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民终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路云波，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平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印，邢台市平乡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红，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冀南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刚，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路云波因与被上诉人曹海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7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路云波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427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返还被上诉人31900元货款；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购买头盔前，上诉人就该产品的包装、外观、质量、规格都如实告知了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确认的情况下，上诉人才联系发货的。2020年5月19日，上诉人在自己的朋友圈发布了售卖成人头盔的图片和视频，并提示需提前订货打款，款到后发货。被上诉人浏览了上诉人的朋友圈广告后，基于当时头盔行情感觉有利可图，随后立即与上诉人联系，并表达了想购买成人头盔的意思。为了使被上诉人更加清楚所购买头盔的外观和质量，上诉人再次给被上诉人发送了产品的图片和视频，在得到被上诉人确认后，双方达成了订购头盔1500个，每个头盔22元，货物包装件数为30件，每件装50个的口头协议。因此，该买卖合同遵循了平等、自愿、诚实信用原则，并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31900元货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已按双方所达成的口头协议将被上诉人订购的货物按期发送，被上诉人也如数收到了29件货物，计头盔1450个。期间，由于电动自行车头盔价格直线下降，上诉人为了减少被上诉人的损失，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为其售出了1件产品，即50个头盔，总价款1100元，并把此款及时转给了被上诉人。而上诉人帮被上诉人所售出的50个头盔，其买受人均无任何异议，证明该货物无任何质量问题，也并不是被上诉人诉称的儿童头盔。本案，被上诉人要求退货的主要原因是涉案头盔价格因政策导向开始时直线下降，被上诉人因无利可图甚至会亏损，才以种种理由要求退货，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所售产品是三无产品，依据《合同法》、《产品质量法》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货款，是适用法律错误。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全面禁止销售三无产品，故本案中的涉案头盔仍可销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补充一下，一审法院对产品质量法有关条文的理解，明显错误，1、产品质量法第12条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而上诉人的案涉产品并非检验不合格的产品，因为案涉产品没有检验，没有检验与检验不合格是两码事，所以不能认定上诉人的产品是不合格的产品；2、案涉产品完全符合产品质量法第26条的规定，即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不合理的危险，因为该产品目前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只要符合通常标准能正常使用即可，可认定为合格产品。3、因为案涉产品或包装上并无标识，产品质量法并未要求案涉产品应当有标识，并未对标识进行强制性规定，故案涉产品不存在标识不真实的情况，进一步说案涉产品不需要有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以及产品名称、厂名和厂址；4、产品质量法第36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27条的规定，该条是指凡是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应当有标识，并且应当真实，相反如果销售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可以没有标识。退一步说不必符合产品质量法第27条的规定，并非所有产品都需要合格证、厂名和厂址，三无产品不能销售不能涵盖所有产品，本案中的涉案产品完全可以销售。比如在地摊上购买的衣服就没有标识，案涉头盔并非高档产品。 曹海红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该案时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头盔是其发送的，也认可该头盔上没有任何标识、厂址、厂名，更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很显然上诉人提供的头盔是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显然该产品是不合法的，也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因此，上诉人提供的头盔根本无需进行检验，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5款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应当将该头盔货款返还给被上诉人。 曹海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31900元；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0日，原告以每个头盔22元的价格向被告订购共计1500个成人头盔，货物包装件数为30件，每件装50个。当天，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货款13000元，原告妻子李素芳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四次向被告支付货款20000元，故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货款33000元。被告在向原告发出货物前，在原告订购的货物中转卖一件给他人，并将转卖的货款1100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原告。被告于2020年5月21日通过永康市金发（鑫发）物流公司将该批货物发给原告，原告于2020年5月23日收到该批货物。原告收到货物后，发现该批头盔上没有厂名、厂址、生产日期和质量检验合格证等标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购买被告销售的头盔无厂名、厂址、生产日期和质量检验合格证，属于三无产品，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产品质量应当检验合格，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本案中，被告销售的头盔因其未提供产品检验合格证书导致无法确认涉案头盔的产品质量问题。因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货款31900元，原告将该批货物（头盔共计1450个）退还给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路云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货款31900元；原告曹海红将货物（头盔共计1450个）退还给被告路云波。 案件受理费596元，诉讼保全费339元，均由被告路云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询问路云波其不申请对案涉头盔进行质量鉴定。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头盔买卖合同是否有效，路云波应否退还王海红货款。首先，双方达成的头盔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一审认定该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其次，王海红购买案涉头盔的目的是销售给消费者，但路云波出售给王海红的电动自行车头盔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也没有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不符合《T/SEIA003-2019电动自行车成员头盔技术要求及检测规范》的规定，且经本院释明路云波不申请对案涉头盔进行质量鉴定，故案涉头盔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因此，王海红不得对购买头盔进行销售，其购买头盔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案涉头盔买卖合同应予解除，路云波基于案涉合同取得的货款应予退还给王海红，王海红基于案涉合同取得的头盔应予退货给路云波。 综上所述，路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6元，诉讼保全费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共计1531元均由路云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金荷 审判员  武运红 审判员  梁国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桂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