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吉德，男，1951年4月1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娜仁花，1959年3月14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内蒙古卓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生，男，1946年1月2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乌兰图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泉，内蒙古苍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志宏，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攀泉，内蒙古苍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吉德、上诉人娜仁花因与被上诉人郭海生、被上诉人郭志宏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吉德、娜仁花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阿仁贺希格所驾驶摩托车因与二被上诉人管理使用的围栏挂碰引发车祸直接导致死亡，该事实一审判决已经认定。1、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的事实为：阿仁贺希格死亡原因为车祸，车祸现场中阿仁贺希格驾驶的摩托车与网围栏挂在一起。由此可见阿仁贺希格所驾驶摩托车因与围栏挂碰引发车祸，直接导致死亡。2、本案案发围栏属于二被上诉人管理使用，事发后二被上诉人对破损围栏进行了修复。一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举证的事后改造路口的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见二被上诉人对于事发路口围栏属于其二人管理使用、事发后其二人对破损围栏进行了修复的事实予以认可。以上事实能够证明阿仁贺希格所驾驶摩托车因与二被上诉人管理使用的围栏挂碰引发车祸导致死亡，但一审法院又认为阿仁贺希格死亡与二被上诉人的围栏没有因果关系，显然前后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发路段是供牧民通行的牧区便道，即属于供牧民通行的公共道路，二被上诉人的围栏设在此公共道路上，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私自在公共道路上设置围栏，已属违法。特别是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导致在夜间或阴、雨、雪天气等光线不足的条件下，更是增加了牧民通行的危险性。当然也是造成本案阿仁贺希格死亡的原因，因此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另，一审法院认为发生车祸的地点是阿仁贺希格经常通行的道路，就可以免除二被上诉人在公共道路上违法设置围栏造成损害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这显然是错误的，是与法律规定相违背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与已经认定的事实及二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相互矛盾，且适用法律不当。因此，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郭海生、郭志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法院并未认定阿仁贺希格因交通事故死亡，因未做死因解剖鉴定，所以死因不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阿仁贺希格死亡与二被上诉人的网围栏存在因果关系。涉案的网围栏系达茂旗政府生态网围栏项目，该网围栏的围设属于政府行为，并非二被上诉人私自围设。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牧民，网围栏的出口均与二被上诉人、与当地牧民围设的网围栏没有区别。上诉人已经从地质队获得20万元赔偿，提起本次诉讼属于重复主张。南吉德、娜仁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南吉德、娜仁花之子阿仁贺希格的丧葬费41638.5元（按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939.75元×6个月）、死亡赔偿金815640元（40782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90372.5元（父亲：25383元×11年÷4人=69803.25元，母亲：25383元×19年÷4人=12056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2268元（151×3人×5天）、交通住宿费2000元（酌定），以上共计1101919元；2.要求被告承担产生诉讼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7日09时06分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公安局查干哈达边境派出所接到路人陈某报警，2020年7月17日9时55分，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有名男子躺在地上，一辆红色摩托车与网围栏挂在一起，经调查此男子为牧民阿仁贺希格即本案二原告次子阿仁贺希格，于前日饮酒后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意外，民警到达时已无呼吸，经与家属当场确认后确认已无生命体征，达茂旗蒙医医院出120急救车到达后，确认已经死亡，并将其尸体运回其家中。2020年8月5日出具了死亡证明，死亡原因为车祸。另查明，阿仁贺希格于2020年7月16日在地质勘探队饮酒后，晚上回家的路上发生车祸，于2020年7月22日二原告长子阿某向地质勘探队要求赔偿。地质勘探队与原告一家达成了和解协议，并赔偿原告一家20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1张，欲证明：原告南吉德、娜仁花之子阿仁贺希格因网围栏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二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网围栏系政府的生态网围栏项目，并非是被告方擅自围建的，另外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死者的死亡结果是因为网围栏而导致的，对死亡证明的死亡原因不予认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是因为车祸死亡的。法院认为，该证据是由达茂旗蒙医医院出具的证明书，故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的死亡结果与二被告的网围栏有关，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2.事后改造的路口照片彩印件1张，欲证明：起初没有警示牌，出了事故后被告方才安装了旗子等警示物品，二被告过错在先的事实。二被告质证称，第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事发现场的道路谈不上大路，只是牧民出行自然形成的一个小路，这个是一个客观事实；第二、这种道路应当设置何种警示标志目前我国道路交通法规中没有任何规定，没有规定的原因就在于此级别的道路，谈不上警示标志需要如何规范的内容，只需要人民群众根据日常的生活习惯确定即可，不需要法律进行强制性的规范；第三、在事发当地以及整个达茂旗范围之内，此类型的网围栏及通道非常普遍，并非只有被告家的网围栏是这样的，广大牧民群众祖辈生活方式就是这样的，被告方不存在任何特殊于其他人的过错。法院认为，该照片与法院从派出所调取的现场视频录像不符，现场情况应以派出所出警时的现场录像及接处警登记表为准，故该证据法院不予采信。3.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1张，欲证明：派出所出警证明二原告次子死亡的事实。被告方质证称认可该证据。法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经二原告申请法院向达茂旗公安局查干哈达派出所调取光盘1张，原告质证认可视频记录的事实，认为网围栏是二被告所属且二原告次子摩托车挂在网围栏上的事实。二被告质证称因为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明确，不发表质证意见。法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1.赔偿协议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甲方是死者的哥哥阿某，乙方是地质队，原告方已经就死者的去世事件获得了20万元赔偿款，原告向被告提起的本次诉讼属于重复主张权利，而且20万金额占全部赔偿金额比例已经达到20%以上，其应得的赔偿款项已经达到现行法律的上限。二原告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因为地质队给赔偿是因为阿仁贺希格给地质队办事回来的路上出的事故，理应地质队赔偿，但因为网围栏造成阿仁贺希格死亡，网围栏属于二被告，二被告应当赔偿导致死亡的一切费用。法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2.录音证据3段，欲证明：死者家属因本次事故的发生已经获得了20万元的赔偿款，死者在事发前已经两次饮酒，最终导致醉酒，死者在离开地质队的时候天还没有黑，太阳刚下山，说明事故发生时能见度是能够满足正常通行条件的。二原告质证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全，对上述证据不认可。事发16号下午17：00时阿仁贺希格给原告娜仁花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喝酒，所以不认可被告方的证据。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三段录音能够证明死者在事发前已经两次饮酒，因去勘探队卖羊回家途中意外身亡，勘探队已经赔偿的事实予以确认，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二被告网围栏没有明确警示牌导致阿仁贺希格死亡应由二被告承担相应责任。但阿仁贺希格发生车祸的地点是其经常通行的牧区便道，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阿仁贺希格的死亡与二被告的网围栏有因果关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吉德、娜仁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17，减半收取735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在牧民通行的道路上架设网围栏而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未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义务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也是导致阿仁贺希格死亡的原因，对此，二上诉人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因二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二被上诉人系违法驾设网围栏，而发生事故的地点是阿仁贺希格经常通行的牧区便道，阿仁贺希格对路况是熟悉的，对于此处设有网围栏也是知道的，且事发地点是牧民日常通行的便道，二上诉人亦未对事发时此处网围栏处于关闭还是开启的状态进行举证；另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无法确证阿仁贺希格的死亡与二被上诉人的网围栏有关。故二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二上诉人南吉德、娜仁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17元，由二上诉人南吉德、娜仁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冰审判员 刘程燕审判员 沈艳萍 二○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腾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