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13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集田，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化县。因本次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于2019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押新化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康利新，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化县。因本次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于2019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康世华，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逮捕，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康四方，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化县。因本次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于2019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利新、康集田、康世华、康四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湘132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康集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世纪60年代初，原田坪人民公社（现田坪镇人民政府）与原土桥大队（现土桥村）签订土地征收与减免农业税协议，征用该大队0.6885公顷土地开办田坪农经学校（俗称学农基地），1968年改办田坪人民公社旱粮场，1986年原田坪区决定在该土地上兴办新化县田坪锑品冶炼厂，2002年因市场原因停办，同年田坪镇人民政府便将该厂的部分土地上的厂房和设备出租给土桥村村民阳友云等人使用，并收取租金。2016年7月28日，田坪镇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将该土地转给湖南步升取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升公司）作为生产基地。2017年10月，田坪镇土桥村新园里、老屋里、铺里和樟天湾四个组的部分村民以当年田坪镇人民政府征地时未履行相关手续、未给予村民补偿为由，要求镇人民政府将0.6885公顷土地退还给村民，或由村民收取租金，并因此成立了以被告人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和村民康流全为首的土桥村集体土地维权委员会。自2019年7月份以来，康集田、康利新等以维权的名义多次煽动和组织村民到步升公司堵门、阻工。2019年11月30日，新化县人民政府依法决定将原田坪锑品冶炼厂所辖的0.6885公顷土地的所有权确定为田坪镇人民政府集体所有。2019年12月8日，康利新利用“新土桥村”微信群连续发布信息，通知村民于当晚6点到村办参加商量去步升公司堵门的会议，并相互转告。下午，被告人康四方利用卖水果的车上喇叭在全村到处通知村民到村办开会。当晚，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和康流全组织土桥村康继新、刘某1、刘干姣、徐小妹、康安全、康周全等三十多名村民在村委会会议室召开阻工会议，商量到步升公司阻工的具体事宜。会议由康利新、康集田主持，参会人员一致赞成第二天（12月9日）到步升公司去堵门阻工，同时现场决定由刘某1装运四车渣土倒在步升公司的前、后门，将大门封堵，任何车辆不准进出，其他村民分白天和晚上24小时轮流到大门前，阻止公司员工进入公司上班，同时砍几担柴和担一些粪水到现场，要是有不听劝阻的员工，就用粪水泼，同时宣布凡是参与了阻工的人员白天每人补助100元，晚上每人补助150元，并免费提供早中晚餐。凡是因阻工而被公安机关抓走的人,每人每天补助300元，康利新当晚支付了1000元给刘某1作为倒渣土的费用。2019年12月9日早上7点30分，刘某1从田坪采石场用自己家的蓝色小六轮货车（牌照贵Ａ-0××××）装运了两车渣土到步升公司前大门，在康利新、康利初、康四方、康世华等人的指挥下，倒在步升公司大门前将大门封堵，然后又装运了一车渣土倒在公司后大门，将后大门也封堵，致使任何车辆无法进出公司。在倒土的同时，康世华指使刘干姣、吴某到康富松家里每人担了一担粪水到公司大门口，在康世华、康利初的帮助下，将粪水摆放到大门中间。之后陆续有村民米睦香、李楚规、康花会、吴当娥、康安全、康周全、徐小妹、龙竹英、康某1、康润香、吴卯花等来到大门口，不准公司员工进入公司上班。上午10点左右，康集田制作三条白底黑字的横幅送到现场，指挥阻工人员将横幅悬挂在大门和土堆上。从2019年12月9日上午8点到12月11日中午12点,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组织指挥村民米睦香、李楚规、康花云、吴当娥、康安全、康周全、徐小妹、龙竹英、康某1、康润香、吴卯花等人分白班和晚班二十四小时轮流在步升公司大门值班，阻止员工进入公司上班，公司被迫停产，期间2019年12月9日中午康世华为阻工人员送了午餐,2019年12月10日上午，康集田谩骂、康世华用粪水追赶翻门进入公司的员工阳吉朝。同时公司有一台从广东运送材料进厂的加长货车因阻工无法进去，2019年12月11日上午，米睦香等人用粪水泼向要求进入公司的员工，阻止员工上班。经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2019年12月9日至11日，因阻工给步升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3800元（取整数）。其中，货车误工费4000元，渣土清理费1200元，投资利息损失17181元，人员工资损失21450元。 另查明，步升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4日，是取得营业执照，处于正常合法生产经营状态的企业。田坪镇土桥村村支两委对步升公司进驻田坪镇原锑品厂没有异议。2017年11月9日步升公司因未经批准占地建厂被新化县国土资源局处罚，2019年11月6日步升公司因未经批准占用土地新建仓库被新化县自然资源局处罚，在上述处罚履行完毕后，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同意步升公司所占土地办理建设用地报批手续的意见。2019年11月30日，经田坪镇人民政府和新化县自然资源局申请，新化县人民政府作出土地确权决定（新政决［2019］5号），确定原新化县田坪锑品冶炼厂土地所有权为田坪镇人民政府集体所有。2019年12月9日至11日期间，田坪镇党委委员康某5到阻工现场宣读了该决定，田坪镇党委政府和土桥村村支两委的相关领导干部多次到步升公司门口做群众工作，劝阻村民停止阻工，但康利新等人不听劝阻，执意煽动、指挥村民阻工。案发后，被告人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均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违法用地办理建设用地报批手续通知书、行政判决书、新化县人民政府土地确权决定书、招商引资协议、营业执照等书证;2.证人刘某1、刘某2、徐小妹、吴某、康某1、康某2、康某3、杨某、康某4、康某5等人的证言;3.微信截图、视频资料截图等电子证据;4.价格认定结论书;5.被告人康利新、康集田、康世华、康四方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康利新、康集田、康世华、康四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康利新、康集田、康世华、康四方在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均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康世华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利新、康四方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均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被告人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康集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康利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康世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康四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康集田提出新化县原田坪锑品厂的土地系土桥村集体所有，其是正当维权，且其行为未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标准，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集田伙同原审被告人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四人均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康世华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康利新、康四方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均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康集田提出新化县原田坪锑品厂的土地系土桥村集体所有，其是正当维权，且其行为未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标准，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查，争议的新化县原田坪锑品厂土地已经新化县人民政府依程序确定归属，康集田等人如对该确权决定不服，理应针对该确权决定依法依规反映诉求。上诉人康集田和原审被告人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等人，煽动并纠集村民到步升公司的工作场所阻工，纠集的村民人数多、阻工持续的时间长、阻工计划分工明确，且经当地党政机关领导和村支两委干部多次到现场做工作，仍不听劝阻，并当场撕毁党政干部张贴的政府决定，影响恶劣，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康集田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凯珊 审判员  贺 丽 审判员  童丁玲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成颖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