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朱海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荷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李三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卫国，上海丰启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荷中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中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明，被上诉人荷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敏、施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荷中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完全以上海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华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的评估价值作为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的依据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关于额外保安保洁费用部分，荷中公司所提供的工作联系函与用工实录均为其自行制作，且因商场平时就存在大量保安保洁人员，故无法确认荷中公司是否实际增加了相关人员，也无法判断人员数量、工资金额的真实性及是否与涉案火灾事故存在关联性。荷中公司提供的《安保安洁服务合同》无签订时间。从合同载明的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来看，显然是火灾事故发生日前所签，说明该合同并非因火灾事故而签订。因此，荷中公司不能证明涉案保安保洁费用是因火灾事故支出的必要费用。关于拆运垃圾费用部分，荷中公司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存在垃圾拆运事实，更无法证明荷中公司所称的拆运垃圾的数量和价格的合理性及合法性。关于工程社保费用部分，荷中公司所提供的材料系相关主体自行制作，无法核实确认其内容(包括项目和金额)的真实性与准确性。荷中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仅是报价，并无依据，也无法证明荷中公司已经实际支付该部分费用。2.一审判决以人民币8,491,187.1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作为计算利息损失的基数于法无据，且与事实相悖。关联案件已经查明，在双方共同委托案外人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太安公估公司)进行火灾损失价值公估的情况下，民太安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了公估金额为10,291,187.19元的公估报告。荷中公司否认了此公估报告，并另行委托其他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在荷中公司未对公估报告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向荷中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的条件不成就。况且荷中公司也拒绝接受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理赔款的支付。故应以民太安公估公司出具的核损汇总表上的金额6,689,270.5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80万元后的余额为利息计算的基础。一审法院酌情判决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以8,491,187.1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向荷中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至2019年9月23日，与事实相悖，显失公平。综上，请求支持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荷中公司辩称：一审中对于火灾损失委托了众华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确定的损失金额作出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利息问题，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对于民太安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并未提出异议，应当按照该公估报告确定的金额进行赔付。现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未能及时赔付保险金，理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就利息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荷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荷中公司施救费2,002,617.59元(包括消防消耗水费用22,466.49元、额外保案、保洁费用241,465.39元、拆运垃圾费用872,535.77元、灾情保全费用197,709元、额外工程社保费用668,440.94元)；2.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荷中公司逾期支付理赔款的利息损失(以保险理赔款12,674,376.7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负担。审理中，荷中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荷中公司保险金1,421,033元；2.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荷中公司逾期支付理赔款的利息损失(以保险理赔款12,674,376.7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荷中公司主张的款项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沪0113民初3736号案所涉火灾事故财产损失之外的施救、工程社保等费用和逾期支付保险金的利息损失，就(2018)沪0113民初3736号判决书及相关内容摘要如下：一、事实查明部分：“1.红太阳商业广场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通河路，系由荷中公司投资建设的娱乐、休闲、购物为一体的商业综合体，占地面积19817平方米，总建筑面积56000平方米，荷中公司以红太阳商业广场相应房产抵押的方式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贷款4亿元。红太阳商业广场2015年5月竣工后，荷中公司采用商铺出租和出售方式经营并开业。2.2016年11月11日，荷中公司向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财产一切险，保险标的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通河路XXX弄XXX号、XXX号、XXX号等、XXX号等。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后出具《财产一切险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荷中公司，险别财产一切险，保险标的坐落于上海市宝山区通河路XXX弄XXX号、XXX号、XXX号等、XXX号等的建筑物，保险价值确定方式为出险时的重置价值，保险金额5亿元，保险费25万元，保险期间2016年11月15日零时至2017年11月14日二十四时止，第一受益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财产一切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内，由于自然灾害或意外事故造成保险标的直接物质损坏或灭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前款原因造成的保险事故发生时，为抢救保险标的或防止灾害蔓延，采取必要的、合理的措施而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3.2017年1月11日23时00分许，上海市宝山区通河路XXX弄XXX号XXX、XXXB的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宝山通河路分店发生火灾，经消防队扑灭，过火面积约500平方米，未造成人员伤亡，火灾造成屈臣氏店内部分物品、建筑装修及荷中公司部分公共区域内建筑结构、设施设备、空置商铺等烧毁、烟熏及水渍；山东幸福九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海通河路店、上海统一星巴克咖啡有限公司红太阳商业广场店、上海味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十分店、上海市宝山区开远小吃店等单位不同程度烟熏及水渍影响。经上海市宝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沪宝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的起火时间为2017年1月11日22时2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通河路XXX弄XXX号XXX、XXXB屈臣氏店北侧办公区域顶部桥架处，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并扩大成灾。屈臣氏店向上海市消防局申请复核，上海市消防局作出沪公消火复字(2017)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对沪宝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2017年3月1日，荷中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共同向民太安公估公司出具保险公估委托书，委托民太安公估公司对红太阳商业广场火灾事故有关损失公估和理算。2017年9月28日，荷中公司向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上海监管局投诉。2017年11月29日，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支付荷中公司预赔款180万元。其间，民太安公估公司向荷中公司提交了一份火灾案核损汇总表，核损金额为6,689,270.55元。2017年12月13日，荷中公司向民太安公估公司发函称：核损表严重背离了现场查勘情况，人为压低了火灾损失，2017年2月火灾现场开始修复，公估公司与我司人员在现场已经详细记录了受损量和受损程度，记录了维修情况……，但公估公司出于对保险公司的偏袒……，已经严重影响了救灾进度，造成人为扩大损失，严重损害了我司的利益……，为此，我司拒绝接受贵司的公估报告，并决定从即日起终止公估委托。2018年3月19日，民太安公估公司出具保险公估报告，对受损的主体结构、消防系统、中央空调系统、强电系统、弱电系统、电梯工程、装饰工程、施救费用等进行核定，核损金额为10,751,229.66元，残值金额460,042.47元，理算金额10,291,187.19元。事故发生后，荷中公司已经对受损部位进行修复，并恢复营业。4.审理中，经荷中公司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火灾造成的上海市宝山区通河路XXX弄XXX号建筑物、装修、设施设备等的损失进行评估，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出具评估报告，涉及消防系统、空调系统、强电系统、弱电系统、电梯工程、一层装饰、二层装饰等方面的损失，评估结论：经成本法评估，在假设条件成立的前提下，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的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沪0113民初3736号一案所涉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7日的市场价值为14,586,063元(详见资产评估明细表)。其中，荷中公司认为此次评估未涉及火灾之后额外支出的费用，如救灾服务的费用(消防用水、额外保安、保洁费用)、拆运垃圾费用、灾情保全费用、工程社保费用等200余万元。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认为，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评估不专业，所采用的税率不准确，采用的价格随意，评估范围内涉及公共部位的装修损失需要按承保比例扣除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金额111,686.21元，故应当采用荷中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共同委托的民太安公估公司的报告，荷中公司表示确实存在部分商铺不在保险范围内的情况。对于该评估报告，本院通知了评估单位到庭接受荷中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质询，评估单位对荷中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提出的疑问进行了答复。2018年12月10日，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另行书面作出说明，将评估基准日调整为2017年1月11日，根据实际情况本次评估基准日更改后价格不作调整，金额仍然为14,586,063元。审理中，荷中公司表示为便于案件处理，荷中公司能及时得到保险理赔，故对于救灾服务的费用(消防用水、额外保安、保洁费用)、拆运垃圾费用、灾情保全费用、工程社保费用等200余万元等暂不在本案中向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主张，待日后另行向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主张。荷中公司据此变更诉讼请求：1、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支付荷中公司理赔款12,786,063元(评估金额14,586,063元减去已赔付180万元)；2、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负担。荷中公司同意本案所涉全部理赔款支付至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名下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二、本院认为部分：“荷中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涉案火灾导致荷中公司投保财产损失，双方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投保财产的实际损失金额。荷中公司投资的红太阳商业广场内有百家左右商铺，大部分是以出租的方式由各家商铺经营，部分由荷中公司出售给经营者，荷中公司将自有产权部分的财产向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本案所涉火灾事故发生事实及损失事实据相关单位书面依据证实，在事故发生后，2017年3月1日荷中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共同委托了民太安公估公司进行公估定损，至2018年3月公估报告出具，荷中公司认为在2017年12月已经函告终止了与民太安公估公司的公估委托，理由前已述及，根据委托合同的性质，无论荷中公司认为终止的理由是否属实，荷中公司可以终止与民太安公估公司之间的委托，民太安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从证据效力上看是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单方提供的证据，民太安公估公司虽与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但通常是由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推荐给荷中公司的与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存在一定公估业务关系的企业，不论民太安公估公司是否存在偏袒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的情况，仅从民太安公估公司原先核损金额6,689,270.55元到最终报告出具时理算金额10,291,187.19元，荷中公司在整个公估过程中产生一定的不信任感有合理性因素，在荷中公司存在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应当按照程序准许荷中公司申请对损失进行重新评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效力。我院在审理中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所作出的报告其证明力高于民太安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对该评估意见，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提出了相应异议，本院亦通知了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到庭接受质询，就相关问题予以答复，本院认为该评估程序合法，结论应予采纳。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提出的公共部位的装修损失应按照承保比例扣除，即应扣除不属于承保部分的金额111,686.21元，鉴于部分商铺确实由荷中公司出售，不在保险范围内，公共部位的相应装修损失应相应扣减，故对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于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所提可能存在的重复保险问题，因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处理。扣除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已经支付的理赔款180万元，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尚应支付荷中公司12,674,376.79元。荷中公司审理中曾主张的评估财产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荷中公司已表示暂不在本案中主张，故本院不作处理，荷中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三、判决主文部分：“一、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支付荷中公司保险理赔款12,674,376.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支付至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名下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二、对荷中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98,516元(荷中公司已预缴)由荷中公司负担670元，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负担97,846元。评估费7万元(荷中公司已预缴)由荷中公司、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各负担35,000元。”四、上诉和判决履行情况：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金融法院提起上诉，上海金融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沪74民终4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24日，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履行了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五、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情况。1.需要说明的是，本案立案后于2020年1月13日向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送达了诉讼材料并传票传唤开庭，但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2020年2月27日第一次庭审。经法庭多次联系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但该公司未予答复。2020年3月12日一审法院发函告知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因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未积极应诉，法庭根据荷中公司申请委托司法评估，法庭将可能视为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放弃抗辩权利。直至2020年4月，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才提交了委托手续，但未答辩和举证。在司法评估完成后，一审法院向双方送达了评估报告并安排庭审，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申请评估人员出庭接受质询。2．关于本案评估情况：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众华评估公司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施救费、工程社保费用等损失进行评估，2020年8月15日评估单位出具“红太阳商业广场火灾施救费用损失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对象是上海市宝山区通河路XXX-XXX号房屋因火灾造成的施救费损失，包括消防用水、额外保安、保洁费用、拆运垃圾费用、灾情保全费用、工程社保费用，评估结论为：消防用水22,466.49元、额外增加安保106,793.28元、额外增加保洁83,432.25元、拆运垃圾376,090元、灾情保全197,709元、工程社保634,541.83元，合计评估价值1,421,033元(评估基准日2020年5月4日)。一审审理中，评估单位人员到庭接受了质询。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就额外安保、保洁人数及时间、款项支付凭证和工程社保费用及支付等询问了评估人员，评估人员进行了解答：额外安保、保洁是4个月的合计数字，由多到少递减，因为火灾范围大，所以数字是合理的，评估时也核查了支付额外保安、保洁费用的原始银行转账凭证；工程社保费用包括三笔，有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评估公司根据专业要求进行的核定；评估基准日系评估人员到场查勘的时间，损失金额是按重置价确定的，如基准日为事故发生时间，两者金额上并无影响。一审法院认为，荷中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之间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火灾导致的损失保险理赔问题，在(2018)沪0113民初3736号案中基本已经进行认定，不再赘述。本案涉及的是荷中公司在前案中未主张的施救费等几项费用(消防用水、额外保安保洁、拆运垃圾、灾情保全、工程社保)和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关于消防用水、额外保安保洁、拆运垃圾、灾情保全、工程社保等因火灾导致的损失，荷中公司在本案起诉时提交了相关凭证，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未到庭应诉且未对荷中公司证据提出异议，为准确核定损失，经一审法院提议，荷中公司同意并申请进行损失的司法评估，一审法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众华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确定的相关损失为1,421,033元，包括消防用水22,466.49元、额外增加安保106,793.28元、额外增加保洁83,432.25元、垃圾清运376,090元、灾情保全197,709元、工程社保634,541.83元，合计评估价值1,421,033元。一审法院认为，司法评估意见系证据的形式之一，由具有资质的机构依法作出。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在评估作出前未对荷中公司提供的相关凭证向法庭和评估机构提出异议，虽然在报告出具后提出了相应异议，一审法院按照程序通知了评估单位到庭接受质询，到庭人员解答了相关疑问。工程社保费系工程施工造价的一部分，属于荷中公司因火灾导致的损失，应由保险人赔付。而就损失范围的疑问，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所持异议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涉案评估符合法定程序，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以众华评估公司报告载明的金额作为认定荷中公司前述损失的依据。二、关于荷中公司主张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逾期支付理赔款造成利息损失问题。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认为，荷中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且与本案审理的施救费等损失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在前案中，荷中公司并没有主张利息损失，也没有明确放弃该权利，权利的放弃应以明确方式作出，因此荷中公司有权另案主张。在本案中既处理施救费等损失，又处理逾期支付保险金的违约责任，并无法律禁止，属于同一保险合同关系项下的请求权，故可同一案件一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保险人自收到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定的数额先予支付；保险人最终确定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后，应当支付相应差额。就本案事故发生至保险理赔的时间点作一分析，2017年1月11日保险事故发生，2017年3月1日荷中公司与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共同委托民太安公估公司公估，在荷中公司投诉后，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预支赔款180万元，2018年3月19日民太安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报告，理算金额为10,291,187.19元。考虑到该起事故过火面积大，定损存在一定难度，公估时间较长有一定合理性，但作为受损一方的荷中公司，因火灾导致损失急需获赔也是客观情况，虽然荷中公司对该公估金额有异议，但至少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应视为认可该金额，根据法律规定的精神，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依法履行无异议部分的付款义务，未及时付款一方面给荷中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反过来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因此也有获益，一审法院按照该公估金额扣除已付180万元后的余额8,491,187.19元作为计算利息损失的基数，考虑到涉案火灾损失公估存在一定难度，故酌情自2018年4月20日起算利息损失至2019年9月23日，利率标准按照相关规定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支付荷中公司保险理赔款1,421,0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支付至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名下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2.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荷中公司逾期支付保险理赔款的利息损失(以8,491,187.19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算至2019年9月23日，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支付至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名下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3.驳回荷中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62元，由荷中公司负担5,362元，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负担22,400元。评估费25,000元，由荷中公司负担7,258元，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负担17,74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荷中公司明确表示对于消防用水费用不再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关于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提出评估结论与事实不符的问题。一审中，众华评估公司对火灾事故造成的额外保安保洁、拆运垃圾、灾情保全、工程社保等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评估并出具相应评估报告，评估人员也到庭接受了质询。现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虽对评估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故对于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计算基数的问题。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提出应以民太安公估公司核损金额6,689,270.55元扣除180万元后的余额为基数计算利息。本院认为，民太安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确定的理算金额为10,291,187.19元，而6,689,270.55元只是在公估过程中出具的核损汇总表上的核损金额，并非最终的公估结论，不能据此确定理算金额，故一审法院以民太安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确定的理算金额10,291,187.19元扣除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已经支付的180万元的余额为基数计算利息，有事实依据，且于法不悖。故对于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提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中华联合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 洵审 判 员  王承晔审 判 员  周 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靳 轶书 记 员  王炎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