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0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杨，男，1988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现住云南省丽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云南新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强一帆，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婷，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孔杨因与被上诉人强一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4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本院驳回强一帆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孔杨与强一帆共同经营上海清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澜公司”)，强一帆向孔杨转账的涉案款项系用于清澜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活动，而非强一帆向孔杨的借款，其中一笔转账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6，764元并非整数，不符合整数借款的生活常理；其次，强一帆仅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未能提供欠条、借条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属借款，至于双方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中孔杨表示“我想想办法”系因强一帆希望其帮忙向强一帆妻子掩饰投资亏损情况，一审法院仅凭此段聊天记录认定双方之间达成借贷合意实属错误；再次，即使双方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强一帆辩称，其已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催讨借款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现孔杨认为清澜公司运营资金全由强一帆负担，其仅负责公司运营管理，然根据清澜公司的企业信息孔杨持股比例为40％，故孔杨该项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其中部分转账金额非整数系因孔杨是陆续向强一帆借款，强一帆根据孔杨需要的钱款数额向其转账。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之间就案涉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根据法律规定强一帆可随时向孔杨主张还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强一帆不同意孔杨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维持原判。强一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孔杨返还其借款1，475，064元；2．孔杨支付其借款利息(其中以1，156，764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288，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强一帆与孔杨因踢球相识。2014年6月10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强一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向孔杨转账1，485，064元，孔杨向强一帆转账10，000元。2020年7月27日，强一帆通过微信联系孔杨要求孔杨于年底还款，孔杨表示想想办法。一审法院认为，强一帆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孔杨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孔杨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孔杨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强一帆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强一帆提供1，485，064元的转账凭证及催讨借款的微信记录，在此情况下可以认为强一帆对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完成了举证责任。孔杨对于受到上述转账金额无异议，但认为是强一帆基于双方共同经营清澜公司，强一帆的转账系经营投资行为，且孔杨将此钱款用于公司的各项支出如员工工资、推广费用、行政费用等。强一帆认为转账行为系借款，但双方确实共同经营清澜公司，强一帆负责采购服装，其他经营活动由孔杨负责。根据孔杨提供的证据特别是银行流水及支付宝的收支情况分析，法院认为孔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孔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责任。据此，强一帆与孔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强一帆按约向孔杨交付借款，孔杨理应按约返还借款。强一帆主张孔杨应当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因孔杨否认且强一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对于强一帆要求孔杨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关于孔杨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借贷双方未约定返还借款的期限，孔杨该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孔杨主张要求强一帆支付证人出庭费用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该费用应由败诉一方当事人负担，故法院对此难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孔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强一帆借款1，475，064元；二、驳回强一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孔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孔杨名下工商银行尾号4575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工商银行尾号0184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强一帆转账用于清澜公司经营的资金往来明细表；3．孔杨通过尾号457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到清澜公司账户金额汇总，以证明强一帆向孔杨转账的案涉款项系用于清澜公司推广费、运营费、员工工资等各项支出，而非强一帆向孔杨出借的款项。强一帆对于孔杨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2、证据3，因该两份表格均系孔杨一方自行整理，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亦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于证据1，认可该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但与本案并无关联，无法证明强一帆向孔杨转账涉案款项的本意是用于支付清澜公司各项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强一帆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自愿将孔杨应向其返还的借款本金调整为1，3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孔杨与强一帆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需同时满足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和交付钱款两个要件。强一帆于一审中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和微信聊天记录已初步证明其与孔杨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现孔杨主张案涉款项系强一帆用于双方共同经营的清澜公司的各项支出，对此，强一帆予以否认并陈述其主要向清澜公司提供服装，孔杨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强一帆向其转账的案涉款项系对清澜公司的投资款，亦未能就强一帆于清澜公司开通银行账户后不直接向清澜公司账户转账以供清澜公司经营管理之用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孔杨的此项上诉理由难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孔杨与强一帆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双方当事人之间未就借款期限作出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强一帆可催告孔杨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强一帆于2020年7月向孔杨催讨案涉钱款，孔杨表示“我想想办法”，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孔杨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亦难以采信。综上，孔杨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孔杨与强一帆之间共同经营清澜公司的相关争议，孔杨可另行主张权利。强一帆于二审中自愿将孔杨应向其返还的借款本金调整为1，300，000元，系强一帆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孔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406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2406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孔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强一帆借款人民币1，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37.7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孔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00元，由上诉人孔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