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69号飞龙·天润大厦26楼。法定代表人：矶部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萌，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敏，女，195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夏，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旭辉，男，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夏，北京市尚公（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中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上夼西路78号。法定代表人：李培信，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江玲，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克敏、潘旭辉、烟台中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翔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5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返还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屋折价款人民币约100万元(以届时的鉴定价格为准)，并自起诉之日按照市场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给付完毕；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房屋系由上诉人从被上诉人中翔公司处购买且已支付房款。上诉人于1992年12月28日向被上诉人中翔公司(该公司原名称为烟台市芝罘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购买了涉案房屋，约定房屋价款167432.8元。因上诉人此前已经支付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多套购房款，双方遂以转账方式支付了该房的房款，被上诉人中翔公司于同日向上诉人出具发票，该事实已经被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被上诉人中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无疑。2.上诉人后来通过诉讼才知晓涉案房屋已被被上诉人中翔公司转卖给被上诉人张克敏，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克敏及其丈夫潘旭辉从不认识，没有任何交往。上诉人于2012年6月11日向被上诉人中翔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被上诉人中翔公司之间该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并同时主张返还购房款和赔偿损失，上诉人正是在该案中知晓涉案房屋已被被上诉人中翔公司转卖给被上诉人张克敏，也是在该案中看到被上诉人中翔公司提供的上诉人于1998年4月24日向被上诉人中翔公司出具的函件。该函件的抬头部分有明显涂改痕迹，且内容部分书写的字迹与抬头和落款的字迹非一人所写。该函件在原诉讼中虽然做了笔迹司法鉴定，但该鉴定仅是对笔迹是否系一人书写及落款的时间是笔迹压公章还是公章压笔迹进行的鉴定，没有对两不同笔迹的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共同确认，双方互相不认识从未接触过这一重要事实，足以认定内容部分的书写时间晚于抬头和落款时间的笔迹书写时间，该函件有重大被篡改的嫌疑，该函件反映的意思表示不是上诉人自己的意思表示。3.被上诉人张克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中翔公司支付过房款，被上诉人张克敏与被上诉人中翔公司合谋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张克敏。被上诉人中翔公司在一审时仅承认收到了上诉人的房屋，且仅收到了上诉人的这一份房款，没有收到被上诉人张克敏的任何房款。被上诉人张克敏声称于1998年从被上诉人中翔公司处购买了该房屋，但仅提供了合同、发票，没有提供具体付款凭据。且被上诉人张克敏没有解释发票上盖有被上诉人中翔公司转账迄的具体意思和交易，被上诉人中翔公司也没有作出解释。一审法院对该重大证据事项没有认真查明事实。众所周知，在1998年间，对于一个家庭来说，16万余元的款项是一笔巨款，被上诉人张克敏没有举证更没有说清该房款是如何支付给被上诉人中翔公司。被上诉人张克敏既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房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中翔公司支付了购房款，显然构成了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中翔公司既然否认收到过被上诉人张克敏支付的房款，却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了张克敏，显然双方构成了通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翔公司在2000年6月16日签署对账单时，并不知晓涉案房屋已被被上诉人中翔公司转卖给了被上诉人张克敏，上诉人是在2012年6月11日向被上诉人中翔公司提起诉讼后，在诉讼过程中才知晓涉案房屋已被被上诉人中翔公司转卖给了被上诉人张克敏。上诉人庭后对该问题作出了客观有效的解释，一审法院却未予理会。4.本案三被上诉人中必有一方构成不当得利，这是本案最关键的事实。本案的事实应当只存在两种可能性情况，一种情况是被上诉人张克敏没有向中翔公司支付购房款，其与中翔公司合谋无偿获得了涉案房屋，张克敏构成不当得利。另一种情况是被上诉人张克敏向中翔公司支付了购房款，中翔公司一房两卖，获得了两笔相同金额的购房款，中翔公司构成不当得利。这是本案最关键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总之，上诉人购买的涉案房屋在未获得任何对价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中翔公司转让给了张克敏。要么是张克敏与中翔公司合谋无偿获得该房屋构成不当得利，要么是中翔公司一房两卖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克敏从不认识，没有过任何的交往。2012年6月11日向被上诉人中翔公司提起诉讼前根本不知道有张克敏这个人，更不可能平白无故将涉案房屋无偿地转让给被上诉人张克敏。本院审理中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审诉讼中，上诉人申请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鉴定且提交了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申请未作任何处理和答复。被上诉人张克敏、潘旭辉辩称，1.一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不存在遗漏和未查明的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公证书、商品房交易通知单、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交易、房产买卖审批表等证据材料，证明被上诉人与中翔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于当天做了公证，涉案房屋在22年前就已经办理了物权登记。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是合法取得、合法所有。1998年被上诉人已经入住该房屋，住了18年后，于2016年将房屋出卖，系合法处分，涉案房屋已经办理了两次转移登记，完成了两次物权变动，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房产有明确的法律依据。通用公司与中翔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及有没有产生损失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办了合法有效的房产证，在涉案房屋居住了18年又将涉案房屋合法转卖，上述事实本身就是对被上诉人曾经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权利的最有力的诠释。正如通用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共同确认双方不认识从未接触过，没有任何交往，通用公司诉称的167432.8元房款并没有给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过通用公司的任何金钱款项，也从未获利。通用公司主张的构成所谓的不当得利，没有要件事实和法律依据。2.对于通用公司与中翔公司之间的争议纠纷，包括通用公司在上诉状提出的函件被篡改以及不是其意思表示等主张，被上诉人不知情也未参与，但是从法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可以看出双方争议的问题已有定论，被上诉人相信此前两级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3.通用公司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无论是3年的一般诉讼时效期限还是最长的20年诉讼时效期限均已超过，依法应承担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4.通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事实与理由部分也基本相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屋折价款人民币约100万元（以届时的鉴定价格为准），并自起诉之日按照市场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全部给付完毕；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1日，法院立案审理原告与被告中翔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2）芝民一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2015）烟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法院（2012）芝民一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法院重审期间，经原告申请追加张克敏为第三人，但张克敏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0月8日，法院作出（2015）芝民一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鲁06民终15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芝民一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原告系由烟台肯达尔医用品有限公司更名而来，被告中翔公司系由原烟台市芝罘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更名而来。1992年3月5日，中翔公司开发建设的阜民街2#楼1栋开始施工，1992年3月30日，施工单位烟台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出具的《施工组织设计》载明该工程的概况为“单元组合住宅，砖混结构，其3单元现仅能施工东二单元”。1992年12月31日，该工程竣工。1992年12月28日，中翔公司在向原告开具的发票（编号：0001362）发票联中载明：“购房区域阜民2#西单元内1#，间数4,建筑面积76.2903,金额167432.80元”，填票人为中翔公司工作人员李晓枫，中翔公司在该发票中加盖了公章，并载明了“转账讫”字样。1994年3月8日，中翔公司开发建设的阜民街2#楼西网点房开始施工，该工程为六层砖混瓦屋面及二层网点。1994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完毕。1998年4月24日，原告在向中翔公司出具的函件中称：“烟台市芝罘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我单位在你公司购买阜民街6号内1号4间房屋壹套，请把原发票名称更换为张克敏为盼。”1998年6月11日，中翔公司在向张克敏出具编号为0001942的不动产专用发票中载明：“购房户张克敏，房屋地址阜民街6号内1号，项目为阜民2#西单元内1#，建筑面积76.2903,金额167432.80元”。1998年6月26日，张克敏与中翔公司在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中约定：中翔公司自愿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4间楼房卖给张克敏，双方议定房价167432.80元；合同成立后，双方应在15日内到烟台市房产交易管理处办理过户手续，买方即付清房款，卖房即移交房屋；此房系商品房产权。1998年7月15日，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建筑面积76.4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张克敏名下，产权证号为烟房私证Ｅ字第××号。诉讼中，原告对上述1998年4月24日函件中其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法院释明后，仍坚持申请对函件中的笔迹与1998年6月26日《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中的手写笔迹是否系一个人的笔迹，以及函件中的落款时间是笔迹压公章还是公章压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法院的委托，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了衡信司鉴中心[2013]文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检材函件中可显现的手写字迹与样本《商品房买卖合同书》中除落款签名外的其他手写字迹不是同一个书写；检材函件中的“烟台肯达尔医用品有限公司”印章公文与落款日期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形成文字后形成印文。被告以函件中的开头文字存在改动，系由烟台市房产交易处更改而来为由，认为该信函原本是为了办理房产证而向烟台市房产交易处出具的空白函，被被告篡改利用，故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应是先加盖公章后形成文字。2012年6月11日，原告具状请求（一）解除与中翔公司关于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的买卖合同；（二）中翔公司返还购房款167432.80元；（三）中翔公司赔偿房屋差价损失442567.20元及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款167432.8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同时变更请求（一）解除与中翔公司关于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的买卖合同；（二）中翔公司返还购房款167432.80元；（三）中翔公司赔偿房屋差价损失442567.20元及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款167432.80元；（四）中翔公司赔偿自1992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中依原告申请，追加张克敏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克敏经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原告遂以第三人必须到庭为由，申请法院中止审理，法院依法对原告的该项申请未予允准。（2015）芝民一重初字第1号案件中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发票、函件、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不动产专用发票、施工组织设计、《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收款收据、衡信司鉴中心[2013]文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工商材料等为证，还有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法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2015）芝民一重初字第1号判决书认为：（一）原告以167432.80元的价格购买了中翔公司开发建设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的事实清楚，有中翔公司于1991年12月28日向原告开具的编号为0001362号的发票佐证，原、被告双方亦予以认可。（二）履约中，中翔公司依据原告在1998年4月24日出具的函件内容要求，将购买××房屋发票中的购房人名称由原告变更为张克敏，并协助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办理至张克敏名下的证据充分，有信函及房屋所有权证书佐证。原告对该函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以中翔公司违约“一房两卖”、将上述涉案房屋另行出卖给张克敏为由，请求解除与中翔公司之间针对××房屋的买卖合同，同时要求中翔公司返还购房款167432.80元、赔偿房屋差价损失442567.20元、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款167432.80元及自1992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的主张，因原告对该函件中原告公章本身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经司法鉴定确认该函件中的原告印章公文与落款日期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形成文字后形成印文，故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克敏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74元及司法鉴定费320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2017)鲁06民终1500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上诉人（即本案原告）通用公司主张不服（2015）芝民一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而提起上诉，诉状中载明的一审法院案号是笔误。本案法院曾发回重审并建议一审法院追加张克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以便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本次重审时已经追加了张克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通用公司对其上诉状第二部分的上诉理由不再坚持，但称只有张克敏到庭才能查明案件事实，并且在一审中上诉人申请法院限制张克敏出境，但未获一审法院准许。另查，2000年6月16日，通用公司与中翔公司签署对账单，双方均认可通用公司向中翔公司付款1547770.84元，其中用于购房款为1184246.76元。法院2015年1月30日原二审庭审中，通用公司认可该购房款中包括涉案房屋的房款。另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2017)鲁06民终150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翔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1998年4月21日函件，该函件中加盖有通用公司单位印章，通用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应通用公司申请并经司法鉴定确认该函件中上诉人印章公文与落款日期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形成文字后形成印文，可以证实中翔公司系按照通用公司的要求将涉案房屋发票中的购房人名称由通用公司变更为张克敏，并协助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办理至张克敏名下的证据充分。且中翔公司为张克敏出具的发票中亦加盖“转账讫”印章，发票金额亦与通用公司持有发票金额相同。因此，通用公司主张中翔公司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出卖给张克敏，系一房两卖，并诉请解除与中翔公司之间针对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同时要求中翔公司返还购房款167432.80元、赔偿房屋差价损失442567.20元、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款167432.80元及自1992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已付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4元，由上诉人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中，原告通用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并提交上述（2015）芝民一重初字第1号及(2017)鲁06民终150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另再次出示在前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质证过的函件，据此主张函件经过原审的司法鉴定确认函件中的上下书写字迹非同一人书写，且抬头“烟台市芝罘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系人为改动过，说明该证据有重大瑕疵，且张克敏与原告无任何交集和接触，原告将涉案房屋的发票名称变更为张克敏完全不符合常理，由此推定函件系张克敏与中翔公司合谋篡改伪造。庭审中，被告张克敏、潘旭辉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公证书、商品房交易通知单、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交易联、房产买卖审批表等证据材料，用于证明其二人与中翔公司间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予以公证，后办理了物权登记，系合法取得涉案房屋，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形。另提交前述原告与中翔公司诉讼中的多次庭审笔录，提出原告在前述案件笔录中已知晓并认可张克敏与中翔公司间的独立、合法买卖关系，现又认为张克敏夫妇系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庭审中，被告中翔公司提交前述案件涉及的全部4份法律文书，认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构成重复起诉，且中翔公司不存在侵犯原告财产权益的事实。另提交在(2017)鲁06民终1500号案件中已审查过的对账单一份，提出原告1998年向中翔公司出具的将涉案房屋更名至张克敏名下的函件，早于原告与中翔公司签署对账单的2000年6月16日，且原告认可购房款在对账单中进行了抵顶，足以说明原告对更名函件的事实明知，否则原告不会在既未取得涉案房屋产权，也未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的情况下，同意签署对账单抵顶房款。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和意见，法院依法查封登记在烟台鼎城置地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产共计六套，查封期限为3年；并冻结被告张克敏、潘旭辉在其银行账户内的存款1000000元，冻结期限为1年；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财产。案件申请费为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虽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三被告主张返还房屋折价款，但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和证据材料均在前述原告与被告中翔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件中予以审查认定，对于已为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再举证证明，现原告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故其主张不足以采信。同时，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三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对被告张克敏与被告中翔公司间房屋买卖关系的合法成立作出合理解释，原告应继续就其关于不当得利的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原告除否认生效判决已认定的函件效力外，对其推定被告张克敏与中翔公司间存在合谋篡改、伪造函件的事实举证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4日判决：驳回原告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上诉人通用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张克敏、潘旭辉与中翔公司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此，上诉人通用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通用公司提供的证据和主张的基础事实，已在上诉人通用公司与被上诉人中翔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中予以审查认定，故应认定上诉人通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对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的异议，上诉人通用公司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综上，上诉人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烟台通用纺织卫生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