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8民终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鹏，男，198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营军，营口市西市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岚，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营口市站**。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辽宁元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史维敏，男，195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峰，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鹏因与被上诉人王鹏岚、史维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营军，被上诉人王鹏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立勇，被上诉人史维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20）辽0802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卖车款13万元整及利息。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一台“丰田霸道”汽车，价格为13万元整，车牌号为辽Ｂ×××**。2018年2月28日，上诉人用中国农业银行汇款给被上诉人13万元。后上诉人将车卖给辽阳人（案外人）康克臻，将车交给康克臻送至辽阳市。2018年10月31日，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案外人刘国庆将车辆在辽阳市用拖车拖走。康克臻起诉至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辽10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返还康克臻184999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上诉人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未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不是自己所有的车辆卖给上诉人，导致涉案车辆被该车登记车主拉走，造成上诉人的重大损失。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购车款。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对被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卖给上诉人，价款为13万元，双方没有签订购车合同，而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卖的是债权，因为涉案车辆实际价值是18万元，涉案车辆己使用多年，根本不是被上诉人所称是28万元，上诉人用13万元购买价值18万元的涉案车辆购买比例为72.22%，属善意购买，不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非善意购买。2、上诉人购买车辆时，被上诉人也没有说明购买的只是债权，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并且将涉案的车辆相关手续（包括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交给上诉人，实际买卖关系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将涉案车辆卖予案外人辽阳人康克臻后，后被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案外人刘国庆强行拖走。在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购车款。一审法院以没有购车合同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鹏岚辩称，答辩人不认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是清楚的，本案客观事实是答辩人将14万元债权及其凭证以13万元转让给上诉人，并同时将该债权的抵押物——丰田霸道汽车一并交付给上诉人，抵押车辆价值近30万元，这个价值有辽阳市文圣区法院判决为证，在辽阳法院判决中写明抵押该车辆是上诉人以28余元卖出的，先支付了18万余元，余款未支付，如果上诉人所称的卖车，答辩人也不会将价值近30万元的车辆以13万元卖出，这个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双方是带抵押物的债权和转让，而不是车辆转让，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而本案上诉人取得债权后没有正常的去实现债权，而是私自卖掉抵押物的不合法行为，是得不到法律保护的。所以答辩人请二审法院支持一审法院的正确判决。被上诉人史维敏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赵鹏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赵鹏卖车款13万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2月28日，从被告处购买了一台车牌号为辽Ｂ×××**的丰田霸道牌汽车，价格为13万元，但原告未提供购买该车辆的买卖合同。其后，原告将该车辆卖予案外人康克臻，双方约定车辆总价款28.5万元，案外人康克臻先交付了184999元。2018年10月31日，该车辆登记所有人案外人刘国庆将该车辆拖走。案外人康克臻起诉至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辽1003号民事判决，判决载明：一、解除案外人康克臻与本案原告赵鹏的买卖合同关系；二、赵鹏与案外人古甜甜返还康克臻184999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被告主张原告实际上是以13万元价格从被告处买走了14万元的债权及其债权的抵押物即辽Ｂ×××**的车，原告买走债权后没有找债务人实现债权，而是将作为抵押物的案涉车辆卖案外人康克臻。第三人史维敏主张其因为向被告借款而将案涉车辆抵押给了被告，其是合法地取得的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居，即谁主张谁举证。原告主张案涉车辆是从被告处购买的，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应提供买卖合同，而原告只有打款凭证，没有合同。被告称案涉车辆系转移债权所交付的车辆，该车辆实际为第三人向被告借款时所抵押的车辆。该转移债权行为亦可能为被告诉讼所称的客观事实，故原告向本院提出的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车辆为动产，该车辆在实际控制人手中，实际控制人对车辆有保管义务。案外人康克臻在从原告购买车辆后对该车有控制权。该车辆在辽阳被案外人刘国庆强行拖走后，案外人康克珍应向实际拖走车辆的案外人刘国庆主张权利，且本院在审理该案时第三人提供了保险、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对该车可能拥有实体权利。该车市场价为28.5万元。原告以13万购得。也应该知道该车存在所有权不明的瑕疵，原告将其卖了184999元，原告系非善意行为，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赵鹏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赵鹏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王鹏岚之间就案涉车辆系买卖关系，但首先，双方仅有付款凭证，并未签订买卖合同，案涉车辆亦存在权利瑕疵；其次，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赵鹏与康克臻口头约定案涉车辆总价款28.5万元，原告康克臻现付18.5万元，余下10万元待过户后一次性付清”。上诉人赵鹏与被上诉人王鹏岚作为汽车销售及维修专业人员，应当对车辆价格有充分了解，诉争车辆市场价格为28万左右，以13万元交易不符合常理。再次，被上诉人王鹏岚称案涉系转移债权所交付的车辆，该车实际为被上诉人史维敏向王鹏岚借款时所抵押的车辆。该转移债权行为亦可能为客观事实。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王鹏岚之间系买卖关系，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赵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宪云审判员  姚 望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朱庆圆书记员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