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考县谷营乡西张集村。法定代表人：王保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国涛，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瑞杰，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东升西路1700号嘉兴科技京城16幢。法定代表人：刘雅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华兴，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郭店镇黄金大道与107国道交叉口东南角春天物流园B区园内。法定代表人：马广会，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国涛、袁瑞杰、被上诉人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华兴、被上诉人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广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豫018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货款166898元，并返还运费3080元，两者共计16997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原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其应当与被上诉人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一起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7月2日，上诉人通过孙伦成委托被上诉人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商公司）运输打印纸[7件，7.7(吨）],收货人为李玉洁，发站为郑州市，到站广州，运费3080(现付）。原审被告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将该批货物转交由被上诉人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原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源公司）进行运输，信源公司承运该批货物后，以正商公司拒付以前的运费为由，将该批货物扣押，以上事实在一审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因此，对于本案来说，正商公司将货物交由信源公司承运，因信源公司与正商公司二者纠纷扣押本案货物造成上诉人损失，虽然上诉人是与正商公司签订的物流合同，但是合同的履行却是由正商公司和信源公司共同完成的，且是由信源公司实际承运的，并且上诉人的损失是发生在由信源公司承运路段，依据《民法典》第八百三十四条规定：“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信源公司应当与正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判决信源公司不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另外，即使按照合同相对性来说，本案合同履行也是正商公司和信源公司共同完成的，不能因为上诉人未与信源公司签订合同，就把合同主体只局限于正商公司。二、同样的案件和事实，当事人同样的诉求，新郑市人民法院却以不同的理由作出了不同的判决，既严重影响了人民法院公平公正的司法权威，也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信源公司恶意扣押正商公司的两车货物中，涉及多个受害人，除上诉人外，其他受害人也对正商公司和信源公司进行了起诉：1、2018年11月6日，河南柏氏食品有限公司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将两被上诉人诉至法院，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84民初7161号判决书，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信源公司不服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9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8年11月6日，长葛市王结食品厂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将两被上诉人诉至法院，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84民初7162号判决书，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信源公司不服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94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018年11月6日，郑州顺天缘食品有限公司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将两被上诉人诉至法院，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84民初7163号判决书，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信源公司不服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9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2018年11月6日，开封市文军食品有限公司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将两被上诉人诉至法院，新郑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84民初7164号判决书，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信源公司不服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9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2018年11月6日，新乡晋林食品有限公司以运输合同纠纷为由将两被上诉人诉至法院，新郑市人民法院于作出（2018)豫0184民初7165号判决书，判决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信源公司不服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9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案件起诉的当事人，均是被信源公司违法扣押正商公司两车货物的受害人提起的诉讼，上述一二审法院这样的判决，既是对信源公司以其与正商公司纠纷为由，恶意扣押无辜托运人货物，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和正常运输秩序的惩罚，也是尊重事实，体现了法律的公平公正。但本案，上诉人与上诉案件的当事人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同样的诉求，新郑市人民法院却以合同相对性为由，将信源公司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外，本案一审这样判决，既让当事人对法律认识陷入混乱，无从适应，也严重影响了人民法院公平公正的司法权威。三、关于涉案货物的价值问题。本案货物为双面彩喷铜版纸[7件，7.7(吨）],共计392箱，货物总价值为166898元。当时在孙伦成出具的《委托协议书》中显示货物总价值为119310元仅是涉案货物的出厂价格，而上诉人本案起诉，要求两被上诉人赔偿的166898元，是本案货物的市场价格，上诉人以货物的市场价值来起诉也并无问题。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辩称：我认可上诉人的意见。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兰考博森公司依据民法典834条相继运输责任条款，主张中交信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法律依据错误。一审法院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兰考博森公司表示其于2018年7月2日通过孙伦成委托正商物流公司托运其拖铜版纸，出发地为郑州，终到地为广州，并与正商物流公司约定了运费。兰考博森公司主张孙伦成托运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兰考博森公司与正商物流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中交信源公司与正商物流公司在2018年1月27日签订了委托运输框架协议，约定中交信源公司承运正商物流公司指定线路的货物运输任务。故中交信源公司和正商物流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兰考博森公司2018年7月2日委托正商物流公司将货物从郑州运往广州，正商物流公司转而委托中交信源公司承运，且正商物流公司并未划分过运输区段。正商物流公司和中交信源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合伙或者共同联运的特征。故兰考博森公司依据民法典834条相继运输责任条款，主张中交信源公司与正商物流公司对兰考博森公司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法律依据错误。兰考博森公司与中交信源公司也并不存在任何事实合同关系。中交信源公司在托运货物时并不知晓兰考博森公司这一主体，双方之间未有过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的权利义务约定，故兰考博森公司货物如有损失，基于合同相对性，其理应向正商物流公司主张向中交信源公司主张损失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判决由正商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针对兰考博森公司提到的此前五个案件与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不同，影响司法公正性，并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观点，中交信源公司不予认可。首先中交信源公司并非恶意扣押正商物流公司货物，而是因正商物流公司违背其还款承诺，经多方交涉无果后，中交信源公司被迫行使了民法典836条规定的留置权，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9月中交信源公司通知正商物流公司和收货人收货时，其均表示拒收，故中交信源公司合法保管至今，中交信源公司的行为并不是非法的。其次，根据民法典第465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尊重意思自治，是民事合同的核心要义。本案一审基于合同相对性进行判决，正是法院基于对事实的清晰认定，并对法律的正确适用作出的。同时一审判决也并未剥夺兰考博森公司主张损失的权利。该判决体现了司法的公正和权威。三、关于货物的价值问题，中交信源公司认为兰考博森主张166898元，为货物市场价格的说词不成立。中交信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委托协议书中显示兰考博森公司在2019年12月3日，已确认货物的总价值为119310元，一审中兰考博森公司又主张其货物总价值为166898元，表述同为货物总价值。时隔近一年却增加47588元，且在一审中兰考博森公司并未提供相关销售合同或者销售单据予以佐证，所以其主张的166898元损失不具有可信度，依据委托协议书，正商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广会母亲知晓货物总价值，推断正商公司也应该知道该货物总价值。该批货物价值此前有兰考博森公司自行确认。2020年10月8日正商物流公司却再行出具一份前后矛盾的货物价值证明，该证明客观性存疑，不具有可信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中交信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正商公司、信源公司赔偿博森公司货物损失166898元及运费损失3080元；2.本案诉讼费由正商公司、信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甲方）正商公司与（乙方）原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运输框架协议》，合同约定：一、运输要求。…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采用集装箱／厢式运输方式。甲方向乙方提供准确、有效的运输资料（包括托运人、收件人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详细信息）及详细、完备的货物单据。乙方自甲方指定地点提取货物后，按双方约定路线将货物运至甲方指定目的地。甲方负责货物的验收、装卸等。…5、乙方遇到收货人、发货人不配合收发货工作，甲方应进行协调，以便乙方及时交接货物并办理交接手续，否则由此产生的停车等待费、保管费以及其他费用均由甲方承担；6、甲方应按货物运输订单约定结算方式及支付条款同乙方进行运费、过路费及其他各项杂费的对账和结算。…二、保险与理赔。1、甲方可自行购买保险，否则，非因乙方过错产生的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损坏等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三、违约责任。1、在运输货物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除要求违约方承担直接经济损失外，还有权解除协议。2、运输过程中货物发生毁损、灭失的，乙方应当赔偿甲方及／或甲方客户的损失，但乙方能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合理损耗、甲方或收货人原因造成的或已严格参照甲方要求进行操作的，则不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7月2日，博森公司通过孙伦成委托正商公司运输打印纸[7件，7.7（吨）]，收货人为李玉洁，发站为郑州市，到站广州，运费3080（现付）。正商公司将该批货物交由原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运输，原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货车承运该批货物后，以正商公司拒付以前的运费为由，将该批货物扣押。2019年12月3日，孙伦成出具《委托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叫孙伦成身份证号，手机号139××××7515公司名称：博森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委托正商公司从郑州市托运到广州的打印纸柒托7.8重，但至今未收到此货物，已超出交货约定时间，本批货物总价值119310元，通过与正商物流协商，委托正商物流法人母亲朱玉兰身份证号412722196212014562手机号：138××××1268，去信源公司去商谈帮我们追回丢失的打印纸货物款项，请尽快帮我追回此货款并尽快赔偿归还于我。特达成此委托协议。丢货货主：孙伦成正商公司法人母亲朱玉兰。该委托协议书上公司名称处加盖有博森公司公章。信源公司称该委托协议上没明确载明托运人为孙伦成及货物价值为119310元，博森公司不具有起诉主体资格。博森公司称该协议书上写的很清楚，孙伦成是作为委托人通过正商公司发运货物，货物的所有权人是博森公司，孙伦成系履行职务行为。2020年10月8日，正商公司向博森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博森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委托我公司从河南省郑州市托运货物至广东省的托运清单如下表，货物总价值为166898元。由于信源公司以我公司拖欠其运费为由，恶意扣押我公司托运的两车货物（包括博森公司在内），导致博森公司托运的货物未按时到达客户手中，托运的货物至今仍被信源公司扣留。双面彩喷铜版纸共计392箱，金额总计为166898元。信源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明系正商公司单方出具的货物价格，缺乏公允性，其不予认可。因正商公司、信源公司未将货物运至目的地导致博森公司利益受损，博森公司以多次协商未果为由诉至该院，请求处理。另查，原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注册成立，于2019年10月21日更名为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正商公司未到庭，怠于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反驳、辩论等权利。原北京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更名为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信源公司承担。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因正商公司与博森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因货物运输过程中造成货物损失的，正商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信源公司虽辩称托运人为孙伦成，故博森公司主体不适格，但其提交的《委托协议书》中载明了公司名称为博森公司并加盖公司公章，博森公司称委托员工孙伦成办理托运亦符合常理，且正商公司出具有《证明》予以证实，故信源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博森公司主张信源公司承担责任，缺乏相关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相应的，对信源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该院予以采信。关于货物的赔偿金额。博森公司主张货物价值为166898元，正商公司虽出具有《证明》，但信源公司并不予认可，而根据信源公司提交的《委托协议书》中显示涉案货物价值为119310元，该协议书经由博森公司加盖印章，并有正商公司法定代表人亲属签名予以确认，该院认定涉案货物损失价值为119310元。已收取的运费3080元，由正商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19310元，并返还运费3080元；二、驳回原告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原告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18元，由被告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32元。二审中，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提交新郑市人民法院的四份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司法判决复印件，这八份判决书要证明的是针对同样的事实，同样的纠纷，新郑市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是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两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同意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对兰考博森公司提交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法院依据相继运输责任条款，判决中交信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异议。中交信源公司是承运全运输区段的货物运输任务，不存在分段情况，不应该与正商物流公司一同承担连带赔偿。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还款承诺书原件，拟证明正商物流公司在委托运输框架协议合同项下欠付中交信源公司运费的事实以及其向中交信源公司发出委托运输的要约内容，其中含有线路运价等内容原件。证据二优挂平台运输订单截图复印件，证明中交信源公司接受了正商物流公司所派运输任务，其中一条运输线路为郑州到广州，与一审中兰考博森公司提交的托运单所载线路一致。正商物流公司并未划分运输区段给中交信源公司承运，故不存在相继运输的事实。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我对中交信源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书、承诺书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明目的我有异议。还款承诺书中交信源公司存在违约，正商物流公司并无违约，正商物流公司没有货物的直接追偿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发表意见称：对于还款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认为这份承诺书是两被上诉人之间的事，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并且承诺书里面也并没有赋予被上诉人中交信源公司扣押上诉人货物的权利。对于第二份证据，该证据是中交信源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这份证据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院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同原审相一致外，另查明涉及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扣留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案件中，本院已作出生效判决。本院认为，关于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与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关系以及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与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运输框架协议》可知，在涉案货物运输中，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系托运人，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为共同承运人。由于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承运过程中未依约将货物运至目的地，并已自行变卖处理，给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造成损失，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货物损失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处理不当。关于案涉货款金额问题，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称孙伦成出具的《委托协议书》中显示货物总价值为119310元仅是涉案货物的出厂价格，其起诉时主张的166898元，是本案货物的市场价格，但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或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孙伦成出具的《委托协议书》中对案涉货物价款的认定，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19310元，并返还运费3080元；”二、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1）豫018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计1850元，由兰考县博森办公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18元，由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郑州正商物流有限公司、浙江中交兴路信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