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刑初50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惠东县得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2009年3月12日成立，工商营业执照号91441323684492324G，地址广东省惠东县平山青云松柏垅工业园内B栋，经营范围：生产、销售塑胶原料及制品；胶纸边角料再生胶粒加工；加工废塑料；进出口贸易等。诉讼代表人苗伟，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人张冠文，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因走私废物于2019年12月25日被深圳海关缉私局羁押和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顾传富，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小玲，女，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走私废物于2019年12月23日被深圳海关缉私局羁押，2019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伟华，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泽洨，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秀红，女，198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因走私废物于2019年12月18日被深圳海关缉私局羁押和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凌锐，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20)Z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市惠东县得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冠文、黄小玲、刘秀红犯走私废物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妍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和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被告人张冠文注册成立惠东县得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顺公司”），其找到张远忠、张加前担任公司挂名法人代表、股东，同时张冠文将得顺公司注册地的厂房租给陈曙焕进行塑料制品生产。2011年至2012年间，张冠文安排人员以得顺公司的名义向广东省环保厅申请《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得到许可指标后，便通过通关团伙将指标出售，以此获取非法利益。经审计，2011年至2012年间，得顺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共计3165.993吨。2014年，张冠文将得顺公司交给陈曙焕经营，陈曙焕雇请被告人黄小玲向环保部门申领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等相关事宜，并由黄小玲负责与倒卖指标的通关公司对接；雇请被告人刘秀红负责公司日常生产及管理事务，帮助制作虚假申报材料、支付相关费用等。经审计，2015年至2016年间，得顺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共计1367.58吨。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被告单位惠东县得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张冠文、黄小玲、刘秀红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被告单位惠东县得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黄小玲、刘秀红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张伟华、李泽洨、张凌锐均辩称：1.被告人黄小玲、刘秀红并非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而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在共同犯罪中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二人对于得顺公司将废塑料进口许可证给他人使用的情况没有明确认知，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张冠文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自己仅是倒卖批文，不构成走私废物罪。辩护人顾传富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张冠文走私废物3165.993吨废塑料不准确，存在合理怀疑；2.张冠文的行为虽构成走私废物罪，但其仅是倒卖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批文，在整个走私废物环节中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张冠文主观恶意较小，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张冠文注册成立得顺公司，并找到张远忠、张加前担任公司挂名法人代表、股东，同时，张冠文将得顺公司注册地的厂房租给陈曙焕进行塑料制品生产。2011年至2012年间，张冠文安排人员以得顺公司的名义向广东省环保厅申请《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得到许可指标后，便通过通关团伙将指标出售，以此获取非法利益。经审计，2011年至2012年间，得顺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共计3165.993吨。2014年，张冠文将得顺公司交给陈曙焕经营，陈曙焕雇请被告人黄小玲向环保部门申领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等相关事宜，并由黄小玲负责与倒卖指标的通关公司对接；雇请被告人刘秀红负责公司日常生产及管理事务，帮助制作虚假申报材料、支付相关费用等。经审计，2015年至2016年间，得顺公司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共计1367.58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网络在线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2.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15页、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购货合同、发票、装箱单、代理进口协议、提单、代理报关委托书、入境货物通关单、代理报检委托书、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3.2016年进口固体废物加工利用经营情况记录簿、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使用情况登记表、进口固体废物加工利用情况、以进口固体废物为原料的产品销售情况、进口固体废物中的夹杂物利用及处置情况、生产过程产生的固体废物利用及处置情况、有关原始凭证的汇总清单。4.《2011年8月始货柜出成率明细》《2013年1月始货柜出成率明细》《2014年1月始货柜出成率明细》《2015年1月始货柜出成率明细》《2016年货柜出成率明细》，包括“胶纸进仓”“胶纸销售”“胶粒”“结存及损耗”。二、证人证言1.陈某（惠州市科信达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得顺公司是科信达公司的一个客户，科信达公司具有废塑料的进口资质和经营权而得顺公司没有，得顺公司和科信达公司就合作进口废塑料，得顺公司是收货单位，科信达公司是经营单位，进口废塑料的“批文”是由得顺公司向环保部门申请的，科信达公司负责协助申报进口、代为支付货款，具体的关税、增值税等报关费用是由得顺公司去支付。这个业务是我和得顺公司的张冠文洽谈的，据我所知，张冠文是得顺公司的老板。我安排韩丹青把具体如何申请“批文”的流程和所需要的资料告诉了张冠文的下属黄小玲，然后得顺公司就去准备资料，向环保部门申请。后来张冠文又来找我，他告诉我得顺公司申请的“批文”是用来倒卖的，但是如果得顺公司把“批文”卖掉，就没有产生实际的进口贸易，所以需要我帮助他完成整个贸易流程。张冠文之前告诉过我得顺公司批文是用来倒卖的，黄小玲也和我说过，所以使用得顺公司批文进口的废塑料是没有由得顺公司收货的，但至于实际货主是谁，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参与。得顺公司进口废塑料所需要的资料只要由科信达公司盖好章交给黄小玲就可以了。2.韩丹青（惠州市科信达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证实科信达公司具有《固体废物国内收货人》资质，得顺公司是2011年开始挂靠科信达公司成为废塑料使用人。科信达出具的报关材料大部分都是科信达在空白的A4纸上盖好公章，让得顺公司的黄小玲拿走后打印出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得顺公司进口废塑料之后，黄小玲还要把进口报关单及随附单证交给科信达公司，接受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检查。3.陈少基（惠州市同盛贸易有限公司文员）：证实同盛公司是做代理废塑料报关业务的，得顺公司是同盛公司的一个客户，得顺公司把申报废塑料的资料邮寄给我们，我再转交给陈玉带处理后邮寄给广州崇祥的曾小姐，处理完报关后再邮寄给得顺公司的黄小玲。据我所知，科信达公司是得顺公司进口废塑料的代理公司。4.陈少雄（惠州市同盛贸易有限公司股东）：陈玉带是同盛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盈利的方式就是赚取差价，说是有内地工厂从香港买废塑料，他就可以去香港把废塑料运到大陆的工厂里，每个货柜可以赚300多至700多不等的收益。5.巫丽萍：张冠文是我阿叔，我的工资是金昌工厂按月发的，2009年张冠文让我把相关材料送到对应的政府部门，涉及到工商、税务、环保部门，2010、2011、2012年我记得还向环保部门申请了进口废物许可的相关文件，也都是张冠文把材料直接交给我，我交给惠东县环保部门。6.刘营营（得顺公司文员）：证实我2010年到得顺公司工作，是老板陈曙焕招聘的我。得顺公司是作废塑料加工业务的，生产的成品是垃圾袋，生产好的垃圾袋都是销往香港，没有在国内销售，得顺公司进口的废塑料有一些也直接在国内销售了。我的工作是负责货物入仓、验货、安排生产。入库单登记的资料是明显不合理的，得顺公司一天不可能刚接手超过100吨的货物的（大概四个柜），这些资料是不真实的。《货柜报告》是陈曙焕和尹文明让我制作的，用来统计货物的出成率，这些资料里登记的货柜都是真实的，这些货物都经过得顺公司加工生产了。7.赵海乔（得顺公司兼职会计）：得顺公司实际老板是张冠文，还有一个香港的“陈小姐”，后来股东变成了刘秀红，但是刘秀红是代替“陈小姐”持股的，她只是一个打工的。黄小玲是负责和环保等部门联系业务的，我和她没有什么联系。得顺公司的销售发票都是我亲自开具的，我知道得顺公司是找科信达公司代理进口货物。我不清楚得顺公司进口货物如何向外付汇，也不清楚得顺公司有哪些私人账户在使用。8.张远忠（得顺公司法人代表）：2009年，张冠文就介绍我去惠东县得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文生”（陈曙焕老公）的老板带着他老婆“陈小姐”。（陈曙焕）到那边看厂房，当时是一个叫刘秀红的跟他们一起来的，后来我到了她们的厂里，也是刘秀红跟我联系的，我把我的身份证给了刘秀红去工商部门登记。我不是得顺公司的股东，我实际上没有占有得顺公司的股份，至于登记得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我没有分过红。我在得顺公司里没有负责的事务，我不在那里上班，平时就是刘秀红她们有什么东西要我签字时我就会把我叫过去，我就过去签字了，平时我如果有去惠东的话也会过去厂里，顺便领我的工资。9.张加前（得顺公司股东）：我是得顺公司的股东。2009年有一天，张冠文打电话叫我带身份证回惠东，跟张远忠去惠东的一个办事大厅办理工商注册手续，在注册材料上的签名。当时在场的有我、张远忠、张冠文公司的女财务巫丽萍，张冠文没在现场。2010年后我才知道是得顺公司。我看得顺公司工厂外放着很多垃圾袋，觉得得顺公司应该是做塑料袋的，当时我就找张冠文要他注销我的有关得顺公司的信息，他跟我说已经注销了，后来我就没管了。直到2017年，得顺公司的一个女员工刘秀红通知我从广州回来签一份变更股权材料，当时张冠文也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回去协助刘秀红，把我的股份变更给刘秀红，当时签材料时变更具体多少股份我没注意，后面就没跟得顺公司有联系过了。我不清楚我在得顺公司的参股情况，只知道当时2009年张远忠跟我一起注册的公司，他也是个股东，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我没有参与过得顺公司的决策、管理、经营、分红，也没有领过工资。10.傅华（刘秀红的丈夫）：我是2009年来得顺公司工作的，陈曙焕是得顺公司的投资人，真正的老板，我负责生产跟单，黄小玲负责对外的一些工作，每个月来公司一两趟，刘秀红做财务会计，操作得顺公司银行账户的也是她。2015、2016年我已经不在得顺公司工作了，2015、2016年进口固体废物加工利用经营情况记录簿这些资料是不真实的，签字的笔迹都不是我的笔迹，得顺的生产量没有这么大，可能是应付对外的一些检查吧。11.梁惠玲：我是2012年12月开始在惠州市启航塑胶抽粒有限公司工作的，启航公司没有实际的生产，这家公司自成立以来就是以虚开增值税发票来赚取利润的，启航公司没有实际生产，所以不会有货物实际进口。启航公司每年的环保批文都是老板朱江武给到惠州市科信达实业有限公司的陈某。这三张发票复印件是当时启航公司卖给得顺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每张金额是99000元，三张共计297000元，我们从中收取17820元的利润，发票上写着卖的货物是塑胶粒，但实际没有的，都是虚开增值税发票。12.曾瑜明：我是2014年10月底到广州崇祥公司沙田办事处工作的，沙田办事处主要业务就是用批文给国内废塑料货主报关进口废塑料。三、被告人的供述：1.张冠文：得顺公司是香港人陈曙焕投资成立的，2009年办理的工商登记，主要经营塑胶粒的进口加工生产。得顺公司的老板是陈曙焕，她向我租用得厂房，和我一起从事倒卖“批文”。刘秀红是和陈曙焕一起过来的，她是否了解得顺公司倒卖“批文”的情况我不清楚。黄小玲就是按照我的要求，去负责得顺公司申请“批文”的工作，2009年至2013年期间，黄小玲和巫丽萍的工资都是我个人支付的。还有就是我介绍给陈曙焕充当得顺公司挂名法人代表和股东的张远忠和张加前，他们两个人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得顺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只是挂名的，他们应该从陈曙焕那里拿一些工资，具体数额我不清楚，我只是一个介绍人。得顺公司搬迁到我的厂房后，陈曙焕就和我商量，她说可以通过得顺公司来申请《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许可证》（即“批文”），然后通过卖批文来赚钱。当时我们约定，办理批文的费用我们各出一半，将来卖批文赚的钱也是平分。陈曙焕总共向我支付了46972元的办理批文的费用。我和陈曙焕合作第一次获得批文是在2011年，当时只获得了1000吨左右的额度，刚刚那年又是深圳市举办“大运会”，很多码头都不让进口废塑料，所以这1000吨指标就浪费了，没有使用。2012年还是2013年，得顺公司第二次申请批文，获批的额度是5000吨左右，反正得顺公司是没有使用的，得顺公司都是在国内采购的原材料，这5000吨最终是由哪个公司或者个人使用了，我真的不知道。这5000吨批文是委托科信达公司的陈某代理进口的，我有告诉陈某，这5000吨批文就是用来倒卖的，没有实际进口，所以需要他帮忙付外汇完成交易。得顺公司的批文给他人进口废塑料后，得顺公司名义上是向国家缴纳了增值税的，得顺公司生产的成品要出口的时候，我就花钱帮陈曙焕出口这部分货物，就是通过陈某把这些货物以一般贸易方式出口，用出口退税的方式赚取好处，向国家的这部分退税款就用来支付科信达公司代理报关出口货物的费用，剩余的就由陈某退回给我。到了2013年，我把金昌公司的地皮和厂房以及得顺公司的地皮连同厂房一起卖给了柏利公司，也是在2013年这个时候，我和陈曙焕说好，退出得顺公司倒卖批文这个业务，从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参与过任何得顺公司的业务。我知道国家对“批文”这类许可证的管理规定，“批文”是“谁申请、谁使用、谁管理”，但是当时很多人都这样做，我为了赚钱也就做了这个倒卖批文的生意。2.黄小玲（得顺公司员工）：得顺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通过许可证进口废塑料，再加工成塑料袋出口，张冠文和陈小姐是这家公司的老板，陈小姐是香港人。我根据张冠文的安排开展工作。主要是负责进口废塑料的许可批文，办理排污许可证和环评资质，还有企业的年审等工作。得顺公司进口废塑料的报关是刘秀红和刘莹莹在负责，当废塑料尽到得顺公司之后，货物的清点等工作也都是她们在做。我在得顺公司工作期间，应该是一共申请了四次批文，有一次没有通过，剩下三次具体的吨数我记不清了，大概每次都是1000吨到1800吨。得顺公司进口的废塑料，我看见过有塑料运到厂里，也看见有正常生产。得顺工厂有作假的，我开始不是很了解，后来我发现了张冠文和刘秀红在申请进口批文的材料里面有作假，张冠文和刘秀红在那些数据里面进行了修改，不是真实的，但是这些材料都是他们做的，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拿着他们做好的材料交给环保部门。3.刘秀红：2009年公司老板是张冠文和陈曙焕，这两个人是公司实际老板和股东，2017年3月份之后公司股东换成了苗伟和我，我也只是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代为陈曙焕持有公司的股份。2009年开始是公司员工巫丽萍具体经办申请进口许可证和配额的事情,到了2012年、2013年进口废塑料许可证就交给了黄小玲来做，2017年开始苗伟开始让我跟这项业务。我记得2016年环保部门只批准1000多吨的额度。每次公司申请到的进口废塑料都会留有几百吨的数量没有实际进口到工厂，这是因为我留意到有几个货柜号和报关单上的货柜号不一致，我不知道没有进口到公司的几百吨废塑料怎么处理了。2014年黄小玲说环保部门需要检查相关材料，陈曙焕就安排我和黄小玲去补这些资料，这些资料是根据报关单的数据编写的，不是真实的数据。因为得顺公司实际进口的货物与报关单不一致，而且也没有保存真实的生产经营记录。我当时向陈曙焕提出来过，我知道这么做不对，但是老板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没办法，我就照做了，得顺公司提供给海关的检查材料是假的。四、鉴定意见深圳市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专项审计报告。经审计，得顺公司在2011年10月13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共报关进口废塑料4613263千克。《惠东县得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货柜出成率表》中记录的货柜编号与《惠东县得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进口废塑料的报关数据》中的货柜编号不存在重合。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六、电子数据：刘秀红QQ邮箱取证视频光盘一张。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惠东县得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为他人提供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的可用作原料的废塑料，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被告人张冠文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小玲、刘秀红作为该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亦应当以走私废物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在案证据材料，关于本案主从犯认定问题部分，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得顺公司和被告人张冠文倒卖固体废物进口许可指标，属客观上为他人走私固体废物提供了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小玲、刘秀红协助得顺公司与通关公司对接、帮助制作虚假申报材料，对得顺公司的走私废物行为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相关辩护人辩称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关于认定走私数量部分，张冠文供述称得顺公司是没有使用进口的原材料。证人陈某证实张冠文承认得顺公司申请的批文是用来倒卖的，因为得顺公司把批文卖掉，就没有产生实际的进口贸易，所以需要其继续帮助张冠文制作虚假贸易流程。审计报告中也强调了审计的人员特意把得顺公司记载其真实的进料情况中的货柜号与得顺公司的报关单中的报关号进行比对，并不存在重合，也就是说得顺公司报关进口的涉案废物并没有运到得顺厂，故本案不涉及到把进入得顺公司的货柜号所涉数量扣除的问题。辩护人顾传富关于涉案数量异议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小玲、刘秀红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可以对二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惠东县得顺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冠文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24日止）。三、被告人黄小玲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4月22日止）。四、被告人刘秀红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五、扣押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上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    南审判员 赵    靓审判员 王  为  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刘争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一百五十二条以牟利或者传播为目的，走私淫秽的影片、录像带、录音带、图片、书刊或者其他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逃避海关监管将境外固体废物、液态废物和气态废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