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显秀，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红云，宜章县玉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孟春，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青，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志祥，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原审被告：黄卫平，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原审被告：黄其忠，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黄显秀被上诉人李孟春及原审被告黄志祥、黄卫平、黄其忠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2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显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孟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仅表述房屋存在部分渗水问题，未查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房屋不仅存在严重渗水问题，还有多处墙体、楼板存在严重开裂，房屋基础仅使用片石垒筑而未使用水泥砂浆灌注，有较大地基渗水后垮塌的风险等。黄显秀提交了房屋开裂、地基状况的照片作为证据，一审法官也进行了现场查看，却在判决中回避了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二、黄显秀从未委托或授权任何组织对房屋进行过检测，对李孟春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不知情，一审当庭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法院未向黄显秀释明有权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三、李孟春一审提交的《结算明细》并不是黄显秀本人签字，黄显秀也未签署过任何含有“验收”意思的文书，黄显秀当庭提出了异议，但一审没有向黄显秀释明有权申请笔迹鉴定。李孟春没有完全履行《建房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外墙装饰等工程未完成，应认定房屋尚未竣工，根本不存在验收的事实。黄显秀作为建房理事会的成员，虽然参与协调房屋建设事宜，也因房屋质量问题经常与李孟春交涉，提出整改，但人微言轻。村委会作为监管人也未正确行使监管，放任李孟春偷工减料，建造问题房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李孟春辩称，一、房屋已经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论为A级即基本完好房，仅存在部分轻微渗水问题。一审庭审后，承办法官也亲自到现场查看，并非危房，李孟春的施工不存在任何偷工减料的问题，购买的建材均来自正规厂家，所有材料均为合格产品，轻微的渗水问题不能成为不支付剩余工程尾款的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考虑解决渗水问题的实际办法，并在判决时扣除了搭棚费用，判决合理合法。二、房屋检测报告不仅是在浆水村村委会的委托之下，更是包括黄显秀在内所有房主亲自签字委托的情况下进行的鉴定，鉴定具有合法性。黄显秀因鉴定结果不能让其达到赖账的目的，就否认鉴定的合法性，并称其毫不知情，违反诚信原则。三、房屋的总工程款已经黄显秀委托的建房理事会成员进行书面结算，在一审时双方对已交纳的工程款予以认可，对未支付的部分也未提出异议，结算时，理事会通知了所有房主结算，但大部分房主因各种原因未到场，理事会和李孟春已经尽到了通知义务，房主是否签字不能成为其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显秀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卫平、黄其忠、黄志祥述称，一、李孟春建设的房屋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住宅主体竣工后存在房屋漏水渗水、楼梯出现开裂、墙面开裂等质量情况，且在后续施工中未进行修复，建筑质量未达到建房理事会的要求，更不符合国家建筑的相关规定。二、按照《建房合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李孟春至今未为承建的正立面、外立面及窗套线贴外墙瓷片，正立面、外立面的二楼阳台外墙瓷片也没有施工。三、按照《建房合同》第五项规定，李孟春主体竣工后，建房理事会支付了总造价的80%，在李孟春附属工程没有完工、工程没有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建房理事会无需支付李孟春剩余款项，也不存在违约。四、建房理事会没有委托任何人请鉴定机构对李孟春的房屋进行鉴定，建房理事会和建房业主没有到现场，建房理事会不认可《检测报告》和《房屋安全鉴定书》。五、李孟春在做地基基础时并没有按照建房理事会的要求用片石水泥砂浆浇注，而只是在碎石上撒了少量水泥，地基基础不符合标准。六、李孟春建设的房屋客厅跨度太大，建房理事会要求李孟春加一根梁，但李孟春也没有加。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李孟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显秀、黄卫平、黄其忠、黄志祥立即支付李孟春工程款37086元：2、判令黄显秀、黄卫平、黄其忠、黄志祥支付李孟春逾期付款利息3708.6元；3、依法判黄显秀、黄卫平、黄其忠、黄志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17组为进行村民搬迁建设项目设立浆水村17组理事会。2015年8月8日理事会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对17组25户搬迁户的建房主体工程和部分附属工程进行了招投标，李孟春以每平方米618元的价格中标。2015年8月12日，理事会成员即黄显秀、黄志祥、黄卫平、黄其忠作为甲方与李孟春（乙方）签订了《建房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住宅主体工程和部分附属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乙方李孟春承建，承建结算面积按每栋实际建筑进行竣工结算。合同签订后，李孟春为包括黄显秀在内的25户村民的房屋进行了建设。2016年12月房屋主体工程全部完工。经建筑面积核算，测定黄显秀的住房面积为327平方米，建房款为202086元。2017年5月3日，李孟春与理事会成员共同签订《浆水村17组搬迁工程竣工结算明细》，住房总结算价格为202086元，扣除预交的140000元，项目奖励资金20000元，防水费用5000元，尚欠建房款37086元。因房屋存在部分渗水问题，住户未支付剩余建房款。经召开理事会会议，初步协商由住户自己补漏，费用由李孟春承担，费用按照每户5000元，但未与住户达成书面协议。2018年12月6日，浆水乡浆水村村民委员会委托陆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新建房屋进行检测，鉴定结论为：轴屋面局部存在渗水，房屋主体完好，无明显倾斜变形、开裂及破损等异常现象，未超过《危险房屋鉴定标准》的规定限值。因双方未对防水补漏的费用申请评估鉴定，但同意按加盖厂棚的方式解决渗水的问题。按照厂棚的面积，该费用参照市场价格约12000元，在双方未申请评估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孟春为浆水村17组承建搬迁房屋，并与该组搬迁理事会成员签订了《建房合同》。理事会成员系该组成员推荐的代表，对工程招标、工程施工等建房事宜进行管理。理事会与建房业主系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理事会签订的建房合同对建房户业主具有法律效力。黄显秀为本案建房户的业主，虽未与李孟春签订建房合同，但已由理事会成员代为签订建房合同，故李孟春与黄显秀存在建房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房屋建成后，李孟春及理事会成员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黄显秀应对剩余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李孟春请求判令理事会成员与黄显秀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显秀主张房屋存在渗水的问题，根据浆水村村民委员会委托的检测机构作出的检测报告，该房屋确实存在部分渗水问题。但房屋主体完好，无明显倾斜变形、开裂及破损等异常现象，未超过《危险房屋鉴定标准》的规定限值。在渗水问题上，双方曾通过理事会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为解决渗水问题李孟春同意以加盖厂棚的方式，费用由李孟春承担，该费用参照市场价格约12000元。李孟春请求黄显秀、黄卫平、黄其忠、黄志祥判令支付工程款370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扣除加盖厂棚的费用，一审法院对工程款30086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显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孟春建房款30086元；二、驳回原告李孟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元（已减半），被告黄显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显秀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收据四张，拟证明黄显秀已交建房款170000元整，加上李孟春一审提交的证据五载明的“项目奖励资金20,000元”，黄显秀已支付建房款190000元。证据二、房屋地基基础照片8张，拟证明李孟春承建房屋的地基基础，未按《建房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约定的“片石水泥砂浆基础”建设，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和质量问题。证据三、房屋地基基础梁照片2张，拟证明李孟春建造的房屋地基基础梁（宽240×高120），未按《建房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约定的“地基基础梁（宽240×高300）”建设，存在严重偷工减料。证据四、宜章县财政局宜财投字[2016]315号《关于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空跨塘地质灾害点搬迁建设附属及住宅楼工程预算评审结论的通知》、宜财评审[2016]272号《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空跨塘灾害点搬迁住宅楼及附属工程预算的评审报告》、宜章县财政局、宜章县国土资源局宜财经建[2016]6号《关于下达2015年地质灾害搬迁避让资金的通知》，附件1《宜章县2015年地质灾害（搬迁避让类）项目资金安排表》，拟证明1、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空跨塘灾害点搬迁避让住宅项目政府投资3150000元，已经拨付1500000元，属于政府投资的必须招投标的项目；2、《评审报告》“项目概况”中明确空跨塘灾害点搬迁避让项目是三层住宅；3、李孟春没有按照项目文件规定，确保新建房屋质量安全，没有收集整理项目资料、编制竣工验收材料，没有报请县财政局、国土资源局等部门验收，也没有经过审计部门审计。针对黄显秀提交的证据，李孟春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四张收据的收款人都是建房理事会，并非李孟春，扣除20,000元后，与李孟春所起诉的金额是一致的；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黄显秀的证明方向，照片是在完工之前拍摄的，且只有细节部分，并不能证明就是李孟春所承建的住宅楼的照片；对证据四，与本案无关，李孟春承建案涉工程是已过招投标的，在评审报告中写明的三层层高2米7可以看出与1、2层楼的层高不一致，房屋是两层半不是三层。是否经过审计，不影响黄显秀支付工程款。大部分住房在验收之前已经入住，且房屋质量经过鉴定部门的鉴定，属于完好房。李孟春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证据一、承诺书、会议照片，拟证明黄显秀参加村民小组会议并签订承诺书同意，在2016年前缴足总建房款；证据二、房屋安全鉴定委托书，拟证明房屋安全鉴定系黄显秀委托鉴定的；证据三、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湖南省水泥企业化验室合格证、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资质证书，拟证明李孟春为黄显秀建房使用的建筑材料质量合格的事实；证据四、房屋照片，拟证明黄显秀房屋现状；证据五、房屋鉴定会议现场照片，拟证明房主参加房屋鉴定会议的事实；证据六、《通知》一张，拟证明理事会向建房户告知缴纳建房尾款以及扣除防漏费的事实。针对李孟春提交的证据，黄显秀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照片的拍摄地，承诺书没有充分考虑到房屋建好后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和质量问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签名并不是黄显秀本人签的，黄显秀申请笔迹鉴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水泥厂具有资质，不能证明李孟春使用的水泥是合格产品，李孟春应按要求提供宜章县的水泥，后来李孟春使用的是临武县的水泥，两者差价有50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一审开庭后的照片，但这两张照片不能证明房屋不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五的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黄显秀参加了房屋鉴定会议；证据六，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当时这份《通知》并没有公示，这份证据恰恰证实了黄显秀能够获得项目奖励资金20,000元的事实。黄志祥、黄卫平、黄其忠在本案中未提交新证据，亦未阐述对黄显秀、李孟春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黄显秀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定，该收据系建房理事会出具，不能证明李孟春已收取黄显秀建房款190,000元；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定，照片仅为局部区域，无法确定拍摄物为李孟春所承建房屋；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宜章县2015年地质灾害（搬迁避让类）项目资金安排表》第五项“项目资金拨付与监管。计划下达后10日预拨一半项目资金”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已实际向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17组拨付到位了1500000元；《评审报告》第一项“项目概况，住宅楼单栋建筑面积290.8平方米，砖混结构，一层层高3.5米、二层层高3.4米、三层层高2.7米”该概况是对房屋层数的描述，不能证明黄显秀所主张的项目是三层住宅；政府文件并不能直接证明李孟春没有履行验收、审计等程序，故对证据四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定。本院对李孟春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该承诺书系黄显秀向建房理事会作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采信；证据二、黄显秀主张其未签字，故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三、系其他企业的合格许可资质，不能直接证明案涉建筑物使用的建筑材料系该企业生产，本院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四、照片仅为局部区域，无法真实反映房屋现状，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该照片无法体现照片内容为房屋鉴定会场，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通知内容，无法证明理事会向建房户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黄显秀向本院提交《房屋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李孟春所承建浆水村17组的住宅楼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工程质量要求进行鉴定。本院认为，2018年12月6日，浆水乡浆水村村民委员会已委托陆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新建房屋的建筑外观质量、建筑倾斜测量、整幢房屋安全进行了鉴定，黄显秀未提供足以反驳此次鉴定结论的有效证据，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黄显秀以李孟春在一审提交的《浆水村17组（空跨塘）搬迁工程竣工结算明细》中“黄显秀”三个字并非其本人书写为由，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是否准许该申请，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浆水村17组（空跨塘）搬迁工程竣工结算明细》记载：根据合同约定建房理事会与李孟春于2017年3月16日对所有房屋进行了现场竣工验收和面积核实，经测定搬迁户黄显秀的住房面积327平方米，住房结算总价为202,086元。2016年7月28日，宜章县财政局向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民委员会作出《关于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空跨塘地质灾害点搬迁建设附属及住宅楼工程预算评审结论的通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显秀应否支付李孟春剩余建房款。关于是否准许黄显秀提出对《浆水村17组（空跨塘）搬迁工程竣工结算明细》中“黄显秀”签名的笔迹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17组村民代表经过投票成立了建房理事会，负责规范建房事宜，黄显秀认为其已在同意规范建房会议中签名且自己作为建房理事会的成员，并向建房理事会交纳建房款的行为，均表示其认可建房理事会有代其行使建房事宜的权利，黄显秀在上诉状中亦认可自己作为建房理事会成员，参与协调实施房屋建设事宜。二审询问中，黄显秀认可《浆水村17组（空跨塘）搬迁工程竣工结算明细》中“黄显秀”系其本人所签，只是辩称不知道所签的内容。但黄显秀作为建房业主和建房理事会的成员，与建房理事会其他成员黄志祥、黄卫平、黄其忠签字确认了《浆水村17组（空跨塘）搬迁工程竣工结算明细》，现其辩称不知所签内容不符合常理，辩解理由不成立。《浆水村17组（空跨塘）搬迁工程竣工结算明细》已明确了案涉房屋已进行了竣工验收，黄显秀认为房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房屋系宜章县人民政府地质灾害搬迁避让项目，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村民委员会有协助宜章县人民政府落实地质灾害搬迁避让项目的职责，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村民委员会亦以其名义向宜章县财政局报送了案涉搬迁建设项目的预算评审。案涉房屋2016年建成，双方对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各执一词。受宜章县浆水乡浆水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并在宜章县浆水乡人民政府的见证下，陆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的建筑外观质量、建筑倾斜测量检测、房屋安全作出了鉴定，并出具了《建筑外观质量检测、建筑倾斜测量检测报告》《房屋安全鉴定书》，该两份鉴定意见具有中立与公正性，在黄显秀仅提供了房屋照片而无其他证据证明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两份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对鉴定意见中存在的漏水问题，李孟春也已经自行扣除了防水处理补偿费用，若黄显秀主张房屋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可另行起诉。在本案中黄显秀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支付所欠工程款，其主张房屋存在质量而有权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显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由上诉人黄显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杨利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高尚书书记员梁慧婷书记员邓宇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