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坤，男，1953年2月22日生，汉族，现住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平，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濮阳县文留镇文留集。法定代表人：王保拴，系该社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冠星，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庆坤因与被上诉人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7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庆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瑞平，被上诉人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保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冠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庆坤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7842号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和证据对一审判决依法改判；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据濮阳县供销合作社2000年对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2000年建房审计记录，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房屋是通过土地租赁和职工集资建设的，因此，一审法院不应该判决返还房屋，房屋权应该归职工所有。2、2019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5179号民事裁定书，已确定房子是由职工集资建造。3、2009年张庆坤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签订长期租赁协议，张庆坤一次性缴纳50000元。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77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8民初7374号民事判决，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撤回起诉，张庆坤撤回上诉。说明张庆坤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张庆坤交纳了50000元，也可以说房子的所有权归张庆坤所有。4、一审法院应该认定的证据没有认定。在一审中张庆坤提交了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签订的长期租赁合同和缴款单据复印件。5、2006年张庆坤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没有签订过租赁合同，一审法院按照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提交的虚假伪造协议判决，没有依据。因为在一审开庭时，张庆坤对于其提交的租赁协议已提出签字不是本人所书写。6、本案所争议房屋涉及职工内部集资盖房，房屋盖成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并未对房屋的权属进行明确，也未对集资建房款的性质进行明示，故张庆坤认为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无权主张租赁费用。2009年张庆坤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张庆坤缴纳承包费50000元，使用期限是70年，从该份租赁协议可以印证该房屋的所有权应该归张庆坤。因为同种情况下，已有多家办理了房产证进行了确权。该协议中显示70年也就是房产确定的70年。2018年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以同种案由同种事实理由起诉至濮阳县人民法院，张庆坤上诉到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时该案上诉人撤回上诉，被上诉人撤回起诉。而现在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又以同种案由同一事实理由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以证据和事实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张庆坤的上诉请求。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2006年双方签订资产租赁协议，该协议的内容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定特征，认定双方系租赁关系完全正确。在一审过程中，张庆坤并没有对2006年的资产租赁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应当认定该协议有效。3、在供销社建设房产过程当中，对于二层建设向供销社职工进行内部集资，但是在房屋建成后，并没有对所建房屋的产权进行放弃或转让。根据所建房屋及所占土地的性质，应当确定该房产属于国有资产，并不能因个别人行为导致国有资产流失。4、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豫民申5179号民事裁定，并没有认定张庆坤所提出的70年租赁协议的有效性，并且在多次诉讼过程当中，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从未见到过70年租赁协议及收据的原件。复印件不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形式，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即便是存在原件，首先要对原件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核。在本案中，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强烈要求张庆坤提供该两份证据的原件。5、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776号民事裁定，是基于张庆坤撤回上诉，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撤回起诉而做出的民事裁定书，并不能证明张庆坤所提交的70年租赁合同是有效的，更加不能证明原一审判决是错误的。6、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14条，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就本案再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解除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与张庆坤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张庆坤返还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位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南大门以西自东始第一间、第二间一楼门市房屋，张庆坤支付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租赁费34600元及赔偿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逾期付款损失（具体数额以拖欠的34600元为基数，自2006年6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交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与张庆坤签订了资产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赁范围为两间门面房，租赁期限自200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年租赁费2400元，租金支付为每年一付，首次支付在合同生效前支付，否则合同无效，以收据为准。第二年支付在合同生效月份的前一个月支付，以后年份支付与第二年时间相同。张庆坤不能按时交纳租金时，协议自行终止，并按承租金额支付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日2％的滞纳金。同时，协议约定不经监督方即濮阳县供销社盖章无效，濮阳县供销社未加盖公章，仅有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与张庆坤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将房屋两间（一层）租赁给张庆坤，房屋具体位置位于濮阳县××镇××北、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南大门以西自东始第1间、第2间。2006年5月27日，张庆坤交纳了1-5承包金，以后未再交纳。二、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建设房屋时，只建设了一层，因资金紧张，向供销社职工集资，建设了二层。张庆坤于2001年9月4日交纳了集资款6000元，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出具了收据，今收到张庆坤交来房屋二层房款项人民币陆仟元整。张庆坤又于2004年4月17日交纳了集资款5000元，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出具了收据，今收到张庆坤交来房屋二层款人民币伍仟元整。三、2018年10月17日，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以张庆坤为被告起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8）豫0928民初7374号民事判决书，张庆坤上诉至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期间，张庆坤提交了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建房审计记录复印件、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与其在2009年5月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出具的5万元承包金收据。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对此进行了质证，认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也没有相关部门盖章核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租赁合同和收据，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认为不属于一审庭审以后发现的新证据，其真实性待庭下核实。2019年4月16日，张庆坤撤回上诉，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撤回起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9民终77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法院（2018）豫0928民初7374号民事判决书，准许张庆坤撤回上诉，准许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撤回起诉。四、2020年11月3日，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再次以张庆坤为被告，诉至法院。庭审期间，张庆坤提交了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与其在2009年5月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出具的5万元承包金收据复印件，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张庆坤未提交原件。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要求张庆坤提交租赁合同和收据的原件，并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包括公章加盖的时间。五、张庆坤在法院（2014）濮民初字第3593号案件审理中，于2015年1月6日为张爱梅出具了一份书面证言，该证言内容为，1999年文留镇搞城镇建设，当时规划两层楼房，由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建设资金紧张，由职工出资12000元，二楼归个人所有，一楼由出资者承包，后边小院由供销社统一规划建设小院，楼梯和配房归个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一、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与张庆坤之间就案涉房屋的一层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双方于2006年签订资产租赁协议，该协议无监督方盖章，即便该协议未产生法律效力，但张庆坤已实际租赁两间门面房，并交纳了部分租金，能够确定月租金200元，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也未提出异议。故无论2006年的书面资产租赁协议是否生效，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双方自此以后，未签订书面合同，视为不定期租赁。不定期租赁也应当交纳租金，无论是按照交易习惯或者按照租赁期届满时，抑或是租赁期届满一年时，张庆坤均未交纳，已构成违约。二、张庆坤辩称案涉房屋自己也是出资人，其提交的集资款收据明确规定系二层房屋款项。张庆坤辩称已与文留供销社于2009年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也是认可了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的租赁合同关系。2015年1月6日，张庆坤的证言明确二层由个人出资建设，归个人所有，一层由个人承包。张庆坤辩称，出具证言是受到律师诱导和重大误解下做出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辩称意见不予认可。本案审理的案涉房屋系一层，结合以上三点，对张庆坤辩称自己系案涉房屋的出资人的意见不予支持。三、张庆坤辩称已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在2009年重新达成租赁合同，并交纳了5万元租金，但未能提交原件，文留供销社要求对合同和收据公章的真实性，包括加盖时间申请鉴定，因无原件，无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张庆坤此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四、关于调取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审计报告的申请。濮阳县供销合作社于2020年12月25日出具证明，经查阅档案和问询当事人，当年没有出具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2000年的审计报告。张庆坤提交的是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建房审计记录，该记录无签字人，也无公章，且是复印件，故不作为证据使用。双方已经于2006年签订租赁合同，张庆坤亦主张于2009年重新签订租赁合同，2015年1月6日，张庆坤证言，亦证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张庆坤的租赁合同关系，张庆坤可以主张对二层房屋的产权，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五、关于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张庆坤认为，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认定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构成重复起诉。该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在诉讼过程中和裁判生效后，该条第二款规定，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张庆坤此辩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六、张庆坤自2006年6月份以后未再交纳租金，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自2018年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起诉撤诉后，张庆坤仍旧未交纳租金。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张庆坤未交纳租金的情况下，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要求解除与张庆坤之间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要求张庆坤返还租赁房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要求张庆坤支付租赁费34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要求损失的具体数额，以拖欠的34600元为基数，自2006年1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止。七、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要求以张庆坤转租未经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同意为由，解除合同，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转租的起止时间和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此意见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其他民事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与张庆坤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张庆坤返还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房屋两间（具体位置详见审理查明部分）。三、张庆坤支付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租金34600元及损失，其损失以34600元为基数，自2006年6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止。四、驳回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元，由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承担33元，张庆坤承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庆坤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份。证据一为程建琦身份证复印件和证明一份，证明当时2009年租赁合同上的手写部分内容是程建琦书写，收据也是程建琦开具的。证据二为3份房产证复印件，证明与本案同类的一楼商铺已经确权给个人。本院认为，程建琦并未出庭作证，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双方2009年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对于3份房产证复印件，无法证实与本案之间的联系，本院亦不予采信。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提交证据二份。证据一为2009年度企业财务会计决算报表，证据二为2008年12月29日文留供销合作社安全经营目标责任书。两份证据欲证明张庆坤所提供的2009年租赁合同所加盖的任绪宪印章是伪造的，从而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据都是伪造的。本院认为，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将位于濮阳县××镇××北、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南大门以西自东始第1间、第2间的两间门市租赁给张庆坤使用，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张庆坤应当向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缴纳租金，张庆坤延付租金，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作为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关于张庆坤上诉称涉案房屋系职工集资建造，房屋所有权归张庆坤所有的理由，本院认为，张庆坤在（2014）濮民初字第3593号案件中，于2015年1月6日为张爱梅出具有书面证言，称二楼归个人所有，一楼由出资者承包，该证言内容与张庆坤上诉理由相悖，对于张庆坤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庆坤上诉称在2009年与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签订有长期租赁协议，且生效判决已认定该协议有效的理由，本院认为，张庆坤仅提供2009年协议及收据的复印件，并未出示原件，且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张庆坤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庆坤上诉称本案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张庆坤自2006年6月份以后未再交纳租金，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自2019年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撤回起诉后，张庆坤仍旧未交纳租金。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本案起诉与前诉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濮阳县文留供销合作社本案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于张庆坤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张庆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庆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浩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梦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