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鹏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汇润国际商务广场3幢307室。法定代表人：卫仁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松，江苏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卫仁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松，江苏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宁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玉,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鹏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枫公司）、卫仁刚因与被上诉人栾宁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枫公司、卫仁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鹏枫公司、卫仁刚无需支付栾宁峰工程款。2.诉讼费由栾宁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关于工程价款，施工合同约定只针对室内面积，并不包含楼道等公共部位，关于楼道等公共部位的单价不能直接援引合同约定。施工合同约定21元中包含辅材及自需工具，但自从栾宁峰被刑事强制后就再未自购辅材，而是由鹏枫公司、卫仁刚提供，根据正常市场行情降低相应价格符合客观事实和公平原则。关于返修，装修质量问题的照片可以证明返工的客观必要性。对于返工要求栾宁峰未予回应，也未对其装修质量问题予以否认，可以证明栾宁峰明知质量问题的存在。鹏枫公司、卫仁刚的甲方在微信工作群中指出装修质量问题，可以从第三方角度印证装修质量问题的客观存在，以及另行委托他人返工维修的必要性。范某,4、丁某,4证言可以证明维修事实以及因维修支出的费用。根据施工合同约定，鹏枫公司、卫仁刚有权在工程款中扣减。关于工程交付，工程是在鹏枫公司、卫仁刚另行委托他人返工维修之后交付，鹏枫公司、卫仁刚另行委托他人返工维修在客观上有利于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不能以交付使用反推栾宁峰工程质量没有问题。2.一审采信证据不当。关于证人证言，范某,4、丁某,4到庭接受质询，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条件、关联性要求及实际情况。且证人证言并非孤证，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关于鹏枫公司、卫仁刚购买辅材的订单、收据足以证明辅材是其采购，应认定栾宁峰未按施工合同自行提供辅材。工程质量问题照片可以证实工程存在质量问题。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栾宁峰的施工并非未经验收，显然存在质量问题，且是栾宁峰拒绝返工维修。案涉工程并非是发包人擅自使用，而是鹏枫公司、卫仁刚另行委托他人返工维修达到竣工验收标准。栾宁峰拒绝返工维修，是违约行为。关于工程施工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13条不适用于本案。4.一审确认价格有失公平。栾宁峰工程款462526元，扣除维修返工48000(丁某,4)+74700(范某,4)，应付339826元；鹏枫公司、卫仁刚已付349700元，实付已经超过应付。栾宁峰二审辩称：施工合同中约定指的是工程量计算的单价，除此之外双方未协商过其他价格。公共部分一样有顶面和墙面，工序一致，未有不同。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正确。证人崔某,4出庭证明，其撤场是完工后经得鹏枫公司现场负责人谷云飞同意后离开，谷云飞特地给予700元路费。崔某,4撤场时是7月份，已经完全维修完毕，无需另行维修，且涉案的楼宇均已交付使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鹏枫公司、卫仁刚的上诉请求。栾宁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鹏枫公司、卫仁刚支付栾宁峰工程劳务费224835元及利息(以22483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支付之日止)；2、鹏枫公司、卫仁刚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7日，鹏枫公司（甲方）与栾宁峰（乙方）签订《施工劳务合同书》及附件各一份，约定就鑫控锦园小区油漆项目，由乙方向甲方提供劳务服务。双方同时约定，产品的质量按国家相关质量标准执行，同时应符合甲方对该产品的特殊要求。乙方对产品质量及安装质量负完全责任，并保证安装、使用后能够通过验收。甲方验收的样品作为乙方产品进场的验收标准。若出现因乙方原因引起返工，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及费用。乙方每月凭甲方确认完成的合格工作量，申请进度款；甲方在收到乙方付款申请后，及时进行初审，初审完成后付至审定额的50%；甲方承接的整体工程验收合格后的，进度款累计付至不超过合同总价的70%；年底付款至项目90%，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业主项目验收后结清。乙方在施工遵循甲方相关管理有规定，若出现甲方因乙方原因引起的罚款、处罚等现象，此责任及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附件约定，顶面、墙面积通拉一起，经协商价格为21元人民币每平方；甲方负责房租，施工电水到位，材料堆放场地；甲方负责项目会议，传达各种项目指令以及公司下达任务。合同签订后，栾宁峰组织崔某,4等人进行了施工，其中13号楼共完成3692平方米，21号楼完成16827平方米，后鹏枫公司又增加消防楼梯等公共部位工程量共6316平方米。另查明，鹏枫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卫仁刚。以上事实，由栾宁峰提交的《施工劳务合同书》、附件，工程量汇总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单价应如何确定？工程款应如何计算？栾宁峰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单价应当按照21元每平方计算，鹏枫公司、卫仁刚向栾宁峰支付工程款10600元，向崔某,4支付工程款236700元，合计342700元，此外崔某,4还为鹏枫公司施工过其他零星工程，鹏枫公司、卫仁刚支付款项7000元，该款项与本案所涉工程无关。栾宁峰为佐证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并由鹏枫公司、卫仁刚质证如下：1、劳务费明细清单，证明鹏枫公司、卫仁刚先后向栾宁峰和案外人崔某,4支付工程款342700元，另外，案外人崔某,4曾承接过鹏枫公司的一些零星工程，鹏枫公司、卫仁刚向崔某,4支付工程款7000元。鹏枫公司、卫仁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向崔某,4支付的7000元应为涉案工程款。2、付款证明，证明2019年2月份，因栾宁峰失去联系，由案外人崔某,4代栾宁峰收取了19万元工程款。卫仁刚对该证据无异议。3、证人崔某,4的证人证言。崔某,4陈述，证人系栾宁峰雇佣的人员，听从栾宁峰的安排，先后做了鑫控锦园小区13号楼和21号楼的油漆工作，并进行了一些公共部位的油漆施工，工程的单价由鹏枫公司、卫仁刚与栾宁峰自行协商，证人不知情，2019年7月份，工程完工撤场；证人曾为鹏枫公司做过一些零星工程，工程款大约八九千元，鹏枫公司、卫仁刚已经付给证人。2019年2月，证人代栾宁峰收取了工程款19万元。鹏枫公司、卫仁刚认为，21号楼的工程量和公共部位的施工都是由证人崔某,4做的，双方约定21号楼工程的单价为18元每平方米，公共部位的单价为13元每平方米。卫仁刚、鹏枫公司认为，栾宁峰及崔某,4所做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栾宁峰未予维修，鹏枫公司被迫找其他人维修，支付了相应的维修费。此外，鹏枫公司为栾宁峰购买了工程所需的辅料，该部分费用应从工程款内扣除。鹏枫公司、卫仁刚为佐证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并由栾宁峰质证如下：1、辅料的订购单和收据，证明鹏枫公司为栾宁峰提供了毛刷、刮板等辅料。栾宁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鹏枫公司承包了鑫控锦园小区很多工程，不能证明该辅材为栾宁峰所用。2、工程照片，证明栾宁峰及崔某,4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鹏枫公司催促栾宁峰维修，但栾宁峰一直未予维修。栾宁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栾宁峰的施工是由鹏枫公司的工作人员现场确认，确认好一道工序后，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不存在鹏枫公司、卫仁刚陈述的不予维修的情形。3、证人范某,4、丁某,4的证人证言。证人范某,4陈述，证人受鹏枫公司、卫仁刚的委托到鑫控锦园小区13号楼和21号楼返工，返工费按照每天300元计算，费用已经由鹏枫公司、卫仁刚结清。证人丁某,4陈述，证人受鹏枫公司、卫仁刚的委托到鑫控锦园小区13号楼和21号楼返工，工程款共计48000元。栾宁峰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栾宁峰从鹏枫公司处承接工程，栾宁峰已经施工完毕，鹏枫公司应当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关于工程单价，合同附件约定，工程单价为21元每平方米，鹏枫公司、卫仁刚认为21号楼及公共部位的工程单价为18元每平方米和13元每平方米，但无充足证据证明，并且鹏枫公司、卫仁刚也未证明上述施工在工艺、材料等方面与13号楼存在区别，故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单价以合同约定的21元每平方计算。关于鹏枫公司、卫仁刚认为栾宁峰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鹏枫公司、卫仁刚提交的照片、证人证言等，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鑫控锦园小区13号楼和21号楼已经向业主交房，故鹏枫公司、卫仁刚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鹏枫公司、卫仁刚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辅料款的抗辩，鹏枫公司、卫仁刚提交的订购单、收据等，不能证明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鹏枫公司支付给崔某,4的7000元，证人崔某,4虽陈述其承接了被告的一些零星工程，但除其本人和栾宁峰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崔某,4系栾宁峰的工作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鹏枫公司支付给栾宁峰的工程款。综上，栾宁峰的施工面积共计26835平方米，工程款为563535元，鹏枫公司已支付349700元，还应支付213835元。卫仁刚系鹏枫公司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苏州鹏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栾宁峰工程款21383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138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卫仁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672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6342元，由栾宁峰负担310元，苏州鹏枫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卫仁刚负担6032元。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鹏枫公司与栾宁峰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书》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鹏枫公司、卫仁刚上诉认为合同约定的单价为21元每平方仅针对室内面积，不包含楼道等公共部位，且部分辅材系由鹏枫公司、卫仁刚提供。本院认为，施工合同中对于施工项目并未对室内及楼道等公共部位作出区分，双方亦未对室内与楼道等公共部位的装修标准及工艺要求分别做出约定。双方当事人在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工程单价为21元每平方米，鹏枫公司、卫仁刚主张公共部位应降低单价无合同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辅材争议，鹏枫公司、卫仁刚提交的采购清单、收款收据等采购记录，不能证实其购买的辅材系用于案涉工程且无法证实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小区13号楼及21号楼已向业主交房。鹏枫公司、卫仁刚上诉主张因栾宁峰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另行委托第三方返工维修，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鹏枫公司、卫仁刚未能证实及时与栾宁峰就工程施工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因栾宁峰的原因导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维修返工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鹏枫公司、卫仁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2元，由鹏枫公司、卫仁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黄学辉审判员  郑 雄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