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苏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炳潮。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秋霞，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铭佳，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志明。上诉人周苏根、王琼因与被上诉人高炳潮及原审被告潘志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琼、上诉人周苏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被上诉人高炳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铭佳、原审被告潘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苏根、王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高炳潮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高炳潮承担。事实和理由：周苏根通过现金方式向高炳潮支付了货款4465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周苏根先后于2018年6月23日和2019年4月30日向高炳潮支付了现金货款合计44650元，即周苏根已经向高炳潮付清了所有贷款，高炳潮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二）周苏根于2019年1月19日所写的“柴油款过年前比2万元正，剩下油3月份比齐”仅针对编号为00183920的送货单所涉的货款。（三）高炳潮原本称周苏根、王琼和潘志明拖欠其货款64658元，后经周苏根抗辩，才承认周苏根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了20008元。可见，高炳潮所述不具有可信度。（四）周苏根通过现金支付货款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五）高炳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称多次向周苏根打电话、发信息催告周苏根支付贷款，无事实依据。高炳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苏根、王琼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周苏根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付清所有货款，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交易习惯。1.如周苏根付清了所有货款时，应当向高炳潮收回2018年5月24日《送货单》和2018年6月14日《送货单》，但周苏根并未收回上述《送货单》。2.周苏根向高炳潮支付现金货款时，应当由高炳潮出具收款收据，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交易习惯，但周苏根没有提供收款收据证实其所付现金的事实，高炳潮也否认向周苏根收取现金货款的事实。3.周苏根与高炳潮从未达成合意，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终止、清结的事实。（二）关于周苏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8年6月23日向高炳潮的女儿高嘉祺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入20008元的事实，高炳潮委托律师起诉时，从诉讼的策略考虑，在一审开庭调查周苏根所欠货款的事实时，高炳潮承认这部分的事实，是合理的，不存在高炳潮不诚信的情形。高炳潮否认向周苏根收取现金货款的事实，基于上述所列举的事实，从逻辑上得出不存在周苏根多付货款10000元给高炳潮的事实。而高炳潮通过微信支付给周苏根的10000元，是高炳潮的朋友出事，请求周苏根出面解决问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周苏根二审提供的证据目录，证人梁某的证人证词及相关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高炳潮不承认。另外，一审时证人梁某没有出庭，证人梁某的证人证词不应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且潘志明对高炳潮的起诉没异议。潘志明述称，其没有意见陈述。高炳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潘志明、周苏根、王琼共同向高炳潮支付货款64658元；2.支付货款64658元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从2019年4月1日起计至还清全部款项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为3782元，本息合计68440元；3.潘志明、周苏根、王琼对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潘志明、周苏根、王琼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0日，潘志明、周苏根、王琼签订《船舶合伙经营协议书》，订明：三方共同投资2000000元购买钢质船一艘。周苏根投资1600000元，占总投资80%股份；潘志明投资200000元，占总投资10%股份；王琼投资200000元，占总投资10%股份。合伙期限自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11月19日，各股东合作无异议此合同继续生效至2020年11月19日。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出资比例承担。潘志明、周苏根、王琼在合伙经营期间，于2018年5月24日，向高炳潮购买柴油4.84吨、单价6200元/吨，计金额30008元。于2018年6月14日，向高炳潮购买柴油5.5吨，单价6300元/吨，计金额34650元。上述两笔货物均由潘志明在《送货单》上签名收货，货款合计64658元。2018年6月23日，周苏根支付货款20008元给高炳潮的女儿高嘉祺，高炳潮确认该款是支付本案货款。剩余货款44650元，周苏根称在2018年6月23日晚在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小区业主办公室支付现金10000元、在2019年4月30日晚支付现金44650元给高炳潮，多付的10000元，高炳潮于当日通过微信返还给周苏根。高炳潮否认收到上述现金，称微信支付给周苏根的10000元是高炳潮的朋友出事，请求周苏根出面解决问题的费用，与本案无关。2020年6月24日，广州海事法院出具（2020）粤72民初36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潘志明、周苏根、王琼因合伙纠纷达成协议，即潘志明于2019年2月14日退出合伙后，周苏根、王琼不得要求潘志明承担合伙期间的任何对外债务或者内部债务分摊。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买卖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潘志明、周苏根、王琼是否欠高炳潮货款问题。周苏根称有货款4465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高炳潮，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也不符合现金交易的一般习惯，在高炳潮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高炳潮请求潘志明、周苏根、王琼支付拖欠的货款及利息，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故潘志明、周苏根、王琼在合伙期间欠高炳潮的债务，应由潘志明、周苏根、王琼连带清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潘志明、周苏根、王琼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向高炳潮支付货款446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46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高炳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6元（高炳潮已预交），由高炳潮负担262.79元，潘志明、周苏根、王琼共同负担493.21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周苏根、王琼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2.梁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3.2019年4月30日周苏根与梁某的银行转账交易凭证。上述证据拟证明2019年4月30日，周苏根从梁某处收取了运费68000元，其中50000元为现金支付，18000元为银行转账。4.2019年4月16日、2019年4月18日和2019年4月25日周苏根与梁某的银行转账交易凭证、2019年3月4日周苏根与梁某的微信转账交易凭证，拟证明梁某经常委托高炳潮运送货物。经质证，高炳潮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不确认关联性，证人未出庭作证，对梁某的证言不予确认；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既然是银行转账，应当打印银行回单。经质证，潘志明意见如下：其质证意见与高炳潮一致。二审查明以下事实：高炳潮、潘志明认为，即使存在现金交易，也应该会出具收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剩余货款44650元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首先，周苏根、王琼上诉主张其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高炳潮对此不予确认，周苏根、王琼亦未能对此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次，周苏根、王琼虽主张双方存在现金交易的习惯，但高炳潮和潘志明均认为，即使存在现金交易，亦会出具收据。周苏根、王琼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现金交易且无需出具收据的习惯，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即使高炳潮未能提交提供电话和短信催收货款的证据，亦不足以反推周苏根、王琼已经支付了剩余货款。一审判决判令周苏根、王琼向高炳潮支付剩余货款446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苏根、王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6.25元，由上诉人周苏根、王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华章玮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