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津01行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熹，女，197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和平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哈密道151号。法定代表人丁华，主任。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崔军，天津市和平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四级调研员。委托代理人张慧。上诉人李熹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行初1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熹，被上诉人天津市和平区住房和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和平住建委）的负责人崔军及委托代理人张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熹于2019年11月25日以书面形式向被告和平住建委EMS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被告提供[（91）津和房办字第27号]、[（91）津和房办字第34号]两份文件。被告于2019年11月26日收到原告提交的申请，于2019年12月12日向原告邮寄《不予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申请信息属行政机关内部事务信息，经审查，所提申请不予公开。原告于2019年12月13日签收。被告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更正告知书》，于2019年12月27日向原告邮寄，告知原告：2019年12月12日我单位为您出具的《不予公开告知书》，编号：2019-055，在告知书第一自然段“1、[（91）津和房办字第7号]文件；2、[（91）津和房办字第34号]文件的申请”中存在文字表述错误，现将该告知书第一自然段更正为“1、[（91）津和房办字第27号]文件；2、[（91）津和房办字第34号]文件的申请”。原告于2019年12月29日签收。庭审中，被告表示上述两份申请公开的文件同属于请示报告类文件，被告所作《不予公开告知书》是针对两份文件一起进行的答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的规定，被告和平住建委具备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不予公开告知书》，并送达原告，程序合法。被告在出具《不予公开告知书》之后，因文字错误作出《更正告知书》，更正的内容对法律适用和认定事实没有变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案件涉及的两份文件，均为请示报告，是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属于可以不予公开的信息。被告所作《不予公开告知书》认定两份文件是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告知不予公开的理由不准确，予以指正，但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作出的不予公开答复结果正确，且原告不能证明不予公开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故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出具的《不予公开告知书》违法，责令向原告予以公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李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重审情形，属于二审法院管辖。2.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被诉《不予公开告知书》不涉及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文件，没有针对上诉人申请内容予以答复，存在被上诉人所答复非上诉人所申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更正告知书》不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更正内容涉及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具体文件名称、文号，且《更正告知书》是在被诉《不予公开告知书》已经生效后作出。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期限履行行政机关的告知义务，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缺乏公正性。法院作为诉讼中中立的一方，仅为依法判定案件争议事实“是”与“非”的司法机关，不具备一审判决中所称的“指正”职权，仅有监督权。既然被诉《不予公开告知书》中不予公开的理由“不准确”需要指正，足以证明其存在违法过错，依法应予撤销并重新作出答复，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成立，一审法院改变被上诉人不予公开的理由，明显不公正。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所作《不予公开告知书》认定两份文件是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是错误的。同一个判决前面认定被上诉人“告知不予公开的理由不准确”，后面判决“不予公开答复结果正确”，明显前后矛盾，被诉《不予公开告知书》答复信息名称不正确，不予公开的结果不可能正确。本案所涉不予公开的行政行为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的事实存在。被诉《不予公开告知书》作出后即已经生效，且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告知不予公开的理由不准确”的情形下，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告知书》《更正告知书》，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条的立法目的，对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一审法院没有作出裁判，属遗漏诉请，应重审事实。被上诉人不能在法定举证期内提交足以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即为违法。被上诉人的更正告知行为应依法予以禁止，否则无法保证已经生效的原公开或不予公开告知书法律效力的稳定性，对原行政行为有效性不利，严重扰乱信息公开的程序和破坏行政管理秩序。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由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3.上诉费、一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和平住建委辩称，被上诉人所作《不予公开告知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作为和平区的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具备对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2.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履行了合法程序。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邮寄的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不予公开告知书》并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后因该告知书存在文字错误，出具《更正告知书》，更正内容不涉及对法律适用和认定事实的变更，不违反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已将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两份文件提交法庭审查，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两份文件属于可以不予公开的信息。综上，被上诉人和平住建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信；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证据1、2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2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内部职工，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对上诉人来讲有需求，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有影响。3.天津市和平区房地产管理局（91）津和房办字第34号文件，用以证明上诉人申请的该文件不是过程性的政府信息，属于可以公开并不涉密的政府信息，虽然名称上有请示字样，但根据文件的具体内容等能够证明涉案文件是具有行政决策效力和内容可执行的行政决定，不单纯是过程性信息，是由被上诉人作出，应由被上诉人予以公开，其不予公开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4.天津市和平区房地产管理局（91）津和房办字第27号文件，用以证明该文件对上诉人有权利义务的实际影响，明确载明相关内容，不是过程性的文件，不是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文件，属于可以公开并不涉密的政府信息，虽然名称上有请示字样，但根据文件的具体内容等能够证明涉案文件是具有行政决策效力和内容可执行的行政决定，不单纯是过程性信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和平住建委对上诉人李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2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证据3、4取得方式的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复印件过于模糊，不能判别，两份文件均属于请示报告类文件，证明被上诉人作出的《不予公开告知书》适用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属于可以不公开的政府信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证据3、4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的“（91）津和房办字第7号”不当，应认定为“（91）津和房办字地7号”。本院认为，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和平住建委具有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申请的信息是否应予公开及被诉《不予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关于上诉人申请的信息是否应予公开的问题。《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91）津和房办字第27号文件及（91）津和房办字第34号文件，均属于请示，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和平住建委不予公开并无不当。关于被诉《不予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和平住建委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于2019年11月26日收到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12月12日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以申请信息属行政机关内部事务信息为由，作出被诉《不予公开告知书》并予以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在发现该告知书文字上存在笔误后，于2019年12月26日予以更正，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属于请示，被上诉人不予公开，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其不予公开的理由不当，但考虑到其在庭审中已经明确涉案文件属于请示，且《信息公开条例》保障的是当事人的知情权，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已将涉案的两份文件作为新证据提交，其知情权已经得到保障，被上诉人不予公开的理由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影响。综上，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熹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洪群审判员  张 全审判员  王 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淑萍书记员安志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