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民终1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丰富，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新疆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水西门大街**。法定代表人：李大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成扬，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卓，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丰富因与被上诉人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交科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5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丰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苏交科公司支付：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26282.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55229.24元、护理费72480元、交通费9700元、住院伙食费11960元；2.扣押社保部门发放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所产生的利息26183.42元；3.调解阶段的律师费15000元；4.2018年实发工资后的红包年终奖以及未支付该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共计3870.45元（年终奖3500元、其余的为利息）。事实与理由：1.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问题。工伤保险实行市级统筹，应按照南京市2010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作为计算标准，2010年南京市“技术服务”在岗职工年人均工资为72634元，即6052.8元/月，因其2010年1月18日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的平均月工资17406.3元/月，高于6052.8元/月的300%，因此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226282.2元（17406.3元/月×300%×13月）。2.关于扣押社保部门发放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利息26183.42元的问题。社保部门已经于2015年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发放至苏交科公司，直至2020年苏交科公司才将该款项支付给周丰富，故苏交科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7.2%支付相应利息。3.关于停工留薪期的问题。事故发生后其历经4次大手术、12次住院，最后一次于2013年8月26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两个月”），前后历时超过2年7个月。其几乎不间断地在进行手术治疗、康复等无限重复。一审计算住院天数299天错误，应当按照310天计算住院天数。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工伤职工工伤复发，确认需要治疗的，享受本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工伤待遇。据此,工伤职工工伤复发的，在其已经享受的停工留薪期的基础上，仍可根据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据此，苏交科公司应支付2011年1月18日至2013年1月18日期间24个月的停工留薪的工资待遇（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苏交科公司支付299307.75元，299307.75元÷12×24=355229.24元）。4.关于调解阶段律师费15000元的问题。苏交科公司的负责人曾承诺相应的律师费由苏交科公司承担，也表示支付不低于赔偿费用的3%律师费，故应当按照50万元的3%支付相应的律师费15000元。5.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的问题。其实际住院310天，但310天仅是进行手术和手术达到出院指标的基础，出院后并不能代表身体就恢复至自理状态，更不代表不需要进行下一步治疗和护理。医嘱建议休两个月计61天，另有出院后需要护理天数233天，每天按照120元计算，即72480元（604天×120元/天）。关于交通费、住院伙食费，因其在治疗期间因交通花费、及住院伙食费支付9700元、11960元，故苏交科公司也应当支付。6.关于2018年8月实发工资后的红包年终奖+利息3870.45元的问题。苏交科公司未支付该款项，同时存在延时，故应当支付年终奖及相应利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苏交科公司辩称，1.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问题。周丰富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超过了一审主张的数额，对超出部分51584.95元（226282.2元－174697.25元），二审法院应不予理涉。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以受伤前12个月平均月工资为计算基数，因此，周丰富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计算基数应为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17日期间的月平均缴费工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该条明确规定伤残补助金计算基数金额参照标准为“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而非各具体行业的职工平均工资。周丰富2011年1月前12个月平均月工资待遇已然超过2010年南京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780元（4065元/月）的300%，故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为158535元（4065元/月×300%×13月）该数额低于一审判决的166545.6元，故一审以江苏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伤残补助金的计算基数并不矛盾。2.关于扣押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利息问题，周丰富主张扣押伤残补助金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3.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和《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工伤职工主张超过12个月的停工留薪期需要出具相关机构的休假证明并经设区的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周丰富既未提交任何相关机构出具的休假证明，也未提交经过设区的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的停工留薪期超过12个月的相关证据，因此，并不能认定其停工留薪期超过12个月。一审认定周丰富的停工留薪期为其伤后12个月并无不当。4.关于护理费、交通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工伤职工只有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才应当支付护理费。周丰富仅提交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材料，并未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确认其需要生活护理，故其无权主张护理费。因此，一审酌定护理费为29900元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周丰富主张的交通费中“2013年春节手术后回老家1700元”、“800元×住院6次（无单据，家人送饭等）”两项交通费明显不符合规定。此外，周丰富也未提交任何相关票据或其他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的真实性。因此，一审酌定交通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50元，并无不当。5.关于2018年终奖及利息问题。周丰富主张的所谓2018年“红包年终奖”实际上是苏交科公司给技术类员工的年休假补贴，并非年终奖金。苏交科公司在2018年当年试验性调整了公司员工收入结构，取消了技术类员工年休假补贴，故当年苏交科公司所有的技术类员工包括周丰富在内均不享有该年休假补贴。6.关于律师费问题。因其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丰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交科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4697.25元、医疗费12761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55229.24元、护理费72480元、交通费9700元、住院伙食费11960元；2.苏交科公司支付扣押南京社保局伤残补助金的利息（2015-2020年）26183.42元;3.苏交科公司支付2018年8月实发工资后的红包年终奖+罚息3870.45元；4.苏交科公司支付调解阶段的律师费15000元；5.苏交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8日，周丰富乘坐苏交科公司租赁的车辆去南通出差，在返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周丰富即住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左髋臼骨折、半脱位、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头面部多发性挫裂伤”，于2011年1月19日行左髋臼骨折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1年1月31日，周丰富出院，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相同。出院医嘱为“建议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1年1月31日，周丰富住入马鞍山市中心医院治疗，2011年4月12日出院。2011年6月3日，周丰富住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总院），2011年6月15日出院。期间行关节镜下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部分切除术。此后，周丰富又数次分别入住南京军区总院、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京第一医院进行治疗，2013年8月6日，周丰富最后一次住入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京第一医院，于2013年8月26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二个月”。此次事故，周丰富共经历4次手术、12次住院，住院天数共299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91455元，其中周丰富自行支付的费用为127612元。2011年7月1日，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宁人社工认字[2011]23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2015年9月11日，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宁劳鉴通字[3227]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周丰富的致残程度为柒级。2020年1月7日，周丰富收到苏交科公司支付的伤残补助金62985元。周丰富提供的工资明细显示：2009年，苏交科公司向其发放年终奖14294元、2010年年终奖为96012.75元、2011年年终奖为140356.64元。2011年1月前12个月，周丰富应发工资分别为：7647元、7647元、7647元、7091元、13091.21元、7091元、7099元、7091元、7091元、7091元、7099元、15146元，合计100831.21元。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14672元、14672元、14672元、14672元、7099元、12590元、14375元、7163元、7083元、7155元、7195元、7331元，合计128679元。2020年5月9日，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宁劳人仲不[2020]第19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申请人周丰富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2020年5月18日，周丰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周丰富从苏交科公司借用资金约22万元，周丰富以此支付其医疗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本案中，周丰富依据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请求赔偿，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范畴，院应予支持。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4697.25元的问题。南京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周丰富的致残程度为七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七级伤残的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而工资应当从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时起算，为起算前12个月的平均月缴费工资。周丰富遭受事故伤害的时间为2011年1月18日，其计算基数应当是2011年1月17日前至2010年1月的平均月缴费工资。2010年江苏省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1245元，即4270.4元/月，而周丰富2011年1月前12个月平均月工资待遇已高于2010年职工平均工资的300%，因此其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66545.56元（4270.4元/月×300%×13个月）。苏交科公司对于该项主张的抗辩，予以采纳，苏交科公司自愿补齐该项赔偿差额，予以准许。因周丰富实际领取62985元，扣除其领取的部分后，苏交科公司应补发周丰富103560.6元。对于周丰富主张该部分利息及罚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停工留薪期间差额355229.24元的问题。《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的停工留薪期，应当凭职工就诊的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出具的休假证明确定，停工留薪期超过12个月的，需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定。周丰富现主张其停留薪期为24个月，并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周丰富停工留薪期为其伤后12个月，而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待遇，应当参照其原工资福利待遇，即为其发生工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进行计算。从苏交科公司向周丰富支付的工资可以看出，周丰富在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并未减少，因此，周丰富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127612元的问题。苏交科公司对医疗费金额无异议。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以及康复性治疗和辅助器具配置，应在定点医疗机构、康复机构和辅助配置机构进行，并按规定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定点机构应当按照规定的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简称三个目录）和协议约定，为伤残职工提供医疗、康复和辅助器具配置服务。其中，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暂按基本医疗保险规定执行。职工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三个目录规定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据此，周丰富的医疗费部分应由苏交科公司配合至相关部门按照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因苏交科公司仅向周丰富借支费用，苏交科公司并未实际列支，故对于苏交科公司关于医疗费部分已由苏交科公司全额垫付，周丰富本人并未支付任何医疗费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72480元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已经评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进行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即工伤职工需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是否需要生活护理，而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并没有就此事项进行鉴定。但根据《南京市工伤保险实施细则》第五十八条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派人负责，或由用人单位按所需护工人数乘以护工的劳动力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为标准支付护理费用。周丰富虽无护理鉴定，但其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应给予护理费，其标准参照本省上一年度的同行业标准，酌定为100元/天，即周丰富的护理费，酌定支持299天×100元/天=2990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苏交科公司予以支付。关于交通费9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60元的问题。住院伙食补助费由所在单位按因公出差的伙食补助费标准70%支付，就医所需的公交和地铁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周丰富交通费，综合周丰富就诊次数，酌定支持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支持299天×50元/天=14950元。关于2018年年终奖金以及罚息的问题。年终奖应是苏交科公司内部根据员工每年的贡献计算后予以发放，苏交科公司依据其内部相关标准未向其发放，系其内部管理机制，周丰富此项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此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苏交科公司应向周丰富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154410.6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苏交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丰富各项费用154410.6元，并配合周丰富至相关部门在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住院服务标准范围内办理医疗费的支付；二、驳回周丰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周丰富对一审认定的其住院299天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实际住院310天。并明确住院天数具体如下：第一阶段，2011年1月18日-1月31日，后直接转院至4月12日，合计85天；第二阶段，4月12日转院至5月11日，合计30天；第三阶段，2011年6月3日-6月15日，合计13天；第四阶段，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17日，合计17天；第五阶段，2013年3月15日-2013年4月9日-5月8日-5月31日-6月25日-7月11日-8月6日-8月26日，合计165天。五个阶段共计310天。经查，即使按照周丰富主张的上述五个阶段计算住院天数也是305天，并非310天，且上述五个阶段存在分段或连续出住院的情形，如果扣除相应天数，与一审认定的299天相差甚微，故对周丰富该异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周丰富陈述：交通费发票只有4900元（南通转院3200元，春节回老家的1700元），其他6次住院每次800元（其中2次从老家安徽省无为县包车至马鞍山，4次从老家包车至南京）。其于2004年落户南京，2005年在南京市建邺区买了房子。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因工致残七级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第六十四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案中，因苏交科公司已经为周丰富缴纳工伤保险费用，故周丰富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请求不应向苏交科公司主张。因苏交科公司对社保经办机构已经发放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2985元同意补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因双方均认为周丰富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高于当地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南京市2010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444元，故周丰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47693元（45444元/12月×300%×13月），扣除基金已经支付的62985元，苏交科公司应再支付84708元。一审按照2010年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245元，判决苏交科公司应支付周丰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03560.6元错误，但该数额高于应支付的84708元，且苏交科公司并未对该数额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该项判决，依法予以维持。周丰富以南京市2010年技术服务等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34元主张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因苏交科公司对周丰富超出一审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请求不同意调解，也不同意在二审中处理，故本院对其超过一审的诉请，不予理涉。关于停工留薪期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本案中，周丰富于2011年1月18日受伤，苏交科公司正常发放了周丰富2011年12月前的工资及相应年终奖，并未存在少发或扣减相应工资，且无证据证明周丰富停工留薪期经过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延长，故周丰富按照24个月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本案中，周丰富确实在住院期间存在一定的生活障碍，需要相应的护理，一审酌情按照100元/天，认定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9900元（299天×100元/天），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本案中，因苏交科公司已经依法为周丰富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用，故因工伤发生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由基金支付，而不是由苏交科公司支付。现一审判决由苏交科公司支付交通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950元，且苏交科公司并未就该项判决提出异议，视为同意支付。故周丰富上诉主张由苏交科公司再支付上述数额的超出部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年终奖金以及利息、律师费、扣押社保部门发放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所产生的利息的问题。因年终奖属于用人单位依据劳动者工作情况及企业经营情况发放的款项，且在无合同或协议约定必然发放年终奖的情形下，苏交科公司可以不予发放。因周丰富主张律师费的依据为苏交科公司承诺，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应不予支持。至于扣押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所产生的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亦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丰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存在明显不当的情形，考虑到苏交科公司并未就此上诉，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丰富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欣审判员 蔡晓文审判员 吴 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传涛书记员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