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合亮，男，196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高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龙，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聚福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五路497号。法定代表人：张伟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磊，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合亮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聚福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福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合亮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诉讼请求为：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伟利、案外人肖文君系朋友关系，上诉人最初是想为肖文君向被上诉人借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但被上诉人不同意肖文君作为借款人，因为肖文君丧失偿债能力，被上诉人提出由上诉人作为借款人以自己的房产提供担保并办理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等手续，上诉人经过考虑愿意自己作为借款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并以自己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肖文君与该抵押典当借款合同无关。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始终未出具当票，也未按照典当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借款。2.一审认定支付给肖文君的100万元就是按照上诉人指示交付的涉案资金错误。上诉人没有自认其曾指示被上诉人向肖文君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更没有开具当票。据被上诉人庭审陈述，其与肖文君存在其他借款，涉案100万元资金是否与本案有关，无从查证。对于是否存在受托支付情况不是法院推定的范围，是当事人举证的范畴。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推定存在受托支付事实，会导致金融借款混乱。3.一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一审认为实际用款人为肖文君，则说明一审认定了肖文君为借款人/当户的身份，这与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约定的借款实际使用人为肖文君的案件事实不存在争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认可实际用款人是肖文君，上诉人借款后如何处分借款是上诉人的事情。根据法律规定，当票是借款发放的凭证，是简易的借款合同，但是，被上诉人连当票都没有向上诉人出具，法院不应认定其履行了向上诉人付款的义务。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之规定，本案应当首先审查该指示付款行为是否存在，再审查该行为是否合法，再看该行为是否能够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从而评判物权的效力。聚福典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孙合亮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且将100万元按照约定予以交付，该认定证据充分，上诉人上诉所称的10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错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孙合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不生效；2.确认聚福典当公司对孙合亮位于滨州市滨城区××路××号××号楼××室（不动产权证书编号：鲁2019滨州市不动产权第0××6号）、202室（不动产权证书编号：鲁2019滨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357号）、203室（不动产权证书编号：鲁2019滨州市不动产权第0××6号）不动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由聚福典当公司配合孙合亮解除前述不动产的抵押登记；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聚福典当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孙合亮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2.确认聚福典当公司对孙合亮位于滨州市滨城区××路××号××号楼××室（不动产权证书编号：鲁2019滨州市不动产权第0××6号）、202室（不动产权证书编号：鲁2019滨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357号）、203室（不动产权证书编号：鲁2019滨州市不动产权第0××8号）不动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由聚福典当公司配合孙合亮解除前述不动产的抵押登记；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聚福典当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合亮与聚福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利及案外人肖文君系朋友关系。因肖文君资金周转需要借款100万元，三方协商同意以孙合亮的房产为借款作抵押。2020年4月30日，孙合亮（当户、借款人、甲方）与聚福典当公司（典当行、贷款人、乙方）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以位于滨州市滨城区××路××号××号楼××室（不动产权证书编号：鲁2019滨州市不动产权第0××6号）、202室（不动产权证书编号：鲁2019滨州市不动产权第0011357号、203室（不动产权证书编号：鲁2019滨州市不动产权第0××8号）的房产作为当物向乙方借款；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当物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当金100万元及利息、费用、违约金和乙方代垫的费用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该房屋典当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典当期限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如签发当票，典当期限以当票上记载的内容为准；本合同项下的月综合费率为1.1375%、月利率为0.3625%，合计为1.5%，从乙方发放当金之日起算。双方于当日对约定的房屋进行了抵押登记。2020年4月30日，聚福典当公司委托山东福人楼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人楼公司）会计张婷婷向肖文君尾号为7562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20万元、20万元，宋春荣向肖文君尾号为7562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0万元，以上共计100万元。另查明，福人楼公司与聚福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张伟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于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本身效力，以及约定的借款实际使用人为肖文君的案件事实不存在争议。本案所争议的焦点是借款的交付问题。孙合亮诉称其为上述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其本意是在收到所约定的借款100万元后，再由其转给肖文君使用。而聚福典当公司辩称系根据孙合亮的指示将100万元直接转账至肖文君账户，从而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交付义务。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孙合亮与张伟利以及肖文君均系朋友关系，原被告均明知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的目的是由肖文君实际使用借款，在合同未明确约定收款人或者账户的情况下，聚福典当公司将出借的款项直接转入肖文君的账户，并不违反双方当事人的意志，该款项交付行为应视为聚福典当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也就是说聚福典当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孙合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另外，上述房屋抵押已经登记，抵押权人的抵押权已依法设立，聚福典当公司对孙合亮抵押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孙合亮主张解除《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及涉案房屋的抵押，确认聚福典当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既无合同约定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合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孙合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合亮主张涉案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系其与被上诉人聚福典当公司签订，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履行100万元的付款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收款人及账户，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曾与被上诉人约定过具体的付款方式，结合上诉人认可其与张伟利及肖文君系朋友关系，且认可签订涉案合同的初衷系肖文君欲向被上诉人借款，后被上诉人因肖文君的还款能力问题提议上诉人作为借款人，上诉人同意并进行抵押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向肖文君付款100万元应视为其履行了出借义务。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向肖文君转账的100万系双方存在其他借款，但涉案合同系2020年4月30日签订，被上诉人向肖文君的转账也系2020年4月30日完成，转账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系同一天，与上诉人认可的基本事实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未向其开具当票，但根据涉案典当合同第1.5条约定：“若签发当票，当票是指甲、乙双方简明借贷协议、甲方收到当票上记载当金的收款凭证，并系甲方赎取当物的惟一凭证”，此约定表明并非涉案典当合同必须签发当票，且涉案合同中也未明确约定签发当票的具体事宜，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情况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合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晨光审 判 员 邵佳宁审 判 员 吴 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高玉静书 记 员 张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