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4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海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街道双龙嘉园石华街**-264。法定代表人：章存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夏平，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军，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海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2民初3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程俊杰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海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海天公司对苏Ａ×××**车辆驾驶员具有保险利益。（1）海天公司与南京哲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浩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均由章存智实际控制。虽然苏Ａ×××**车辆登记在哲浩公司名下，但实际由海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并安排驾驶员王西田为海天公司运输货物。（2）投保时，人保南京分公司明知海天公司不是苏Ａ×××**车辆所有人，仍同意海天公司为该车辆驾驶员投保雇主责任保险，应认定人保南京分公司认可该车辆与海天公司之间具有保险利益。（3）案涉保险单上仅约定了车辆，而未约定人员，但雇主责任保险保障的就是雇员，因此应解释为只要是约定车辆的驾驶员就应该由人保南京分公司予以赔偿。即便人保南京分公司对此有其他解释，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应当采用有利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解释。2.案涉事故发生时，苏Ａ×××**车辆驾驶员王西田受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存智指派运输货物，且事故发生后海天公司委托其车队队长向王西田赔偿了损失，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1）虽然王西田在此之前曾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将海天公司诉至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法院），被雨花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但该裁定未实质性否定海天公司与王西田之间的雇佣关系，仅认定苏Ａ×××**车辆不是海天公司所有，海天公司作为被告不适格。（2）海天公司与哲浩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公司的驾驶员都是由章存智指定，驾驶员可以根据章存智的指令驾驶海天公司车辆，即便约定保险对象不是海天公司车辆，也应由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审查不严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1.海天公司对于保险标的没有保险利益。海天公司投保的是雇主责任保险，但其与案涉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王西田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在王西田起诉海天公司民事诉讼中，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存智明确表示海天公司与王西田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海天公司主体不适格，因此雨花法院裁定驳回王西田起诉。2.本案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系海天公司，但苏Ａ×××**车辆所有人是哲浩公司，王西田与上述两公司均不成立雇佣关系，且最终的经济赔偿责任也并非由上述两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海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海天公司因雇员受伤造成的损失140625.57元；2.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苏Ａ×××**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哲浩公司。2018年3月9日，海天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雇主责任保险”，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5万元，保险期间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保单特别约定：乘车人出险后，要提供与车主有雇佣关系的相关证明，本保险单指定车辆为苏Ａ×××**。据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八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8年12月2日13时许，驾驶员王西田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重型自卸货车，在天后线卸货时车辆侧翻，造成车辆受损以及王西田受伤的交通事故，王西田负全部责任。哲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就车辆损失已向人保南京分公司进行了理赔。当日，王西田入住南京明基医院，于2018年12月20日出院。事故发生后，王西田就诊共产生医疗费57625.57元，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2819.60元。2019年6月5日，王西田委托南京江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王西田右侧锁骨骨折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所需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分别给予150日、60日和90日为宜。一审法院另查明，浩哲公司与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章存智。王西田于2019年8月21日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将海天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诉至雨花法院。王西田诉称，其于2018年5月28日起在海天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每月工资8000元，工资每年年底结算等。雨花法院2019年11月11日开庭审理中，海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存智辩称，涉案车辆非海天公司所有，海天公司不应作为被告。雨花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以海天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王西田的起诉。2019年11月29日和12月31日，王西田账户两次分别入账43000元和40000元。一审审理中，海天公司解释称：1.在雨花法院审理中，因王西田诉讼主体错误，准备变更主体重新诉讼，后与车队队长商量，车队队长于2019年11月29日和12月31日两次共赔付王西田83000元。2.王西田受雇于海天公司，一般干一天活支付一天工资，根据干活的量，一般一天300至400元，都是现金发放，涉案车辆固定由王西田开，干多干少由王西田自己定。3.海天公司和哲浩公司共同出具“雇佣说明”，内容如下：兹有驾驶员王西田受雇于章存智同志，在海天公司及哲浩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至事故发生时已有一年余，章存智同志为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为该两公司招聘驾驶员。雇佣后经双方协商王西田的工资按每月85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不缴纳社保，双方未签署正规劳动合同，苏Ａ×××**车辆行驶证车主为哲浩公司，事发时王西田驾驶苏Ａ×××**车辆为海天公司运输货物。人保南京分公司称，王西田非海天公司员工，涉案车辆系个人挂靠在哲浩公司，王西田是挂靠车辆的雇主雇佣的驾驶员；王西田收到的83000元支付主体非海天公司，也无支付标准；“雇佣说明”无法证明王西田受雇于海天公司，海天公司也未提供雇佣关系的相关证明。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供《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强调保险责任及人保南京分公司对伤残赔偿额度等。一审法院认为，章存智为哲浩公司与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王西田向雨花法院起诉中陈述，王西田起诉海天公司是错误的。在本案中，哲浩公司与海天公司共同出具的“雇佣说明”中，认可王西田受雇于章存智，在海天公司及哲浩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事发后由海天公司车队队长支付给王西田赔偿款，但海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王西田受雇于海天公司、接受海天公司的指派从事运输业务、以及赔偿款系海天公司支付等事实，故人保南京分公司的抗辩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南京海天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1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56.5元，由海天公司承担。二审中，海天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年南京海天运输有限公司王西田工资表、王西田出具的说明各一份及照片两张，拟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王西田是海天公司的雇员。人保南京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其对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在雨花法院（2019）年0114民初5599号案件中，海天公司称王西田系受他人雇佣、而非海天公司雇佣，且在本案一审中未提交上述两份证据，此外王西田本人未到庭，因此对该书证的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对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证明，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否就王西田的损伤向海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海天公司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内，保险单约定的苏Ａ×××**车辆驾驶员王西田发生事故，导致王西田受伤。海天公司据此向人保南京分公司索赔，应举证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其与王西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在雨花法院（2019）年0114民初5599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中，海天公司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雨花台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了王西田的起诉。由此可见，海天公司并非王西田提供劳务的相对方。而在本案二审中，海天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王西田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提交了王西田工资表及说明，但前述工资表及说明显然系海天公司为本案诉讼而事后补充，因此本院对海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且海天公司未能提供案涉事故发生时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等证据以推翻其在前案中的陈述，故本院对海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再者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海天公司称该公司车队队长向王西田支付了误工费和护理费共计8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上述款项的支付主体。因此，海天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雇主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3元，由海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程俊杰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汪雅琪书记员朱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