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苏11执复14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杨小冬，男，汉族，1965年10月5日生，住丹阳市(户籍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申请执行人：郑晓芳，男，汉族，1964年1月8日生，住丹阳市。被执行人：丹阳市双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法定代表人：绳卫，该公司总经理。利害关系人：尹双忠，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住丹阳市。复议申请人杨小东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丹阳法院）（2020）苏1181执异2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2014年4月22日，丹阳法院对郑晓芳诉丹阳市双和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丹后商初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双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郑晓芳价款650万元。根据郑晓芳的申请，丹阳法院于2014年6月11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苏1181执1413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7年12月7日，将从天津雷沃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公司）账上划拨的5434004.81元扣留了其中的1872039.17元，退还给天津雷沃动力有限公司3561965.64元。2020年9月18日，该院发出执行告知书，载明扣留的1872039.17元案款应发还给(2014)丹执字第2372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尹双忠，并告知杨小冬，如对上述执行行为有异议，其可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异议。杨小东不服上述执行行为，向丹阳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查明，该院于2014年7月9日向雷沃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该公司于收到通知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郑晓芳履行对双和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6588693元。2015年2月6日，该院作出（2014）丹执字第1413－1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双和公司在第三人雷沃公司到期债权中的6588693元予以强制执行。2015年2月7日，该院作出（2014）丹执字第1413－2号执行裁定：查询、冻结、划拨第三人雷沃公司银行存款6588693元或查封、扣押其等价财产。2015年2月9月，该院扣划了雷沃公司银行存款5434004.81元。2015年3月3日，雷沃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丹执异字第05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雷沃公司的异议请求。雷沃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镇江中院）申请复议，镇江中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镇执复字第00021号执行裁定：发回丹阳法院重新审查。丹阳法院重新审查后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丹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变更(2014)丹执字第1413-2号执行裁定，撤销该裁定中3561965.64元的执行行为。申请执行人郑晓芳、利害关系人赵锦光不服该执行裁定，向镇江中院申请复议，而后，申请执行人郑晓芳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经一审、二审两级法院审理，镇江中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苏11民终3535号民事裁定：驳回郑晓芳的起诉。另查明，2014年5月29日，赵锦光向丹阳法院起诉双和公司，要求该公司偿还借款4228000元及利息，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丹后民初字第860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赵锦光提出财产保全申请。2014年6月4日，该院向雷沃公司送达（2014）丹后民初字第860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该公司对双和公司的债权440万元（实际金额待双方结算为准，以对账单为凭）。同年8月5日，该院作出(2014)丹后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双和公司偿还赵锦光借款本息394万元及利息。因双和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根据赵锦光的申请，该院于2014年9月11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丹执字第2372号。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4年10月29日向雷沃公司送达（2014）丹执字第237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该公司应于收到该通知后十五日内直接向赵锦光履行其对双和公司的到期债务440万元。同年11月13日，雷沃公司就该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提出书面异议，称经过详细核实财务，双和公司在该公司没有确定的到期债权，后该院未能进一步采取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也未提出代位权诉讼。2020年6月15日，该案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尹双忠。还查明，2016年7月22日，杨小冬与郑晓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达成如下调解协议：郑晓芳应给付杨小冬价款62万元，此款由郑晓芳于2016年7月28日前给付20万元，于同年8月28日前给付42万元，如郑晓芳未按约给付，杨小冬可就未到期款项一并申请法院执行。同日，丹阳法院出具了(2016)苏1181民初6080号民事调解书。因郑晓芳没有按约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根据杨小冬的申请，丹阳法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苏1181执3567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丹阳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苏1181执3567号执行裁定：一、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郑晓芳银行存款64万元。二、提取被执行人郑晓芳在该院(2014)丹执字第1413号案中的案款64万元。该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6）苏1181执3567号执行裁定：终结（2016）苏1181民初6080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该院认为，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该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虽然案款1872039.17元是在该院执行郑晓芳申请执行双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由该院从雷沃公司扣划的，但早在该院审理赵锦光诉双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该院即向雷沃公司送达了协助冻结该公司对双和公司债权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案款1872039.17元被丹阳法院划拨前，该院并没有解除该冻结措施，该款应发还给先采取保全措施的申请执行人赵锦光，由于赵锦光将上述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了尹双忠，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尹双忠，故应将该款发还给尹双忠并无不当。异议人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丹阳法院对其异议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苏1181执异220号执行裁定，驳回杨小东的异议请求。杨小东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丹阳法院在审理原告赵锦光和被告双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向雷沃公司送达（2014）丹后民初字第860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但雷沃公司当场否认双和公司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规定“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已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权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由于雷沃公司否认双和公司的债权，又不存在经实体审判并作出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故在此次冻结中就不存在任何冻结双和公司在雷沃公司债权的法律事实，亦不发生冻结债权的法律效果；二、赵锦光与双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入执行阶段，雷沃公司又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一条至第六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根据到期债权执行制度对当事人申请执行前提是第三人对债务并未提出异议，一旦提出异议则不得对当事人强制执行，且对第三人提出异议，也不进行审查，也就不存在因赵锦光与双和公司一案执行扣划1872039.17元案款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三、丹阳法院是在执行郑晓芳申请执行其与双和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中从雷沃公司扣划的1872039.17元案款，理应将该案款先发放给郑晓芳，因该笔案款扣划是依据郑晓芳申请执行案件的法律文书，只有依据赵锦光申请执行案法律文书执行扣划而来案款才能发还给赵锦光或尹双忠。因此，丹阳法院将案款发还给赵锦光或尹双忠明显损害了郑晓芳合法权益。综上，丹阳法院将案款发还给赵锦光或尹双忠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一、撤销丹阳法院（2020）苏1181执异220号执行裁定；二、撤销丹阳法院（2014）丹执字第1413号执行告知书；三、依法将案款发还给郑晓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在对郑晓芳与双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执行扣划双和公司享有对第三人雷沃公司到期债权1872039.17元，发还给双和公司另一债权人尹双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围绕上述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争议问题：一、原审法院在原赵锦光与双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过程中及执行过程中，先后采取保全措施和执行措施时，就案涉债权向雷沃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雷沃公司均以没有到期债权为由提出异议，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效力问题；二、原赵锦光与双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和郑晓芳与双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两债权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均向丹阳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而丹阳法院依上述债权人申请，均向雷沃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就同一笔债权限制雷沃公司向双和公司支付，相对于原债权人赵锦光和郑晓芳谁是首查封债权人；三、原审法院在郑晓芳与双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从雷沃公司扣划的到期债权，发还给双和公司另一债权人赵锦光（尹双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七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异议不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十三条规定，“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对该异议执行法院不执行不审查，但并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和相关意见规定精神，对被执行人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本案中，第三人雷沃公司在收到原审法院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即提出没有确定到期债权的异议，应属于上述司法解释及意见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虽对案涉债权不执行不审查，但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案涉债权的冻结措施仍具有法律效力，不因第三人雷沃公司所提异议而失效。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原债权人赵锦光申请于2014年6月4日向雷沃公司送达相关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雷沃公司协助冻结案涉债权。而原审法院依债权人郑晓芳申请，于2014年7月9日就同一笔债权向雷沃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并于2015年2月7日才作出裁定查封、冻结、扣划雷沃公司银行存款6588693元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因原审法院在原赵锦光与双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双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雷沃公司就案涉债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雷沃公司虽提出没有到期债权异议，导致原审法院对该笔债权不执行不审查，但对该笔债权仍具有冻结的法律效力，故原赵锦光应是本案案涉债权首查封债权人。对于第三个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本案中，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14）丹后商初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2014）丹后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确定双和公司分别给郑晓芳贷款650万元，给付原赵锦光借款394万元及利息。上述二个债权人对双和公司享有的均是以金钱给付内容的债权并无担保物权，故应按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先后顺序受偿。因原赵锦光申请原审法院冻结双和公司在雷沃公司的债权在先，而郑晓芳向原审法院申请冻结双和公司对雷沃公司同一笔债权在后，即便原审法院是在执行郑晓芳与双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执行扣划而来的到期债权，根据上述规定精神，因郑晓芳是轮候查封债权人，故应发还给首查封债权人赵锦光，因赵锦光已将执行依据确定的债权转让给尹双忠，故原审法院将案涉款项发还给尹双忠并发布告知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复议申请人杨小东的复议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杨小东异议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杨小东的复议申请，维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执异22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  竞审判员 章 晓 东审判员 司马仲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迎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