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建亚，女，1991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江苏江成（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永强，男，1985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江苏江成（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柳青，女，1976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小明（系倪柳青丈夫），男，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全，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花建亚、吕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倪柳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建亚、吕永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倪柳青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倪柳青承担。事实和理由：1.花建亚与倪柳青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涉案两份借条系伪造，落款处的签名并非花建亚本人所签，与其本人签名在整体样态、行笔顺序、连笔形态等方面均有极大差别。所涉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无锡市公安局国保支队亦因案涉借条上的签名与相关样本相同特征较少而无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签名系本人所签的鉴定意见错误，应重新鉴定；2.花建亚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诈骗罪，而倪柳青涉嫌非法经营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倪柳青称涉案款项系以承兑汇票形式交付，与借条载明现金交付不符。实际上，花建亚与倪柳青之间系承兑汇票贴现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且即时结清，即使存在部分差额，也没有案涉借条载明的金额那么多。一审判决对花建亚交付倪柳青的承兑汇票均扣除了高额贴息，而对倪柳青交付花建亚的承兑汇票未扣除相应贴息，不符常理也显失公平，且部分承兑汇票由花建亚交给倪柳青贴现时，花建亚忘记让倪柳青签名，故造成双方之间的差额。倪柳青在公安机关及本案一审审理中对利息的陈述不一，且根据倪柳青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倪柳青与花建亚的往来核算，花建亚应支付倪柳青230万元而非倪柳青主张的375万元（包含337万元本金和约40万元利息）。花建亚在与倪柳青的短信聊天及电话通话中并未认可倪柳青所称的涉案借款，且倪柳青亦未将其所称的与涉案借款有关的全部承兑汇票交付给花建亚；3.退一步讲，即使花建亚与倪柳青之间存在尚未结清的债权债务，也与吕永强无关，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吕永强尾号5417的农行卡只是被花建亚和江阴市永强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公司）用于承兑汇票贴现的过桥，吕永强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且承兑汇票贴现生意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根本不存在花建亚将赚取的利润交给吕永强消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该卡中存在的购买路虎车、宝马车等部分消费支出，系吕永强代表电气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车辆均登记在电气公司名下，并未用于吕永强个人消费。即使有个人消费，因吕永强曾为电气公司大量垫资，吕永强有权收回垫资款用于消费。2014年8月28日的消费清单系吕永强被案外人孟某某的丈夫徐某某胁迫出具且其当日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消费清单也与本案无关。2013年9月30日的100万元系转账给电气公司，2014年7月10日借条中的50万元一审认定系花建亚代黄某1向倪柳青借款，该部分款项明显非夫妻共同债务，应作相应扣减。倪柳青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花建亚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驳回上诉。1.从花建亚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签名、承兑汇票上的签名及现在的签名看，显然她在刻意回避正常书写习惯，鉴定意见正确，案涉借条是真实的；2.起初，花建亚为获得其信任，每笔承兑汇票往来均会结清，后来才陆续开始拖欠不还。其与花建亚的银行流水往来、短信记录、电话录音，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花建亚对借贷关系及利息的认可、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已交付；3.2014年7月10日借条中的50万元系出借给花建亚，花建亚借款时称她代黄某1借款，但其当时根本不认识黄某1。2013年9月30日的100万元亦出借给花建亚，花建亚指示其转账给电气公司。公安机关已经查明花建亚的借款均是用于她与吕永强的夫妻共同消费。倪柳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花建亚、吕永强立即归还借款376726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花建亚、吕永强承担。事实和理由：其与花建亚自2013年起有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生意往来，双方都有找对方贴现承兑的情况，而正常的贴现生意一般在交付承兑当日即扣除约定的贴息后付款，承兑生意基本两清，双方往来差异主要是由于花建亚向其借款。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期间，花建亚以其家中经营的电气公司需要增资、急需流动资金以及朋友需要资金周转等各种理由，多次向其借得现金、短期承兑（到期日在两个月左右）、即将到期承兑托收款等，并且出具了多份借条，由于花建亚称自己字写得不好，每次都是其在自己的一个账本上书写借条内容，花建亚签名确认，后来花建亚提出零零碎碎借条太多，提议将借条归整，于是就整合成案涉两张《借条》，并将之前的零碎借条撕毁了，案涉两份《借条》均在同一日出具，之所以出具两份《借条》，因其中一笔50万元是花建亚以帮其朋友黄某1借资周转为由，其在2013年7月18日交给花建亚5张金额均为10万元的承兑，因为其不认识黄某1，所以仍要求花建亚出具借条，作为花建亚借款；另一张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73万元，该份借条金额包含了2014年8月16日其出借给花建亚195万元短票及到期承兑托收款，另外还将之前累计结欠的借款本息78万元计入。该两份《借条》内容仍旧由其书写，花建亚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另在2014年8月21日，其将从钱某处取得的票面金额总计为915760元7张承兑交予花建亚贴现，约定按照市场价每10万元2600元支付贴息，其从钱某处收到承兑时在复印件签了字，交给花建亚时没有签字，花建亚在收票当天只汇过来20万元，余款一拖再拖，在其再三催要下，直到8月27日才还给了其两张票面金额均为10万元的承兑，其将这20万元的承兑还给了钱某，剩余517260元花建亚没有再支付给其，花建亚口头说过算作借款，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打借条花建亚就出事了，直到花建亚案发之后，她才知道花建亚将从其处拿走的钱某的91万余元承兑交给了孟某某，其之前根本不认识孟某某，因为承兑是其从钱某那里拿到的，钱某一直盯着其还钱，后来剩余的贴现款由其归还给了钱某。花建亚在案发后拒不认可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否认拿到钱某的91万余元承兑，也不承认《借条》落款签名是她所写。公安机关委托审计的其与花建亚的往来差额与其和花建亚自行结算的相差35万余元，差异在于借条中包含了结息。其认为，上述借款均发生在花建亚与吕永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部分款项就是打入吕永强或吕永强直接负责的电气公司账户，吕永强对借款明知，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及夫妻共同的消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吕永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倪柳青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花建亚、吕永强共同归还借款2689935元，变更原因在于放弃了两份借条中总计包含的利息521500元，并自愿扣减花建亚转账支付的利息38565元，对于花建亚结欠其的在2014年8月26日交予花建亚的贴现的承兑贴现款417260元（已扣除在8月22日支付的10万余元）由于花建亚未出具借条，且本案中花建亚又不认可为借贷关系，故自愿撤回该部分请求，由其另行主张。花建亚一审辩称，其未向倪柳青借款，其与倪柳青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涉案的倪柳青提交的两张《借条》上落款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自公安机关侦查时其就一直陈述借条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曾经委托过鉴定，后因笔迹特征不明显无法鉴定，倪柳青主张其向她借款，但倪柳青对借条上载明的金额如何交付，何时、何地交付均无法陈述清楚。双方之间是相互帮忙贴现承兑的合作关系，双方存在相互找对方贴现承兑的情形，往来过程中，都是在交给对方承兑后，扣除贴息后立即支付对价，即时结清。倪柳青所主张在2014年8月21日交予其贴现的915760元承兑与事实不符，该笔业务是倪柳青与孟某某直接发生的往来，与其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倪柳青的诉讼请求。吕永强一审辩称，其对倪柳青主张的花建亚所谓的借款并不知情，由其书写的存放在公安机关刑事卷中的消费清单与本案无关，是另案孟某某的老公徐某某为主张夫妻共同债务的需要胁迫其书写的，即便倪柳青主张的花建亚借款成立，也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其父亲吕某某，其在公司实际负责，其持有的尾号为5417的农行卡由其个人控制并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往来大致情况及案发情况)花建亚与周某某、倪柳青、孟某某之间的承兑贴现生意及其他往来全部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其中倪柳青使用的主要是其本人持有尾号为2218的农行银行卡及尾号为6271的农商行银行卡，花建亚方使用的主要有其本人持有的尾号为6375的农行卡、吕永强持有的尾号为5417的农行卡、黄某2持有的尾号为4318的农行卡、黄某1持有的尾号为2412的农行卡以及电气公司的银行账户。2013年11月，花建亚通过黄某2（系花建亚所在的电气公司兼职会计，孟某某所在公司的全职会计）认识孟某某后，参与到黄某2与孟某某合伙的承兑汇票贴现生意中，由孟某某直接出资给花建亚、黄某2，由花建亚、黄某2使用该笔资金在外收取承兑汇票，出资价格扣除正常市场贴息价格，按照每10万元支付1000元的比例支付给孟某某承兑汇票贴息差及利息，差价和利息一般一个星期结算一次，孟某某也会将承兑汇票交予花建亚贴现，若不能及时兑现贴现款，也按上述方式结算差价和利息。2014年3月，黄某2退出花建亚、孟某某的承兑汇票贴现生意后，由黄某1接手黄某2的会计工作，并参与到花建亚与孟某某合作的承兑贴现生意，2014年7月底，孟某某为赚取差价向花建亚要过承兑自行贴现。2014年8月孟某某因向他人所借资金到期要归还，于是向花建亚追讨资金，2014年8月27日花建亚以拿承兑到企业贴现为名取得周某某10张共计100万元的承兑汇票，约定花建亚应于当日将贴现款976000元交予周某某，后花建亚并未将承兑拿到企业贴现，而是将其中８张共计80万元的承兑交予孟某某归还欠款，将其中的2张共计20万元交予倪柳青归还了钱某。2014年8月28日，因未能按期交付贴现款项，花建亚向周某某说明情况后，周某某报警，花建亚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公安机关以花建亚涉嫌诈骗周某某、孟某某、倪柳青立案侦查，并多次对花建亚、倪柳青、孟某某、吕永强等进行询问。（公安机关在2014年12月29日对倪柳青询问笔录）花建亚是其丈夫顾某某婶娘的侄女，平时没有来往，之前并不熟悉，2013年6月份一天，其在做承兑汇票生意期间去电气公司收票，才开始和花建亚接触，当时电气公司一张5万元的承兑要贴现，这笔业务之后其开始和花建亚熟悉，在正式做承兑生意前，花建亚和她母亲还向其借过钱。其和花建亚开始做承兑生意自2013年6月中旬开始，当时花建亚陪一个叫陈某某的男人到月城来找其贴票，花建亚称陈某某是她同学，当天陈某某给了其三张共计20万元的承兑，然后其按照花建亚和陈某某说好的价格扣除贴息后将钱款直接汇给了陈某某，其报的价格和花建亚价格之间的息差她再支付给花建亚。之后花建亚又带着陈某某来贴过一、两次票，到了6月27日左右其付给花建亚息差400元。之后花建亚就经常找其贴票，都是花建亚直接拿了票找其去贴票，花建亚找其贴票也是正常的贴息，其报的价格花建亚一般不会还价，有时其报的价格每10万元承兑比市场价还高50元，花建亚以现款向其收票也是正常的贴息，其报的价格比市场价每10万元要便宜点，花建亚也不还价。其在和花建亚做承兑生意的过程中，有时花建亚找其贴票，会让其多汇钞票到指定的黄某1的农行卡，而且汇整数，然后花建亚再将多汇的钞票和贴息返还给其，有时会指示其将同一笔贴现款分金额打入花建亚、黄某1、吕永强多人账户。2013年6月到9月24日期间花建亚交予其贴现了235万元的承兑，花建亚以现款向其收了20万元的承兑，其交花建亚请电气公司找银行托收了25万元的承兑，还发生了一些小额的借款、还款，到9月24日双方结清。在2013年9月25日到2014年8月27日期间，其和花建亚继续发生承兑贴现业务，花建亚找其贴票的次数较多。从2013年10月开始，花建亚陆续向其借款、借票，利息都是10万元每天200元，一开始基本都是向其借二个月左右的短票，不扣贴息，到后来长票、短票都借，按约定花建亚按照票面金额还款给其，如果以承兑归还则要支付贴息款，借借还还，一直没有清过。其计算了下，花建亚来贴现、还票的承兑金额有2600万元左右，其付给花建亚贴现款1970万元左右，花建亚收票、借票有1400万元左右承兑，其让花建亚托收190万元左右，其收到贴现款570万元左右，另外花建亚还向其借款现金200万元左右，还给其360万元左右，双方账面往来花建亚应支付其3751500元，这其中有337万元的本金，还有40万元左右的利息。具体借款及还款情况（摘要）：2013年9月30日花建亚跟其说电气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要向其借款100万元，过几天就归还，其同意了，当天其从其农商行卡上转账了100万元到电气公司账上，到了10月3日花建亚说拿承兑来还，在10月3日及10月9日花建亚分别给了其一张金额均为50万元的承兑，花建亚在10月4日汇给其贴息13400元，欠了贴息3600元，10月9日汇给其贴息13050元，欠了贴息4600元。在2013年9月27日，其有两张共计50万元的承兑即将到期，其就交给花建亚去托收，票是10月初到期，到了10月10日左右花建亚说电气公司还需要资金要借用一段时间，按照每10万元每天200元给其利息，其和花建亚算了下借款和贴息合计有55万多元了，花建亚的意思从当天开始给其算利息，其便同意了。之后花建亚在双方生意过程中经常向其借款，按照10万元每天结息200元，其一般过一个星期就向花建亚催一次款，花建亚便和其结账，利息也没有实际收到，都是滚在借款里，之后又陆陆续续借借还还。2013年11月13日，花建亚给其40万元的承兑贴现，其收票后按要求将38万元资金分两笔36万元、2万元汇到吕永强账户上，余款6400元作为还款。2013年11月18日，花建亚向其收离到期2个月左右的承兑，其给了花建亚4张5万元的承兑，花建亚说钢材市场的老板要一个礼拜左右到账付款，这笔资金后来没有给其，作为借款。当天花建亚又来找其，称花建亚认识叫黄某1的老板娘开化工厂的，化工厂需要资金周转，要向她借50万元2个月左右到期的承兑，利息每10万元按照200元计算，而且到时按照票面金额还现款，其当时提出让花建亚带她去黄某1的化工厂看看，花建亚让其放心，说她认识黄某1家，黄某1的公司马上要上市了，其听后没多想，就轻信了花建亚的话，同意借款，并交给花建亚总计50万元2个月左右到期的短期承兑，因为其不认识黄某1，还是让花建亚出具借条，写借条时花建亚说自己字不好，让其写好借条内容花建亚签字，后来这笔款一直没有还给其，花建亚一直推脱说黄某1没有还钱。2013年11月22日，花建亚交付其10万元的承兑,按约扣除贴息3600元，实际还款为96400元。11月24日，花建亚向其收离到期两个月左右的承兑，其交给花建亚2张10万元的承兑、1张30万元的承兑，共计55万元，都是到期2个月左右的短票，作为借款，11月25日花建亚给了其40万元的承兑，按约定扣除每10万元3600元贴息后，实际还款385600元。11月26日花建亚交给其20万元的承兑，贴息按照10万元3600元计算，其按要求在当日汇给花建亚46500元，扣除贴息7100元后，余款146400元作为还款。12月3日，花建亚交给其3张合计455144.89元承兑贴现，按照每10万元贴息3500元，当日按照花建亚的要求汇款到吕永强账户43万元，汇至花建亚账户2500元，余款6700元作为还款。2013年12月4日花建亚通过吕永强账户还款30万元，12月6日花建亚给其一张20万元的承兑贴现，按照3500元计算贴息，按照花建亚要求汇到花建亚农行卡账户179650元，余款13350元作为还款。2013年12月6日花建亚又给了其35万元的承兑，按约扣除贴息3500元每10万元，花建亚实际还款337750元……。2013年12月11日花建亚给了其50万元的承兑，约定贴息3800元每10万元，其按照花建亚要求付两笔28万元、2万元到吕永强账上，付76000元到花建亚账上，余款105000元作为还款。12月16日花建亚转账还款5000元，当时其记得除了花建亚以黄某1名义借款的50万元，双方账目基本是平的，其实际投入462200元。2013年12月18日，花建亚向其收到期日2个月左右的短票，其给花建亚2张短票承兑共计20万元，作为借款。12月23日，花建亚给了其两张共计15万元的承兑贴现，每10万元贴息3800元，其按要求支付了3万元到吕永强卡上，转账5万元、6万元各一笔到花建亚卡上，余款4300元作为还款，同日，花建亚以急需资金为由向其借款475000元，其中转账吕永强账户40万元，转账花建亚账户75000元。2014年1月3日，花建亚交予她20万元承兑贴现，按照市场价计算贴息为7400元，她支付18万元到花建亚农行卡上，余款12600元作为还款。2014年1月7日花建亚给了她50万元的承兑，贴息3800元每10万元，汇款给花建亚6000元，余款作为还款。2014年1月10日，花建亚说吕永强公司要增资到500万元，增资后什么生意都可以做了，还说黄某1也借钱给她了，要借款200万元用一段时间，利息也是每10万元每天200元，其说自己没有现款，花建亚说离到期日两个月的短票也行，到时全额归还现款，其说自己没有这么多的短票，花建亚让其想办法，时间稍微长一点的承兑也行，反正还款全额贴现，还有利息，其当时计算一下，之前投入了64万元左右，还是有差价可赚，于是便同意，从此以后花建亚向其借票有时即便不是短票也承诺全额贴现，这样其就在2014年1月10日出借给花建亚票面金额共计155万元的短期承兑。1月16日，其又给了花建亚50万元的短期承兑，这些钱是以后陆续归还的。2014年3月20日，花建亚联系其以电气公司需要流动资金要借款70万元，其身边正好有现款67万元，于是按花建亚要求汇款27万元到吕永强农行卡上，汇款40万元到电气公司账户上。3月31日花建亚找其贴现50万元承兑，贴息每10万元2360元，按照花建亚要求当天就将488200元支付到花建亚卡上。2014年7月10日，花建亚联系其收短票，是全额贴现，其就给了花建亚3张10万元承兑，当天花建亚汇到其农行卡上30万元。其记得当时花建亚欠的钱都还有借条，其中一张是花建亚所称黄某1借的50万元，还有几张加起来78万元，都有花建亚签字确认的，当天花建亚还和其说认识钢材市场一个大老板，老板娘做承兑生意，一年要做8000万元的生意，老板娘公司进货可以用承兑，说帮帮她忙，省得到银行托收时间长，提出临时借200万元承兑，到7月20日就可以全额打款，其听后相信了花建亚，同意借给花建亚200万元承兑，这批承兑共计16张，花建亚收到200万元承兑后开车带其去钢材市场门口停车场，一会儿花建亚拿了一份孟某某签字的承兑复印件给其，然后其写了一张200万元借条让花建亚签字确认，这笔200万元承兑，直到2014年8月13日，花建亚才还给其190万元承兑，还有10万元花建亚说要用没有给其，当时约好承兑还款要支付贴息，按照当时的市场行情要给其52000元贴息，花建亚没有给其，也没有写在借条中，当天其按照花建亚的要求又汇给花建亚97500元，扣除贴息后，其实际收到的还款为1751400元。截至2014年8月16日之前，计算下来花建亚还欠其本息130万元左右，当时其有花建亚签字确认的好多张借条，结算了30万元左右的利息。在2014年8月16日这天，花建亚打电话给其问其有没有300万元的承兑，花建亚想借用，其说没有这么多，只有195万元，其中100万元短票快要到期，其他都是长票，花建亚说短票她去帮忙托收，其他长票出借给她，还承诺短票托收之后就将全款打给其，其同意后，花建亚开了车子在月城上塘村约其见面，其上了花建亚的宝马车后将195万元的承兑交给花建亚。花建亚拿到票后，其就在自己的账本上记录了下，没有写借条，当时贴息市场是每10万元2600元。2014年8月19日下午花建亚联系其要贴票，是在其家门口见面的，花建亚带来4张10万元的承兑，其刚要收下，花建亚又说只贴30万元，就收回去一张，这样其将在扣除贴息8100元后将291900元汇到花建亚卡上。2014年8月20日下午，花建亚称有人要现金收100万元承兑，当时其只有30万元的承兑，给了花建亚后花建亚又还给了其，说对方要100万元，花建亚让其继续去收点，到了2014年8月21日，其从朋友处拿到7张共计91万余元的票，花建亚说要的，其就带着7张共计915760元的承兑去了南闸交给了花建亚，花建亚没有给其写收条，口头承诺钱马上打给其，当天中午12点，花建亚汇款20万元给其，剩下的钱让其等等，说最迟第二天给。到了8月22日早上7时30分，花建亚约其在月城上塘村路口见面，其上车口就问花建亚钱什么时候给，她说钱没有，花建亚将票交给老板娘，老板娘将票交给会计，其让花建亚把票要回来，花建亚说票已经被会计付掉了，其当时听了很生气，问花建亚为何钱没有落实好就把票交给人家，花建亚说老板出差了马上回来，她再去要，其当时火气仍然比较大，离开花建亚的车子自己开车到戴庄去了，花建亚一直追到戴庄然后上了她的车，她想起之前借的195万元还没有写借条，其就让花建亚把195万元的借条写给其，花建亚就说之前欠的钱借条太多了，说重新写借条吧，反正之前欠的钱都是清楚的，其便同意了。然后其将之前的借条拿出来算了一下，总计1301500元，加上这次借的195万元，总计3251500元。然后花建亚提出写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借条金额是521500元，她说这个是黄某1通过她借的，黄某1在外出差，等黄某1回来花建亚要了还给其，另一张是273万元。因为花建亚拿去的91万余元承兑承诺等老板回来后要到钱立即归还给其，因而没有写借条。花建亚在两张借条上签字确认后，就把其之前的借条和一本记账本抢过去撕毁了，花建亚说反正这个账本也没有用了，当天下午，花建亚又汇给其10万元，说让付点利息给朋友，剩下的钱让其和朋友打个招呼缓缓，到了第二天花建亚还陪其一起去其朋友那里打招呼，但是钱没有还，之后其一直联系花建亚要钱，在2014年8月27日上午花建亚又给了其20万元的承兑，其就将20万元的承兑还给了朋友。（公安机关在2014年12月26日对孟某某询问笔录摘要）：2012年9月，其和老公徐某某在山观注册成立了江苏钢之源国际贸易公司，黄某2是他们公司的会计，黄某2跟其老公说，其兼职单位的老板娘找人贴现承兑，2个月以内承兑不要贴息，2-4个月承兑贴息是1000多元，4-5个月贴息是2000多元，6个月以上的承兑不要．．．．．．．。2014年3月左右，黄某2辞职后几天，花建亚和她老公吕永强到其公司来，花建亚说了黄某2小气、双方闹僵了之类的话，让其可以将之前投入的资金继续做下去，也可以增加投入，到2014年7月7日，花建亚累计结欠其970万元左右。2014年7月7日花建亚到其办公室谈到让其继续追加资金，现在每天操作的额度可以增加到100多万元，到7月25日就不和其做了，到时把钱全部退给其，于是在7月7日到7月底其又继续追加资金投入。因花建亚之前一直说在外面收的票贴息价格高，其也想赚点，在2014年7月，其还向花建亚拿过票，再贴出去赚点差价，当时其向花建亚要票，花建亚一般第二天就给其，一共做了5笔，第一笔是2014年7月10日其向花建亚拿了十六张总计金额200万元的承兑（与倪柳青所称在2014年7月10日出借花建亚的200万元承兑一致），贴息是每10万元720元，当天其支付给花建亚785600元，其他120万元作为还款。因为其的钱都是向亲戚朋友借的，到7月底亲戚朋友开始向其催款，于是其在7月底开始向花建亚追讨，花建亚以各种理由推脱，一方面还钱、一方面还承兑，另一方面还继续向其要钱。从8月初到8月底，其又投入了部分承兑和资金。2014年8月18日，其收到花建亚还款累计9张金额共计195万元的承兑（该195万元承兑与倪柳青主张的在2014年8月16日交予花建亚的一致），每张承兑贴息按照到期日不同有所区别。8月21日其收到花建亚还款7张915760元的承兑（该7张承兑与倪柳青从钱某处拿到的一致）．．．．．．，算下来花建亚还欠其本金754万元。（公安机关对花建亚询问笔录摘要）随着承兑业务越做越大，其的亏损也越来越大，有一段时间不想做了，但黄某2、黄某1要收回承兑贴现款，只好逼着自己做下去，只好不断的骗他们要投入更多的资金和承兑汇票来做承兑生意，包括其后来与孟某某、倪柳青、周某某发生的业务往来、向黄某2、黄某1、孟某某、倪柳青高息借款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承兑贴现行规是先验票、交票再付贴现款，其和倪柳青的往来要么是倪柳青找其贴票，其收票付款，要么是其找倪柳青买票，每一笔往来都是清的，其不欠倪柳青款项，她持有的尾号为6357的农行卡在其身边，但网银的U盾由黄某2、黄某1保管的。吕永强持有的尾号为5417的农行卡和U盾是由吕永强自行保管，两人都开通了短信通知业务。（公安机关对吕永强的询问笔录摘要）打到吕永强农行账上的钱，花建亚说是其做承兑生意赚到的利润，买劳力士手表花了11万元，买川崎摩托车花了28万元，还有平时零用、旅游花的钱都是从这个利润里取用的。花建亚说转到吕永强卡上的钱是做承兑生意赚取的利润，可以随便花。（公安机关对钱某、谢某某的询问笔录摘要）钱某称：2014年8月给倪柳青7张共计91万余元的承兑，只拿到20万元贴现款，后倪柳青带了花建亚到钱某处，花建亚说老板不在家，钱暂时没有办法给。谢某某称：2014年1月，倪柳青向其借了100万元承兑，说给小姐妹用，直到花建亚被抓，听倪柳青说100万元是出借给花建亚的。2014年7月，倪柳青提出要给花建亚承兑，其看到倪柳青给花建亚承兑汇票的。8月份，倪柳青让其联系朋友，说花建亚有100万元承兑汇票要贴现，每10万元贴息2700元（给花建亚973000元），当天下午，倪柳青又说花建亚又要票了，要100万元，每10万元承兑2500元，其觉得不对劲，提醒倪柳青注意。（公安机关委托审计情况）侦查过程中，倪柳青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两份《借条》、日常承兑业务流水账记录、短信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侦查期间公安机关调取了各方之间往来账户的银行流水、收集了各方提交的交易的承兑汇票交接复印件。为进一步明确各方往来情况，江阴市公安局委托江阴暨阳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结果：截至2017年8月27日，花建亚结欠周某某776000元，花建亚结欠孟某某6464576元，花建亚结欠倪柳青3388775元。审计报告还分析了审计结果与起诉意见书差异金额的情况：起诉意见书反映花建亚结欠倪柳青计337万元，精确金额为3370620元，差异金额为18115元，差异在于贴息计算差异。关于花建亚2016年9月28日提供的部分证据的说明，花建亚（包括吕永强）于2013年9月-10月4笔汇款52万元给倪柳青，经委托方审计核实，上述4笔款项属实，但根据经委托方核实的倪柳青提供的材料，倪柳青在2013年12月6日还汇给花建亚35万元，于2014年1月21日汇给吕永强的25万元未计入，共计60万元，该60万元均应计入，即将增加倪柳青收花建亚8万元，该笔金额未包括在审定金额内（如包括，将影响审计结果）。花建亚对上述审计报告关于倪柳青部分的意见为:审计重要依据是倪柳青提交的单方流水账记录，审计报告中花建亚应付倪柳青的金额按照票面金额计入，没有扣除贴息，而倪柳青应付花建亚金额则扣除贴息，不对等导致应付款增加。（各方关系及资金去向）花建亚与吕永强系夫妻关系，2011年4月登记结婚，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某系吕永强的父亲，电气公司实际由吕永强负责经营，税务资料显示电气公司开业以来没有盈利。吕永强持有的尾号为5417的农行卡及U盾由其本人控制、使用，在花建亚做承兑汇票生意期间，花建亚向吕永强上述银行卡上汇款多达1200余万元，其中通过ATM机汇给吕永强200余万元，有18万元、20万元的大额款项，花建亚卡上也有汇给吕某某及电气公司的款项，而经吕永强的银行卡向倪柳青、孟某某的银行卡转账有600余万元。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期间，花建亚、吕永强因购买汽车、房屋等消费达200余万元。（短信及录音）倪柳青、花建亚2014年8月26日短信聊天：花（7:37分）：你到南闸来吧。倪：你拿到啦？倪（19:06）：先打个1万元我啊我好打给她，烦死了。花：我老公和我大吵了，我还怎么开口，让他转钱啊倪：就是啊，你朋友这次出赖话了。花：真心受不了。倪：是的，只要她明天有就好了。花:我老公不理我了，一句话都不说。倪：是啊，你以后不要这么做了，你说一烦啊被人家追，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人家。花：真心烦，想死的心都有。倪：你朋友明天确定有就好了，我也烦死了钱某吗打电话我你也看到了。再发个信息和他确认下。8月27日（11:01分）倪：这样还有现金五十万，这样钱某那里你总共给了四十万。12:21打电话你朋友没，怎么说？花：你不要火上浇油。倪：那我的钱呢怎么办我是给你手里的。花：你别急了哇。倪：我老公回来就要的怎么办？花：你不要说了，别害我。倪：什么我害你。花：你不要说借300万元了哇。倪：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都快急死了。花：你别这样说。倪：现在怎么说？花:你不要说借钱了哇，害的我没法子。不要说借你的钱了，这样我会死掉的。倪：好了没有我先回去了，天暗了。你现在在哪里？花：出去借钱。倪：不在XXXX了吗。花：不在了。倪：钱某又打电话来了，明天上午最少给我五十万去还给他。8月28日：你这样害死我了。花：又干嘛了阿？倪：钱某那里打电话催死啊，今天一定要给她的。花：哎。倪：怎么说。到哪里了？还是到我厂里来啊。花：跑到XXXX。2014年8月29日。花建亚与倪柳青的手机通话内容：花：我在挂盐水，你不要参与他们的事情啊……倪：不是的，我喊你说得，这样有两张借条一共325万元，你这个怎么还法？花：你听我讲了，你额是要和他们一同，一起去了啦……花：我的意思是你呃是要和孟某某他们一起？……倪：一直没打，真个是这样，啥人来害你哪，反正我只要你和我说二张借条一共325万元，呃对，还有钱某那里我说过。花：还有20万的那一张不是票嘛，我说把你用个。倪：那你怎么个弄法呢？花：说把你用个。倪：嗯。花：就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来去的，你呃晓得？倪：嗯嗯嗯，好个，不是你晓得啥啊钱某把我催杀落了，你说哪弄法个那50万，你那个也要写好借条，我这里怎么弄法乃……倪：那个钱某那里的50万元你呃要写借条，写一张，我好和她说，怎么说法，你写一张借条么我晓得怎么和她说法了哇……。花：过两天我把事情解决好再和你通话。我现在在医院里。你反正不要和她们一条路就好了啊，不然你自己也倒霉……她去报案个。倪：我没有和她们一起去，戆个。花：你，说我们之间没有来去个。倪：嗯，只要自家承认，呃对啥，你就欠我这么多铜钱，呃对？花：哦，你不要说我们之间有任何关系之类的话……。（刑事案件公诉及判决情况）2016年3月28日，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向该院提起公诉，指控花建亚犯诈骗罪，涉嫌骗取倪柳青337万元、骗取孟某某753万元、骗取周某某承兑100万元。后经该院审理，对检察机关指控的花建亚骗取倪柳青337万元及孟某某的753万元的犯罪事实不予采纳。对检察机关指控的骗取周某某100万元承兑的犯罪事实予以采纳，并判处花建亚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该判决已生效。（花建亚结欠孟某某款项的处理情况）2014年8月28日，就花建亚结欠孟某某的合作承兑生意的投资款项，吕永强在孟某某老公徐某某的要求下出具借条，载明，今有花建亚、吕永强因做生意资金周转需要，累计向徐某某借款450万元．．．．．．。吕永强在借条落款处签字，连带保证人处加盖电气公司印章。同时吕永强向徐某某出具个人消费清单一份，说明其以借款购买宝马轿车、川崎摩托车等物，同日上述财产被徐某某取走，后吕永强、电气公司还配合徐某某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用于抵作欠款。2015年11月26日，徐某某就上述借条所涉款项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吕永强归还450万元并由电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关于利息）倪柳青主张花建亚向其借款及借票的利息都是按照每10万元每天200元计算利息，但其实际收到的利息只有38565元，即2013年10月4日13400元、2013年10月9日13050元、2013年12月16日5000元、2014年5月7日2000元、2014年6月7日5115元，审计往来中予以扣除。关于借条金额中包含的利息金额，倪柳青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询问中，表述不同，有50万元、40万元、30万元左右不等的各种说法。本案中倪柳青先是陈述35万余元，即审计与借条差额，后同意按照521500元计算（即521500元借条中包含的21500元、273万元借条中包含50万元），并自愿放弃该部分利息主张，而对于已经收取38565元亦同意扣除。对于各方存在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对于两份《借条》及鉴定意见倪柳青提交了署期“2014.7/10”的《借条》及署期“2014.8/16”《借条》各一份，署期“2014.7/10”的《借条》载明借到倪柳青现金伍拾贰万壹仟伍佰元正（521500元）。署期“2014.8/16”借条载明借到倪柳青现金贰佰柒拾叁万元正（2730000元）。上述两份《借条》内容均由倪柳青书写，落款借款人后均有“花建亚”字样的签名字迹。花建亚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往来，否认借条落款签名是其本人所写。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曾委托无锡市公安局国保支队文检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后该文检中心认为《借条》上签名和相关检材的相同特征较少，无法鉴定。本案一审审理中，经倪柳青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两份《借条》落款签名字迹是否花建亚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双方经质证一致确认从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形成的笔录及相关的文书资料、花建亚自行提交公安机关承兑复印件、花建亚在银行办理取款手续资料中选取花建亚签名样本作为鉴定对照样本。该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20年7月6日出具南师大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XXX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署期“2014.7/10”的《借条》中“花建亚”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2.署期“2014.8/16”《借条》中“花建亚”签名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鉴定意见书附件共有36页，附件一：特征比对表2页；附件二、检材2页；附件三：样本32页。附件三不仅包含了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作为对照样本的花建亚签名，还包含了该院送检的公安卷宗中周某某提交公安机关的由花建亚、吕永强出具给周某某的金额为976000元的欠条上以及周某某提交公安机关的承兑复印件上花建亚签名样本。针对上述鉴定意见，花建亚提出书面异议。针对异议，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书面答复函：1.异议人认为比对表中只对样本中某一个或两个签名进行比对，没有对全部样本进行审看，是一个误解，由于本次样本数量较多，不可能将全部样本全部放入比对表中，选取一定数量的样本加以标示，符合相应的鉴定技术规范。2.异议人认为鉴定时只对检材和样本进行了非常笼统的判断。事实上这是因为签名的书写是一个固定的书写模式，有着相对固定的笔顺、运笔习惯和搭配比例，在鉴定中不能将其简单的拆分成独立的字迹进行鉴定，在签名鉴定中，特别是连笔书写方式比较独特的签名，其书写风貌、写法布局及运笔方向和连笔形态是重要的比对条件，对此鉴定人在鉴定书中都作了明确的表述，并对相似的依据进行了总结，对差异点存在的原因也进行了说明，并不存在主观臆断的问题。关于比对样本的问题，鉴定人在开展鉴定时对样本中签名的一致性进行过审查，样本二中承兑复印件签名与其他签名没有本质性差异，符合鉴定要求，且本次委托提供的样本数量多、质量高，仅样本一就有十多个签名，书写速度有快写和慢写，特征反映清楚，足以满足本次鉴定对样本的数量和质量要求，样本二除去承兑还有十个以上的签名样本，特征反映清楚，也足以满足本次鉴定要求。简单的说，即使没有承兑样本，现有的比对样本也同样可以得出本次鉴定意见。倪柳青对于鉴定意见书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认为鉴定意见明确，借条中的“花建亚”签名字迹与双方认可的字迹样本为同一人书写，从而可以证明借条的落款署名是花建亚本人书写，回复函客观、真实，没有异议。花建亚质证意见：即便鉴定机构对异议进行答复，花建亚对鉴定意见仍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两份《借条》不是其本人签名，就笔迹鉴定来说，鉴定人的鉴定经验是否丰富、就某类鉴定项目是否具备相匹配的鉴定能力、是否存在认知偏见等因素，都将对笔迹鉴定意见是否明确、真实可靠产生极大影响，案涉两张《借条》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就委托过鉴定，并且本案鉴定过程中多数对比样本都是在侦查时形成，当时无法鉴定，而此次鉴定就能非常明确是花建亚所写，显然鉴定结论并不真实可靠，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回复函，认为对于鉴定过程也只是非常笼统的表述，并不能说服花建亚对鉴定意见的认同，且笔迹鉴定的方法及科学性从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中都不能体现。该院认为，本次鉴定经该院委托，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依据《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T37324-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T37239-2018）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而对于花建亚提出的异议问题，鉴定机构进行了书面的解释与说明，虽然鉴定机构选取的样本二中承兑复印件及周某某提交的借条非双方一审庭审中确认的比对样本，但上述承兑复印件及借条均来源于该院刑事侦查卷宗，在该案一审庭审中花建亚并未提过任何异议，且相应的承兑复印件及借条亦作为刑事案件定案的重要依据，上述周某某提交的承兑复印件及借条上签名就是花建亚本人所写，相关材料经过质证并经由该院提交鉴定机构，作为比对样本并无明显不当，且本次委托提供的样本数量多、质量高，有无上述承兑比对样本并不会影响到鉴定的结果，而对于花建亚刑事案件侦查中《借条》无法鉴定的问题，首先公安机关委托的机构并不在江苏省人民法院备选鉴定机构当中，该机构只是鉴于检材的局限性认为无法鉴定，并未否定签名字样是花建亚所写，因而不能以此作为推翻本案鉴定意见的理由。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该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流水账记录和审计报告倪柳青为证明其与花建亚之间相互贴现的承兑及因出借款项交付具体的承兑情况，提交了流水账记录，该流水账记录曾提交公安机关，作为倪柳青与花建亚承兑交接的依据。倪柳青主张其有记账的习惯，其交给花建亚的承兑未复印让花建亚签字，花建亚交给其的部分承兑其在账本上作了记录，有部分花建亚还在账本记录后签了名，流水账上所有涉及有花建亚签名的承兑都是花建亚交给其贴现的，其交给花建亚的承兑有正常贴现、有短票出借、也有代为托收的。花建亚对倪柳青流水账记录不认可，认为系倪柳青单方记录，花建亚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与倪柳青交接承兑是在复印件上签字的，否认流水账记录上花建亚签名字样系其本人所写。而对于审计报告，花建亚提出异议，认为双方系正常贴现往来，账目两清，不认可在2014年8月16日收到倪柳青195万元承兑及同年8月21日收到倪柳青915760元的承兑。该院认为，流水账记录系倪柳青日常票据贴现业务的流水账，记录时间自2011年开始，有涉及花建亚，也涉及案外与倪柳青做承兑生意的多人，按照交易时间记录，记载了交易票据的时间、出票人、票号及票面金额，同一页流水账上，不仅有倪柳青与花建亚相互交接的承兑的记录，也有倪柳青与其他人承兑往来生意的记载，且该流水账涉及部分花建亚交予倪柳青承兑记录后还有“花建亚”字样的签名。花建亚虽不认可流水账记录，但对于以流水账记录作为依据的审计报告记载的花建亚与倪柳青的承兑交接情况，也仅对2014年8月16日及8月21日交接承兑存在异议，而对于其余承兑交接并未提出异议，花建亚对于流水账上“花建亚”字样的签名虽不予认可，但有其签名的这些承兑均是花建亚交予倪柳青的相关承兑，这样的记录明显对花建亚有利，倪柳青没有必要在这些承兑记录后伪造花建亚签名，且花建亚也并未否认有其签名字样相应承兑的交付，花建亚始终未提交其所称的保留的与倪柳青交接的承兑复印件，显然花建亚在隐瞒事实、作不实陈述。而对于存在争议的倪柳青所主张的2014年8月16日交予花建亚的195万元承兑及8月21日交予花建亚的915760元承兑，倪柳青在流水账上也记录了相应的承兑出票人、票号、金额及到期日，并在记录后进行了备注。而审计报告审定的花建亚与孟某某的往来中记载2019年8月18日花建亚交给孟某某10张票面金额总计195万元承兑，该10张承兑与倪柳青主张在2014年8月16日交予花建亚的一致，同年8月21日花建亚交予孟某某的7张票面金额为915760.97元承兑，该7张承兑与倪柳青所主张的由其从钱某处取得并交予花建亚的承兑一致，而花建亚对审计报告载明的上述关于其与孟某某的承兑交接并未提出异议，在花建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交给孟某某上述承兑来源于倪柳青以外的其他人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承兑就是由倪柳青交予花建亚。流水账记录及审计报告所载明倪柳青与花建亚承兑交付及资金往来情况与查明的事实并无出入，该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争议的焦点是：1.倪柳青与花建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金额的认定；2.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1，倪柳青主张双方不仅存在正常的承兑贴现往来，还存在多笔借贷往来，且借款本息未结清，提交了两份《借条》，花建亚则抗辩双方只有正常的相互贴现承兑的生意往来，且全部结清，没有借款往来。该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当提交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具体到本案，倪柳青提交的《借条》、短信记录、电话录音、流水账记录、审计报告、公安询问笔录等证据形成的锁链可以认定花建亚与倪柳青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理由为：1.对于上述两份《借条》的形成时间、经过等具体细节，倪柳青的当庭陈述虽然与其2014年12月29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有出入，但鉴于本案庭审时间距离借条出具时间有5年之久，故记忆上有偏差也属正常。相比而言，倪柳青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距借条出具时间仅有几个月，从其回忆的时间、地点、款项由来、借款交付及借条出具当日的部分细节看，其在公安机关关于两张《借条》形成经过的陈述可信度较高。2.两张《借条》落款签名经鉴定系花建亚本人书写，花建亚在与倪柳青的短信聊天中也提到300万元借款，而花建亚为了逃避处罚，在案发后的2014年8月29日致电倪柳青，关照并威胁倪柳青向公安机关隐瞒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倪柳青在通话中多次提及两张《借条》及借条载明的借款325万元，花建亚并未否认或提出反对意见，且花建亚在2015年1月公安机关对其询问中亦有过向倪柳青高息借款的陈述。3.依据流水账记录、审计报告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花建亚与倪柳青之间的正常的承兑贴现往来一般在收票的当日即结清，截至2014年8月16日，双方一致确认正常承兑贴现往来款结清，那么差额部分正是基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尚未结清借款本息。而本案中，倪柳青主张借款的交付包括现金、短票及承兑托收款等各种方式。倪柳青主张出借给花建亚的现金有200万元左右，包括2013年9月30日根据花建亚指示汇入电气公司的100万元，10月12日汇入花建亚账户的118500元、11100元,2013年12月18日转账吕永强账户的40万元、转账花建亚账户75000元以及2014年3月20日汇入吕永强账户27万元、汇入电气公司账户的40万元等，花建亚不承认借款，但根据交易惯例，如果是正常贴现业务，在上述现金支付的当日应当有花建亚交予倪柳青贴现的票据，但根据查明的情况来看并未有相应的交易，显然上述款项不是正常的贴现款项的支付，而是另有其他往来，花建亚陈述双方只有正常的承兑贴现往来明显与事实不符;已查明倪柳青主张出借的承兑确实多为到期日在2个月左右的承兑，而倪柳青所主张托收的承兑确实系到期日不足十日的承兑，而在承兑交付的当日或次日等邻近时间，倪柳青并未收到相应对价款项；再者，双方借款往来中有借有还，本案所涉借款只是其中一部分，花建亚的多笔未有承兑交付的转账付款或交付倪柳青承兑后无对价款回收，显然就是还款。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该院认为：个人之间的借贷合同自借款交付之时生效。具体到本案，署期“2014.7/10”的《借条》载明款项为521500元。倪柳青主张借款本金为50万元，并主张该50万元系在2013年11月28日以承兑方式交付，并提交了记账凭证、审计报告等证据，已查明在2013年11月18日倪柳青交给花建亚共计70万元的到期日在两个月左右的承兑，且包含了倪柳青所主张的花建亚以黄某1名义所借的50万元承兑，从各方交易明细来看，花建亚在接受承兑的当日或次日等邻近时间并未支付对价款，该50万元承兑显然并非双方正常的贴现往来交付的票据，结合花建亚事后在借条落款处签字确认，可以认定该借条所涉50万元借款已经交付，花建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归还该笔款项，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倪柳青自愿放弃借条中包含的利息21500元，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尊重。关于载明借款金额为273万元、署期2014.8/16《借条》的借款金额的认定。对于借款组成，倪柳青主张由2014年8月16日交付花建亚195万元的承兑与之前结欠的本息共计78万元组成，花建亚不认可借条且否认收到上述195万元承兑。根据该院对流水账记录及审计报告等证据的分析认证，已认定在2014年８月16日倪柳青交予花建亚包含100万元到期日在两个月左右的短票在内的共计195万元承兑，且该195万元承兑被花建亚用于归还了孟某某的欠款，花建亚未就上述承兑向倪柳青支付过对价，故对于倪柳青主张的该195万元借款的交付予以确认；而对于其余78万元，倪柳青主张系2014年８月16日之前花建亚累计结欠的借款本息，利息按照每10万元每天200元结算。根据审计报告审定，截至2014年８月15日，花建亚累计结欠倪柳青1040905元，扣除花建亚单独出具借条的以黄某1名义所借50万元外,累计结欠金额应为540905元，该金额尚未包含双方之后提出的未列入审定金额差额部分8万元，该审计报告主要用于确认倪柳青实际损失，未计算倪柳青主张的结息，但采纳了倪柳青的说法，即对于为借款交付的到期日在两个月左右短票不扣贴息，以票面金额计算借款金额，对于花建亚以承兑方式归还的借款则在扣除贴息后计入还款额，如果系双方正常的贴现往来，此种计算方法确有不妥，花建亚也提出过这方面的异议，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花建亚确有为了获取资金和承兑自愿负担高额的贴息和高额的利息的情况，倪柳青的上述说法可信度较高，但是该利率标准显然超出了法律所能保护的限额利率标准，故该78万元中包含的相应的超出部分的利息应当予以扣除。一审审理中，考虑到花建亚的履行能力等因素，倪柳青自愿从累计结算的78万元中扣除50万元作为利息并放弃主张，仅主张借款本金为28万元，而对于收取的款项中，倪柳青自认系支付利息的38565元亦同意扣除。审计结果显示，截至2014年8月19日花建亚结欠倪柳青2990905元，加上审计结果未计入的差额8万元，花建亚应付款为3070905元，即便采纳花建亚的异议请求，相互交付承兑均按市场价扣除贴息后计入应收及应付款项，调整后花建亚应付倪柳青的金额仍然高于倪柳青所主张的2689935元，故倪柳青的上述主张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相应减轻了花建亚的违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尊重。故该院对倪柳青主张花建亚归还借款268993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该院认为当事人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倪柳青虽主张双方约定利率按每10万元每天200元计息，但花建亚并未确认，倪柳青虽主张借条中包含了利息，但已自愿予以扣除，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故对于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参照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而对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花建亚在2014年8月21日之后支付给倪柳青的款项及承兑是否要从借款金额中扣除的问题。该院认为，已查明倪柳青确在2014年８月21日将其从钱某处取得915760元承兑交于花建亚贴现，而花建亚却将此承兑归还了结欠孟某某的债务，而花建亚在2014年8月21日及8月22日累计支付的30万元系针对本次贴现往来，而非归还倪柳青借款，由于该笔交易剩余的贴现款未能及时结清，在倪柳青向花建亚再三督促、催讨下，花建亚将其从周某某处骗得的100万元承兑中的20万元交予倪柳青，倪柳青随即将该20万元承兑归还给了钱某，而剩余款项花建亚至今未能支付。由于本案审理中，花建亚否认收到上述承兑，不认可就结欠的该笔承兑贴现款项存在借贷关系，倪柳青自愿撤回了该部分未还款的诉讼请求，并表示另行主张，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该院予以尊重，故本案中对该笔款项不予涉及。关于争议焦点2，上述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该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日常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在做承兑汇票生意期间，花建亚向吕永强持有并由其本人控制、使用的尾号为5417的农行卡汇款多达1200余万元，其中通过ATM机汇款高达200多万元，有18万元、20万元的大额款项，而经吕永强上述银行卡向倪柳青、孟某某的银行卡转账有600余万元，吕永强在公安机关陈述认为上述款项系花建亚做承兑生意赚取的利润，可以任意使用，事实上双方也确实利用这些资金进行高额消费，2013年8月至2014年8月期间，花建亚、吕永强因购买汽车、房屋等消费达200余万元；从倪柳青与花建亚的资金往来看，不管是承兑贴现款还是倪柳青主张的以现金方式交付的借款，均有多笔汇至吕永强或其控制的电气公司账户，而花建亚支付的贴现款和归还的借款也有多笔经由吕永强账户汇出。倪柳青出借给花建亚的款项交付方式有现金、承兑，单从现金交付的情况来看，在2013年9月30日出借的现金100万元是支付到吕永强直接负责的电气公司账户上，2013年11月13日吕永强使用倪柳青支付的承兑贴现款38万元购买了路虎轿车，而在2014年3月20日吕永强则直接使用了倪柳青出借的67万元用于支付高档宝马汽车购车款。再者，倪柳青交付的借款中有多次系大金额承兑，事实上被花建亚用在承兑生意中，如在2014年7月10日倪柳青出借的200万元短票即被花建亚交给其合作方孟某某贴现，而在2014年8月16日倪柳青出借给花建亚195万元承兑则被花建亚用于归还了孟某某的债务，而孟某某与花建亚合作从事承兑生意，因而上述借款也被用在承兑汇票贴现生意中。综上，案涉借款发生在花建亚、吕永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吕永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花建亚、吕永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倪柳青支付借款2689935元及利息（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倪柳青已预交），由花建亚、吕永强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该院交纳（款汇：江阴市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账号：0166××××3666、开户行：农村商业银行江阴农商银行营业部），倪柳青所垫付的上述诉讼费，该院予以返还；鉴定费24000元（倪柳青已预交），由花建亚、吕永强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倪柳青支付。对一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二审审理中，花建亚、吕永强提供江阴市公安局南闸派出所接处警情况说明及花建亚二审代理律师韩胜与花建亚的会见笔录，以证明2014年8月28日的消费清单系吕永强被案外人孟某某、徐某某胁迫出具，且该消费清单只能用于与孟某某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会见笔录中花建亚的陈述按照常理具有真实性。倪柳青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消费清单系被胁迫出具，且该消费清单已在孟某某的民事案件中被作为证据采信，会见笔录仅是花建亚的单方陈述。本院认为，1.关于借贷合意问题。案涉借条上花建亚的签名经鉴定系花建亚本人所签，花建亚与倪柳青之间达成借贷合意。作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而公安机关委托的机构囿于检材的局限无法鉴定，并不能作为推翻本案鉴定意见的理由，故花建亚、吕永强关于鉴定意见错误应重新鉴定、借条系伪造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借款金额及款项交付问题。首先，花建亚、吕永强上诉主张其与倪柳青之间的承兑汇票贴现往来即时结清，即使存在差额，亦未达借条金额。该主张与借条内容不符；其次，倪柳青在与花建亚的电话通话中多次提及案涉借条及借款325万元，花建亚并未否认；再次，关于款项交付，倪柳青提供了记账凭证、审计报告等证据加以证明并作出合理说明，花建亚主张倪柳青未将与案涉借款有关的全部承兑汇票交付给其，且倪柳青未在部分由其交予她贴现的承兑汇票上签字致双方往来存在差额，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最后，一审判决已按照花建亚所提出的相互交付承兑均以市场价扣除贴息后计入应收及应付款项这一计算方法进行了核算，即便如此，花建亚应付倪柳青的金额仍然高于倪柳青现主张的2689935元。3.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花建亚在做承兑汇票生意期间向吕永强持有并使用的尾号5417的农行卡汇款多达1200余万元，而经该卡向倪柳青、孟某某的银行卡转账600余万元，吕永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亦称上述款项系花建亚做承兑汇票生意赚取的利润，其可任意使用。花建亚、吕永强上诉主张案涉债务中有两笔明显非夫妻共同债务，但2014年7月10日借条中的50万元系被花建亚用于承兑汇票生意，2013年9月30日支付100万元的收款方电气公司实际由吕永强控制。故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吕永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花建亚、吕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花建亚、吕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科审 判 员  陈丽芳审 判 员  卢文兵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英书 记 员  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