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合龙，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贤，男，1968年7月8日生，汉族，住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纪江，男，1941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光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素华，女，1936年7月6日生，汉族，住光山县。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福贤、邹纪江、杨素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3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合龙，被上诉人邹纪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399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邹纪江、杨素华、刘福贤返还上诉人垫付款26680.1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邹纪江、杨素华、刘福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是根据光山县人民医院的申请为杨素华垫付两次抢救费用26680.14元、1217.8元。《河南省光山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用申请书》上面明确显示垫付费用的性质是抢救费用。而且有《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已将该两笔款项实际转入了光山县人民医院的账户用于抢救杨素华生命。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为杨素华垫付抢救费用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2、被上诉人刘福贤在一审中答辩2017年12月12日，刘福贤与邹纪江、杨素华在光山县人民医院就相关民事赔偿进行调解，后达成调解笔录，刘福贤向杨素华、邹纪江支付的赔偿金当中包含了上诉人向杨素华垫付的医疗费。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以认定。3、被上诉人邹纪江于2017年10月25日偿还1217.8元的事实充分说明被上诉人邹纪江认可上诉人为杨素华垫付的事实。邹纪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刘福贤、杨素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刘福贤、邹纪江、杨素华共同偿还由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杨素华垫付的抢救费用26680.1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25日，被告刘福贤驾驶未年检车况不合格的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338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事故地，撞至相向行驶至事故地左转弯的被告邹纪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邹纪江和乘坐该电动车的罗永凤、杨素华受伤及两车受损。罗永凤于当日在抢救过程中死亡。依据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光公交认字[2017]第2017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福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邹纪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罗永凤、杨素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素华于事故当日被送往光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同年8月26日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4天，于同年9月1日又转回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1月5日出院，花医疗费53098.02元。被告杨素华住院期间向光山县人民医院交费29笔，共计款53400元。其中：2017年10月12日后，杨素华在光山县人民医院的住院号上交款共四笔，其中2017年10月15日交1000元、同年10月16日交2000元、同年10月27日交2000元、同11月1日交2000元。杨素华出院时，光山县人民医院退还其金额301.98元。2、被告杨素华在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光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9月26日向光山县人民医院发送光山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通知书，同日光山县人民医院填报关于杨素华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用申请书，于同年9月28日向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即原告申请垫付金额34024.18元，同年10月9日经原告审核，光山县人民医院申请垫付的金额中26680.14元符合救助基金管理有关规定，予以垫付，并于同年10月12日将26680.14元汇入光山县人民医院账户，但原告汇款时备注用途为2017年8月份，未注明系杨素华抢救费用垫付款。光山县人民医院于次日将该款作预收医疗款入账。而在杨素华在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交费押金明细上查找不到该笔款项。3、2017年9月28日光山县人民医院同时向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即原告申请垫付杨素华抢救费用金额1653.77元，同年10月9日经原告审核，光山县人民医院申请垫付的金额中1217.8元符合救助基金管理有关规定，予以垫付，并于同年10月12日将1217.8元汇入光山县人民医院账户，但原告汇款时亦备注用途为2017年8月份，未注明系杨素华抢救费用垫付款。而在杨素华在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交费明细上查找不到该笔款项。原告提供了2017年10月25日建行光山县支行营业室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证明被告邹纪江于同年10月25日已偿还该笔垫付款。被告邹纪江当庭辩称其不知道此事。经查，该回执上无邹纪江签名，亦未注明系邹纪江偿还原告垫付杨素华款。4、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刘福贤与被告邹纪江、杨素华于2017年12月12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到赔偿协议，刘福贤除已支付给邹纪江、杨素华的30000元外，另于当日再给付邹纪江、杨素华55000元，诉讼费1975元由刘福贤承担，该协议双方已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能够证明：1.原告诉讼主体适格；2.原告为交通事故受害人垫付抢救费用后，有权向事故责任人追偿；3.原告于2017年9月28日经光山县人民医院两次申请垫付被告杨素华抢救费用后，经审核后于同年10月12日向光山县人民医院汇款两笔，即1217.8元、26680.14元。但原告在向光山县人民医院汇该两笔款时未注明用途为杨素华抢救费用垫付款，该两笔款到光山县人民医院账户后，光山县人民医院将该两笔款作预收医疗款入账，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原告将该两笔款已交入杨素华住院时的住院号上。庭审时，本院明确向原告委托出庭的代理人释明于庭后五个工作日内补充提供相关证据，但原告于庭审后提供的相关证据亦不能证明该两笔款已用于了垫付杨素华在光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费用的事实。原告遂申请本院到光山县人民医院调取相关证据，但光山县人民医院未查到涉案款项已交入杨素华住院时的住院号的相关凭证，而从杨素华住院时的交费流水明细来看，查找不到涉案款项。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10月12日向光山县人民医院汇款两笔即1217.8元、26680.14元已用于垫付杨素华的抢救费用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原告向被告刘福贤、邹纪江、杨素华主张追偿权失去存在的基础，其要求被告刘福贤、邹纪江、杨素华共同偿还其为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杨素华垫付的抢救费用26680.14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原告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元，减半收取计234元，由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事实，2017年8月25日，被上诉人刘福贤驾驶川Ａ×××**号重型自卸货车，撞至被上诉人邹纪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邹纪江和乘坐该电动车的罗永凤、杨素华受伤及两车受损。罗永凤于当日在抢救过程中死亡。光山县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福贤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邹纪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坐人罗永凤、杨素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素华被送往光山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住院期间，光山县人民医院先后两次向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即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垫付资金，上诉人经审核，于2017年10月12日将26680.14元、1217.8元汇入光山县人民医院账户，但汇款时未注明系杨素华抢救费用垫付款。经审查，邹纪江已偿还该笔1217.8元垫付款。2017年12月12日，经光山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刘福贤与邹纪江、杨素华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双方已履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根据本办法垫付抢救费用和丧葬费用后，应当依法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刘福贤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邹纪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诉人作为道路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有权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即刘福贤、邹纪江追偿其垫付费用。鉴于刘福贤已与邹纪江、杨素华达成赔偿协议，刘福贤也已按照协议约定向邹纪江、杨素华支付了相应赔偿款项，故上诉人实际为杨素华垫付的抢救费用26680.14元，上诉人亦有权向杨素华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要求邹纪江、杨素华共同偿还其为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杨素华垫付的抢救费用26680.14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确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39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邹纪江、杨素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26680.14元；三、驳回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元，减半收取计234元，由邹纪江、杨素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元，由邹纪江、杨素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峰审判员  马勇审判员  姚涛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马征程书记员李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