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南顶村21号。法定代表人：陈继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浩斌，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丽丽，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工业开发区6区65号。法定代表人：杨志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明，男，北京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女，北京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市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城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公司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芳城公司。2.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建设单位由我公司和芳城公司两方变更为芳城公司一方系基于京政办发〔2002〕33号文的要求，但双方未变更《合作建设合同》内容，也未变更双方关于项目分配比例的约定。芳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芳城公司继续履行2002年7月8日签署的《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合同书》，并接受我公司派员参与“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报批、开发建设的全部工作；2.确认双方2002年7月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合同书》合法有效并判令我公司享有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33%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27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食品公司出具《规划意见书》，同意食品公司在北京市丰台区永外南顶村规划建设光彩综合楼项目。2002年7月8日，甲方北京市食品公司与乙方芳城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合同书》，约定双方同意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项目位于北京市丰台区永外南顶村。甲方以提供上述2500平方米土地并提供合法手续作为投入方式，乙方以提供全部建设资金方式合作建设，以市规委审批的《规划意见书》所批准的建筑规模1500平方米为基数，甲乙双方按3.3比6.7的比例进行分配。如需交纳土地出让金，双方按所分得的建筑面积各自交纳。2002年7月23日，丰国用（2002）字第00139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下发，载明丰台区南顶路20号土地使用者为北京市食品公司，使用权类型为划拨。“记事”一项载明：“该宗地已出让给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另发证，此证存档。2005.1.”2002年10月21日，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向北京市丰台区计委出具《关于合作建设丰台区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芳城公司与北京市食品公司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2002年12月19日，甲方北京市食品公司与乙方芳城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合同书”补充协议（一）》，约定双方就2002年7月8日签署的“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合同书”中有关建设用地范围一事，以及为配合乙方进行该项目的建设，补充约定甲方同意“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建设用地的南边界与甲方现有住宅区28号楼北外墙之间的间距为6米，移动此墙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003年4月16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芳城公司、北京市食品公司出具《审定设计方案通知书》，同意在丰台区南顶村按审定事项绘制扩大初步设计方案或施工图。2003年6月16日，甲方北京市食品公司与乙方芳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南顶家园项目及光彩综合楼项目，双方于2003年3月18日签订合作南顶家园项目协议及2002年7月8日签订合作光彩综合楼项目协议，补充约定如下：一、南顶家园项目：乙方应支付甲方土地补偿款3200万元，甲方完成三通一平工作，但现土地上尚有配电室未拆除、通电线路等问题未完成；双方同意甲方完成三通一平剩余工作后，乙方立即付清；甲方需继续为该项目出具各种所需手续。二、光彩综合楼项目：双方同意乙方以现金形式向甲方支付该项目三通一平土地补偿款650万元；由于建设用地上存在和甲方关联的建筑物，拆迁上存在很大难度，故在完成建设用地的三通一平并取得规划建设工程许可证后，乙方向甲方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完毕，但甲方需继续为该项目出具各种所需手续。2003年7月28日，北京市食品公司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证明》，确认芳城公司为“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全部规划建设用地的受让方。2003年8月，芳城公司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交《土地出让申请》，写明2002年北京市食品公司将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芳城公司，芳城公司和北京市食品公司共同开发建设商品住宅及配套公建，现其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2003年10月16日，出让方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受让方芳城公司签订《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宗地位置位于丰台区南顶村（光彩家园综合楼），出让方式为协议出让。2003年12月23日，北京市丰台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向北京市发改委出具《关于调整“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建设单位的请示》，载明此项目在取得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后，经建设单位双方商定，该项目由芳城公司独家建设，申请将建设单位由芳城公司、北京市食品公司调整为芳城公司。2004年2月6日，出让方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受让方芳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上述《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土地规划用途、出让年限、出让地价水平等进行变更。2004年9月3日，北京市土地利用事务中心向芳城公司出具《地价款缴纳情况核实复函》，载明丰台区南顶村（光彩家园综合楼）地价款已经足额缴纳。2004年9月21日，北京市土地利用事务中心向丰台区国土房管局出具《发证函》，请该部门为芳城公司颁发正式国有土地使用证手续。2005年1月21日，京丰国用（2005出）第00216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下发，使用权人为芳城公司，土地座落为丰台区南顶村（光彩家园综合楼），用途为综合，类型为出让。2005年12月21日、2006年1月5日，芳城公司分别向北京市食品公司支付50万元、50万元。食品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2006年6月29日，北京市食品公司向芳城公司出具金额为70万元的发票，项目为补偿款。2008年4月8日，北京市食品公司向芳城公司出具金额为150万元的发票，项目为土地补偿款。2008年4月8日，甲方食品公司与乙方芳城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2年7月8日签署了《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合同书》，于2002年12月19日签署了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光彩家园综合楼占地2500平方米。后因周边环境等原因，未能按约定时间开工，补充协议如下：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该项目三通一平土地补偿款170万元；应甲方要求，再向甲方支付三通一平土地补偿款150万元，至此累计支付320万元；甲方应加紧完成合同中应由甲方完成的义务，并全力配合乙方完成项目开发，以减少乙方损失；其余三通一平土地补偿款330万元，在项目开工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支付完毕，甲方需继续为该项目出具各种手续。2009年4月1日，北京市食品公司向芳城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芳城公司交来“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土地补偿款50万元，发票后补。2009年4月1日，甲方北京市食品公司与乙方芳城公司签订《确认书》，除确认上述《协议书》中已支付三通一平补偿款370万元的内容外，另约定乙方于2008年4月8日向甲方支付的该项目150万元土地补偿款的正式发票，甲方应尽快交予乙方，剩余三通一平土地补偿款280万元，在项目开工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完毕。2018年1月30日，北京市食品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市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9日，芳城公司将食品公司诉至法院，案由为合同纠纷，诉讼请求为：食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拆除家属宿舍北侧围墙。食品公司在该案中辩称，不同意芳城公司诉讼请求，双方于2002年7月8日签署合作合同书后至今，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合作合同书……法院经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书》等一系列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并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56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市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北京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顶小区28号楼北侧19.55米处的东西向红色围墙拆除。该文书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到本案，食品公司与芳城公司签订的《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合同书》合法有效，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能够证明食品公司已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芳城公司，且食品公司在（2019）京0106民初5610号中亦辩称“双方于2002年7月8日签署合作合同书后至今，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合作合同书”。因此可以确定，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合同书》，故食品公司要求芳城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书并确认其享有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33%权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食品公司与北京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2年7月8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合同书》有效；二、驳回北京市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食品公司提交2003年2月24日北京市食品公司与芳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拟证明该《合同书》系就“南顶家园”项目签订的，明确约定北京市食品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芳城公司，因此南顶家园的合作方式与光彩家园综合楼是不同的。芳城公司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芳城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分别显示，南顶家园项目宗地出让面积为16384.056（分摊）平方米，光彩家园综合楼宗地出让面积为2843平方米。申报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资料中显示，2002年3月27日，北京市食品公司与芳城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北京市食品公司将丰台区石榴庄路南侧、甲方现有宿舍区东部北段的一宗土地使用权以483万元转让给芳城公司。食品公司陈述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只是为了配合手续办理，不是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意思表示。再查，经询，双方均认可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的出让土地的地价款全部由芳城公司缴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食品公司与芳城公司于2002年7月8日签订《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合同书》后，双方又于2003年6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乙方以现金形式向甲方支付该项目三通一平土地补偿款650万元”。现双方就三通一平土地补偿款650万元的性质发生争议，即食品公司是否将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芳城公司。食品公司上诉称其没有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芳城公司的意思表示，但结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食品公司出具的《证明》、南顶家园项目和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所涉土地的面积及对价、芳城公司全部缴纳地价款并已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等综合考虑，本院认定食品公司已经以650万元的价格将光彩家园综合楼项目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芳城公司，原《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合同书》的履行方式已经发生变更，食品公司再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建设“光彩家园综合楼”合同书》并享有33%的权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市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1元，由北京市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琨审 判 员  霍翠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