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3民终51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韩跃进，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韩君伟，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韩君亮，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顺，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雨，宿州市大泽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飞，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祥，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公民身号码342201197206045917。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斌，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因与被上诉人王飞、李祥、徐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1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飞、李祥、徐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自2017年2月28日后，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替王飞、李祥、徐斌支付王利根外架费310000元、代付沈连均工资120000元、收取张厚余妹妹房款90000元；王飞、李祥、徐斌占有、卖出其10套房屋（每套房屋280000元）共计2800000元，合计4070000元。2、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王飞、李祥、徐斌的总工程量，框架6613.14平方米×970元=6414745.80元。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原付王飞、李祥、徐斌工程款5511180元，后期为王飞、李祥、徐斌支付垫付款等款项4070000元，合计为9581180元。其尚欠王飞、李祥、徐斌的工程款51869.8元。3、王飞、李祥、徐斌至今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完工，现在王飞、李祥、徐斌仍然没有做完案涉房屋内粉刷、外墙油漆工程，剩余工程量折合价款为400000元左右。经多次催促王飞、李祥、徐斌将剩余工程完工并进行结算，可王飞、李祥、徐斌迟迟不能继续施工。综上所述，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实际不欠王飞、李祥、徐斌的工程款，且王飞、李祥、徐斌尚有400000元左右的工程量没有完工。就本案而言，王飞、李祥、徐斌违约在先，且给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王飞、李祥、徐斌辩称：1、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所称的已付工程款截止日期不实，应为截至起诉前实付工程款5511180元，一审认定数额正确。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所称的外架款、抵扣工资款、门窗款均不是事实。2、王飞、李祥、徐斌已经在2015年8月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验收早已投入使用，不存在未完工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飞、李祥、徐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向其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暂要求）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合伙开发原西寺坡镇鸿鹄园“2112”工程、商住楼及街道改造工程，将该工程的部分工程（其中的五栋楼）发包给王飞、李祥、徐斌（合伙）施工。此后，王飞、李祥、徐斌组织专业人员施工了五栋楼，该五栋楼工程于2015年8月竣工。竣工后，王飞、李祥、徐斌通知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对工程进行验收，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验收后，由杨顺出具了面积统计明细，其中框架6613.14平米，砖混3786.24平米，总计10399.38平米。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累计向王飞、李祥、徐斌付款5511180.00元。另查明，2014年4月30日，王某与韩君亮签订了协议书，韩君亮为发包人，承包人为王某，工程名称为宿州市埇桥区西寺坡镇鸿鹄园，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一至两层框架每平方970元，砖混850元／㎡元（人民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称王飞、李祥、徐斌提供《工程承包合同书》系邀约合同，但对王飞、李祥、徐斌进行施工的工程无异议，对工程进行验收及杨顺出具了面积统计明细均无异议，故王飞、李祥、徐斌与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关系。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辩称王飞、李祥、徐斌提供的合同约定工程价款远高于市场价格，并自认工程价格为：框架结构820元／平米，砖混720元／平米，王飞、李祥、徐斌对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的该项陈述有异议，但王飞、李祥、徐斌庭后提供的“王某与韩君亮签订的韩君亮为发包人，承包人为王某，工程名称为宿州市埇桥区西寺坡镇鸿鹄园项目部的协议约定“合同价款为一至两层框架每平方970元，砖混850元／㎡元（人民币）”，并自认按照同项目王某的协议书约定的价格计算工程款。该证据，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未到庭进行质证，也未提供证据推翻王飞、李祥、徐斌提供的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王飞、李祥、徐斌关于按框架每平方970元，砖混850元／㎡元结算工程款的主张，予以采信。王飞、李祥、徐斌表示认可杨顺出具了面积统计明细即：框架6613.14平米，砖混3786.24平米，总计10399.38平米；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对杨顺出具上述面积统计明细无异议，因此，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应按合同约定框架结构970元／平方米，砖混850元／平方米向王飞、李祥、徐斌支付工程款合计9633049.8元（框架结构970元／平方米Ｘ6613.14平方米＝6414745.80元，砖混结构850元／平方米Ｘ3786.24平方米＝3218304元），扣除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已经支付的5511180.00元后，王飞、李祥、徐斌诉请判令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向王飞、李祥、徐斌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王飞、李祥、徐斌同时主张的由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辩称：“王飞、李祥、徐斌每人从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处取得两套房屋，每套房屋的价款为290000元，另王飞、李祥、徐斌收受了两户的房款（每户290000元），王飞、李祥、徐斌至今没有将其承建工程完工”，该辩称理由，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的辩称理由不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给王飞、李祥、徐斌王飞、李祥、徐斌工程款2000000.00元。二、驳回王飞、李祥、徐斌的王飞、李祥、徐斌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00元，由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共同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提交如下证据：1、其身份证件，证明其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2、其代王飞、李祥、徐斌支付汪立根外架费用310000元的收条及其代为支付沈连均工资款120000元（为房屋折款，不是现金）收条，欲证明王飞、李祥、徐斌未和其进行结算。3、王飞、李祥、徐斌代其收取售房款的收条620000元，其中，2017年11月27日王飞收取王子龙的90000元房款、2014年10月3日李祥、徐斌收取韩君水、王青山合计180000元房款、2015年2月14日王飞、徐斌收取韩君水100000元房款、2015年5月21日李祥、徐斌、王飞共同收王青山100000元、李祥、王飞收50000元（日期与人未表明应该是韩君水与王青山的款项）以及王飞、李祥、徐斌直接收取但未出具收条的款项、2014年12月29日，王飞、李祥、徐斌三人共同收取100000元，欲证明王飞、李祥、徐斌未与其结算，收据在其手中，尚未入账。4、王飞、李祥、徐斌和韩心乾电表入户卡，电表用电图片及小区平面图，欲证明王飞、李祥、徐斌及其工人韩心乾均入住其所开发的房屋并办理电表入户手续的事实，其四人每人两套房用于抵付工程款。5、张厚余的收条，欲证明其替王飞、李祥、徐斌垫付门窗款53320元。6、王飞、李祥、徐斌工程未完成的图片，欲证明工程尚未完工。7、鸿鹄苑兼职会计聘用书、监理余洋执业证复印件、于汪**出具的结算单，欲证明杨顺非案涉工程监理人员与鸿鹄苑聘用会计，只是业务联系人。8、工程结算单，欲证明2017年2月28日其已支付王飞、李祥、徐斌5511180元的事实，欲证明其所举证的抵付的钱款均未进行结算。9、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申请陈海洋出庭作证，欲证明建房以来陈海洋未拿到工钱。10、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王某与韩君亮签合同后双方协商工程款较合同价每平方调低20元。王飞、李祥、徐斌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应当拿出每一笔付款的依据而非仅仅靠统计表证明，达不到证明目的。证人证言部分属实，陈海洋未与王飞谈过，陈海洋与韩君亮系亲属关系，所陈述的工程是从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处承包水电工程，与其无关。王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人王某未到庭接受质询，证据6不具有证明作用；证据7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陈海洋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王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款尚有934000元未进行结算，扣除该笔款项，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尚欠王飞、李祥、徐斌工程款。其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是否欠王飞、李祥、徐斌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案已查明，案涉工程系王飞、李祥、徐斌施工。杨顺就案涉工程出具了面积统计明细，确认其中框架6613.14平米，砖混3786.24平米，总计10399.38平米。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参照当时韩君亮与王某签订就宿州市埇桥区西寺坡镇鸿鹄园工程合同的价款计算案涉工程价款（一至两层框架每平方970元，砖混850元／㎡元（人民币）”），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主张其与王某达成协议，工程价款低于合同载明价款，但是仅有王某到庭证明，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与王飞、李祥、徐斌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已支付案涉工程款5511180.00元。王飞、李祥、徐斌主张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暂支付2000000元工程款并无不当。二审中，双方经过对账，确认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垫付工程款934000元未进行结算，鉴于该笔款项系在本案中查明，应从王飞、李祥、徐斌起诉的款项中予以扣除。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主张垫付的其他款项及其以房屋抵扣工程款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故，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应支付王飞、李祥、徐斌工程款1066000元（2000000元-934000元）。 综上，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1民初3333号民事判决； 二、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飞、李祥、徐斌支付工程款1066000元。 三、驳回王飞、李祥、徐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负担12152元，由王飞、李祥、徐斌负担10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韩跃进、韩君伟、韩君亮、杨顺负担12152元，由王飞、李祥、徐斌负担106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宋 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张玉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