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勇鹤，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医适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周俊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勇鹤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医适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适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3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勇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医适公司自2019年10月29日起恢复与林勇鹤的劳动关系，医适公司支付林勇鹤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法院判决之日期间的工资(按每月税后人民币17，690元为标准，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医适公司支付林勇鹤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止的工资15，826元；4．医适公司为林勇鹤补缴自2019年10月29日至法院判决之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按5，000元为社会保险费的缴费基数、3，500元为住房公积金的缴费基数)。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医适公司属“违法解约”，但不支持双方恢复劳动关系有误，医适公司与林勇鹤应恢复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林勇鹤在工作中频频出现的客户投诉、取消订单、降低订单金额等问题涉及“厦门会场幻灯片”、“万瑞舒幻灯片”以及“ERS慢阻肺年度回顾”及“ERS2019新视点幻灯片”三个项目，其中前两项并非医适公司的项目，而系上海医美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美公司”)的项目，医适公司将上述项目分配给林勇鹤并要求限期完成，加重其工作负担，导致交稿质量不如预期。且医学部还设有医学总监负责最终把控医学文案质量，故项目出现问题与其无直接关系，双方应恢复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对林勇鹤工资数额认定有误。1．一审法院未对林勇鹤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的工资数额等进行认定，对其2016年2月工资数额等认定有误，应予重新认定。林勇鹤与医适公司约定其月工资为税后18，000元，每年有3个月工资的年终奖金。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林勇鹤以现金形式领取了全部工资18，000元，2016年2月起其每月工资于月底分两部分发放，少部分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大部分以现金方式支付。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无医适公司工资支付记录，2016年2月上海前锦众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的汇款金额明显低于该公司3月、4月汇款金额，此均可证明其工资存在现金发放情形且2015年12月和2016年的工资数额为18，000元。2．2016年黄峰是医美公司的唯一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黄峰与医美公司的关系涉及林勇鹤2016年及其后工资的认定，对此应予重新认定。林勇鹤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清单显示，2016年3月、10月前锦公司和黄峰各有两笔汇款汇至其账户，汇款合计金额至少为17，690元，故林勇鹤2016年工资至少应认定为17，690元，黄峰的汇款可认为是医美公司向林勇鹤支付工资的行为。3．一审法院对刘静的身份和转款金额描述与事实不符，且未涉及对转款性质的认定，刘静的转款中包含了部分年终奖。林勇鹤的招商银行账户清单和微信截图可证明其直属主管医学总监张瑞华在2019年1月30日和7月23日分2次向其支付了2018年度税后年终奖金合计46，000元。4．一审法院认定工资数额、支付单位等与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清单显示有所不同，根据其账单反映，2019年2月28日和3月28日前锦公司汇款4，282.50元(摘要显示为“工资”)，4月至9月每月月底有一笔金额为4，230元的款项汇入(未显示“工资”)，汇款户显示为“其他户一支付结算综合业务收发报批量挂”，非前锦公司。5．一审法院未对林勇鹤社会保险缴费基数和住房公积金缴费基数进行认定，未对林勇鹤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和住房公积金缴费记录等证据进行调查。综上，请求支持林勇鹤的上诉请求。医适公司书面答辩称，林勇鹤存在严重失职情况，其在有能力履行工作职责的情况下不妥善履行职责，导致公司遭受严重经济损失，此系医适公司认定其失职并予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根本原因，医适公司为此已提供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故解除行为合法合理。首先，林勇鹤具备专业的医学硕士学历背景和相应的工作经验，林勇鹤一审中亦明确表示其具备履职能力，故林勇鹤具备独立完成公司所交付工作任务并就此向公司及客户负责的履职能力；其次，林勇鹤明确知晓自己的工作内容、工作职责以及履职流程，其在仲裁中确认“厦门会场幻灯片”项目存在翻译错误问题，此足可证明其工作职责中包含对交付的医学文案进行最终的审核、校对、监督，并需对医学文案的质量向客户及公司负责；再次，林勇鹤以文案已抄送医学项目总监为由主张文案应由总监把关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自相矛盾，林勇鹤在邮件中对抄送的目的及原因只字未提的行为不符合公司内部沟通、管理的习惯及常理，林勇鹤亦承认未能查明翻译错误，抄送行为本身无法体现其要求上级对其把关监督的意思表示；最后，林勇鹤作为医学项目副总监，履职要求明显要高于普通职员，应尽责任也更高。故医适公司认为，林勇鹤未按照公司及客户要求完成文案的撰写工作，无法就医学文案的质量向公司及客户负责，怠于履行岗位职责，以消极的方式对待工作任务致医适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医适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林勇鹤所任岗位已因公司架构调整而被撤销，而林勇鹤的消极态度显然不适合继续在医适公司工作，双方已不具备恢复劳动关系的条件，如恢复劳动关系只会令双方矛盾进一步加剧，甚至影响医适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综上，请求驳回林勇鹤的上诉请求。林勇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适公司自2019年10月29日起与其恢复劳动关系，并以20，790元／月(税后)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0月29日至法院判决之日期间的工资；2．医适公司支付其2019年10月1日起至10月29日期间的工资18，600元；3．医适公司补缴自2019年10月29日至法院判决之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勇鹤于2015年12月1日入职医适公司，2016年1月林勇鹤与医美公司签定一年期劳动合同，林勇鹤任医学副总监，月薪3，500元。2019年1月，林勇鹤、医适公司签署自2019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林勇鹤任医学项目副总监，月薪4，500元。2016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前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林勇鹤每月支付工资三千余元；2019年2月至9月期间，前锦公司每月向林勇鹤实发工资4，230元；10月实发工资3，775.45元。医美公司负责人黄峰向林勇鹤转款金额如下：2016年3月17日882元、3月28日14，802.50元、5月13日1，253元、7月15日1，033元、9月14日1，544元、10月28日14，789元、11月11日1，453元。2017年1月25日，医美公司财务刘静向林勇鹤转款43，281元。医美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2019年7月25日分别向林勇鹤转款164元、416元。2018年5月期间，林勇鹤负责的“厦门会场幻灯片”(医美公司与葛兰素史克的项目，订单金额2，380元)，因林勇鹤未检出幻灯片的翻译错误，致客户向医适公司反馈要求“提高并保证专业服务水准”，后该项目以2，146.50元结算。2019年6月期间，林勇鹤负责的“万瑞舒幻灯片”(医美公司与葛兰素史克公司的项目，订单金额30，180元)，因文稿未达到客户要求，7月24日客户取消订单。2019年10月期间，林勇鹤负责“ERS慢阻肺年度回顾”及“ERS2019新视点幻灯片”(医适公司与辉正公司的项目，订单金额70，518.62元)，客户否定林勇鹤对该文稿的制作，最终文稿由客户自行撰写，客户于11月21日提出重新结算费用，就该项目，医适公司最终以38，209.82元予以结算。2019年10月29日，医适公司向林勇鹤人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损失，公司决定于2019年10月29日与你解除劳动关系。”林勇鹤(申请人)于2019年11月6日申请调解，并于11月25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自2019年10月29日起与医适公司(被申请人)恢复劳动关系，并按每月20，790元标准支付至仲裁裁决之日的工资；2．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10月29日工资20，790元。该会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裁决［黄劳人仲(2019)办字第2576号］：医适公司与林勇鹤恢复劳动关系；医适公司支付林勇鹤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月23日工资11，689.66元；对林勇鹤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林勇鹤、医适公司均不服裁决，先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林勇鹤称，其每月工资分两次发放，一次由前锦公司支付，金额为合同工资；另一次由黄峰转账支付或现金支付。2016年期间，黄峰是医适公司的唯一股东，现为医美公司的股东，黄峰的转款系报销费、餐费、交通费等；公司财务刘静向其转款的4万余元，即为约定的三个月工资的年终奖。医适公司否认存在现金支付工资的情形；确认黄峰是医美公司股东的身份，但称黄峰与医适公司无关，无法确认黄峰向林勇鹤转款属于工资性质。经一审法院核查，黄峰未曾担任过医适公司的股东。医适公司提供：1.2018年5月3日、5月8日电子邮件、采购订单，证实林勇鹤工作差错，未能检出“厦门会场幻灯片”的翻译错误，就项目给予客户238.50元的优惠。2.2019年6月11日、6月12日电子邮件、采购订单，证实林勇鹤制作的“万瑞舒幻灯片”遭客户取消订单；3.2019年10月16日、11月21日电子邮件、采购订单及2019年12月12日开具的发票，证实林勇鹤制作的“ERS慢阻肺年度回顾”及“ERS2019新视点幻灯片”，被客户否定文稿，就该文案，公司最终以38，209.82元结算。医适公司以此证实，上述林勇鹤负责的文案致公司重大损失。林勇鹤确认该三项文案的制作与其有关，但称这些文案仅在公司内部邮箱发送，并抄送总监，应由总监审核，但公司客服将文案发送给了客户，不知客服向客户发送文案前，是否已交由总监审批；即使文案出现问题，也是总监未把关所致。林勇鹤同时称，确认“厦门会场幻灯片”出现翻译问题，但它仅造成238.50元的损失，不属于重大损失；就“ERS慢阻肺年度回顾”及“ERS2019新视点幻灯片”的问题，医适公司提供的的发票显示是2019年12月12日开具，医适公司所谓的发生损失是在与林勇鹤解约之后，可见医适公司的解约没有依据。林勇鹤、医适公司分别提供2015年版及2017年版的《员工手册》，均载明公司员工的工资于每月月底发放。医适公司同时确认，《员工手册》中“解约”一节，未涉及重大损失的金额及发生重大损失的法律后果。林勇鹤表示，无论法院最终认定医适公司解约合法或违法，均不愿将其要求与医适公司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请调整为医适公司向其支付解约补偿金或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医适公司主张林勇鹤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害损失，然纵观医适公司的规章制度《员工手册》，其中并无关于造成公司(重大)损害损失的相关规定。对于本案中所涉的三个项目，林勇鹤均已完成了医适公司交付的工作任务，至于完成的工作成果最终未能使得客户满意，其充其量只是林勇鹤自身工作能力的问题，它并不构成严重失职。此外，“厦门会场幻灯片”和“万瑞舒幻灯片”，均系医美公司的项目，就该两个项目造成损失的主体是医美公司，而非医适公司，医适公司就此主张林勇鹤给医适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就“ERS慢阻肺年度回顾”及“ERS2019新视点幻灯片”，虽然林勇鹤的工作内容未得到客户的认可，但客户提出重新结算费用是在医适公司与林勇鹤解约之后，医适公司与林勇鹤解约时，医适公司的损失尚未产生，医适公司以此认定林勇鹤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医适公司的解约于法无据，属于违法解约。林勇鹤在工作中，频频出现问题，令客户投诉、取消订单、降低订单金额，故对于林勇鹤这样的劳动者，即使与单位恢复劳动关系，亦不能使劳资双方的关系达到良好、融洽的状态，反而会使双方更加剑拔弩张。恢复劳动关系将致使林勇鹤、医适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无法妥善履行，故对于医适公司不同意恢复劳动关系之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勇鹤可就医适公司违法解约另行主张相关的权利。基于林勇鹤、医适公司劳动关系不予恢复，故对于林勇鹤主张的恢复劳动关系期间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林勇鹤主张按20，790元／月标准在医美公司期间，除前锦公司向林勇鹤支付工资外，另有医美公司负责人黄峰向林勇鹤不定期地支付不固定的款项，而林勇鹤在医美公司获得的相关金额，无论是从款项的具体金额、还是黄峰与医适公司的关系来看，林勇鹤自黄峰处获得的相关金额，均不能证实林勇鹤在医适公司月工资2万余元的事实。医适公司已按4，500元的标准向林勇鹤足额支付了10月的工资，林勇鹤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林勇鹤的此项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林勇鹤主张的补缴社保、公积金一节，并非法院处理范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且林勇鹤的该项主张是基于恢复劳动关系而言，在不恢复劳动关系的前提下，相关部门对该请求亦不会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林勇鹤要求与上海医适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并支付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林勇鹤要求上海医适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10月工资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林勇鹤负担。本院二审中，林勇鹤提供以下证据：1．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一组，证明医适公司以现金方式发放林勇鹤工资以及其2015年12月和2016年工资为18，000元；2．林勇鹤与张瑞华的微信聊天截屏，证明张瑞华在2019年1月30日及7月23日分两次向其支付2018年税后年终奖金合计46，000元；3．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组，除可印证证据2外，还可证明上述两次转账分别占年终奖金的70％和30％，支付比例与计算比例相符；4．林勇鹤城保个人缴费网页截屏，证明通常每年4月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会进行调整。医适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体现林勇鹤收入情况，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林勇鹤未在医适公司任职，与医适公司无关；2．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非新证据，微信聊天对象无法被证明为公司员工或相关负责人，对话内容无法证明转账的款项性质为工资性收入，与医适公司无关；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且非新证据，无法证明转账的款项性质为工资性收入，与医适公司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然该证据仅能反映林勇鹤中信银行账户存在相关现金存款记录，并无法证明此即系医适公司发放的工资；证据2林勇鹤称系其与张瑞华的微信聊天截屏，但医适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而该微信聊天对象的身份无法确定，对话内容亦无法反映系支付年终奖金事宜；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亦无法证明系医适公司发放林勇鹤年终奖金；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8日、3月28日前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林勇鹤实发工资4，282.50元；2017年1月25日，医美公司财务刘静向林勇鹤转款43，281.3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医适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林勇鹤的劳动合同以及双方应否恢复劳动关系。林勇鹤和医适公司对此各执一词。就医适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林勇鹤的劳动合同。林勇鹤认为其工作中频频出现的客户投诉等问题系因医适公司工作分配不当以及医学总监把控不严所致，与其无关，医适公司则认为林勇鹤存在严重失职，其有能力履职但却不妥善履行工作职责，因而医适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合法合理。本院对此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应当就作出解除决定依据的事实是否客观存在，解除所依据的规章制度是否充分、合法有效等方面进行充分举证。医适公司解除与林勇鹤的劳动合同，应当就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以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林勇鹤出现的让客户投诉、取消订单、降低订单金额等问题所涉的三个项目中的“厦门会场幻灯片”项目以及“万瑞舒幻灯片”项目，并非属医适公司的项目；其次，根据医适公司提供的证据，辉正(上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就“ERS慢阻肺年度回顾”及“ERS2019新视点幻灯片”项目支付医学文献撰写／编辑服务费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3日，而医适公司通知解除与林勇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9日，上述支付时间显然晚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再次，医适公司亦未就该公司存在严重损失，而该损失系因林勇鹤所致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医适公司认为林勇鹤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的主张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况且医适公司的《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中并无关于员工失职，给公司造成损失程度的具体规定，对其所称按惯例5，000元以上即为重大损害之说也未提供相应依据予以佐证。用人单位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员工有自主管理的权利，劳动者有自觉接受用人单位正当的管理，履行劳动合同的基本义务。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纪及违纪是否严重，应当以劳动者本人有义务遵循的劳动纪律及劳动法规所规定的限度或用人单位内部劳动规则关于严重违纪行为的具体规定作为衡量标准。解除劳动合同对劳动者而言是最为严厉的处罚，特别是以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时，更应当持有谨慎的态度。综合本案双方的诉辩意见和在案证据，林勇鹤在工作中确存有不妥行为，但尚不足以证明其行为已造成医适公司重大损失且致可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医适公司主张其系合法解除与林勇鹤的劳动合同并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故对医适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需言明的是，林勇鹤称项目出现问题系工作分配与把控不严所致，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林勇鹤除应尽到普通劳动者应尽的忠诚、勤勉义务外，作为医学副总监，其还应具备一定的专业能力和较高职业素养，以保证充分善意地完成工作任务。就双方间应否恢复劳动关系。林勇鹤认为双方间应恢复劳动关系，而医适公司则表示原岗位因公司架构调整已被撤销，且林勇鹤的消极工作态度不适合继续留在公司工作，双方不具备恢复劳动关系的条件。本院对此认为，其一，林勇鹤原任医学副总监，2019年1月医适公司根据公司业务发展的实际情况需要以及医学部人员框架结构的调整，决定该部门不再设医学副总监一职，该职位被撤销，故双方劳动合同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其二，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可以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选择要求恢复劳动关系或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但劳动关系是一种包含了经济关系和人身隶属关系的特殊社会关系，整个劳动过程的顺利实现需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互相信任和配合，即需以双方合作互信为基础。虽医适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林勇鹤的劳动合同，但林勇鹤的岗位已撤销，且因林勇鹤的不当行为已造成医适公司对其丧失基本信任而无恢复劳动关系的可能。据此本院认为，医适公司与林勇鹤恢复劳动关系缺乏合意及信任基础，一审法院对林勇鹤要求恢复与医适公司劳动关系并支付恢复劳动关系期间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林勇鹤现主张医适公司按税后17，690元／月为标准支付其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判决之日的工资，综合林勇鹤提供的银行明细等证据来看，无法反映医适公司存在以现金方式发放其工资的情形，黄峰等对其的转账亦无法确认系医适公司发放的工资性收入，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明确月工资为4，500元，故林勇鹤认为其工资为17，690元／月并无充分依据予以证明，其上诉要求医适公司按此为标准支付2019年10月29日起至判决之日期间的工资，本院不予支持。医适公司已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支付林勇鹤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29日工资，林勇鹤现上诉要求医适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15，826元，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林勇鹤上诉主张医适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争议，此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林勇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林勇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莫敏磊书 记 员  莫敏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