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树清，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湖北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阳逻经济开发区平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733587881Y。法定代表人：钱树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特，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树清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地产集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7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钱树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鸿翔地产集团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鸿翔地产集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导致相关案件事实无法查明。钱树清持有本案所涉的房屋和土地权证是作为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该公司持有的。本案所涉的房屋和土地权证上注明的权利人名字也是“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此作为本案所涉的房屋和土地权证的实际持有人是“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根据案涉多方协议，持有本案所涉的房屋和土地权证。进而确定本案所涉的房屋和土地权证的实际持有人是“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参加诉讼，必然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明。二、鸿翔地产集团不享有对本案所涉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权，本案所涉的房屋和土地权证中载明的武汉市武昌区杨园街和平大道1058号房屋和土地在拆迀过程中，鸿翔地产集团早已不是本案所涉的房屋和土地权证中载明房屋和土地的权利人，也不是本案所涉房屋和土地权证的所有人和合法持有人，进而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该权证。三、“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案涉房屋和土地权证是基于上述多方协议约定而合法持有的。鸿翔地产集团不得单方要求返还。被上诉人鸿翔地产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翔地产集团对钱树清所称合法持有“产权”不予认同。2020年6月11日，鸿翔地产集团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钱树清、钱佳炜立即返还武国用（2005）第02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房权证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或交至武汉市国土资源与规划局武昌分局；2、本案诉讼费由钱树清、钱佳炜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3月2日鸿翔地产集团依法取得武汉市武昌区杨园和平大道1058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国用（2005）第0216号）及《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昌字第××号）。2005年8月29日，鸿翔地产集团的名称由原来的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钱树清曾系鸿翔地产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在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拒不向鸿翔地产集团交还前述权属证书。2016年7月26日，钱树清、钱佳炜（钱佳炜系钱树清之子）共同使用虚假文件注册设立“武汉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此公司名称系鸿翔地产集团曾用名，且与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产证书登记名称一致。为此，新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117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钱树清、钱佳炜申请的“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核准登记。鸿翔地产集团向国土部门申请办理名称变更登记并补办相关权利证书，钱树清向武汉市国土资源与规划局武昌分局致函，声称其合法持有上述权利证书原件，阻挠鸿翔地产集团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鸿翔地产集团认为，钱树清、钱佳炜并非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的权利人，无权占有相关权利证书，其行为严重损害了鸿翔地产集团的合法权益，钱树清、钱佳炜作为鸿翔地产集团前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有义务配合鸿翔地产集团办理相关权属证书的变更登记手续，故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请。一审审理中，鸿翔地产集团申请撤回对钱佳炜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钱树清一审辩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返还原物的请求权构成要件是鸿翔地产集团享有该原物的所有权，才能要求相对人返还原物，但本案中鸿翔地产集团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标的及原物归鸿翔地产集团所有，故鸿翔地产集团无权要求返还原物，应先进行确权再进行返还的诉讼。钱树清持有本案诉争的原物，并非个人持有，而是作为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有，代表公司持有的，而且其持有本案诉争的原物有法律和合同的约定，诉争原物是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不是鸿翔地产集团的财产，且经过多方约定包括鸿翔地产集团，是由钱树清持有的，多方约定协议是多方主体达成的，鸿翔地产集团无权单方解除该协议，钱树清的持有是基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占有的。钱树清基于多方协议合法占有并不代表钱树清承认鸿翔地产集团就是本案诉争的房产和地产的权利人。一审中，鸿翔地产集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武国用（2005）第02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据二、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据三、地籍调查表；鸿翔地产集团的证据一、二、三为了证明鸿翔地产集团为武汉市武昌区杨园合同大道1058号地块的权利人，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国用（2005）第0216号）和房产权（武房权证昌字第××号）。证据四、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拟证明2005年8月29日鸿翔地产集团名称由原来的“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4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钱树清变更为钱树雄。证据五、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拟证明2016年7月26日，钱树清以其父子二人为股东注册设立了“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此公司名称系鸿翔地产集团公司曾用名，且与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房产证书登记名称一致，钱树清此行为系混淆视听，损害了鸿翔地产集团的合法权益。证据六、遗失声明；证据七、不动产权证书/登记证明遗失（灭失）声明；证据六、七拟证明鸿翔地产集团向有关部分申请遗失补办相关权利证书，并发布遗失公告。证据八、关于房产证没有遗失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据九、关于申请办理遗失补办手续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据八、九拟证明钱树清持有上述权利证书原件，并向武汉市国土资源与规划局武昌分局地籍科致函，导致鸿翔地产集团无法办理遗失补办手续。证据十、武国用（2005）第0216号土地使用权证档案；证据十一、武房权证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档案；证据十二、2018鄂0117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2019鄂01行终277号行政裁定书、2019鄂0117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2020鄂01行终442号行政判决书；证据十三、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和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据十四、和平大道土地及房屋的购房款及购地款银行转账凭证；证据十五、2005年8月29日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鸿翔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证据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拟证明案涉土地及房屋取得时的名称为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鸿翔地产集团公司的前称，案涉土地及房屋一直登记在鸿翔地产集团名下，未进行任何处置，亦不存在转让的情形。钱树清对鸿翔地产集团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经法庭核实后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房产证和土地证上的武汉鸿翔房地开发公司并非鸿翔地产集团，且房产证和土地证上的土地已经灭失，被武昌区政府收回。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有异议，鸿翔地产集团与武汉市鸿翔房地开发有限公司的名称诉讼已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钱树清作为股东成立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经过合法登记注册的，其名称的使用与本案所涉及的土地证、房产证名称是一致的，且使用该名称已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对证据六、七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是遗失，而鸿翔地产集团诉讼请求又是返还原物，发布申明的是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鸿翔地产集团，鸿翔地产集团不能证明该遗失声明系鸿翔地产集团自己所发，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八、九鸿翔地产集团无法提供原件进行核实，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十、十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同意其证明观点，该两份证据不能证实本案所涉及的土地和房屋归鸿翔地产集团所有，该两份证据显示权利人并不是鸿翔地产集团，而本案的钱树清正是本案所涉及的权证的权利人的法定代表人。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同意其证明观点，该系列判决书不能显示出鸿翔地产集团与本案所涉及的土地有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三真实性予以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十二。对证据十四、十五，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证据十到证据十五均不能直接证明鸿翔地产集团是本案所涉的土地和房产的权利人。钱树清一审提交：证据一、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1行终442号行政判决书，证据二、会议纪要，证明以钱树清为大哥的四家企业以及包含鸿翔地产集团共同决定四家公司的所有印鉴及证件均交由钱树清管理，即便本案涉及的土地和房产不属于钱树清所有，但其占有是合法占有。鸿翔地产集团对钱树清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钱树清提交的证据二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钱树清的证明目的，上述协议所列事项并未实际履行，协议上所载的投资咨询公司至今尚未设立，所表决的各类事项均未实际履行和投入实施，即便是钱树清凭借该份证据持有鸿翔地产集团的相关权利证书，权利人要求返还时，代为管理者无权拒绝返还。经质证，一审法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鸿翔地产集团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十、十一、十二、十三，钱树清提交的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1行终442号行政判决书予以认定。对鸿翔地产集团提交的证据六、七、八、九可以认定鸿翔地产集团在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武昌分局、武汉市武昌区住房保障与房屋管理局申请补办诉争房屋的两证时，钱树清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武昌分局寄送了《关于房产证没有遗失的有关情况说明》说明两证原件一直由钱树清保管并未遗失并向该局提出暂停受理鸿翔地产集团提出的遗失补办两证的申请并向该局出示了两证的原件。对于证据十四、十五，鸿翔地产集团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不予采信。对钱树清提交的四家公司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成立一家资产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由钱树清担任法定代表人，对上述四家公司行政财务统一管理”，鸿翔地产集团辩称会议纪要中所述的资产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至今未成立，会议纪要约定的事项亦不能履行，一审法院认为钱树清未提交证据证明资产管理公司已经成立，该会议纪要记载的事项已经履行，故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钱树清持有诉争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是基于该会议纪要的约定而持有。一审认定事实：2001年7月30日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2003年6月2日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国电子进出口湖北公司、湖北新星电子电器厂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中国电子进出口湖北公司、湖北新星电子电器厂将其共有的位于武汉市和平大道1058号9199.95平方米共有房屋及其地上建筑（1835.97平方米）转让给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价款为550万元人民币。2005年2月4日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证（武房权证昌字第××号），2005年3月2日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证（武国用（2005）第0216号）。2005年8月29日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7日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鸿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5月24日武汉鸿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7月26日钱树清、钱佳炜依法设立了武汉市鸿翔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钱树清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7日武汉市鸿翔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武昌分局、武汉市武昌区住房保障与房屋管理局申请补办诉争房屋的两证时，钱树清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武昌分局寄送了《关于房产证没有遗失的有关情况说明》说明两证原件一直由钱树清保管并未遗失并向该局提出暂停受理鸿翔地产集团提出的遗失补办两证的申请并向该局出示了两证的原件。鸿翔地产集团认为钱树清并非诉争土地和房屋的所有权人，无权占有相关权利证书，故起诉要求钱树清将上述权利证书返还给鸿翔地产集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第一，本案的钱树清是否有权占有房产证和土地证？本案中钱树清提出钱树清持有诉争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是作为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持有，诉争的房地产是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产，不是鸿翔地产集团的财产。审理过程中查明2016年7月26日钱树清、钱佳炜依法设立了武汉市鸿翔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钱树清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7月27日武汉市鸿翔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与诉争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上所记载的权利人名称一致，但2016年7月26日设立的该公司属于新设立的公司，钱树清辩称一家设立于2016年7月26日的公司因为公司名称与本案诉争土地证和房产证上所载名称一致便主张2005年登记的房产和土地归2016年新设立的公司所享有，显然不符合事实，故对于钱树清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第二，本案的鸿翔地产集团是否有权要求钱树清向鸿翔地产集团返还诉争的房产证和土地证？2001年7月30日成立的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该公司从2001年7月30日成立一直存续至今，在存续期间变更过多次公司名称，2005年2月4日该公司以当时公司名称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了诉争房产和地产并办理产权登记，故诉至土地和房屋的权利归公司所享有，2005年8月29日武汉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但并未对诉争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办理变更登记，并不能因为鸿翔地产集团未及时办理诉争房屋和土地的名称变更登记而导致鸿翔地产集团失去对诉争土地和房屋所享有的权利，综上，鸿翔地产集团有权要求钱树清向自己返还诉争土地和房屋的证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钱树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武国用（2005）第02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房权证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二、驳回武汉鸿翔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钱树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钱树清称“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权证不是其个人持有，是‘武汉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鸿翔地产集团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钱树清立即返还武国用（2005）第021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武房权证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故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一审判决案由认定正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颁发于2015年2月和2015年3月，该“两证”虽载明权利人为“武汉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此时“武汉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鸿翔地产集团前身，与钱树清其后注册的“武汉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现钱树清并无证据证实“两证”载明的权利人发生变更，故该“两证”载明的权利人应为鸿翔地产集团。现鸿翔地产集团要求钱树清返还“两证”原件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钱树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钱树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雨竹书记员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