为3077、4047的邮政银行卡，尾号为2260、3696江西农村信用社卡），记事本2本，身份证1张，电话充值卡94张（面额均为50元一张）。2019年11月19日，余干县公安局民警在王鸿飞的住处搜查，扣押了电脑主机二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四部、手机卡读卡器三台、手机卡1055张、快递单108张、远特通信授权包1个。2019年11月22日，余干县公安局民警在河北省定兴县田飞虎的住宅搜查，扣押了流量卡210张、手机号码卡8张，电信白卡版卡10张、猫池1台、笔记本1本、VIVO手机1台。2019年11月21日，余干县公安局民警在四川省合江县李波的住在内搜查，扣押了90张SIM卡、10部手机、7张银行卡。5.电子数据：被扣押的手机微信截图、汤小宾购买的部分手机卡号图片，证实汤小宾手机上微信号“真诚”与上家“A、阿杜”、“手机号卡”、“情商大表哥”的对话都显示，其知道买卖实名制手机卡是违法行为，有被查的风险，并且在朋友圈也发布了“这两天查的严可能会停几天工作呢”的动态。“手机号卡”（田飞虎）在与汤小宾的微信聊天中谈到“太严了”、“最严的时候我不想搞出事情来”。汤小宾在与“A、阿杜”（李波）的微信聊天中谈到“这里又在查”、“到这里的货没有办法卖了”。从汤小宾手机上获取到其所购买的部分手机卡号码照片，合计有300-400个手机号码。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汤小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明知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鸿飞、田飞虎、李波、欧灿辉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刑法，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小宾、王鸿飞、田飞虎、李波、欧灿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汤小宾、王鸿飞、田飞虎、李波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汤小宾、王鸿飞、田飞虎、李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人对被告人汤小宾、王鸿飞、田飞虎、李波提出的量刑建议无明显不当，被告人汤小宾、王鸿飞、田飞虎、李波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汤小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王鸿飞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田飞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李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欧灿辉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欧灿辉违法所得6866元，依法予以追缴，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依法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汤小宾15000元、王鸿飞5100元、田飞虎4000元、李波10000元。七、公安机关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手机10部（汤小宾1部、王鸿飞4部、田飞虎1部、李波2部、欧灿辉2部）、电脑主机（王鸿飞2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欧灿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侵犯公民信息罪错误。首先，电话卡是物品，不是信息，不是侵犯公民信息罪调整的对象，贩卖手机卡是合法行为；其次，上诉人亦不明知买家将购得的电话卡用于违法和犯罪，上诉人的行为与公民个人信息毫无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侵犯公民信息罪错误。一、本案中出售的电话卡均未附卡主个人姓名，仅凭电话号码无法获得个人信息，因此本案中出售实名电话卡不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系合法行为。二、上诉人所出售的电话卡均为卡主本人提供，且没有证据证明所出售的电话卡内的个人信息被提取使用，用于犯罪活动。因此本案中不存在被侵犯的受法律保护的犯罪客体。三、原审法院仅凭上诉人的口供进行数额的认定，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汤小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明知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以非法方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情节严重；上诉人欧灿辉及原审被告人王鸿飞、田飞虎、李波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汤小宾、欧灿辉、王鸿飞、田飞虎、李波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欧灿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实名电话卡不属于侵犯公民信息罪调整的对象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实名制手机号码具有专属性，隐私性，它本身能够与特定自然人直接关联，且结合其他信息能够识别公民个人身份，属于公民个人信息范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明确规定，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本案中，上诉人欧灿辉获取和出售的实名制手机卡，虽然是个物品，但它载有作为通信通讯联系方式的电话号码，因已实名登记，能够与特定的自然人相关联，具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本质属性。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欧灿辉提出其不明知买家将购得的电话卡用于违法、犯罪以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存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主观故意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①证人欧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欧灿辉以120-130元的价位从别人手中买来实名制手机卡，再以200元左右的价格卖出，从中赚取差价。欧灿辉告诉其买他手机卡的人都不是做正经事的，要么拿去用于赌博，要么用于诈骗，要么转手卖给二道贩子。其和欧灿辉知道买卡的人把卡用于非法用途，但是因为一张卡有70-80元的利润，买卡的人需求量大，一次性能卖出几十张卡，能赚好几千块，所以才会去做这件事。②上诉人欧灿辉供述自2019年4、5月份开始贩卖实名制手机卡，欧灿辉除了贩卖实名制手机卡外，没有其他稳定职业，欧灿辉以110-120／张的高价从他人手中大量收购，并多次转手加价贩卖给多人，欧灿辉贩卖的下线购卡者，对实名制手机卡的需求量大。③公安机关将欧灿辉抓获归案时，还从其身上扣押到大量实名制手机卡（290张左右）。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结合欧灿辉的认知、行为次数、贩卖对象、贩卖人数及所在区域、查获实名制手机卡的数量、获利情况等主客观因素，综合分析认定欧灿辉主观上应当知道其所出售的手机卡会被他人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正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欧灿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违法所得数额未达到5000元以上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欧灿辉供述其卖给余干县其中微信昵称“真诚”“快乐就好”“ＴＸＩＸ-ＩＤＦ”等人的手机卡数量为300张左右，其中卖给汤小宾100张左右，汤小宾供述其从欧灿辉处购买了80张手机卡，其二人对买卖手机卡数量的供述基本相符，原审法院根据欧灿辉本人供述的贩卖数量及每张赚20-30元的金额，推算其违法所得数额达到6000元并无不当，而且欧灿辉主观上应当知道汤小宾等人利用实名制手机卡实施犯罪，仍向汤小宾等人出售，其行为已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情节严重”的规定情形，欧灿辉违法所得的具体数额并不影响对欧灿辉的定罪量刑。综上，原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艳红                  审判员                            肖    萍                  审判员                               周    艳                                                                 二Ｏ二一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卓雯玉                  书记员                            焦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