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2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刘继，男，198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华，北京秀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一，北京秀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韩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东营村北。法定代表人：王宝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鹏，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隅冀东滦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州市场柳庄镇。法定代表人：王继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颖，女，金隅冀东滦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锋，河北陈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隅冀东（唐山）混凝土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丰润区。法定代表人：王顺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晓磊，男，金隅冀东（唐山）混凝土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城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马满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仰前，男，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伟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城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张贵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如佳，男，北京中伟建混凝土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空港通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黄港村西1000米。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关军。诉讼代表人：北京空港通和混凝土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继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韩信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信公司）、金隅冀东滦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滦州公司）、金隅冀东（唐山）混凝土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唐山公司）、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宏福公司）、北京中伟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伟建公司）、北京空港通和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0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继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刘继自2003年7月入职金隅冀东滦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冀东水泥滦县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6月接受公司安排进入金隅冀东（唐山）混凝土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唐山冀东混凝土有限公司），2011年7月接受公司指派进入北京中建宏福混凝土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2013年9月接受公司指派进入北京中伟建混凝土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2015年9月接受公司指派进入北京空港通和混凝土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2017年7月接受公司指派进入北京韩信混凝土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2018年6月5日发函解除了与韩信公司的劳动关系。（一）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绩效工资。韩信公司通过按比例支付工资的方式向刘继发放工资本就属于违法行为，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当按照规定的日期足额支付，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韩信公司每月仅向刘继支付40%部分工资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属于无故拖欠工资。（二）关于2015年、2016年度绩效工资。刘继在被上诉人几家公司的任职均是通过金隅冀东（唐山）混凝土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指派，非因本人原因调动。而且几家被上诉人系关联公司或合作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刘继在同一集团公司下属公司工作期间，于情于理于法都无法单就某个公司起诉要求其支付拖欠工资。其仲裁时效应当自2018年6月5日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算。一审法院对于2015年、2016年绩效工资超过仲裁时效的认定，属于机械执法，未能全面理解和贯彻法律规定保护劳动者权益的真正目的。（三）关于未休年休假部分。未休年休假的仲裁时间应当自劳动合同终止之日起算，刘继亦未超过法定时效。关于韩信公司请假条的真伪，一审判决书表述错误。刘继对该请求假条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未申请笔迹鉴定，并不是等同于认可该请假条的真实性。（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部分。金隅冀东（唐山）混凝土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各子公司拖欠刘继绩效工资及各项补助的事实清楚，属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条款。另外，劳动法中的“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通讯补助属于工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不论金额大小都无法改变其性质，一审法院关于拖欠通讯补助不属于拖欠工资的法律依据不知来自哪部法律？（五）关于韩信公司未与刘继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自2017年7月刘继接受公司指派进入韩信公司工作，工作地点在韩信公司，由韩信公司发放工资，接受韩信公司管理，与空港通和的工作时间段有明显的分割，应当认定刘继与韩信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韩信公司未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与刘继签订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行为，应当向刘继支付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定韩信公司与空港通和公司混同用工即不承担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责任，变相助长了企业利用用工优势地位肆意侵犯劳动者权益的不正之风，与司法为民的初衷严重相背！（六）关于交通补助、通讯补助和外派补助。刘继的各项补助都是依据公司的规章制度确定的，是刘继工资的组成部分，应当予以支持。金隅滦州公司答辩称，金隅滦州公司与本案其他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刘继要求金隅滦州公司及其他被上诉人连带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没有依据。2011年5月22日，刘继从金隅滦州公司调离，属于集团公司内部调动，双方劳动合同未履行的期间，由接收刘继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刘继权益并未受损，刘继要求金隅滦州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没有依据。双方劳动合同已于刘继2011年5月22日离职时解除，刘继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已超过仲裁时效。根据劳动争议仲裁前置原则，刘继向金隅滦州公司主张权利，应首先申请劳动仲裁。综上，对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不持异议，尊重原审判决。金隅唐山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刘继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建宏福公司答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中伟建公司答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空港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继的上诉请求。韩信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继的上诉请求。滦州环保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韩信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绩效工资33600元；2.中伟建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绩效工资66666元、确认空港公司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绩效工资133334元，上述款项两公司需连带支付；3.支付2011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金隅唐山公司支付1244元、中建宏福公司支付36520元、中伟建公司支付36520元、韩信公司支付16434元、确认空港公司应支付32868元，上述款项五家公司需连带支付；4.韩信公司、金隅滦州公司、金隅唐山公司、中建宏福公司、中伟建公司、确认空港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7900元；5.韩信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18460元；6.韩信公司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5日交通补助21600元、通讯补助3120元、外派补助50400元。韩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959元。2.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4375.89元；3.不支付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6月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558.4元；4.不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通讯补助2895.86元。刘继以韩信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绩效工资33600元；2.支付2015年、2016年绩效工资合计20万元；3.支付2011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23586元；4.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5200元；5.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84800元；6.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交通补助2160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职称补助1200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通讯补助3120元、2011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外派补助50400元。2018年12月13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8912号裁决书，裁决：一、韩信公司支付刘继2017年7月10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959元；二、韩信公司支付刘继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94375.89元；三、韩信公司支付刘继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558.4元；四、韩信公司支付刘继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期间通讯补助2895.86元；五、驳回刘继的其他仲裁请求。刘继、韩信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书，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刘继申请一审法院追加金隅滦州公司、金隅唐山公司、中建宏福公司、中伟建公司、空港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经查，刘继与韩信公司主张刘继于2003年7月1日入职金隅滦州公司，2011年5月24日至2011年6月22日在金隅唐山公司培训一个月，2011年7月28日被金隅唐山公司安排至中建宏福公司工作，工作期间是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2013年9月1日被金隅唐山公司安排至中伟建公司工作，2015年9月1日被金隅唐山公司安排至空港公司工作，2017年7月10日被金隅唐山公司安排至韩信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助理，最后工作至2018年6月5日。刘继主张韩信公司、金隅滦州公司、金隅唐山公司、中伟建公司、空港公司均系关联公司，均隶属于北京金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伟建公司与上述公司不是关联公司，是金隅唐山公司安排其至中伟建公司工作。韩信公司、中建宏福公司、空港公司均认可三家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韩信公司主张金隅滦州公司是其的上级公司金隅唐山公司的关联公司，其公司与中伟建公司不是关联公司，是总部金隅唐山公司与中伟建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使用中伟建公司的设备用于加工生产，金隅唐山公司派相关人员去该公司使用设备和加工生产。金隅滦州公司主张其公司与金隅唐山公司均隶属于北京金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可刘继于2003年7月入职其公司，最后工作至2011年5月22日，经集团调动至金隅唐山公司工作。中建宏福公司认可刘继于2011年7月1日入职其公司，最后工作至2013年8月31日。中伟建公司主张刘继于2013年8月1日入职其公司，最后工作至2016年7月31日，称与本案中其他公司不是关联公司。关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刘继与空港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韩信公司未与刘继签订劳动合同。关于月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刘继主张其离职前月工资标准为16800元＋交通补助1800元＋职称补助1000元＋通讯补助260元，每月月底转账支付上月整月工资，工资支付至2018年6月5日，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仅按月工资标准的60%发放工资，另外40%绩效工资未发放，绩效不需要考核，每年预留工资的40%作为绩效工资年底发放，2015年、2016年工资标准是年薪22万元，其中每月发放1万元，每年预留10万元作为绩效工资年底发放，公司未支付2015年、2016年绩效工资，发放了2017年绩效工资86955元。就其主张，刘继提交如下证据：一、《请示》，载明：“公司领导：我公司总经理助理刘继的薪酬标准及各类补助标准，按照唐山冀东混凝土有限公司2017年7月1日印发的冀砼发（2017）22号文件《薪酬管理制度（试行）》的标准，自2017年7月开始执行；一、薪酬标准：按子公司经理助理二级职档标准执行，年薪20.16万元；二、职称补助：按中级职称补助标准执行，1000元/月；三、花费、油费补助标准：按子公司经理助理执行，花费标准260元/月，油费标准1800元/月。”二、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显示刘继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工资支付情况。韩信公司认可证据一《请示》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二中国官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实发金额。韩信公司主张刘继工资标准为年薪201600元，包括：绩效工资（不固定，依据考核情况发放）、岗位薪资86000元、基本薪资48400元，每月月底转账支付基本薪资、岗位薪资10083.33元，绩效年底或次年初发放，2015年、2016年、2017年均发放了绩效公司，是三年一起发放，共计发放了86955元，2018年还没有到绩效考核发放和考核时间。金隅滦州公司、中建宏福公司、中伟建公司、空港公司认可韩信公司所述，金隅唐山公司表示不清楚相关情况。关于年休假情况，刘继主张其每年应休年休假10天，2011年至2018年度均未休过年休假。韩信公司、金隅滦州公司、金隅唐山公司、中建宏福公司、中伟建公司、空港公司认可刘继每年应休年休假10天，同意仲裁认定年休假情况。韩信公司提交请假条复印件，显示刘继2018年4月9日至4月13日请休年休假。刘继不认可请假条的真实性，但刘继在仲裁阶段认可该证据中显示的年休假，称其余年休假未休。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刘继主张因公司拖欠2015年、2016年、2018年绩效工资，欠发车补、补助等，故其于2013年6月5日向韩信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韩信公司认可收到了解除通知，但不认可解除理由。关于交通补助，刘继主张每月交通补助1800元，2017年7月31日之前是通过加油卡的方式发放，之后需要拿发票报销，但是公司未报销过，其每月均已自己充值。韩信公司主张每月1800元交通补助是以加油卡的形式发放，每个月均已充值，没有凭票报销的规定。关于通讯补助，刘继主张每月约定260元通讯补助。韩信公司认可每月存在260元通讯补助，经核实均已支付。关于外派补助，刘继主张因刘继家是唐山市，在北京工作，故约定每天外派补助20元。就其主张刘继提交了唐山冀东水泥混凝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规章制度文件打印件。韩信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双方未约定外派补助。另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做出（2019）京0105破申4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案外人北京泵普建筑机械施工有限责任公司对空港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京0105破7号决定书，指定北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5年、2016年绩效工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刘继认可韩信公司支付了2017年的绩效工资，故其主张的2015年、2016年的绩效工资不属于持续拖欠工资情况，其关于2015年、2016年绩效工资已经超过了申请仲裁的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绩效工资，刘继认可绩效工资系年底发放，刘继虽主张绩效工资不需要考核固定发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考虑到绩效工资的性质及双方均认可的发放周期，一审法院对刘继主张的绩效工资不需要考核的主张不予采信，刘继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尚未到绩效工资考核及发放时间，其要求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缺乏依据。但韩信公司同意支付2018年1月至5月的绩效工资2611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韩信公司、空港公司均认可两公司系关联公司，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刘继主张韩信公司、空港公司对其系混同用工，结合韩信公司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空港公司、韩信公司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对刘继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因空港公司已与刘继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刘继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本案中刘继2016年1月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空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刘继年休假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空港公司应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3172.41元（20.16万元÷12个月÷21.75天×15天×200%）。因仲裁期间刘继认可韩信公司提交的请假条，故对其关于2018年年休假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刘继2017年年休假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韩信公司应支付2017年7月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7724.13元（20.16万元÷12个月÷21.75天×5天×200%），空港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交通补助，刘继未就其主张的自己充值后持票报销交通补助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其交通补助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通讯补助，因韩信公司认可每月存在260元通讯补助，一审法院不持异议，韩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已支付通讯补助，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韩信公司应支付刘继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交通补助，仲裁裁决金额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确认空港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外派补助，刘继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外派补助的约定，且韩信公司不予认可，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对刘继关于外派补助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刘继主张韩信公司存在拖欠绩效工资、交通补助、通讯补助的情形。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韩信公司不存在拖欠绩效工资及交通补助的情形，仅未按时支付通讯补助，结合通讯补助金额及通讯补助性质，考虑到韩信公司所述双方对通讯补助核算存在争议，刘继仅在公司未支付通讯补助的情形下以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据此主张经济补偿金，依据并不充分，故对刘继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鉴于空港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对刘继上述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予以确认，其债权的实现须依破产程序进行。综上所述，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施行时尚未审结的企业破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韩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继二〇一八年一月至五月绩效工资二万六千一百一十元；二、确认空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继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七月九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二万三千一百七十二元四角一分；三、韩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继二〇一七年七月九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七千七百二十四元一角三分，确认空港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韩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继二〇一七年七月至二〇一八年六月通讯补助二千八百九十五元八角六分，确认空港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刘继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韩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刘继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聘任、解聘干部职务的通知》作为新证据，证明刘继在金隅滦州公司工作的情况。韩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金隅滦州公司称，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金隅唐山公司称，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中建宏福公司称，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中伟建公司称，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空港公司称，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刘继认可韩信公司支付了2017年的绩效工资，故其主张的2015年、2016年的绩效工资不属于持续拖欠工资情况，其关于2015年、2016年绩效工资已经超过了申请仲裁的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绩效工资，刘继认可绩效工资系年底发放，刘继虽主张绩效工资不需要考核固定发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考虑到绩效工资的性质及双方均认可的发放周期，一审法院对刘继主张的绩效工资不需要考核的主张不予采信，刘继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尚未到绩效工资考核及发放时间，其要求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缺乏依据。但韩信公司同意支付2018年1月至5月的绩效工资26110元，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本案中刘继2016年1月1日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请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继上诉主张未休年休假仲裁时间应自劳动合同终止之日起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韩信公司、空港公司均认可两公司系关联公司，本院不持异议。空港公司、韩信公司自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对刘继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因空港公司已与刘继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刘继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补助，刘继未就其主张的自己充值后持票报销交通补助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对其交通补助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外派补助，刘继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外派补助的约定，且韩信公司不予认可，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对刘继关于外派补助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刘继主张韩信公司存在拖欠绩效工资、交通补助、通讯补助的情形。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韩信公司不存在拖欠绩效工资及交通补助的情形，仅未按时支付通讯补助，结合通讯补助金额及通讯补助性质，考虑到韩信公司所述双方对通讯补助核算存在争议，刘继仅在公司未支付通讯补助的情形下以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据此主张经济补偿金，依据并不充分，故对刘继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继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法官助理  张好好书 记 员  张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