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迪羽，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来、郝净，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销冠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东街道千帆东路1166号御峰花园1幢2304室。法定代表人：孔龙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张灵芝，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品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东街道晨曦路1088号盛世嘉园17幢210室。法定代表人：李尚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汉族，1985年5月21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胡迪羽因与被上诉人温州销冠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销冠公司）、温州品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富公司）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迪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胡迪羽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销冠公司、品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错误。一审未查明销冠公司为胡迪羽提供服务的具体内容，仅依据最终购房价格推定销冠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存在本末倒置的错误。一审也未查明胡迪羽交付的50000元的最后去处，对于销冠公司及品富公司是否存在共同欺诈的事实审理不清。本案的核心在于销冠公司、品富公司侵犯了胡迪羽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自由选择权及公平交易权，在强势的房开公司面前，法律应当加强对消费者的保护。一、胡迪羽与销冠公司之间不存在书面服务合同，双方没有任何的接触，销冠公司从未告知服务内容，亦未提供其明确告知胡迪羽或为胡迪羽提供相关服务的书面证据，侵犯了胡迪羽的知情权。胡迪羽购买的是品富公司名下的房产，在品富公司售楼处，销售人员单方要求缴纳50000元费用才能购买涉案房产，未明确告知该费用的性质及是否计入购房款，胡迪羽事后才发现该费用系在购房款之外收取的所谓“团购费”，品富公司刻意隐瞒、误导消费者，侵犯了胡迪羽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二、胡迪羽与销冠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亦不存在实际的服务内容。一审认定存在口头约定，与事实不符。胡迪羽系在品富公司的指示下支付涉案款项，从不知晓销冠公司提供何种服务。销冠公司在一审中表示，根据“带看单”确认客户是否属于自己的服务对象，但其并未提供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实际上，胡迪羽享有的购房优惠与未缴纳该笔费用的业主一样，并未享受额外的优惠。综上，销冠公司收取涉案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品富公司作为商品房销售方应当对其所销售的楼房价格、购房人所需要交纳的各项费用进行明码标价、明确告知。涉案50000元费用的收取应当以公示或书面方式明确告知，未明确告知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胡迪羽系在品富公司售楼处交纳涉案费用，足以使其认为涉案费用为购房款的组成部分，从而影响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作出。销冠公司作为品富公司的合作方，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受托服务，实际上并未告知胡迪羽服务内容，亦未提供服务，涉案房屋由销冠公司实际收到，并未出具发票，亦未纳入购房款总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存在恶意逃税的行为。故品富公司应当与销冠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责任。销冠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胡迪羽主张销冠公司侵害其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但其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应获得支持。胡迪羽系自愿成为销冠公司的会员并实际享受了销冠公司提供的服务，销冠公司向胡迪羽提供了房屋信息、看房及认购等全过程服务，品富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乐清富力中央公园二期商品房认购书》中对于胡迪羽认购商品房的优惠认购价已经注明“（原价-50000）*0.96*0.98*0.97*0.965”，该扣减的50000元即为胡迪羽交给销冠公司的50000元，因胡迪羽系销冠公司会员，额外享有了3%（即0.97）的优惠，胡迪羽已经充分享受了“存5抵5+1%”的房价优惠，并最终也与品富公司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虽未签署书面合同，但销冠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义务，胡迪羽也予以接受，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胡迪羽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其要求退还服务费，没有依据，亦违背契约精神。品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品富公司与胡迪羽之间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外，不存在其他任何合同关系，胡迪羽起诉品富公司，属主体不适格。品富公司未收取胡迪羽50000元团购服务费，也不存在“刻意隐瞒误导消费者”等侵权行为，未造成胡迪羽财产损失，无需承担返还或者赔偿责任。胡迪羽主张“在品富公司的指示下刷卡”，与事实不符。胡迪羽购买涉案房屋已经在原价的基础上享受了377114元的折扣优惠。胡迪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销冠公司、品富公司共同返还团购服务费50000元；2.判令销冠公司、品富公司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胡迪羽以支付宝方式向销冠公司支付50000元。2019年6月2日，品富公司作为甲方出卖人与胡迪羽作为乙方买受人签订《温州富力中央公园二期商品房认购书》，约定：乙方认购中国温州富力中央公园二期一号楼-1402房，原价2790469元，（原价-50000.00）*0.96*0.98*0.97*0.695，优惠认购价2413355元。2019年6月11日，品富公司作为出卖人和胡迪羽作为买受人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就上述商品房价款约定为2413355元。一审法院认为：胡迪羽和销冠公司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胡迪羽已全额支付团购服务费即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销冠公司也予以接受，胡迪羽和销冠公司之间的合同成立。胡迪羽诉称销冠公司、品富公司未释明团购服务费的存在、收取团购服务费毫无依据，但胡迪羽在使用支付宝付款时付款界面会出现收款人的身份信息并确认付款金额，在付款前胡迪羽完全能够了解该款项的收款人并非品富公司、其性质也与购房款不同，故胡迪羽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胡迪羽诉称其应品富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支付该款项，但胡迪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合同违背其真实意思，不予采纳。胡迪羽诉称销冠公司、品富公司侵害其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结合胡迪羽和销冠公司的陈述，胡迪羽和销冠公司口头约定，胡迪羽向其支付50000元，销冠公司提供购房团购优惠服务。根据《温州富力中央公园二期商品房认购书》载明，原价2790469元，（原价-50000.00）*0.96*0.98*0.97*0.695，优惠认购价2413355元。从上述表述可见，胡迪羽认购价已在原价基础上抵扣50000元，现销冠公司辩称第三项0.97系其为胡迪羽争取的额外优惠，品富公司对此无异议，胡迪羽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并未享受到团购优惠服务。故胡迪羽诉称其并未享受团购优惠服务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胡迪羽诉称销冠公司、品富公司造成其作为消费者的财产损害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品富公司并非诉争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涉案款项也并非由品富公司收取，胡迪羽要求品富公司就涉案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胡迪羽要求销冠公司、品富公司共同返还团购服务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胡迪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胡迪羽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迪羽于2019年5月31日向销冠公司支付了50000元，2019年6月2日的《温州富力中央公司二期商品房认购书》载明胡迪羽购买涉案房屋享受的优惠为“（原价-50000.00）*0.96*0.97*0.97*0.965”，品富公司、销冠公司均确认胡迪羽因销冠公司而享受原价扣减50000元以及0.97的购房优惠，胡迪羽虽予以否认，但不能对上述认购书记载的优惠作出合理说明，亦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未享受上述优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及其他形式。本案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胡迪羽向销冠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后，销冠公司亦已为胡迪羽争取到相应的购房优惠，故双方以口头形式订立合同，形成了中介服务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案由应当确认为中介合同纠纷。基于上述分析，胡迪羽与销冠公司形成中介服务关系，胡迪羽支付了对价，销冠公司亦提供了相应服务，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胡迪羽主张销冠公司、品富公司未告知涉案款项性质和用途，销冠公司未告知其服务的真实情况，与事实不符。因此，胡迪羽以此主张销冠公司、品富公司侵犯了其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和自主选择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采信。另，品富公司不是本案中介服务合同的相对方，胡迪羽要求品富公司共同返还50000元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胡迪羽认为销冠公司收取所谓的“团购服务费”可能存在规避税费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因此，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胡迪羽要求销冠公司、品富公司共同返还团购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胡迪羽的上诉理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胡迪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周婷婷代书记员  徐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