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684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绪珍，男，1981年1月27日生，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太湖县。2020年2月因赌博被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21年1月因赌博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20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1年1月18日被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盗窃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海门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洁华，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查达飞，男，1994年8月24日生，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宿松县。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18日被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盗窃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海门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唐、焦宁霞，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胜桥，绰号“胖子”，男，1989年4月6日生，个体货运司机，住安徽省太湖县。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结松，男，1989年1月29日生，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太湖县。2020年11月1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20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水元，又名王路，男，1990年2月11日生，务工人员，住安徽省太湖县。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永亮，男，1985年3月21日生，务工人员，住安徽省望江县。2011年3月4日因吸毒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3月17日因吸毒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2年11月28日因吸毒被浙江省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通市海门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转取保候审，2021年2月1日被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向荣，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绪珍、查达飞、王胜桥、吴结松、王水元犯诈骗罪，被告人汪永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绪珍及其辩护人谢洁华，被告人查达飞及其辩护人张俊唐、焦宁霞，被告人王胜桥、吴结松、王水元、汪永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海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绪珍、查达飞于2019年5月合谋产生通过出售对公账户，预留原始公司财务章、账户网银绑定手机号的方式，非法占有开票公司走账款的犯罪故意。继而由被告人查达飞出资、被告人王绪珍找人收购已注册的空壳公司“上海畔昕梵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畔昕梵公司）；被告人王绪珍复刻了该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及财务印章供出卖使用；被告人王绪珍联系被告人王水元操作转账事宜，被告人王水元明知该模式而参与；被告人王绪珍联系被告人汪永亮提供对公账户以供转账使用；被告人查达飞联系被告人王胜桥、吴结松操作出卖对公账户事宜，后被告人吴结松将畔昕梵公司出售。 2019年8月30日，江苏环宇建筑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是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通过中间人以支付6%手续费的方式从畔昕梵公司开具金额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同）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同年10月21日，被告人王绪珍、查达飞收到走账款项到账信息后，按照事先计划，由被告人王水元持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及财务印章至银行向被告人汪永亮提供的上海熙鹤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上海激园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分别转账280万元、200万元；后由被告人王胜桥联系刘某（另案处理）采取POS机刷卡方式在上述两张单位结算卡内套现100万元。事后，被告人王绪珍、查达飞、王胜桥、吴结松各分得10万元；被告人汪永亮分得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查达飞、王胜桥、吴结松、王水元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绪珍、汪永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涉案500万元已全部追缴并发还与被害单位。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增值税普通发票、网银U盾、银行流水、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等书证、物证；未到庭证人王某、孙某、袁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单位财务人员陈某的陈述；侦查机关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侦查机关出具的本案发破案经过及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绪珍、查达飞、王胜桥、吴结松、王水元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汪永亮明知是犯罪所得而掩饰、隐瞒，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绪珍、查达飞、王胜桥、吴结松、王水元刑事责任；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汪永亮的刑事责任。本案诈骗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绪珍、查达飞是主犯，被告人王胜桥、吴结松、王水元是从犯。被告人查达飞、王水元、王胜桥、吴结松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绪珍、汪永亮有坦白情节。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鉴于以上犯罪事实、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绪珍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判处被告人查达飞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判处被告人王胜桥、吴结松、王水元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3万元；判处被告人汪永亮有期徒刑二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3万元。 各被告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绪珍辩护人谢洁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绪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是因虚开发票而案发，区别于一般的诈骗行为，社会危害性小，且被告人王绪珍已经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弥补了被害人的损失，未产生严重的后果；3.被告人王绪珍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王绪珍仅有劣迹而没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可以酌情从宽处理。被告人查达飞辩护人张俊唐、焦宁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查达飞是本案的从犯；2.被告人查达飞法定的从轻或减轻情节是自首、侦查阶段自愿认罪、积极退赃、预缴罚金；3.被告人查达飞酌情从轻情节是初犯、犯罪行为由王绪珍引发，与家庭穷困有关、认罪态度好、家庭有特殊困难；4.本案系公司虚开发票引起，区别于一般的诈骗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未给被害人造成损失。故建议对被告人查达飞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永亮辩护人张向荣提出的书面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永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该罪名的主观恶性较同案其他被告人犯的诈骗罪要小，社会危害性亦小，根据刑法“罪刑相适”原则，汪永亮的量刑应当明显低于同案诈骗从犯；2.被告人汪永亮已经退出违法所得，口头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3.被告人汪永亮坦白认罪彻底，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汪永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基本一致。 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绪珍、查达飞合谋诈骗方式后，由其两人共同联系被告人汪永亮提供对公账户供转账使用。各被告人均已退出违法所得。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绪珍、查达飞、王胜桥、吴结松、王水元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汪永亮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案诈骗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绪珍、查达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查达飞可按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王胜桥、吴结松、王水元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查达飞、王胜桥、吴结松、王水元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绪珍、汪永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退出犯罪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结松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本院衡情对被告人王绪珍、汪永亮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查达飞、王胜桥、吴结松、王水元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查达飞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查达飞是本案的从犯、被告人王绪珍、查达飞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绪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一年一月十八日起至二○三一年一月十七日止，先行羁押的三十一天已折抵刑期；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查达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一年一月十八日起至二○二六年七月十七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王胜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吴结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犯危险驾驶罪已被判处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王水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汪永亮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新江 审 判 员  汤文新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蔡锋英 书 记 员  龚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