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1号公交调度大楼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84456056J。负责人：金祖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兵，男，195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人，住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相林，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人，住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耀林，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人，住黄冈市黄州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率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诚，湖北率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华，女，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枣阳市人，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创，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广成，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枣阳市人，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创，湖北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银章，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冈市人，住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瓯市宏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屏风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30622952702。法定代表人：陆有全，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李秀华、袁广成、殷银章、建瓯市宏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10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调查报告证明无效力错误。一审法院以调查公司没有资格进行调查、无调查取证权对上诉人的观点予以否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西香死亡赔偿金错误。2.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缺乏合理性。3.一审认定交通费过高。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秀华、袁广成辩称，一审认定收条载明中的5万元系刘相林单方面注明此款项不在赔偿款中抵扣，不是双方合意，该五万元应返还给李秀华、袁广成。殷银章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应由袁广成和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本人弟弟回答车速低于60码，法院应按照鉴定规则重新鉴定车速，不可能无法鉴定出车速。宏信物流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李秀华、袁广成、殷银章宏信物流公司赔偿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因殷细香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损失788842.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9时30分许，袁广成驾驶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带闽Ｈ×××××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慢车道行驶至武鄂高速公路武鄂向31KM＋400M处时，因躲闪不及，该车左前部与同车道前方由殷银章驾驶的鄂Ａ×××××号小型轿车右后部发生追撞，碰撞致鄂Ａ×××××号小车旋滑先与道路右侧防护栏发生擦撞后又与道路中央隔离带护栏发生擦撞，最终呈头东南尾西北斜停在慢车道内。事故造成鄂Ｆ×××××／闽Ｈ×××××重型半挂货车、鄂Ａ×××××号小车及高速公路路产受损，鄂Ａ×××××号小车乘车人殷细香死亡，乘车人殷金香、刘少兵（已另案处理）受伤。殷细香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鄂州市中心医院救治，花费抢救费1326.6元。后殷细香经救治无效死亡。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汉鄂高速公路交警大队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货车与鄂Ａ×××××号小型轿车的相对接触方位进行痕迹和车损勘验；对事故发生形态进行鉴定；对两车事发前／时各自行驶速度进行鉴定。2017年7月18日，该所作出平安行司鉴所［2017］交鉴字第1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痕迹勘验结果表明：两车接触痕分别显现在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牵引车左前部和鄂Ａ×××××小型轿车右后半部：鄂Ａ×××××小型轿车右后侧和左后角等处的绿漆附着痕，符合碰后主／被动逆时针旋滑中相继擦撞路右防护栏所致；鄂Ａ×××××小型轿车右前部的受损痕（附着有绿漆），符合主／被动逆时针旋滑中擦撞中央隔离带防护栏所致。2.事故发生形态：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由西向东沿慢车道行至事发地点，其右躲不及的牵引车左前部与前方因故减速的鄂Ａ×××××小型轿车右后半部呈一定角度发生追撞。碰后的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运动惯性下前滑数十米后骑跨慢车道和应急车道分界线停止。偏心撞击造成主／被动逆时针旋滑的鄂Ａ×××××小型轿车右后侧和左后角相继与路右防护栏发生擦撞，并在惯性和路右防护栏反弹力等共同作用继续作逆时针旋滑，直至其右前部再次与中央隔离带防护栏发生擦撞后弹回路面，最终呈头东南尾西北斜停在慢车道内。3.通过现场图标注的相关参数推算，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制动反应／作用中追撞鄂Ａ×××××小型轿车的瞬时速度约为73km／h。4.鄂Ａ×××××小型轿车事发时的行驶速度无条件计算。根据鄂Ａ×××××小型轿车右后受损部位的综合塑性变形量所表征的两车相对追撞速度（不低于40km／h），结合计算所得的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追撞鄂Ａ×××××小型轿车的瞬时速度（约73km／h），反推鄂Ａ×××××小型轿车被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追撞时的行驶速度不高于35km／h。2017年7月31日，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汉鄂高速大队作出鄂公交认字［2017］第0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广成与殷银章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殷细香、殷金香、刘少兵无责任。袁广成驾驶的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李秀华名下，该车由李秀华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种。2018年10月26日，殷银章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书，申请对以下三项内容进行重新鉴定：1.对事故形成原因及事故过程进行重新鉴定；2.对鄂Ａ×××××轿车被碰撞时的行驶车速作重新鉴定；3.对鄂Ｆ×××××货车刹车前的行驶速度做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及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重新鉴定的内容进行鉴定。2019年3月4日，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不具鉴字第146号《司法鉴定事项不具备鉴定条件通知书》，结论为：经鉴定中心分析，由于事故形成的原因及事故过程包含驾驶人当时心理及生理状态等不确定因素，且根据现场照片本次事故实际是四车多次碰撞事故，现有国家标准中无公式计算两车车速。因此，委托的三个鉴定事项均不具备鉴定条件。2019年8月30日，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作出沪润司鉴［2019］技检字第1号《终止鉴定告知书》，结论为：由于涉案半挂车已被修复，轿车已不存在，而原始事故现场采集痕迹证据不足，我鉴定所决定终止本案的鉴定工作。刘少兵与殷细香系夫妻关系，育有两个儿子刘相林、刘耀林。2016年1月18日，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殷细香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两年，殷细香在该公司担任后倾帮厨岗位，月工资为2500元。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营业场所位于武汉东湖开发区珞喻路716号华乐商务中心27层E、F号。事故发生后，袁广成垫付费用5万元。2017年9月12日，刘相林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现金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此费用不在总赔偿款中抵扣）”。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系李秀华。1993年3月25日，李秀华与袁广成在枣阳市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少兵受伤的各项损失共计185844.85元，其中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92922.43元，由刘秀华、袁广成赔偿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本案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发生的侵权赔偿纠纷。湖北省鄂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汉鄂高速公路交警大队根据事故现场，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该认定书内容真实、客观，依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责任划分的依据。殷银章对该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因本次事故造成殷细香死亡的损失应由袁广成、殷银章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袁广成驾驶的鄂Ｆ×××××／闽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李秀华所有，而该车又在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袁广成应承担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和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按袁广成与殷银章的责任比例分担。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称闽Ｈ×××××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挂靠在宏信物流公司名下，诉请宏信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但本案中，因本次事故造成死亡的殷细香与刘少兵系夫妻，故二人的损失无需分配比例，直接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因殷细香死亡造成的损失予以先行赔付，刘少兵的损失在余下的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再由李秀华、袁广成与殷银章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殷细香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结合其诉讼请求，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发生交通事故前，死者殷细香一直在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该公司的营业场所位于武汉东湖开发区珞喻路716号华乐商务中心27层E、F号，故其死亡赔偿标准应按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殷细香死亡时已满61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为19年（20年-1年），即死亡赔偿金为654645元（34455元／年×19年）。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按照2019年度在岗职工人平均年平均工资收入60561元／年计算丧葬费为30280.50元（60561元／年÷2）。3.交通费。根据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为办理丧葬事宜花费的交通费，结合当地的交通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4.亲属住宿费。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住宿费673.4元，依法予以支持。5.医疗费。根据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提供鄂州市中心医院收费收据，该费用系抢救殷细香产生的，故依法认定医疗费为1326.6元。6.精神抚慰金。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因本次事故造成其亲属殷细香死亡遭受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40000元。以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因本次事故造成其亲属殷细香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29925.5元（其中医疗费1326.6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654645元、丧葬费30280.5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住宿费673.4元）。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的以上损失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304962.75元［（729925.5元-120000元）÷2］；由殷银章赔偿304962.75元。李秀华、袁广成垫付的5万元，因刘相林收款时注明“此费用不在总赔偿款中抵扣”，李秀华、袁广成收执该条据视为接受该约定，故该5万元不予返还。遂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损失424962.75元（120000元＋304962.75元）。二、殷银章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损失304962.75元。三、驳回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7元，由李秀华、袁广成负担873.5元，由殷银章负担873.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少兵、李秀华、袁广成、殷银章、宏信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的（2021）鄂11民终29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次事故造成刘少兵的各项损失为178844.85元，判决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88422.43元。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二审中，案外人殷金香放弃要求在本案及（2021）鄂11民终30号案件中放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必要份额。本院认为，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五个争议焦点：一、一审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一审认定袁广成、殷银章对本次交通事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后，殷银章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殷银章提出的应由袁广成承担全部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有误。虽然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提交的上海志信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人伤调查报告》载明调查询问了多位村民、村委会，但并未提交对这些调查对象、村委会的调查笔录等资料予以佐证，故一审未采信该调查报告并无不当。因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提交的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的的证明，工资银行流水等证实殷细香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西香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认为一审未采信该报告错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西香的死亡赔偿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认定交通费是否过高。殷细香事故发生在鄂州市中心医院抢救后死亡，其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合情合理，一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交通费过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因殷细香死亡精神遭受损害系必然，故三人主张精神抚慰金合理，但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超出了当地的生活水平，本院调整为30000元。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认为一审精神抚慰金计算过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五、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是否应返还李秀华、袁广成垫付的5万元。因一审判决刘相林不予返还该5万元后，刘秀华、袁广成没有提出上诉，且刘秀华、袁广成接收了刘相林出具的“收到现金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此费用不在总赔偿款中抵扣）”收条，应视为其二人同意该收条上的内容，即该5万元不在赔偿款中抵扣。故刘秀华、袁广成认为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应返还其垫付的5万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因本次事故造成其亲属殷细香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54645元（34455元／年×19年）；2.丧葬费30280.5元；3.交通费3000元；4.亲属住宿费673.4元；5.医疗费1326.6元；6.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719925.5元。以上损失由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299962.75元［（719925.5元-120000元）÷2］；由殷银章赔偿299962.75元。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8）鄂1102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损失419962.75元（120000元＋299962.75元）。三、殷银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损失299962.75元。四、驳回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7元，由李秀华、袁广成负担873.5元，由殷银章负担8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374元，由刘少兵、刘相林、刘耀林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美琴审判员  骆 骥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江乐芳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