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德臣，男，196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木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泰瑞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2823室。法定代表人：冬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征，男，北京泰瑞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务。上诉人宋德臣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泰瑞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瑞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1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德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宋德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准确查明宋德臣工资标准、工资支付及拖欠情况。宋德臣由王某招聘，与王某约定工资标准。宋德臣的工资经王某审核并向泰瑞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冬敏夫妇汇报后，由冬敏以银行转账方式发到宋德臣银行卡中。宋德臣回国后，一直通过王某向泰瑞嘉公司主张拖欠的工资。一审法院未查明宋德臣每笔银行流水是否属于宋德臣本人工资及所对应的月份，没有查明拖欠工资数额情况，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相关工资支付记录已超过两年保管期限，应由宋德臣就其工资标准及泰瑞嘉公司拖欠工资事实举证，属适用法律错误。工资支付记录应保存至少两年以上的规定不能免除泰瑞嘉公司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该项认定与类案认定矛盾。泰瑞嘉公司辩称，不同意宋德臣的上诉意见。宋德臣的请求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宋德臣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佐证，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最大限度保护了宋德臣的合法权益，泰瑞嘉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宋德臣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2年4月15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泰瑞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13333．33元；3．判令泰瑞嘉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11日期间工资236900元；4．判令泰瑞嘉公司支付2012年4月15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40000元；5．判令泰瑞嘉公司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0000元；6．判令泰瑞嘉公司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1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6937．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5日，宋德臣由王某招聘入职泰瑞嘉公司，工作地点在安哥拉项目部，工作岗位为总工程师。在安哥拉项目部期间主要受王某领导，王某偶尔回国时由宋德臣负责项目现场指挥工作。2016年9月11日，宋德臣离开安哥拉项目部返回国内，后宋德臣于2018年3月在王某介绍下前往其他公司承接的位于坦桑尼亚的机场项目工作。泰瑞嘉公司未给宋德臣缴纳社会保险。宋德臣系农村户口。2019年11月8日，宋德臣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4月2日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20]第94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泰瑞嘉公司与宋德臣于2012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以超出申请仲裁时效为由驳回宋德臣的其他仲裁请求。宋德臣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泰瑞嘉公司同意仲裁结果。经审理，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宋德臣与泰瑞嘉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宋德臣陈述，其自2012年4月15日经王某招聘入职泰瑞嘉公司，在安哥拉项目部工作；于2016年9月11日回国，等待泰瑞嘉公司结算工资并安排新的工作；于2016年7月前后为北京弗得国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弗得国际公司）从事制表工作；于2018年3月，经王某介绍前往其他公司承接的坦桑尼亚Mwanza机场项目从事施工工作。宋德臣表示其与弗得国际等公司之间系临时劳务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宋德臣主张与泰瑞嘉公司的劳动关系至2019年11月8日提出劳动仲裁时终止。泰瑞嘉公司辩称，安哥拉项目由王某负责，该项目结束后，所有工人均已召回国内，且在回国前在王某安排下签署结算单，结清工资并解除了劳动关系。因安哥拉国内形势影响，人员撤离较为仓促，许多资料在交接回国的时候遗失。泰瑞嘉公司仅认可自2012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11日期间与宋德臣存在劳动关系。为证实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及泰瑞嘉公司欠付相应款项的事实，宋德臣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宋德臣平安银行交易明细；2．柏长山银行交易明细及结算单、董福军银行交易明细、曲义芝银行交易明细；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申请王某、宋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宋德臣主张其银行明细中冬敏及河北天海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其在职期间所得工资收入。该银行交易明细载明泰瑞嘉公司法定代表人冬敏自2012年7月2日至2015年2月12日向宋德臣转账汇款42笔，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7月2日转账3680元，备注“安哥拉机场项目2012年4月工资”；（2）2012年7月18日转账8000元，备注“8000”；（3）2012年9月1日转账8000元，备注“2012年6月排水沟工资”；（4）2012年9月28日转账8000元，备注“汇款”；（5）2012年11月13日转账8000元，备注“2012年8月工资”；（6）2012年12月8日转账8000元，备注“2012年9月工资”；（7）2013年1月16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8）2013年1月16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9）2013年2月5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10）2013年3月18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11）2013年4月13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12）2013年5月10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13）2013年11月3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14）2013年11月3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15）2013年12月23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16）2014年1月28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17）2014年1月28日转账1067元，无备注；（18）2014年1月28日转账1600元，无备注；（19）2014年1月28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20）2014年1月28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21）2014年1月28日转账8000元，无备注；（22）2014年8月11日转账12000元，无备注；（23）2014年8月11日转账12000元，无备注；（24）2014年8月11日转账8850元，无备注；（25）2015年2月12日转账4800元，备注“2014年10月工资”；（26）2015年2月12日转账6000元，备注“2014年11月工资”；（27）2015年2月12日转账4800元，无备注；（28）2015年2月12日转账4800元，备注“2014年12月工资”；（29）-（40）共12笔均为2015年2月12日转账6000元，无备注；（41）2015年2月12日转账4800元，无备注；（42）2015年2月12日转账6000元，无备注。以上款项合计金额为286397元。河北天海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向宋德臣转账汇款情况如下：（1）2014年12月27日转账4800元，备注“9月工资”；（2）2015年7月25日转账四笔，金额分别为3949元、4800元、4800元、6000元，均无备注。宋德臣称柏长山、董福军、曲义芝都是安哥拉项目的工友，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2月泰瑞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冬敏向柏长山转账10000元，附言为2016年6月前工资。柏长山与泰瑞嘉公司在2016年9月8日签署了《员工结算单》。2019年2月，张兰芬向董福军转账10000元，附言“北京泰瑞嘉劳务委托支付”。2019年2月，张兰芬向曲义芝转账10000元，附言“北京泰瑞嘉劳务委托支付”。微信群由王某、冬敏、李超三人组成，2018年底至2019年初，王某曾向李超发送工人未发工资统计表、收入支出汇总表，并说“河北建设那边的公寓和宾馆的劳务费结算单，还有这笔款什么时间付啊”，李超回复：“……我个人已经垫付很多钱，你也应该和我垫付一样的钱才对。”冬敏曾回复：“不上班不能给工资，上班有记工单……董福军是机修工，你的项目开始后，相关工资应该属于您自行负担……曲延波（宋德臣）我这里没有他的工资明细……提供合同在安哥拉工作时间的相关证据”。证人王某当庭陈述：2011年底，其和冬敏配偶李超一起承接了安哥拉项目，最早是以北京盛益嘉公司名义承接项目。2013年冬敏和李超注册了泰瑞嘉公司，项目便以泰瑞嘉公司的名义承接。双方当时是合作的方式，泰瑞嘉公司负责拉活、发工人工资，王某负责招工、施工、现场管理，王某不在项目现场时，由宋德臣负责项目管理。2013年至2016年期间，泰瑞嘉公司安哥拉项目部的印章由王某保管，2016年9月项目结束后其将印章交还泰瑞嘉公司。劳动者回国前的结算单基本由王某或者宋德臣签字或者盖章确认。2016年工程收尾，工人都回国等通知，因为甲方未付款，所以工人们的工资也没结。当时有些劳动者没有发放工资，但具体金额不太清楚，回国以后劳动者一直通过王某向泰瑞嘉公司索要工资。王某还表示弗得国际公司承接的项目系其朋友的项目，王某和宋德臣在该项目的工作系帮忙性质，不属于劳动关系。证人宋某当庭陈述：其与宋德臣、董福军、宋德臣、黄喜凤等人系同事，安哥拉项目结束后没有发放工资，几人一直互相联系沟通，每年都要求王某协助索要工资。经质证，泰瑞嘉公司对宋德臣平安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中冬敏的转账系支付宋德臣在职期间工资，但不认可河北天海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宋德臣工资；对柏长山银行交易明细及结算单、董福军银行交易明细、曲义芝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泰瑞嘉公司表示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无法查证真实性，从聊天内容来看亦无法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泰瑞嘉公司对王某陈述的合作方式、合作过程以及2016年与工人进行结算的事实认可，对其他内容不认可；泰瑞嘉公司主张宋某正因劳动争议案件起诉泰瑞嘉公司，因其与宋德臣有共同利益，不认可其证言的真实性。泰瑞嘉公司主张宋德臣自2016年9月11日回国后，即与泰瑞嘉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并开始为弗得国际公司工作。为证实其主张，泰瑞嘉公司提交《工程计量支付统计报表》，该证据载明工程名称为安哥拉罗安达新国际机场项目航站楼高架桥下道路雨水管道及临建清运工程，填报单位为弗得国际公司，单位负责人为王某，主要内容为弗得国际向中基建设总公司安哥拉新罗安达国际机场项目中间计量与支付指挥部申请拨付工程款。相关申请表中项目经理处有宋德臣签字。经质证，宋德臣表示不清楚相关证据上是否系其本人签字，不认可与弗得国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仅认可存在临时劳务关系，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宋德臣陈述因安哥拉安全形势恶化，其于2016年回国，回国前其给其他工人出具了《员工结算单》，但忘记给自己签署《员工结算单》，后宋德臣变更陈述，称之所以没有签结算单，是因为其仅得到王某、冬敏授权跟其他劳动者签订结算单，没法给自己签结算单。宋德臣表示其在安哥拉项目部从事人员考勤，但考勤记录在搬家时遗失。宋德臣未就其主张的应发工资标准向法院提交证据，双方均表示不清楚平安银行交易明细中无备注部分具体对应哪个月工资。宋德臣主张其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泰瑞嘉公司表示已经支付相关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双方均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就上述争议，在法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柏长山、董福军、曲义芝、宋某均系与宋德臣一同起诉泰瑞嘉公司，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支付工资等款项的劳动争议案件当事人，与泰瑞嘉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并且柏长山银行交易明细及结算单、董福军银行交易明细、曲义芝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宋某证人证言不予采纳。关于王某的证言，鉴于双方均认可宋德臣等工人系由王某招聘、在项目上受王某领导，王某表示宋德臣回国后一直向其讨要工资，宋德臣的行为可以视为其力所能及地向泰瑞嘉公司的讨要，构成因一方提出履行请求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泰瑞嘉公司辩称宋德臣诉讼请求已超时效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对宋德臣与泰瑞嘉公司劳动关系起始时间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宋德臣于2016年9月11日返回国内，其主张一直在等待泰瑞嘉公司安排新的项目，但结合宋德臣为弗得国际公司从事制表工作以及其后经王某介绍前往其他公司坦桑尼亚机场项目工作的情形，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9月11日终止。关于拖欠工资一节。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9月11日终止，相关工资支付记录已超过两年的保管期限，宋德臣应就其主张的应发工资标准以及泰瑞嘉公司尚欠其工资的事实提交初步证据。本案中，宋德臣未能提交证据，其相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宋德臣要求泰瑞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泰瑞嘉公司应向宋德臣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宋德臣在职期间的应发工资标准，亦无证据证实宋德臣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情况。双方对宋德臣平安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关于宋德臣平安银行交易明细中哪些款项属于泰瑞嘉公司支付工资，双方存在争议。宋德臣主张河北天海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替泰瑞嘉公司向宋德臣支付工资，泰瑞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宋德臣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公司与泰瑞嘉公司之间存在受托代为支付工资的情形，法院对于宋德臣主张的河北天海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替泰瑞嘉公司向宋德臣支付工资的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法院确认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中冬敏汇款总额286397元均系宋德臣取得的工资总额，法院按宋德臣取得的工资总额除以其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计算其在职期间月平均工资为5410．86元，并以此为基数确认泰瑞嘉公司应向宋德臣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金额为24348．87元。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一节。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宋德臣在泰瑞嘉公司工作满一年后，经折算其于2013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3天，2014年及2015年各应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2016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3天，泰瑞嘉公司应支付宋德臣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960．81元。关于宋德臣主张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宋德臣与泰瑞嘉公司的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其上述诉求不属于法院劳动争议受理范围，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宋德臣与北京泰瑞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二年四月十五日至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泰瑞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宋德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万四千三百四十八元八角七分；三、北京泰瑞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宋德臣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七千九百六十元八角一分；四、驳回宋德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宋德臣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据1．2021年2月有王某签字的《员工结算单》，证明宋德臣应发工资、泰瑞嘉公司欠付宋德臣工资情况；证据2．王某的证言。王某出庭作证称：宋德臣的《员工结算单》系其2021年2月后补，内容属实；王某与泰瑞嘉公司就安哥拉项目是合作关系，王某负责安哥拉项目国外部分的管理，负责在国外核算员工工资，作出工资单传回国内的泰瑞嘉公司，泰瑞嘉公司按此向员工提供的银行卡发工资；因工人离职需要办理手续，王某签署《员工结算单》，所载“实发金额”就是应该发的钱，员工签字后需要在国内打款。泰瑞嘉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瑞嘉公司对宋德臣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员工结算单其自述是后补的，无法证明当时的客观事实情况。且该证据是一审判决后制作的假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采信；对王某的证言不认可，王某多次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前后存在多处不同，王某在未见到《员工结算单》的情况下即表示上面的字是其所签，明显与常理不符，宋德臣是王某招聘使用，二人存在亲属或邻里关系，不应将王某证言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宋德臣提交的证据1系事后补签，不具有客观性，泰瑞嘉公司亦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虽王某认可证据1签字系其所签，但其与涉诉双方均存在利害关系，在缺乏其他佐证的情况下，仅凭王某证言不足以证明证据1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结合宋德臣于2016年9月11日返回国内并为其他公司工作的情况，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4月15日至2016年9月1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泰瑞嘉公司是否拖欠宋德臣工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及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宋德臣2019年就本案纠纷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主张泰瑞嘉公司欠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泰瑞嘉公司辩称不存在欠付情形，并称相关工资支付记录已经超过两年的保存期间，无法对此举证，泰瑞嘉公司的主张并无违背法律规定之处。在此情况下，宋德臣应就其主张提交初步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宋德臣主张其在泰瑞嘉公司年薪16万元，泰瑞嘉公司欠付其工资236900元，本院认为，其一，宋德臣和泰瑞嘉公司均无证据证实宋德臣在职期间的应发工资标准。宋德臣二审期间提交的《员工结算单》及王某证言，证据真实性难以确认，不足以作为认定欠付工资的依据。其二，宋德臣所称年薪16万元，与其工资支付流水显示的内容并不相符，泰瑞嘉公司对宋德臣主张的工资标准不予认可，宋德臣未能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故此，宋德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宋德臣与冬敏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中的汇款总额，推算宋德臣在职期间的月平均工资，并以此为基数计算泰瑞嘉公司应向宋德臣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宋德臣与泰瑞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宋德臣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未缴纳事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宋德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宋德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莙审 判 员  刘 婷审 判 员  徐 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叶康喜书 记 员  姜 菲书 记 员  侯顺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