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1行终1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楠，女，198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大榆树派出所，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府前街**。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湖北西路**。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曹桂华，男，195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张楠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行初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4日14时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阜高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阜高营村委会）办公室内，张楠与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阜高营村（以下简称阜高营村）党支部书记曹桂华因开具介绍信一事发生纠纷。张楠称曹桂华对其进行了殴打，因此报警。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大榆树派出所（以下简称大榆树派出所）当日受案并开展了调查。2020年4月24日至5月21日期间，大榆树派出所分别对曹桂华、张楠、阜高营村党支部副书记路凤山、阜高营村委会会计王晓轩、阜高营村村民曹艳君、张楠父亲张庆福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20年4月25日，大榆树派出所委托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楠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20年5月3日，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张楠进行损伤评定时所诉受伤部位未见明显损伤。张楠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放弃了申请。2020年5月7日，张楠申请大榆树派出所回避，同日，大榆树派出所根据法律规定对其申请予以驳回。2020年5月20日，大榆树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申请延长办案时间。在履行了不予处罚审批程序后，大榆树派出所于2020年6月2日作出京公延（大）不罚决字〔2020〕50003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经调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曹桂华殴打张楠。以上事实有被侵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不予行政处罚。该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于当日向送达张楠、曹桂华。张楠对被诉不予处罚决定不服，于2020年6月3日向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庆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延庆区政府于2020年6月3日决定受理，并于当日向张楠送达《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同日向大榆树派出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大榆树派出所提交答复书等相关材料。2020年6月19日，延庆区政府通知曹桂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经审查，延庆区政府认为大榆树派出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20年7月8日作出延政复〔2020〕第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大榆树派出所作出的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并于当日分别向张楠、大榆树派出所、曹桂华送达。张楠亦不服，于2020年7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2020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七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相关规定，本案中，大榆树派出所对发生在辖区范围内的违反治安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有依法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本案张楠不服大榆树派出所作出的处理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延庆区政府具有审查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在认定事实方面，根据大榆树派出所对张楠和曹桂华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二人发生纠纷当时有路凤山、王晓轩等人在场。张楠称曹桂华对其实施殴打，曹桂华予以否认，案发日在场的路凤山等人也均称未见到曹桂华有殴打张楠的行为。结合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张楠所诉受伤部位未见明显损伤的鉴定意见，大榆树派出所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曹桂华殴打张楠，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对曹桂华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楠称其提交的出警视频截图和诊断证明均可以证实曹桂华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在执法程序方面，大榆树派出所在受案后，对报案进行了调查核实，及时履行了受案、传唤、调查取证、延长办案时间审批、送达等法定程序，经张楠申请，也对其做了伤情鉴定，程序合法。延庆区政府受理了张楠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告知、送达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也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张楠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1.大榆树派出所拍照留底的照片并非是案发现场的照片，其表示只是为了证明有该地方的存在，而真正的案发现场照片大榆树派出所并未采用；2.首先，在大榆树派出所办案过程中，并没有在案发第一时间对张楠进行身体检查，而是日后大榆树派出所的民警自己开具的工作说明，不符合办案取证规定。其次，张楠在医院开具了诊断证明，与大榆树派出所作出的工作说明存在不一致，证明工作说明的真实性存疑，存在掩护、包庇曹桂华打人事实的嫌疑；3.大榆树派出所在办案过程中，没有按照北京司法法医鉴定中心的流程进行拍照取证，延庆区法医鉴定中心在做伤残鉴定的过程中也没有对张楠做任何身体检查；4.在一审过程中，曹桂华已经承认辱骂张楠的口供，此行为也未在大榆树派出所的笔录中采用，一审判决中对此并未提及。曹桂华承认用手打在张楠胸部，而一审判决认定为用右手挡，一审判决认定存在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坚持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撤销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被上诉人大榆树派出所、延庆区政府、曹桂华在二审期间均未发表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张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出警视频截图7张，证明曹桂华殴打张楠，大榆树派出所存在执法不公的情形；2.被传唤人员家属通知书，证明大榆树派出所想用一些方法让张楠触犯法律；3.4月24日曹桂华口供影像资料信息未在笔录中显示的内容，证明曹桂华打张楠了；4.商事案件庭审笔录，证明本案起因是张楠要找曹桂华开介绍信，该笔录可以说明曹桂华不会为张楠开具介绍信；5.门急诊诊断证明书，证明张楠伤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大榆树派出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年4月24日对曹桂华制作的询问笔录，2.2020年5月3日对曹桂华制作的询问笔录，3.2020年5月3日对曹桂华制作的询问笔录，4.2020年4月24日对张楠制作的询问笔录，5.2020年5月3日对张楠制作的询问笔录，6.2020年5月7日对张楠制作的询问笔录，7.2020年5月13日对张楠制作的询问笔录，8.2020年5月21日对张楠制作的询问笔录，9.2020年4月25日对路凤山制作的询问笔录，10.2020年5月7日对路凤山制作的询问笔录，11.2020年4月25日对王晓轩制作的询问笔录，12.2020年5月7日对王晓轩制作的询问笔录，13.2020年4月27日对曹艳君制作的询问笔录，14.2020年5月12日对张庆福制作的询问笔录，15.村委会的办公室照片一张，16.张楠门急诊病例手册、张楠门急诊疾病诊断证明书、CT影像诊断报告单，17.鉴定文书，证明张楠的伤情程度，18.结案报告，19.接报案经过，20.到案经过二份，21.法医临床鉴定事项确认书，22.关于张楠被殴一案大榆树派出所回避的申请，23.工作说明，证明张楠衣服没有明显损坏程度，也没有明显外伤，24.人身保护申请书，25.法制收案审批表，26.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收案审批登记表，27.北京市公安局案件公开工作权利义务告知书，28.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9.复议申请书，30.光盘十六张，31.被诉不予处罚决定，32.呈请不予处罚审批表，33.被诉不予处罚决定送达回执，34.呈请延长办案时间审批表，35.传唤证，36.呈请传唤审批表，37.被传唤人员家属通知书，38.鉴定意见通知书，39.鉴定聘请书，40.呈请重新鉴定审批表，41.呈请驳回申请回避审批表，42.受案登记表，43.受案回执。证据1-43证明没有事实证据能够证实曹桂华打张楠。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延庆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申请收据，3.接待笔录，4.送达地址确认书，5.申请人身份证明，6.证据材料，证据1-6证明张楠向延庆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交证据材料；7.行政复议答复书，8.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9.行政复议授权委托书，证据7-9证明大榆树派出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10.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1.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2.曹桂华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3.被诉复议决定及送达回证，14.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15.行政复议追加曹桂华呈报表，16.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报表，证据10-16证明延庆区政府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曹桂华在一审期间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和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楠提交的证据1、2，无法证实张楠所称证明目的，因此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曹桂华只是称其用右手挡了，并未称打了张楠，因此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法院均予以采信。大榆树派出所提交的证据31，延庆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3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的被诉行为，不属于证据，大榆树派出所、延庆区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且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全部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上述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上述认证意见。基于上述证据，本院同意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2017年修正）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调查终结，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如下决定。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称曹桂华对其实施了殴打，曹桂华对此予以否认。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张楠所诉受伤部位未见明显损伤的鉴定意见，上诉人提供证据亦不能证明曹桂华对其实施了殴打行为。故被上诉人大榆树派出所作出被诉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被诉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亦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但其在行政程序中申请重新鉴定，之后又撤回该鉴定申请。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茜审 判 员  朱一峰审 判 员  徐钟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祝飞宇书 记 员  尹 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