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启平，男，汉族，1973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新县，常住地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荣，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启自，男，汉族，1950年6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光开，男，汉族，1961年5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新县，常住地河南省新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元，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韩启平因与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3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启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荣、被上诉人代启自及与被上诉人韩光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启平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3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转让费的责任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之间的《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原审判决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该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土地系新县新集镇董店村大湾村民组的集体土地，该土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用于非农建设。根据《土地管理法》第63条、43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系无效的协议。其次，本案所出租的土地系被上诉人从新县新集镇董店村大湾村民组承租的，在没有经过该村民组的同意的情况下，又私自将该集体土地转租给上诉人，根据《合同法》、《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农村土地转租需经过发包方同意，即需要经过董店村委会的同意，否则转租行为无效。再次，根据《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规定中关于集体土地出租主体及程序方面的规定，即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转让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否则转让无效。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租的新县新集镇董店村大湾村民组的集体土地并未经村民代表或者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也未得到政府批准。因此，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系复印件，上诉人一直未看到合同原件及被上诉人与新集镇董店村大湾村民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原件，并且开庭时上诉人提出该复印件与原件是不一致的，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交原始合同，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是合法的承租人和转租人。三、原审法院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该判决也违背公平、公正原则。首先，被上诉人不是要求支付转让费合法的主体，上诉人没有任何义务向其支付土地租金(合同款)。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手中承租该土地期间，上诉人每年向董店村民组缴纳租金。在被上诉人并没有为上诉人提供任何便利条件的情况下，上诉人既要向村民组支付租金，原审法院又判决向被上诉人支付出让费(合同款)，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其次，上诉人之所以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是因为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从事经营性建设，在经过大雨冲刷导致所有建筑处于荒废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资金去继续投资建设，为了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经中间人劝说的情况下，上诉人出于帮忙的好意才将该荒废的土地承包过来，当时双方约定可以分期慢慢的付款，因现在疫情期间，上诉人投资了几百万元，现又无任何收入，无法一次性支付该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给被上诉人严重违背了双方当时的约定，也不利于国家鼓励小型民营企业健康发展政策的实施。四、原审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租赁的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农村集体土地的承包应当适用《土地管理法》、《农村土地承包法》以及《合同法》52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仅使用《合同法》的规定，其使用的法律与本案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07年被上诉人承包了新集镇董店村大湾组的土地，租期30年，被上诉人借款、贷款投入了大量资金，建了月亮湾农家乐饭店、种植、养殖等多种经营项目。2016年8月19日，经中间人介绍，我们把月亮湾农家乐等项目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韩启平，并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费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此后，被上诉人数次找上诉人要钱，上诉人一直借故推拖，直到2019年1月26日给了5万元利息，后来再催要时，上诉人总是以接手该项目生意亏本了等种种不合常理的理由拒绝。二、月亮湾农家乐等项目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双方自愿签订的有《转让协议》。现上诉人一直不给转让费，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借款、贷款投入了大量资金建月亮湾项目，债权人一直找被上诉人要钱，无钱还债，为维护其合法权利，故依法起诉。代启自、韩光开、田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三原告转让费100万元及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2007年，三原告承包了新集镇董店村大湾组的土地，租期30年，原告借款、贷款投入大量资金，建了月亮湾农家乐饭店、种植、养殖等多种经营项目。2016年8月19日，经人介绍，原、被告签订了《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费为人民币100万元。自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钱，被告一直借故推脱，直到2019年1月26日，给了原告5万元利息，后来再催要时，被告总是借故推脱，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6年12月26日，原告代启自、韩光开、田平从新集镇董店村大湾村民组租赁33.324亩的土地经营农家乐项目，2016年8月29日，原告代启自、韩光开、田平与被告韩启平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月亮村农家乐项目的经营权和租赁的土地转让给被告韩启平，转让费为100万元，《转让协议》由代启自、韩光开、韩启平签名，田平认可但因故未签字。2016年10月13日，韩启平向三原告支付5万元转让费。2019年1月26日，韩启平支付代启自转让费5万元。余下90万元至今未付，引起原告诉讼。庭审中，原告代启自、韩光开、田平与被告韩启平一致同意100万元租赁款应平均支付给三原告，三原告分别应得333333元，其中，扣除被告已支付给三原告的5万元，已支付给代启自的5万元，余下被告还应支付代启自266666元，田平316666元，韩光开316666元。双方达成上述意见后，原告田平就其316666元要求撤回诉讼，其与被告私下解决。被告韩启平要求三原告应保证被告在租赁土地的租赁期间没有任何权利上的纠纷，否则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该转让费，对已经支付的有权追回，并要求赔偿损失，并且应提供其与新集镇董店村大湾村签订的原始租赁合同。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租赁土地上发生了纠纷，原始租赁合同代启自同意在韩启平支付完毕其租赁费用时交付。另，经本院当庭电话核实，原告韩光开的诉讼主张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原、被告《转让合同》、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16年8月29日，原告代启自、韩光开、田平与被告韩启平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新集镇董店村大湾村民组月亮村农家乐项目的经营权和从该组租赁的33.324亩土地转让给被告韩启平，转让费为100万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自愿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三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将月亮村农家乐项目的经营权和租赁的土地转让给被告韩启平使用，但韩启平未及时给付全部转让费用，应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双方对转让款原告各自的应得份额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韩光开要求被告支付转让费316666元，原告代启自要求被告支付转让费26666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田平在明确应得份额后提出撤诉，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提出的支付条件，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庭审中双方已就该条件进行了协商，本案无权处理，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启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代启自转让费266666元；二、被告韩启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韩光开转让费3166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原告田平负担2300元，被告韩启平负担4600元。二审中，上诉人韩启平提交了新证据，2017年至2021年的地租收据，拟证明：上诉人每年缴纳给大湾村民组的地租租金为20422元，还让缴纳转让款，属于重复缴纳，不公平，不应当支持转让款。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质证称：上诉人韩启平向村民支付租金与我们协议约定的转让费不系同一性质，协议约定的转让费即是我们先期对固定资产投资款部分。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韩启平与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原审判令上诉人韩启平支付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的转让费是否适当。经查：其一，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及田平于2006年12月26日通过与新集镇董店村、大湾村民组（全体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方式取得案涉土地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三十九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的规定，该“土地租赁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2016年8月29日，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并征求田平同意将三人共同在案涉土地上修建的“月亮湾农家乐”固定资产以及承租的全部土地和剩余经营期限、权利与义务一并转租赁给上诉人韩启平，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上诉人韩启平在随后已经营四年中，依据其与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所签订《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新集镇董店村、大湾村民组缴纳土地租赁费时，新集镇董店村、大湾村民组并未提出异议。基于此，上诉人韩启平与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合法有效合同。其二，关于一审判令上诉人韩启平支付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的转让费问题。一是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二、原由韩光开、代启自对大湾村民组按合同承担的权利和义务都由韩启平承担，其经营使用权属韩启平按原合同规定所有；三、韩光开、代启自将此经营项目（月亮湾）土地经营权转给韩启平的转让费为人民币壹佰万元。”，说明该“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费壹佰万元不包含向大湾村民组每年应缴纳的土地租金；二是上诉人韩启平和被上诉人韩光开、代启自及田平就该100万元转让费份额分配在一审庭审中已达成一致意见“扣除上诉人韩启平已付的10万元，代启自分得266666元、田平分得316666元、韩光开分得316666元”，且田平申请书是以“其分得份额已确定，庭后与韩启平协商处理”撤回对上诉人韩启平的起诉，这也说明上诉人韩启平对该转让费100万元及被上诉人韩光开、代启自及田平三人就该100万元转让费分配份额予以认可；三是根据上诉人韩启平上诉状中“上诉人之所以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是因为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从事经营性建设，在经过大雨冲刷导致所有建筑处于荒废的情况下，没有任何资金去继续投资建设，为了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经中间人劝说的情况下，上诉人出于帮忙的好意才将该荒废的土地承包过来，当时双方约定可以分期慢慢的付款，因现在疫情期间，上诉人投资了几百万元，现又无任何收入，无法一次性支付该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给被上诉人严重违背了双方当时的约定，也不利于国家鼓励小型民营企业健康发展政策的实施。”的辩解意见，也印证案涉争议100万元“转让费”其认可并愿意慢慢偿还。基于上述查明事实，原审判令上诉人韩启平支付被上诉人代启自、韩光开的转让费适当。综上，上诉人韩启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韩启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