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鄂2827行初1号原告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来凤县翔凤镇凤翔大道**（原渝鄂路**）。诉讼代表人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该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魏长群，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住所地鹤峰县容美镇中坝街**/div>法定代表人李寿军，局长。出庭负责人徐德高，鹤峰县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董佳杰，湖北立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恩施州通龙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恩施市高新区松树坪硒谷路米迪家具工业园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郑小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思红，鹤峰县通龙燃气有限公司职工。第三人鹤峰县通龙燃气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鹤峰县容美镇满山红大道**div>法定代表人郑玉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思红，该公司职工。原告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来凤民生天然气）诉被告鹤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鹤峰县自规局）、第三人恩施州通龙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峰县通龙）继续履行行政协议一案，于2021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21年1月8日向被告鹤峰县自规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来凤民生天然气委托代理人魏长群，被告鹤峰县自规局所属鹤峰县国土资源储备交易中心主任徐德高及委托代理人董佳杰，第三人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委托代理人胡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来凤民生天然气诉称，来凤民生天然气原系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的股东。2020年7月20日，来凤民生天然气与湖北汉普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普公司）、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签订《解除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汉普公司、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退还来凤民生天然气投资款4023万元。2020年7月31日，鹤峰县自规局与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鹤峰县自规局应支付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补偿款926.3788万元，其中第一期500万元，由鹤峰县自规局于2020年7月31日前直接支付给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第二期426.3788万元，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转让给来凤民生天然气，由鹤峰县自规局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为对426.3788万元转让事宜进一步明确，来凤民生天然气与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于2020年8月30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2020年11月6日，来凤民生天然气给鹤峰县自规局发函，要求支付426.3788万元，但至今未付。来凤民生天然气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陷入债务危机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上述资金是否及时到位直接关系到来凤民生天然气债权化解及来凤县的稳定。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鹤峰县自规局履行与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于2020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支付来凤民生天然气426.3788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原告来凤民生天然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鄂28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8）鄂28破申4号决定书复印件，来凤民生天然气营业执照复印件，向来生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来凤民生天然气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2020年7月31日《协议书》，2020年7月20日《解除投资协议书》，2020年8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鹤峰县自规局根据协议约定应支付来凤民生天然气426.3788万元。第三组证据：来凤民生天然气2020年11月5日以管理人名义向鹤峰县自规局发函及签收回执复印件。证明目的：1.已发函告知来凤民生天然气与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债权转让的事实；2.在履行期届满前，来凤民生天然气已督促鹤峰县自规局积极履行付款义务。鹤峰县自规局辩称：1.协议书合法有效，鹤峰县自规局应当按照诚信原则全面履行合同。鹤峰县自规局已经积极向鹤峰县财政局申请拨付该款项，但因财政资金紧张，款项一直未拨付下来。鹤峰县自规局作为行政机关没有独立的资金来源，但会积极向鹤峰县政府及相关部门争取该款项；2.来凤民生天然气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能够对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是行政相对人和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从签订的协议看，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履行，均为本案第三人，非来凤民生天然气，本案诉争协议书的相对方为鹤峰县自规局与第三人，不是来凤民生天然气。来凤民生天然气只是第三人的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来凤民生天然气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而应当向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不是向鹤峰县自规局主张权利。被告鹤峰县自规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三份。证明目的：土地出让合同的相对方为鹤峰县通龙，来凤民生天然气不是该行政行为的相对人。第二组证据：2020年7月31日鹤峰县自规局与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该协议行政相对人为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不是来凤民生天然气，来凤民生天然气与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的债权债务转让是基于民事争议，而非行政争议，来凤民生天然气不属于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第三组证据：支付凭证复印件二份。证明目的：鹤峰县自规局按照解除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第一批应付款项500万元。第三人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述称，来凤民生天然气诉称属实，协议书是在原鹤峰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协议达成后一式四份，不清楚协议书的履行情况。第三人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鹤峰县自规局对来凤民生天然气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来凤民生天然气不是涉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不能证明债权发生转让；来凤民生天然气对鹤峰县自规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鹤峰县自规局提交的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对来凤民生天然气、鹤峰县自规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本院于2021年1月8日向鹤峰县自规局邮寄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等应诉材料，鹤峰县自规局于2021年1月11日签收，直至2021年3月4日开庭前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鹤峰县自规局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而是逾期后在2021年3月4日的庭审中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三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本院依法视为其没有相应证据。鹤峰县自规局及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对来凤民生天然气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案情按照证据规则综合判断。经审理查明，来凤民生天然气成立于2003年8月27日，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30日受理覃胜春、胡兴荣对来凤民生天然气破产重整申请。恩施州通龙成立于2006年12月29日，鹤峰县通龙成立于2012年5月9日。2020年7月20日，来凤民生天然气（甲方）与汉普公司（乙方）、恩施州通龙（丙方）、鹤峰县通龙（丁方）、中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人）签订了《解除投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解除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恩施州通龙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与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协议》，解除甲方、乙方、丙方签订的《湖北汉普新能源有限公司与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协议》；2.乙方退还甲方投资款（含借款）3603万元及资金占用费420万元，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再是乙方、丙方的股东。其中3603万元具体构成为：甲方收购乙方持有丙方40%的股权转让款2520万元，甲方收购乙方持有丁方40%的股权转让款323万元，丁方向甲方的借款300万元，丙方向甲方的借款460万元；3.因鹤峰县通龙公司项目与鹤峰县政府解除协议后，鹤峰县政府需要给丙方、丁方进行补偿，丙方、丁方将对鹤峰政府应付债权中转让400万元债权给甲方，由甲方自行向鹤峰县政府主张权利，若此债权转让最终无法实现，由丙方、丁方配合甲方对上述400万元进行主张直至收到该款项……。2020年7月31日，鹤峰县自规局（甲方）与恩施州通龙（乙方）、鹤峰县通龙（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解除甲方和丙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合同》，上述合同从签订协议书之日起终止履行。甲方收回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返还已交纳的土地出让金、相关税费及银行利息，对丙方已建项目支出予以补偿，共计926.3788万元，其中返还土地出让金603.95万元，契税等23.6115万元，银行利息156.2673万元，已建工程补偿为142.55万元；2.补偿款项926.3788万元的支付期限和方式。第一期500万元于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第二期426.3788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由于乙方和丙方将该补偿款中426.3788万元转让给了来凤民生天然气，所以第二期426.3788万元，由甲方直接支付到指定的来凤民生天然气账户。甲方应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款项，如果逾期，甲方应按照人民银行借款利率支付利息。2020年8月20日，恩施州通龙（甲方）、来凤民生天然气（乙方）、汉普公司（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将鹤峰县人民政府欠付债权426.3788万元转让给乙方，作为《解除投资协议》中的投资回购款，乙方同意受让该笔债权。双方同意以该笔债权抵消丙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426.3788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视为款项已经支付，乙方不得再向丙方主张该笔款项。2020年11月5日，来凤民生天然气管理人向鹤峰县自规局发函，要求其支付426.3788万元。鹤峰县自规局未按期支付，来凤民生天然气遂于2021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鹤峰县自规局于2020年7月31日与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三方自愿协商并签订《协议书》，解除鹤峰县自规局与鹤峰县通龙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上述解除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各方应当遵守协议并依约履行。从2020年7月20日来凤民生天然气与汉普公司、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中开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解除投资协议书》可知，协议书各方主体达成一致意见，在鹤峰县自规局与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后，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向鹤峰县自规局请求支付补偿款的债权转让给来凤民生天然气，解除投资协议书所确定的债权转让内容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得到尊重并受到法律保护。该债权转让的具体内容即支付补偿款金额为426.3788万元，支付对象是来凤民生天然气，支付期限为2020年12月31日前，在鹤峰县自规局与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于2020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再次明确。鹤峰县自规局作为支付补偿款的债务人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应当认定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已通知了鹤峰县自规局，请求其支付该笔补偿款的债权已转让给来凤民生天然气，且鹤峰县自规局对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将债权转让给来凤民生天然气的行为未提出异议，故鹤峰县自规局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向来凤民生天然气支付426.3788万元补偿款的义务。鹤峰县自规局未按协议书约定向来凤民生天然气履行义务，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并依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即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参照2021年1月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1年期LPR为3.8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民事法律规范关于民事合同的相关规定。”的规定，本案涉及合同债权转让的法律适用规则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的有关内容。关于债权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第一款“债权人可以将债权的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债权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作为取得补偿款的债权人可以将向鹤峰县自规局请求支付补偿款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来凤民生天然气，且该补偿款系金钱债权不存在不能转让的情形，转让只需通知到鹤峰县自规局即可，无须征得其同意。因此，转让行为一经完成，原债权人即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不再是合同权利主体，亦即丧失以自己名义作为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合同权利的资格，而是由来凤民生天然气取得了债权人的主体资格，成为鹤峰县自规局履行《协议书》中约定义务的相对方，有权享有鹤峰县自规局的履行利益。因此来凤民生天然气是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故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另外，来凤民生天然气依法受让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对鹤峰县自规局的债权后，成为鹤峰县自规局的债权人，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与来凤民生天然气在该权利转让范围内的债权债务消灭，来凤民生天然气非该权利转让范围内恩施州通龙、鹤峰县通龙的债权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故鹤峰县自规局认为来凤民生天然气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来凤民生天然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请求鹤峰县自规局支付426.3788万元的诉讼请求，以及支付从2021年1月1日逾期之日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鹤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来凤民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支付426.3788万元及资金占用费（从2021年1月1日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3.85%计算）。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鹤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应当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汇款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梁东华审 判 员  姚源盛人民陪审员  吴 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赖婷婷书记员赖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