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宽，男，汉族，1952年10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元红，女，汉族，1973年10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瑶，女，汉族，1995年10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方坤，男，汉族，1941年11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英，女，汉族，1946年2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春，贵州文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兴宽因与被上诉人张元红、文瑶、蔡方坤、张子英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9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兴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张元红、文瑶、蔡方坤、张子英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张元红、文瑶、蔡方坤、张子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产权赡养契约书》约定的赡养义务应由张元红负举证责任；2.一审判令上诉人将126号土地使用权协助过户到张元红名下，与678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相抵触。签订《产权赡养契约书》时上诉人只是将地上房屋而非土地赠送给文显武；3.一审脱离实际、不讲证据，仅以协议部分内容作出判决有失偏颇；4.文显武未出资建房，建房资金3万元是上诉人给的，而文显武向其父借款7600元一事上诉人并不知情，不能认定为建房出资；5.案涉房屋先是完成了主体工程，后由上诉人出资近8万元才将门窗、室内外装修予以完善，一审未顾及该事实；6.文显武、张元红均未尽到《产权赡养契约书》约定的赡养义务；7.案涉房屋是上诉人养老的房屋，张元红的本意就是争夺财产，并将上诉人赶出。张元红、文瑶、蔡方坤、张子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应予维持。张元红、文瑶、蔡方坤、张子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兴宽将位于敖溪镇××号的房屋及土地过户到张元红、文瑶、蔡方坤、张子英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兴宽系张元红的父亲，张元红与文显武（已故）原系夫妻关系，文显武系上门女婿，和张兴宽及妻子杨定碧共同居住。蔡方坤、张子英系文显武之父母，文瑶系张元红、文显武之女。1995年10月11日晚，文显武与张兴宽签订《产权赡养协议书》，协议载明：“岳父张兴宽（甲方）、子婿文显武（乙方）於一九九五年十月十日晚由张兴宽组成家庭会，并请三亲好友与大子婿公开协商产权和赡养义务契约书如下：（一）从街边靠进右边，原张兴宽一栋房子给女婿文显武所有，他岳父（甲方）拿壹万元钱给乙方文显武修建房屋，修建好了永远属于婿文显武所有。二、（1）关於赡养问题，如张兴宽有其他残病，老弱无能的情况下，张兴宽之母由文显武安葬归西。（2）文显武之岳父岳母由文显武一律付责。（3）、如甲方张兴宽的确无能的情况下，下面两妹也要付责婚嫁。三、从接到进来左边一切房屋归张兴宽的处理权，三姊妹无任何理由干涉。（四）产权必须遵守法律，双方无权干涉。此产权赡养一言为定，签字为准。岳父：（甲方）张兴宽、大子婿（乙方）文显武。在场人：李明学、罗达江、陈兴贵、文显贵、夏建国、游本成。执笔人胡元明，一九九五年十月十一日晚”。《产权赡养协议书》签订后，文显武、张元红夫妇投资在协议约定的土地上修建了房屋，即现敖溪镇××号。1997年9月14日，文显武因病去世，文显武去世时，房屋基本修建完工。房屋修建完工后，张元红及张兴宽之母吴玉容、张兴宽之妻杨定碧、张兴宽之女张强、张余琴均居住在此房屋内。后张余琴因结婚未居住在该房，张强结婚初期居住在该房，后因居住与张元红发生纠纷后搬出该房。张兴宽之母于2000年去世，张兴宽之妻于2011年去世，1997年至2005年，张兴宽因犯罪服刑。2005年，张兴宽刑满释放后出资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自2008年起，该房门面房由张兴宽对外出租，租金均由张兴宽收取，年租金为10000元至12000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00年，蔡方坤以张元红、文显武修建案涉房屋向其借款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张元红偿还其借款，余庆法院经审理作出（2000）余法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元红偿还蔡方坤借款7600元。2007年4月5日，张兴宽办理了案涉土地的土地权属证书，证件号为：余国用（2007）第××号。在张兴宽办理该证书前，该土地系宅基地，因属于规划区，未办理宅基地使用证。2019年3月20日，张元红以其妹张强强占其房屋为由诉来法院，要求张强搬离案涉房屋，余庆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黔0329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强搬离案涉房屋，张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黔03民终3708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2019年4月19日，张兴宽起诉，要求确认1995年10月11日张兴宽与文显武签订的《产权赡养契约书》无效。余庆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黔0329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张兴宽的诉讼请求，张兴宽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民终67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张兴宽与文显武签订《产权赡养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协议签订后，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已属张元红、文显武，张元红与文显武（已故）在涉案土地上修建好后房屋后即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2007年，张兴宽在张元红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已赠与给张元红及文显武已修建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名下，侵害了张元红的合法权益，故对张元红要求张兴宽将案涉土地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元红要求张兴宽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经查，张元红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张兴宽名下，故对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蔡方坤、张子英、文瑶要求将案涉土地及房屋过户在其名下的请求。案涉土地及房屋系张元红及文显武的共同财产，虽然蔡方坤、张子英、文瑶系文显武的继承人，但本案无法查明除蔡方坤、张子英、文瑶之外是否还存在其他继承人，故在本案中不宜明确将案涉土地明确在其名下。蔡方坤、张子英、文瑶可根据继承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其权利。对张兴宽辩称案涉房屋系其出资修建，张元红在文显武死后未履行《产权赡养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的理由，张兴宽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元红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张兴宽的这一理由，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张兴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张元红将余国用（2007）第××号土地使用权办理到原告张元红名下；二、驳回文瑶、蔡方坤、张子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元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张兴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兴宽提交四份《证实》，证明案涉房屋由其出资修建。张元红、文瑶、蔡方坤、张子英质证对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持异议，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张元红、文瑶、蔡方坤、张子英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出具《证实》的四位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证实》真实性不能确认，并且胡德友、游本成、陈坤友的证言未涉及建房出资问题，不能实现张兴宽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四份《证实》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中，《产权赡养协议书》系笔误，更正为《产权赡养契约书》。本院另查明，1.关于张元红、文显武借款建房事实。余庆法院作出的（2000）余法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认定：“婚后，文显武到女方即被告家落户，夫妻俩与被告张元红之父张兴宽（服刑中）签订了《产权赡养契约书》后，于一九九五年八月被告与文显武夫妇投入资金建房，因资金不足，在原告处借有债务。……原告蔡方坤除将自有资金借给被告及文显武夫妇外，已从他人手中借了七千六百元钱又借给被告与文显武建房……”；2.关于案涉房屋产权归属事实。案涉房屋房号为：余庆县敖溪镇××号，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余国用（2007）第××号。本院作出（2019）黔03民终3708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元红与丈夫文显武修建的房屋，其二人就是案涉房屋事实上和法律上的所有权人……另，《产权赡养协议书》（注：即《产权赡养契约书》）的效力和履行问题也不影响本案房屋所有权人的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余庆法院作出的355号民事判决、本院作出的3708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案涉房屋系由张元红、文显武借款修建且所有权归属二人享有，张兴宽的个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单独出资建房或与张元红、文显武达成联合出资建房的合意，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结合《产权赡养契约书》第一条关于房屋权属的约定，假设张兴宽确有出资，其性质也只能认定为赠与或借款，而不能据以认定其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根据房地一致原则，张元红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系房屋所在土地的真实权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兴宽履行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协助义务，且不影响行政机关依法审查张元红是否具有登记资格并作出相应行政行为。至于张兴宽上诉所称案涉房屋系其晚年居住及赡养保障的问题。张元红是案涉房屋的物权人，客观上张兴宽已不可能以张元红未尽赡养义务得解除《产权赡养契约书》为由要求张元红返还土地和房屋，但赡养义务同时也是法定义务，若张兴宽确无其他住房安度晚年并因居住、赡养等问题产生新的纠纷，则张兴宽尽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兴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张兴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审判员  张瑛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禹欣书记员吴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