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刚，男，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府路甲2号1幢3层101。法定代表人：冀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朕昆，男，北京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赵明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7民初10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明刚及被上诉人金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朕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明刚上诉请求：1.金建公司支付赵明刚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4月30日最低工资差额2985元；2.金建公司返还赵明刚预付承包金20000元；3.金建公司支付赵明刚合同违约金15000元；4.金建公司返还赵明刚疫情期间自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3月1日期间的承包金7330元；5.金建公司支付赵明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500元。事实及理由：1.金建公司自2020年1月27日至2020年6月30日每月支付赵明刚工资545元已被一审法院认定，金建公司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金建公司应当支付最低工资差额。2.金建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且在疫情期间未提供任何抗疫卫生保护用品，因此赵明刚被迫辞职，金建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金建公司收取赵明刚20000元预付承包金，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也违反了出租行业的禁令，应当向赵明刚返还；4.金建公司收取运营运入保证金20000元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及政府强制性禁令，同时也违反了《承包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金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明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赵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赵明刚与金建公司于2020年4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2．判决金建公司支付赵明刚疫情期间自2020年1月24日至4月30日北京市规定的最低工资差额2985元；3．判决金建公司返还赵明刚预付承包金20000元；4．判决金建公司支付赵明刚合同违约金15000元；5．判决金建公司返还赵明刚疫情期间1月24日至3月1日承包金7330元；6．判决金建公司支付赵明刚20000元预付承包金的滞纳金10000元；7．判决金建公司支付赵明刚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7日，金建公司（甲方：出租车公司）与赵明刚（乙方：出租车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固定期限为48个月，即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乙方从事电动车出租驾驶员岗位的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市行政区域内。同时约定乙方劳动报酬（劳动收益）为营运服务收入减去合理的营运服务成本、间接费用后的剩余部分及甲方支付的岗位补贴（545元/人??月）、社会保险，但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甲方于每月五日前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岗位补贴。甲方应按北京市的规定向乙方提供符合劳动安全、劳动卫生要求的作业设施及劳动保护用品……同时约定本合同的附件1.承包合同；2.劳动合同变更书；3.劳动合同解除书；4.劳动合同终止书；5.企业制度、规定和标准（略）。同日，金建公司（甲方：出租车公司）与赵明刚（乙方：出租车驾驶员）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电动出租车（小客车）一辆，从事出租车客运服务，号牌为×××，品牌型号为北××××××，车辆识别代号为×××，随车配备的设施、工具，详见《出租车交接单》，本合同按一人一车制的形式，确定劳动组合。合同期限与《劳动合同》一致。乙方劳动收益为营运服务收入减去合理的营运服务成本、间接费用后的剩余部分及甲方支付的岗位补贴、社会保险。在订立本合同时，甲方一次性向乙方预收费用20000元（用于合同履行和合同标的不受损害）。同时约定承包金为5175元/人??月，承包金应随岗位补贴变动相应增加或减少（联动），承包金应随社会保险费基变动相应增加或减少（联动）。代收代交费用包含：车辆维护费160元/车??月、服务费40元/车??月、个人社会保险412元/人??月，以上共计612元/车??月，乙方每月27日前向甲方足额交纳次月承包金及代收代交费用。乙方逾期未交（或未足额交纳）承包金的，甲方有权要求其限期补交，并按日收取欠交金额5‰的滞纳金。在“义务”条款中有如下约定：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对计价器实行强检。在“合同变更、解除或终止”条款里有如下约定；第十七条（二）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解除本合同：1.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的；2.擅自终止合同履行的；3.失去经营资格的。“违约责任”条款中有如下约定：第十九条甲方有本合同第十七条（二）款规定的情形，负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5000元。赵明刚书写申请一份，载明：“本人自2019年12月27日承包出租汽车一辆，车牌号×××，现属金建14分公司，依照已签订《劳动合同书》和《营运任务承包合同书》，本人承包该车应于2023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现因个人原因申请与公司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和《营运承包合同书》，按公司规定办理相关解除手续。”2020年6月16日，金建公司（甲方）与赵明刚（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解除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同意，对本合同作以下变更：1.经乙方提出，甲方同意，本《劳动合同书》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2.本变更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3.本变更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4.乙方已知晓清退预收承包金的办理手续及日期。同日，赵明刚将涉诉车辆交还金建公司。2020年1月31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出具《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关于落实“四方责任”进一步加强交通行业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该通知中附件《本市交通行业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职责（试行）》中关于出租汽车的规定如下：1.消毒……4.运力保障。加强运力组织调派，保持符合规定的出车率。2020年4月9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出具《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减收出租汽车承包金的通知》，载明：自2020年1月24日至4月30日，出租汽车企业对巡游车驾驶员、采用承包制的巡游转网约车驾驶员减收承包金。单班车每日减收70元、双班车及纯电动巡游出租车每车每日减收110元，共计减收98天。出租汽车企业在执行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可根据企业的实际情况，加大承包金减收额度。庭审中，赵明刚及金建公司均认可涉诉车辆的承包金交至2020年2月29日。金建公司主张按照北京市交通委员会的规定，其自2020年1月24日开始为赵明刚减少承包金，标准为110元每天，虽然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要求减少至2020年4月30日，但是其同意为赵明刚减少承包金至2020年6月16日，同时表示自2020年2月始免收车辆维护费及服务费。再查，赵明刚主张金建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将其计价器锁死，导致其无法运营。金建公司认可计价器锁死属实，但主张按照行业规定，出租车司机每个月要回单位学习、刷卡解锁计价器，公司已经通过发朋友圈的方式通知出租车司机可以回单位刷卡解锁计价器，而赵明刚作为老司机应当知道。金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出租小客车计价器功能要求》附录D计价器常用状态提示代码载明如下：提示代码“02”的提示汉字为“刷卡到期”、提示信息为“回公司刷卡”。对此，赵明刚表示其之前开的是燃油类出租车，其知晓每月需要刷卡解锁计价器，但现在换成电动车了，没有人通知。再查，2020年3月21日，赵明刚通过微信向金建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其请求不干了，金建公司工作人员询问“什么原因”，其表示“疫情期间生活费告急，只有找别的出路了”，金建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出路？”庭审中，金建公司主张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开始没有运营，但有用车记录。赵明刚认可自2020年1月24日后没有运营，但是使用过涉诉出租车。金建公司于2020年2月5日、3月5日、4月3日分别向赵明刚支付545元、545元、545元。金建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6月19日从赵明刚账户扣减412元、2119元。本次诉讼前，赵明刚就一审诉求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20年6月5日，该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1560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驳回赵明刚全部仲裁请求。”赵明刚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始未运营是否系金建公司原因所致。首先，赵明刚及金建公司均认可自2020年2月25日始涉诉出租车的计价器才无法使用，但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始未运营，故在2020年2月25日之前，赵明刚未运营的原因并非系涉诉车辆的计价器无法使用；其次，虽然赵明刚主张其不知道电动出租车司机需要每月至公司刷卡解锁计价器，但其认可燃油出租车司机需要每月到公司刷卡解锁计价器（其之前一直从事燃油出租车驾驶员岗位）。同时，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赵明刚应按照金建公司要求对计价器实行强检，金建公司工作人员亦已经通过朋友圈通知各位司机自2020年2月始可到单位刷卡解锁计价器，且赵明刚自涉诉车辆计价器无法使用后，其未通过任何形式向金建公司询问原因；最后，赵明刚主张计价器显示“02”,无法使用，依据《出租小客车计价器功能要求》附录D规定，提示代码“02”代表刷卡到期，需要回公司刷卡。综上，法院认定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始未运营并非金建公司导致。《北京市法院关于审理出租车相关纠纷案件协调会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出租车司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的有关标准请求公司支付最低工资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始未运营，2020年1月，其工资收入已经超过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对其要求补足2020年1月24日至1月31日期间最低工资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赵明刚与金建公司均认可赵明刚未运行，其工资收入仅为545元，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水平，赵明刚主张此期间未运营系疫情导致，但根据2020年1月31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出具的《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关于落实“四方责任”进一步加强交通行业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中的相关精神，出租车行业不同于其他行业，疫情期间，国家是鼓励符合条件的出租车司机积极出车，保障北京市的运力。在赵明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此期间不符合出车条件的情况下且在上述期间存在用车行为的情况下，其要求让金建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齐工资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依据金建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表明，赵明刚系因个人原因离职，故对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明刚与金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节点，赵明刚主张双方解除时间为2020年3月，金建公司否认，虽然2020年3月19日，赵明刚通过微信表示其不想干了，但其未向金建公司提交书面申请，亦未将涉诉车辆交还金建公司，且其在2020年3月19日之后还继续使用涉诉车辆，故对赵明刚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解除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书》为准，即2020年6月16日。出租车行业，实行司机内部承包经营。司机与出租车公司既签订劳动合同，又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隶属于劳动合同，但更多的是对租赁物管理和使用方面权利义务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缔结劳动关系的重要考量因素，只要不违反包括劳动法在内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用人单位不合理地转嫁用工风险，应尊重其效力。具体到本案，赵明刚与金建公司签的《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预收的20000元系用于合同履行和合同标的不受损害，因金建公司将车辆交给赵明刚运营存在着毁损、灭失的风险，故应认定金建公司收取赵明刚该笔费用的行为合法有效。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其违约金15000元。鉴于赵明刚并未举证证明金建公司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支付2万元预付承包金的滞纳金1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返还2020年1月24日至3月1日承包金7248元，鉴于赵明刚此期间未运营并非金建公司导致，故对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退还预付承包金20000元，鉴于金建公司与赵明刚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6月解除，故赵明刚有权要求金建公司退还预付承包金。金建公司要求抵扣赵明刚拖欠的承包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赵明刚应当向金建公司交纳的承包金的期间，应为赵明刚接收涉诉车辆之日始至其交还车辆之日止，即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6月16日。庭审中，经核对，双方均认可赵明刚已经支付承包金至2020年2月28日，且金建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从赵明刚账户扣减承包金2119元。虽然赵明刚主张自2020年1月24日始其未运营，但并非金建公司造成且其自2020年1月24日始虽未出车，但却有用车记录，故法院认定其应当向金建公司支付2020年3月1日至6月16日期间的承包金，按照北京市疫情期间相关规定，金建公司应按照每自然日110元标准给予减收赵明刚2020年1月24日至4月30日期间的承包金，现金建公司同意减收承包金时间至其交车之日，法院不持异议。金建公司主张自2020年2月始代收代缴费用中的车辆维护费与服务费免除，法院亦不持异议。赵明刚尚欠金建公司承包金数额为1252元，抵扣后，金建公司应退还赵明刚承包金18748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赵明刚于2019年12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与《承包合同》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二、北京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赵明刚18748元；三、驳回赵明刚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赵明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明刚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2年-2018年劳动合同书，用以证明其劳动时间；2.2009年4月-2013年12月银行转账清单打印件，用以证明其交纳租金的时间；3.收据，用以证明2019年12月27日前驾驶车辆情况；4.完税证明，用以证明其税后倒推的工资为每月3860元。金建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此外，赵明刚二审中特别指出：二审新提交的证据1、2、3系证明其工作年限；证据4系证明其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能否支持赵明刚的各项上诉请求都基于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始未运营是否系金建公司原因所致这一基本事实。首先，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始未运营，故在2020年2月25日涉诉出租车计价器无法使用之前，赵明刚未运营的原因并非系涉诉车辆的计价器无法使用所致；其次，根据赵明刚的从业经历及双方《承包合同》中关于计价器强检的约定，本院认定赵明刚应当明确知悉出租车计价器每月应当到公司刷卡解锁一事。综上，在赵明刚在涉诉出租车计价器无法使用后，未通过任何形式向金建公司询问原因及采取相应措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始未运营并非金建公司导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在二审中赵明刚主张金建公司在疫情期间未提供任何抗疫卫生保护用品导致其无法出车，但该主张与其一审陈述的政府隔离措施、企业停表两项待岗原因，明显不符，故本院对赵明刚二审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支付其2020年1月24日至4月30日最低工资差额一节，赵明刚2020年1月期间的工资收入已经超过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对其要求补足2020年1月24日至1月31日期间最低工资差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由于并非金建公司导致赵明刚不能运营，赵明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此期间不符合出车条件，且其在上述期间存在用车行为，故赵明刚要求让金建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齐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节，赵明刚系因个人原因离职，故对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2020年3月19日赵明刚通过微信表示其不想干了，但其未向金建公司提交书面申请，亦未将涉诉车辆交还金建公司，且其在2020年3月19日之后还继续使用涉诉车辆，故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书》为准，即2020年6月16日。关于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支付其违约金15000元一节，鉴于赵明刚并未举证证明金建公司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返还2020年1月24日至3月1日承包金一节，鉴于赵明刚此期间未运营并非金建公司导致，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按照北京市疫情期间相关规定及一审中金建公司的意见，可以减收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至6月16日期间的承包金及相应代扣代缴费用。此外，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退还预付承包金20000元，鉴于金建公司与赵明刚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6月解除，故赵明刚有权要求金建公司退还预付承包金。但是，金建公司要求抵扣赵明刚拖欠的承包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经核对，赵明刚应当向金建公司交纳的承包金的期间应为赵明刚接收涉诉车辆之日始至其交还车辆之日止，即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6月16日。上述期间中，赵明刚已经支付承包金至2020年2月29日，且金建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6月19日分别从赵明刚账户扣减412元、2119元。同时，按照北京市疫情期间相关规定及一审中金建公司的贯彻执行意见，金建公司同意按照每自然日110元的标准，减收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至6月16日期间的承包金。此外，金建公司亦同意自2020年2月开始免除赵明刚代收代缴费用中的车辆维护费与服务费。一审法院核算赵明刚尚欠金建公司承包金数额为1252元，抵扣后金建公司应退还赵明刚承包金18748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赵明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赵明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华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张建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甄乾龙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