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锡金，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进加，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召法,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舒良敏，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郑锡金因与被上诉人林进加及原审第三人舒良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5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锡金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林进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9月16日，郑锡金经林进加介绍进入温州友力减震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力公司），根据郑锡金与舒良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郑锡金以0元的价格从舒良敏处继受了8%的股份，并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郑锡金取得股东身份后在林进加的再三要求下，于2014年9月19日向公司财务舒良敏转账20万元作为其对公司的投资款。但在郑锡金工作了3个多月后发现公司内部混乱，于是向林进加及公司其他合伙人提出要退出公司，拿回原先投资的20万元，林进加同意郑锡金退出公司后，双方协商一致，郑锡金将8%股份作价20万元转让给林进加，以这种方式退还其投资款，郑锡金与林进加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并依法生效。另，双方股权转让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变更登记只是工商部门对公司的一种工商行政管理行为，是对外公示的行为。2014年10月25日郑锡金转账给财务舒良敏的50000元，系林进加以公司运营需要急需资金周转为由以个人名义向郑锡金借款，后让郑锡金将款项直接打入公司，虽然该笔款项的收款人不是林进加，但该笔借款已经由林进加进行确认，是其指示交付的事实，也应由林进加予以偿还。2015年4月中旬，双方合意将8%股权转让款200000元及50000元个人借款合并成250000元借款，借款时间合意为2014年9月20日，借款月利息为1分息，林进加当场出具欠条一份交郑锡金收讫。二、在一审过程中，林进加狡辩称其出具欠条是出于对郑锡金能成功从舒良敏处成功获得股份的担保。那么既然郑锡金已经成功取得股东身份并办理工商登记，为何该欠条至今未被销毁?何况在金额上，郑锡金于2014年9月19日、2014年10月25日分别向公司财务舒良敏转账200000元、50000元，而林进加出具的25万元欠条时间是2014年9月20日，欠条早一个月打在欠款之前，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庭审中，郑锡金出示了友力公司财务潘蓓飞转账给郑锡金的两笔转账明细，分别是2017年6月9日、2018年2月14日共计150000元的转账，款项备注还股本，以此证明林进加从郑锡金处继受了8%股份，林进加陆续向郑锡金支付对价的行为。林进加辩称该转账系公司分红，而根据林进加当庭陈述以及企业工商查询，友力公司有多起司法案件在身，公司显示经营异常并列入失信被执行人，濒临破产边缘，一家资不抵债的公司又怎么可能陆续向占股份8%的小股东分红数十万元?三、原审法院认为郑锡金未提供证据证明郑锡金与林进加达成过口头转让股份协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林进加签署的欠条系双方合意后将落款时间提前，因此双方达成退股协议并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一审过程中郑锡金因无法核实林进加是通过哪家银行向其支付利息，故未能及时去银行调取相应的利息证据。一审判决后，经过郑锡金积极取证，现提供林进加支付利息情况如下：1.2015年11月3日，林进加向郑锡金转账支付20000元利息；2.2016年9月30日，林进加通过公司财务潘蓓飞向郑锡金转账支付30000元利息，并备注“25万利息支出”；3.2017年10月10日，林进加通过公司财务潘蓓飞向郑锡金转账支付28316元利息，并备注“介25万利息”；4.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28日，林进加通过公司财务潘蓓飞向郑锡金微信转账11800元及5000元作为2018年度利息。结合林进加向郑锡金支付的利息金额、利息支付时间以及林进加公司财务潘蓓飞向郑锡金转账的150000元退股本银行转账明细，可以明确郑锡金已将8%股份口头转让给林进加并转化为借款，并与50000元借款合并由林进加出具欠条。林进加辩称，一、郑锡金没有提交郑锡金与林进加已经达成退股协议并就退股款转化为民间借贷的证据，郑锡金至今还为友力公司股东，既然郑锡金还是友力公司股东，就根本不存在股权转让事实，故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没有问题。二、郑锡金在民事起诉状中写的是投资25万元，其一审庭审过程中称其中25万元中有5万元是林进加个人借款，其陈述相矛盾，也证明了郑锡金主张口头达成股权转让不成立。舒良敏未作陈述。郑锡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进加偿还郑锡金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本案受理费由林进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锡金与林进加原系朋友关系，经林进加介绍，郑锡金与林进加共同投资友力公司。2014年9月16日，经友力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变更为由林进加和郑锡金组成，其中林进加出资比例占92%，郑锡金出资比例占8%。舒良敏将其名下的8%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郑锡金。2014年9月23日，友力公司依法完成变更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建圣变更为林进加；投资人由陈建圣投资占比50%、舒良敏投资占比50%变更为郑锡金投资占比8%、林进加投资占比92%。2014年9月19日，郑锡金汇款200000元至舒良敏的银行账户。2014年9月20日，林进加出具一份欠条交郑锡金收执，欠条载明“今借郑锡金人民币25万正，贰拾伍万正，月息1分”。2014年10月5日，郑锡金汇款50000元至舒良敏的银行账户。2017年6月9日，郑锡金收到从案外人潘蓓飞银行账户转汇的款项50000元，汇款信息的备注栏载明“还股本”。2018年2月14日，郑锡金收到从案外人潘蓓飞银行账户转汇的款项100000元。庭审中，郑锡金、林进加一致认可案外人潘蓓飞为时任友力公司财务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锡金诉称与林进加口头达成郑锡金将其名下8%的友力公司股份转让给林进加、郑锡金退出友力公司经营管理的约定，林进加承诺退还郑锡金的投资款200000元和借款50000元，并出具欠条交郑锡金收执。双方对共同投资友力公司和郑锡金从第三人处受让了8%的公司股份事实均没有异议，但林进加不认可与郑锡金达成过口头转让股权协议，郑锡金亦未提供证据证实。郑锡金诉称欠条的实际出具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左右，且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故意将落款时间提前，但没有证据证实。欠条上载明的落款时间2014年9月20日，正好介于郑锡金受让舒良敏股权转让协议和友力公司完成股东登记变更之间。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依据双方在庭审中对涉案事实的陈述，该院认定郑锡金主张的双方达成退股协议并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本案纠纷系郑锡金、林进加作为友力公司股东在经营公司过程中产生，且郑锡金至今仍为友力公司的登记股东。综上，郑锡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锡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07元，由郑锡金承担。本院二审举证期限内，郑锡金提交了转账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林进加向郑锡金支付25万元欠款自2015年至2018年的利息情况。林进加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从三份转账记录看，两个转出人是潘蓓飞，潘蓓飞不是本案当事人，其相关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林进加所谓欠郑锡金借款；25万元的利息，据我方了解是友力公司给股东退款（经营过程中退回部分投资款），该部分做成利息就不用交税了；林进加的2万元也不能证明本案存在25万元借款及所谓利息事实，因为双方款项往来较多，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微信转账记录，没有原件无法核对，从该记录也无法看出是谁转出。本院认为，郑锡金提交的证据是否认定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故本院不作认定。其他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郑锡金与林进加原系朋友关系，经林进加介绍，郑锡金从舒良敏处受让了友力公司8%的股份。2014年9月19日，郑锡金汇款200000元至舒良敏的银行账户。2014年9月23日，友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建圣变更为林进加；投资人由陈建圣投资占比50%、舒良敏投资占比50%变更为郑锡金投资占比8%、林进加投资占比92%。2014年10月25日，郑锡金汇款50000元至舒良敏的银行账户。郑锡金持有林进加作为借款人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的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借郑锡金人民币25万正，贰拾伍万正，月息1分”。2017年6月9日，郑锡金收到从案外人潘蓓飞银行账户转汇的款项50000元，汇款信息的备注栏载明“还股本”。2018年2月14日，郑锡金收到从案外人潘蓓飞银行账户转汇的款项100000元。潘蓓飞为时任友力公司财务人员。郑锡金自认林进加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9月20日。本院认为，郑锡金持有林进加出具的金额为25万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的欠条一份，郑锡金主张涉案欠条中的款项系由其向林进加转让友力公司股份20万元的股份转让款以及5万元借款结算形成，并据此向林进加主张权利。林进加则抗辩之所以向郑锡金出具欠条系为了保障舒良敏的股份能够过户至郑锡金名下，涉案借款并不存在。本院认为，林进加辩称其向郑锡金出具欠条系为了保障舒良敏的股份能够过户至郑锡金名下，不符合常理，且林进加又未提供有力的证据足以推翻其所出具欠条的效力，结合2017年6月9日及2018年2月14日，林进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友力公司财务潘蓓飞向郑锡金转账归还了15万元款项，且2017年6月9日5万元汇款信息的备注栏中还载明“还股本”的事实，郑锡金的主张可信度较高，本院予以采信。故郑锡金就欠条中剩余的10万元款项向林进加主张权利，并要求从2018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郑锡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5863号民事判决；二、林进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郑锡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元，均由林进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劼审 判 员  潘海津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小芝代书记员  郑婷婷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