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6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富，男，1950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保弟，女，195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承雄，男，198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黄海，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女，195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某，男，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玲，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龚某某，男，200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艾某(系龚某某之父)，男，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南浔路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玲，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艾德林，男，194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李德富、朱保弟、李承雄(以下简称李德富方)因与被上诉人李华、艾某(以下简称李华方)及原审原告龚某某、原审被告艾德林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8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富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李华方无权分得上海市南浔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事实和理由：艾某的户籍不是按照知青、支内职工子女回沪政策落户迁入系争房屋的，且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从未实际居住过，属于空挂户口，一审法院认定艾某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错误。李华在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前已经自行解决了居住问题，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从未居住，也属于空挂户口，故也不应被认定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李华对系争房屋承租权来源并无贡献，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未给本次房屋征收带来额外利益，一审法院酌定李华方分得征收补偿款1，800，000元，明显过高，不公平、不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应予以纠正。李华方辩称，不同意李德富方的上诉请求，李华是知青，艾某的户籍从外地迁回，李华方在本市没有享受过福利分房，一审法院认定李华方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龚某某述称，同意李华方的意见。艾德林述称，不同意李德富方的上诉请求。艾德林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艾德林不属于共同居住人错误，请求依法判决艾德林享有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李华方及龚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要求共同分得征收补偿款2，5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德富与李华系兄妹。李华与艾德林原系夫妻，双方于1978年5月结婚，于2018年3月22日登记离婚，艾某系其二人之子，龚某某系艾某之子。李德富与朱保弟系夫妻，李承雄系其二人之子。系争房屋为公房，系1982年10月由李德富方婚后受配的上海市七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七浦路房屋)、朱保弟之母王兰芝承租的上海市梧州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梧州路房屋)及李华、李德富父亲李厚顺承租的上海市峨嵋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峨嵋路房屋)共同置换所得，承租人为李德富，独用租赁部位为二层前楼(使用面积15.6平方米)、二层后楼(使用面积8.5平方米)及二层亭子间(使用面积10.4平方米)。李华、李德富原随父母共同居住在峨嵋路房屋，1975年，李华因支内迁出。征收前，系争房屋一直由李德富方居住使用。征收之前，系争房屋在册户籍7人，分别为李华、艾某、龚某某、李德富、朱保弟、李承雄、艾德林。李华户籍于1975年3月29日由峨嵋路房屋迁至湖北枝江404厂，后根据支内人员回沪政策于2007年11月26日由湖北省宜昌市城东大道14-1-108号迁入系争房屋。艾某户籍于2001年8月9日由江苏省镇江市华东船舶工业学院迁入上海市延安西路XXX号集体户口内，于2002年7月12日迁至上海市中山东路XXX号，于2007年9月17日迁入系争房屋。龚某某于2009年9月17日因出生报入户籍。李德富方户籍均于1982年10月31日由七浦路房屋迁入。艾德林户籍于2009年4月17日由湖北省宜昌市城东大道14-1-108号迁入。2020年5月14日，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20年5月24日，李德富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该征收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53.13平方米，系争房屋价值补偿款3，931，771.01元；装潢补偿26，565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搬迁费2，796.95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531，3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材料补贴40，000元、按期签约奖511，605元、集体签约搬迁奖120，000元，合计1，205，701.95元。除征收协议应付款项外，结算单另发放集体签约搬迁奖超比例递增部分70，000元、按期搬迁奖365，65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751.2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6，000元、一次性奖励5，000元，合计459，401.20元。上述征收补偿款，已由李德富领取2，584，038元。2006年，李华等人购买上海市松江区九峰新村XXX号XXX室产权房屋，建筑面积40.59平方米，权利人登记为艾德林、艾某及妻子龚毅。李华与艾德林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离婚后，李华放弃上述房地产权利。一审法院审理中，根据李华方及龚某某的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李德富方等名下银行存款2，58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李华系支内人员，曾在系争房屋置换来源之一的峨嵋路房屋长期居住，艾某系其子，根据支内人员相关政策，二人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在本市他处未享受过住房福利，故李华、艾某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可以参与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分配。龚某某虽然因出生报入户籍，但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与系争房屋的来源较远，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李德富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其家庭3人户籍在册，自始居住使用系争房屋，且系争房屋由其家庭原七浦路房屋及其他房屋共同置换所得，故李德富方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征收利益，与居住、搬迁有关的奖励补贴亦应由李德富方分得。艾德林虽然户籍在册，但未在系争房屋内长期实际居住，与系争房屋的来源亦无任何关联，且其名下位于松江区的房屋可以保障其居住，故艾德林不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无权享有征收利益。李华方等及李德富方均表示其各自的内部份额不需要进行区分，法院予以照准。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的因素等，法院酌情确定李华方共同分得征收补偿款1，800，000元，其余的征收补偿款归李德富方所有。据此判决：一、李华、艾某应共同分得上海市南浔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800，000元；二、李德富、朱保弟、李承雄应共同分得上海市南浔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3，823，439.20元；三、驳回李华、艾某、龚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德富方提供证据：1．两份邻居的证言(刘勇民、邵妙荣)；2．一张照片，证明李华方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承诺过不享受征收补偿利益，且不居住系争房屋，事实上李华方也没有在系争房屋居住。李华方认为李德富方提供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不认可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且不能证明其主张。龚某某同意李华方意见。艾德林对李德富方提供的证据不认可，认为李华方没有放弃征收补偿利益。本院认为，李德富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华系支内人员，曾在系争房屋置换来源之一的房屋长期居住，其户籍根据支内人员相关政策迁入系争房屋，且未享受过住房福利，故一审认定其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可以参与征收补偿利益分配，并无不妥。艾某系李华之子，其户籍于2007年从本市他处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实际居住，因其户籍迁移并非根据支内人员相关政策，故本院难以认定其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李德富方户籍在册并长期居住，且系争房屋置换来源与其相关，一审法院认定李德富方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参与征收补偿利益分配，亦无不妥。综合本案系争房屋来源、各当事人居住情况、户籍迁移状况及征收补偿利益的构成等因素，在李华方及李德富方内部均无需区分的基础上，本院酌情确定李华方可分得征收补偿款1，200，000元，其余征收补偿利益由李德富方分得。艾德林虽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李德富方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82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变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82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李华、艾某应共同分得上海市南浔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200，000元；”三、变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1825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李德富、朱保弟、李承雄应共同分得上海市南浔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4，423，439.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948.27元，由李华、艾某共同负担10，232.16元，李德富、朱保弟、李承雄共同负担37，716.1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李德富、朱保弟、李承雄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李华、艾某共同负担7，000元，由李德富、朱保弟、李承雄共同负担1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