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霞，女，197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军，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文，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长城，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卫东，河南逐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美霞与上诉人崔长城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美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军、上诉人崔长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美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王美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认定王美霞仅对365.9万元中的l82.95万元享有相应权利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的时候，忽略了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基本法律属性，导致将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加以认定，最终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如王美霞与王孝勇之间的资金往来，该部分系王美霞为筹措出借资金与他人发生的资金往来，虽然在客观事实上与本案有关，但形成的是王美霞与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作为推定本案当事人出借比例的依据；另有部分事实有证据证明系崔长城和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如崔长城向王美霞转款300万元，系崔长城与于某,4之间37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崔长城先与濮阳市地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豪公司）签订协议，并将部分出借款交给地豪公司，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要求王美霞共同出借，在此情况下，王美霞将451.2万元转交给崔长城，由崔长城实际履行出借义务。虽然王美霞系后期加入，但在出借行为上却是对全部标的物享有权利的共同权利人，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出借行为，对全部债权享有比例。根据（2018）豫0902民初12315号案（以下简称12315号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双方共同出借814.9万元，王美霞交付给崔长城的403.2万元和48万元全部用于涉案借款合同，即王美霞出借金额应当为814.9万元中的451.2万元，一审将出借款项分为王美霞加入前和加入后两个阶段，显然与当事人的主观意思不相符，因而导致错误判决。事实上，王美霞将款项交付给崔长城，崔长城用于清偿了之前出借地豪公司而形成债务，最终王美霞所转出的451.2万元涉案款项虽然没有直接交给地豪公司，但仍然形成了814.9万的出借款项，一审认定王美霞仅出借了365.9万元中l82.95万元，显然错误。综合本案证据可以看出，王美霞出资额为451.2万元，崔长城出资额为402.4万元，二人出借金额大体相当，这也正是双方在办理房屋买卖合同时将二层和三层分别登记在王美霞和崔长城名下的根本原因。二、一审对崔长城的债权已获全部清偿的事实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王美霞和崔长城之间对各自出资额没有明确的约定，但大体相当，基于此情况下，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将三层房屋登记在王美霞名下，作为对王美霞债权的保障，将二层房屋登记在崔长城名下，作为对崔长城债权的保障。由此可以推断，双方对各自的债权数额已经约定，即王美霞对其中的451.2万元享有债权，崔长城对下余债权享有权利。12315号案生效判决业已查明，2011年12月14日，地豪公司将500万元转给崔长城用于清偿债务，上述借款的余额也减少为314.9万元，至此崔长城已获得清偿款500万元，崔长城在收到上述500万元后全部用于自己的支出，没有按相应比例支付给王美霞，另外崔长城将用于其债权保障的第二层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解除，办理了注销登记，也足以说明其主观上认为其债权已获得清偿。本案中，崔长城的出借金额仅为402.4万元，其获得500万元的款项后，其债权已得到全部清偿，且高于其出借金额，而王美霞的债权尚未获得清偿。因此，对地豪公司享有的314.9万债权应全部属王美霞，而不是双方共同享有。崔长城辩称，一、关于崔长城和于某,4的借款，王美霞上诉状中所述不属实。于某,4与崔长城之间的借款、转账往来均是通过于某,4和崔长城账户转账，崔长城向王美霞账户转入370万元与于某,4没有任何关系。二、关于三层房屋抵押问题。因为崔长城、王美霞和地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一个整体，虽然将三层房屋登记在王美霞名下，并不仅仅是对王美霞的借款予以担保，同时也是对崔长城的借款予以担保。三、王美霞与崔长城之间的48万元银行转账相对应的是王美霞在12315号案中提交的50万元借条，王美霞主张其向崔长城转款的403.2万元没有任何借据。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实行前的交易习惯，是以双方的借款合同、借条为准，而不是以转账金额为准。更何况王美霞向崔长城转账400多万，崔长城向王美霞账户转款590多万元，这些银行转账没有借条或者其他能代表债权凭证的证据相佐证，不能将王美霞向崔长城转账的403.2万元认定为王美霞向地豪公司的出借款。而且崔长城与地豪公司四份收据中，只有90万元是署名为崔长城、王美霞共同出借，其余均是崔长城个人向地豪公司出借款项。崔长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崔长城享有借款本金266.9万元及相应利息和6.3万元利息。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11月14日，与地豪公司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00万元，利息为月息2.5分，以借据日期为准，按月付清。2011年11月16日，地豪公司向崔长城借款371.2万元并出具收据，其中包括100万元承兑；2011年11月23日，地豪公司向崔长城借款440万元并出具收据；2011年12月15日，地豪公司向崔长城、王美霞借款90万元并出具收据。从地豪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崔长城与王美霞共同出借为90万元。2011年11月26日，崔长城给王美霞出具50万元借条，次日，王美霞账户转给崔长城账户48万元，系崔长城与王美霞共同出借给地豪公司90万元收据中的款项，王美霞出借份额只有48万元。2011年至2012年期间，崔长城与王美霞账户之间有多笔转账资金往来，除此笔48万元外，王美霞账户向崔长城账户转款403.2万元，崔长城账户向王美霞账户转款595.4万元，双方均无债权凭证，说明这些账户资金往来的债权已经消灭，与本案无关。二、100万元承兑汇票，是崔长城交付地豪公司，与王美霞无关，诉讼中王美霞对此款并未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应当将此100万元汇票款认定为崔长城和王美霞的共同出借款。王美霞辩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王美霞和崔长城共同向地豪公司出借款项，崔长城是王美霞出借款项时的经办人，在某种程度上有担保的性质，因为王美霞和地豪公司并不熟悉，崔长城和地豪公司存在经济往来后才邀请王美霞加入该笔借款合同中来。这种情况下，王美霞和崔长城之间无债权凭证也属正常，但这不等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消灭。崔长城向王美霞账户转款595.4万元，其中370万元系崔长城偿还于某,4的款项，下余部分有188万元是崔长城每月向王美霞账户转款18.8万元的总和，系崔长城代替地豪公司向王美霞支付的借款利息（以470万元为本金，月息4分计算）。因此，王美霞向地豪公司出借的451.2万元并未得到清偿。二、100万承兑汇票也是基于900万元借款合同而发生的资金往来，显然是共同出借款项中的一部分。对此，王美霞享有相应的权利。因此崔长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王美霞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确认12315案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权利归王美霞所有。二、确认12315号案民事判决中裁决的案件受理费由王美霞收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美霞、崔长城与案外人地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前述12315案）生效判决认定：2011年11月14日，王美霞、崔长城（合同甲方）共同与地豪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地豪公司向王美霞、崔长城借款900万元，借款期限四个月，从出具借据之日起计算，月息2.5分，利息按月付清；本合同期满第二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生效，地豪公司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和违约金自动转为购房款，同日，双方对购房款进行结算，多退少补，7日内付清，办理产权证书前，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和利息条款继续有效，办理产权证书后，本合同终止，地豪公司不再偿还王美霞及崔长城借款本息和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所有权归王美霞、崔长城，地豪公司按照约定向王美霞、崔长城交付房屋。2011年11月23日，王美霞与地豪公司又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王美霞购买地豪公司第030幢三层房，建筑面积1969.29平方米，每平方米2600元，房款共计512.0154万元，地豪公司应当在2012年6月30日前交付房屋，如逾期超过九十天，王美霞有权解除合同。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地豪公司向崔长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现金玖拾肆万伍任元整，945000元，三个月付清(此款不计息)。2011年11月16日，崔长城通过其个人62×××18农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8418账户）向地豪公司受托人冀冬冬转款249万元，地豪公司当日向崔长城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崔长城现金371.2万元，事由：借款。崔长城另于11月23日通过62×××80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4980账户）向地豪公司受托人张育涛分别转款80万元、120万元，于11月29日通过4980账户向受托人张育涛转款202.8万元，地豪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再向崔长城出具收据一份，载明:崔长城现金440万元，事由：借款。2011年11月25日，王美霞通过62×××46工商银行账户（以下简称6046账户）向崔长城4980账户转款403.2万元，次日，崔长城向王美霞出具50万元借据一份。当年11月27日，王美霞另通过6046账户向崔长城4980账户转款48万元。2011年12月15日，崔长城通过其8418账户向地豪公司张育涛转款63.1万元，当日，地豪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崔长城、王美霞90万元，事由：借款。崔长城另交付地豪公司100万元承兑汇票。2012年1月4日，地豪公司通过冀冬冬银行账户向崔长城55×××79建行账户（以下简称9279账户）转款偿还以上借款本金500万元，双方协商将其签订买卖合同中约定的登记备案在崔长城名下的第二层房屋撤销了登记备案。该案认定：前述对地豪公司后六笔资金支出（合款814.9万元）为王美霞、崔长城履行前述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义务，并判决：一、地豪公司偿还王美霞、崔长城借款本金314.9万元及该本金利息（自2011年12月1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二、地豪公司偿还王美霞、崔长城已付500万元拖欠利息6.3万元；三、王美霞、崔长城在地豪公司不能清偿前一、二项债务时，王美霞、崔长城可申请拍卖案涉备案的帝豪大厦第030幢第三层房屋以偿还本案债务。王美霞垫付的案件受理费由地豪公司负担31992元，崔长城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地豪公司负担15253元。一审另查明，2011年11月25日，案外人袁旭胜、李国阳、王孝勇向王美霞6046账户转款合计399.2万元，王美霞该账户资金余额由13万余元增至412.2万余元，接收该三笔资金后，王美霞遂于当天进行了前述转账操作，将其中403.2万元转账于崔长城4980账户。当天，王孝勇另一账户向王美霞62×××18农业银行账户（以下简称2018账户）转款4万元。11月27日，王美霞6046工商银行账户另接收他人账户（62×××16）资金50万元，将其中48万元转账于崔长城4980账户。王美霞主张以上款项，均系王美霞从濮阳市××区银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翔贷款公司）筹措后交崔长城用于12315案对地豪公司借款；崔长城主张，以上王美霞转款48万元用于12315案涉借款，403.2万元系其通过王美霞借案外人濮阳市经济开发区宝瑞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瑞通公司）的借款，借款约定数额为420万元，王孝勇、袁旭胜、李国阳为宝瑞通公司的员工。一审再查明，崔长城上述4980账户2011年11月25日收到王美霞403.2万元转款后，账户余额增至461万余元，于11月27日向案外人吕某某转款200万元，当日接王美霞48万元转款，次日又向前述案外人吕某某转款100万元，11月29日将202.8万元付于地豪公司，账户余额6万余元。（另崔长城2011年12月15日通过其8418账户向地豪公司张育涛转款63.1万元）。又查明，崔长城9279账户接收地豪公司500万元还款后，于第三日即2012年1月6日向王美霞43×××45建设银行账户（以下简称2645账户）转款300万元，另190万元第四日转于他人后，该账户余额为千数。2012年1月9日，王美霞2645账户收到崔长城前述300万元转款后向王孝勇账户转款300万元，账户余额归千数。2012年1月15日，崔长城经其8418账户向王美霞2018账户转款70万元，王美霞该账户余额增至70.045万元，当日再收他人转款20余万元；次日，王孝勇向王美霞2018账户转款130万元，王美霞账户余额增至224万余元，当日遂向案外人于某,4转款200万元、5.95万元，又转王孝勇款10万元，账户余额归万元。2012年1月19日，王美霞2018账户收张爱臣转款9万元，当日转王孝勇9万元。2012年1月20日，王美霞2018账户收张爱臣转款30万元，当日转王孝勇30万元，账户归千数。此后，王美霞2018账户又收崔长城转款18.8万元及他人转款后，于1月30日向王孝勇转款20万元，账户余额归万元。另王美霞2645账户此前于2011年12月14日向王孝勇转款50万元、12月28日转款20万元。王美霞主张，以上对王孝勇转款中的（300万元+30万元+20万元+50万元+20万元）420万元的合计转款系其偿还前述对银翔贷款公司借款，崔长城向其两账户的370万元转款未用于偿还银翔贷款公司借款，系通过王美霞账户偿还欠案外人于某,4370万元借款。崔长城主张，以上付王美霞两账户370万元系用于偿还宝瑞通公司借款420万元。王美霞申请证人李某,4证称，前述王孝勇等向王美霞的403.2万元转款系王美霞以购买帝豪大厦为由所借，约定借款数额420万元，付款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利息超过了2分，约定借期两个月，后通过王美霞账户在约定期限内予以偿还。案外人于某,4在前述12315案中述称，崔长城曾借其款370万元，请求偿还时，因其本人在外地，指示崔长城支付给王美霞代收，王美霞收取约两月后转付于于某,4。一审还查明，崔长城于2011年12月24日通过农行、建行账户向王美霞银行账户转款18.6万元，此后自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每月向王美霞2018账户或2645账户等转款18.8万元。崔长城主张，以上崔长城定期向王美霞账户16.8万元的转款系崔长城通过王美霞向宝瑞通公司支付420万元借款的利息（另2万元系支付王美霞丈夫担保人范林的担保费用）。与王孝勇、于某,4资金往来除以上外，另据可查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王美霞62×××11农业银行账户2011年8月9日收王孝勇款138万元，王美霞6046账户2011年9月29日、10月4日向王孝勇付款6万元、0.48万元、16万元，11月30日付王孝勇2万元，2012年1月19日付王孝勇91万元；王美霞2018账户于2011年11月25日前（至2011年9月）与王孝勇存在资金往来（主要以付款为主），资金往来数额为-10万元，与于某,4有-120万元资金往来；11月30日向王孝勇转款18万元，12月25日向王孝勇转款6.3332万元，12月26日向王孝勇转款11万元，2012年2月3日收张爱臣10万元，2月7日转于某,410万元，2012年2月15日收王孝勇259.3233万元、收于某,450.28万元。王美霞62×××28农业银行账户2011年10月17日付于某,4款100万元，25日付于某,4款40万元，12月8日付王孝勇款100万元。王美霞2645账户2011年7月28日转王孝勇款55万元，8月29日转王孝勇38万元，12月13日转王孝勇5.25万元，12月26日转王孝勇19万元，12月27日付王孝勇10万元，当天又收王孝勇102万元，次日付范某某102.3333万元，2012年1月16日付王孝勇4.4165万元，2月5日收王孝勇1.1万元。本案一审庭审中，王美霞确认前述案涉借款合同先由崔长城与地豪公司磋商签订，其为后期加入；其此后向崔长城的两笔转款，在交付时间上不能与向地豪公司支付的借款一一对照，但基于货币本身高度替代性特征，应当认定第一笔403.2万元非他人借与崔长城，而是用于王美霞履行案涉借款合同；至于另一笔48万元，崔长城向王美霞出具了借条，因崔长城在前案中自认该款用于案涉借款合同，也应视为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就案涉借款合同，王美霞、崔长城对双方均属借款人身份、王美霞后期加入借款合同贷款人一方的事实无异议，生效裁判已认定王美霞、崔长城系案涉借款合同共同贷款人。王美霞、崔长城对在借款中各自的资金比例，存在争议。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目前与双方在借款中出资份额相关联的基本事实如下：一、生效判决认定王美霞、崔长城对地豪公司实际支付的借款数额为814.9万元，约定月息为2.5%，地豪公司在约定借款期限内未支付利息。二、王美霞后期加入案涉借款合同。加入时，崔长城已向地豪公司交付资金449万元；此后，王美霞从案外人李某,4（郑大华之妻，通过王孝勇等账户对王美霞收付资金）收取资金403.2万元、其他人50万元后，付崔长城451.2万元，收到王美霞前述资金后，崔长城将其账户内资金（总数额509万元）做两路处分，一是先支付案外人300万元，后将下余202.8万元付地豪公司用作案涉借款，再以其其他账户资金付地豪公司案涉借款63.1万元。此后未足月，崔长城收取地豪公司偿还款500万元，将其中300万元付王美霞，王美霞收取该资金后，直接用于偿还对李某,4前述借款。三、地豪公司此前出具两份借条均对崔长城出具，数额计811.2万元，崔长城向地豪公司付款202.8万元后，出具借条对王美霞、崔长城二人共同出具，数额为90万元。以上基本事实显示，王美霞向地豪公司的借款，系交付于崔长城后由崔长城履行，根据双方陈述意见，王美霞、崔长城之间并不存在独立的借贷关系。王美霞、崔长城以双方之间的资金流动与案外人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以支持各自的主张，但对于王美霞，其对崔长城付款403.2万元前，与李某,4（王孝勇账户）有资金往来，付58.48万元，收138万元，此后付（403.2万元除外）560.7497万元，收其528.4233万元；1月6日收崔长城300万元前付于某,4160万元，1月6日后付于某,4205.95万元（其中130万元资金来自李某,4，70万元来自崔长城前述70万元付款），2月付于某,410万元，当月又收于某,450.28万元。可见，王美霞与李某,4（王孝勇）、于某,4资金往来具有复杂性。崔长城此后向王美霞交付的300万元款项，并未直接流向案外人于某,4账户，而系从李某,4（王孝勇）处再筹款支付，且支付数额为205.95万元，与王美霞主张的代于某,4收崔长城370万元还款数额上并不相符。因此，王美霞主张该款系代于某,4收取，证据证明力尚不充分。按崔长城主张，依据地豪公司出具的借条认定王美霞、崔长城的出资关系，即王美霞对崔长城付款中的403.2万元未用于案涉借款，而系崔长城通过王美霞向他人借款，但崔长城此后对王美霞的付款难以确定具有偿还该借款的特征；按王美霞主张，认定该403.2万元与此后的48万元全部用于案涉借款合同，但其此后每月收取崔长城18.8万元利息的主张与生效裁判确认的地豪公司未履行案涉借款合同利息支付义务的事实不符。至此，鉴于前述王美霞、崔长城与案外人资金流动的复杂性、货币作为一般种类物高度替代性的特点，及地豪公司出具借条与资金交付在时间、空间上不相符等原因，无法根据现有的资金流水事实准确界定每笔资金的性质及用途，包括王美霞对崔长城付款用于案涉借款合同的数额。至此，基于王美霞、崔长城均在不同程度上认可对方系案涉借款合同共同出借人这一基本事实，在当前查明事实不足以直接确定前述双方借款出资份额的情况下，因二人共同出资在交付地豪公司前属二人按份共有，故对出资份额适用共有份额推定规则，则为必须，亦依法有据。以本案已确定的事实为基础，推定如下：一、王美霞向崔长城转款前，尚未参与借款履行，此前案涉向地豪公司支付的449万元（249万元+80万元+120万元）银行转款合计449万元系崔长城单方出资；此后对地豪公司的转账265.9万元及通过汇票支付的100万元（该100万元汇票，虽系崔长城交付，崔长城作为出资经办人，未举证说明该汇票交付时间早于王美霞介入时间，故从举证义务分配的角度，应推定该笔款于王美霞介入后支付），因王美霞的介入，资金为按份共有，推定王美霞、崔长城各占资金的一半，即王美霞出资为182.95万元，另182.95万元由崔长城出资。王美霞、崔长城各自对12315案确定债权的享有份额，可据前认定的出资份额对应确定：即王美霞对其中182.95万元本金及对应利息享有收取权，崔长城对下余本金、对应利息及其他债权份额享有收取权。二、前述推定结果下，双方之间其他未计入的资金往来是否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及清理，由双方另行解决。理由在于：在双方来往资金属性不明确的情况下，本案对王美霞、崔长城之间特定节点上的资金定性后，即为双方设定了债权债务关系清理的基准点，双方可以据此再行清算界定双方其他资金往来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而对双方权利义务做一个总结。此系对本案前述适用推定规则认定事实的补漏，从而保证对双方整体权利义务关系认定具备逻辑的周密性：交付于崔长城的资金用于案涉借款的，得享有案涉借款合同相应份额债权；未用于案涉借款的，则形成其它权利义务关系，仍可主张对应权利。关于王美霞主张的其垫付的案件受理费31992元，12315案已确认由地豪公司负担向其支付，本案再行主张重复，本案不应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原告王美霞享有本院（2018）豫0902民初12315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本金182.95万元及相应利息份额，被告崔长城享有该第一项下余借款本金131.95万元和对应利息及第二项确认的6.3万元利息收取权利。二、确认原、被告在前项确认各自享有资金范围内对地豪公司享有申请拍卖案涉备案的地豪大厦第030幢第三层房屋，以偿还其各自享有的债权”。案件受理费600元，由王美霞负担251元，崔长城负担3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美霞提交：证据一、12315号案的庭前会议笔录二份、调查笔录一份、庭审笔录一份、崔长城转给于某,412.95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二页。证明：崔长城2012年1月6日转给王美霞的300万元以及2012年1月15日转给王美霞的70万元均系崔长城借案外人于某,4370万元，由于王美霞的丈夫范在月（又名范林）提供了担保，并且还款时于某,4不方便而指定崔长城将款转入王美霞的账户，与本案争议的款项无关。证据二、庭审笔录二份、于某,4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2011年11月16日银行卡转账凭条一张、100万元承兑汇票一张。该组证据来源于王美霞与地豪公司、崔长城一案的诉讼卷宗，证明：于某,4出借给崔长城370万元，其中257.05万元是于某,4转存给崔长城，另100万元是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崔长城指定的收款人，在支付款项时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2.95万元（月息3.5分）。崔长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中的庭前会议笔录二份、调查笔录一份、庭审笔录一份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崔长城向于某,4借款，当时转款是通过于某,4账户转给崔长城账户，还款不可能在从崔长城账户转入王美霞账户，再转入于某,4账户，大额交易银行要收取转账费用，因此王美霞的理由不成立。一审调取的王美霞与于某,4账户的资金往来，能够全面说明崔长城转给王美霞370万元与于某,4没有任何关系。王美霞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中没有对方账户，且字迹不清楚，不能证明王美霞所证明的目的。从证据二中的庭审笔录看，地豪公司不承认接受了王美霞的出借款；于某,4的银行交易明细、转款凭条恰恰证明了于某,4出借给崔长城款项是由双方的银行账户转款，而不是通过王美霞账户转账，因此王美霞、于某,4提出崔长城还借款时是因为于某,4在外地无法接收还款而还到王美霞账户上系虚假陈述。承兑汇票背书栏显示被背书人不是地豪公司或崔长城，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否为王美霞支付地豪公司的款项。王美霞申请证人于某,4出庭作证，证明目的同证据一。于某,4出庭陈述：2011年10月或11月份，经王美霞丈夫范在月介绍，崔长城向其借款370万元，月息3.5分，其扣除一个月利息后支付崔长城100万元承兑汇票，其余资金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崔长城，后崔长城又转账支付其1个月利息，大概在2012年1月份，崔长城分两次偿还了370万元本金，因为当时其在外地山沟里不方便收款，是王美霞替其代收的。除该笔借款外，2012年3、4月份，崔长城还向其借款350万元，至今未还。在出借崔长城370万元前后，其与王美霞还有其他资金往来，但与370万元无关。王美霞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的内容符合人之常理，能够与崔长城的转账凭证以及于某,4转给崔长城款项的银行记录相互印证。崔长城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有多处不实。1.从12315案件中崔长城提供的工商注册登记档案中可以看出，于某,4和王美霞同为濮阳市亮宇实业有限公司的管理人。2.从一审调取的于某,4与王美霞的资金往来，能够显示王美霞与于某,4之间有多笔的经济往来，而且在崔长城向王美霞账户转款300万元和70万元后，王美霞并没有如数转给于某,4，不是一一对应。于某,4称由王美霞代其收取崔长城的还款不属实，理由不能成立。即使在山沟里账户也能够收到钱，并且于某,4也没有及时将借条还给崔长城，这些都不符合常理。崔长城向于某,4借款350万元至今没还也不属实，于某,4为了逃避在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作为被执行人财产报告义务，让崔长城将款项转到于某,4儿子名下，已经构成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罪。崔长城提交：证据一、濮阳市亮宇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于某,4和王美霞同为濮阳市亮宇实业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存在特殊关系，王美霞庭审中却予以否认。证据二、借款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王美霞与于某,4的银行交易流水各一份，证明：2012年2月7日，崔长城向于某,4借款350万元，已于2020年1月7日全部还清，于某,4为逃避法院执行要求崔长城将款项打入其儿子于明心账户，证明于某,4称崔长城欠其350万元未还虚假，于某,4在做伪证的行为。王美霞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信息只是2017年3月17日之前王美霞与于某,4曾为该公司股东，但不能证明于某,4在本案中陈述不实。对证据二中的借款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经于某,4本人辨认，该借款合同与其持有的借款合同并不相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证据只能证明2012年2月7日崔长城向于某,4借款的事实，与于某,4在法庭中的陈述一致，不能否认于某,4的证言，且该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王美霞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来源于12315号案件中的卷宗材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于某,4的证言与其在12315号案件中的陈述基本一致，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涉及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分析认定。对崔长城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王美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于某,4的证言存在虚假；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11年12月24日崔长城通过农行及建行账号向王美霞支付18.6万元，此后自2012年1月21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崔长城共向王美霞账户转款11次，每次转款金额均为18.8万元，以上共计225.4万元。又查明，12315号案中认定的6.3万元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为：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2012年1月4日止。在一审审理期间，王美霞申请证人李某,4、孙某,4到庭作证。李某,4到庭陈述：其在银翔贷款公司任经理职务，也是投资人。2011年11月25日，王美霞跟她丈夫从其所在的银翔贷款公司借款420万元，当时借款说是要购买帝豪大厦的房子，约定借款期限两个月，从在公司实习的王孝勇账户转给王美霞130多万元，剩下的款项是通过其他方式筹备的，当天420万元就全部转到王美霞账户了，王美霞在借款期限内就陆续全部还了。支付借款时提前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孙某,4到庭陈述：其2010年至2015年在银翔贷款公司工作，王孝勇的个人银行账户是由其操作的，2011年11月25日，通过王孝勇账户向王美霞账户转款130多万元是李某,4借给王美霞的钱，李某,4让其转给王美霞，从王美霞账户转入王孝勇账户的钱都是还李某,4的钱，银翔贷款公司就是李某,4的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12315号案件中，崔长城、王美霞二人各自出借给地豪公司的金额是多少，12315号案民事判决主文所涉及的款项应由谁享有。12315号案生效判决认定，王美霞、崔长城共向地豪公司支付814.9万元(249万元+80万元+120万元+202.8万元+63.1万元+100万元承兑汇票)，扣除地豪公司已经支付崔长城的5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14.9万元。崔长城、王美霞对于各自出借给地豪公司的出借金额存在争议。王美霞主张其出借金额为451.2万元（403.2万元+48万元），其余资金系崔长城出借；崔长城认为王美霞出借金额仅为48万元，其余资金全部系本人出借。因此双方当事人对王美霞出借资金48万元没有异议，争议的主要是403.2万元是否属于王美霞出借给地豪公司的资金。对此，本院认为，该款项应系王美霞通过崔长城向地豪公司出借的资金，理由如下：一、从资金来源来看。双方当事人对403.2万元是从王美霞账户转款给崔长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款项的来源陈述不一致。崔长城主张该笔款项系其通过王美霞向宝瑞通公司所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美霞对此也不予认可。王美霞陈述该款系其向银翔贷款公司所借，为此在一审申请李某,4及孙某,4出庭作证。根据李某,4、孙某,4的证言并结合王美霞向崔长城转款403.2万元的事实，王美霞主张403.2万元系其所借的证据更具有优势。崔长城虽对王美霞提供的证据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二、从案涉房产登记备案情况来看。2011年11月23日王美霞与地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产登记备案在王美霞名下，同年11月25日和11月27日王美霞分别将403.2万元和4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崔长城。12315号案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将案涉房产登记在王美霞名下，符合出借人出借资金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的一般交易规则。2012年1月4日地豪公司支付崔长城借款本金500万元，崔长城将登记备案在其个人名下的房产撤销了备案，而未撤销备案在王美霞名下的房产。如王美霞出借资金仅为48万元，崔长城不撤销备案在王美霞名下的房产，而撤销出借资金较多的自己名下的房产不合常理。三、从出借及借款的利率来看。崔长城主张403.2万元系其向宝瑞通公司的借款，有时称月息为4.5分，有时称为4分。但在12315号案以及本案诉讼中，崔长城一直主张向地豪公司出借资金的利息为月息2.5分。按其所述，在同一时期内，其对外出借款项收取较低利率，而向他人借款却支付高额利息，其陈述明显有违常理。四、从崔长城、王美霞资金往来看。2011年11月25日、11月27日王美霞向崔长城分别转款403.2万元、48万元，在之后的近一年的时间里崔长城每月向王美霞转账18.8万元（其中第一个月为18.6万元），共计转款225.4万元，另崔长城在收到地豪公司500万元后，分两次向王美霞转款300万元和70万元，以上崔长城共向王美霞转款595.4万元。崔长城主张370万元及每月支付的18.8万元系偿还宝瑞通公司420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因崔长城无证据证明向宝瑞通公司借款的事实，且其主张的利息标准与实际支付情况也不相符，故对其主张595.4万元系偿还宝瑞通公司借款本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王美霞主张的每月支付的18.8万元系崔长城按月息4分支付其出借给地豪公司470万元（403.2万元+48万元+扣除的一个月利息18.8万元）的利息，收取的利息与借款金额、利息计付标准相符，370万元系代于某,4收取崔长城的借款，该主张与于某,4在12315号案和本案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崔长城对此虽有异议，主张该款其已经偿还于某,4，但未提供偿还证据予以佐证。现于某,4、崔长城、王美霞均认可崔长城所借的370万元已经偿还，因此王美霞的主张有事实基础。综上，崔长城主张403.2万元系向宝瑞通公司借款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王美霞与崔长城之前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王美霞向崔长城支付的403.2万元应认定为王美霞向地豪公司履行出借义务的款项，加上崔长城认可王美霞出借的48万元，王美霞共向地豪公司出借资金451.2万元。王美霞该项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崔长城、王美霞共向地豪公司出借资金814.9万元，扣除王美霞出借的451.2万元，崔长城出借的款项应为363.7万元。地豪公司向崔长城支付出借本金500万元后，崔长城虽有向王美霞转款的行为，但崔长城并未主张所转款项系地豪公司偿还王美霞的借款，因此王美霞出借451.2万元后并未收到地豪公司或者崔长城向其偿还的借款本金，故王美霞主张12315案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权利即：地豪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314.9万元应归其所有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12315号案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的500万元利息6.3万元问题。该利息系2011年12月15日起至2012年1月4日止期间的利息，因王美霞已收取崔长城向其支付的该期间利息，故12315号案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的500万元利息6.3万元应归崔长城所有。关于12315号案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所涉及的权利。基于上述认定事实，王美霞、崔长城在确认各自享有的资金范围内对案涉房产享有申请拍卖的权利，以偿还各自享有的债权。关于12315号案的案件受理费。该案已经根据案件审理情况对王美霞、崔长城分别缴纳的案件受理费进行判决，王美霞要求判决由其收取该案的案件受理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美霞、崔长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认定二人出资份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90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王美霞享有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902民初12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借款本金314.9万元及利息的收取权利；三、确认崔长城享有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902民初12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6.3万元利息的收取权利；四、确认王美霞、崔长城在上述二、三项确认各自享有的资金范围内对濮阳市地豪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申请拍卖濮阳市帝豪大厦第030幢第三层房屋，以偿还其各自享有的债权。五、驳回王美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王美霞负担12元，由崔长城负担5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王美霞负担24元，由崔长城负担1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