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2民终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贵明，男，1982男7月27日出生，汉族，物业，现住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坚，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讴，黑龙江张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岩松，女，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嘉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民，黑龙江贵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家仁，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明水县公安局退休干部，现住明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明水县粮食局退休干部，现住明水县。上诉人苏贵明因与被上诉人白岩松、刘家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明水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5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贵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坚、方讴，被上诉人白岩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贵民、被上诉人刘家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贵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借款有苏贵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借款交付的事实，同时白岩松也认可收到了该笔借款，因此，双方借款的事实已经成立。白岩松虽否认案涉借款，辩称该笔款项是偿还案外人白岩峰的欠款，但其不能提供白岩峰与苏贵明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的证据，无法证实苏贵明与白岩峰之间存在欠款的事实，对白岩松的抗辩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白岩松辩称：1.白岩松与苏贵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苏贵明主张汇至白岩松账户内的10万元是借款，仅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和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加之白岩松与苏贵明并不相识，白岩松经济状况良好，在借款发生时银行账户内尚有存款，因此，苏贵明主张该笔款项是借款不属实。实际上案涉借款系白岩松的弟弟白岩峰借用白岩松的账户，指示苏贵明将欠款10万元汇入白岩松的账户内，根本不是借款。2.苏贵明不具备出借资金的能力。苏贵明与刘家仁是朋友关系，自2013年5月3日至2015年7月24日苏贵明一直从刘家仁处借款，且约定利率2分。刘家仁一直要求苏贵明偿还借款，但苏贵明一直借故拖延未能偿还。本案中，白岩松与苏贵明素不相识，按照常理，苏贵明没有理由在支付他人2分利的情况下还无息借款给白岩松使用五年之久，且未要求白岩松出具借据，因此，从常理判断，双方之间不可能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事实。3.苏贵明上诉状中称是在刘家仁担保的情况下将10万元出借给白岩松的，但在起诉状中却称是经过刘家仁联系才借款的，两者之间存在矛盾，而且都是虚假的陈述。刘家仁辩称，其同意白岩松的答辩意见，并称：苏贵明一直多次向其借款并偿还不上，在案涉款项发生时，仍欠其145万元借款未能偿还，故其不可能有钱且无息的出借给白岩松。苏贵明汇给白岩松的十万元是偿还白岩峰之前的欠款10万元，且该笔借款是其从中介绍的。苏贵明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白岩松、刘家仁偿还其借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贵明与刘家仁原系朋友关系，刘家仁与白岩松系朋友关系。苏贵明与刘家仁有多笔借贷往来。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苏贵明为刘家仁出具借据6张，金额合计1450000元。2015年苏贵明与白岩松弟弟白岩峰曾存在经济往来。2015年10月9日苏贵明转入白岩松银行账户内100000元，现苏贵明认为与白岩松存在借贷关系诉至法院，要求刘家仁、白岩松偿还借款100000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苏贵明于2015年10月9日向被告白岩松银行账户内转入100000元，原告主张该款系被告白岩松通过被告刘家仁向其借款。对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二被告予以否认，并提供证人证明原告转账的款项系原告偿还曾经向证人的借款，被告白岩松系借款代收人。经庭审查明，原告苏贵明与被告刘家仁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原告向被告刘家仁多次借款，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7月24日期间原告苏贵明为被告刘家仁出具借据6张，均有利息约定，金额合计1450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了证人来证实曾向被告白岩松索要过借款，但证人对其陪同原告向被告白岩松索要借款过程中被告白岩松的办公室所处位置所作的陈述与被告白岩松实际办公室所处位置明显不符，并且原告苏贵明未到庭，对其向被告白岩松索要借款过程未当庭亲自陈述，原告亦不能对其曾与证人一起向被告白岩松索要过借款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本院对证人证词不予采信。原告称与被告刘家仁系朋友关系，其向被告刘家仁多次借款，均出具借据，并均有利息约定，且尚有借款未能清偿。而原告转入被告白岩松账户的100000元，其称系通过被告刘家仁向被告白岩松出借钱款，至今已5年有余，且没有利息约定，根据原告多次借贷的习惯，对出借该笔钱款未要求出具债权凭证不合乎其交易习惯。原告与被告刘家仁存在多年的借贷关系，原告尚欠被告刘家仁借款未清偿，其向外出借钱款的能力存疑。原告向被告刘家仁借款支付利息，而原告出借给被告刘家仁朋友借款多年不要求给付利息，明显损失原告利益的行为不符合情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通过证据证明。被告通过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就借款事实仅提交金融机构的转账记录及证人证言，而未提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其他相应证据，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其与被告白岩松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白岩松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借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贵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苏贵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苏贵明和白岩松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对新证据进行了质证。白岩松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账户尾号为3980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一份，拟证实：2015年10月8日白岩松在该账户的存款额为300043.90元，在2015年10月9日存款余额为112569.90元，此后该账户存款余额一直保持在几万元至几十万元不等。证据二，明水县农村信用社客户简易查账单一份（账户尾号为0342），拟证实：2015年9月24日白岩松的账户余额为70282元，2015年9月13日，账户余额是30.82万元，2015年12月31日该账户余额为151177.90元。白岩松通过以上两份证据欲进一步证实：在2015年10月9日苏贵明给白岩松汇款时，白岩松的账户内一直有大额存款，即白岩松本人不缺钱，不存在向苏贵明借款的事由。经质证，苏贵明对白岩松举示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白岩松银行账户内是否有存款与其是否向苏贵明借款没有必然联系，不能以此否定案涉借款的事实。刘家仁对白岩松举示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苏贵明举示的证据为视频资料2份。拟证实：2015年3月份左右，白岩松和白岩峰因缺钱曾向他人借款，进一步证实白岩峰本身缺钱曾对外借款，不可能存在如白岩松所称的曾借款给苏贵明的事实。经质证，白岩松对苏贵明举示的该两份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白岩松是否向其他人借款与苏贵明是否借钱给白岩松没有必然联系，也不能因为白岩峰曾向其他人借过钱就否认白岩峰没有出借能力的事实，从白岩松所提交的白岩峰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白岩峰的银行账户内是有存款的，特别是在2015年6月17日取了10万元现金。刘家仁对苏贵明举示的该两份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不能证实苏贵明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所举示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双方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白岩松通过其所举示的两份银行账单明细，欲证实其本身的经济状况良好，同时欲否定苏贵明主张的借款的事实；苏贵明通过其所举示的两份视频资料，欲证实白岩松和白岩峰二人的经济状况恶化，同时欲证明其主张的借款的真实性。从双方的上述举证情况可以看出，双方的证据形成了对抗且证明力大小均衡，均无法证实己方的主张和否定对方的主张，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9日，苏贵明向白岩松62×××27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转款10万元，白岩松收到该款。2020年11月2日苏贵明将白岩松和刘家仁诉至法院，称该款是刘家仁和白岩松向其所借，要求白岩松和刘家仁偿还该笔借款。白岩松和刘家仁均辩称，该款是苏贵明偿还白岩松弟弟白岩峰之前的借款，是白岩峰使用白岩松的银行账户接收的苏贵明的还款，根本不存在苏贵明借款给白岩松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10万元款项是否是借款及案涉款项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苏贵明要求白岩松和刘家仁偿还借款，既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书面凭证，也未能提供证人证言或者视听资料等其他能够证实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其举示的唯一的证据就是其所持有的银行转账单据，但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与白岩松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对苏贵明陈述的借款事实，白岩松不予认可，称该笔款项是苏贵明偿还其弟弟白岩峰之前的借款，并举示了白岩峰在2015年6月17日的银行取款清单和申请白岩峰出庭作证。苏贵明对白岩松举示的上诉证据均提出了异议，否认其曾向白岩峰借款的事实。白岩松举示的白岩峰2015年6月17日的取款凭证，只能证实白岩峰在当日存在取款的事实，不能证实其将该款交付给苏贵明及与苏贵明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因白岩峰与白岩松具有利害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唯一根据，加之白岩峰亦未能举示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与苏贵明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故对白岩峰的该证言亦不能予以采信。刘家仁虽认可白岩松的主张，但其同样未能举示相应的证据对此予以进一步证实。从上述情况看，苏贵明、白岩松及刘家仁均未能举示出充分的证据对其各自的主张予以充分的证明，依据各方所举示的证据无法作出具有倾向性的事实认定，但基于白岩松收到了苏贵明汇入其账户10万元款项这一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的规定，白岩松应当将该笔款项10万元返还给苏贵明。如白岩峰确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苏贵明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则其可另行向苏贵明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苏贵明主张案涉款项为借款不当，但该款从不当得利角度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明水县人民法院（2020）黑1225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二、白岩松于本判决生下后十日内返还给苏贵明人民币10万元。三、驳回苏贵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合计3450元，由白岩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成林审判员  朱 丽审判员  陈 奇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