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84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路**。负责人：霍振峰，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洲，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家雨，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连文普，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奇，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承红，女，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璐，河南世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因与被申请人连文普、一审第三人张承红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3民终3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张承红与连文普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错误。1.张承红与连文普之间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任何的支付对价，张承红主张其已支付了相应对价则应举证证明，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其借款关系的成立。2.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只有二人的口头陈述。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在二审期间调取连文普的银行流水显示，连文普与南阳万佳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公司）以及该公司的原股东连彬、李鸣、本案第三人张承红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万佳公司的股东连彬系连文普的侄子，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上是连文普，该银行账户实际是万佳公司的资金结算账户。因此该账户资金的往来性质不能简单的认定为连文普的个人资金往来行为。3.2013年至2016年期间张承红转账给连文普共计6949021元，连文普转账给张承红3655506元，对双方资金往来的性质以及用途应当由连文普、张承红二人提供证据举证证明。本案的举证责任不应是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举证来否定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问的民间借贷关系,而应当是连文普与张承红举证证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二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了本案的举证责任。二、原审法院以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没有证据否定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为由，对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1.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的全部构成要件。2.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可以行使其债权人撤销权。2018年1月22日，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对万佳公司的贷款债权履行期满．连文普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连文普对张承红的债权转让发生在2018年3月7日。故该债权转让是发生在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合法债务到期之后。3.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行使撤销权并未超出享有的债权数额范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依法予以再审。连文普提交意见称，一、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1.连文普与张承红系老乡及曾经的同事，较为熟悉。因连文普经营的企业需要流动资金，2013年至2016年期间，连文普陆续借张承红本金530万元。该款张承红通过丈夫全佰合及自己的银行卡转给连文普，当时约定月息3分，并出具有借款手续。2.在连文普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对其主张的“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负有完全的举证义务。二、因银行抽贷，连文普的企业资金周转不开，该借款未能及时付息还本，张承红一直催要。张承红得知连文普诉讼的情况后，持续向连文普催要，为解决欠张承红的借款，连文普将该债权转让给张承红以抵偿欠张承红的借款。因此，不存在连文普无偿转让债权的情形。三、连文普转让的债权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按照月息3分计算，连文普转让债权时债权本息为9534720元，与所欠张承红的本息9107395元基本相当。四、2018年3月7日，连文普将该债权转让给张承红在公证处作公证时，经张承红同意，连文普将借款时所打借条原件收回并当场销毁，故不能出示原始借款凭证。五、连文普转让债权不存在逃避债务情形，并没有对中原银行南阳分行造成损害。六、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称连文普的账户是万佳公司的结算账户、连文普是万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再审申请。张承红提交意见称，一、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发生于2018年3月7日，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于2019年4月22日起诉万佳公司及连文普，根据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万佳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万佳公司的首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7月20日，其债权到期日应为2019年7月20日。故张承红接受债权转让时，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不享有到期债权。二、张承红与连文普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转让就是为了偿还连文普欠张承红的借款。连文普已经提交了其与张承红（全佰合）之间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没有借款手续的原因是在办理债权转让之后，张承红将借据等手续原件交给了连文普。张承红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如果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仍坚持认为张承红与连文普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债权转让系无偿转让，其应当对此举证予以证明。三、案涉债权转让并不影响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实现其债权，并未损害其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关于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关键证据为连文普名下的尾号为3030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双方均以该交易明细为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连文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连文普认为该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张承红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认为，万佳公司向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借款50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8年1月22日，连文普等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3月7日，连文普与张承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所享有的与常杰、河南中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之间因民间借贷的债权本金人民币陆佰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张承红，但该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债权转让的原因及对价，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已初步举证证明连文普无偿转让债权。连文普抗辩称其借张承红530万元本金、不存在无偿转让，应当对其抗辩承担举证责任。首先，连文普主张与张承红存在借款关系，并未提交借款合同予以证明。其根据名下尾号为3030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借款关系，但该交易明细只显示资金往来，对资金往来的性质缺乏客观证据证明。其次，从连文普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来看，交易备注既有工资、利息、报销等资金往来，又有省运管（核算）、预付款、货款、备用金、退款等资金往来，该账户与张承红（全佰合）、万佳公司、万佳公司的原股东连彬、李鸣、南阳华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等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从身份关系上来看，张承红曾系万佳公司股东、连文普与万佳公司股东连彬、罗晓峰具有近亲属关系，故连文普该银行账户是仅为连文普个人使用账户还是存在被公司借用的情况不清楚，因此张承红（全佰合）与该账户之间资金往来的性质仍需要查清。最后，连文普辩称因其经营的企业需要流动资金，2013年至2016年期间陆续借张承红本金530万元，未能及时付息还本，张承红一直催要；但2017年、2018年全佰合仍多次向连文普银行账户转入款项，在一直催要欠款的情况下，仍向连文普转款，有不合常理之处。综上，对连文普与张承红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相关事实及证据需进一步查清，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指令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审判长  秦世飞审判员  庞宝峰审判员  焦新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支尚斌书记员吴碧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