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2958号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令芳，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山东紫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诉人、原审原告）：台前县豫星钎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台前县金水大市场南。法定代表人：曹景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令芳因与被上诉人台前县豫星钎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7民初1509号民事裁定书，向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濮检民（行）监［2019］4109000013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豫09民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豫0927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王令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令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被上诉人豫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景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令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927民再2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一审法院（2018）豫0927民初1509号民事裁定，即驳回豫星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2020）豫0927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王令芳与豫星公司之间是企业与员工的关系。一、王令芳一审提交的台前县豫星钎具厂致客户函清楚的证明了“经各方面考核，厂党组研究决定，王令芳同志被聘为豫星钎具厂驻某办事处业务经理”。再审开庭时，豫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上述致客户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陈述当时是与其他领导一同决定的，足以证明王令芳与豫星公司之间的聘用关系。二、案涉《协议书》中载明“为了提高销售人员的积极性，扩大市场占有份额，经双方共同协商签定本协议：一、甲方（王令芳）遵守乙方（豫星公司）的规定，原则上不得销售非乙方生产的产品，但遇乙方出现质量问题和规格型号不全时除外”，进一步证明了王令芳是豫星公司的销售人员，且仅销售豫星公司的产品，仅在出现特殊情况时，为了保住客户，才允许销售非“乙方”产品，如王令芳与豫星公司是平等主体，王令芳仅是购买豫星公司的货物进行销售，则豫星公司无权要求王令芳仅卖自己公司的产品，该协议书中对销售产品的销售额、奖惩制度均进行了详细的规定，足以证明豫星公司与王令芳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三、公司如何给员工发放工资、在任职期间的费用如何支付因公司的不同而形态各异，没有统一的标准和模式。本案中，豫星公司不直接向员工发放工资，而是按实际销售量给员工一定比例的提成，由员工从提成中支付相关费用，这是公司鼓励员工多销多得，开源节流的手段和措施，不能因此否认公司与员工之间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四、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豫星公司为王令芳提供资金，要求王令芳在一定期限内必须达到约定销售额及相关的奖励和惩罚，均是公司对员工的管理行为，不是平等主体之间协议。五、豫星公司未按规定给王令芳缴纳养老、医疗等保险属于豫星公司经营不规范，损害员工的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应当受到行政处罚并予以纠正，不能因此否认豫星公司与王令芳之间的员工关系。六、王令芳给豫星公司出具欠条的目的是证明王令芳占用资金的情况。出具欠条当时的情况是，王令芳带着豫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景忠前往欠款人处索要拖欠的货款，欠款人均未支付货款，王令芳要把欠条交还给豫星公司，请豫星公司索要欠款。在场的豫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景忠说都是王令芳卖出去的货，由王令芳收款更合适，欠条只是表明占用豫星公司货款的情况，并不是王令芳欠豫星公司货款。庭审时，王令芳要求将这些欠条交还豫星公司冲抵王令芳占用公司的资金，但豫星公司一直不接受，致使王令芳出具的欠条无法收回，而客户拖欠豫星公司货款的条一直在王令芳处保留。七、王令芳向客户收取的货款都支付给了豫星公司，不存在王令芳与豫星公司每年结算一次货款的情况。王令芳提交的客户出具的欠条上显示，欠条的形成时间均是在2011年3月之前，且现有欠条的金额与王令芳为豫星公司出具的欠条上的金额吻合，证明王令芳在受聘为豫星公司某市经理期间占用资金未收回的情况，且这部分客户因为欠货款，王令芳带着豫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景忠去要过货款。八、2011年后王令芳注册了矿山机械门市部是经王令芳与豫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景忠商量，因豫星公司产品品种单一，且更新过慢，跟不上形式，作为豫星公司的销售人员，如果仍是仅销售豫星公司自己的产品无法维持王令芳的生活，在这种情况下，豫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景忠同意王令芳开办门市。即使在王令芳开办了门市之后回收的客户的资金，王令芳也均汇给了曹景忠以减少占用豫星公司的资金，并不能以王令芳在开办门市后给曹景忠汇钱就认定以前占用豫星公司的资金款是欠豫星公司的货款。豫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豫星公司与王令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令芳并非豫星公司员工。王令芳于2011年在某市注册经营机械供应部，经营范围为矿山物资机械配件零售。该供应部为王令芳个人投资经营，豫星公司与机械供应部或王令芳的经营、收益、亏损无任何关系，双方既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无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更无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王令芳注册经营机械供应部并从事销售代理业务，除了销售豫星公司产品外，还销售其他品牌的产品，其与豫星公司之间仅为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的认定条件。二、王令芳在豫星公司处购买钎具在其经营的机械供应部销售。截至2013年初，王令芳停止销售豫星公司生产的钎具，并于2013年1月26日与豫星公司结算，对下欠161000元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亲笔书写欠据。王令芳出具欠据的行为，足以说明豫星公司与王令芳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王令芳书写欠据的行为亦是对买卖合同关系的自认。三、在豫星公司与王令芳清算并出具欠据后，王令芳分多次共支付下欠货款50000元，仍下欠111000元未付。豫星公司与王令芳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明确，欠款事实清楚，王令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出具欠据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和义务应是明知的，王令芳辩称其出具欠据是“为证明王令芳占用资金的情况”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王令芳的上诉辩称及意见，除了王令芳的陈述外，王令芳未提交其他客观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抗辩及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四、王令芳一审提供的荣誉证书，与豫星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是豫星公司为鼓励王令芳购买销售豫星公司钎具的一种营销措施。《协议书》中关于销售额、奖励制度等规定系豫星公司为扩大市场占有份额而约定，不影响豫星公司与王令芳之间的平等地位。五、《协议书》第六条规定“如甲方达不到应销额……销售额低于应销额75%以下的，应销额和销售额差额部分，按月利率20‰付给乙方利息”，因王令芳在经营机械供应部期间除销售豫星公司产品外，还销售其他品牌的产品，没有达到《协议书》约定的销售额，豫星公司未因此追究王令芳的违约责任。进一步说明《协议书》仅是豫星公司与王令芳基于钎具销售，在平等的基础上达成的民事合意行为，不存在任何的管理和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豫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令芳支付豫星公司货款111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9年2月7日，豫星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王令芳签订《协议书》，约定内容包括:“为了提高销售人员的积极性，扩大市场占有份额，经双方共同协商签订本协议:一、甲方遵守乙方的规定，原则上不得销售非乙方生产的产品，但遇乙方出现质量问题和规格型号不全时除外。二、乙方负责货物运输，但运费由甲方负担。三、本次采取按占用资金和销售数量的办法指定进行奖罚，每两个月核算一次。两个月销售额必须达到销售额23.5万元。五、奖励办法:完成规定的应销数额，按所销的数量，每件提10元。超出提40元。”。2013年1月26日，王令芳出具欠据，写明欠钎头款161000元，后通过支付现金、汇款、退货的方式陆续给付豫星公司50000元。2011年3月14日，王令芳在某市注册经营了机械供应部，经营范围为矿山物资机械配件零售。豫星公司从未为王令芳付过店铺租金和基本工资，店铺租金一直是王令芳支付。王令芳与豫星公司之间的货款结算是每年结算一次，购买王令芳货物的客户只与王令芳结算货款，不与豫星公司结算货款。王令芳2011年1月5日至2012年12月21日，向豫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景忠账户多次存款。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中，豫星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令芳书写的欠条一份，以此证明王令芳欠其货款111000元。王令芳对该欠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庭认可是其本人书写。但王令芳辩称该欠款是其在某市任业务经理期间占用豫星公司资金未能及时回款，并非欠款。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协议书》中没有管理和被管理等有关人身隶属性的内容，该《协议书》的内容和履行证明豫星公司向王令芳下达销售任务，王令芳进行货物销售的事实，《协议书》中关于销售额、奖惩制度等规定系豫星公司为扩大市场占有份额而约定，不影响当事人双方的平等地位。王令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豫星公司出具欠条，应认定为对欠付货款的确认和承担，故王令芳应支付豫星公司货款111000元（161000-50000=111000元），对王令芳不欠豫星公司货款的辩驳意见不予采信。对豫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2018）豫0927民初1509号民事裁定驳回豫星公司起诉不当，依法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927民初1509号民事裁定书；二、王令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豫星公司货款11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王令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令芳提交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存款凭条10张，证明目的：王令芳在出具涉案欠条后向曹景忠及其女儿曹某的账户上存款，支付过货款。王令芳向曹景忠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15日存款10000元，2013年4月11日存款10000元，2013年6月25日存款10000元，2013年8月19日存款6000元，2013年8月20日存款6250元，2013年9月19日存款3000元，2013年10月16日存款5000元，2013年11月15日存款5000元，2014年9月26日存款4000元。王令芳于2013年4月18日向曹某账户存款5000元。豫星公司质证意见，对2013年4月18日曹某账户存款5000元凭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剩余9张存款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13年8月20日存款6250元、2013年4月11日存款10000元、2013年3月15日存款10000元，是王令芳出具欠条之后，与豫星公司发生了新交易，王令芳支付的新交易货款。其他33000元是支付的涉案欠条中的款项。豫星公司庭审后提交：河南金辉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协议单3张及《关于王令芳下欠货款111000元情况说明》1份。证明目的：2013年1月26日之后王令芳在豫星公司购买三次钎头，分别是2013年3月7日（数量20件×50个×22元=22000元）；2013年4月12日（数量10件×50个×22元=11000元）；2013年8月21日（数量20件×50个×22元=22000元），共计价值44000元。王令芳2013年1月26日书写欠据之后，共向豫星公司（曹景忠）汇款59250元，扣除2013年1月26日之后三次交易应付货款44000元后，剩余15250元（庭审中自认15000元）为清偿2013年1月26日之前债务，加上退货抵扣欠款约35000元（庭审中自认35000元），王令芳书写欠据后还款50000元，剩余欠款161000元-50000元=111000元。王令芳质证意见，一、豫星公司提交的3张托运协议单不能证明所载3笔货物交付给了王令芳，具体意见如下：1.对托运单的真实性均有异议。2.托运单没有王令芳的签字，无法证明王令芳收到了该3笔货物。3.托运单上没有货物价格，不能证明货物的价款。二、对豫星公司提交的《关于王令芳下欠货款111000元情况说明》不予认可：1.王令芳从未认可过仍欠豫星公司111000元，因王令芳一直认为与豫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令芳从未细算过具体数额，只是在再审一审后，无意中查看汇款单的时间，才发现具体数额与豫星公司所称不一致。2.豫星公司在一审中承认，王令芳书写欠条之后通过汇款、退货、现金的方式还款50000元，而在再审二审中其又推翻了自己的陈述，称王令芳为其出具欠条后，仅退了35000元货，没有支付过现金。豫星公司多次作出不同陈述，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事实上，王令芳在出具欠条后除汇款和退货外，还给付豫星公司现金20000元。综合意见是：王令芳提交的《致客户函》、《荣誉证书》、《协议书》足以证明王令芳与豫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王令芳提出的出具欠条后汇款情况仅是证明出具欠条后又收回货款并支付给曹景忠的情况，即未收回的货款数额应相应减少。王令芳与豫星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请求驳回豫星公司的起诉。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一、豫星公司对王令芳提交的其向曹某账户存款5000元凭条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王令芳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凭条与本案存在关系，故本院对上述凭条的真实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豫星公司对王令芳通过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向曹景忠账户存款的9张凭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中2013年8月20日存款的6250元、2013年4月11日存款的10000元、2013年3月15日存款的10000元3张存款凭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豫星公司称该3张存款凭条是豫星公司与王令芳在本案欠条出具后发生的新交易，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存在新交易，故本院对豫星公司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王令芳二审提交的其向曹景忠账户存款共计59250元的存款凭条予以认可。二、豫星公司提交的3张托运协议单上仅载明运费，未显示货物的数量、价款，且王令芳对上述托运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豫星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系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王令芳对此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内容与答辩意见一致，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令芳向曹景忠账户分别于2013年3月15日存款10000元、2013年4月11日存款10000元、2013年6月25日存款10000元、2013年8月19日存款6000元、2013年8月20日存款6250元、2013年9月19日存款3000元、2013年10月16日存款5000元、2013年11月15日存款5000元、2014年9月26日存款4000元。共计5925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王令芳是否欠付豫星公司货款，以及欠付货款数额的问题。首先，关于王令芳与豫星公司之间关系的问题。豫星公司提交王令芳书写的欠条等证据，主张与王令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令芳尚欠货款未付。王令芳则提交台前县豫星钎具厂出具的致客户函、《协议书》等证据欲证实其与豫星公司是公司与员工之间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对此，本院认为，1.王令芳提供的《协议书》约定王令芳遇豫星公司出现质量问题和规格型号不全时，可销售其他公司生产的产品；豫星公司负责货物运输，运费由王令芳负担，豫星公司提供质量合格的产品。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退货费用由豫星公司承担；奖励办法为按照销售数量提成，两个月内，如王令芳达不到应销额，低于75%以下的，还应就应销额和销售额差额部分，按月利率20‰付给豫星公司利息，如连续几次核算都达不到应销额，豫星公司有权抽回占用资金等等。从上述约定内容可以看出，王令芳与豫星公司之间并非是具有人身隶属性的劳动合同关系。2.在双方经济交往过程中，2011年王令芳注册经营了某市令芳矿山机械供应部，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王令芳系经营者，该机械供应部与豫星公司之间亦不存在隶属关系。3.王令芳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豫星公司给其发放工资。4.豫星公司持有王令芳出具的欠条，显示王令芳欠豫星公司161000元。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综合本案证据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王令芳与豫星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王令芳提交的台前县豫星钎具厂出具的致客户函等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所证事实，王令芳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王令芳应否向豫星公司支付货款的问题。本案中，豫星公司作为卖方出卖钎具，王令芳作为买方购买钎具，因未支付货款而于2013年1月26日与豫星公司结算，王令芳亲笔书写161000元的欠据，故豫星公司持欠条向王令芳主张支付下的货款于法有据。关于王令芳尚下欠豫星公司的货款数额问题。1.豫星公司在提交的本案起诉状中，在本次二审庭审中陈述意见时，在二审庭后提交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多次自认王令芳在出具欠条后偿还50000元，其中包含退货35000元，王令芳对豫星公司自认的退货数额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豫星公司自认王令芳在出具案涉欠条后，除上述退货35000元之外，还向其付款15000元。王令芳二审中提交存款凭条，证明向曹景忠支付款项数额为59250元，豫星公司对其中的33000元当庭认可是支付的案涉欠款，对于另外的26250元，即：2013年8月20日的6250元、2013年4月11日10000元、2013年3月15日10000元，主张是王令芳支付的出具欠条之后发生的新交易货款。王令芳辩称没有发生新交易。豫星公司在起诉状中自称“直到2013年初，王令芳停止销售豫星公司的产品”，且王令芳对豫星公司庭后提交的向“王令芳”发货的托运协议单不予认可，该托运协议单没有王令芳的签名，亦不显示货物的价款。另豫星公司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显示的支付新交易货款的数额与二审当庭陈述的数额也不一致。故豫星公司称与王令芳发生了新交易，王令芳支付新交易货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王令芳二审提交的存款凭条，证实王令芳在出具案涉欠条之后向豫星公司支付货款数额为59250元（包含豫星公司在起诉时已自行扣除收到的15000元货款），本院予以确认。3.王令芳主张向案外人曹景忠之女曹某支付的5000元系支付的案涉欠款，还主张于2014年年底支付给曹景忠现金20000元。王令芳向案外人支付款项，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是受曹景忠及豫星公司的指令支付，且曹景忠不认可收取了现金，曹景忠及豫星公司对该两笔款项均不予认可，王令芳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王令芳庭审补充意见称豫星公司欠付其180000元提成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豫星公司自认的退货数额为35000元、王令芳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豫星公司付款59250元（包括豫星公司自认的15000元）。故王令芳应支付豫星公司的款项数额为66750元（欠据所载161000元-豫星公司自认退货数额35000元-王令芳提交的存款凭条数额59250元）。综上所述，王令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王令芳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货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7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7民初1509号民事裁定书；二、变更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7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令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台前县豫星钎具有限公司货款66750元。三、驳回台前县豫星钎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台前县豫星钎具有限公司负担502元，由王令芳负担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台前县豫星钎具有限公司负担1005元，由王令芳负担15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书记员  吴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