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喜成，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皓，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秋玉，女，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飞，湖南惠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喜成因与被上诉人文秋玉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1民初10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经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喜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文秋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其饲养的动物对文秋玉造成损害无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明显过高。文秋玉辩称：1、文秋玉被狗咬伤是事实；2、对谢某、梁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文秋玉是被陈喜成饲养的狼狗咬伤；3、事故发生后，陈喜成饲养的狗就消失了，导致本案无法鉴定。文秋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喜成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63125.64元（已扣减陈喜成已支付的22500元）。审理过程中，文秋玉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医疗费门诊及狂犬疫苗费2547.9元，总损失变更为265673.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9日18时许，文秋玉从田间看鸭子回家，在距离陈喜成开办的金盾驾校门口大约100多米的地方被狼狗咬伤。之后，文秋玉被送到耒阳市中医院治疗，用去门诊费128.4元，因伤势过重，立即被转到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入院诊断：全身多处咬伤。1.血管损伤；2.神经损伤；3.肌肉损伤；4.软组织缺失。共住院24天，用去门诊费22元、住院费21938.6元。2020年3月20日，文秋玉在衡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注射狂犬疫苗用去医疗费2397.5元。文秋玉于2020年4月26日被送到长沙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诊断：腓总神经损伤（左）住院16天，用去医疗费68180.09元。其中陈喜成支付了22500元。2020年11月13日，文秋玉经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鉴定，文秋玉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为365天、护理期为150天、营养期为60天，文秋玉并用去鉴定费1500元。之后，双方经耒阳市夏塘司法所多次调解未果，文秋玉遂起诉。另查明，文秋玉与其弟尚有父亲文利强（男，1953年10月26日出生）、母亲张爱云（女，1961年11月25日出生）需赡养。文秋玉与其丈夫有女儿刘梅（女，2006年1月23日出生）、儿子刘闻生（男，2007年1月10日出生）需抚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咬伤文秋玉的狼狗是否为陈喜成饲养的狗。文秋玉认为，文秋玉是途经陈喜成的驾校门口被狗咬伤的，陈喜成的金盾驾校围墙不是封闭的，狗没有被链子链住都可以从后山出来，我们回家的路都是需要经过金盾驾校的。文秋玉被咬伤时没有人在场，文秋玉当时也没有带手机照相，但文秋玉被狗咬伤后，马上就有梁某被同一只狗咬伤，陈喜成向当时的在场人支付了狂吠疫苗费用；文秋玉被咬伤的衣服也保留着，衣服上留下了狗毛可以鉴定，是陈喜成饲养的狗咬伤了文秋玉。陈喜成认为，梁某陈述文秋玉是其家的狗咬的，梁某的陈述是带报复性的，因为梁某也被狗咬了。文秋玉不是在驾校里面咬的，而且文秋玉的伤势和梁某的伤势没有作鉴定，又不是在同一个地方被咬，不能确定是同一只狗咬的。陈喜成转钱给证人谢某，谢某转钱给谁陈喜成不知道。金盾驾校的狗是链着的，驾校都是围墙围着的，陈喜成链狗的位置离驾校门大概有30米远，除非陈喜成自己到驾校去才会打开门，一般都是关着的；文秋玉所有的事都没有证据，陈喜成不承担一切责任，这纯是律师的诬告。经查，文秋玉被狗咬伤时虽然现场没有留下照片，也没有直接的在场人证实；但文秋玉受伤的地点就在陈喜成的驾校门口，时隔不久又有证人梁某在附近被同一只狗咬伤，因有同伴在场又认识陈喜成，陈喜成以间接的方式向证人支付了疫苗费用。第二，陈喜成驾校的确饲养了5只狗，文秋玉受伤时衣服上曾保留了狗的毛发，但陈喜成饲养的狗在文秋玉受伤后都去向不明，导致无法鉴定；第三，陈喜成的驾校独立于附近的村庄，文秋玉及证人证实陈喜成饲养的是狼狗，文秋玉外出看鸭子必经陈喜成的金盾驾校，文秋玉受伤的地点就在陈喜成的驾校附近且为狼狗所伤，而附近的村庄并无人饲养狼狗，同时陈喜成向文秋玉支付了22500元医疗费，至此，该院认定，文秋玉系陈喜成所饲养的狼狗咬伤。综上所述，饲养动物应当遵守法律规定，尊重社会公德，不得妨害他人生活、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喜成所饲养的狼狗咬伤文秋玉，陈喜成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文秋玉为此所受的损失。文秋玉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凭发票为：92666.59元。2、误工费，根据伤残鉴定文秋玉的误工期期为365天，按湖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事农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为3477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4、护理费，文秋玉的护理期为150天，参照湖南省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552元计算为：16254.25元（39552元÷365天×150天）。5、残疾赔偿金，参照湖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计算，文秋玉为九级伤残，伤残指数为20％，残疾赔偿金为61580元（15395元／年×20年×20%）。6、被抚养人生活费：文秋玉的父亲至文秋玉受伤时已年满66周岁，赡养年限为14年，赡养费参照湖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969元计算为19556.6元（13969元／年×20%÷2×14年）；同样其母亲张爱云年满58周岁，赡养年限20年的赡养费为：27938元（13969元／年×20%÷2×20年）；文秋玉的女儿刘梅年满14周岁，抚养4年的抚养费为5587.6元（13969元／年×20%÷2×4年）；文秋玉的子儿刘闻年满13周岁，抚养费5年的抚养费为6984.5元（13969元／年×20%÷2×5年），以上合计60066.7元。7、营养费酌情确定为1800元（30元／天×60天）。8、交通费因文秋玉被抢救时已花费1000元，根据文秋玉实际住院的时间，酌情认定为3000元。9、住宿费因文秋玉提供的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酌情认定为600元。10、鉴定费凭票据为15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凭票据为14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文秋玉的伤残等级确定10000元。以上共计285645.5元，减除陈喜成已支付的医药费22500元，陈喜成应赔偿文秋玉263145.54元。文秋玉要求陈喜成赔偿的金额为265673.54元，超过部分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喜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文秋玉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63145.54元；二、驳回文秋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6元,减半收取2623元，由陈喜成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陈喜成提交了二份证据，即证据1-照片6张，拟证明陈喜成饲养的狗在驾校围墙内，离驾校大门有20多米的距离，外面的人路过驾校是无法看见围墙内圈养的狗。证据2-照片4张，拟证明文秋玉与证人梁某的村庄是在驾校不同方向的两端，双方不可能同时看到对方被狗咬伤的过程。文秋玉被狗咬伤不能确定是陈喜成所饲养的狗造成。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照片拍摄时间、地点均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达到陈喜成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文秋玉受伤是否系陈喜成饲养的狼狗造成的；2、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文秋玉受伤是否系陈喜成饲养的狼狗造成的问题。文秋玉受伤系陈喜成饲养的狼狗造成。其一，根据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病历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以及衡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注射狂犬疫苗花费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可以证实文秋玉被狗咬伤的事实；其二，耒阳市夏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在文秋玉被狗咬伤后，应文秋玉的申请，对文秋玉、谢某、梁某进行了调查，谢某、梁某在调查笔录中均陈述，其在牛口村金盾驾校附近散步，看到文秋玉受伤在地上爬行，听文秋玉自述被狼狗咬伤，后来梁某亦在附近被狼狗咬伤。同时证实陈喜成在金盾驾校养了狼狗。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重新核实了耒阳市夏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谢某、梁某的调查笔录，并组织双方对调查核实的情况发表了意见，因此耒阳市夏塘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对谢某、梁某的调查笔录应作为本案证据采纳，故一审判决依据上述证据，结合文秋玉的陈述，认定文秋玉被陈喜成饲养的狼狗咬伤有事实依据；其三，金盾驾校独立于附近的村庄，文秋玉的受伤地点系陈喜成的金盾驾校附近，金盾驾校系文秋玉外出看鸭子必经之地，且陈喜成已实际向文秋玉支付了22500元的医疗费；其四、事发后，陈喜成饲养的狼狗去向不明，导致本案无法鉴定，因此鉴定不能的责任亦在陈喜成一方。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可以认定陈喜成饲养的狼狗咬伤了文秋玉。故对陈喜成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饲养的动物对文秋玉造成损害无事实依据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文秋玉虽有四个被扶养人，但被扶养人生活费在乘以20%的伤残系数以及由二人分担后，年赔偿总和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陈喜成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喜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6元，由上诉人陈喜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润成审判员  文 芳审判员  王海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隽斓书记员张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