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师育才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地锦路7号院14号楼二层201（B-188）。法定代表人：刘国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婷茹，女，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鲁，北京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师育才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师育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婷茹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2796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2月24日，上诉人博师育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修博，被上诉人张婷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鲁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师育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同时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已履行了大部分，张婷茹已了解博师育才公司的经营体系，不应解除；二、一审判决认为博师育才公司没有进行有效服务缺乏依据。张婷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博师育才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婷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婷茹与博师育才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2.博师育才公司返还张婷茹服务费270000元；3.博师育才公司返还张婷茹保证金10000元；4.博师育才公司赔偿张婷茹经济损失6409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合同2016年11月6日，博师育才公司（甲方）与张婷茹（乙方）签署的《合作合同》约定：本合同的有效期限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博师育才公司与张婷茹约定仅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以下简称“约定地点”，该约定地点以博师育才公司市场人员实际定址为准）开展合作，博师育才公司提供“博师教育系统”服务用于张婷茹学校，行使其根据本合同获得的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经营咨询、营运督导、免费类培训、新产品、新服务的研发和更新等方面的持续支持和服务）。张婷茹校区使用面积为300平米。博师育才公司授权张婷茹的校区经营范围：经营范围主要包括一对一个性化教育、班课辅导授课、托管、学生自习等有关基础教育类培训。张婷茹愿意接受博师育才公司提供的各项管理经验和服务，在博师育才公司的整体规划和指导下，开办辅导校区。张婷茹应向博师育才公司支付“博师教育系统”服务输出费27万元，自双方正式订立本合同之日，张婷茹向博师育才公司一次性支付。张婷茹向博师育才公司支付服务费后，若非因博师育才公司原因导致合同被解除或者被撤销，博师育才公司不再向张婷茹退还服务费。该笔服务费是张婷茹获得博师育才公司智力成果的代价，一经输出，不可退换，同时也不是张婷茹开办校区获得未来预期收益的代价。目标投入费：博师育才公司派遣的运营人员工资差旅费用（吃、住、行）由张婷茹负责，在运营人员入驻起每月5日前交到总部指定的账户，再由总部发放。驻校人员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博师育才公司辅助张婷茹开业之日起三个月内达到27万招生业绩，若张婷茹招生业绩达不到目标，博师育才公司将派遣运营人员上门支持，直到完成目标为止，在此期间，博师育才公司承担驻校人员的保险，补助、餐费、工资，其余各项如差旅费（吃、住、行）由张婷茹承担。（第3.3条）张婷茹每月投入市场推广费最低1万元，前述辅助27万元招生业绩才能生效，否则无效。（第3.4条）张婷茹应在签署本合同的同时向博师育才公司支付1万元的保证金，自本合同订立之日一次性支付。博师育才公司主要义务：博师育才公司向张婷茹提供“博师教育系统”服务的培训、营运管理、财务管理等方面的指导和支持；博师育才公司为张婷茹提供校区商圈建议、校址建议等选址辅助工作，选址过程中发生的差旅（吃、住、行）等费用由张婷茹承担；博师育才公司为张婷茹提供校区的参考效果图设计、参考施工图设计等工作，张婷茹自行负责装修施工并承担相关费用；博师育才公司提供张婷茹校区开业前的筹备指导工作，提供前期营销策划方案和开业营运辅导；博师育才公司为张婷茹提供校区开业前的投资人培训工作，培训在博师育才公司指定的场所进行，张婷茹到博师育才公司参加培训人员的差旅（吃、住、行）等相关费用张婷茹自理。博师育才公司为张婷茹提供开业前员工培训、驻校指导工作，期间相关人员差旅费用（吃、住、行）张婷茹承担。博师育才公司提供校区经营管理的相关业务咨询；从双方协商指定时间开始博师育才公司将派运营团队入驻张婷茹校区3个月进行扶持，博师育才公司派遣的运营团队工资差旅费（吃、住、行）由张婷茹负责。若第3.3条成立后，张婷茹在3个月内未达到27万招生业绩，博师育才公司将派运营人员上门支持，直到完成招生业绩为止。在此期间，博师育才公司承担驻校人员的保险，补助、餐费以及工资，其余各项如差旅费（吃、住、行）由张婷茹承担。未经博师育才公司书面同意，张婷茹不得擅自变更合同主要内容，否则博师育才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张婷茹承担违约责任。经过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可以解除本合同。在张婷茹归还或清除“博师教育系统”服务相关智力成果后30日内，博师育才公司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张婷茹。张婷茹如因自身原因需解除合同，应提前90日以传真、电子邮件、邮寄信函等书面方式通知博师育才公司，在付清所有债务，并自行承担管理费、保证金的损失，拆除所有表示博师育才公司的招牌、物品和其他营业象征后，由博师育才公司确认并书面同意后，本合同即告终止；（第11.12条）张婷茹中途无故退出，合同终止，博师育才公司已收取的服务费、管理费、保证金不予退还张婷茹；（第15.1条）合同一经签订，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违约，如因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违约方根据造成损失的程度支付赔偿金，并支付违约金。合同生效后，如因张婷茹原因中止或终止合同，博师育才公司不予退还张婷茹任何费用。张婷茹与博师育才公司对于涉案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2016年11月6日，博师育才公司出具两张收据：“今收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张婷茹交来博师教育项目合作费人民币（大写）贰拾柒万元整。”“今收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张婷茹交来博师教育项目合作保证金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一审庭审中，博师育才公司认可收到张婷茹支付的“博师育才系统”服务输出费27万元及保证金1万元。涉案合同签订后，张铁刚（张婷茹之父）于2016年12月14日注册哈尔滨创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泽公司”），博师育才公司出具两份授权书，授创泽公司为博师教育（哈尔滨南岗区学府路凯德校区）区域品牌使用单位，授权期限为2016年11月6日至2021年11月5日；授张婷茹为博师教育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区域）品牌使用人，授权期限为2016年11月6日至2021年11月5日。2017年7月17日，博师育才公司与张铁刚、创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合作合同》，为严格履行合同，张婷茹在合同约定的地点注册成立了创泽公司，现三方一致确认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对丙方具有约束力，即丙方愿意同张婷茹连带享有、承担张婷茹签订的《合作合同》项下张婷茹的全部权利义务。”后，博师育才公司出具确认函，其中载明，对于张婷茹根据合作合同于2016年12月14日注册成立的创泽公司以及由张铁刚担任法定代表人一事，确认表示知情认可，不持有异议。一审庭审中，博师育才公司认可创泽公司是张婷茹为履行涉案合同而成立的公司，实际履行义务人为张婷茹。张婷茹主张涉案合同约定博师育才公司帮助其在经营三个月内完成27万元招生目标，由于博师育才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上述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要求解除合同。张婷茹主张其于2017年1月开展涉案经营，于2017年底停业，创泽公司相关履行行为均为张婷茹对涉案合同的履行。博师育才公司认为由于张婷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每月1万元的推广费，故关于27万元招生目标的条款未生效；其对于张婷茹的开业时间和创泽公司的履行情况不持异议，对于停业时间不予认可，认为张婷茹依然在经营特许业务。张婷茹主张博师育才公司应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包括房租250000元、装修费200000元、老师工资6000元、学员退费104147元、宣传费61580元、购买固定资产费用19230元。为此，张婷茹提交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租赁合同由张婷茹与赵建忠于2016年11月16日订立，承租房屋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副1-17号二楼、三楼，租赁期自2016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18日止，租赁用途为教育学校，房租租金为第一年25万元，第二年25万元，第三年25万元；三年之后按市场行情调整，房费最高不超过30万元（含30万元）。收条载明：“现收到张婷茹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18日房租贰拾伍万元整（学府路副1-17），收款人赵建忠，2016年11月19日。交易明细中有显示向庞荣霞转账的交易记录，张婷茹主张庞荣霞与赵建忠是夫妻。2.装修合同、收条及银行交易明细，该合同由张婷茹与张国辉于2016年11月25日签署，装修施工地点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学府路副1-17号，施工面积250平方米，工程总价款20万元。收条载明现收到张婷茹装修费（学府路副1-17号）20万，其中现金8万元，银行卡转账12万元，收条中有收款人张国辉的签名和身份证号，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6日。张婷茹主张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了多次转账记录，共计12万元。3.25名学员相关退费申请、退款签收确认、退费确认单、交易明细等，上述证据中记载了25名学生各自的余款返还情况。4.购物网页打印件、收据、费用报销单及银行交易明细，网页打印件显示购买票据袋等物品花费5700元，其余证据显示的交款单位或客户主要为博师教育，收据金额共计19012.5元。5.收据，其中载明收款事项为拆除牌匾等费用，金额为3万元，时间为2017年1月。张婷茹主张制作牌匾的费用包含在宣传费用中。6.高德地图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地北京博师教育的地址为福顺尚都学府路副1-17号1-3层。6.微信转账网页打印件，显示张婷茹多次转账给微信名为“任性是我”的用户，金额共计11950元，据此证明张婷茹曾向派驻老师支付费用。张婷茹还提交了（2018）京73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张婷茹不了解博师育才公司有被行政处罚的情况，张婷茹相信博师育才公司提供的博师品牌可以达到27万元的招生业绩。博师育才公司主张其曾多次派驻指导老师支持张婷茹的经营，为此提交了电话录音及记录，该通话为博师育才公司代理人修博于2019年12月24日在一审法院与张婷茹的通话记录，张婷茹在电话中认可博师育才公司曾外派老师任智慧、耿小勇前往张婷茹所办学校。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网页打印件显示创泽公司依然在业，博师育才公司据此主张张婷茹依然在持续经营。博师育才公司还主张其具有自主的特许经营体系及注册商标，有履行涉案合同的能力，为此提交了“博师教育”的相关商标证以及运营管理标准化、咨询推广标准化手册。另，本案起诉材料通过公告送达方式向博师育才公司送达，公告期满日为2019年6月21日。以上事实，有张婷茹提交的合同、收据、收条、营业执照、授权书、补充协议、确认函、户口簿、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装修合同、网页打印件、退款确认书、判决书，博师育才公司提交的录音记录、网页打印件、商标证、特许经营手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张婷茹与博师育才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博师育才公司将其拥有的“博师教育系统”中的相关知识产权许可给张婷茹使用，张婷茹按照博师育才公司的统一指导和要求开办校区并向其支付一定的费用，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此亦不持异议。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社会公益，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张婷茹主张涉案合同约定博师育才公司帮助张婷茹在经营三个月内完成27万元招生目标，由于博师育才公司未履行其合同义务，导致上述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要求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第3.3条约定，张婷茹每月需投入市场推广费最低1万元，相关辅助27万元招生业绩的条款才能生效，否则无效。本案中，张婷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每月支付了1万元的市场推广费，故博师育才公司辅助张婷茹开业之日起三个月内达到27万招生业绩的约定并未生效，故张婷茹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缺乏合法依据。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指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博师育才公司应履行培训、营运管理、财务管理等方面的指导和支持，包括派驻张婷茹运营的校区3个月进行扶持、进行员工培训驻校指导等，张婷茹虽认可博师育才公司曾派过老师，但是不认可所派老师履行了相应义务，且博师育才公司对于所派驻老师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以致于双方通过涉案合同实现盈利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张婷茹主张法定解除的条件已成就，有权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本案起诉前，张婷茹未向博师育才公司发出过解除通知，本案起诉材料于2019年11月21日公告送达至博师育才公司，故张婷茹主张涉案合同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婷茹要求博师育才公司返还27万元服务费、10000元保证金，并赔偿经济损失640957元。关于服务费和保证金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签订后，博师育才公司向张婷茹提供了相关经营资源，张婷茹也实际开展了特许业务，其虽主张2017年底已停止开展特许业务，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张婷茹开展特许业务的情况以及涉案合同解除时间，确定博师育才公司返还张婷茹服务费11万元，1万元保证金亦应予以退还。关于经济损失部分，张婷茹主张博师育才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包含了装修费、房租、学员退费、购买固定资产等，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的情况下，损失赔偿的是因违约行为而发生的损失，但张婷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经营活动中的费用均系因博师育才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且经营活动本身即存在一定的风险，张婷茹亦应部分自担，不应由博师育才公司承担全部损失。但考虑到本案中博师育才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结合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以及博师育才公司向张婷茹提供特许经营资源的期限等，酌情支持原告部分损失5万元，对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婷茹与北京博师育才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博师育才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张婷茹服务费11万元、保证金1万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博师育才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张婷茹经济损失5万元；四、驳回张婷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为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本案中，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博师育才公司以合同形式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向张婷茹提供“博师教育系统”，张婷茹则通过支付服务输出费、保证金为对价获取上述区域的经营许可，并由博师育才公司提供“博师教育系统”的培训指导、营运管理、财务管理等服务，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博师育才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不应解除，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此时合同履行期限已过半，且博师育才公司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张婷茹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27万元的“博师教育系统”服务输出费，博师育才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则是提供相应的品牌授权、培训指导、营运管理、财务管理等服务，全面支持张婷茹在指定区域的经营。根据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及现有证据，张婷茹已依约履行了支付27万元服务输出费的主要合同义务，而博师育才公司并未证明其实际提供了何种与上述服务输出费相对等的、有价值的服务，包括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开班筹备指导、开业营运辅导、营销策划、营运管理、财务管理等，也未能证明其派遣的两位老师对张婷茹实际提供了何种有效的培训指导或营运管理服务。根据张婷茹提交的25名学员的退费申请、交易明细等证据可知，张婷茹开业不久后即有多数学员退费，难以继续开展特许经营服务，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此外，（2018）京73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查明：“博师育才公司不是教育集团也不是一家集一对一个性化教育产业，教育投资，教育连锁运营管理为一体的大型连锁教育机构，人为提升自己的实力便于招生，宣传中夸大其词，造成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故被行政处罚10000元”，对于上述违法经营记录，博师育才公司亦未证明其已经依照相关行政法规的要求履行披露义务。综上，博师育才公司未能依约履行特许人的义务，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博师育才公司的违约情节、对合同目的的影响、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因素，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博师育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北京博师育才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宁审 判 员  范米多审 判 员  李 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