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5号富力双子座B座8层801号。负责人：蒲天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光，男，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益玻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加锋，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成亚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甲52楼19层22A。法定代表人：邢金林，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男，北京金成亚信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负责人：李欣，总经理。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某、李加锋、北京金成亚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亚信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3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高贵独任审理，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家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80606．6元；2．上诉费由高某、李加锋、金成亚信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高某的父母（父亲高丙其、母亲骆淑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由于村委会对高某的父母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不具有判断资质、能力，因此一审法院仅依据第三方单一间接证据即古城镇东关村委员出具“证明”就认定被上诉人高某的父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条件事实明显证据不足。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高某的父母必须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条件时，高某才有权主张赔偿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高某的父母均为农民，其中父亲61岁、母亲65岁，考虑我国人民群众整体身体素质实际情况，特别农民在61岁、65岁年龄阶段仍然是农业生产的主要劳动力来源，因此高某的父母在没有特殊原因的情况下，事实上不会发生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另参考以往全国司法审判实践判例中法院一般支持该年龄阶段的农民误工费，由此可见认可其劳动能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高某的父母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如果被上诉人高某的父母符合法定的被扶养人条件，高某需要对儿子（4岁）、父亲（61岁）、母亲（65岁）三人履行法定抚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二款中“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前15年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时由于上述三人的每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46358元/年，因此多余部分应当扣减，但是一审法院在计算时未进行扣减而是进行简单累加计算。高某、李加锋、金成亚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大家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阳光保险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应诉。高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加锋、金成亚信公司、大家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7849．02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895元、交通费3575元、鉴定费4350元，共计315617．02元；2．高某的上述请求要求首先由李加锋、金成亚信公司、大家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加锋、金成亚信公司、大家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李加锋与北京金成亚信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李加锋、金成亚信公司、大家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该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7月13日7时，在北京市怀柔区京沈线赵各庄路口南侧，李加锋驾驶的车牌号为×××的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金成公司）由北向南行驶，与朱鹏程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大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高某、李淑珍受伤。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认定，由李加锋负全责，朱鹏程无责，高某无责，李淑珍无责。事故发生后，高某先后被送往北京怀柔医院、北京同仁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角膜裂伤，巩膜裂伤等，并行右眼巩膜伤口探查+角巩膜裂伤缝合+前房成形术，共计支出医疗费7849．02元。事故发生后，李加锋为高某垫付押金12041元。庭审中，高某自认该押金中包含医疗费，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并未扣除。2020年1月13日，高某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20年2月13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高某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一个十级，人体致残率为10%。2．被鉴定人高某的误工期为6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高某支付鉴定费4350元。另查一，李加锋驾驶的轻型厢式货车（×××号）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已经赔付；在安邦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2019年11月29日，经中国银保监会同意，安帮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将包含上述保单在内的部分保险业务转让给了大家保险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二，高某之父高丙其出生于1958年10月2日；高某之母骆淑芹出生于1954年8月13日。高丙其与骆淑芹共育有2名子女。高某之子高子皓出生于2016年2月11日。该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责赔偿。本案中，李加锋驾驶轻型厢式货车与朱鹏程驾驶的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朱鹏程驾驶车辆上的乘车人高某受伤，经交通队认定由李加锋对此次事故负全责，对高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如仍有不足，由李加锋赔偿。高某提出李加锋系金成公司职工，其驾驶肇事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且李加锋及金成公司均对此予以否认，该院对此不予采纳。但是，根据李加锋及金成公司陈述，可以认定李加锋将车挂靠在金成公司名下，金成公司应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与李加锋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高某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医疗费（含救护车费），根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该院核定医疗费数额为7849．02元，庭审中，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应在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予扣除的金额，该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营养费和护理费，该院综合高某的伤情、鉴定结论，酌定营养费金额为2250元、护理费金额为5400元；误工费，根据高某的伤情、鉴定结论、误工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该院确定误工费数额为10000元。庭审中，保险公司提出，高某不存在断缴社保的情形，不认可误工费，但社保是否断缴并非判断是否存在误工情形的标准，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伤残赔偿金，虽然高某户籍为农户，但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该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结合鉴定意见及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该院认定伤残赔偿金147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院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及其扶养义务人的人数、按照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消费性支出标准，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57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中，不列为单独赔偿项目；鉴定费，根据相关票据，该院确认为4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高某的伤残等级，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就医交通费，根据高某伤情、就医次数及就医距离，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2000元。庭审中，李加锋要求就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公司表示同意，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院予以支持，为便利当事人高效获赔，李加锋主张保险公司直接给付其垫付的款项，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某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20000元；二、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高某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61733元；三、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加锋12041元；四、驳回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总结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上诉人大家保险公司主张一审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超过了法定限额，且高某的父母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被列为被扶养人。对此，根据高某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经本院核算，一审判定的上诉人大家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数额并未超过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高某父母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高某提交了由村委会出具的其父母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明，上诉人大家保险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大家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