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16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 负责人王文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坚强，浙江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勇祥，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兰，女，196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勇祥，身份信息同上，系黄桂兰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帅龙，男，199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现羁押于东郊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怀，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武英，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李雄军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石塘湾梅泾，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石塘湾梅泾村成达物流**信105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李雄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伊波，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勇祥、黄桂兰、常帅龙、张良怀、任武英、无锡李雄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雄军公司）、杜伊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21日23时15分许，常帅龙驾驶杜伊波自任武英处借来的晋Ａ8××××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Ｇ25（长深）高速公路往福建方向2327ＫＭ＋700Ｍ附近处，车头右部尾随碰撞前方行驶的张良怀驾驶的苏ＢＸ××××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拖挂苏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尾左部，事故导致晋Ａ8××××号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客于加祥、罗林安死亡，于加豪、罗永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常帅龙因过度疲劳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张良怀因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任武英系晋Ａ8××××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未投保车上人员险。李雄军公司系苏ＢＸ××××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权人，苏ＢＸ××××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罗林安生于1998年9月26日，事故发生后于2018年11月22日2时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3时死亡。罗林安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演出等非农工作。罗勇祥系罗林安的父亲，黄桂兰系罗林安的母亲。黄桂兰因长期患有××丧失劳动能力。罗勇祥、黄桂兰共另育有长女罗剑敏（生于1994年7月20日），次女罗婷丹（生于2002年11月6日）。还查明，常帅龙系受杜伊波雇佣驾驶晋Ａ8××××号小型普通客车。常帅龙因本次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目前尚在服刑。罗勇祥、黄桂兰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常帅龙、张良怀、任武英、李雄军公司、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杜伊波连带支付医疗费6691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303元、误工费130元、丧葬费36039元、死亡赔偿金1203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05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伙食费5000元，合计1637010.80元；2.本案诉讼费由常帅龙、张良怀、任武英、李雄军公司、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杜伊波承担。后罗勇祥、黄桂兰撤回了医疗费部分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公民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相关责任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常帅龙负事故主要责任、张良怀负事故次要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以此作为本案的定责依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罗勇祥、黄桂兰因罗林安死亡产生的苏ＢＸ××××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原审法院确定由常帅龙承担70%的责任，由张良怀承担30%的责任。因本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原审法院酌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预留55000元。因常帅龙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且常帅龙存在严重疲劳驾驶情形导致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常帅龙应与杜伊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罗勇祥、黄桂兰提供的罗林安居住证明、参保证明、舞狮照片及事故发生时其乘坐晋Ａ8××××号小型普通客车参加演出的事实可以证明罗林安生前以非农劳动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黄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桂兰虽未满六十周岁，但根据其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诊断记录可以证明黄桂兰长期患有精神疾病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黄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无证据证明任武英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罗勇祥、黄桂兰要求任武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罗勇祥、黄桂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因罗林安于事故发生即被送往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未实际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护理费，对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罗勇祥、黄桂兰主张的家属办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伙食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罗勇祥、黄桂兰因罗林安死亡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453693.30元。罗林安死亡时年满20周岁，罗勇祥、黄桂兰主张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1203640元（60182元／年×20年）。罗勇祥、黄桂兰主张黄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053.30元（37508元／年×20年÷3），上述合计1453693.30元。2.丧葬费36039元，罗勇祥、黄桂兰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主张六个月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罗林安死亡，势必给其亲属造成严重精神痛苦，张良怀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其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罗勇祥、黄桂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常帅龙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对罗勇祥、黄桂兰主张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误工费4276.95元。（1）罗林安的误工费130元，罗林安住院治疗1天，罗勇祥、黄桂兰主张误工费13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146.95元（72078元／365天×7天×3）。原审法院根据3人各7天按照2019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上述合计4276.95元。上述费用合计1519009.25元，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5000元，剩余部分1464009.25元，由张良怀按比例承担30%即439202.78元，由常帅龙、杜伊波连带承担70%即1024806.47元。因李雄军公司已就苏ＢＸ××××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上述张良怀承担的赔偿责任439202.78元，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罗勇祥、黄桂兰因罗林安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5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罗勇祥、黄桂兰因罗林安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439202.78元；三、常帅龙、杜伊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罗勇祥、黄桂兰因罗林安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1024806.47元；四、驳回罗勇祥、黄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33元（罗勇祥、黄桂兰缓交），由罗勇祥、黄桂兰负担1062元，由张良怀负担5541元，由常帅龙、杜伊波负担1293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被上诉人罗勇祥、黄桂兰原审中未提供受害人从事非农工作的有效证据证明，不能证明其长期从事非农工作，其提交的工作证明的真实性亦存疑，且存在临时性，不足以证明受害人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本案被扶养人未达到需要扶养的年龄，且需要扶养的证据并非权威机构即劳动能力鉴定部门出具，故被上诉人罗勇祥、黄桂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三、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常帅龙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应不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判决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不符。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服部分为252838元；2.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罗勇祥、黄桂兰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合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被上诉人罗勇祥、黄桂兰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罗林安在本案事故发生前长期工作生活在城镇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本案按照事故发生地浙江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罗林安从2015年1月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死亡时止一直是长期外出城镇务工并在城镇居住，生活消费地为城镇。以上事实有罗林安的广东省中山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在广东省开户银行卡及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银行账户发放工资记录、日常消费微信支付记录）、厦门市公安局灌口派出所居住证明、户籍地村委会证明、舞狮照片及交警部门调查制作的询问笔录、事故发生时其乘坐晋Ａ8××××号小型普通客车同去参加舞狮演出的事实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受害人罗林安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生活在城镇多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罗林安与于加祥系案涉同一事故中的死者，于加样持有横店影视城演员工会的演员通行证及事故发生时其乘坐晋Ａ8××××号小型普通客车一起参加演出的事实可以证明其生前以非农劳动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之规定，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罗林安的死亡赔偿金。三、受害人罗林安的母亲黄桂兰是二级精神残疾人的事实，有黄桂兰残疾证、藤县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资料、农村低保住院医疗费用结算单、医疗费发票及所在的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证明予以证实。根据《残疾人残疾分类和分级》国家标准（ＧＢ／Ｔ26341-2010），二级精神残疾为适应行为重度障碍，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基本不与人交往，只与照顾者简单交往，能理解照顾者的简单指令，生活需他人照料，属于严重的精神残疾。黄桂兰因长期患有精神疾病，精神发育迟缓，已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适应行为重度障碍，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常年需家人照料和扶养，是符合法律规定适格的被扶养人，故对黄桂兰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予支持。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是政府评定农村低保户的重要标准，因黄桂兰是二级精神残疾的残疾人，于2014年前被藤县金鸡镇交口村委会和藤县金鸡镇人民政府确认为无劳动能力人员并为黄桂兰在藤县民政局办理了农村低保。四、上诉人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赔付的基础虽然有交通事故的侵权事实存在，但与投保人或者受益人的法律关系却并不是侵权关系，而是基于保险合同关系以及法律上的强制性规定，其赔付责任是独立于投保人的法定责任，其身份不是侵权人或加害人，故本案所涉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被害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犯罪分子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交强险具有社会公益性和强制性，目的是保障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在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被上诉人罗勇祥、黄桂兰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良怀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也是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故被上诉人罗勇祥、黄桂兰有权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良怀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杜伊波答辩称：同意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常帅龙、张良怀、任武英、李雄军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罗勇祥、黄桂兰在原审中提供的受害人罗林安的居住证明、参保证明、舞狮照片等证据，并结合其在事故发生时乘坐晋Ａ8××××号小型普通客车参加演出的事实，足以证明受害人罗林安生前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虽黄桂兰尚未年满六十周岁，但根据残疾证、诊断记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黄桂兰长期患有精神疾病导致其丧失劳动能力，加之其并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审法院对黄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现案涉交通事故中晋Ａ8××××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常帅龙因犯交通肇事罪，已被人民法院追究刑事责任，故罗勇祥、黄桂兰诉请各责任主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认为不应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罗勇祥、黄桂兰因罗林安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相应调整为1504009.25元。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剩余1449009.25元，由张良怀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34702.77元，由常帅龙、杜伊波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14306.48元。因李雄军公司已就案涉车辆在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上述张良怀承担的赔偿责任434702.78元，由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综上，平安保险无锡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17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罗勇祥、黄桂兰因罗林安死亡造成的损失55000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罗勇祥、黄桂兰因罗林安死亡造成的损失434702.78元； 四、常帅龙、杜伊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罗勇祥、黄桂兰因罗林安死亡造成的损失1014306.47元； 五、驳回罗勇祥、黄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31元（罗勇祥、黄桂兰缓交），由罗勇祥、黄桂兰负担616元，由张良怀负担5495元，由常帅龙、杜伊波负担128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负担4791元，罗勇祥、黄桂兰负担302元。罗勇祥、黄桂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圣超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