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艳，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石亭镇八里庄村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坡，河北精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洪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洪寺村沿河路**。法定代表人：申希森，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春，男，该村村委委员。原审被告：于潼，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现羁押于北京市新安矫治所。原审被告：邱春义，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原审被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房山街道洪寺村沿河路**。负责人：孟庆海，经理。原审第三人：杨忠伶，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刘晓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城关街道办事处洪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洪寺村村委会）及原审被告于潼、原审被告邱春义、原审被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六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忠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5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艳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洪寺村村委会在欠付龙建六分公司、邱春义及于潼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于潼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的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向刘晓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于潼、洪寺村村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洪寺村村委会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龙建六分公司、邱春义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龙建六分公司、邱春义及于潼为案涉工程的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我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未查明洪寺村村委会欠付龙建六分公司、邱春义及于潼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渗流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洪寺村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洪寺村村委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晓艳的上诉请求。邱春义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晓艳的上诉请求。杨忠伶述称，与一审意见一致。于潼、龙建六分公司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刘晓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于潼给付刘晓艳拖欠的工程款1667277元，并支付利息（以1667277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5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邱春义、龙建六分公司、洪寺村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于潼、洪寺村村委会、龙建六分公司、邱春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左右，于潼（甲方）与刘晓艳（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刘晓艳承包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洪寺村卧虎山公园的“假山”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面积（总高约14米、【底部长约】14米、宽约13米、高约4米、【中部长约】21米、宽约18米、高约6米、【顶部长约】10米、宽约9米、高约4米）：按实际尺寸计算；承包内容为设计塑造假山仿蘑菇石钢筋水泥结构；工程造价为每平米380元；工程价款和费用的结算依据和付款办法为（1）乙方垫付30%、注乙方基础竣工后甲方应付乙方工程造价的50%；（2）工程竣工后15日内工程款付清；（3）注：地面以下基础由甲方监督另算。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9月1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签订合同后，刘晓艳入场施工。2015年5月7日，于潼与刘晓艳就涉案工程签署《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款项明细》，载明：卧虎山森林公园假山蘑菇石工程开工时间2014年9月，竣工时间2015年5月；工程质量评定等级及验收结论：合格；双方并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明细予以确认。同日，双方签订《假山蘑菇石工程竣工款项明细表》，载明项目、规模、单价及合计金额，其中，基础：16*14=224㎡，单价400元/㎡，合计89600元；顶部：形似蛤蟆形状——长13.5米*宽5.5米6面面积，6面整体展开面积445.5㎡，单价380元/㎡，合计169290元；中部：形似蘑菇形状帽檐顶——南北长67米，东西宽48米，帽檐顶整体展开面积3216㎡，单价380元㎡，合计1222080元；下部：形似蘑菇腿——周长80.5米，宽9.3米，蘑菇腿展开面积748.65㎡，单价380元/㎡，合计284487元；中下部通气孔共9个——平均长7米*宽1.5米*2面=21㎡*9/个，通气孔展开面积189㎡，单价380元/㎡，合计71820元；以上总计：4823.15㎡，总计金额：1837277元。一审诉讼中，于潼原对刘晓艳提交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竣工验收证明书》等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故刘晓艳申请对上述文件中于潼的签名及指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于潼在采集样本过程中表示其对上述文件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刘晓艳撤回鉴定申请。对刘晓艳和于潼签订的上述材料，邱春义、龙建六分公司、洪寺村村委会均持有异议。另查，邱春义于2015年4月为刘晓艳垫付材料款15万元，并曾现金给付刘晓艳工程款2万元。另，邱春义主张其曾给付杨忠伶28万元，杨忠伶对此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邱春义提交洪寺村村委会（甲方）与龙建六分公司（乙方）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一份，显示龙建六分公司承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洪寺村卧虎山生态森林公园内“中国房山岩地质公园改造扩建项目”，邱春义称案件涉案工程属于上述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增项，其系龙建六分公司卧虎森林公园工程项目经理，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于潼，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因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双方未进行结算，其与洪寺村村委会之间亦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刘晓艳作为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于潼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法院可以认定刘晓艳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其向于潼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案件中，依据于潼与刘晓艳签订的《工程量签证单》、《竣工款项明细表》，显示双方已经对应付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于潼应当按照双方的结算金额付款。一审诉讼中，刘晓艳认可收到邱春义给付的17万元，该部分工程款应自于潼应付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因此，刘晓艳主张于潼给付剩余工程款1667277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于潼主张其和邱春义一共支付刘晓艳工程款30万元左右，剩余150万元未付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无法采信。根据刘晓艳与于潼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15日内工程款付清。现双方于2015年5月7日进行竣工验收，故工程款应于2015年5月22日前付清。于潼逾期未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刘晓艳主张2015年5月23日起的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刘晓艳超出该期限的诉求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晓艳主张邱春义、龙建六分公司、洪寺村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于潼、龙建六分公司、洪寺村村委会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1月27日判决：一、于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晓艳剩余工程款1667277元，并支付利息（以1667277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刘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刘晓艳与于潼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因刘晓艳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该合同应属无效。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能够认定刘晓艳实际进行了施工，其与于潼签订《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款项明细》，于潼在一审期间亦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判决于潼给付刘晓艳剩余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且各方亦均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关于刘晓艳要求洪寺村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洪寺村村委会与龙建六分公司、龙建六分公司与于潼之间均未进行验收、结算，刘晓艳所持《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款项明细》系其与于潼之间的约定，对于潼具有约束力，但邱春义、龙建六分公司、洪寺村村委会对刘晓艳和于潼之间的结算均不予认可，故上述约定对洪寺村村委会不具备约束力，刘晓艳的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晓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5元，由刘晓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陈 妍审 判 员 高宝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丁一哲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