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8民再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新港大路。法定代表人：孙武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儒，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武成，男，196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儒，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璞，男，195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辽宁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成货运）、孙武成与被申请人邱璞债务纠纷一案，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辽0804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鑫成货运、孙武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辽08民终18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鑫成货运、孙武成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辽民申26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鑫成货运的法定代表人孙武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儒、孙武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儒、被申请人邱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成货运、孙武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8民终18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邱璞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回避案件基础法律关系，导致错误认定邱璞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北京银拓投资有限公司与鑫成货运之间于2010年1月14日以《委托书》的形式，签订了委托合同。在两家公司的合作中，被申请人邱璞是银拓公司的代理人，他根本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回避案件基础法律关系，导致错误认定孙武成为被告。孙武成所从事的一切行为完全代表鑫成货运。虽然在对账材料上有孙武成签字，但也完全是代表鑫成货运。3、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银拓公司与鑫成货运之间的合作，邱璞是银拓公司的代理人。邱璞从来没有表示过他不代表银拓公司而是代表他自已，鑫成货运从来没有认为邱璞代表他自己，邱璞与鑫成货运或孙武成之间也未达成过任何合作协议。邱璞作为银拓公司的代理人，将两家公司对账中形成的4页对账单据，作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在这4页材料中，虽然有“占用”、“欠”的字样，但其不能证明鑫成货运或孙武成欠邱璞个人资金。这4页材料是鑫成货运与银拓公司两家公司之间对账形成的，否则，根本不需要宋祥宏签字。同时，这4页对账材料中，根本就没有孙武成或鑫成货运欠邱璞钱的完整的文字内容。鑫成货运与银拓公司之间的对账尚未结束。对账期间因邱璞突发疾病而中止。邱璞从已经形成的15张对账材料中选4页，断章取义作为起诉的依据是不能够得到支持的。原审判决中保留诉权不能掩盖判决中的错误。在一审中，申请人提供了相反的证据，即与4页对账材料同一天形成的、形式一样但内容相反的另外11页材料，证明这4页材料不是最终对账结论，不须“可等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4、一审中，申请人举出了11页同一天形成的、内容与之完全相反的对账材料，以对抗邱璞的恶意诉讼。但一审判决未予采信。5、原审判决采信了没有任何载体记载的银拓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斌的“语言”或“表示”，作为支持其论点的根据，进而否定鑫成货运根据书证（即委托书）所提出的与银拓公司存在真正合作关系的主张不当。二、终审判决存在错误。终审判决采信了一份名为《营口鑫成欠银拓资金5357416元》的证据不当。上面盖有银拓公司的公章，其内容是打印的一些项目及数据，数据来源及形成过程未加说明，从内容看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与合法性。邱璞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邱璞、孙武成与银拓公司相关的权利义务关系。被申请人认为三者相互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权利者单独向义务者请求，三者之间根据相关事实仅能认定成两套权利义务关系，即邱璞与孙武成、鑫成货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孙武成、鑫成货运与银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宜。如果孙武成主张其与银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其应缴纳相关的诉讼费用，提出相关诉讼请求，不应与本案一并审理。关于本案三者之间的关系，案涉15页证据材料，编号分别为1-15页，邱璞提出的1-4页证据是指2009年8月20日至2009年12月22日、2010年2月10日至2010年4月10日、2010年3月10日至2010年5月20日期间，邱璞个人的轻烧镁委托孙武成销售，其占用邱璞轻烧镁的货款，也就是本案的标的，这其中并不包含邱璞与孙武成各占50%销售款，因为邱璞销售的滑石块的款项已经完成分配，而孙武成销售的电容镁款项一直没有分配核算，如果法院要全部捋清楚邱璞、孙武成之间债权债务的话，势必要求孙武成在相应的程序中向原告提出反诉请求。而且如果孙武成认为其与银拓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应该单独向银拓主张相应债权，而不应在本案邱璞诉孙武成占用款项案件中审理。证据5-14页与1-4页并不矛盾，也不存在交叉事项，证据5-14页是指在2009年1月7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银拓进出口朝鲜镁砂，委托孙武成及其关联公司代理发生的各项杂费，结算主体应是银拓与孙武成，并且5-14页证据确实也不是银拓与孙武成之间债权债务的最终数据确认，在原一审时邱璞曾向法院提出一组2015年6月9日三方签署的题目为银拓进口轻烧镁鑫成销售7617.662吨中银拓5084.22吨资金，如果要核算孙武成与银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该在证据5-15的基础上加上刚刚提供的此份单据一起计算。邱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人民币4885434.33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从2011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损失，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经一审查明的事实是：原告、孙武成及银拓公司工作人员宋祥宏经过对账，于2015年8月8日共同签署4页对账单，4页对账单上的标题、款项性质和金额、具体说明分别为，第1页：“24000吨货物邱璞资金汇款支付美元金额”、“邱璞资金金额1752421元”、“以上资金自2011年1月1日至今一直鑫成孙武成占用”。第2页：“2010年GT进口两船朝鲜轻烧镁”、“邱璞两船垫付资金合计1419833元”、“以上邱璞支付资金自2011年1月至今在孙武成占用”。第3页：“2010年邱璞汇款资金支付进口轻烧镁”、“货物成本加利息1551180.33元”、“以上货物数量真实，若发现数量与实际报关数量不符，由鑫成承担全部责任”。第4页：“鑫成欠邱璞3个月库房租金”、“鑫成孙武成欠邱璞保税库房3个月租金162000元”、“以上资金自2011年1月1日至今一直鑫成孙武成占用”。以上4页对账单上均有“邱璞”、“宋祥宏”、“孙武成”签名。庭审中，法院要求原告明确其对二被告分别要求承担何种责任及事实和法律依据时，原告确认：上述对账单的第1、2、4页中的金额合计3334254元(1752421+1419833+162000)及相应利息应由被告孙武成个人承担，理由是上述3页均确认系由“孙武成占用”；第3页中的金额1551180.33元及相应利息应由被告鑫成货运承担，理由是该页确认系由“鑫成货运占用”。另查，二被告提供一份银拓公司于2010年1月14日传真给被告鑫成货运的委托书，委托书中称银拓公司委托鑫成货运办理接卸、报关、报验、装运等一切事务，代理费10元/吨。二被告提供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显示的北京银拓投资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相关信息：该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11日，法定代表人(原文如此)为邱璞，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二被告还提供由原告、孙武成、宋祥宏于2015年8月8日共同签署的11页对账单，其中标题为“2009-2012年度银拓公司进出口重烧镁费用”计4页、标题为“2010-2014年度银拓公司进出口轻烧镁费用”计5页、标题为“鑫成欠付邱璞杂项资金”1页、标题为“孙武成垫付北京银拓资金”1页。宋祥宏、孙武成及原告分别在各份数据材料上签字确认。原告为反驳二被告关于4页对账单系鑫成货运与银拓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观点，提供了银拓公司、鑫成货运、银拓公司营口分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签署的“2010年共同进品口朝鲜轻烧镁”、“2010年银拓进口轻烧镁货物情况”相关数据，确认银拓公司、鑫成货运在上述业务中涉及的货款、资金、数量、成本加利润等情况。宋祥宏、孙武成及原告作为三方代表在各份数据材料上签字。又查，本案2017年10月20日第一次庭审时，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应通知银拓公司作为证人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以利于查清事实。本院按照原告提供的银拓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斌的电话号码与其联系确定其公司出庭事宜时，董斌明确表示本案与银拓公司无关、银拓公司不会到庭。本院按照原告提供的银拓公司地址向银拓公司邮寄出庭的相关材料后，该邮件被以“原址查无此人”为由退回。原、被告在2017年11月20日第二次庭审中共同确认，第一次庭审后，孙武成于2017年10月24日到北京找到银拓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斌，董斌以欲帮助双方协调此事为由将邱璞找到其处。后原、被告双方协商未果时，董斌对二人明确表示，双方的本案争议与银拓公司无关，双方应自行解决，银拓公司不会参加本案的诉讼或出庭作证。再查，根据原告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辽0804民初35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或冻结二被告名下价值680万元的财产(具体以协助执行通知书为准)。二被告在庭审中发表辩论意见认为，原告提供的4页对账单，对账的是三个人而非三方，邱璞及宋祥宏代表的是银拓公司，孙武成代表的是鑫成货运。原告提供的只是对账单，不是欠条，且是由原告起草和打印的，孙武成在签字时并没有看仔细。且对账单上的数额存在错误，“24000吨货物邱璞资金汇款支付美元金额”对账单上第2项中的“35604”海运费实际是鑫成货运垫付的，第5项货款“76877”也是鑫成货运垫付的；“鑫成欠邱璞三个月库房租金”对账单上的租金计算错误，实际只有一个月的租金11760元。鑫成货运与银拓公司存在国际货运代理合同关系，鑫成货运合作的对象是银拓公司，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中涉及的代理费是银拓公司给鑫成货运的。银拓公司至今尚欠鑫成货运代理费约400万元。此外，因为二被告与原告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所以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纠纷错误。针对二被告的辩论意见，原告认为，第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从名头到落款，都记载清晰，二被告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在4页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说明其已经明确相应法律后果并认可。即便如二被告所言，4页对账单仅是中间环节，二被告又没有补充所谓的最终环节。第二，第一次庭审后银拓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斌与原、被告协商的事实经过，原、被告都认可董斌的原话为“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无关，我不会出庭，银拓公司已经清楚表明本案纠纷与银拓公司无关，也可以证明本案纠纷仅仅是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银拓公司无关。第三，原告提供的2015年6月9日三方签订的对账单是一揽子数据，8月8日对账单是分项确认，在6月9日对账单总确认下由宋祥宏提议于8月8日分出了原告和银拓公司各自应得的权利部分，原告主张的仅是原告垫资部分，至于被告与银拓公司之间的账目与本案无关。第四，关于法律适用，原、被告间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确实存在出资经营、利润分配等行为，经过庭审举证、质证都可以得出以上法律行为存在的证据，所以事实上的合伙经营也应得到法律的保护。鲅鱼圈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4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经一审认为：原告主张与二被告系合伙关系，但二被告予以否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三方间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等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故二被告关于双方法律关系及本案案由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从原告提供的包括原告、孙武成及宋祥宏签字的4页对账单标题及相关说明看，都明确确认二被告“占用”“欠”原告资金字样，意思表述清楚，又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能够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将本案案由由立案时的合伙纠纷变更为债务纠纷。二被告作为债务人，应履行向原告返还占用资金的义务。因此，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相应资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与二被告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不应影响原告与二被告及银拓公司对账后权利义务主体的确认。4页对账单上，均有孙武成个人签字，而没有鑫成货运加盖公章，因此原告主张按照对账单上的文字表述为“孙武成占用”的第1、2、4页中的金额合计3334254元及相应利息应由被告孙武成个人承担、对账单上的文字表述为“鑫成货运占用”的第3页中的金额1551180.33元及相应利息应由被告鑫成货运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方法，因对账单中未约定二被告返还资金的时间及占用期间应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二被告应自2011年1月1日起赔偿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告起诉后，二被告仍未向原告及时返还占用资金，应自原告起诉之日(2017年8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原告按照2011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起诉之日产生的相应案件受理费13517元，应由原告自行负担。二被告关于鑫成货运合作的对象是银拓公司、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中涉及的代理费是银拓公司拖欠鑫成货运等意见，一则与2015年8月8日对账单上的文字表述不符；二则与银拓公司、鑫成货运、银拓公司营口分公司2015年6月9日签署的对账单逻辑不符；三则银拓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斌已经向本院及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本案争议与银拓公司无关，双方应自行解决。故原告方对此问题发表的辩论意见符合一般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二被告的上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与银拓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可另行解决。二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对账单只是双方对账过程的中间材料、对账单上有多处错误、没有认真确认对账单内容等答辩意见，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孙武成作为成年人、又为商事主体，应对其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果4页对账单真是双方对账过程的中间材料，双方还有未了结的其他债权债务，二被告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故对二被告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关于孙武成在对账单上签字是代表鑫成货运的职务行为的答辩意见，因对账单上并没有如其所述的相应记载，且基础法律关系主体与最终各方共同确认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完全一致也是民商事活动中的常见现象。故原告根据对账单上的文字记载内容选择相应的债务人，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邱璞返还占用资金1551180.33元；并赔偿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8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孙武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邱璞返还占用资金3334254元(1752421+1419833+162000=3334254)；并赔偿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利息自2017年8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邱璞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鑫成货运、孙武成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2018）辽08民终1890号民事判决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被上诉人邱璞提供一份北京银拓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尚欠北京银拓公司5357416元，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实，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抗辩，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内容予以采信，故本院综合原审北京银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斌“本案争议与银拓公司无关，双方应自行解决”的证言可以认定上诉人对北京银拓公司并无债权。本院（2018）辽08民终1890号民事判决认为，被上诉人邱璞在原审中提供的邱璞、孙武成及宋祥宏签字的四页对账单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邱璞提供的四页对账单不能证明上诉人孙武成、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邱璞个人的资金的上诉理由，因四张对账单都明确确认二上诉人“占用”、“欠”邱璞资金字样，意思表述清楚，又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由立案时的合伙纠纷变更为债务纠纷，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确认，二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应履行向被上诉人返还占用资金的义务。四份对账单足以证明二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邱璞资金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四份对账单不能证明其欠被上诉人资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孙武成其本人不是本案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因孙武成在对账单上签字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所经营的业务代表公司，且四张对账单中的1、2、4页中的文字表述为“孙武成占用”，被上诉人根据对账单的文字记载内容选择相应的债务人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孙武成不是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邱璞不是诉讼主体，应该列银拓公司为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因邱璞以个人名义在对账单中签字，上诉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邱璞是代表公司签字，也未加盖公司印章，且四张对账单中均有“邱璞汇款资金”或“邱璞垫付”和“占用”、“欠”邱璞资金字样，故上诉人主张邱璞不是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北京银拓公司之间的对账尚未结束，邱璞提供的四张单据只是其中一部分的上诉理由，因该理由与2015年8月8日对账单上的文字表述不符；其次，该理由与银拓公司、鑫成货运、银拓公司营口分公司2015年6月9日签署的对账单逻辑不符；再次，本案争议的款项是被上诉人邱璞个人的垫资货物放到上诉人处，而被上诉人将此货物处理后未将款项给付被上诉人，该项事实在对账单中，已经明确表述，且该争议款项与北京银拓公司和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无关，银拓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斌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表示：本案争议与银拓公司无关，双方应自行解决，因此，上诉人在未能提供其与北京银拓公司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银拓公司存有未结债权的前提下，综合二审中被上诉人邱璞提供一份北京银拓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对北京银拓公司只有债务并无债权。原审已经释明，上诉人与北京银拓公司如果确有未结债权，可在具备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一节，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鑫成货运、孙武成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民申2637号民事裁定书经审查认为，关于应否判令鑫成货运及孙武成向邱璞支付案涉488余万元款项问题。根据邱璞提供的其与孙武成及北京银拓公司代理人宋祥宏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4张对账单，虽能认定孙武成及鑫成货运对其存在欠款情况，但孙武成及鑫成货运亦提供三方在同日签署的另11张对账单，用以证明其为北京银拓公司垫付港口货运代理业务相关费用的欠款情况。根据再审审查期间组织申请人鑫成货运、孙武成与被申请人邱璞双方进行听证程序中，双方均承认鑫成货运与北京银拓公司之间的港口货运代理业务均是由鑫成货运与邱璞之间进行，邱璞的身份既是北京银拓公司的全权代表，又是北京银拓公司营口分公司的负责人，钱款支付均是对邱璞。依据上述情况，原审对于邱璞与北京银拓公司之间业务主体是否存在混同，应否综合案涉15张对账单认定邱璞、鑫成货运及孙武成以及与北京银拓公司三方之间是否存在欠款关系，是否需要追加北京银拓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以查明本案事实等，均认定事实不清。据此裁定：一、指令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邱璞是否具体有本案主体资格；本案是否应结合15张对账单综合考虑；本案是否需要追加北京银拓公司参加诉讼。一、关于邱璞是否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的问题。邱璞据以提起诉讼的4页对账单系由邱璞、宋祥宏、孙武成三方签字确认，应为真实。4张对账单上文字表述均体现了占用邱璞个人资金的字样，对账单上既没有北京银拓公司的字样，也没有加盖北京银拓公司印章，再审申请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邱璞是代表北京银拓公司签字，因此，邱璞在本案中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二、关于本案是否应结合15张对账单综合考虑的问题。2015年8月8日，邱璞、宋祥宏（北京银拓方代表）、孙武成三方共计形成15张对账单，内容各不相同。前4张对账单中，第1页：“24000吨货物邱璞资金汇款支付美元金额”、“邱璞资金金额1752421元”、“以上资金自2011年1月1日至今一直鑫成孙武成占用”。第2页：“2010年GT进口两船朝鲜轻烧镁”、“邱璞两船垫付资金合计1419833元”、“以上邱璞支付资金自2011年1月至今在孙武成占用”。第3页：“2010年邱璞汇款资金支付进口轻烧镁”、“货物成本加利息1551180.33元”、“以上货物数量真实，若发现数量与实际报关数量不符，由鑫成承担全部责任”。第4页：“鑫成欠邱璞3个月库房租金”、“鑫成孙武成欠邱璞保税库房3个月租金162000元”、“以上资金自2011年1月1日至今一直鑫成孙武成占用”。上述4页对账单的标题及内容均提及“邱璞资金”、“邱璞垫付”、“邱璞汇款”、“鑫城孙武成欠邱璞”等与邱璞有关的字样。其上没有北京银拓公司的任何名称。后11张实际上是4份材料，为孙武成及鑫成货运方提交。第一份标题为：“2009年-2012年《北京银拓投资有限公司进出口重烧镁费用明细表》”，共计4页，从标题可以看出该对账单涉及北京银拓公司的重烧镁业务，与邱璞个人无关。第二份标题为：“2010年-2014年《北京银拓投资有限公司进出口轻烧镁费用》”，共计5页，内容标明“以上重烧镁和轻烧镁港杂费用双方确认”，下面明确签字的主体是“北京银拓投资有限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鑫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及北京银拓投资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从标题、内容均可以看出该对账单系北京银拓公司与鑫成货运对于双方之间重烧镁和轻烧镁费用的确认，与邱璞个人无关。第三份材料内容为“孙武城垫付北京银拓资金”，其内容系与银拓公司相关，与邱璞无关。第四份材料标题为“鑫成欠付邱璞杂项资金”，而内容又为“孙武城垫付邱璞资金”，其内容前后矛盾，最后标注的是“邱璞与银拓结算”，无法认定其内容，但其上标注有银拓公司字样。上述15页对账单系于同一天签订，对账单的标题、内容及签字的形式对涉及邱璞个人资金情况及涉及银拓公司的资金情况做出了明确的区分。前4张仅涉及邱璞个人与孙武成及鑫成货运的债权债务，后11张系与银拓公司有关的相应往来。本案系邱璞以前4张对账单为证据起诉的案件，涉及的是邱璞个人与孙武成及鑫成货运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涉及北京银拓公司的业务。庭审中就4张对账单中“案涉部分货款是谁垫付，货是谁卖的，货款是否给付邱璞”询问二被告。二被告承认“是邱璞垫的款，自己把货卖了，货款没给邱璞”。原审原告诉请的即为占用款的返还，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案由为债务纠纷，并无不当。债务关系即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所以不宜将被申请人提交的11页对账单涉及北京银拓公司的部分在本案中综合考虑，而应当由权利方另诉解决。三、关于本案是否需要北京银拓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首先，15页对账单的标题、内容及签字的形式已经对“邱璞个人”及“银拓公司”的债权债务做出了明确的区分，本案涉及到的系邱璞的个人债权；其次，一审中各方对“北京银拓的法定代表人董斌出面给邱璞和被告做调解，后未调成”的事实均予认可。对董斌进行询问时其表示“邱璞以相关4张单据向孙武成及鑫成货运主张权利，公司没有意见”。在二审中，法院联系董斌，其明确表示“本案与北京银拓公司无关，双方应自行解决”。再次，原审已释明，如再审申请人与北京银拓公司确有债权，可在具备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无论是本案涉及到的权利义务还是处理结果均与北京银拓无关，再审申请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4张对账单涉款系邱璞代理北京银拓公司所为，所以无需追加北京银拓公司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辽08民终18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毅审判员 刘剑勇审判员 刘玉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仁书记员韩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