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初955号原告：马辉，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兰，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被告：武汉凡谷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关东科技园三号区二号楼。法定代表人：杨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雅娜，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辉与被告武汉凡谷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凡谷）证券虚假陈述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兰，被告武汉凡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投资差额损失15987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投资差额损失部分的佣金4.8元、印花税损失15.99元（诉讼请求合计为16007.78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证据市场合法投资者，深圳证券交易所中小板A股上市的公司，股票代码002194。2018年2月28日，中国证据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证监局对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1号）。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武汉凡谷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武汉凡谷2016年半年度报告虚假信息披露。武汉凡谷2016年4月至6月少计自制半成品的领用，由此导致公司2016年半年度报告合并报表虚增营业利润15,595,879.52元，虚增存货15,595,879.52元，公司虚增的营业利润占当期披露营业利润的51.17%。二、武汉凡谷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虚假信息披露。武汉凡谷2016年4月至9月少计自制半成品的领用，由此导致公司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合并报表虚增营业利润，虚增存货，公司虚增的营业利润占当期披露营业利润的115.09%。武汉凡谷上述行为违反了《证券法》的规定，构成信息披露虚假记载。原告作为投资者，购买了被告的股票，因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而遭受损失，其购买被告股票的时间处于本案虚假陈述实施日至更正日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等规定，被告的虚假陈述行为与原告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武汉凡谷辩称，原告的投资损失与武汉凡谷的虚假陈述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由武汉凡谷赔偿，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原告起诉时应提交身份证明文件原件或经公证证明的复印件，未提交的，不符合起诉条件，应驳回起诉。二、本案虚假陈述实施日应为武汉凡谷《2016年半年度报告》公告日（2016年8月27日）；本案虚假陈述更正日应为武汉凡谷《2016年半年度报告修正公告》与《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修正公告》公告日（2017年4月26日）；本案虚假陈述基准日应为2017年9月22日，基准价应为8.67元。武汉凡谷《2016年度业绩快报修正公告》并非是对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虚假陈述的更正，不应认定为本案虚假陈述更正日。武汉凡谷《关于公司被中国证监会立案调查的风险提示公告》，不是对本案虚假陈述的首次揭露，不应认定为本案虚假陈述揭露日。三、因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造成的投资者的损失与虚假陈述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由虚假陈述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在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通常通过考察、对比揭露日/更正日至基准日期间个股股价涨跌、大盘及行业指数的涨跌情况，来确定投资者的损失究竟是由虚假陈述还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造成的。四、在本案虚假陈述更正日至基准日期间，武汉凡谷股价上涨5.97%，深证综指上涨5.23%，武汉凡谷所属的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板块指数上涨4.88%。可见，在更正日后，武汉凡谷股价不跌反涨，且涨幅高于大盘、行业指数，更没有出现恐慌性抛售以及股价暴跌等异常情况，足以证明武汉凡谷的股价并未受到案涉虚假陈述及其被揭露的影响，原告的投资损失与案涉虚假陈述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五、在本案更正日后，武汉凡谷于2018年2月7日发布《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公告，更进一步准确揭露案涉虚假陈述，但自2018年2月7日至股票累计成交量达到可流通部分100％的2018年3月16日，公司股价上涨38.74%，且强于大盘、行业指数走势。这更加印证武汉凡谷的股价并未受到案涉虚假陈述及其被揭露的影响，原告的投资损失与案涉虚假陈述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六、在本案实施日前，武汉凡谷的股价受5G概念等因素影响已经上升至很高的价位，在本案更正日前，武汉凡谷的股价受公司其他利空消息及保险资金离市的影响已经跌至很低的价位，而且在本案更正日至基准日期间，武汉凡谷的股价未跌反涨。这足以说明，原告的投资差额损失都是由于实施日前的股价飙升以及更正日前的股价下跌造成的，而无论是实施日前的股价飙升，还是更正日前的股价下跌，均与案涉虚假陈述无关。显然，原告的投资损失都是由案涉虚假陈述之外的其他市场因素造成的，依法不应由武汉凡谷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武汉凡谷提交的相关新闻报道、券商研报等证据，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且来源不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余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武汉凡谷虚假陈述情况2016年7月30日，武汉凡谷发布《2016年半年度业绩快报》。报告载明2016半年度主要财务数据和指标中营业总收入911,409,071.49元，营业利润30,476,851.21元，利润总额31,572,698.79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20,515,363.79元，基本每股收益0.04元/股，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1.00%等。2016年8月27日，武汉凡谷发布《2016年半年度报告》，报告载明武汉凡谷2016年半年度营业收入911,409,071.49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20,515,363.79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19,425,178.63元，基本每股收益0.0369元/股，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1.00%等。2016年10月28日，武汉凡谷发布《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报告载明2016年第三季度公司总资产2,695,522,668.87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资产2,155,366,749.42元；营业收入355,196,240.36元，年初至报告期末1,266,605,311.85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27,962,951.49元，年初至报告期末-7,447,587.70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31,028,207.62元，年初至报告期末-11,603,028.99元；基本每股收益-0.0503元/股，年初至报告期末-0.0134元/股；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1.37%，年初至报告期末-0.37%等。2017年2月24日，武汉凡谷发布《2016年度业绩快报》，报告载明2016年度营业总收入1,675,358,343.49元，营业利润-36,195,865.04元，利润总额-20,956,391.95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36,032,778.93元，基本每股收益-0.06元/股，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1.76%等。2017年3月25日，武汉凡谷发布《2016年度业绩快报修正公告》，公告载明修正后的主要财务数据和指标为，营业总收入1,675,358,343.49元，营业利润-167,584,272.09元，利润总额-152,344,799.00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65,262,878.50元，基本每股收益-0.30元/股，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8.31%等。修正公告同时说明，根据会计师与公司财务人员的全面清查和盘点，初步审计结果如下：现预计2016年公司实现营业总收入为167,535.83万元，相比上年177,118.34万元下降了5.41%；营业利润为-16,758.43万元，相比上年8,621.73万元下降了294.37%；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6,526.29万元，相比上年7,503.41万元下降了320.25%。相比于此前公告的业绩快报，主要差异体现在营业利润，以及发生相应变化的净利润，造成营业利润出现以上差异的主要原因如下：1、公司目前的ERP系统已使用多年，因为历史原因而缺少成本核算模块，所以每月需要从ERP中导出基础数据后再由人工进行数据处理和成本核算，每月的数据处理量多达数万条。2016年4月因为业务需要进行了财务人员的岗位调整，由于工作交接不全面，新上岗的财务人员在数据处理环节出现失误，从而导致截止到当年12月末累计少记成本12,452.99万元。因为月度的经营数据存在波动且规律不明显，公司推行的精益改善又对分布多地的仓库及物料进行了持续而反复的调整，导致物料的全面盘查存在难度，所以以上差错并未及时发现，直到年报审计过程中进行跨地域的全面盘查才得以确定。经与年审会计师沟通，决定将公司当期营业利润调减9,514.74万元。2、伴随上述调整，公司按成本还原后的存货金额重新进行了减值测试，依据会计准则及现行的会计政策，公司补提了存货的跌价准备，并调减营业利润2,850.58万元。3、补提应收款项坏账准备，因此调减营业利润224.17万元。4、其他零星调整导致调减营业利润549.36万元。2017年4月26日，武汉凡谷发布《2016年半年度报告修正公告》，公告载明公司目前的ERP系统已使用多年，因为历史原因而缺少成本核算模块，在数据处理环节出现失误，从而导致截止到当年12月末累计少记成本12,452.99万元（其中：2016年4月至6月累计少记投入2,530.42万元）。经与年审会计师沟通，决定将公司当期营业利润调减9,514.74万元（其中：调减2016年4月至6月营业利润1,625.57万元）。伴随上述调整，公司按成本还原后的2016年6月末存货金额重新进行了减值测试，依据会计准则及现行的会计政策，公司冲回了存货跌价准备，并调增营业利润65.98万元。另外，公司按上述冲回的存货跌价准备冲销递延所得税资产，并调增所得税费用9.90万元。上述更正事项累计减少公司2016年1月至6月净利润的金额为1,569.49万元。2017年4月26日，武汉凡谷发布《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修正公告》，公告载明在2016年年终审计中，通过会计师与公司财务人员的全面清查和盘点，发现2016年4月至12月份的成本核算中出现较大会计差错，导致公司第三季度财务报告发生重大变化。公司目前的ERP系统已使用多年，因为历史原因而缺少成本核算模块，在数据处理环节出现失误，从而导致截止到当年12月末累计少记成本12,452.99万元（其中：2016年4月至9月累计少记投入6,349.38万元）。经与年审会计师沟通，决定将公司当期营业利润调减9,514.74万元（其中：调减2016年4月至9月营业利润4,199.42万元）。伴随上述调整，公司按成本还原后的2016年9月末存货金额重新进行了减值测试，依据会计准则及现行的会计政策，公司补提了存货的跌价准备，并调减营业利润1,170.82万元。2018年2月6日，武汉凡谷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下发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编号：2018-007），被告武汉凡谷涉嫌信息披露违法一案，已由该局调查完毕，该局依法拟作出行政处罚。2018年3月6日，武汉凡谷发布《关于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北监管局的公告》,公告主要内容为，武汉凡谷于2017年9月12日收到中国证监会《调查通知书》（编号：鄂证调查字2017021号）。因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有关规定，中国证监会决定对公司立案调查。公司已在公司指定信息披露媒体上披露了风险提示公告。2018年3月2日，公司及相关当事人收到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下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1号），现将《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公告如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有关规定，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对武汉凡谷信息披露违法行为进行了立案调查、审理。经查明，武汉凡谷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武汉凡谷2016年半年度报告虚假信息披露。武汉凡谷2016年4月至6月少计自制半成品的领用，由此导致公司2016年半年度报告合并报表虚增营业利润15,595,879.52元，虚增存货15,595,879.52元，公司虚增的营业利润占当期披露营业利润的51.17%。二、武汉凡谷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虚假信息披露。武汉凡谷2016年4月至9月少计自制半成品的领用，由此导致公司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合并报表虚增营业利润38,106,460.58元，虚增存货53,702,340.10元，公司虚增的营业利润占当期披露营业利润的115.09%。武汉凡谷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所述行为。对武汉凡谷上述违法行为，时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孟凡博、时任公司财务总监王志松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时任公司会计主管范志辉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与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以下决定：一、对武汉凡谷给予警告，并处以30万元的罚款；二、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孟凡博、王志松给予警告，并分别处以5万元的罚款；三、对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范志辉给予警告，并处以3万元的罚款。二、武汉凡谷股票市场交易情况武汉凡谷股票自2016年6月开始持续上涨，2016年8月1日（发布业绩快报后第一个交易日）收盘价14.80元，2016年10月19日创出阶段最高价21元，当日收盘价20.80元，其后股价持续下跌。同期大盘指数也发生明显下跌，以深证成指为例，深证成指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16日发生大幅下跌，自10789.62点最低下跌至9482.84点，武汉凡谷股价亦由2016年12月9日收盘价14.65元跌至2017年1月16日收盘价11.77元。武汉凡谷2017年3月24日（发布更正公告前一个交易日）收盘价12.19元，2017年3月27日（发布更正公告后第一个交易日）收盘价11.33元，较上一交易日下跌7.05%。三、原告投资买卖武汉凡谷股票情况原告于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3月9日期间多次买入武汉凡谷股票10300股（已按“先进先出法”剔除期间已卖出股票数量），买入均价为12.65元/股。于2017年2月27日卖出2200股，卖出均价为12.81元/股。原告主张的差额印花税和差额佣金分别按损失金额计提。本院认为，证券市场虚假陈述，是指信息披露义务人违反证券法律规定，在证券发行或者交易过程中，对重大事件作出违背事实真相的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在披露信息时发生重大遗漏、不正当披露信息的行为。根据中国证监会湖北监管局鄂处罚字[201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认定，武汉凡谷2016年半年度报告、第三季度报告虚假信息披露。通过少计自制半成品的领用，半年度报告虚增营业利润15,595,879.52元，虚增存货15,595,879.52元，第三季度报告虚增营业利润38,106,460.58元，虚增存货53,702,340.10元，武汉凡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发行人、上市公司依法披露的信息，必须真实、准确、完整，不得有虚假记载、误导性陈述或者重大遗漏”的规定，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发行人、上市公司或者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所披露的信息有虚假记载”所述行为，故武汉凡谷的行为已构成证券市场虚假陈述，其应对投资者因此而造成的投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虚假陈述实施日、更正日、基准日及基准价的认定虚假陈述的实施日是指作出虚假陈述或者发生虚假陈述之日。武汉凡谷发布《2016年半年度业绩快报》、《2016年半年度报告》、《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的时间分别是2016年7月30日、2016年8月27日和2016年10月28日。其最早发布的《2016半年度业绩快报》虽提示所载2016年半年度的财务数据仅为初步核算数据，未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与半年度报告中披露最终数据可能存在差异，请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但《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业绩预告、业绩快报披露工作指引》第十一条规定：“上市公司及其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对业绩预告、快报及修正公告的披露准确性负责，确保披露情况与公司实际情况不存在重大差异。”因此，业绩快报所披露的数据虽允许与正式报告所披露数据存在一定差异，但并不意味着业绩快报可以随意编报，上市公司及其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仍应当对快报的披露准确性负责，投资者对业绩快报的真实、准确性可以产生合理信赖。事实上，武汉凡谷在《2016年半年度业绩快报》之后发布的《2016年半年度报告》，其中的财务数据与《2016年半年度业绩快报》基本一致，并没有实质性的差异。故武汉凡谷作出虚假陈述的最早时间为作出《2016年半年度业绩快报》的2016年7月30日，本案的虚假陈述实施日应为2016年7月30日。武汉凡谷辩称虚假陈述实施日为发布《2016年半年度报告》的2016年8月27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虚假陈述更正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是指虚假陈述行为人在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指定披露证券市场信息的媒体上，自行公告更正虚假陈述并按规定履行停牌手续之日。”本案中，2017年3月25日，武汉凡谷发布《2016年度业绩快报修正公告》，首次对公司因为历史原因而缺少成本核算模块，财务人员在数据处理环节出现失误，从而导致从2016年4月起至当年12月末累计少记成本进行修正，决定将公司当期营业利润调减9,514.74万元。2017年4月26日，武汉凡谷发布《2016年半年度报告修正公告》《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修正公告》，公告的主要更正内容与《2016年度业绩快报修正公告》基本一致。因此，武汉凡谷首次对虚假陈述进行更正的时间为2017年3月25日。虚假陈述的自行更正作为对虚假陈述进行揭示的一种方式，其意义在于其对证券市场发出了一个警示信号，提醒投资人重新判断股票价值，进而对市场价格产生影响。从武汉凡谷股票价格的走势来看，武汉凡谷2017年3月25日发布《2016年度业绩快报修正公告》后的首个交易日，其股票价格从前一交易日的2017年3月24日的收盘价12.19元下跌至11.33元，单日下跌幅度达到7.05%，说明修正公告对证券市场揭示虚假陈述后，已经对股票的市场价格产生了明显影响，本案虚假陈述的更正日应认定为2017年3月25日。武汉凡谷其后虽连续发布了《2016年半年度报告修正公告》《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修正公告》，但两份修正公告内容与《2016年度业绩快报修正公告》并无实质差异，且由于《2016年度业绩快报修正公告》虚假陈述揭示信息作出后，证券市场已经产生了相应反应，并逐渐消化该信息的影响，在《2016年半年度报告修正公告》《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修正公告》作出时，武汉凡谷股票价格并未出现大幅波动，因而武汉凡谷发布《2016年半年度报告修正公告》、《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修正公告》的时间不能作为本案虚假陈述的更正日，对于武汉凡谷此项辩称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对虚假陈述更正日的认定，结合武汉凡谷股票在更正日后的交易情况，本案的基准日应定为2017年9月12日，股票的基准价经计算应为9.07元。二、原告的投资损失与武汉凡谷虚假陈述行为之间是否构成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投资人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及以后，至揭露日或者更正日之前买入该证券，在虚假陈述揭露日或者更正日及以后，因卖出该证券发生亏损，或者因持续持有该证券而产生亏损，其损害结果与虚假陈述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虚假陈述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于虚假陈述实施日之后至虚假陈述更正日之前买入武汉凡谷股票，并于虚假陈述揭露日之后卖出或继续持有，由此形成的投资损失客观存在。武汉凡谷股票价格在2017年3月25日发布《2016年度业绩快报修正公告》后的首个交易日发生大幅下跌，说明股票价格受到了虚假陈述行为的实质影响，投资者的损失与虚假陈述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规定“被告举证证明原告损失或者部分损失是由证券市场系统风险等其他因素所导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虚假陈述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于诉讼中提交了相关证据拟证明武汉凡谷股票在虚假陈述实施日至更正日期间，受5G、物联网概念热潮兴起的影响，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武汉凡谷股价涨至阶段性高位，而该泡沫高价位并非案涉虚假陈述导致的，与案涉虚假陈述没有因果关系。而其后，武汉凡谷发布上市以来首次预计亏损、定增募资严重缩水等一系列重大利空公告，同时受保险资金大量离场的影响，武汉凡谷股价于本案更正日前已跌至低位。因案涉虚假陈述尚未被揭露或更正，在本案更正日前武汉凡谷的股价下跌与案涉虚假陈述没有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主要是相关的媒体报道或评论，被告未能指明证据的来源，且5G、物联网概念股也没有官方、权威的界定，原告对相关证据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但武汉凡谷的股价客观上确实在虚假陈述实施日前就已经开始持续上涨，至虚假陈述实施日后于2016年10月19日创出上涨最高价21元，较虚假陈述实施日后一个交易日的股价14.80元，最高上涨41.9%，而同期深证成指仅在10100点至10900点区间波动，武汉凡谷股价超出大盘波动幅度发生非正常的大幅上涨，必然会累积较大的交易风险，由此形成的投资风险与武汉凡谷的虚假陈述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投资者追高买入股票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投资者自行承担。本院酌定以虚假陈述实施日后一个交易日的股价14.80元上浮10%即16.28元为上限，投资者买入武汉凡谷股票均价高于该价格的，其购入均价与16.28元之间的投资差价损失由投资者自行承担。除此之外，在虚假陈述实施日至更正日期间，深证成指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月16日发生大幅下跌，自10789.62点最低下跌至9482.84点，武汉凡谷股价亦由2016年12月9日收盘价14.65元跌至2017年1月16日收盘价11.77元，此部分投资损失系因市场系统性风险所造成，与虚假陈述行为无关，故亦应由投资者自行承担。据此，本案原告在虚假陈述实施日至更正日期间购入武汉凡谷股票10300股，买入价格12.65元/股，在更正日至基准日之间卖出2200股，卖出价格为12.81元/股，基准日仍持有8100股。投资差为：（12.65-9.07）×8100股=28998元，佣金及印花税损失58元，合计29056元，综合上述损失形成的多方面等原因，且原告主张损失数额为16007.78元，本院认定由武汉凡谷赔偿原告上述损失16007.7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凡谷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辉赔偿经济损失16007.78元。二、驳回原告马辉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武汉凡谷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武汉凡谷电子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