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沛兰，女，汉族，1958年7月1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刘坤，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魁，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爱芳，女，汉族，1973年6月25日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俪君，河南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王沛兰因与被上诉人何爱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3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沛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款项50万元是何爱芳基于其委托金婕购房支付的。根据何爱芳的起诉状、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陈述均可知，案涉款项50万元，是何爱芳委托金婕购买房屋时所支付的定金，并非是基于错误认识支付的款项。2.何爱芳将案涉款项50万元汇入王沛兰账户是基于金婕的指示。何爱芳与金婕是朋友关系，何爱芳认可其交付案涉款项50万元是基于金婕的指示，即指定交付，而并非是基于错误认识，误将款项支付至王沛兰账户。实际上，何爱芳和金婕均长期在郑州，而王沛兰一直在开封居住生活，何爱芳与王沛兰就没有交集，何爱芳也不会委托王沛兰购房，如果不产生本案，王沛兰就不可能会知道还有这个事。3.案涉款项50万元是金婕实际收取并使用，取得利益的当事人应为金婕，而非王沛兰。一审庭审中，王沛兰、何爱芳均认可案涉款项50万元的收取人是金婕，而非王沛兰，也即本案所称的不当得利行为人应为金婕，而非王沛兰。实际上，王沛兰对案涉50万元从不知情，也无从得知，更无法掌控。金婕住院前，案涉银行账户上的钱已经不存在，案涉银行账户也从未再使用。（二）原审判决认定王沛兰借案涉账户给金婕使用的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何爱芳举证证明王沛兰借用账户给金婕使用，但本案何爱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沛兰亦一直坚称对该账户不知情；至于金婕如何进行的开户，王沛兰不得而知。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王沛兰有借用账户的行为，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何爱芳支付案涉50万元是基于其和案外人金婕的委托法律关系而支付，并非无法律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所产生的请求权基础应为受益人无法律根据取得利益，而本案中，受益人是金婕，其取得案涉50万元是基于其和何爱芳的委托合同，该委托合同目前并未撤销，应合法有效，故受益人金婕取得案涉50万元具有合法的法律根据，不应为不当得利。2.王沛兰不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行为人，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爱芳将案涉款项支付给金婕后，应要求金婕按照委托合同约定购买房屋，现金婕未履行购买义务，何爱芳应向金婕或其合法继承人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款项等，而不能向非委托合同当事人王沛兰请求返还上述款项。同时，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不能作为当事人因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发生争议时的请求权基础。故何爱芳对案涉50万元的请求权系基于其与金捷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而产生，而非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产生，应当仍根据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处理后续事宜。综上，原审判决王沛兰支付何爱芳案涉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何爱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占有被上诉人的50万元应予返还。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案件事实多处作虚假陈述，更能印证其不当占有的目的。1.上诉人于2017年直到2019年底一直居住在郑州五星花苑小区其女儿金婕家，与被上诉人的店铺属一个小区，在其女儿去世前两人经常一起到被上诉人的服装店里买衣服聊天；在其女儿去世后，被上诉人出于同情隔三差五买东西上门看望上诉人。上诉人在年前还表示同意归还这50万，但却在3月份疫情好转时立即将包括奥迪车在内的财产全部转移一分不还，其在上诉状中称一直在开封居住生活，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交集属虚假陈述。2.上诉人称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案涉50万的收取人是金婕而非上诉人是无中生有，被上诉人从未作过这样的陈述，50万打入上诉人账户既有转账凭证也有银行账户流水印证，其在2019年1月29日收到钱后到2019年6月23日半年时间就挥霍殆尽，要么取现、要么消费、要么转入其名下其他账户。银行开户须由本人持身份证实名认证办理，其辩称对如何开户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没有操控过该账户。被上诉人是基于金婕的指示付款，目的是为买房，但经向相关售楼部核实，人家根本不认识金婕，更谈不上收到过买房定金。一审中上诉人称金婕自之前被法院判决诈骗罪后名下就不再有任何财产，上诉人将50万全部挥霍完毕却坚持要求被上诉人向已去世的金婕或其遗产继承人主张权利，目的就是为推卸责任，逃避债务，让被上诉人的50万打水漂。综上，案涉50万的收取人是上诉人，挥霍使用人也是上诉人，这笔钱是被上诉人卖衣服辛苦积攒的血汗钱，其占有该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返还，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爱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其不当得利人民币50万元整；2.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初，被告王沛兰之女金婕称可以帮原告何爱芳买房，其将被告王沛兰的银行卡及身份证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发送给原告何爱芳，并称“当时用咱妈的卡刷的，用咱妈的卡交的钱”，原告何爱芳通过银行向开户名为被告王沛兰的银行账户62×××18转款50万元，并附言“何爱芳付金山王沛兰买房定金”。后原告何爱芳并未购得房屋，购房款50万元亦未退还，被告王沛兰之女金婕于2019年11月9日死亡。另查明，被告王沛兰系金婕之母。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结合本案，原告何爱芳是在收到被告王沛兰之女金婕将被告王沛兰的银行卡及身份证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发过来后，将50万元打入被告王沛兰的银行账户，并附言“何爱芳付金山王沛兰买房定金”。由于原告何爱芳并未实际购得房屋，故原告何爱芳打入被告王沛兰银行账户中的50万元依法应予以返还。鉴于被告王沛兰是卡号为62×××18实际开户人及其身份证的持有人，其应妥善保管好自己的身份证及银行卡不被他人使用，但被告王沛兰在庭审中称其银行卡一直由金婕使用，亦存在明显疏忽管理。由于被告王沛兰之女金婕已经死亡，该笔款项又实际打入被告王沛兰银行账户，故被告王沛兰应将50万元返还给原告何爱芳。对于被告王沛兰关于“案涉50万元的请求权系基于其与金婕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而产生，而非基于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产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金婕请求返还，金婕死亡后也应向其遗产继承人请求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返还”的辩称，因原告何爱芳在转款时附言有“何爱芳付金山王沛兰买房定金”，故对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王沛兰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何爱芳50万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9年1月29日何爱芳为买房将案涉50万元转至王沛兰名下的62×××18银行账户，后何爱芳并未实际购得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何爱芳转至王沛兰银行账户的案涉款项应予返还并无不当。因案涉账户系王沛兰的银行账户，王沛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银行卡实际由他人持有并使用，在其无法律依据占有案涉款项时，一审法院判令王沛兰返还何爱芳案涉50万元亦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沛兰上诉称案涉款项系金婕实际收取并使用，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沛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帅朋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