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车厘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西横街**。法定代表人：姜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阳，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div>负责人：程航，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芳，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行尧，男，1984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无锡车厘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厘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倪行尧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3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厘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保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招标、中标通知书不具有真实性，该通知书落款处并无无锡车厘子公司印章，亦非其所盖。其从未授权倪行尧作为代理人负责任何招标工作，其在收到保险公司300000元后也未出具任何收据等收款凭证。一审审理过程中未对保险公司是否向无锡车厘子公司就业务的真实性、授权真实性、代理人资格等事项进行核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其否认“合同章”真实性的情况下，依照举证规则，应当由保险公司对合同章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错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其。二是倪行尧在本案中并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其行为对车厘子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保险公司辩称：1.招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上均盖有车厘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车厘子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公章并非该公司所盖。一审中法院曾询问上诉人是否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鉴定，故应认定公章真实，系车厘子公司所盖。2.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正确，举证责任应当由无锡车厘子公司承担。从形式上看，招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上均刻有车厘子的合同专用章，应推定是车厘子公司的行为，车厘子公司未举证推翻该事实，应当由车厘子公司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车厘子公司与倪行尧之间先前存在业务往来，车厘子公司给倪行尧的客户提供汽车融资租赁服务，车辆登记在车厘子公司名下，本案涉及的招投标合同内容为车辆保险采购，其承保的保险业务中保险标的系车厘子公司名下车辆，因此，其有理由相信车厘子公司采购车辆保险。故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车厘子公司返还本金28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倪行尧对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4日，车厘子公司发布招标通知书，载明项目名称为“2018年车辆保险采购”，项目地点为“无锡市新吴区天山路8号”，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为“倪行尧”，同时载明：“投标人必须提供投标保证金三十万元。银行账户为：无锡车厘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为：5109********。招标结果公布后，未中标企业三个工作日退还保证金；中标企业转为履约保证金，保险服务协议到期后无息支付该保证金。”该通知书上加盖车厘子公司合同专用章。保险公司将该招投标事项经上报同意参加投标，并于2018年2月1日向招标通知书载明的车厘子公司账户转账300000元，并注明为平安产险招标保证金。2018年2月10日，车厘子公司向保险公司发出加盖了合同专用章的中标通知书，载明：“经评标委员会评审，现确定你单位为车厘子公司中标人，中标条件如下：标准费率承包车厘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2018年至2019年度新购车辆保险业务。”保险公司承保车厘子公司多笔机动车保险业务，均因车厘子公司未按约支付保费而未果。2019年11月22日，车厘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对履约保证金一事不知情，倪行尧是其曾经的商业合作对象，并不是其员工；倪行尧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协议其并不知情、也未提供公章等材料证明；此项资金入账后，车厘子公司即立刻转出至倪行尧个人账户；其与倪行尧取得联系，倪行尧表示自行偿还。2019年12月，倪行尧向保险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20年2月底前退还保险公司保证金300000元。2020年3月17日，倪行尧通过案外人傅博账户转账20000元至保险公司用于还款。另查明，车厘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分两笔将其账上300000元转出至其他账户。诉讼中，车厘子公司认为招标通知书上的章并非其公司公章，但认可其除公章外另有合同专用章一枚。在法院向其释明是否需要对招标通知书及中标通知书上的公章进行鉴定后，车厘子公司在规定时间内未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上述事实，由招标通知书、内部工作签报、工商银行付款凭证、财务明细单、中标通知书、情况说明、承诺书、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车厘子公司发布招标通知书，保险公司参与投标并按招标通知书上的要求向车厘子公司账户转账保证金300000元，后车厘子公司向其发出中标通知书，该招投标合同关系成立，保险公司及车厘子公司均应按约履行。故根据招标通知书中履约保证金的约定，车厘子公司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法律责任，逾期未返还的还应承担支付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利息应从车厘子公司2019年11月22日明确拒绝履行协议之日起计算。关于车厘子公司提出招标一事其不知情等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倪行尧向保险公司出具承诺书，系债务加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于2020年3月17日向保险公司还款20000元可于返还保证金的金额中予以扣除，但未经保险公司同意并不能免除车厘子公司的返还责任，故倪行尧对上述返还保证金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车厘子公司于倪行尧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保险公司共同返还保证金28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为2900元，由车厘子公司、倪行尧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车厘子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招投标合同关系成立，招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对车厘子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车厘子公司主张招标通知书及中标通知书上所盖印章并非其印章，但其认可除公章以外公司另有合同专用章一枚，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是否需要对公章进行鉴定后，其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鉴定申请，故一审认定上述通知书真实性并无不当。2.保险公司按照车厘子公司的招标通知书参与投标，并向车厘子公司账户转账300000元，并注明款项为招标保证金，车厘子公司随即将该笔款项转至其他账户。故车厘子公司对款项来源和性质应为明知。车厘子公司主张其对招标一事不知情，未提供证据证明，亦与上述事实不符。故本案双方招投标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招标通知书中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约定，车厘子公司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的法律责任。综上，车厘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无锡车厘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 妍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