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2号双玺中心B栋17层8-14号房及20-23层8-14号房。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则男，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有珍，女，195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靖向军，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抖威，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河南省平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品早，男，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罗家港奥山世纪城K21（3号楼）商业裙房栋1层（1）商室A105、A106商铺。负责人：许龙，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欢乐大道75号骏业财富中心A座12楼。负责人：林显峰，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灿，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石有珍、韩抖威、胡品早、厦门趣店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趣店武汉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产保险湖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4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孙文清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支付58948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石有珍误工费损失没有依据。首先，石有珍定残时已年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其次，石有珍在一审中仅提交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环境卫生管理所出具的一份证明，没有劳动合同及工资流水，没有发放工资证明。二、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依据不足。石有珍系农村户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并有收入来源，石有珍仅提交一份社区证明以证明在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长期居住证据不足。石有珍辩称，关于误工费，石有珍一审提交了证明，证明石有珍曾就职于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环境卫生管理所，工资是2100元/月，工资是现金发放。一审法官向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环境卫生管理所核实过。关于残疾赔偿金，石有珍在一审已经提交其所在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以证明石有珍和胡品早长期居住在城镇。此外，一审我们还提交了水电费缴纳流水显示户名是石有珍。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抖威辩称，对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胡品早辩称，同意石有珍的意见。趣店武汉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其与韩抖威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涉案车辆属于租赁车辆，租赁期间发生的侵权责任不应由趣店武汉分公司承担；趣店武汉分公司作为车辆出租人，已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紫金财产保险湖北分公司述称，对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石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抖威、趣店武汉分公司连带赔偿石有珍损失284013.95元；2、判令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韩抖威、胡品早、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趣店武汉分公司、紫金财产保险湖北分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6月27日9时14分，胡品早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两轮摩托车（后载其妻石有珍）沿武汉市新洲区新李公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车辆行驶至李集街派出所门前路口时，在左转弯过程中，遇韩抖威驾驶鄂Ａ×××**小型轿车沿新李公路由东向西直行至此，两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胡品早、石有珍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果:韩抖威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胡品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石有珍负自身损害后果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胡品早，石有珍；四、法医鉴定结论：石有珍的精神状态诊断为“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器质性人格改变”；精神损伤评为八级伤残，开颅术后评为十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5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给予误工期365日，护理期210日，营养期180日；五、医疗费：167543元；六、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2天=2600元；七、交通费：1000元；八、法医鉴定费：4900元，石有珍垫付；九、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韩抖威垫付了23873元、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垫付了10000元、紫金财产保险湖北分公司垫付了40000元；十、有关保险合同主体：投保人趣店武汉分公司，保险人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十一、有关保险合同类型：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十二、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鄂Ａ×××**小型轿车于2019年5月30日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十三、机动车使用人与其他赔偿义务主体的关系：鄂Ａ×××**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趣店武汉分公司，驾驶人为韩抖威，韩抖威租赁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不划分赔偿责任比例。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于韩抖威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胡品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石有珍负自身损害后果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划分为：韩抖威负50%的赔偿责任，胡品早负40%的赔偿责任，石有珍自身负10%的赔偿责任。趣店武汉分公司在事故中没有过错，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石有珍与胡品早系夫妻关系，石有珍不向胡品早主张赔偿，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主张医疗费扣减15%的非医保用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石有珍按照法医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街道办事处高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胡品早、石有珍于2015年3月购买了该社区XXXX号的房屋居住至今，石有珍提供了缴纳水电费的银行卡流水清单佐证，石有珍的经常居住地是城镇，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环境卫生管理所出具证明，证实石有珍系该单位聘用的环卫工，月工资2100元，石有珍按照此标准主张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石有珍的伤情构成一个8级伤残，一个10级伤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石有珍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184143元，其中：医疗费167543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2天=2600元、营养费50元/天×180天=9000元；二、伤残赔偿部分27933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7601元/年×18年×32%=216581元、误工费2100元/月×12个月=25200元、护理费42677元/年÷365天×210天=2455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一审法院另案依法认定胡品早的损失为：一、医疗费赔偿部分25125元，其中：医疗费8475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3天=1650元、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二、伤残赔偿部分61504元,其中：残疾赔偿金37601元/年×13年×10%=48881元、护理费42677元/年÷365天×90天=10523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胡品早的医疗费赔偿为25125元，石有珍的医疗费赔偿为184143元，二人合计209268元，超出了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应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此10000元，由石有珍、胡品早按照各自损失的比例分别受偿。即石有珍分得88%，为8800元；胡品早分得12%，为1200元。石有珍超出的175343元，由韩抖威赔偿50%，为87671.50元。由于鄂Ａ×××**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韩抖威应赔偿的87671.50元，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胡品早的伤残赔偿为61504元，石有珍的伤残赔偿为279334元，二人合计340838元，超出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应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先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此110000元，由石有珍、胡品早按照各自损失的比例分别受偿。即石有珍分得82%，为90200元；胡品早分得18%，为19800元。石有珍超出的189134元，由韩抖威赔偿50%，为94567元。由于鄂Ａ×××**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韩抖威应赔偿的94567元，由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法医鉴定费4900元，由韩抖威负担50%，为24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赔偿石有珍交强险保险金99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182238.50元，合计281238.50元，扣减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已经垫付的40000元，余款231238.5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退还紫金财产保险湖北分公司垫付款4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韩抖威赔偿石有珍法医鉴定费2450元，韩抖威已经垫付了23873元，两项相抵，超出的21423元，由石有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给韩抖威。四、驳回石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5560元，减半收取2780元，由韩抖威负担2053元，石有珍负担727元。二审中，石有珍提交了阳逻供水实业有限公司客户基本信息表、房屋买卖协议、收条两份等证据，拟证明石有珍长期居住在城镇。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信息表上只能证明产权人是石有珍，无法证实石有珍实际居住在城镇。韩抖威质证意见同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一致。胡品早对石有珍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紫金财产保险湖北分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石有珍一审期间提交的居委会证明、水电费缴纳流水相互印证，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我国目前社会保障体系尚不完善的情况下，超过60岁仍然从事与体力相适应的劳动属于普遍现象，且石有珍向法院提交了其伤前受雇单位的用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误工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一审中，石有珍提交了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环境卫生管理所出具的收入证明，能够证明石有珍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为2100元/月，该标准低于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社会分行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以此标准计算误工损失并无不妥。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称不应支持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石有珍一审中提交了所居住小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以石有珍为户名的电费缴纳明细，二审中石有珍又补充提交了阳逻供水实业有限公司客户基本信息表、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两份，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石有珍长期居住在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上诉称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文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