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108行赔初2号原告北京奇睿网苑上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菜店**平房。法定代表人刘瑞，经理。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紫竹院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广源闸**。法定代表人常增玉，主任。委托代理人孙真，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紫竹院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法定代表人谭权，局长。委托代理人闫飞，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南路**法定代表人王志伟，局长。委托代理人孙艳，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紫竹院街道执法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席鹏飞，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法制科工作人员。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div>法定代表人王合生，区长。委托代理人单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婷婷，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奇睿网苑上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睿网苑公司）诉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紫竹院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紫竹院街道办）、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公安分局）、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海淀城管执法局）强制拆除设施及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行政复议，一并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5月2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奇睿网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瑞，被告紫竹院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孙真、莫洁云，海淀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闫飞，海淀城管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孙艳、席鹏飞，被告海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单辉、吴婷婷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5月30日，本案因故中止诉讼。后中止事由消除，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奇睿网苑公司诉称，一、2017年3月21日，紫竹院街道办与海淀城管执法局、海淀公安分局特警防爆大队、交警大队民警、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以下简称海淀工商分局）、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食药局）、北京市海淀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海淀消防支队）五机关多名执法人员及北京电视台记者、公证处、北京大成物业公司等出动180多名行政执法人员，行政执法车5台、挖掘机、吊车各1台，以海淀区环境整顿综合治理小组名义，由海淀公安分局40多名特警现场列队执法，同时行政指令海淀交警大队在门前马路地段拉起黄色警戒带，查封原告营业场所现场门前马路，实施执法现场道路交通管制，到原告营业大厅行政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营业，把60多名正常上网顾客赶下机后，当日立即在原告营业场所大厅实施行政强制措施。被告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拆除原告网吧牌匾，拆除拉断营业互联网光纤电缆，营业电源断电、断水，拆除148台营业终端电力线路设施、配电室营业380V电力供电设施、148台营业终端互联网网络线路设施、8台中央空调及建筑室内装修装潢设施，拆除损坏148台电脑桌椅，把原告营业用沙发、冰柜等财产强制搬到马路堆放。被告实施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超越法定职权，无效行政行为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应当行政赔偿、补偿。原告是北京市文化局批准设立、海淀工商分局注册登记，合法行政批准设立的互联网营业场所，合法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保护。被告超越职权实施无效具体强制措施行为，造成原告公司停业，财产重大损失、公司倒闭，理当赔偿、补偿。原告存在信赖保护利益。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投资损失285万元，赔偿、补偿原告停业损失自2017年3月21日被行政强制停业、并实施10项行政强制措施之日开始计算，至原告营业执照载明的营业期限2021年4月21日到期歇业之日为止，每日营业直接损失3200元，行政补偿必然可得利益。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奇睿网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现场录像及照片，证明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强拆原告公司的9项经营设施及运营设备等财产、并以砌砖头方式强堵查封原告一层临街营业大门暨消防安全通道的具体行为存在；2、照片，证明被告行政强拆原告营业网吧二字号（亚克力）牌匾，以挖掘机拉断原告营业互联网光纤电缆，切断原告营业电源断电、断水，拆除原告148台营业计算机终端电力线路设施，及配电室营业380V电力供电设施，拆除原告148台营业终端互联网络线路设施，强制拆除原告营业中央空调机，拆除原告营业大厅内建筑装修、装潢设施，拆除损坏原告公司营业148台电脑、桌椅，把原告营业用途沙发、桌椅、小食品冰柜等财产行政强制搬离营业场所到马路堆放，拆除原告两扇铝合金大门，并以砌砖头方式封堵查封原告一层营业大门暨消防安全通道；3、新闻报道，证明被告海淀区政府网站的新闻报道，北京电视台、公证处、紫竹院街道办联合其他5机关参加本案执法活动，作出行政强制取缔、封堵查封原告公司具体行政行为；4、通话打印记录单，证明原告当场报警,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民警出警被告执法现场；5、紫竹院街道办行政职责、职权清单，证明被告紫竹院街道办网站公示18项行政权力清单目录，被告自认行政无权；被告超越职权、对原告实施以“砌砖头方式封堵查封一层大门”及行政强拆原告的9项营业经营设施、运营设备；被告强制取缔原告公司关闭营业，构成无效行政行为；6、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安全审核证明、营业执照，证明原告营业执照许可期限至2021年4月12日，被告越权作出取缔原告行政强制措施行为，造成原告解体倒闭停业，重大损失，应当依法行政赔偿或补偿原告损失；7、发票、收据、银行转账记录、订货单、二手旧电脑出卖协议及身份证明，证明被告超越职权取缔、封堵及强拆原告公司9项经营设备设施，造成原告公司停业重大损失。同时，原告出示《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条例》及国务院《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作为支持其赔偿请求的法律规范依据。被告紫竹院街道办辩称，一、被告拆除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菜店1号平房二层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告经注册登记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菜店**平房，但其开展经营活动的场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菜店**平房**。即原告实际经营所在地房屋并未取得有权部门核发的规划批准文件，应属违法建筑。被告拆除原告所在的二层建筑物的行为合法有效。二、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实施10项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违法的请求。被告于2017年3月21日拆除北洼路菜店1号平房二层建筑物的行为合法有效。拆除过程中为了安全需要必然涉及中断水、电、封闭营业大门及消防门等必要附随行为，属于被告在正常拆除活动中必然实施的行为，不存在被独立认定为违法行为的法律意义。另，被告在拆除前明确询问原告对于二层建筑物内建筑材料及室内物品的处理方式，原告亦已明确同意自行处理并放弃室内遗留物的所有权，故原告自愿同意被告拆除的内容，被告予以拆除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再，被告积极帮助原告将全部营业用沙发完好无损地搬运至妥善地点存放，后又帮其搬至其另一营业场所，被告不存在原告提出的将其营业用沙发、冰柜等财产强制搬到马路堆放的行为。最后，二层建筑物原有的空调已经由原告自行搬离，二层建筑物拆除时室内并未存放8台中央空调，被告不存在拆除8台中央空调的行为。（二）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申请。1、直接损失部分。（1）关于原告针对拆除网吧牌匾，拆除拉断营业互联网光纤电缆，拆除148台营业终端电力线路设施、配电室营业380V电力供电设施、148台营业终端互联网网络线路设施、建筑室内装修装潢设施，拆除损坏148台电脑桌椅提出的赔偿请求。在被告拆除原告所在二层建筑物前，原告已明确表示自行处理建筑装潢设施及室内全部物品，被告亦已充分给予原告搬离时间，并明确告知原告在搬离时间经过后仍然留在二层建筑物中的全部物品视为原告放弃其所有权。2017年3月21日下午16时许，原告及其工作人员已经全部离场不再从二层建筑物搬运室内物品。17时许，被告开始拆除二层建筑。据此，被告不存在对二层房屋建筑装修装潢设施及室内全部物品进行不当处置的行为，故不存在对原告给予国家赔偿的事实基础。（2）关于原告针对切断营业电源断电、断水行为，拆除公司大门，并以砌砖头方式封堵营业大门通道、暨消防安全通道大门提出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赔偿针对的是受害人因行政机关违法行为遭受的直接损失。本案中，被告在拆除二层建筑过程中断水、断电、封堵营业大门及消防门的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直接损失，故原告就此项损失主张的国家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3）关于原告针对拆除8台中央空调机提出的赔偿请求。二层建筑物中的8台中央空调已由原告自行搬离，并非由被告强制拆除，实际上二层建筑物拆除时室内并无8台中央空调。故原告就此项损失主张的国家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4）关于原告针对把营业用沙发、冰柜等财产强制搬到马路堆放提出的赔偿请求。二层建筑物被拆除前，被告积极帮助原告将全部营业用沙发都搬至屋前空地摆放，后来还为原告将全部营业用沙发搬至原告另一处营业地妥善安置，期间不存在任何损坏沙发的不当行为。故原告就此项损失主张的国家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2、营业损失及必然可得利益损失部分。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国家赔偿针对的是受害人因行政机关违法行为遭受的直接损失。本案中，原告利用违法建设从事经营及可得利益损失不属于其直接损失，不符合国家赔偿条件。故原告就此项损失主张的国家赔偿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被告拆除原告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菜店1号平房二层经营用房的行为于法有据，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紫竹院街道办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拆除现场录像光盘，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21日拆除原告所述室内物品前已经询问原告意见，原告同意自行处理，并放弃室内物品的所有权，被告不存在强制拆除并造成原告损失的违法行为。被告海淀公安分局辩称，2017年3月21日，被告未对原告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海淀公安分局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亦不存在赔偿，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83号复议决定，证明海淀公安分局作为被告不适格，不存在赔偿。被告海淀城管执法局辩称，被告并未参与对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菜店1号平房二层房屋的拆除行为，亦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城管执法局未提交证据。被告海淀区政府辩称，一、涉案房屋不具备合法建设手续，属于违法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条规定，城市、镇规划区内的建设活动应当符合规划要求。原告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菜店**平房，实际经营地为平房二层房屋。该二层房屋未取得规划部门核发的规划批准文件，属于违法建设，应当予以拆除。二、原告基于违法建设被拆除的事实主张停业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行政赔偿保护的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相对人主张获得财产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是实施了违法行为。涉案房屋为违法建设，其被拆除并无不当。此外，违法建设不具有合法性，被拆除前原告已对屋内财产进行了安置处理，原告亦明确同意自行处理室内物品并放弃室内遗留物的所有权。故，原告要求确认复议被申请人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其损失的复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追加被申请人申请书、听证申请书，2、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及证明，3、证据清单及证据，以上证据证明复议申请人向行政复议机关提交行政复议申请；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证明复议被申请人未能提供涉案房屋的合法手续，紫竹院街道办在综合整治过程中拆除，复议申请人主张行政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中止审理），7、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快递单，8、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恢复审理），9、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快递单，10、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延期审理），11、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快递单，12、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复议决定），13、83号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邮寄送达快递单，以上证据证明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审理复议案件、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同时，被告出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辩意见如下：针对被告紫竹院街道办提交的证据，原告奇睿网苑公司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海淀城管执法局及海淀区政府对全部证据没有异议。针对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奇睿网苑公司对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紫竹院街道办、海淀城管执法局及海淀区政府对全部证据没有异议。针对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奇睿网苑公司对证据5至证据13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被告紫竹院街道办、海淀公安分局及海淀城管执法局对全部证据没有异议。针对原告奇睿网苑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紫竹院街道办、海淀公安分局及海淀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5及证据6中的营业执照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及证据6中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安全审核证明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海淀城管执法局对证据1、证据2、证据4至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及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紫竹院街道办提交的全部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海淀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系被诉复议决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3中的83号复议决定系被诉复议决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奇睿网苑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6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紫竹院街道办对原告室内设施、附属物实施了拆除行为及对室内物品进行了处置，并造成了部分物品损失；证据3至证据5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中的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经过认证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奇睿网苑公司注册登记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菜店**平房，实际经营地为该平房的二层房屋。紫竹院街道办认为该处二层房屋未取得有权部门核发的规划批准文件，属于违法建设。奇睿网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承租了合法房屋从事经营活动。2017年3月21日，紫竹院街道办前往该处二层房屋，准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奇睿网苑公司仍在此营业，紫竹院街道办要求该公司关闭电脑、断电并尽快清理室内物品。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现场电脑、桌子、空调等物品进行拍摄清点。奇睿网苑公司现场工作人员表示将自行处理室内物品。紫竹院街道办向其提供了处理物品所需纸箱和车辆，并询问是否需要协助其拆除空调，该公司现场工作人员表示不需要协助拆除空调。后紫竹院街道办告知该公司将于下午五点之后实施强制拆除，要求该公司五点前清理完毕。现场工作人员表示同意。后经协商，该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同意于五点前自行清理室内物品，紫竹院街道办可为其提供必要帮助，五点后室内遗留物将视为放弃。因该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同意自行清理室内物品，紫竹院街道办告知公证员停止公证。后紫竹院街道办将该二层房屋，屋内设施及附属物一并强制拆除，并对室内遗留物品进行处置。2018年3月20日，奇睿网苑公司因不服紫竹院街道办强制拆除其营业网吧牌匾等行政强制措施，向海淀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4月23日，奇睿网苑公司申请追加海淀城管执法局、海淀公安分局、海淀工商分局、海淀食药局、海淀消防支队为被申请人参加行政复议。同年5月7日，因该复议案件审理需要以其他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海淀区政府中止审理。同年10月10日，海淀区政府恢复审理。因案件情况复杂，海淀区政府于同年10月22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三十日。同年11月14日，海淀区政府作出83号复议决定，认定涉案房屋是由紫竹院街道办在综合整治工作过程中拆除，海淀城管执法局、海淀工商分局、海淀食药局、海淀消防支队、海淀公安分局在综合整治工作中未实施房屋拆除等行政强制行为，复议维持紫竹院街道办2017年3月21日对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菜店1号平房二层内设施、附属物的拆除行为及对室内物品的处置行为。奇睿网苑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同时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奇睿网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强制拆除当天的视频及照片。视频及照片显示该公司工作人员在强制拆除前对现场电脑进行了清点，共计140台。紫竹院街道办对二层房屋实施强制拆除时，室外整齐堆放已清理出的单人沙发和已拆除的壁挂式空调及室外机各四台。室内遗留有桌子、长条沙发、中央空调室内机、光缆、卫生间水池、镜子等物品。此外，路边倒放一台已破损的冰柜，若干灯管、网吧牌匾及光缆接续盒。奇睿网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瑞在视频中称沙发没人要，都扔了。庭审中，奇睿网苑公司表示紫竹院街道办口头说5点前必须离开经营场所，不拿走算自动放弃，该公司没有同意，没有盖章或承诺。2021年3月5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8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奇睿网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海淀公安分局及海淀城管执法局实施了强制拆除其各项设施、财产等，并以砌砖方式封堵其一层大门的行为，因此，奇睿网苑公司针对海淀城管执法局及海淀公安分局所提诉讼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予以驳回；此外，奇睿网苑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紫竹院街道办实施了以砌砖方式封堵其一层大门的行为，对其该项起诉亦予以驳回。同时，认定紫竹院街道办超越职权，判决确认紫竹院街道办于2017年3月21日对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菜店一号平房二层内设施、附属物实施的拆除行为及对室内物品的处置行为违法；并确认海淀区政府作出的83号复议决定违法。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实际损害。本案中，本院已对奇睿网苑公司提起的请求确认海淀公安分局及海淀城管执法局对其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无效的起诉，予以驳回。因此，奇睿网苑公司要求海淀城管执法局及海淀公安分局赔偿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六款规定：“原行政行为被撤销、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应当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承担赔偿责任；因复议决定加重损害的，由复议机关对加重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本院已作出（2019）京0108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紫竹院街道办于2017年3月21日对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菜店一号平房二层内设施、附属物实施的拆除行为及对室内物品的处置行为违法。同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83号复议决定并未加重奇睿网苑公司的损害。因此，本案应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紫竹院街道办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损失的范围，限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损失，且赔偿请求人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奇睿网苑公司请求赔偿其投资损失285万元及停业损失费。针对停业损失费，奇睿网苑公司作为涉诉二层房屋的承租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承租了合法房屋从事经营活动，因此停业损失费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其投资损失中以下几项内容亦不应纳入赔偿范围：一是互联网接入服务费、网吧转让费等，不予支持的理由同停业损失费；二是房屋装修等相关费用，因为该部分价值附属于违法建设本身，不能构成独立的合法财产；三是无证据证明因拆除及处置行为受到损坏的物品，如电脑、沙发、壁挂空调等；四是即便通过合理拆除，也明显不具有再利用价值的物品。除上述情形之外，奇睿网苑公司主张的其他受损物品本身具有独立的再利用价值，且其亦提供了照片和视频来佐证损害事实的存在，如中央空调室内机、冰柜等物品，紫竹院街道办对上述物品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本院酌情予以判定。据此，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紫竹院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北京奇睿网苑上网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千元整（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给付）；二、驳回原告北京奇睿网苑上网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茜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