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3民初3379号原告：陶丽，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罗伟，系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玉龙，系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家文，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委托代理人：夏琳，系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双，系辽宁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京基一百大厦**（蔡屋围金龙大厦）**04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588405F。法定代表人：方思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方思远，男，系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198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原告陶丽与被告李家文及第三人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方思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丽及其委托代理人范玉龙，被告李家文及委托代理人夏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方思远经本院公告传唤均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230000.00元，并承担以借款32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5年12月30日及2017年5月1日分三笔从与原告手中实际借款人民币34800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息2分，在原告及其儿子多次讨要下，被告才于2019年8月1日偿还了原告人民币25万元，剩余借款被告一直以暂时没钱等无理理由拒绝偿还本金及利息，原告无奈之下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家文辩称：一、原告诉请要求答辩人偿还的323万元并非均是借款，其中98万元为原告购买烟台市再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投资款。2015年12月末，原告的儿子郑闯得知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方舟公司”）要认购烟台市再担保有限公司股权，想参与投资，由于当时投资人较多，因此深圳方舟公司要求投资人将款项汇入包括被告在内的几名员工账户中，再由代收员工统一汇入深圳方舟公司的对公账户，然后由深圳方舟公司代表全体投资人向烟台市再担保有限公司进行股权认购。原告于2015年12月30日、12月31日分别汇入被告名下的98万元正是其与郑闯投资认购的股权款（即每股1.28元，共计认购76万股，合计972800.00元，余款7200.00元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返还给郑闯）。2015年12月31日当天，被告将包括原告汇入的投资款在内的350万股认购款共计448万元全部汇入深圳方舟公司的账户中。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原告提供的98万元汇款凭证并非是借款凭证，而是其通过李家文的账户参与深圳方舟公司向烟台市再担保有限公司投资认购股权的凭证。由此可知，原告以借款为由要求被告偿还此款没有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答辩人并非系原告诉请的25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深圳方舟公司及方思远，应由其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深圳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思远因公司周转需要资金，向包括被告在内的公司员工借款，利息为2％月。郑闯当时是被告的司机，得知此事后想通过被告的名义出借资金给方思远及深圳方舟公司赚取利息。当时深圳方舟公司急需资金故同意了该借款方式，随后郑闯的母亲陶丽（即本案原告）便通过被告的账户出借给了深圳方舟公司（方思远）50万元，但原告实际汇款为49万元（此款系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1万元）。此后，深圳方舟公司（方思远）也是通过被告的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由于实际借款人深圳方舟公司（方思远）在向原告借款50万元后一直按月支付利息，原告认为可以以此方式继续赚取利息，故其分别于2017年4月17日及4月28日再次通过被告及李忠国（即被告的父亲）的账户出借给深圳方舟公司（方思远）资金共计200万元，该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同样是通过被告的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上述事实说明本案被告仅是“借名”借款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深圳方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思远，原告起诉主体错误，本案应当由实际借款人深圳方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思远承担还款义务。三、原告诉请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原告诉称“被告于2019年8月1日偿还了原告人民币25万元，剩余借款被告一直以暂时没钱等无理理由拒绝偿还本金及利息”，原告的诉称与事实不符。根据原告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可知，案涉249万元的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至。根据被告与原告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可知，自2018年5月3日（即借款期限届满后），第三人通过被告账户已陆续向原告还款112万元，其中包括原告自认的25万元。如按实际借款金额249万元计算，已实际偿还原告本金共计1122400.00元，剩余本金为1367600.00元，此款应当由第三人继续偿还。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恳请法庭在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判令由本案第三人承担还款义务，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方思远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日，被告李家文（甲方）与原告陶丽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均约定“甲方投资经营需要，向之方借款，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本协议，以昭信守。第一条借款用途：本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公司投资经营活动。第二条借款金额：人民币1500000.00元整。第三条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月利息为百分之2%。每次按30天付息一次。第四条借款和还款期限：1、借款时间共12个月，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止。出借方将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将该款项一次性以银行转款的形式转到借款人账户。2、还款时间与金额：借款方还款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本金以银行转账还清。3、借款方如当期在约定时间内未清当期款项应按日息计算，如还款日期超过30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5%违约金。第五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同一日，被告李家文（甲方）与原告之子郑闯（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除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外，其余约定内容与前面一份协议内容完全一致。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陶丽根据郑闯指示，于2017年4月17日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被告李家文父亲李忠国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加之原告于2016年4月28日银行转账给被告银行账户的49万元，作为150万元借款协议金额。对另1万元原告主张系现金支付，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无现金支付凭证佐证。原告又于2017年4月28日通过自己银行账户转账给李忠国100万元，作为另一笔10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金额。对上述借款协议约定发生的借款，被告主张上述2017年4月17日及4月28日发生的借款，被告均通过被告及李忠国的账户出借给深圳方舟公司（方思远）资金共计200万元，该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同样是通过被告的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上述事实说明本案被告仅是“借名”借款人，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深圳方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思远，原告起诉主体错误，本案应当由实际借款人深圳方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方思远承担还款义务。另本案原告还主张2015年12月30日也是通过自己银行账户转账一笔68万元和一笔30万元，合计98万元借给被告，该款为无息借款，原告请求与上述借款一并偿还，但对本项98万元借款不要求支付利息。对原告这笔借款主张，被告抗辩称：原告购买烟台市再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投资款。2015年12月末，原告的儿子郑闯得知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方舟公司”）要认购烟台市再担保有限公司股权，想参与投资，由于当时投资人较多，因此深圳方舟公司要求投资人将款项汇入包括被告在内的几名员工账户中，再由代收员工统一汇入深圳方舟公司的对公账户，然后由深圳方舟公司代表全体投资人向烟台市再担保有限公司进行股权认购。原告于2015年12月30日、12月31日分别汇入被告名下的98万元正是其与郑闯投资认购的股权款（即每股1.28元，共计认购76万股，合计972800.00元，余款7200.00元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返还给郑闯）。2015年12月31日当天，被告将包括原告汇入的投资款在内的350万股认购款共计448万元全部汇入深圳方舟公司的账户中。上述事实充分说明原告提供的98万元汇款凭证并非是借款凭证，而是其通过李家文的账户参与深圳方舟公司向烟台市再担保有限公司投资认购股权的凭证。对被告就98万元借款争议的抗辩一节，经本院庭审质证核实：被告与第三人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李家文以人民币448万元提供给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由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李家文向烟台市再担保有限公司出资，并代乙方持有烟台市再担保有限公司共计350万股股权。双方均知悉烟台市再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每股定价为1.28元。还约定：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此进一步声明并确认，由标的股权产生的或与标的股权有关之收益（包括但不限于股息、红股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新股认购权、送配股权等）、所得或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将标的股权转让或出售后取得的所得）之所有权归李家文所有，在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将上述收益、所得或收入交付给李家文之前，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系代甲方持有该收益、所得或收入。该协议落款没有注明签订时间。上述协议未约定收益支付的方式及时间，也未提及350万股金额中含有本案原告投资。被告提供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12月31日被告账户转账汇给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448万元，同日被告汇给郑闯7200.00元；2017年4月17日李国忠账户汇给胡方松（被告称胡方松系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财会人员）两笔分别5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7年4月28日李忠国账户汇入被告账户100万元，此后同日被告账户汇给胡方松账户100万元。被告向本院提供了方思远于2020年7月11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内容是“我叫方思远身份证号（本院略记）我是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就陶丽、郑闯向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及出借资金一事做如下说明：一、当时我公司2015年准备投资烟台市再担保有限公司股权。陶丽的儿子郑闯在我司上班听说有这项目想投资再担保股权。因投资人较多所以将投资款统一打到李家文的银行账户，由李家文把投资款统一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陶丽与郑闯按照每股1.28元购买的再担保的原始股。总投资972800.00元。陶丽投资的股权是我公司的项目投资行为与李家文无任何关系。二、2016年我因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陶丽借了50万元因郑闯当时是公司的司机跟李家文说其母亲有些闲置资金想收些利息让李家文跟我说然后公司正是资金紧张时期就向陶丽借了这50万利息每月1万。因公司运转不错，利息每月按时打给借款人。陶丽与郑闯2017年相继又通过李忠国的账户借给公司指定账户2笔钱，分别是100万按照2%每月付息。付利方式是通过李家文的账户代转给借款人。当时因本人长期不在沈阳，就由李家文代签写的借款协议。250万元实际借款人是本人。本人公司已收到陶丽与郑闯的出借的全部款项。本人及公司暂时还未还清本金和部分利息。以上情况属实。”。2019年8月1日，被告偿还25万元（银行交易流水标记为还款），原告主张该25万元系偿还98万元欠款，被告则主张25万元系归还其余借款本金。自2017年5月2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872400.00元（其中13期每月金额5万元，其余金额不等），银行交易流水基本标记为转账，个别未标注付款类别。对872400.00元原告主张系偿还本金249万元的应付利息，被告主张系偿还249万元中的本金。2019年12月16日，原告之子郑闯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转让方）郑闯，乙方（受让方）陶丽，因债务人李家文欠甲方郑闯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现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此笔债权转让给乙方陶丽，从转让日起由乙方陶丽向债务人李家文主张权利。”，该债权转让已通知被告。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包括书面及当庭证实），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款银行流水、债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截图、还款银行流水、录音资料（2019年12月19日），被告提供了《代持股协议书》、《代持股协议书》之补充协议、3、企查查信息截图、招商银行流水单、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与本案第三人方思远的微信截图、本案第三人方思远出具的《情况说明》、李忠国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被告招商银行流水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流水等证据，已经开庭质证、认证，在卷为凭。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李家文通过与原告陶丽签订《借款协议》，从原告处取得借款1490000.00元，同日又与原告之子郑闯签订《借款协议》，从原告处取得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月利息为2%，每次按30天付息一次。诉讼期间，被告主张上述借款系原告是通过被告账户借给第三人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方思远，尽管被告提供了方思远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款系原告和其子郑闯通过被告账户借给该公司。但本案借款协议、出借及还款交易流水均证明仅为原告与被告间及郑闯与被告间形成了直接借贷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及郑闯与第三人未建立任何直接借贷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郑闯对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的协议，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上述借款本息之偿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关于另外98万元借款争议问题。原告于2015年12月30日、12月31日分别汇入被告名下的两笔款项合计98万元，被告于2015年12月3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返还给郑闯7200.00元，实际交易金额为972800.00元。这两笔笔款也是汇入被告账户，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支付给第三人448万元中包含原告972800.00元款项，但第三人及被告主张该款系陶丽与郑闯按照每股1.28元购买的再担保的原始股。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及第三人均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由原告及郑闯签订投资理财合同而直接投资他人用于盈利，并通过原告提供的与李家文电话录音资料佐证，本院对该款依法认定为原、被告间形成借款债权债务关系，但无利息约定，由被告承担还本不付利息责任。关于本案已还借款本息性质问题。2019年8月1日，被告偿还25万元，银行交易流水标记为还款，双方认可系偿还本金，致使原告主张系偿还98万元欠款，被告则主张系归还其余借款本金。本院结合交易时间及借款人交易首选减持利息负担的习惯，并考虑公平性，认定该款系偿还249万元之借款本金。双方借款协议约定按月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的250万元及月利2分每月应为50000.00元。自2017年5月2日至2019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872400.00元，其中13期每月金额为50000.00元，其余金额不等，且合计金额未超过该期限内约定的应付利息总额。因此从合同约定及交易规律足以支持原告对872400.00元为偿还借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确认。经计算该利息支付期限为自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16日〔872400.00元÷（2490000.00元×24%÷12）〕。综上，本院认定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40000.00元，应予偿还。并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借款给付之日止，被告合同约定的年利率24%给付原告借款利息。关于第三人在本案中民事责任问题。第三人自认249万元系由被告转给第三人，本案有转账凭证为凭，虽然第三人与原告未建立直接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认可属于债务人加入，故第三人对李家文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人主张972800.00元系原告、郑闯通过第三人向他人进行投资理财，不认可为借款。故第三人对李家文该债务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五百四十五条、第五百四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家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陶丽借款人民币972800.00元；二、被告李家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陶丽借款本金2240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借款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原告借款利息；三、第三人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方思远就上述第二项被告李家文判决义务对原告陶丽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陶丽、被告李家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李家文负担。公告费560.00元，由第三人深圳市前海方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方思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小兵人民陪审员  齐富强人民陪审员  鲍 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姜 岳书 记 员  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