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30496号原告：上海卡莎布兰卡服饰有限公司(原名称：上海卡兰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诉讼代表人：黄俊，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英，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斯尔丽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邵联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庭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永义，男，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云云，女，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告：陈燕飞，女，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上海缪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一丁，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一鸣，男，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上海卡莎布兰卡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莎布兰卡公司)与被告上海斯尔丽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尔丽公司)、董永义、潘云云、陈燕飞、上海缪斯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缪斯公司)、刘一鸣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卡莎布兰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被告斯尔丽公司、被告董永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被告缪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一丁，被告刘一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云云、陈燕飞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莎布兰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斯尔丽公司向卡莎布兰卡公司补缴出资450万元，并偿付以450万元为基数计自2007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补足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董永义对斯尔丽公司应补缴出资125万元及其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潘云云对斯尔丽公司应补缴出资315万元及其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陈燕飞对斯尔丽公司应补缴出资450万元(=500万元×90%)及其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缪斯公司对斯尔丽公司应补缴出资45万元(=50万元×90%)及其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刘一鸣对斯尔丽公司应补缴出资225,000元(=25万元×90%)及其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03年8月18日，卡莎布兰卡公司(原名称：上海卡兰服饰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斯尔丽公司、朱某某和徐某某。斯尔丽公司认缴出资450万元，持股比例为90%；朱某某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为5%；徐某某认缴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为5%。2003年7月30日，上海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载明：卡莎布兰卡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金50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卡莎布兰卡公司破产管理人经调查发现，斯尔丽公司在验资后，于2007年10月-11月期间收回了全部出资款450万元，直接减少了实收资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斯尔丽公司的该等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卡莎布兰卡公司依法请求斯尔丽公司返还出资本息。此外，卡莎布兰卡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2日、2013年4月15日、2015年6月10日历经三次股东变更，董永义、潘云云、陈燕飞、缪斯公司、刘一鸣作为股权受让人，应在相应股权受让范围内对斯尔丽公司返还出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全体债权人合法权益，卡莎布兰卡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卡莎布兰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斯尔丽公司辩称，其一，斯尔丽公司于2007年8月2日将持有卡莎布兰卡公司90%股权转让给董永义、潘云云、陈燕飞，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合计450万元，由董永义、潘云云、陈燕飞直接支付给卡莎布兰卡公司，卡莎布兰卡公司在支付给斯尔丽公司。卡莎布兰卡公司的实收资本并未减少，斯尔丽公司不构成抽逃出资。其二，卡莎布兰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实收资本减少，斯尔丽公司抽逃出资。而斯尔丽公司提供的证据恰恰证实卡莎布兰卡公司的实收资本并未减少。其三，卡莎布兰卡公司提供的(2019)苏05民终8450号民事判决书，不能得出斯尔丽公司抽逃出资的结论。该民事判决书与对应一审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同，仅是观点不同。卡莎布兰卡公司不能将(2019)苏05民终8450号民事判决书阐述的观点作为本案证据。并且，该民事判决书并未得出斯尔丽公司抽逃出资的结论。故斯尔丽公司不同意卡莎布兰卡公司的诉讼请求。董永义辩称，同意斯尔丽公司的辩称意见。此外，董永义于2007年8月2日受让卡莎布兰卡公司股权时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董永义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云云未作答辩。陈燕飞辩称，其一，陈燕飞并非卡莎布兰卡公司原始股东，陈燕飞于2007年受让斯尔丽公司2%股权，并分别受让徐某某、朱某某5%股权。陈燕飞将相应股权转让款60万元(=500万元×12%)支付至卡莎布兰卡公司账户。其二，陈燕飞对斯尔丽公司是否抽逃出资不知情。其三，截至2015年6月10日，陈燕飞实际持有卡莎布兰卡公司26%股权，其余股权均系代潘云云代持。陈燕飞不同意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缪斯公司辩称，其一，若斯尔丽公司构成抽逃出资，与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完全不同，本案应当适用的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卡莎布兰卡公司不能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八条要求股权受让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二，缪斯公司于2015年6月受让陈燕飞10%股权，成为卡莎布兰卡公司小股东。缪斯公司对斯尔丽公司是否抽逃出资完全不知情，且没有任何过错。缪斯公司也不应在本案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缪斯公司不同意卡莎布兰卡公司的诉讼请求。刘一鸣辩称，同意董永义的辩称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8月18日，卡莎布兰卡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斯尔丽公司、朱某某和徐某某。2003年7月30日，上海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载明：经审验，截至2003年8月30日，卡莎布兰卡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对的注册资本金合计50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2007年8月2日，斯尔丽公司(出让方)与潘云云、董永义、陈燕飞(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斯尔丽公司将持有标的公司63%股权作价315万元转让给潘云云，将持有标的公司25%股权作价125万元转让给董永义，将持有标的公司2%股权作价10万元转让给陈燕飞。同日，朱某某、徐某某(出让方)与陈燕飞(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某某将持有标的公司5%股权作价25万元转让给陈燕飞，徐某某将持有标的公司5%股权作价25万元转让给陈燕飞。2007年10月16日、10月31日、11月20日、11月27日，潘云云、董永义、陈燕飞分别将其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卡莎布兰卡公司账户，合计500万元。2007年10月16日、11月21日、11月28日，卡莎布兰卡公司向斯尔丽公司账户退还投资款合计450万元。2013年3月8日，上海汇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2年12月31日，卡莎布兰卡公司资产总额500万元；负债总额87,347,251.44元；所有者权益合计23,924,346.20元，其中实收资本500万元，未分配利润18,242,595.34元；等等。2013年4月15日，潘云云、董永义(出让方)与陈燕飞、邵某某(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潘云云将持有标的公司63%股权作价315万元转让给陈燕飞，董永义将持有标的公司5%股权作价25万元转让给陈燕飞，董永义将持有标的公司20%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邵某某。2015年6月10日，邵某某与陈燕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邵某某将持有标的公司20%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陈燕飞(注：此时陈燕飞持有卡莎布兰卡公司100%股权)。同日，陈燕飞与缪斯公司、刘一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燕飞将持有标的公司10%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缪斯公司，将持有标的公司5%股权作价25万元转让给刘一鸣。2019年8月13日，本院裁定受理卡莎布兰卡公司破产清算案，并于2019年12月9日指定上海九威清算事务有限公司为卡莎布兰卡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12月12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常熟市博士达制衣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斯尔丽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作出(2019)苏05民终84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1民初9274号民事判决，驳回斯尔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另载明：斯尔丽公司要求确认2003年8月28日卡莎布兰卡公司将450万元付给斯尔丽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股东抽逃出资，因该付款行为属于事实问题，不属于需要法院审查确认的实体性权益，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得追加斯尔丽公司为(2018)苏0581执418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驳回斯尔丽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斯尔丽公司主张于2003年8月28日收到卡莎布兰卡公司450万元，系卡莎布兰卡公司委托斯尔丽公司进行前期研发及品牌定位等支付的委托费用，但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关于委托费用的书面合同等证据证实，系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的行为，斯尔丽公司应当对补足该笔出资进行举证；斯尔丽公司称应卡莎布兰卡公司要求从2003年12月31日开始前后共计7笔将450万元委托费用全部返还给卡莎布兰卡公司，但该7笔款项性质均注明为划款，未能体现与补足出资之间的关联性，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查明斯尔丽公司将持有的卡莎布兰卡公司股权转让后，卡莎布兰卡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至2007年11月28日期间将股权转让款450万元支付给斯尔丽公司，该院在二审中明确要求斯尔丽公司陈述未向受让股权的主体收取股权转让款，而由卡莎布兰卡公司支付的原因，斯尔丽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其收取卡莎布兰卡公司上述款项的依据；等等。2020年11月12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民申8901号受理通知书，载明：再审申请人斯尔丽公司与被申请人常熟市博士达制衣有限公司、卡莎布兰卡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8450号民事判决书，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已立案审查。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卡莎布兰卡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若干、上海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上海汇强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记账凭证、(2019)苏05民终8450号民事判决书、受理通知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在案其他证据，与本案无涉，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卡莎布兰卡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至11月28日退还斯尔丽公司投资款合计450万元，是否构成斯尔丽公司抽逃出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卡莎布兰卡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至11月28日退还斯尔丽公司投资款合计450万元，实际上系斯尔丽公司转让其持有卡莎布兰卡公司90%股权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故斯尔丽公司的该等行为显然不构成抽逃出资。需要说明的是，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斯尔丽公司于2003年8月28日收到卡莎布兰卡公司450万元，系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的行为，斯尔丽公司应当对补足该笔出资进行举证，举证不能的承担不利后果，进而作出(2019)苏05民终845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并非根据卡莎布兰卡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至11月28日退还斯尔丽公司投资款合计450万元，得出相应结论。至于斯尔丽公司于2003年8月28日收到卡莎布兰卡公司450万元，是否属于抽逃出资以及有无补足该出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卡莎布兰卡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系基于斯尔丽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至11月28日抽逃出资450万元的基本事实。鉴于基本事实不成立，本院对卡莎布兰卡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潘云云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卡莎布兰卡服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3,230元，由上海卡莎布兰卡服饰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建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林天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