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田荣，男，194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涛，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青，女，195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建平，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粉红，女，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民，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霞，江苏朝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田荣因与被上诉人高玉青、薛建平、戴粉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田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薛田荣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薛田荣与薛福荣是亲兄弟，拆迁时两兄弟的房屋位于相邻的998号、999号。建房时，双方分别出资，由薛福荣找人共同建房。当时建房时，为节省费用，薛福荣与薛田荣协商998号房屋、999号房屋共用一道墙，共用一个楼梯。当时薛福荣也未多想，反正是一家人，就同意了。因薛田荣长期一人居住（两女儿均出嫁），所以二楼就借给薛建平一家使用。因此，一审未考虑薛田荣与薛福荣的兄弟关系，而简单认定谁使用就是谁的房产，显属不当。其次，在2009年薛福荣申请房屋产权登记时，因两房屋共用一道墙，当时也让薛田荣签字确认。从2013年起，薛田荣就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产权登记，但是经房管部门现场勘察，认为998号房屋要建好楼梯才能发证，这一点法院可以向房管部门了解情况。且在2013年998号房屋就通过了房管处的测绘审核，在2010年村委也出具了房产所有权证明的具结书。金坛市政府于2010年也颁发了土地证。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房产所有权的归属。而薛建平一家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居住在998号房屋二楼的事实，就认定房屋所有权，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薛田荣、薛福荣系非亲属关系，还可以这样认定。因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把自己建的房屋与别人共用楼梯，也不可能让别人无条件长期居住。所以举证责任由薛建平承担。若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难道连薛田荣居住的998号房屋一楼也要还给薛建平。一审未将薛田荣提供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明显不当。最后，薛福荣于2009年已经领取了999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薛福荣从未向任何人任何单位主张过所有权。这足以说明，998号房屋二楼房屋并非薛建平一家所有。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由于未建楼梯而未领证的薛田荣自建房屋判给他人，这明显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薛田荣的上诉请求。高玉青、薛建平、戴粉红辩称，1.既然薛田荣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就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一审中，薛田荣提交了998号房屋的建设许可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是这些均非证明房屋权属依据。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因998号房屋至今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不能认定薛田荣为998号房屋一、二层楼的所有权人。根据房屋主体构造情况来看，998号房屋一层独立于其他的房屋，与其他房屋并不相通。除998号房屋一层以外，其他的部分作为一个整体，一直由薛建平一家使用至今。在房屋建造完成之后，房屋的主体结构从未改变。薛田荣认为其对998号房屋二层享有权利，应当举证证明。此外，薛田荣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明显矛盾。根据薛田荣提交的金坛区城乡测绘院于2013年出具的测绘报告显示，薛田荣申请测绘的房屋仅仅为998号，该房屋一层实际面积是45.08平方米。在一审中，薛田荣也提到测绘的目的是为领取房产证。如果998号一层、二层均为薛田荣所有，那么薛田荣肯定要求以自己实际的房屋面积进行测算，而非仅仅针对998号房屋一层。从行为上来看，薛田荣根据其实际出资的、针对998号房屋一层的情况提出房屋测绘申请。综上，薛田荣认为对998号房屋第二层享有权属，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薛田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玉青、薛建平、戴粉红立即将金坛区经济开发区华胜新村998号二楼房屋内物品清空返还给薛田荣居住，并确认整个房屋归薛田荣所有；2.要求高玉青、薛建平、戴粉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福荣，男，1951年7月13日出生，于2012年10月26日死亡，户籍地常州市金坛区××开发区××村委××村××号。薛福荣生前与高玉青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一子即薛建平。薛建平、戴粉红系夫妻关系。薛福荣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共有2位，即高玉青、薛建平。高玉青、薛建平、戴粉红户籍地均为常州市金坛区××开发区××村委××村××号，现住地均为常州市金坛区。薛田荣户籍地为常州市金坛区××开发区××村委××村××号，现住地为常州市金坛区××开发区××村××号。因金坛区经济开发区建设整体搬迁，薛田荣户、薛福荣户于2001年被安置在常州市金坛区××开发区××村，薛田荣户为998号，薛福荣户为999号。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开发区××村××号的房屋（以下称998号房屋）、常州市金坛区的房屋（以下称999号房屋）于2003年一体化建设完成。房屋998号房屋位于999号房屋西侧，998号房屋和999号房屋共用一侧墙体，998号房屋和999号房屋共同构成一幢房屋。998号房屋为一上一下，999号房屋两上两下，998号房屋和999号房屋只有一个楼梯，且位于999号房屋内，998号房屋的一层和二层不通。998号房屋的一层自建设完成时起一直由薛田荣居住使用至今，该一层内有卧室、厨房、卫生间。998号房屋的二层和999号房屋的二层自建设完成时起一直相通且由薛福荣、高玉青、薛建平一家居住使用，998号房屋的二层现由高玉青、薛建平、戴粉红一家使用。2004年12月30日，金坛市规划局向薛田荣颁发2004-45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向薛福荣颁发2004-49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准予薛田荣建设建设规模为87.40平方米的两层住宅，准予薛福荣建设建设规模为180.32平方米的两层住宅。2004-455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应998号房屋，2004-49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应999号房屋。金坛市人民政府颁发常金房权证字第0××6号房屋所有权证，确认坐落于999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薛福荣，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共有人为高玉青，登记日期为2009年8月3日，建筑面积为178.48平方米，层数为两层。金坛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13日颁发坛国用（2010）第1××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坐落于常州市金坛区××开发区××村××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薛田荣，地类（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45.40平方米。经薛田荣申请，金坛市城乡测绘院于2013年出具测绘编号为20130831173的金坛市房产测绘报告，主要载明：测绘时点为2013年8月31日，测绘房屋为998号房屋一层，建筑面积为45.08平方米。薛田荣在诉讼中陈述：998号房屋、999号房屋建造时，因为薛田荣、薛福荣系亲兄弟且关系较好，为了减少建设成本，两兄弟商量好共墙并只修建一边楼梯后共同请一个包工头修建完成，两兄弟一起出面与该包工头进行结算的，但出资系各自出资；修建完成后，薛田荣独自生活，而薛福荣家人口较多，所以薛田荣将998号房屋的二层交由薛福荣家居住；2013年，薛田荣申请对998号房屋一层进行房产测绘的目的是领取房产证，但因为没有楼梯，所以房产证至今未领；薛田荣是在薛福荣去世后从房管所得知没有楼梯不能领房产证的情况的。高玉青、薛建平、戴粉红在诉讼中陈述：薛建平、戴粉红系夫妻关系；998号房屋、999号房屋均由薛福荣出资并请一个包工头修建完成，结算也是薛福荣单独与该包工头进行的；修建完成后，薛田荣向薛福荣支付8000元以取得998号房屋一层，998号房屋的二层由薛福荣家所有，这从998号房屋和999号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也可以得到佐证；薛福荣在世时多次和薛田荣商量解决998号房屋的事情，但薛田荣均不予理睬，直到薛福荣去世后，薛田荣才去领证。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998号房屋至今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薛田荣要求确认998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虽然998号房屋、999号房屋已分别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系作为一幢房屋整体建造而成，998号房屋的一层独立于其他房屋，与其他房屋并不相通，而998号房屋的二层和999号的二层相通。整幢房屋建造时仅设计并实际建造了一个楼梯且位于999号房屋内，从该设计及实际建造情况来看，除998号房屋的一层外，其他房屋作为一个整体应由薛福荣一家使用，而该幢房屋自建造完成后事实上也一直由薛福荣一家使用至今，薛田荣从未使用过998号房屋的二层。薛田荣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明998号房屋的二层系由其出借给薛福荣一家使用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薛田荣要求高玉青、薛建平、戴粉红将998号房屋的二层清空后归还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薛田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已减半收取），由薛田荣负担。二审中，薛田荣提交《房产项目测绘成果审核意见表》《具结书》各一份，证明998号房屋由薛田荣建造，领取998号房屋房产证只差一个楼梯。薛建平、高玉青、戴粉红质证称，《房产项目测绘成果审核意见表》记载998号房屋的测绘面积为45.08平米，即测绘的面积仅限于998号房屋一楼，不包括二楼，这也说明薛田荣在申请测绘时，就知道其仅享有998号房屋一楼的权益；虽然《具结书》记载998号房屋面积90.2平米，但是具结书不是房屋建造的凭证，更不是房屋的权属证书，只是薛田荣为获取998号房屋二楼利益，而虚假出具，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房产项目测绘成果审核意见表》系测绘单位根据薛田荣申请而出具，不能作为薛田荣对998号房屋二楼出资的依据；根据《具结书》所载:“以上各幢房屋产权属本人（单位）所有，今后若与其他个人（单位）发生产权争议，概由本人（单位）负责处理”可知，《具结书》系指对自己的行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的表示，与保证书具有相同的作用，实质上仍系薛田荣的单方陈述，金坛经济开发区华胜村委只是根据薛田荣的陈述加盖印章，并不保证就998号房屋薛田荣与他人无争议，因此《具结书》不能单独作为认定998号房屋二楼由薛田荣出资的依据。二审中，双方均对一审审理查明部分中对方关于998号二楼房屋出资情况的陈述提出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薛田荣虽取得案涉998号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该房屋未取得房屋产权证。现对于998号房屋的二楼，双方均主张由自己一方出资，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出资的事实。998号、999号房屋共用一个楼梯，该楼梯建在999号薛建平房屋内，且薛建平家庭自房屋建成之日起使用998号房屋二楼至今。从当时建房设计的格局来看，双方认可薛建平家庭对998号房屋二楼享有使用权。虽然薛建平家庭不能取得998号房屋二楼的所有权，但并不意味着可以排除其家庭对该房屋二楼享有使用的权利。而薛田荣仅有自己的单方陈述，未能提供998号房屋二楼由其出资建造的其他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驳回薛田荣要求薛建平家庭清空返还998号房屋二楼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薛田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薛田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莹审 判 员  卢文忠审 判 员  袁海燕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骆云辉书 记 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