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1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云，女，汉族，1967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钦，男，汉族，1974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系长垣县魏庄办事处东了墙村委会推荐人员，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威海，男，汉族，1988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学方，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刘建云因与被上诉人靳威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钦，被上诉人靳威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学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本金4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完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共借款数额，是42万元还是62万元，未查清20万元借款是否包含在42万元借款中。1、对于20万元借据，双方一直有生意往来，上诉人经常为被上诉人垫钱发货，2012年5月24日双方进行对账，经结算，被上诉人欠上诉人20万元货款，被上诉人称现在没钱，愿意打下借据，只当是借钱，等有钱归还。上诉人同意了被上诉人出具借据。被上诉人一审认可该20万元借款。2、对于42万元借据，一边给被上诉人供货，一边催要那20万元货款，2016年2月被上诉人称有一单大生意急需资金，恳求上诉人借给他30万元，说等生意回笼资金会连同20万元一并归还，上诉人为了让被上诉人尽快还钱，就答应了他的恳求。2016年2月6日在上诉人家中，双方先就近期垫付货款事宜进行了对账，经结算被上诉人又欠上诉人12万元货款，当时，上诉人又出借给被上诉人30万元的承兑，被上诉人出具借据时，连同所欠12万元货款，一并出具了一张42万元借据，就在对账、出具承兑、书写借据的现场，有个人在现场见证了这个过程。被上诉人辩称这42万元款项由20万元款项为借款本金，加上利息构成，与事实完全不符。20万元借据没有约定利息，不会产生利息，说明被上诉人说谎。且42万元减去20万元本金，光利息就22万元。如那笔20万元包含在42万元款项中，被上诉人有两次机会抽回那张20万元借据。第一次机会2016年2月6日当其出具42万元借据后，应当随即抽回20万元借据，即使没有抽回也应当在42万元借据中载明结算经过和20万元借据作废的相关信息。第二次机会2017年10月1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署车辆抵账10万元协议书和所谓的“结清证明”时，上诉人也应当抽回20万元和42万元借据，被上诉人和其妻子王苗苗作为正常的成年人，说忘记抽条，第一次忘了，第二次也忘了。且一会说忘记抽条，一会又说上诉人故意隐匿20万元借据。3、被上诉人明知那张42万元借款是由12万元货款和30万元承兑构成，没有转账痕迹，还要求上诉人举证这42万元借款交付凭证，明显是无理要求。二、一审未查清借款是否已还清。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本人转账归还10万元，被上诉人父亲替其转账归还2万元，另外收到被上诉人轿车一辆，折价10万元，以上共计22万元，尚欠40万元借款没有归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结清证明”的合法性存在异议，被上诉人应当继续举证。三、有撕毁痕迹的“借款结清证明”为非法证据，不能被采信。截止到2017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归还借款5万元，2017年10月17日被上诉人抵账给上诉人一辆轿车折价10万元，该车系抵押贷款分期付款车辆，签署车辆抵债协议时，车贷仍未还清，该抵账车辆的所有权不能当即转移给上诉人，虽然被上诉人承诺再归还10万元，可毕竟是空头承诺，几十万的债权没有实现，如果上诉人当时了解结清证明的内容，根本不会在“借款结清证明”上签字。签完字后，上诉人发现问题，当即将该证明撕毁，足以说明该证据内容与事实不符，是欺诈行为。对于“借款结清证明”的份数多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说法不一致。四、车辆抵账协议重要事项缺失，被上诉人非法抹债目的明确。作为车辆抵账协议，如果不讲好抵多少钱，怎叫抵账协议，不符合逻辑常理，说明被上诉人在说谎。五、编造过错给上诉人，掩盖结清证明非法性。被上诉人撒谎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2020年1月24日其向上诉人还款7万元的合理性，进而达到掩盖结清证明的非法性。六、上诉人找到了新证据，能够证实2020年4月18日下午上诉人去被上诉人家里要账，借条被王苗苗撕毁，再加上长垣市公安局魏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那张有撕毁痕迹42万元的借据是一份合法有效的证据。靳威海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案2012年5月24日借据20万元和2016年2月6日借据42万元均已全部履行完毕，相应债权债务已消灭。本案的时间节点如下：1、2012年5月24日靳威海向刘建云出具20万元借据，2、2016年2月6日靳威海向刘建云出具42万元借据，3、2017年10月17日双方在山东省聊城市达成全部账清的《借款结清证明》，同时签订了《车辆抵账协议书》，约定以一辆雪佛兰轿车抵账后再付10万元双方账清，刘建云当面将42万元借据自行撕毁，为防止刘建云未带齐所有借条，双方在《借款结清证明》中明确约定“即日起靳威海借刘建云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自此后双方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信贷关系结束，以前所有的借条或欠条及代表人借条或欠条全部作废”，该结清证明由刘建云签字并盖手印，保留两份原件，同时为防止刘建云反悔或不配合车辆过户，车辆违章等信息加在靳威海妻子王苗苗的驾驶记录上，靳威海当日偿还刘建云300**元，承诺剩余70000元于车辆过户后再行偿还。4、2018年左右，刘建云在长垣市找到靳威海妻子王苗苗，在刘建云家楼下车内协商还款事宜，王苗苗向刘建云出示两份《借款结清证明》，刘建云强行将两份《借款结清证明》撕破。5、2020年1月24日抵账的雪佛兰轿车过户完毕，靳威海将剩余70000元向刘建云付清。6、2020年4月23日，刘建云报警，自导自演借条被撕毁的虚假事实。7、2020年6月9日，刘建云向一审法院起诉。通过本案的事实进展，可以明确看出，借款、还款、以车抵账、车辆过户、还款余款是一脉相承的，双方有清账的一致意思表示，且均已按步骤履行完毕，中间刘建云撕破《借款结清证明》及报假警的行为，均是刘建云单方混淆视听，目的是达成其追索不法债权的目的。二、刘建云无有效证据证明靳威海尚欠刘建云借款，且撕碎的借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刘建云无法对42万元借条的瑕疵进行合理的解释，且一审刘建云在庭审中对事实部分的叙述有多处相矛盾之处。退一步讲，即便没有靳威海出具的《借款结清证明》，仅凭刘建云提交的已撕碎的借条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撕碎的借条在法律上应视作债权债务的消灭。刘建云提交的20万元借条，签署日期为2012年5月24日，距今八年之久，双方在多次对账中，早已对该借条进行了吸收合并，并在2017年10月17日达成的结清证明中，对以往借条均作了明确约定，全部在本次结算中账清，如果刘建云对该结清证明有异议，完全可以不签名。刘建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42万元借条是由靳威海一方毁损，也无法证明20万元借据是借清证明之外的款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靳威海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符合客观事实，足以证明靳威海已将所有欠款清偿，依法应予以采信。四、一审法院证据采信合理，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刘建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靳威海偿还借款本金42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靳威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云与靳威海多年有生意往来，关系相处融洽。2012年5月24日，因生意周转需要，靳威海向刘建云借款200000元；庭审中，刘建云提供一张撕为碎片拼粘在一起的借据，借款额为42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2月6日，刘建云称该借据系刘建云到靳威海家催要借款时被靳威海之妻王苗苗撕毁，靳威海称该借据系靳威海应刘建云的要求所打的2012年5月24日借据上的200000元借款本息，该420000元款项系大额借款，刘建云应提供未提供420000元借款的交付凭证，且该撕毁的借据系双方在2017年10月17日协商达成车辆抵账协议后靳威海再给付刘建云1000**元，双方债务结清，刘建云撕碎了借据并向靳威海出具了两份借款结清证明；庭审中，靳威海提供两份有撕毁痕迹的借款结清证明，证明内容相同，内容为“借款结清证明即日起靳威海借刘建云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自此后双方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借贷关系结束，以前所有的借条或欠条及担保人借条或和欠条全部作废。特此证明。证明人：刘建云（签字和手印）”，靳威海称该证明系王苗苗于2017年10月17日为自己偿还借款，王苗苗将自己的车辆折价100000元抵给刘建云，然后再给付刘建云1000**元，双方债务结清，刘建云才书写了该借款结清证明，并撕碎了案涉4200000元的借据，随后刘建云反悔将借款结清证明撕毁，并捡起了撕碎的420000元的借据，刘建云称该借款结清证明系2017年10月17日王苗苗代靳威海偿付借款时，王苗苗让刘建云签署车辆抵账协议书，王苗苗把借款结清证明附在协议书下面，刘建云未看清内容就签字和按了手印，发现后立即将该证明撕毁扔掉。另查明，靳威海偿付刘建云款项120000元及一辆作价100000元的轿车给付了刘建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证据的审核认定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在证据审核认定时，应当对证据的形式、来源、内容是否真实等进行综合审核认定，对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审查判断。本案中，刘建云所提供的借据已撕为碎片，该证据系存在重大瑕疵的证据，刘建云对案涉借据系如何被撕为碎片未提供有效证据相佐证，另刘建云亦未提供案涉借款交付的相关证据，且刘建云对靳威海所提供的结清证明系如何被撕毁未提供有效证据相佐证；综上，刘建云诉请靳威海偿付借款420000元，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建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3800元，由刘建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建云提交的证据有：1、显示为“祝相民”签字的打印版书面证言，证明目的：2016年2月6日靳威海出具的420000元借条与本案另一笔200000元的借款无关，且该420000元借款已实际发生；2、显示为“张某,4”签字的打印版书面证言，内容为“2020年4月18日下午，我在长垣××魏庄镇矿山厂附近收废铜，碰见熟人刘建云，就相互打招呼，我问刘建云在这干啥了，她说来要账了，说这一家欠钱赖账不还，并掏出一张条让我看，看见一张完整的纸上写明了借款42万元，刘建云随后去了那一家，不一会，只见刘建云吵闹着出来了，手里还抓着一把碎纸，大声吆喝着说装恼、赖账、把条撕了，刘建云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的，边走边和刘建云吵，说天天要账，烦人，就是撕你的条，告去吧，他俩又吵闹了一阵，随后刘建云报警了”，证明目的：本案420000元借条是在2020年4月18日被王苗苗撕毁的。经质证，被上诉人靳伟海对该两份书面证言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系证人证言，对证据1因靳威海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分别存在200000元和420000元两笔款项、两张借条的形成系不同款项的结算，故二审庭审中，本院确定了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无需再由祝相民出庭作证；证据2的内容显示证人张某,4不在刘建云与王苗苗就420000元借条发生争执的现场，且刘建云庭审中也认可撕毁借条时张某,4并不在现场，故也无需张某,4出庭作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20年1月24日靳威海向刘建云转款72539.84元，并备注“付清欠款”。2、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刘建云‘如你所说，今年4月18日撕的借条，为什么到7月才提起诉讼’，其答“中间靳威海打电话协商了，不让我起诉”；经法庭询问刘建云‘你们如何协商’，其答“电话联系的，有录音，但录音的手机丢了”。3、二审庭审中，刘建云陈述：“靳威海叫我姨，那时候我是把他当干儿子了，我们关系很密切，我做生意的地方和他是邻居，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是做起重配件生意的，靳威海从我这发货，有时候我还给他垫资”；“案涉200000元包括靳威海的借款和几万元货款”“打200000元借条之前的货款都结清了，剩余的货款都打到200000元借条里了”“借款支付的有一个50000元的承兑和一个100000元的承兑”“2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案涉420000元也是我垫的款，有300000元的承兑我直接交给靳威海，还有一部分我给他垫的120000元货款送到恼里镇一个厂里，因为双方关系很近，当时没有具体说利息数额”，“两笔钱总共偿还了22万元，靳威海现金给了30000元，一辆车抵了100000元，今年给了70000元，靳威海的父亲给了20000元”；“当时签借款结清证明时，因为天黑我也没有看清，我本来签的是抵车协议，签完后才看清是结清证明，一共两份，签完我就撕了”。4、二审庭审中，靳威海陈述：“200000元借款我叔叔已经还过了，我跟我叔叔靳俊先也对过账，当时没有说利息”；“420000元是双方的经济往来结算后又重新出具的条，和200000元借款没关系，这420000元有部分垫的货款、有部分货钱、还有一部分利息，利息我不清楚怎么算的，因为当时关系好，就没在意，老的条也没收回”“除了220000元还款，中间我拿承兑汇票找刘建云换钱，她从中扣下大概100000元左右，还有偶尔回家的时候给她转过一部分钱，三五万的，到2017年算账写借款结清证明时，说给一辆车再给100000元就结清了”；“借款结清证明一共一式三份，我不知道刘建云和我叔之间还有多少条，所以准备做个了断”。5、经二审法庭询问刘建云‘是否拿过靳威海100000元承兑’，‘是否收到过靳威海向你转款的三五万’，其答：“没有”“记不清了，算账的时候都一起算进去了”。6、2020年8月6日魏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显示2020年4月18日接警的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看见报警人手中有破碎的欠条，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并告知其向法院等相关部门反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建云和靳威海是否已就双方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达成清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本案一审、二审中所作诉辩和陈述意见，本案不足以认定刘建云与靳威海仍存在42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可以确认的事实是，刘建云与靳威海曾关系密切且融洽，刘建云为靳威海的事业成长和发展提供了较大支持和帮助，双方的此种近似于亲情的关系使得本案不同于普通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双方经济往来较为频繁，除了借贷关系还存在垫款、发货等，其中靳威海分别于2012年5月24日和2016年2月6日向刘建云出具200000元和420000元两份借条对双方有关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但双方的经济往来账目并不清晰，客观上不具有依据转款凭证等作为核算双方借贷账目的基础。再次，刘建云所持有的420000元借条已被撕毁，该重要书证存在重大瑕疵，极大地降低了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刘建云称该借条是其向靳威海催要还款时、被王苗苗撕毁；靳威海和王苗苗称该借条是刘建云在签订借款结清证明后自行撕毁的。刘建云对其该项主张并无有效证据印证，其上诉所称可以证明王苗苗撕毁该借条的证人并不在其所称的撕毁借条的现场，魏庄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也不能对此予以证明。故此，对于刘建云所称借条系王苗苗撕毁的陈述因缺乏依据，难以认定。此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均存在前后不一致或不符合常理之处，如靳威海于一审、二审中对于200000元和420000元关系的陈述前后不一，刘建云对借款结清证明签字和撕毁经过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刘建云称是王苗苗让其签署车辆抵账协议书时，王苗苗将该结清证明附在协议书下面，因其未看清内容就签字、按印；靳威海和王苗苗称是双方对结清债务达成一致意见后，刘建云自愿签署的。靳威海提交的两份借款结清证明上均有刘建云签属的姓名和日期并加按了按印，刘建云所称因看不清而签字的情形并不符合常理。在双方当事人均存在陈述不一致或不合常理的情形下，较之双方上述陈述不合常理的程度，刘建云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更大的举证责任。另外，靳威海于2020年1月24日向刘建云转款72539.84元时，已备注了“付清欠款”的内容，刘建云于2020年4月18日报警称该借条被王苗苗撕毁、后于2020年7月就本案提起诉讼，刘建云称其未及时提起诉讼系因双方在电话协商、但手机丢失无法提交协商录音，刘建云的此项陈述亦不符常理且缺乏依据。综上分析，刘建云所称其与靳威海仍存在420000元借贷关系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对于刘建云给予靳威海事业上的支持和帮助行为，本院予以肯定和赞许，靳威海亦应当不忘恩情、不伤人心，知恩图报、修复“亲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刘建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卓群审判员  浮代飞审判员  冯艳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