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梅，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于于安徽省舒城县，上海弘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上海市黄浦区（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舒城县）。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寇树才，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敏里，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二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梅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20年7月27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21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2020年11月20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再次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18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沈海鹏、检察官助理王中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洪梅系上海弘育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育公司）实际经营人，该公司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被告人洪梅通过陈九军、涂海江得知江苏元方缘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方缘公司）需要筹集资金上“新三板”，同意帮助元方缘公司筹集资金，在该公司经理王挥（另案处理）的运作下，和元方缘公司商定以下内容：以元方缘公司准备新三板上市为由，帮助元方缘公司向社会出售股权进行集资；元方缘公司以集资到账金额的28%-51%作为佣金返还给弘育公司，同时元方缘公司向投资人承诺，若不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上市则原价回购股权并支付年化利息8%。其后，被告人洪梅及王挥以弘育公司名义于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间，采取打电话、建立微信群、QQ群、寻找下级代理商等方式将上述内容宣传进行集资，致元方缘公司吸收梁某、戚某、乐某等79人资金合计人民币2044.2万元，其中770.464万元以佣金名义进入由被告人洪梅控制的袁某、成某的个人账户，未进入弘育公司的公司账户，上述资金由洪梅、王挥与其余集资人员按比例私下分配。 截止案发，元方缘公司仅支付上述投资人本息合计206.162万元。被告人洪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洪梅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洪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其认为自己不构成集资诈骗，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事实。700多万元中有600多万元被代理商拿走，100万元其是用于公司的运营。整个项目是王挥负责运营的，他对审核、决策的项目有绝对的掌控权。其是公司的投资人，但不是实际经营人。 被告人洪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洪梅不构成集资诈骗罪。集资诈骗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和诈骗的行为。（1）洪梅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公诉人以元方缘公司的资金使用成本过高，生产经营活动的盈利能力不具有支付全部本息的现实可能性来认定元方缘公司和洪梅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缺乏依据。本案中的佣金比例从整个行业看是正常的，且元方缘当时的经营状况良好，上市的希望很大。现实中，公司上市后，股价翻倍的例子比比皆是。（2）本案不具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元方缘公司及上市项目是真实的，股权也是真实的，元方缘公司为上市付出了诸多的努力，并且最后成功上市。2.洪梅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弘育公司具有合法的资质，其经营范围也没有超出营业执照的记载，其从事的股权投资管理咨询行为是合法的。（2）弘育公司的行为不具有利诱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吸收的是存款，存款对应的是利息。而本案中投资人是以股权投资的形式入股元方缘公司，他们获得的是相应的股权。股权所对应的预期收益股权增值或分红，并非存款利息。（3）本案的股权转让是真实存在的，有转让协议，进行过工商登记。被告人和弘育公司实施的行为是为股权转让双方进行介绍，并不违反民事或行政禁止性规定。公司法虽然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超过50个，但是本案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元方缘上市过程中，即把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成股份有限公司，而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最多不得不超过200个，本案涉及的人数远远没有达到。3.即使洪梅构成犯罪，其也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洪梅构成从犯；（2）洪梅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并且积极和公安机关沟通，已经约定好时间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应当视为在投案的途中被抓获，可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梅系弘育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经营人，弘育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6日，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2015年年底，被告人洪梅得知陈九军、涂海江（均已被判刑）发布的元方缘公司（另案处理）需要筹集资金上市“新三板”的消息后，遂安排员工以弘育公司名义与元方缘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弘育公司帮助元方缘公司融资，元方缘公司将到账金额的28%作为佣金支付。2016年初，王挥（另案处理）入职弘育公司后，洪梅任命王挥担任公司项目部经理，全面负责运作该项目。后王挥和元方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清慧（另案处理）商定以下内容：弘育公司帮助元方缘公司以准备新三板上市，现增资扩股、出售股权为名进行集资，元方缘公司以到账金额的32%-51%作为佣金返还给弘育公司。元方缘公司同时向投资人承诺挂牌前每年按比例派发股息，同时承诺最晚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新三板上市，如未按时上市，或公司2016年、2017年两年合计净利润低于约定金额（5500万或6000万）,公司无条件回购投资人认购的股份并支付年化8%或12%的分红。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洪梅、王挥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弘育公司名义，组织人员以拨打电话、建立微信群、QQ群、寻找下级代理商等方式将上述内容公开进行宣传，致元方缘公司吸收梁某、戚某、乐某等79名社会不特定人员资金合计人民币2044.2万元。其中770.464万元以佣金名义进入由被告人洪梅控制的袁某、成某个人账户，由洪梅、王挥与下级代理商按比例分配。剩余款项被于清慧用于元方缘公司生产经营、债务清偿等。后经集资参与人追要，元方缘公司以支付利息和退股的形式合计退出212.216万元，截止案发，仍有1833.942万元未能清退。 海安市公安局在办理元方缘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发现弘育公司的洪梅等人亦参与其中，并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于2019年5月15日对洪梅上网追逃。后洪梅邮寄说明材料至海安市公安局并委托他人表示其将于2019年7月15日前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洪梅于2019年7月13日被上海警方抓获后被移交至海安，其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以弘育公司名义帮助元方缘公司非法集资的主要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洪梅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洪梅的供述，证明：弘育公司是2015年3月16日注册成立的，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股权投资管理，法人代表只是挂名的，股东是其和妹妹洪某，实际出资人只有其一人。王挥是项目兼运营总经理，负责项目的审核、渠道部的组建管理等。副总经理叫高某，负责后勤、对接等。网销部的负责人是宛某。王挥是2016年2、3月到弘育公司工作，因为公司准备做新三板，王挥以前是券商，其就授权给王挥对公司重新进行组建，就新三板业务知识进行了培训，并组建了渠道部，同时把网销部、直销部也吸收过来。公司刚组建的时候，员工伍某和高某通过上海纳泽公司得知一个叫南通元方缘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企业准备新三板上市，在寻找投资机构。伍某他们就跟纳泽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融资收取28%的资金作为中介费。一开始也没有融到多少资金。2016年2月份王挥来了以后，去元方缘公司做了尽调，之后王挥说认为元方缘公司能新三板上市，这个项目可以做。之后其公司就和元方缘公司签了协议，约定其公司帮元方缘公司融资3000万元，收取融资金额32%作为中介费，于清慧还提出融资完成的话奖励给其个人100万股。这32%当中，其公司收取4个点，剩下的27%左右是给下级代理商，投资人是由代理商直接开发。期间，有叫陈九军和涂海江的人代表元方缘公司到弘育来过，就是接触一下。后来融资到了1000多万的时候，于清慧认为其公司没有完成融资，一方面不准备给那100万股的奖励，一方面提高了佣金，希望其公司继续帮他融资。这个情况其起初不知道，后来王挥告诉其的，其不同意，但是王挥说他已经签了协议，而且当时公章是在他手上，所以就只好继续做了。对于中介费，元方缘那边是用于清慧个人的卡支付的，其就找了公司前台成某和司机袁某，让他们专门各开一张银行卡，用于中介费中转。中介费大部分都打给代理商了，其余的用于公司成本费用、工资等。 2.同案犯王挥的供述，证明：其是2016年2月到弘育公司上班的，公司法人是方某，是挂名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洪梅。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股权、资金投资之类的，弘育公司还设有三个销售部门，分别是直销部、网销部和渠道部，直销部就是直接打电话给投资人，网销部就是通过微信、网络手段发布信息，渠道部就是找下级代理商发展投资人。其在弘育公司任职项目部经理，主要负责项目的引入和后续的推荐上市。其个人有证券业的从业资格，做过辅导公司上市方面的业务，所以被洪梅挖到弘育公司来开拓辅导新三板上市方面的业务。弘育公司在2015年11月左右就开始帮元方缘公司融资。其入职后，是一个叫涂海江的人在元方缘和弘育公司联系。其也了解到元方缘的老总于清慧和洪梅达成协议，弘育公司帮元方缘融资3000万，元方缘公司支付投资款41%的资金作为咨询费，于清慧还答应规定时间内融资完成后赠送给洪梅100万股份。其也看到元方缘公司提交过来的财物报表、审计报告和销售订单等资料，发现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之后洪梅安排公司直销部负责人高某到海安跟元方缘公司对接，让其也同行，其就过去看了看。到了2016年4月份，元方缘的副总徐锦华说券商、律所等都准备进场，让其去把把关，其就过去了。其了解到元方缘公司外债、担保诉讼比较多，其就不看好公司上市新三板。但是因为弘育公司只负责帮助元方缘融资，新三板上市有专业的券商在看，其就没有说多少，哪怕元方缘公司无法上市，于清慧也答应了回购股权，跟弘育公司也没有多大关系。回上海之后其跟洪梅汇报了情况，洪梅说没事，继续做。2016年7月份，洪梅安排其和网销部负责人宛某到海安，一方面是向于清慧要之前答应支付给洪梅的100万股份，另一方面是宛某直接发展了3、4个投资人投资元方缘，佣金没有打给他。但是于清慧不同意支付100万股，说弘育没有完成融资，如果想要钱也可以，其多加10个点，弘育继续帮元方缘融资。其电话向洪梅汇报，洪梅同意了，之后其就回上海了。弘育公司给元方缘公司发了一份融资的通用合同模板，然后洪梅让其签字，说因为是其和于清慧谈的，其没好说什么就签了字，2016年8月份，弘育公司的私募基金资质牌照到期了，洪梅让其去帮他办理续期手续，但是在基金协会那边过不了，因为发现洪梅有案底，所以至今为止，弘育公司的私募牌照都是吊销状态。2017年1月份，因为洪梅答应的提成没有支付给其，其也觉得元方缘这个项目肯定上不了新三板，其就辞职了。2017年7月份，徐锦华打电话给其说现在直接上市操作不了，让其帮忙找壳上市。之后其联系了上海的一个中介公司，通过他们于清慧购买了苏州润居智造股份有限公司51%的股份，拿到了控制权。到了2017年12月31日，元方缘公司没有如期上市，很多投资人给其打电话，其就带着部分投资人去找于清慧回购股权。再后来买壳的事情也没有深入下去，2019年年初其听说于清慧被公安机关抓了。对于51%的返佣比例，圈子里的融资机构都是这个价格，而且大部分都是由直接发展投资人的机构获得。投资款是客户直接把钱打到元方缘公司，佣金是元方缘公司打到弘育公司的几个个人账号，再打给下级代理商。弘育公司是分三块来帮元方缘公司融资的，对于融资对象也没有什么要求。一方面是公司的直销部，他们直接打电话给投资人，没有中间商，佣金都是公司直接得了；一方面是公司的网销部，他们在网上散布信息，建立投资人的微信、QQ群；第三是渠道部，他们只负责找下级代理商，所以这个部门的产生的佣金大部分被下级代理商拿走了，但是这个部门最终找到的投资人量最大。 3.同案犯于清慧的供述，证明：其系元方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下半年，因为银行压贷，其有了通过股权融资使公司得到良性的发展的想法，也就是通过新三板上市来实现。2016年初通过朋友介绍，其认识了弘育公司的洪梅，洪梅提出来帮元方缘公司股权融资，就是找投资人投资进行增资扩股，元方缘公司按照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分配一定比例的公司原始股给相应的投资人。其以元方缘公司名义跟弘育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弘育公司帮助其公司策划融资1400万股左右，每股3元至3.8元不等，元方缘新三板上市的相关手续全部由弘育公司帮忙辅导、操办，包括后期借壳上市购买“壳”的费用都由弘育公司出。同时其公司跟投资人签订合同，承诺公司上市的话，就按照原始股配给投资人，不上市的按照年息8%的利息付给投资者，三年公司不上市，投资者的原始股就由大股东也就是其收购。经过弘育公司的操作，大约1个月后有第一批的投资人来到其公司来参观并确认签订合同的意向。之后其公司将增资扩股协议书邮寄给弘育公司，由弘育公司出面和有意向的投资人签订合同，同时投资人将投资款汇入元方缘公司账户，之后弘育公司再将签订好的合同邮寄给其公司，其公司根据合同将股权证书和收据邮寄给相应的投资人。 弘育公司最终只帮其公司吸收到投资者100余人、资金3000万元。弘育公司一是以开酒会的方式帮其公司进行宣传；二是组织投资人来公司参观。这100多名投资者，其中投资额在30万以上的作为实名股东挂在元方缘新能源公司名下，比如黄某、宋某等等，另外的投资人就挂在有限合伙名下。根据合同约定，弘育公司收取了吸收资金的50%作为手续费，即1500多万元。每到一笔投资款，两个工作日内就付相应的款项给弘育公司。具体资金由其个人账户转给弘育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剩余的1500万被其还了银行贷款、小贷公司和一些社会上的借款以及公司的生产经营。 2016年年底，弘育公司无法帮其公司融资了，同时也没有帮其公司完成新三板上市。2017年3月至4月，其又与深圳市申鹏君诚投资有限公司的张帅等人商定，由申鹏公司帮其公司上新三板及融资，申鹏公司跟弘育公司一样，只帮其公司进行了融资，并没有帮助上新三板。他们之前为了帮其公司宣传建立的各大微信群、股票群后来也都解散了。投资人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不停来公司询问情况。后来其就打算自己出资买壳上市。后来到2017年10月份，最后选择了苏州润居智造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1月30日其以元方缘公司名义完成收购苏州润居智造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后于2018年1月7日更名为苏州元方缘智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9月17日将公司迁回海安，并更名为南通元方缘智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在债务方面，元方缘公司欠银行贷款3120万，欠小额担保公司4000万，社会上个人借款约600万。2017年1月份的时候，弘育公司的融资结束，当时真正到其手上的钱只有1000万左右，无法满足其公司对生物质燃料项目的运作以及三板上市等等的运转。其当时没有任何办法，往上无法上市，不上市了又无法还钱给投资人，而且先期投资的这些钱投在设备上，没有后续资金的注入，前面的投资又白费了。其目前是退股退了1000多万，投资人一直在闹事，无法再投产了，也没有办法还钱。 4.同案犯涂海江的供述，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和陈九军一起帮助元方缘公司做生物质燃料项目。因该项目需要大量资金，于清慧就带着其和陈九军去上海拉投资。于清慧让其加一些微信群，看能不能找一些投资机构来帮忙融资，其把元方缘的企业和项目介绍发出去后就没有再管。后来有不少投资机构和个人跟于清慧谈，都没有谈成，后来弘育公司的副总王挥跟于清慧谈成了。2016年年初，王挥带团队来元方缘公司调研，之后于清慧这边收到的投资款就开始大幅增加。于清慧跟王挥对接之后，安排其去过弘育公司两次，见了洪梅和王挥。王挥是弘育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具体事情都是跟王挥对接的。弘育公司一开始是收取28%的中介费，弘育公司收取中介费的银行卡号及部分投资人的打款凭证是由弘育公司员工发给其，其转发给陈九军，陈九军再发给元方缘公司。除此之外，通过其中转给陈九军的还有投资人的打款凭证。于清慧跟陈九军和其口头约定，支付陈九军融资款10%作为佣金，支付其5%，最后其共收到105万元。2016年上半年，其和陈九军先后撤离元方缘公司。 5.同案犯陈九军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于清慧，刚开始帮助于清慧做俄罗斯造纸项目的前期论证等工作，2015年3月份于清慧问其有没有渠道帮他融资，其就建议于清慧通过做新三板上市来融资，并帮忙牵线介绍。一开始其找了证券公司和会计师事务所的人来进行评估，到了2015年11月，因为于清慧追资金追的紧，其就和涂海江就去上海找投资机构和中介，宣传元方缘的项目。最后弘育公司跟于清慧谈成了，约定弘育公司帮助融资518万股，合计人民币2000万元左右。同时于清慧每笔投资资金到账两天内支付弘育30%左右的中介费。2016年3月份，弘育公司的王挥带队来海安尽调项目，回去后就大批量的开始帮助融资。第二次在海安见王挥时，王挥主要是来帮洪梅要赠送的100万股的，于清慧没答应，说是弘育公司没有按期完成融资任务，后来弘育答应继续帮助融资。因为担心于清慧收到款后直接用掉，不能按照约定支付中介费，就由弘育公司全权操办融资事宜。弘育公司的返款账户也是由弘育公司发给涂海江，涂海江发给陈九军，陈再转发给元方缘的刘某。这样一直到2016年6月份。之后于清慧又找来了新三板操作公司的卓勤，其就从这个项目里脱离出来，没有再管。其在帮助元方缘公司做新三板上市时签订了服务协议，约定了服务内容以及服务费用是300多万元，另外约定于清慧每到一笔投资款就支付10%给其，其实际共得到200多万元的服务费。弘育公司的老板是洪梅，总经理是王挥，主要是操作新三板上市融资项目，公司有很多分支机构，有庞大的投资人库。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弘育公司的常务总经理。弘育公司是2015年注册成立的，公司股东是洪梅和她妹妹洪某，实际控制人也是洪梅。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股权投资管理等，平时的主要业务就是做新三板融资。公司下设行政部、财务部、市场部，市场部又分直销部、网销部和渠道部，直销部就是直接找投资人，实际没有运作起来。网销部负责借助网络发展投资人和下级代理商。渠道部是王挥来了以后组建的，主要对接下级代理商。王挥是新三板上市方面的专业人士，是洪梅挖过来的，王挥来公司后任项目和运营总经理，平时负责项目的审核、尽调。2015年下半年，有个QQ群内有人发消息说元方缘公司要上市新三板融资，上海纳泽公司在帮助元方缘公司找融资机构。得知该消息后，公司员工伍某就跟纳泽公司对接了，后来其和伍某去元方缘公司参观，这些都向洪梅汇报过，洪梅同意。2015年12月底其公司和元方缘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元方缘支付实际到账融资金的28%作为弘育公司的佣金。因为不太懂新三板上市融资这方面的业务，也没有相应的人脉，项目进展一直不快，融资金额很少。2016年3月王挥到弘育公司后，加大了项目的力度，并且到海安来对元方缘公司做尽职调查，认为符合新三板挂牌要求。之后王挥就在公司对项目进行讲解，制定了一些规则。公司把元方缘的资料通过QQ群下发下去，群里面有兴趣的代理商会主动联系公司业务员，谈妥后，代理商回去拿元方缘的资料直接发展投资人，其中山东莱芜、浙江宁波的代理商还挂的弘育分公司的牌子。王挥来之后，还重新跟元方缘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佣金由28%涨到了32%，2016年6月份又涨到了51%，具体谁谈的其不知道，但是这个事情洪梅肯定是同意了的。合同上约定佣金是打给弘育的公司账户，实际操作过程中使用的是公司前台成某和洪梅司机袁某的个人银行卡，再从这些卡把佣金分配给相应的代理商。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元方缘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弘育公司和申鹏公司经过发售股权运作，帮助元方缘公司吸收了9000余万的资金。其中有一半的资金作为服务费打到了申鹏腾达账上和弘育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上。另一半资金中，弘育公司帮助吸收的，用于偿还了银行贷款利息、偿还了部分公司个人借款、购进了生物质燃料相关设备；申鹏公司帮助吸收的资金用于购进了更大型的生物质燃料设备、投资了俄罗斯的生物质燃料工厂的基础设施、被迫代偿了部分担保资金。关于股权的出售，都是于清慧一手操办的，是面向全社会出售的。于清慧安排其做公司的股权代持人，其理解就是购买股权低于100万元的人就挂名在其名下，这样的大约100多人，高于100万元的就是公司的实名股东，大约有30多人，另外还有一种叫股票预售的，大约有100多人。关于公司上市新三板方面，弘育公司在2015年下半年通过陈九军找来了国信证券、南京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券商来公司签订了合同，其不知道有没有做具体工作。会计师事务所的代表人程瑞平和其公司签订了合同，来找其规范公司财务账，提出了一些修改补充的意见。律所的代表殷某就来过公司一回，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8.集资参与人赵某的陈述及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证明：2016年4、5月份弘育公司的业务员向其宣传说元方缘公司二年内会上市，在上市前二年内，公司按年化收益率8%付给其利息，其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6年4月27日投资11万元，5月4日投资10万元，合计21万元，收到利息3.36万元，损失17.64万元。 9.集资参与人金某的陈述及收款收据、转账记录、股权证书，证明：其朋友带其到上海弘育公司海盐分公司，公司业务员向其宣传说元方缘公司前景很好，如果上市的话收益会翻倍，不上市的话18个月后会回购，并以年化12%支付股息。其就于2016年11月11日转款投资了11.4万元，之后没有收到任何本息。 10.集资参与人亓某的陈述及收款收据、转账记录、股权证书，证明：其通过朋友认识了莱芜弘致商务信息有限公司的吴某2，吴某2向其介绍称元方缘公司是一个上新三板的上市公司，前景很好，如果不能正常上市，最后也会连本带息一起返还。后其于2016年8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投资元方缘公司15.2万元，收到本息1.52万元，损失13.68万元。 11.集资参与人孙某的陈述及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股权证书，证明：莱芜弘致商务信息有限公司吴某2向其介绍，称元方缘公司是一个上新三板的上市公司，前景很好，在保本的基础上每年返12%的利息，如果公司不能上市，最后也会连本带息一起返还。后其便于2016年11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投资元方缘公司19万元，收到本息1.9万元，损失17.1万元。 12.集资参与人张某1的陈述及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股权证书，证明：莱芜弘致商务信息有限公司的吴某2向其介绍称元方缘公司是一个上新三板的上市公司，前景很好，在保本的基础上每年返12%的利息，如果公司不能上市，最后也会连本带息一起返还。后其于2016年4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投资了15万元，收到本息1.2万元，损失13.8万元。 13.集资参与人张某2的陈述及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股权证书，证明：其经弘育公司的业务员介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投资元方缘公司15万元。弘育公司的人说元方缘公司是一个上新三板的上市公司，客户自认购股份之日起，企业支付年化10%的股息，如果公司不能上市，公司及大股东回购，并支付年利率12%的利息。最终其只收到1.2万元利息，损失13.8万元。 14.集资参与人王某1提供的收款收据、股权证书，证明：王某1于2016年10月31日经弘育公司介绍，投资元方缘公司7.6万元，损失7.6万元。 15.集资参与人王某2提供的投资人信息登记表、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股权证书，证明：王某2经朋友介绍，于2016年8月29日以购买股权的方式投资了元方缘公司11.4万元，元方缘公司承诺2017年12月31日上市新三板，不成功即返还本金，并支付12%的年化利息，但是没有兑现，其工损失11.4万元。 16.集资参与人李某提供的报案材料、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股权证书，证明：其经莱芜弘致商务信息有限公司的吴某1介绍，于2016年10月31日投资元方缘公司19万元，收到本息1.9万元，损失17.1万元。 17.集资参与人王某3的陈述及收款收据、股权证书，证明：其通过朋友秦某介绍，于2016年11月9日投资元方缘公司19万元，收取本息1.9万元，损失17.1万元。 18.集资参与人秦某的陈述及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股权证书，证明：其通过泰安弘致商务信息有限公司推荐，投资了元方缘公司9.5万元，介绍人说元方缘公司要上市，其购买的是原始股，利息高，股权回购、新三板溢价等，所以其就投资了，还介绍了朋友王某5投资了19万。最终其只收到0.95万元利息，损失8.55万元。 19.集资参与人蔡某的陈述及收款收据、股权证书、银行卡流水，证明：其经代理券商崔某介绍于2016年4月29日投资元方缘公司15万元，收取本息2.4万元，损失12.6万元。 20.集资参与人曹某的陈述及收款收据、股权证书，证明：其经弘育公司介绍，于2016年9月1日以购买股权的方式投资了元方缘公司57万元，当时宣传的人说元方缘公司发展前景好，会上新三板，合同是在弘育公司签的，约定的年化利息为10%，最终其只收到利息4.56万元，损失52.44万元。 21.证人周某的陈述及收款收据、股权证书，证明：其经弘育公司的业务员介绍，于2016年4月29日以购买股权的方式投资元方缘公司30万元，弘育公司还组织投资人去元方缘公司进行参观。合同约定的年化利率为8%，最终其只拿到利息2.4万元，损失27.6万元。 22.上述集资参与人提交的与元方缘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证明：根据协议约定，投资人以每股3元的价格认购元方缘公司的股份，元方缘公司向投资人承诺，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如未能在上述时间实现，投资人可以要求公司原价对股权进行回购并支付投资额8%（或12%）的年化利率进行分红。元方缘公司还承诺2016年、2017年两年累计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或5500万）元，如未达到，认购人可以要求公司回购股权并支付投资款总额8%（或12%）的股息。同时元方缘公司还承诺在新三板挂牌成功之前每年支付一次股息给投资人，股息按照投资人投资款项总额的8%（或10%）计算。 23.弘育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弘育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方某，股东为洪梅、洪某，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等。 24.元方缘增资扩股项目回款协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2015年12月31日弘育公司作为上海纳泽公司元方缘增资扩股项目分销商，与元方缘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元方缘公司将融资到账的28%作为弘育公司的佣金。2016年2月26日，弘育公司与元方缘公司重新签订协议，约定弘育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4月30日间承销元方缘公司增发的1000万股，按每股3元人民币，10万股起售，总金额3000万。元方缘公司以客户投资款的32%作为佣金支付给弘育公司，如按期完成另额外赠予弘育公司100万股。2016年7月13日，元方缘公司再次与弘育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弘育公司继续帮助元方缘公司融资，佣金比例增加到实际到账金额的51%，元方缘公司在融资款到账后的2个工作日内转账支付。 25.公安机关调取的元方缘公司、于清慧的银行流水明细、投资人统计表、佣金统计表，证明：弘育公司帮助元方缘公司向梁某、戚某、乐某等79人吸收资金2044.2万元，元方缘以利息和退股形式返还212.216万元，造成损失1833.942万元，弘育公司通过公司前台成某和司机袁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元方缘支付佣金合计770.464万元。 26.弘育公司提供的下级代理商收取佣金数据及代理商的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明：根据弘育公司自行整理的数据，弘育公司称联系了莱芜市弘致商务信息公司、海宁弘育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20家下级代理商进行融资，合计支付费用653.7760万元。 27.弘育公司的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明，证明：弘育公司于2015年7月1日进行了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 28.苏州润居智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公司名称及证券简称等内容的公告，证明：苏州润居智造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将名称变更为“苏州元方缘智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完成工商登记手续，并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公司提出申请，将公司证券简称由“润居智造”变更为“元方缘”。 29.本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3因认购了元方缘公司的股权，后元方缘公司未能在承诺时间上市，张某3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元方缘公司、于清慧、刘某回购股权，同时支付约定的年化利息，后本院民事审判庭判决于清慧受让张某3所持有的股权，支付相应的股权受让款，并支付股权受让款利息。 30.元方缘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投资人梁某、张某4、乐某、戚某、焦某、陈某、王某4等人已经登记为元方缘公司的股东。 31.海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洪梅于2019年5月15日被海安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后洪梅邮寄说明材料至公安机关并委托他人表示其于2019年7月15日前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洪梅于2019年7月13日被上海警方抓获并移交至海安。 32.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洪梅曾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刑。 关于被告人洪梅的辩护人所提洪梅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首先，本案中与弘育公司签订融资协议的元方缘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元方缘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投资协议显示，元方缘公司通过非公开发行的方式增资不超过3300万元，每股股权价格3元，投资人以现金方式认购增资中的若干股份，故元方缘公司是以增资扩股、对外出售股权为名进行融资的。同时根据同案犯于清慧、王挥等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赵某等人的陈述，弘育公司是通过公开宣传的方式帮助元方缘寻找投资人，即寻找的认购对象是不特定的公众。因此，元方缘公司、被告人洪梅、王挥等人系以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鼓动投资人以认购股权的方式投资元方缘公司，其行为从形式上就是一种变相公开发行股票的行为。而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不得超过50人,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不得通过向不特定主体募集资金的方式进行。根据《证券法》第十条的规定,公开发行证券,必须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条件,并依法报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核准，未经依法核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公开发行证券。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公开发行：（一）向不特定对象发行证券；（二）向特定对象发行证券累计超过二百人的；（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发行行为。元方缘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主体上不具备公开出售股权、发行股票的资格；弘育公司帮助元方缘公司向社会公开出售股权、发行股票的行为也没有经过国家有关主管部门的批准，故其融资方式是违法的。至于辩护人所说本案受让股权的人数没有超过没有超过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数200的上限的意见，经查，元方缘募集资金的名义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而非发起设立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再者，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有其法定的流程，如制定企业改制方案、清产核资、界定企业产权、资产评估等，同样以募集方式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公开发行股票的，应当提交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的核准文件。显然，元方缘公司、被告人洪梅的上述行为并没有经过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准。因此，元方缘公司和被告人洪梅的行为符合以下特征：（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二，根据元方缘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协议，周某的协议为例，元方缘公司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新三板挂牌上市，如到期未上市，认购人可以要求元方缘公司原价回购股权，并按照8%的年化利率支付分红。元方缘公司承诺2016年与2017年两年累计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如未达到，认购人可以要求回购股权并支付投资款总额8%的股息。同时元方缘公司还承诺在新三板挂牌成功之前每年支付一次股息给投资人，股息按照投资人投资款项总额的8%计算。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元方缘公司在协议中实际上做出了“保本付息”的承诺。因此从本质目的看，投资人认购“股份”的目的是为了享受固定的投资收益，而非通过成为股东参与公司经营、承担公司经营收益与风险。因此投资人获取的“股权证书”本质上并不具“股票”的性质，而具有“存款”的性质；元方缘公司向公众吸收资金的目的也是为了获取流动资金用于经营，并无使投资人成为股东的真实目的。因此，元方缘公司、被告人洪梅的行为在构成要件上已经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四个条件。同时根据该解释第二条第（五）项规定，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故元方缘公司、被告人洪梅虽然形式上以出售股权、变相发行股票的方式募集资金，但由于其本质不具有发行股票的真实内容，应当认定其行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洪梅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评述如下，集资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从客观方面，要求行为人以诈骗的方法进行集资。本案中弘育公司、元方缘公司虽然在宣传的过程中，对元方缘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前景进行了夸大，但根据现有证据，元方缘公司尽管资金紧张，但一直都在经营，且于清慧也一直在运作公司新三板上市事宜，并且在发现以常规方式无法实现上市后，于2018年7月收购苏州润居智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试图以“借壳”的方式实现上市。故不能认定元方缘公司，被告人洪梅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第二，根据元方缘公司的银行流水和返佣情况表，作为被告人于清慧一方，在元方缘公司收到投资人的钱款后，除了按照约定支付给弘育公司佣金，剩余的钱款基本用于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债务、生产经营，并没有用于个人挥霍、消费。而作为被告人洪梅一方，虽然与元方缘公司约定了高达28%-51%的佣金，但这是于清慧同意认可的，且洪梅获取佣金后还要与下级代理商进行进一步分配。佣金比例过高确实体现了金融市场的一定的乱象，但不能仅依据佣金占全部资金比例偏高就认定元方缘公司、被告人洪梅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本案认定被告人洪梅构成集资诈骗罪证据不足。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洪梅在本案中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梅作为弘育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经营人，其先是授意公司工作人高某等人与元方缘公司签订融资协议，约定由弘育公司帮助元方缘公司融资，后又招聘王挥至公司，并安排王挥全面负责该融资项目，尽管其没有直接实施具体的宣传、联系下级代理商的行为，但是其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挥以弘育公司名义与元方缘公司约定佣金比例，组织人员以多种方式公开宣传寻找投资人的行为均是洪梅明知且同意的，而且用于接收佣金的成某、袁某的银行卡也是由洪梅直接控制的。故应当认定洪梅在为元方缘公司吸收资金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人该点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洪梅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洪梅到案后的供述，洪梅在被上网追逃后确与海安市公安局民警联系，表达了其打算投案的意愿，并约定了投案时间，后其在约定的投案时间之前被上海警方抓获，其到案基本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故可以认定其系确已准备去投案，可视为自首，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洪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同时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刑初第4932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洪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4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洪梅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具体数额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洁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