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2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阿莲，女，194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斌，浙江步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其立，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系上诉人外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华鸣，男，195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德凤，女，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杭州市昌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汪阿莲因与被上诉人宋华鸣、倪德凤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4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法官助理刘小敏协助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房屋原系汪阿莲胞兄汪根兴的个人财产，汪根兴于2005年8月9日去世，汪阿莲系胞兄汪根兴的唯一继承人。根据（2008）余民一初字第3126号案件查明的事实：汪阿莲系汪根兴胞妹，汪阿莲继承汪根兴的房屋后，出租给宋华鸣，出租年限为50年，租金2000元。在（2008）余民一初字第3126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宋华鸣陈述，其从汪阿莲处租赁的案涉房屋。2005年8月，案外人姚振昌书写《协议书》一份，载明：汪根兴于2005年7月去世，汪根兴仅遗住房二间和一点道地，汪阿莲为其合法继承人，但由于汪阿莲平时住在上佃村，不便照顾，故汪阿莲与汪根兴的邻居宋华鸣双方协议，以2000元出售给宋华鸣，共计二间平房住宅60.83平米、前面道地32.25平米，合计93.08平米，房屋出售，口说无凭，特立此字据。2019年7月15日，汪阿莲与倪德凤签订《协议书》，载明：案涉房产之前出售给宋华鸣，现在转给倪德凤土地证一本。汪阿莲称，本协议书系宋华鸣、倪德凤欺诈、诱骗汪阿莲捺印，故申请调取汪阿莲的报警记录。2020年7月13日，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分局板桥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答复：该情况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的管辖范围，应该救助于当地司法所或者人民法院。证人杨某1、杨某2出庭作证称，宋华鸣、倪德凤在案涉房屋居住期间，宋华鸣、倪德凤对案涉房屋进行过修缮、改造。另查明，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房屋现已被拆迁。宋华鸣、倪德凤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汪根兴。汪阿莲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房屋的所有权归汪阿莲所有（暂定价值：80000元）；2、宋华鸣、倪德凤立即将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房屋腾空，返还房屋和土地证给汪阿莲；3、宋华鸣、倪德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汪阿莲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房屋的所有权归汪阿莲所有（暂定价值：80000元）；2、宋华鸣、倪德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因案涉房现已被拆迁，案件标的物已不存在，故汪阿莲主张确认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归汪阿莲所有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汪阿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0元，由汪阿莲负担。 宣判后，汪阿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案涉房现已被拆迁，案件标的物已不存在，故原告主张确认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而不予支持，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请的判决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案涉房屋系汪根兴的唯一继承人汪阿莲一人所有，并且有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汪阿莲仅仅只是将房屋出租给被上诉人宋华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之前并未存在任何房屋买卖协议。因被上诉人二人的阻挠，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属问题仍争议不断。上诉人起诉前，村、街道领导即要求上诉人去起诉确认房屋权属，再行评估、签订协议和拆迁。至一审判决作出时，政府并未评估拆迁上诉人继承的案涉房屋，既没有签订拆迁协议，也没有正式评估作价，案涉房屋仅因周围拆迁时部分被损，但主体仍在，并未拆迁和拆除。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的诉请是有事实基础的。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1、（2008）余民一初字第3126号案件中，上诉人汪阿莲和被上诉人宋华鸣提交并共同确认关于案涉房屋出租的《协议书》一份，一审法官也明确让上诉人汪阿莲提交了该《协议书》作为证据，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5年8月，载明：“我兄汪根兴逝于二〇〇五年七月，享年六十九岁。由于我兄以前几年多因体弱多病，故春节期间都在我家过年，生活由我照顾。到二〇〇五年初，病情日益加重，生病期间生活也大部由我照顾，直至病危时前七八天才移到中泰乡敬老院生活。在中泰乡敬老院只住了七八天就病亡。我兄汪根兴仅遗留下住房二间和一点道地。这二间住房我作为他亲妹应为合法继承人。由于我家住上佃村，平时不便照顾，故我与我兄邻居宋华鸣双方协议，愿以贰仟元钱出租给宋华鸣，年限为五十年。房屋四至东面走路，南面阴沟，西面走路，北面走路，共计二间平房住宅共60.83m?,前面道地32.25m?,合计93.08m?,房屋出租后以备口说无凭，特立此字据作为协议，以作证明，望村乡政府给予鉴证。”上诉人在2005年8月即出租房屋给被上诉人宋华鸣，也仅收取该2000元租金，该协议并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该出租《协议书》内容等重要事实遗漏不清。2、二被上诉人得知案涉房屋即将拆迁的事实，于2019年7月15日到被上诉人家中欺诈诱骗不明事理年近八十不识字且不会写字独自一人在家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倪德凤事先拟写好的《协议书》等上捺印，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当庭行使了撤销权，一审判决并未认定记载该节事实，属遗漏重要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汪阿莲从未卖房给被上诉人宋华鸣，租赁之前也从未出售过该房屋，也未收取过2000元售房款。另，本案一审判决书落款日期是2020年7月1日，但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是2020年7月13日，在判决之后。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汪阿莲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宋华鸣、倪德凤二人承担。 被上诉人宋华鸣、倪德凤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合法有效，根据房屋的现状，一半已经被拆除，标的物已经不存在，作为物权无法确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汪阿莲向本院提供村委和街道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照片，拟证明案涉房屋没有被拆迁，没有灭失的事实。经质证，宋华鸣、倪德凤对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20年8月17日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名只盖有公章，不符合证据规则，如果情况说明是合法的，从照片来看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照片是吻合的，房子的大门、门窗、瓦片、木头园子已经被拆除，标的物已经被破坏，物权已灭失了。本院对汪阿莲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除原审法院“另查明，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房屋现已被拆迁”应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号房屋现大部分结构尚存在，一小部分已被拆除”，其余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房屋原系汪根兴所有，根据原审法院（2008）余民一初字第3126号判决认定，汪根兴去世后该房屋由汪阿莲承继。而汪阿莲于2005年8月与宋华鸣签订协议，约定以2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出售给宋华鸣。2019年7月15日汪阿莲又与倪德凤签订协议，汪阿莲再次确认其已将讼争的房屋出售给宋华鸣，现转给倪德凤土地证一份。因此，本案讼争的房屋汪阿莲已经转让，其现在要求确认讼争房屋属于其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2019年7月15日的协议是被上诉人诱骗其捺印的理由，因缺乏确凿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汪阿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汪阿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俞建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小敏 书 记 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