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04民初877号原告：王雯雯，女，201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法定代理人：王某1（系王雯雯父亲），男，199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子伟，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敬威，男，199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被告：王自安（系王敬威父亲），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被告：邵春姣（系王敬威母亲），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上述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欢，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鄂州市鄂城区泽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鄂州市鄂城区江碧路666号。法定代表人：汪招鹏，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涛，湖北源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雯雯诉被告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鄂州市鄂城区泽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泽林政府）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雯雯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子伟、被告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欢、被告泽林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雯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敬威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0767.5元；2.判令王敬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判令王自安、邵春姣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泽林政府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垫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泽林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5月18日，王敬威在鄂州市××城区泽林镇银山小区家中独处时出现幻听，遂携带单刃匕首在小区寻找幻听中的骂人者，持匕首朝与此事毫无关联的舒某（王雯雯母亲）、王某2、王金诚、王雯雯、王世成身上捅刺，致使舒某当场死亡，王某2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雯雯身体多处损伤。王雯雯随即被送往医院，自2020年5月18日至2020年5月30日，在鄂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21日，泽林政府出具《特别说明》，承诺“如王敬威的监护人不按时履行后续治疗问题，则由泽林政府垫付”。出院后，王雯雯伤情未痊愈，一直在治疗。王敬威故意伤害致使王雯雯受伤，应当赔偿王雯雯医疗费等费用。鉴于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7号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敬威捅刺王雯雯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王自安、邵春姣作为父母未尽到监护责任，应当对王敬威的伤害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泽林政府按照承诺应当承担王雯雯出院后的医疗费用承担垫付责任。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辩称，1.王雯雯主张的所有损失，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均已赔付，王雯雯获得赔偿款后再行起诉，于法无据，且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也没有经济能力重复赔偿。2.王雯雯及其法定代理人已与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打包赔偿王雯雯家庭经济损失合计216万元，王雯雯家领取赔偿款后，不得再为民事部分向其他单位以及个人主张任何权益，否则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并无条件退还赔偿款；王雯雯及其法定代理人与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应严格遵守调解协议，违约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王雯雯及其法定代理人获得赔偿款后，再行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损失，已违反诚信原则和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可根据《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要求王雯雯及其法定代理人返还已领取的赔偿款。4.王敬威的父母王自安、邵春姣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为王敬威向王雯雯家作出了赔偿，且王自安、邵春姣家庭经济状况较差，年长体弱，无固定工作和稳定收入来源，目前还背负了200多万元的巨额债务。5.王雯雯主张的损失在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明显偏高，如王雯雯年幼却计算误工费、不存在伤残级别却计算精神抚慰金、计算营养费分前期与后期等。泽林政府辩称，1.王雯雯要求泽林政府垫付治疗出院后的费用，不符合泽林政府出具《特别说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侵权案件当事人以外的善意第三方，泽林政府的责任不应被加重。2.《特别说明》虽然具备一般保证的形式，但缺乏担保的实质要素，该一般担保责任不成立。即使认定一般担保成立，也是无效担保。3.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均不在《特别说明》的范围之列，王雯雯无权要求泽林政府承担这些费用。4.本案是刑事案件后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王雯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应支持。综上，驳回王雯雯对泽林政府的诉讼请求。王雯雯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鄂07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雯雯受伤系王敬威故意伤害造成，王敬威应当赔偿王雯雯医疗费等费用。证据二，（2020）鄂07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敬威系××人，无民事行为能力。王敬威父母作为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三，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王雯雯受伤系王敬威故意伤害造成，王雯雯需要进行治疗，王雯雯可以要求王敬威进行精神损害赔偿。证据四，病历。拟证明王敬威应当支付王雯雯住院治疗的费用。证据五，医疗费发票和凭证。拟证明出院后王雯雯伤情未痊愈，一直在治疗，王敬威应当支付王雯雯出院后治疗费等费用。证据六，鉴定报告。拟证明王敬威应当支付王雯雯后期治疗费等费用。证据七，《特别说明》。拟证明泽林政府对王雯雯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治疗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庭审质证过程中，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雯雯的医疗费已由王敬威的父母代为支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敬威突然发病对王雯雯造成伤害无法预料，与王自安、邵春姣无关，不能证明王自安、邵春姣应承担侵权责任，且王敬威为间歇性××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雯雯系轻微伤，无需赔付精神抚慰金。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医疗费已由王敬威父母代为支付，不应重复支付。对证据六认为系王雯雯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王雯雯年幼，不存在误工费，该鉴定意见既不客观又不科学，涉及的相关费用已由王敬威的父母代为支付。对证据七无异议。泽林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证据一至证据六的证明目的，由法院依法裁决。对证据七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情况说明》从内容上不包括护理、交通、营养和住院治疗费用，如果王敬威的父母不履行，再由泽林政府进行赔偿，泽林政府承担的不是连带责任。《情况说明》针对后续治疗，是指王雯雯5月21日至出院期间的费用由泽林政府承担，不包括后期治疗费用。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鄂07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1）鄂刑终19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1.案件发生经过，即王敬威在家病发出现幻听，持刀造成王雯雯伤害；2.王世成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王雯雯损伤程度符合轻伤、王金诚损伤程度符合轻伤和轻微伤；3.王敬威造成王雯雯伤害时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的××人；4.王敬威的父母王自安、邵春姣已代其赔偿王雯雯经济损失；5.王敬威已被判处死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证据二，泽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二份、领款单三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鄂州市鄂城区国库集中支付入账通知书。拟证明1.在泽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一致，由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打包赔偿王雯雯家经济损失合计216万元；2.调解协议约定，王雯雯家领取赔偿款后，不得再为民事部分向其他单位以及个人主张任何权益，否则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并无条件退还赔偿款；双方应严格遵守调解协议，违约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王雯雯家获得赔偿款后，再行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损失，已违反诚信原则和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可据此要求王雯雯返还赔偿款。4.王雯雯主张的所有损失，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均已赔付，王雯雯再行起诉，于法无据。证据三，暂垫款协议。拟证明1.协议约定由泽林政府为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垫付216万元给王雯雯家，垫付包干医疗费50万元给王雯雯家，垫付包干整容等后续费用3万元给王雯雯家，合计垫付总额为224万元，如保险赔款30万元入账，则垫付总额为194万元。2.协议约定由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分3期向泽林政府偿还垫付款共计224万元，目前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已身负巨额债务。证据四，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拟证明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已向泽林政府偿还垫付款15万元。证据五，心理咨询服务协议、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额外为王雯雯聘请心理咨询师提供心理咨询服务，并向专家支付服务费5万元。证据六，证明。拟证明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经济状况较差，家庭负担较重。庭审质证过程中，王雯雯对上述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调解书针对的是刑事案件中两位死者的赔付款问题，不涉及到王雯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暂付款协议只履行了216万元对两位死者的赔偿，后期包干治疗费5万元和整容费3万元未履行，该数额是泽林政府和王敬威父母协商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王敬威的家属向泽林政府偿还垫付款，与王雯雯的诉讼请求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心理治疗只提供了一段时间，该刑事案件造成的伤害很长久，王雯雯是未成年人，正在成长期，仅心理治疗不足以抚慰王雯雯的精神损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因为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家庭经济困难就不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泽林政府对上述证据一、二、三、五、六均无异议，认为无法确定证据四的真实性，且证据四与本案无关。泽林政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特别说明》。拟证明泽林政府出具该说明的时间是在王雯雯治疗出院前，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仅限于“如王敬威的监护人不按时履行后续治疗问题”，而不包括王雯雯本次提起的后期治疗问题。后续治疗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指2020年5月21日（出具说明之日）至治疗出院期间。王雯雯此次诉讼的是“后期治疗费”，王雯雯以特别说明为由要求泽林政府承担后期治疗费与特别说明内容不符，也不符合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垫付款协议。拟证明泽林政府是出于善意，化解矛盾纠纷，泽林政府并不是王雯雯侵权案件的责任主体，不应强加非责任主体的责任，否则，有违公序良俗。证据三，领款单及银行回单。拟证明泽林政府已为王敬威伤害案垫付224万元，不应再加重侵权案件的非责任主体泽林政府的责任。庭审质证过程中，王雯雯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特别说明》中载明“经司法鉴定后如造成后期治疗问题”，说明泽林政府有责任对王雯雯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泽林政府自愿与王敬威父母签订，与此次起诉无关，是针对刑事案件两位死者的垫付。且5万元医疗包干费及3万元后期整容费未实际履行。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家属仅收到216万元，而非224万元。且该证据仅能证明泽林政府和王敬威的父母履行垫付款项协议，协议中关于后续的5万元及整容的3万元未履行。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应按字面意思理解，不需要特别解读，对泽林政府有约束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不存在违反公序良俗。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自安、邵春姣已向泽林政府偿还15万元，泽林政府实际垫付209万元，如果保险公司30万元赔偿款入账，则泽林政府实际垫付179万元。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王雯雯的证据一、二系具有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本院对证据形式予以采信。王敬威致使王雯雯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其犯罪时系部分刑事能力的××人，王敬威的监护人即其父母王自安、邵春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承担法律责任。王雯雯的证据三、四、五均形式真实，本院对证据形式予以采信。至于赔偿项目和金额，由法院依法判决。王雯雯的证据六，系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6日出具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王雯雯的损伤未达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参照武汉市第三医院后期整形评估意见为102600元（或据实赔付）；误工期为伤后12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60日。因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和泽林政府均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故本院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予以采信。但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关于后期治疗费的意见完全参照武汉市第三医院后期整形评估意见，而武汉市第三医院出具的后期整形评估意见，仅由医师万睿签名，加盖医务部的公章。且武汉市第三医院出具的后期整形评估意见载明，药物疤痕治疗费用为18000元（1500元/月×12月），硅酮膜外用费用为3600元（300元/月×12月），但王雯雯提交的治疗费票据中，并没有相应的治疗费用票据。同时，该后期整形评估意见亦载明：考虑到后期治疗患者个体差异、主观要求、治疗效果差异、治疗单位收费标准差异及药价市场波动等多种因素影响，评估费用与实际发生费用会有一定出入，故本次评估仅供参考。综上，本院认为，王雯雯的后期治疗费用根据武汉市第三医院出具的后期整形评估意见确定为102600元，不符合实际情况，本院对后期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王雯雯的证据七，系泽林政府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的《特别说明》，形式真实。该《特别说明》载明：王金诚、王雯雯、王世成因“2020.5.18案件”经司法鉴定后，如造成后续治疗问题，泽林镇人民政府依法帮助上述三名孩子的监护人维权，如王敬威的监护人不按时履行后续治疗问题，则由泽林镇人民政府垫付。如《调解协议》[2020泽调字第4号、第5号]中的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约定的赔偿金额，则由泽林镇人民政府垫付。监护人王雄兵和泽林镇法定代表人汪招鹏在《特别说明》上签名，并加盖泽林政府公章。该《特别说明》中的“司法鉴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理解为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而王雯雯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主张的后期治疗费，本院在上文已阐述不予采信的理由。王雯雯可待实际发生或有充分证据后，再行主张权利。其他主张的各项损失，均发生在2020年11月26日司法鉴定前，目前也尚未形成王雯雯维权不能的困境。故泽林政府在本案中直接承担垫付责任的条件尚不成熟。本院认为《特别说明》与本案关联性不强，不予采信。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的证据一，形式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中的二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形式真实，但结合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制作的（2020）鄂07刑初11号判决书，以及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本院认为，案涉二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解决的是死者舒某和王某2的赔偿问题，不涉及王雯雯的赔偿问题。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强，不予采信。证据三、四，系泽林政府与王自安、邵春姣之间的内部关系，与王雯雯无关，与本案关联性不强，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因王雯雯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心理治疗费用，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六，虽王自安、邵春姣家庭困难，但应依法承担责任，该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强，不予采信。泽林政府的证据一、二，如前所述，不予采信。证据三，形式真实，本院对证据形式予以采信。依据以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8日，王敬威因××发作出现幻听，怀疑楼下有对其辱骂的声音。其下楼发现舒某及其子王世成、其女王雯雯、侄女王某2、侄儿王金诚，遂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王某2后背、舒某前胸，后又连续向王金诚、王雯雯、王世成身上乱刺，致使舒某、王某2死亡，王雯雯、王世成、王金诚受伤。经鉴定，王敬威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经泽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王敬威的父母王自安、邵春姣赔偿舒某家属经济损失126万元、王某2家属经济损失90万元。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1月26日出具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王雯雯的损伤未达伤残等级；误工期为伤后12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60日。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保护，王雯雯被王敬威伤害，依法应当得到赔偿。因王雯雯尚年幼，故本院不予计算误工费。王雯雯因王敬威的刑事犯罪行为受伤，王敬威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且王雯雯的损伤未达伤残等级，故本院不予计算精神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按照鉴定意见计算，因鉴定意见载明护理期是“伤后”，故本院不予区分前期、后期。住院伙食补助费据实计算。出院后发生的治疗费用和鉴定费用，依据有效票据计算。交通费，本院结合王雯雯住院情况，酌情认定。王雯雯的各项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10958.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60元/天×13天)；3.营养费：900元（15元/天×60天）；4.护理费：10523元（按2020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居民服务业42677元/年计算,42677元/年÷365天×90天）；5.交通费：2000元；6.鉴定费：2280元；以上损失合计27468.51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敬威的父母作为监护人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王敬威的父母王自安、邵春姣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尽到了监护责任，故本院认为，王自安、邵春姣依法应与王敬威对王雯雯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雯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泽林政府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王雯雯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雯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的,予以支持;超出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的,不予支持。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以及泽林政府的答辩意见,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王雯雯27468.51元；二、驳回王雯雯对鄂州市鄂城区泽林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雯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诉讼费4312元，减半收取2156元,由王雯雯负担1912元（依法免交），由王敬威、王自安、邵春姣连带负担2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亚敏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霍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