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5民终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二臭，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占波，河北甲信（宁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守敬北路**交通花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700948345L。 负责人：张保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虎，河北九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晶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王快镇**下社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1MA0DUBJ386。 法定代表人：戴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渊，河北和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志永，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经济开发区兴弘货运车队，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中兴东大街赵麻村东行100米路南社会信用代码92130501MA0A53A806。 负责人：李存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利鑫，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二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台晶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晶驰运输公司）、元志永、邢台经济开发区兴弘货运车队（以下简称邢台兴弘货运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二臭上诉请求：1、撤销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33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停运损失认定的数额过高，不符合事实。事发时，被上诉人的车辆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直接撞击到停放在紧急停车带的上诉人车辆，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严重，完全达到了报废状态，依据车辆损失鉴定结论也可以证实，如果按照报废车辆进行保险理赔，不会产生任何停运损失，被上诉人选择对已达到报废状态的车辆进行维修，由于大量零配件需要更换，部分机械需要外购，存在人为的造成维修时间增长、拖延的情况。如果仅凭事故处理期间和车辆维修期间来确定停运期间，没有充分考虑到事故处理和车辆维修过程中人为的怠于处理或故意拖延等因素造成的不合理的停运损失，明显不符合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停运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48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的规定明确了车辆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既然是财产损失，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就不予赔付。因此，无论是交强险还是商业险，都应当由保险公司对属于财产损失的停运损失进行赔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第三项对于停运损失的数额和赔偿责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 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被上诉人邢台晶驰运输公司100734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投保人声明、保险合同条款、投保单，被上诉人邢台晶驰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明、投保单上签字盖章，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应明确知道保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以下简称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的事故，造成的任何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次，商业三者险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保险合同的约定。从条款内容可以看出该条款完全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实习期”和“牵引挂车”再次做出解释和说明为由，认定上诉人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规定》第74、75条明确规定，增驾A2车型后的12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不得牵引挂车。被上诉人元志永对其处于增驾A2车型实习期和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机动车的规定应当是知晓的，否则，其无法考取A2驾驶证。但元志永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上路行驶，在此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关于实习期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机动车驾驶证申请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所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是从公共安全角度考虑所设置的机制，否则增驾实习期的设置将无任何意义。所以，本案中的“实习期”不存在任何争议；再次，对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应作通常意义上的理解，结合生活实践，现在公路上几乎看不到全挂车型的事实，牵引挂车的含义不存在任何争议，即使存在争议也理应包含牵引全挂或半挂车。综上所述，本案中上诉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商业三者险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陈二臭针对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针对陈二臭的上诉答辩称，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我司商业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邢台晶驰运输公司答辩称，一、我方主张的停运损失具有法律依据，与车辆是否报废无关，若车辆报废，只有批准停运以后损失才终止，我方车辆不存在上述报废和停运等情形。二、截至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二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在事故处理和车辆维修过程中存在人为怠于处理或故意拖延等情况，同时我方车辆系新购入，排放标准系国六标准，部分零配件需要外购系客观事实，且我方购买车辆的主要目的是用于运营盈利，主观上不存在拖延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维修时间与客观事实相符合，并无不妥。三、上诉人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对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牵引挂车”具体概念的含义，有法定和约定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只尽到提示义务，而并没有明确解释和说明，所以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邢台兴弘货运车队答辩称，近期保监会出具了新的保险条款，明确了实习期内驾车不是保险公司免赔事由，商业险保险应予理赔，对此请法院依法认定。关于我车队和陈二臭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我车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元志永未答辩。 邢台晶驰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施救费、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函费、车辆损失费、营运损失费、评估费等共计147341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日2时35分许，裴召现驾驶冀Ｅ×××××-冀Ｅ×××××号“陕汽-华政”牌重型自卸半挂车，沿东吕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419ＫＭ+970Ｍ处时，在右侧车道与在紧急停车带停车由元志永驾驶的（副驾驶位有元占宏陪同，元占宏准驾车型Ａ2，有效期限为2012年12月30日至2022年12月30日）冀Ｅ×××××-冀Ｅ×××××号“陕汽-元永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冀Ｅ×××××-冀Ｅ×××××号半挂车驾驶人裴召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7月3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邢台支队路罗大队作出第1389051202006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机动车驾驶人裴召现驾车时未观察前方路况，遇到情况猛打方向，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对此事故发生起作用。机动车驾驶人元志永实习期驾驶载货汽车、挂车粘贴车身发光标识不符合国家规定，且骑、轧车行道分界线停车，对此事故发生过错”，认定：裴召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元志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冀Ｅ×××××-冀Ｅ×××××号“陕汽-华政”牌重型自卸半挂车车主为邢台晶驰运输公司。冀Ｅ×××××-冀Ｅ×××××号“陕汽-元永达”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是邢台兴弘货运车队，2019年10月13日陈二臭以24个月分期付款方式从邢台兴弘货运车队购买此车辆，该车实际车主为陈二臭。元志永系陈二臭雇佣司机，其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显示“有效起始日期为2019年6月19日，有效期限2025年6月18日”，其驾驶证显示“准驾车型Ａ2Ｅ，初次领驾驶证时间为2006年4月7日，记录：增驾Ａ2，实习期至2020年8月23日”，事故发生时元志永在增驾Ａ2实习期内。冀Ｅ×××××号车在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冀Ｅ×××××号车在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投保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经该院委托评估，邢台市中检信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2020年9月25日作出的ＺＪＸＣ-2020092501评估报告书显示冀Ｅ×××××车辆损失为319400元、ＺＪＸＣ-2020092502评估报告书显示冀Ｅ×××××车辆损失为8580元，2020年9月26日作出的ＺＪＸＣ-2020092601评估报告书显示冀Ｅ×××××-冀Ｅ×××××重型半挂牵引车日停运损失为624.39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事故责任认定裴召现负事故主要责任，元志永负事故次要责任，该院确认被告元志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元志永、陈二臭与邢台兴弘货运车队之间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邢台兴弘货运车队提交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显示冀Ｅ×××××-冀Ｅ×××××半挂车系陈二臭以分期付款方式从邢台兴弘货运车队购买，实际车主为陈二臭，在陈二臭付清全部购车款前，该车继续登记在邢台兴弘货运车队名下，该车的实际运营权、运营收益等相关权利由陈二臭享有，邢台兴弘货运车队不得干涉陈二臭经营，投保时以邢台兴弘货运车队为投保人形式办理，且陈二臭与邢台兴弘货运车队双方当庭均认可该车是买卖关系，邢台晶驰运输公司主张邢台兴弘货运车队系该车辆的挂靠单位，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元志永系陈二臭的雇佣司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陈二臭应对事故造成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元志永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辆发生事故，应否免除被告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问题。元志永驾驶的冀Ｅ×××××-冀Ｅ×××××半挂车辆在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入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作为保险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免责事由范围内的事故依法享有抗辩的权利，抗辩成立的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根据其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中“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条款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的事由，称元志永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且该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已明确告知投保人邢台兴弘货运车队，商业三者险应当免责不承担赔偿责任。国务院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行政法规，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并未规定实习期包括增驾实习期；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实习期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但该规定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及行政法规；本案元志永在增驾Ａ2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车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不属于《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情形，保险公司不仅应当履行提示义务，还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已就诉争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牵引挂车”的具体概念、涵义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解释与说明的事实，在双方对免责条款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对于该格式条款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不能免除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据此主张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邢台晶驰运输公司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参照邢台市中检信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该院认定邢台晶驰运输公司的损失如下：1．车辆损失327980元（319400元+8580元）；2．施救费9800元；3．停运损失58692.66元［624.39元／天×（33天+61天）］；4．评估费27360元；5．保全费1520元；6．保全保险费600元，共计425952.66元。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称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为伤者预留份额，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伤者是否存在财产损失。上述损失由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734元［（车辆损失327980元+施救费9800元-2000元）×30%］，由陈二臭赔偿26451.80元［（停运损失58692.66元+评估费27360元+保全费1520元+保全保险费600元）×30%］。综上，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734元；陈二臭赔偿26451.80元。调解不成，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邢台晶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邢台晶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00734元。三、被告陈二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邢台晶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各项损失26451.80元。四、驳回原告邢台晶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47元，减半收取计1623.5元，由邢台晶驰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元，由被告陈二臭负担1423.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出于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关于上诉人平安财险邢台中心支公司主张其在商业险部分应予免赔问题，保险公司是否免赔关键在于对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牵引挂车”的理解。对此，国务院《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对“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而同时“牵引挂车”中的挂车亦存在全挂车、半挂车之分。本案显然并非是对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牵引挂车”产生歧义的首起诉讼，保险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其注意义务应明显高于一般投保人，在类案诉讼后，为避免歧义，理应在保险合同商业险免责条款中对“实习期”“牵引挂车”等用语的准确含义向投保人进行明确释明，以供投保人购买保险时谨慎考虑是非选择投保，但本案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等材料中，其仅是笼统反映其提供的免责条款等内容，并无任何证据证实保险公司已将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牵引挂车”的含义明确解释、告知投保人。在此情况下，该条款的理解存在不同解释，作为格式合同，该条款的理解依法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本案中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半挂车,不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情形，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险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车辆停运损失承担主体的认定，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停驶损失等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中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加盖公司印章，故应依法认定保险人已对保险合同中关于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对该项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 综上所述，陈二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2315元，由陈二臭负担4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刘素娟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伟超 书 记 员 王瑞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