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初199号 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振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钱清镇方家桥村西畈。 法定代表人：李**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樑，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红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大道173号。 法定代表人：朱福泉。 被告：天津晟嘉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东丽湖街道汇智北道与汇智环路交口处东南侧智空间广场一期4号楼8层03室82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曾凡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丹，女。 被告：无锡中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金城东路301-101。 法定代表人：孙家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旭，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钱桥配套区(锡宜高速入口处)。 法定代表人：舒策城。 被告：汤春雷，男，197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被告：吴永芳，女，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被告：舒策丸，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被告：齐雪琴，女，197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 被告：舒策城，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 被告：朱丽娟，女，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 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振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东金服公司）与被告浙江红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贝投资公司）、天津晟嘉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晟嘉合伙企业）、无锡中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置业公司）、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装饰城公司）、汤春雷、吴永芳、舒策丸、齐雪琴、舒策城、朱丽娟、邢军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世光、王晗莉、人民陪审员傅琦芳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1年3月1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振东金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樑、被告中南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旭、被告晟嘉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红贝投资公司、五洲装饰城公司、汤春雷、吴永芳、舒策丸、齐雪琴、舒策城、朱丽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振东金服公司撤回对被告邢军波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公告期间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振东金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红贝投资公司立即向振东金服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亿元，并支付利息90166667元(本息合计为240166667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止，此后利息按年利息24%另行计收，利随本清)；二、判令红贝投资公司向振东金服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三、判令振东金服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质权登记编号为(嵊市监)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16号股权出质登记通知书项下的股权经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判令振东金服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编号为04291304000514601059号《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经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令中南置业公司、五洲装饰城公司、汤春雷、吴永芳、舒策丸、齐雪琴、舒策城、朱丽娟、邢军波对红贝投资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9日，振东金服公司与红贝投资公司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根据该合同约定，振东金服公司授予红贝投资公司在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9日期间可向振东金服公司申请使用最高借款额度1.5亿元。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借款期限和最高借款额度内，红贝投资公司可一次或分次使用最高借款额度，振东金服公司认为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应该与红贝投资公司再签订相应的具体借款合同。 2018年2月9日，为保障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中南置业公司与振东金服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一份，自愿以其对红贝投资公司所有的3.5亿元应收账款为红贝投资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 同日，中南置业公司、五洲装饰城公司、汤春雷、吴永芳、舒策丸、齐雪琴、舒策城、朱丽娟、邢军波分别向振东金服公司出具担保书，自愿为红贝投资公司《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8年2月11日，基于《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振东金服公司与红贝投资公司签订具体借款合同，即《企业帮扶短期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红贝投资公司向振东金服公司借款1亿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 2018年2月12日，基于《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振东金服公司与红贝投资公司签订具体借款合同，即《企业帮扶短期借款合同》两份，该两份合同约定，红贝投资公司分别向振东金服公司借款2000万元、30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 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因红贝投资公司违约致使振东金服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红贝投资公司应承担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振东金服公司依约履行放款义务。 2018年6月4日，振东金服公司与晟嘉合伙企业签订《质押合同》一份，根据该质押合同，晟嘉合伙企业为保障红贝投资公司《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自愿以其持有红贝投资公司51%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在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 截止目前，借款均已到期，但红贝投资公司未能偿还借款本息。 晟嘉合伙企业辩称，晟嘉合伙企业是受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公司委托代持红贝投资公司51%的股权，现在股权代持有一个诉讼正在审理中，这是相关背景。为本案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是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的指令。当时签订了两个版本的质押合同，另外签订了一份有期限的质押合同，以有期限的质押合同做质押担保，合同里记载的期限是2018年6月4日到2019年的2月9日，并且按照这份有期限的质押合同办理了质押登记。因此，质押期限已过，晟嘉合伙企业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中南置业公司辩称，一、案涉保证期间已经经过，各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担保书》，中南置业公司承诺同意为借款人红贝投资公司在主合同项下1.5亿元借款向振东金服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红贝投资公司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分别约定为自2018年2月11日始至2018年8月10日、自2018年2月12日始至2018年8月10日、自2018年2月12日始至2018年8月10日。案涉主债务履行期限于2018年8月10日届满，保证期间至2020年8月10日届满，振东金服公司未于2020年8月10日前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各保证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二、振东金服公司应先就债务人自己提供的担保物实现债权，再向其他担保方主张权利。1.就本笔债务而言，红贝投资公司曾以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为本案主债权提供抵押担保。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振东金服公司依法应当先就上述抵押物实现债权，无权在未就该抵押物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要求其他保证方承担保证责任。三、振东金服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应予以调减。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不能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3.三份《企业帮扶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超过放款之日起次日内还清的，执行月利率为2%，明显高于法定标准，应依法予以调减。四、本案可能涉嫌套路贷和职业放贷，应依法驳回起诉并移送相关机关。1.振东金服公司并非获批放贷业务的金融机构，其经营范围中也不存在金融服务。而且，根据公开检索信息，振东金服公司近年存在多笔放贷行为，存在职业放贷人的嫌疑。2.案涉贷款中的5500万元涉嫌套路贷，振东金服公司先通过其关联主体振东小贷将5500万元出借于中南置业公司、汤春雷等个人，然后实质控制该5500万的流向，将该5500万元转至振东金服公司，并继续作为本案1.5亿元借款的一部分出借给红贝投资公司。因此，应当查明资金来源及资金流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原告振东金服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最高额借款合同1份、企业帮扶短期借款合同3份、业务委托书3份、关于管辖的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借款关系及放款的事实。 证据2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各1份，以证明晟嘉合伙企业提供股权质押并办理质押登记的事实。 证据3质押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书、应收账款质押三方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关于管辖的补充协议各1份，以证明中南置业公司提供应收账款质押并办理质押登记等事实。 证据4担保书9份，以证明相应担保人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 证据5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银行付款通知书各1份，以证明振东金服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 证据6立案告知书（复印件），以证明振东金服公司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针对振东金服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晟嘉合伙企业质证认为，证据2，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振东金服公司行使质押权已经超过了期限，因此晟嘉合伙企业不需要承担相应担保责任；证据6，没有异议；其余证据材料，与晟嘉合伙企业无关，所以不发表意见。中南置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请法庭认定，该组证据与中南置业公司无关；证据3，除关于管辖的补充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之外，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中凡是中南置业公司的协议材料均有舒策丸签字，但是该份补充协议没有；证据4，对其中的中南置业公司担保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所记载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证据5，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及付款凭证上的案号与本案案号不一致，不能证明是为本案发生的费用；证据6，真实性请法庭认定；其余证据，因为本身不涉及中南置业公司，因此不发表意见。 被告晟嘉合伙企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7股权质押合同1份，以证明晟嘉合伙企业持有的该份股权质押协议上明确记载了质押期限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2月9日，因此质押期限早已超过。 针对晟嘉合伙企业提供的证据7，振东金服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质押期限实际上只是为了质押登记需要所作的约定，并不具有实际意义。中南置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中南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8情况说明1份、振东金服公司涉诉信息1份（均复印件），以证明目案涉1.5亿元借款涉嫌套路贷；振东金服公司存在多笔贷款行为，有职业放贷人嫌疑。 针对中南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8，振东金服公司质证认为，关于情况说明，其签字人形式上是“汤春雷”和“邢军波”，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银行凭证清楚记载交付了1.5亿元借款，如果没有归还则本案借款是成立的；关于涉诉信息，所列案件大部分不涉及振东金服公司，涉及振东金服公司的也是在不同年度，不构成职业放贷人，因此不能达到待证目的。晟嘉合伙企业对该两份证据材料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前述证据认证如下：振东金服公司提供的证据1-5，均系证据原件，且相关当事人明确认可其中部分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振东金服公司提供的证据6，虽系复印件，但经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晟嘉合伙企业提供的证据7，合同相对方振东金服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中南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8，其中的情况说明，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从形式上看，主要为本案部分当事人所作单方说明，不足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涉诉信息内容，尚不足以证明振东金服公司达到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 被告红贝投资公司、五洲装饰城公司、汤春雷、吴永芳、舒策丸、齐雪琴、舒策城、朱丽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振东金服公司诉称的前述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围绕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振东金服公司主张保证权利有无超过保证期间。正如中南置业公司所主张，案涉借款履行期限于2018年8月10日届满，根据担保书保证期间为2年，但红贝投资公司已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诉讼方式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振东金服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超过保证期间，中南置业公司相应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振东金服公司向晟嘉合伙企业主张质押权利有无超过期限。晟嘉合伙企业主张，振东金服公司主张质押权利，超过了《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的质押期限。本院认为，质权属于担保物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晟嘉合伙企业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中南置业公司提出的振东金服公司应先就红贝投资公司自己提供的抵押担保行使权利的抗辩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在诉讼过程中，中南置业公司主张，振东金服公司放弃了对汤春雷等人的质押权，因此应当免除自身相应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即使存在放弃质押权的事实，中南置业公司主张免除保证责任也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振东金服公司所主张的借款利息。振东金服公司的利息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振东金服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是在2020年8月20前，因此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有关规定确定利息标准，中南置业公司主张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有关规定确定利息标准，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振东金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振东金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且已经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职业放贷，以及对本案处理的影响。中南置业公司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以及振东金服公司系职业放贷人，均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中南置业公司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纠纷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依法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中南置业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已超法定期限。其次，虽然中南置业公司与振东金服公司签订的《质押合同》中约定了仲裁管辖，但此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相关争议由振东金服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变更了原约定内容。前述《补充协议》经双方签章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院具有相应管辖权。中南置业公司在诉讼中提出，振东金服公司在其他诉讼中曾主张仲裁管辖，即使属实，亦不影响根据双方之间的实际约定据实确定管辖权。 综上所述，振东金服公司与红贝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与其余当事人签订的担保合同，均具有法律效力，现振东金服公司履行了借款义务，借款人红贝投资公司及各担保人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还款及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红贝投资有限公司应向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振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5亿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1亿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以5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自2018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浙江红贝投资有限公司应向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振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振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对质权登记编号为(嵊市监)股质登记设字[2018]第16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项下2958（万元/万股）的股权经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振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编号为04291304000514601059号《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项下的应收账款经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被告无锡中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汤春雷、吴永芳、舒策丸、齐雪琴、舒策城、朱丽娟对被告浙江红贝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3383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浙江红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天津晟嘉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无锡中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汤春雷、吴永芳、舒策丸、齐雪琴、舒策城、朱丽娟承担连带责任；其中，案件受理费12433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公告费300元原告已垫付，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径付原告绍兴市柯桥区振东金融服务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世光 审 判 员  王晗莉 人民陪审员  傅琦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烨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一百九十八条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