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14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新胜，男，194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宁市绥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征文，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杰，牡丹江西安区立新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秀英，女，195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东宁市绥阳镇。原审被告：东宁市绥阳镇房地产管理中心，住所地东宁市绥阳镇。法定代表人：秦旭林，男，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良，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东宁市绥阳镇。上诉人刘新胜与被上诉人崔秀英，原审被告东宁市绥阳镇房地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绥阳房产中心）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1024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新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杰、刘征文，被上诉人崔秀英，原审被告绥阳房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新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确认门市房归刘新胜所有；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崔秀英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受理案件错误，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该拆迁事宜发生在2005年，且崔秀英当年就已知晓该房屋存在产权争议；3.原审认定涉诉房屋系崔秀英所有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在事实部分存在漏查事项，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拆迁房屋是否为崔秀英所有；5.原审法院论述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6.刘新胜是先行通过买卖方式取得涉诉房屋，购买时并未发生回迁的事实也未签订回迁协议，因此按照合同签订的时间先后，涉诉房屋应当归刘新胜所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公正裁决。崔秀英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绥阳房产中心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崔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绥阳号门市归崔秀英所有；2.刘新胜从镇房产门市搬出并保证房屋原状；3.诉讼费由绥阳房产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淑芝于2013年4月14日因病死亡，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崔学仁、崔秀英、崔秀凤、崔学义、崔学武、崔学军、崔秀云、崔学志、张琳琳。除崔秀英外，其他继承人均放弃对王淑芝遗产的继承。2005年，绥阳建住宅楼，需拆迁崔秀英所有的位于绥阳镇面积为两栋房屋。2005年11月4日，王淑芝（已死亡）及崔秀英与绥阳房产中心签订《动迁协议》一份，约定绥阳房产中心用其开发的号楼号49.49平方米，及另一处号平方米营业用房置换，该协议中的108处肉眼可辨有更改。双方约定新房的交付时间为2006年12月20日，如不能按期交付，按日赔偿50元，至新房交付时止。出现面积差，按15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计算差价。2006年6月27日，绥阳房产中心、崔秀英签订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分别是绥阳镇房产号楼号门市平方米，单价为1500元；号楼号车库平方米，单价为1200元；单元号住宅面积平方米，单价为1000元，当日交付三处房屋购房预付款共计40000元。此后，崔秀英又于2008年10月27日、2009年6月10日交付号门市购房款各20000元。2009年1月，绥阳房产中心将房产号楼的号购电本交与崔秀英，并向崔秀英收取100元购电款。2009年4月15日，因绥阳房产中心未能及时交付回迁房屋，双方签订《补偿协议》，该协议中写明“绥阳房地产开发公司还给被拆迁人王淑芝，房产号楼，营业号、号、住宅号……”在原告装修的过程中，第三人进入号门市,进入时已安装卷帘门、有三组暖气片、二层隔有铁架子，卫生间用单砖垒半米高，没有瓷砖，地面是土地且有坑，有交楼时自带的自来水管，第三人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另查，第三人刘新胜于2005年8月24日分两次向被告交纳购房款共计70000元，2008年7月28日交款10000元，共计80000元，收据中写明交款事由：“号楼号，平方×150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关键性问题即为崔秀英签订《动迁协议》约定回迁安置的房屋是否包括号楼号门市。崔秀英举证的《动迁协议》回迁安置房屋号有更改为号的痕迹，其虽有瑕疵，但通过崔秀英举证的《商品房购销合同》，合同中明确写明崔秀英另外购买的房屋为号门市，该合同与原告交纳号房屋的交款收据以及崔秀英、绥阳房产中心签订《补偿协议》形成证据链,可以确定崔秀英另行购买楼号门市,即崔秀英约定回迁安置的房屋为号门市。综上，崔秀英、绥阳房产中心双方签订的《动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相反，通过刘新胜举证，仅能确定刘新胜向绥阳房产中心交纳两个房屋的购房预付款，其中一户为号，无法确定另一房屋位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概然性原则，对崔秀英及刘新胜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进行判断，崔秀英举证效力要高于刘新胜举证的效力，故对崔秀英要求确认位于绥阳镇房产号楼号回迁门市归崔秀英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刘新胜现占有使用绥阳镇房产号楼号门市，故对崔秀英要求刘新胜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刘新胜占有、使用期间对崔秀英的房屋进行添附，若恢复原状将扩大崔秀英及刘新胜的损失，故对崔秀英要求刘新胜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新胜占有使用房屋期间所进行的添附，系因案涉房屋商品房买卖所导致，其损失可向绥阳房产中心另行主张。本案的产生均因绥阳房产中心不诚信的行为引发，故本案的诉讼费用应由绥阳房产中心承担。一审判决：1.确认被告绥阳镇房地产管理中心开发建设的位于绥阳镇房产号楼号门市（建筑面积为平方米）归原告崔秀英所有；2.第三人刘新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该房屋中搬出；3.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新胜提交新证据，（2012）东绥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1024民初1002号民事裁定书，（2019）黑10民终999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本案崔秀英在提起诉讼时将原已在（2012）东绥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过的案件重复起诉，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拆分至本案一审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其法律关系诉讼标的以及标的物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地位均没有发生变化，结合另两份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为崔秀英提起的诉讼为重复起诉，原一审法院受理并裁判违反法律规定。崔秀英对形式要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崔秀英不构成重复起诉，之前起诉是侵权纠纷，现在起诉是确权纠纷。绥阳房产中心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不清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本院对于该组文书载明的内容予以采信，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文书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刘新胜提交的黑龙江省东宁县人民法院（2012）东绥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主体为王淑芝、东宁县绥阳镇房地产管理处及刘征文，并不是本案当事人中的崔秀英；另，黑龙江省东宁县人民法院（2018）黑1024民初1002号民事裁定书中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而本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上述两份法律文书并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对重复起诉的规定，因此，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第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案涉房屋拆迁事宜虽然发生于2005年，在提起本次诉讼期间，王淑芝及崔秀英已多次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能够产生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未超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最后，关于动迁协议效力问题。崔秀英与绥阳房产中心签订的《动迁协议》中约定回迁安置的房屋有更改为号的痕迹，虽然存在一定瑕疵，但结合《商品房购销合同》及《补偿协议》和收据能够确定崔秀英已另行购买号房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崔秀英与绥阳房产中心签订的《动迁协议》合法有效，并认定双方约定的回迁安置房屋为房屋并无不当。另，刘新胜在庭审中认可本案涉诉被拆迁房屋应为王淑芝所有，在王淑芝去世后，除崔秀英之外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均已书面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该房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号楼房屋回迁门市归崔秀英所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元，由上诉人刘新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刚审 判 员 杨弘智审 判 员 杨耀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 萱书 记 员 孟令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