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5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雪娥，女，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斌，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国银，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霞凤，女，198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虎，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璇，浙江游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品良，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现住浙江省兰溪市。 上诉人周雪娥因与被上诉人吴霞凤、吴品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周雪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斌、鲍国银、被上诉人吴霞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虎、郑璇、被上诉人吴品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雪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周雪娥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吴霞凤、吴品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主债务诉讼时效和保证责任的认定存在错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主债务诉讼时效届满存在错误。（一）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即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因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而中断。本案中，鉴于吴霞凤与吴品良系父女关系，且周雪娥与吴品良联系更为便利，故一直持续向吴品良催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因周雪娥向保证人吴品良主张权利而中断。本案经保证人吴品良事后书面确认，本案债务履行期限予以延长。吴品良又以书面形式与周雪娥结算部分借款利息，以其应收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抵扣利息，抵扣的利息算至2017年4月11日止。即便不考虑其他中断情形，从利息结算日起算三年，诉讼时效届满也应在2020年4月10日前，而上诉人在2020年3月18日提起诉讼，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保证人确认债务的，效果及于债务人，无权再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因此，即便诉讼时效届满，但保证人、债务人实际履行的或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本案中，吴品良明确书面确认同意履行并实际进行了部分履行，其同意履行的法律后果及于债务人吴霞凤，其无权再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更不应得到支持。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免除吴品良保证责任存在错误。吴品良签字确认过书面的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而该保证期间应参照原担保条款中两年保证期限的约定，而非六个月。本案经保证人吴品良书面确认，明确借款的真实情况和还款意愿，表明其愿意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应认定吴品良需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的主债务诉讼时效产生持续中断，在上诉人起诉时未届满，且根据吴品良对保证责任的自愿履行和书面确认，应认定本案诉讼未届满，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吴霞凤辩称，1.周雪娥和吴霞凤之间并没有发生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2011年10月到2016年5月期间浙江锦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天公司”）承包了江西的景德镇的项目工程，吴品良是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周雪娥系锦天公司的财务人员，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锦天公司因工程的施工需要向景德镇市景磐城建混凝土有限公司和景德镇东鑫混凝土有限公司采购混凝土，2015年5月锦天公司为了支付景德镇东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150万元，委托吴品良代为支付。双方为了结算方便锦天公司要求吴霞凤出具借条150万元，之后由锦天公司通过周雪娥的银行账户转入吴霞凤的账户150万元，再由吴霞凤的账户转入吴品良的账户，最后由吴品良转给景德镇东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因此案涉150万元是吴品良与锦天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锦天公司和吴品良就该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周雪娥以虚假的民间借贷关系起诉，已经涉嫌虚假诉讼。郑迪的账户也是供锦天公司使用，胡雨明与郑迪在另案中也对吴品良以及吴霞凤的丈夫提起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关于周雪娥的违法犯罪行为，我们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就本案和另外两起案件，目前是正在调查中。2.本案借条明确约定还款期间，吴霞凤在出具借条后周雪娥从未向其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吴品良在借条上延长行为吴霞凤并不知情。对吴霞凤是不具有约束力的，即使按照吴品良所书写的借款期限诉讼时效自2019年6月29日也已经届满，周雪娥于2020年3月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了。3.周雪娥主张的保证期间也已经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保证人保证责任消灭后，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即使吴品良在周雪娥催款函上签字确认借款本息，也并没有做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双方并没有成立新的保证合同，周雪娥主张吴品良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3.吴霞凤申请证人应某出庭，应某是挂靠锦天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其性质与吴品良一致，应某与锦天公司在工程款结算过程中存在多份借条，出借人是锦天公司委托的郑迪、胡雨明，双方是结算关系，并不是如借条上的出借人与实际施工人是借贷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吴品良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雪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霞凤归还借款1500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利息1063000元（暂计至2020年3月2日，150×2%÷30×1063=1063000元）合计2563000元；2.吴霞凤支付周雪娥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9万元、保全保险费3900元；3.吴品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吴霞凤、吴品良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霞凤、吴品良系父女关系，吴品良与锦天公司多年来有着建设工程承包及挂靠关系，至今仍有建设工程款项纠纷，周雪娥系锦天公司内部财务人员。吴霞凤于2015年5月19日向周雪娥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周雪娥人民币150万元，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19日止。吴品良在担保人处签字，之后吴品良又在借条上留下“利息付止2015.12.29／借款期限延迟2016.6.29／吴品良／2016.3.30”字样。周雪娥于同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将150万元转入吴霞凤账户。吴品良于2019年8月15日在锦天公司处写下委托书，载明“本人吴品良2019年8月收到的兰五中工程款325051.27元加上上次结算余额136204.24元，委托锦天公司支付以下款项：支付周雪娥借款利息461255.51元。具体内容：2015年5月19日由吴霞凤向周雪娥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吴品良为担保人，本次归还150万借款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7年4月11日利息，计利息费用462000元”，锦天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将461255.51元转入周雪娥账户。周雪娥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催告函，载明：“吴品良：你好！吴霞凤于2015年5月19日向本人周雪娥借款150万元人民币，约定借款本息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为七个月。你就该笔借款为吴霞凤向本人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现该笔借款早已在2015年12月19日到期，但经本人多次催收后，吴霞凤至今未能按约还本付息。你就该笔借款提供了连带保证，包含了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现吴霞凤逾期未能偿还，故应由你承担保证责任，你应负责进行清偿该笔借款本息。为此，现特发函告知于你，诚望能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请你在收到本函后七日内即向本人支付借款本息234.40万元（暂计）。逾期我将通过诉讼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届时不再另行告知，望你能慎重对待”，吴品良于2019年8月21日在催告函上留下“函告涉及的借款本息尚欠情况属实／吴品良／2019.8.21”字样。周雪娥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霞凤归还借款，吴品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涉案借条就还款时间进行了载明，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19日，周雪娥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自2015年12月19日起计算三年，即使依担保人吴品良书写的借款期限延迟2016年6月29日，诉讼时效期届满之日为2019年6月29日，周雪娥方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届满之日前存在诉讼期间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况，故本案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对周雪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吴品良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期间届满债权人未依法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责任消灭。保证责任消灭后，债权人书面通知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清偿债务，保证人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的，人民法院不得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该催款通知书内容符合合同法和担保法有关担保合同成立的规定，并经保证人签字认可，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吴品良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只在催告函上签字确认借款本息情况，不能认定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即使催讨函上有“请你在收到本函后七日内即向本人支付借款本息234.40万元（暂计）”内容，能够认定成立新的保证合同的，吴品良于2019年8月21日收到催告函，周雪娥于2020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也超过了保证人按照新保证合同承担责任的六个月保证期间，保证责任消灭。综上，周雪娥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雪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28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周雪娥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吴品良未提交证据，周雪娥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周雪娥发送给吴品良的催款短信截屏4页（7条短信），证明2018年6月16日起周雪娥以发送短信方式持续向吴品良进行催款的事实。证据二：发票领取单复印件14页及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吴霞凤在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吴霞凤到周雪娥的办公场所领取发票，周雪娥借此向其催要借款的事实。 吴霞凤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在一审庭审前就已经形成，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经与吴品良核对，其从来没有收到该组短信，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周雪娥单方的催款通知，吴品良并没有作出意思表示，并不能成为新的保证合同约束吴品良。周雪娥短信催款行为是其在履行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结算的行为。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从证据内容看是吴霞凤领取发票，但是并不能证明周雪娥向吴霞凤催讨借款的事实，相反该证据印证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吴品良和锦天公司的施工合同关系。 吴品良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号码是我的号码，我没有看过该短信。对证据二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发票是我让吴霞凤去取的，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吴霞凤提交应某签名的《事情经过》一页并申请证人应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案涉借条实际系锦天公司与吴品良之间就工程款结算的记账凭证，并非周雪娥与吴品良、吴霞凤之间的借贷关系。吴霞凤认为应某证言可以证明应某与其出具的借条上出借人并不认识，实际也未借款，而是工程款的结算凭证。本案的操作方式与应某的借条形式一致，可以反映周雪娥与吴霞凤的借贷合意并不存在。 周雪娥对应某的证言及《事情经过》质证认为：应某未参与吴品良承接的工程项目，对本案的事实不清楚，其在《事情经过》中判断周雪娥出借款项不是周雪娥本人的款项而是记账凭证并非客观判断，其证言没有证明力。 吴品良对吴霞凤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对周雪娥提交的证据一，吴品良认可周雪娥发送催款短信的手机号系由其使用，且周雪娥提交手机原件予以核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应当认定为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周雪娥向吴品良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发送催款短信，应当认定为其向吴品良提出履行请求。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吴霞凤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应某的《事情经过》及证人证言，因应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对周雪娥个人借款的情况及收入情况不知情、其与吴品良承包的工程没有交叉，故证言中对吴霞凤与周雪娥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判断，并非亲身感知且无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吴霞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周雪娥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催告函”外的其他部分予以认定。另查明周雪娥分别于2018年6月16日、8月23日、2019年5月15日、6月6日、7月13日、8月9日、10月15日通过手机短信向吴品良发送短信催讨案涉借款本息，并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催告函。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并评析如下：一、周雪娥与吴霞凤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首先，借据是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重要凭证，案涉借条明确载明了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以及借款金额、期限、指定账户等借贷基本要素，借款人及担保人处吴霞凤、吴品良的签名真实，且两人对借款的交付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周雪娥与吴霞凤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吴霞凤主张其系应吴品良及锦天公司的要求在借款人处签名，并非实际的借款人，但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在借款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有清楚的认识。其次，吴品良在二审庭审时陈述，案涉借条系因其在锦天公司承包工程的工程款未到位，需要公司垫资用于支付材料款时，公司要求其出具的财务凭证。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吴品良并无证据证明出借款项系锦天公司所有，且周雪娥对款项系其所有能够提供支付凭证并作出合理解释。退一步讲，即使周雪娥出借款项的来源系锦天公司，根据吴品良与锦天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项目业主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的，甲方（锦天公司）不得向乙方（吴品良）支付款项，乙方无权向甲方主张支付相应的款项，乙方的垫资施工行为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即便案涉借款的用途系用于吴品良支付其所承包工程的材料款，吴霞凤与吴品良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取得案涉款项用于垫资，其亦应自行承担向出借人归还借款的责任。吴霞凤、吴品良主张案涉款项应当在工程款结算时再进行抵扣，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周雪娥起诉要求吴霞凤、吴品良承担还款责任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案涉借条载明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9日，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吴品良于2016年3月30日在借条上注明“借款期限延迟2016年6月29日”，其保证期间亦应延期至2018年6月29日。周雪娥于2018年6月16日向吴品良发送短信进行催讨，未超过保证期间，亦未超过主债务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周雪娥的上述催讨行为，对担保人及借款人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自2018年6月17日起，重新计算三年。吴品良于2019年8月15日出具委托书，委托锦天公司支付周雪娥的借款利息461255.51元，并于2019年8月21日在周雪娥向其发送的催告函上再次确认尚欠借款本息情况属实，系其履行担保人义务的行为。周雪娥起诉的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周雪娥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因其未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出，故对其要求吴霞凤、吴品良承担相应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雪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1民初880号民事判决； 二、吴霞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周雪娥借款150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4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吴品良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周雪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28元、由吴霞凤、吴品良负担13526元、周雪娥负担502元，保全费5000元，由吴霞凤、吴品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56元，由吴霞凤、吴品良负担27952元、周雪娥负担1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青蓝 审 判 员 金佳卉 审 判 员 覃仕辉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徐云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