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雯，女，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天津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然，天津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兰，女，195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上诉人李雯因与被上诉人张文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7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雯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34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方按照败诉金额比例进行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一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认可向上诉人借款35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借款期限共计11.5个月，但上诉人仅收到5个月的利息。故上诉人认为应当在一审判决中扣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利息45500元。被上诉人张文兰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案外人栾修文介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已经将借款全部转给栾修文，已经将借上诉人的钱款还清。且栾修文承认是40万，一直按42万收取被上诉人的利息，40万是过户收入，按照栾修文说的是在过户的时候再付5万就可以了，利息已经还清了。被上诉人一直通过栾修文借款，上诉人只露过两次面。被上诉人张文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雯退还不当得利款180000元；2.诉讼费用由李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张文兰于2020年8月13日在南开法院起诉李雯不当得利纠纷，南开法院根据张文兰申请，出具了调查令，调取了李雯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5月28日、2019年7月11日在河西区越秀路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三份。后李雯在南开法院提出管辖异议，南开法院将案件裁定移送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在2019年5月28日、2019年7月11日两次民警对李雯的询问笔录中，李雯均陈述：“张文兰将她名下XX里X号楼XX门XX号的房产过户到我名下作为抵押，我借42万给张文兰，期限为一年，月利息为3%。在一年期间张文兰将本息都还给我，还是可以将XX里的房子赎回。张文兰必须到月支付给我利息，如果不给我利息就视为放弃赎回房子。......张文兰当时需要35万元，栾修文和张文兰协商的是房屋的过户费由张文兰出，还有张文兰需要提前付给我3个月的利息，还有给栾修文的中介费，也是由张文兰出，这些钱一共加起来是7万元，加上前面的35万元是42万元。......”在2019年5月28日询问笔录第9页倒数第四行开始，民警对李雯的询问记录如下：“问：你借给张文兰42万元，但是赎回房子你拿到90万元，你是否将其中48万元的差额退给张文兰？答：我于昨天，也就是2019年5月27日退给了张文兰30万元，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我这两天凑齐了剩下的18万元，也会退给张文兰。”在2019年7月11日询问笔录第12页倒数第九行开始，民警对李雯的询问记录如下：“问：你借给张文兰42万元，但是赎回房子你拿到90万元，你是否将其中的差额退给张文兰？答：我于就是2019年5月27日退给了张文兰30万元，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等我凑齐了剩下的钱再还给张文兰。”上述三份询问笔录，李雯均签字确认。张文兰、李雯对上述三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李雯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2018年12月19日（张文兰询问笔录）、2018年12月31日（李雯询问笔录）、2019年5月20日（张文兰询问笔录）、2019年5月21日（栾修文询问笔录）四份询问笔录，张文兰、李雯双方对上述四份询问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庭审中，张文兰认可收到李雯给付的30万元。李雯认可2019年5月将30万元现金直接交给张文兰本人，张文兰给李雯打了收条，当时因李雯钱不够，李雯承诺张文兰剩余的18万元之后转账给张文兰。现李雯以当时承诺退还张文兰钱款，是受到民警吓唬后作出的承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后来派出所民警告知李雯18万元不应退还张文兰为由，未再给付张文兰剩余的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雯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当事人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笔录记载的李雯陈述应当真实有效。李雯两次在派出所陈述同意退还张文兰差额48万元，并已经实际履行，退还了张文兰30万元，剩余钱款尽快凑齐后退还张文兰，该陈述真实有效，应是李雯的真实意思表示。李雯主张受到民警吓唬才做出的上述陈述，未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李雯陈述亲自退还张文兰30万元现金，并告知张文兰剩余钱款给张文兰转账支付，张文兰未有异议，说明双方对退还剩余钱款一事已经达成一致意见。李雯应根据承诺，退还张文兰剩余款项18万元，但李雯拒不退还，现继续占有1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返还。李雯主张民警告知其不应退还剩余18万元，未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文兰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雯返还张文兰1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李雯负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张文兰）。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雯为证实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5月27日，上诉人李雯与被上诉人张文兰等人见面的视频录像及文字整理记录，证明是张文兰带人找到李雯赎回房屋，且在借款和要求偿还借款期间，李雯一直与张文兰联系，但张文兰一直没有告诉李雯其已将钱还给栾修文的事实，故李雯处置张文兰房屋所得价款不是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张文兰质证认为，张文兰通过栾修文借款都是李雯指使的，李雯一直不露面，张文兰一直认为是栾修文与其办理的借款，对方收回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销毁证据。房屋过户的时候张文兰没有在现场，也不知道，也没有打电话。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张文兰向本院提交2018年5月15日，栾修文在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所做谈话笔录。证明栾修文承认收到张文兰的35万元，但没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上诉人李雯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是一个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李雯提交的证据系在已经将被上诉人张文兰房屋处置完毕，事隔两年后，被上诉人张文兰向公安机关报案，双方因案件立案及帮助李雯澄清与非法小额信贷公司没有关系而见面的谈话，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被上诉人张文兰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主要内容系案外人栾修文与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上述证据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李雯、被上诉人张文兰提供的证据，均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李雯是否应根据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张文兰返还180000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上诉人李雯在公安机关对其数次询问过程中，其均表示在处置被上诉人房屋后，应向被上诉人返还480000元，已实际履行300000元，还应向被上诉人张文兰继续返还180000元，且系上诉人李雯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张文兰对此亦无异议。上诉人李雯本应根据承诺，及时向被上诉人张文兰返还剩余款项，却一直拒不返还，其继续占有18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应予及时返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5元，由李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鹏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刘剑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高山越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