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明振，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铭阳，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英江，男，195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系刘英江儿子），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国标，男，198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管明振因与被上诉人刘英江、樊国标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7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管明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管明振对刘英江的损失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场地系由樊国标承租，由樊国标经营管理。樊国标未在场地周围设置警示标志和必要的安全防护设施，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过程中存在行为瑕疵，无法阻断与刘英江受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樊国标作为雇主应对刘英江的受伤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英江对自身损害后果存在主要过错。刘英江当天中午存在喝酒的事实，其对损害后果存在主要过错，应当自负主要责任。管明振与工友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刘英江是临时打电话给管明振，要求工作，临时加进来的。管明振与其工友刘英江等人均受雇于樊国标，并受樊国标控制。管明振只是工人代表，应樊国标要求为其联系装卸木材的作业人员，刘英江等工友系经管明振介绍受雇于樊国标，并受樊国标控制。管明振仅是基于代表身份，由其直接与樊国标协商劳动报酬，并由樊国标通过管明振向刘英江等人支付劳动报酬。管明振基于人道主义愿意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英江辩称：刘英江与管明振相识，与樊国标不认识。刘英江曾跟着管明振在不同工地干活。工地记录由管明振负担。刘英江等工人的召集及工资结算由管明振负责，故雇佣关系是发生在管明振与刘英江之间。涉案货车由管明振提供。刘英江之前的工资由管明振支付，拉完一车核算后结算。但此处工程的钱款管明振还没有支付。本次工作是刘英江打电话给管明振，询问是否有活干，管明振告知刘英江干活的时间和地点。刘英江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樊国标辩称：樊国标租赁涉案场地，收取废木材，将木材装车工作口头承包给管明振，工地需要装车时樊国标就联系管明振。作业的装木机是管明振的，樊国标按每吨45元支付给管明振，管明振按每吨20元支付给工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管明振是承认其承包工地的。樊国标已与管明振结清报酬。装车工人也不是樊国标召集的。樊国标要求维持原判。刘英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管明振、樊国标连带赔偿刘英江医疗费28,451.30元（人民币，下同）、护理费5,400元、误工费36,30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95,815.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3,380元、律师费20,000元合计307,010.20元。一审中，刘英江提出管明振垫付了医疗费1,726.20元，可在本案中抵扣，同时律师费的赔偿金额变更为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金额变更为1,320元，并放弃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管明振从樊国标处承接了将涉案场地内废木料装车的工作，管明振开装木机将废木料从场地装载到车上，车上工人再将废木料摆放整齐。2019年5月13日下午，刘英江在车上堆放木料过程中，不慎从车上坠落受伤。刘英江受伤后，即被送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18日，刘英江出院。出院当日，刘英江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18日，刘英江出院。受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刘英江损伤后伤残等级、休息、护理、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进行鉴定。2020年2月28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英江颅脑、骨盆及左髋关节等处因故受伤，后遗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及左髋关节功能障碍等，已分别构成人体损伤十级、十级及十级残疾。伤后休息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至于刘英江今后是否需要后续医疗，原则上以临床专科医师医嘱为准。一审法院另查明，樊国标按每吨40元的标准将废木料装到车上的工作交给管明振，每车吨位数以装废木料的车开到发电厂时过磅称重为准，管明振凭过磅的单子与樊国标结算。刘英江等工人由管明振召集，工人报酬由管明振确定并发放，工人干活的人工由管明振记录。本案事故发生后，管明振为刘英江垫付医疗费1,726.20元。刘英江平常以捡废旧木料出卖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应适用过错责任，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刘英江及管明振、樊国标互相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刘英江等工人由管明振召集后将废木料装上车，并从管明振获取报酬；管明振将场地上的废木料装车完毕的工作成果交付樊国标后，其与樊国标结算。据此可以认定，管明振、樊国标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刘英江与管明振之间构成个人劳务关系。涉案工作系整理搬运木材，并无资质要求，故樊国标并不存在指示、选任不当的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管明振是涉案工作的承揽人，也是刘英江的雇主，其在工作中负有监督、指挥中的安全作业义务，在车上木料堆高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应采取措施防止安全隐患的发生，而管明振对此没采取任何措施，管明振存在过错。刘英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搬运过程中，自身负有对作业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风险的安全注意和防范义务。刘英江从车上摔下就是忽视安全注意义务的表现，对此刘英江也存在过错。刘英江称其被管明振开的装木机推碰而从车上摔下，管明振称刘英江中午喝酒是其摔下的重要因素，均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合衡量刘英江与管明振各自存在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对刘英江的合理损失，由管明振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刘英江自担30%。刘英江要求管明振、樊国标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刘英江在本案事故中的合理损失，确认为：医疗费29,876元（包含管明振垫付的1,726.20元，扣除无病史佐证的费用及伙食费289元）、误工费19,961.75元、残疾赔偿金86,362.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900元、交通费2,5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3,380元、护理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律师费5,000元。综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律师代理费外，刘英江的合理损失计151,500.08元，由管明振赔偿70%即106,050.84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4,900元及律师费5,000元，扣除管明振已经为刘英江垫付的医疗费1,726.20元，管明振还应赔偿刘英江114,223.85元。判决：一、管明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英江114,223.85元；二、驳回刘英江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4元,减半收取计2,872元，由刘英江负担1,580元，管明振负担1,29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管明振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铭阳与颜某、徐某的谈话笔录各一份，证明管明振与刘英江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管明振仅是从樊国标处代收钱款。刘英江事故当日中午有喝酒，系事故发生的原因。刘英江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当日没有喝酒，在血液检测中没有酒精项目。颜某、徐某的报酬由管明振代收，刘英江并不知情。樊国标不认可管明振是代收钱款，其一直是将钱款支付给管明振。樊国标与工人不认识，樊国标是一次性打款给管明振。被上诉人刘英江、樊国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颜某、徐某认为其与管明振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这仅是颜某、徐某自身的法律认知，不能证明刘英江与管明振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因颜某、徐某与管明振之间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在缺乏酒精检测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凭颜某、徐某的陈述来认定刘英江在事发当日饮酒。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刘英江的损失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管明振将场地上的废木料装车完毕的工作成果交付樊国标后，其与樊国标按约定结算，故管明振、樊国标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刘英江与樊国标原本并不认识，刘英江由管明振召集后从事废木料装车工作，并从管明振处获取报酬，故刘英江与管明振之间构成个人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责任比例问题。管明振认为刘英江在事发当日中午饮酒，但管明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等因素，所确认的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管明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上诉人管明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刘 江审判员  沙茹萍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