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天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甘坑社区甘李二路11号中海信创新产业城19栋10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5674686。法定代表人：张海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设，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诗浩，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小辣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学苑大道1001号南山智园A7栋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2910241。法定代表人：王晓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天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小辣椒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辣椒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天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小辣椒公司支付中天公司违约金152100元；2.涉诉一审二审费用全部由小辣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咨询顾问服务协议》是双方签订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该拥有契约精神。2019年9月6日，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发布《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关于发布2019年企业研究开发资助申请指南的通知》，中天公司通知小辣椒公司申报该项目，小辣椒公司不仅不予理会，而且直接违约，将该项目委托给其他公司申报。2019年获得资助金额已经在2020年6月1日公示，公示资助金额845000元，一审判决赔偿违约金300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额，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845000×18%=152100元，小辣椒公司应向中天公司支付违约金152100元，以维护契约精神的尊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2.中天公司对小辣椒公司违约行为表示强烈谴责，中天公司因为此事已经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对中天公司正常运营造成了极大影响，及时间精力上的浪费。中天公司强烈要求法庭对小辣椒公司这种违背契约精神的行为依法严惩，中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小辣椒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防止此恶劣行径在社会上的蔓延和滋生。小辣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小辣椒公司向中天公司支付违约金26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小辣椒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天公司、小辣椒公司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签订了《咨询顾问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中天公司（乙方）向小辣椒公司（甲方）提供下列项目的政府资金申报的咨询顾问服务：1．深圳市经信委工业设计中心认定项目；2.深圳市经信委工业设计创新攻关成果转化项目；3.深圳市经信委电子商务交易平台规模奖励项目；4.深圳市经信委工业企业扩产增效项目；5.深圳市科创委企业研发资助项目；6.南山区企业研发资助项目；7.深圳市经信委品牌培育项目；8.深圳市发改委工程实验室项目；9.深圳市发改委文化产业工程实验室。咨询服务期为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连续三年。咨询服务费为甲方获得相关政府部门资助款项总额的18%，乙方协助甲方申报的项目经过政府有关部门审批通过，甲方在该政府资助款的资金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全额咨询服务费。双方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应切实遵守合同，不得无故终止合同，未经对方书面同意无故终止合同的应赔偿对方相应的损失，甲方无故终止合同的，乙方有权按照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收取甲方正在申报或拟申报的政府资助项目总资助金额对应比例费用。协议下方加盖有中天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及小辣椒公司的公章，并有双方项目负责人的签字。中天公司、小辣椒公司双方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调整“2018年深圳市企业研究开发资助项目”的咨询服务费为到账金额1484000元的13%，为192920元。双方均确认小辣椒公司仅实际委托中天公司申请了2017年度及2018年度的合同中列明的第五个项目即深圳市科创委企业研发资助项目，其余8个项目未实际履行，该两个年度的委托事项已履行完毕且咨询服务费已支付。小辣椒公司庭审中认可其已委托案外人申请2019年度的深圳市科创委企业研发资助项目，但申请结果还未公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中天公司与小辣椒公司之间订立的《咨询顾问服务协议》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小辣椒公司委托中天公司针对包括深圳市科创委企业研究开发资助项目在内的政府资金申报项目提供咨询顾问服务，而在合同期限内小辣椒公司未实际委托中天公司提供2019年企业研究开发资助项目的申请咨询服务，而是委托了案外人为其提供相关申请咨询服务，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小辣椒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小辣椒公司虽抗辩称其作为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但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依法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小辣椒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条件为“甲方(小辣椒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小辣椒公司抗辩称合同为到期终止，并非小辣椒公司无故终止，故不满足其支付违约金的条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小辣椒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未按照合同约定委托中天公司提供相关项目的申请咨询服务，而是委托了案外人处理相关事项，以其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实际上已单方终止了合同的履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支付违约金的条件。本案中天公司、小辣椒公司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为正在申报或拟申报的政府资助项目总资助金额对应比例即18%的费用，因2019年度的申请项目尚未公布申请结果，故中天公司要求按照2018年度申请到账金额1484000元的18%计算咨询服务费用为26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小辣椒公司双方均未证明中天公司因小辣椒公司违约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数额，而小辣椒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故一审法院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2018年度合同的履行情况等综合因素，酌定小辣椒公司应向中天公司支付违约金数额为30000元，对中天公司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小辣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天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二、驳回中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中天公司负担2300元，小辣椒公司负担300元。本院查明，中天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2019年度企业研究开发资助企业名单》《2019年度企业研究开发资助收取拨款材料的通知》，拟证明2019年度的申请项目已公布，公示资助金额845000元。小辣椒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小辣椒公司应支付中天公司违约金的金额。中天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度的申请项目已公布，公示资助金额845000元。中天公司上诉要求按照2019年度申请到账金额845000元的18%计算咨询服务费用为152100元。对此，本院认为，由于中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天公司因小辣椒公司违约而遭受的实际损失具体数额，而小辣椒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故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小辣椒公司应向中天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2元，由深圳市中天互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刘  灵  玲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