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女，1980年8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莉萍，女，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因与被上诉人施莉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3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令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偿付施莉萍借款利息，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464，398.9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6％计算，扣除72，500元；并驳回施莉萍要求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支付律师费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借款合同属于格式文本，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在借款时无法修改，且律师费并非由借款产生的必要费用。现一审已按法定最高年利率支持施莉萍的诉请，若再加上律师费，显然已经超过利率的法定上限，且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并非恶意拖延还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施莉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律师费的承担及计算方式已经明确约定，涉案律师费是由于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的违约所致，且系施莉萍的实际支出，不适用司法解释中对于利率的保护上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施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归还施莉萍借款2，500，000元；2．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支付施莉萍期内利息57，475元；3．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偿付施莉萍逾期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6％计算)；4．律师费130，000元由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施莉萍、案外人张某与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签订《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施莉萍及张某共计借款3，200，000元，其中施莉萍出借资金2，500，000元，张某出借资金7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月利率1.3％，自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借款之日起计息。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按月支付利息，施莉萍实际向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提供借款之日所对应的日期为每月的付息日。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以其名下所有的上海市御桥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或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抵押权的合理费用以及在维权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担保费等)，并对律师费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如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方式履行本金还款义务，或施莉萍依据本合同约定宣布的所有借款提前到期的，施莉萍不再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利息，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应向施莉萍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逾期之日起算，计算至借款完全清偿之日止，以每日逾期还款本金的0.065％来计算。如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息期限和方式履行付息义务，每逾期一日，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须向施莉萍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日利息的0.5倍作为滞纳金。若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超过10日未付清借款利息，施莉萍可以宣布所有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及所欠利息，同时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需承担本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约定，施莉萍实际向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提供借款之日为每月的付息日。首月利息在施莉萍实际向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提供借款之日当日支付，以后到期付息日以该日为准。上海金螳螂律师事务所就上述合同的签署进行了见证。同日，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出具《承诺书》，承诺抵押房屋系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的个人财产，不存在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以外的任何共有人，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享有完全的处分权。2018年8月23日，施莉萍、张某与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就抵押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8月27日，施莉萍转账给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2，500，000元。同日，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出具《借款收条》，确认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收到施莉萍出借的借款本金2，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2018年8月28日、9月28日、11月1日、11月28日、11月29日、12月29日、2019年1月29日、2月28日、3月1日、3月2日、3月4日、4月4日、5月6日、5月9日、5月17日、10月14日，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分别转账给施莉萍32，500元、32，500元、32，500元、20，000元、12，500元、32，500元、32，525元、22，500元、3500元、2500元、4000元、32，500元、20，000元、2500元、5000元、45，000元，以上共计332，525元。2019年9月9日，施莉萍与上海大度律师事务所为本案诉讼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费为130，000元，为此施莉萍交纳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施莉萍、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双方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达成了借款合意，该约定合法有效，未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2018年8月27日，施莉萍转账给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2，500，000元，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收款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借款，故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于2018年8月27日生效。现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未按该约定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抗辩施莉萍于交付借款当日即要求其支付首月利息32，500元，其性质为砍头息，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按《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施莉萍实际向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提供借款之日所对应的日期为每月的付息日，也就是说施莉萍交付借款的日期与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的付息日相重合，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施莉萍在2018年8月27日向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交付借款，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于次日向施莉萍转账32，500元，该32，500元属于砍头息，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利息应按扣除砍头息后的实际借款本金进行计算。之后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每月多支付的利息，亦应抵扣借款本金，经核实计算，确认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尚欠施莉萍的借款本金为2，464，398.98元。施莉萍要求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按年利率15.6％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因借款本金发生变化，故利息的计算方式也应相应进行调整。关于律师费，双方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施莉萍所主张的金额未超过合同相关上限规定，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予以准许。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要求对利息及律师费进行调整，理由不足，难以采纳。据此，判决：一、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施莉萍借款本金2，464，398.98元；二、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施莉萍上述借款的利息(以2，464，398.98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6％计算，扣除72，500元)；三、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施莉萍律师费13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律师费是否应当由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承担。施莉萍提供其与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与转账凭证，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现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主张施莉萍诉请的利息已是法定保护利息的上限，若要求律师费也由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承担，显然不符合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律师费应当由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承担，主要理由如下：其一，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文意表述，“其他费用”应当与逾期利息、违约金具有同等性质。而逾期利率、违约金均是围绕逾期资金收益进行，旨在确保出借资金的收益。因此，判断相关费用是否能纳入“其他费用”的标准在于该费用是否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能否影响逾期收益的增减。本案中，施莉萍主张的律师费产生于诉讼过程中，目的在于保障出借人启动司法程序实现债权，对出借人而言属于为收回出借资金而实际产生的成本，与出借资金成本没有关系，对逾期收益的增减也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律师费与逾期利率、违约金、其他费用的性质并不同，不应纳入“其他费用”的范畴。其二，根据《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第六条及第十二条，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方式以及计算方式，施莉萍所主张的金额符合《不动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且施莉萍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以及发票，证明施莉萍为向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主张权利而实际支出的费用，故施莉萍在一审诉请中主张的律师费仅是对其因诉讼产生损失的填补，并未因此获利。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主张律师费不应由其承担，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违约金金额，双方在合同中亦有明确约定，现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逾期未还款显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主张利息起算时间有误，经计算核实，一审法院对于利息计算方式与起算时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0元，由上诉人傅姣姣(英文名：FUJIAOJIAO)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罗 曼书 记 员  郑文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