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新领，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映，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技大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屈小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再军，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俊，新疆金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生章，男，195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新湖农场三场八连。 法定代表人：韩敬，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侯新领、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生章、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3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新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映，上诉人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再军、阎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生章、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新领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3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侯新领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侵权案件，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侯新领按正常时间叫朱生章及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收取番茄，因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进行阻止导致番茄烂在地里，其作为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侯新领自行承担百分之二十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侯新领明知番茄属于易腐烂的农作物，不及时化解纠纷，自身对涉案番茄迟延采摘存在一定过错，该认定不符合事实。侯新领按时采摘，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派人阻拦，纠纷发生后，侯新领立即报警，并多次和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协商无果，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无依据；3．侯新领认为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是实际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朱生章和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侯新领在一审中明确陈述由法庭认定，并没有说只要求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不需要朱生章和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承担责任。 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侯新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朱生章和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对其实施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侯新领认为本案是由于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的上诉理由我方不认可。 朱生章、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20）新2323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侯新领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通过一审庭审调查，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足以认定侯新领的番茄成熟后，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朱生章、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及案外人陈龙共同实施阻拦采摘番茄的行为，故本案遗漏诉讼当事人陈龙，且朱生章、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应为共同被告而非第三人。二、一审仅判决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1．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与侯新领签订番茄种植回收合同后，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为侯新领及时提供番茄苗、化肥及技术指导，投入120万元左右。由于侯新领未按约定履行交售义务，致朱生章、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案外人陈龙为采摘番茄发生争执并实施相互阻拦采摘番茄的行为。因几方为采摘番茄产生冲突报案，有大丰派出所治安管理处罚卷为证，但该卷宗材料仅证实当天下午几方人员协商后再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一审庭审中侯新领也称其种植的番茄应由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采摘，故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的行为属于自助行为，不构成侵权；2．侯新领为主张其诉讼请求提供（2017）新23民终1564号、（2017）新23民终1008号民事卷宗庭审笔录中赵海生的证人证言，陈述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实施侵权行为从2016年8月十几日起9月几日，并没有明确的时间，且该证据属于孤证，不能作为确定侵权时间的定案依据；3．侯新领未提供证据证实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的行为与侯新领番茄腐烂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侯新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所种植的1020亩土地番茄的总产量及番茄腐烂的原因是由于未及时采摘造成的。三、方诚价格事务所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1．该鉴定虽然是基于侯新领的申请，由法院委托中介机构予以评估，但鉴定机构在接受委托后，未向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且鉴定人员并未到现场实际进行勘验，就对涉案争议的价值作出评估，显然程序违法；2．本案几方发生冲突的时间为2016年8月中旬，但该案委托鉴定的时间为2017年1月，鉴定意见报告书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3月，显然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基础已不存在，根本不具备鉴定条件，故该鉴定意见是不真实不客观不科学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该鉴定意见所依据均为侯新领的单方陈述，无其他任何材料予以印证，故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事实是不成立的，从而导致该鉴定意见结论也是不能成立的；4．根据侯新领提供的蒋天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侯新领所种植的番茄发生腐烂的约3吨左右，损失也仅仅1,500元左右，现根据该鉴定意见其损失高达139,000元，显然认定损失的证据相互矛盾。 侯新领辩称，请求驳回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是基本清楚的，鉴定是法院委托的，程序是合法的。双方种植回收合同纠纷是基于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承诺每亩地给1,000元钱，因为钱没有给到位，所以造成了侯新领无法继续耕种下去向别人借钱，最后允许出借人和应收承包费的人进行采摘。虽然侯新领违反了合同约定，但是已在另一个案件中承担了违约责任，此案系侵权纠纷，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朱生章、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侯新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赔偿1020亩早熟番茄因被告阻拦未能及时采摘、拉运的损失1,39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鉴定费用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0日，原告侯新领与被告远疆公司签订一份《加工用机采番茄种植收购合同》，约定侯新领在2016年度内种植机采番茄4000亩，其中，早熟品种H1015面积为1020亩，移栽时间自5月10日至5月19日，交售时间段自8月19日至9月3日，阶段交售量为6120吨；采收费由侯新领自行支付，侯新领统一组织拉运；番茄原料阶段收购价格（工厂交货价）：此机采合同价格为390元／吨。2016年8月中旬，1020亩早熟番茄成熟可采摘时，第三人朱生章、第三人中基天益公司委派陈龙到涉案番茄地中采收早熟番茄，被告远疆公司得知后，以与侯新领签订种植收购合同为由，声称涉案番茄应由远疆公司采收，派出职员赵海生、蒋天军等数人阻拦朱生章、中基天益公司采收番茄。各方当事人因此就番茄采收事宜发生纠纷，致使原告侯新领承包的1020亩中部分早熟番茄未能及时采摘、拉运烂在地里。2016年10月18日，侯新领申请对涉案1020亩早熟番茄未能及时采摘、拉运的损失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作出方诚估字第2017-006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载明：1020亩H1015早熟番茄在2016年9月3日未能及时采摘、拉运，造成损失为1,390,000元。原告为此支出评估费15,000元。2016年3月20日，原告侯新领与第三人朱生章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由原告侯新领承包朱生章位于呼图壁县大丰镇部队农场的4000亩土地，单价500元／亩，承包期限从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10月，并约定于2016年4月20日将一年的土地承包费付清。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侯新领未能向朱生章支付土地承包费；2016年5月3日，侯新领给朱生章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朱生章现金贰佰贰拾玖万元整小写2,290,000元，使用时间一个月，如不按时归还超一天按2,000元计算，借款人侯新领，担保人赵海生。另查明，2016年6月14日，侯新领与陈龙、第三人中基天益公司三方签订一份《贷款协议》，主要内容载明“陈龙给侯新领借款1,000,000元，侯新领种植的位于大丰镇部队农场的1700亩番茄成熟度满足机采条件时，侯新领向陈龙提出机采要求，陈龙必须按时机采，保证运输车辆。侯新领须将协议约定所有番茄原料全部交售到第三人中基天益公司处，采收结束后，中基天益公司根据当年总公司资金情况，在资金到位的情况下，从侯新领番茄原料交售款中协助陈龙扣除借款金额和利息，依据《机采面积确认单》扣除机采费（380／亩），及时支付给陈龙”。再查明，2016年9月7日，远疆公司以侯新领违约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加工用机采番茄种植收购合同》，并要求侯新领支付4,680,000元违约金。该案经法院一审后上诉至昌吉州中院，昌吉州中院作出（2017）新23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加工用机采番茄种植收购合同》，侯新领支付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891,789.8元的违约金。再查明，2019年7月10日，侯新领在昌吉市刑警大队进行调查的询问笔录第4页倒数第5行至第5页第4行记载：“问：昌吉市远疆公司为什么阻止任何人进入你的番茄地采摘番茄？答：因为远疆公司要采摘这些番茄，我与远疆公司签订了收购合同，按照合同的意思我种植的番茄都由远疆公司收购，但是陈龙也要采摘番茄并将番茄出售给中基天益公司，朱生章说我将229万元土地租金给他之后，远疆公司才可以采摘番茄，最后远疆公司、朱生章、陈龙三方相互阻拦对方，不让进地里采摘番茄，三方协商也没有结果，最后远疆公司就阻止任何人进入我的番茄地采摘番茄”。2019年7月18日赵海生在昌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作的询问笔录第6页第4行至13行、第7页第2行至4行记载：“问：你们远疆公司是怎么阻止朱生章和陈龙进入地里采摘番茄的。答：当是我是公司的总经理，我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屈小洪、安格瑞公司的总经理丁生林都汇报了此情况，当时两位领导的要求就是阻拦其他人采摘番茄。当时安格瑞的丁总委派杨晨来、马明一起过来阻拦采摘番茄，我们公司这边派的是我、蒋天军、麻再军还有育苗户裴森峰都挡着不让陈龙和朱生章采摘番茄。我们雇佣当地的铲车和拖拉机将田间路口堵住，我们的小车挡在陈龙和朱生章的采摘机前，白天晚上看着阻拦陈龙和朱生章的采摘机进入田地内采摘番茄。问：你们三方相互阻拦僵持了多少天，田地的番茄是否损坏？答：我们僵持了十五天左右，田地的番茄烂了，但烂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2017年11月2日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7）新23民终1564号案件庭审笔录第10页第1行至第3行记载：“问：阻挠的过程中，侯新领是否向外出售番茄？赵海生：阻挠时间是8月17日至9月3日，期间侯新领没有对外出售番茄，到2016年9月4日，侯新领将番茄全部卖给朱生章了。”再查明，庭审中，原告侯新领明确表示不要求朱生章、中基天益公司及陈龙对阻拦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损害结果、因果关系及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反映，2016年8月中旬，朱生章、中基天益公司经侯新领许诺在采收涉案番茄时，遭到远疆公司阻拦，远疆公司按照种植回收合同实施采收涉案番茄时，又遭到朱生章和案外人陈龙的阻拦，各方当事人就涉案番茄由谁采收争执不下，确实存在相互阻拦番茄采摘、拉运的行为，致使侯新领种植的1020亩早熟番茄未能及时采收，部分番茄腐烂在地里的结果。显然阻拦行为与番茄未及时采收而腐烂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被告远疆公司抗辩称因与原告侯新领存在合法的种植收购合同，远疆公司按合同约定有权利采收番茄，原审法院查明后认为，涉案番茄的所有人为侯新领，在涉案番茄所有权转移前，他人不能任意阻拦采收，侯新领不履行种植收购合同的违约行为，不能成为远疆公司阻拦番茄采收的合法理由，所以，远疆公司阻拦涉案番茄采收的行为构成侵权。第三人朱生章、第三人中基天益公司及案外人陈龙对涉案番茄采收也存在阻拦行为，其阻拦行为也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朱生章、中基天益公司及案外人陈龙的阻拦行为构成侵权。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远疆公司派人阻拦涉案番茄采收长达17天，是造成涉案番茄腐烂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远疆公司承担60％的责任；朱生章及案外人陈龙虽然有阻拦行为，但阻拦程度相对较轻，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朱生章、中基天益公司各承担10％的责任。原告侯新领将自己种植的涉案番茄收益同时许诺给远疆公司、朱生章、中基天益公司，造成各方因采收番茄产生纠纷，在矛盾发生后，明知番茄属于易腐烂的农作物，不及时化解纠纷，造成其种植的早熟番茄部分烂在地里，原告侯新领的行为不仅使自己的早熟番茄未能及时采收交售，而且使其他当事人的权益均受到损失。原告自身对涉案番茄迟延采摘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涉案侵权行为发生的原因及损害后果，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应承担20％的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远疆公司在涉案番茄地里阻拦番茄采收长达17天的侵权事实，根据蒋天军2019年7月15日、赵海生2019年7月18日在昌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作的询问笔录，以及赵海生2017年11月2日出庭证言，可以认定远疆公司阻拦时间为2016年8月17日至2016年9月3日，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远疆公司抗辩仅阻拦2-3天，该抗辩意见与其职员赵海生、蒋天军在昌吉市公安局作的询问笔录陈述的事实自相矛盾，且被告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对被告远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因涉案番茄未及时采收的损失经鉴定为1,390,000元，按照各方责任比例，被告远疆公司应向原告赔偿843,000元；原告自行承担278,000元；朱生章、中基天益公司各承担139,000元，由于原告侯新领明确表示不让朱生章、中基天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对民事权利自行处分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费15,000元，该费用属于合理支出，应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侯新领赔偿834,000元，鉴定费15,000元；二、第三人朱生章、第三人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侯新领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2．上诉人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朱生章、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对各当事人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做出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上诉人侯新领与被上诉人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案外人陈龙签订的贷款协议第四条约定，“采收结束后，丙方（被上诉人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根据当年总公司资金情况，在丙方资金到位的情况下从乙方（上诉人侯新领）番茄原料交售款中协助甲方（案外人陈龙）扣除借款金额和利息，依据《机采面积确认单》扣除机采费（机采费380元亩），并及时支付给甲方（案外人陈龙）”，可见，案外人陈龙系受被上诉人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委托完成涉案番茄的机采工作，因此其阻拦采摘番茄的行为系代表被上诉人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上诉人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主张本案遗漏当事人陈龙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并非本案共同被告，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2016年8月中旬，被上诉人朱生章及被上诉人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经上诉人侯新领承诺采收涉案番茄时，上诉人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实施了阻拦行为，上诉人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依据与上诉人侯新领签订的《加工用机采番茄种植收购合同》采收涉案番茄，又受到二被上诉人的阻拦，在上述三方当事人的互相阻拦过程中，导致上诉人侯新领种植的1020亩番茄未能及时采摘而遭受损失。三方当事人互相阻拦行为给上诉人侯新领造成损害，三方当事人的行为与上诉人侯新领的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且三方当事人是在明知阻拦采摘会造成何种后果的情况下仍然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三方当事人主观存在过错，均构成侵权行为。根据上诉人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前任职员赵海生陈述，“我们公司这边派的是我、蒋天军、麻再军还有育苗户裴森峰都挡着不让陈龙和朱生章采摘番茄。我们雇佣当地的铲车和拖拉机将田间路口堵住，我们的小车挡在陈龙和朱生章的采摘机前，白天晚上看着阻拦陈龙和朱生章的采摘机进入田地内采摘番茄…我们僵持了十五天左右，田地的番茄烂了，但烂了多少我就不清楚了”。可见上诉人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采取了更多和更为过激的方法阻拦采摘涉案番茄，其行为是造成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承担60%的责任符合事实。被上诉人朱生章及被上诉人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亦实施了阻拦行为，但其阻拦程度较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二被上诉人承担10%的次要责任适当，但上诉人侯新领在一审询问过程中明确表示不需要被上诉人朱生章及被上诉人新疆中基红色番茄产业有限公司天益分公司承担责任，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据此认定二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侯新领，其将涉案番茄出售给多方当事人的行为属于严重的不诚信行为，并且造成本次损害结果的发生，且在侵权行为发生之际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化解矛盾、减少损失，其对于损害结果亦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侯新领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侯新领申请，委托新疆方诚价格有限责任事务所对于涉案1020亩早熟番茄未能及时采摘、拉运的损失进行评估，该事务所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且评估程序合法，上诉人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在评估做出后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确认本案损失金额为1,39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应当按照60%责任比例赔偿上诉人侯新领843,000元。 综上所述，侯新领、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0元，由侯新领负担9,360元，昌吉市远疆金冠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2,2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宋晓蕾 审判员  赵 丽 审判员  彭 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