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雍坤，男，1971年2月16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社论，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宣惠，上海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亚涛，男，1990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俊鹏，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培东，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省凤凰城建材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郑汴路****楼**D。法定代表人：朱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雍坤与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亚涛及原审被告河南省凤凰城建材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城建材）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张雍坤、刘亚涛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5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雍坤的委托代理人马社论、牛宣惠，上诉人刘亚涛的委托代理人邢俊鹏、段培东，凤凰城建材的委托代理人张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雍坤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59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驳回原告张雍坤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2、依法改判为刘亚涛承担违约金487000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亚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亚涛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的承诺中包含的工作内容是《产品销售合同》中交付定作成果的一部分，是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属于对违约条款的补充，具有法律效力，《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交付日期为2016年7月30日。因刘亚涛未按照约定时间交付工作成果，张雍坤给予其履行宽限期。但宽限期届满刘亚涛仍未能完成所有交付义务，张雍坤遂向其发出《再次强烈要求凤凰城鸿步木业交货的函》，刘亚涛作出承诺，设定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该承诺实质上就是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时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补充。二、刘亚涛作为承揽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全部而完整的完成合同义务，未能按照约定质量交付工作成果的，当然构成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张雍坤提交的《护墙板及定制家具交工验收协议》、《护墙板及定制家具交工验收结果》、《要求维修、结算、赔偿通知》及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20日前完成维修、结算、赔偿通知》均证明刘亚涛交付的工作成果一直不具备验收交付的条件。且原审法院也据此认定刘亚涛存在“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保质、保量完成定作物品的交付与安装”。而原审法院在认定违约责任承担问题上，又认为张雍坤未提交证明刘亚涛逾期交付的证据，明显前后矛盾，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三、自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2016年7月30日至今，已四年有余。因刘亚涛一直未能按照约定完成义务，导致张雍坤始终无法继续装修房屋并入住使用，由此造成的损失刘亚涛应以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针对张雍坤的上诉，刘亚涛辩称，张雍坤要求刘亚涛承担违约金487000元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刘亚涛已经完成交付安装产品的义务。虽然交付的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需要承担销售产品的保修责任，但不能依据已安装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来判定刘亚涛存在未完成合同义务的行为，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况且双方就违约责任事项并未作出约定。二、本案中张雍坤所主张违约责任的依据是刘亚涛在2016年11月24日所书写内容中第四项晚一天处罚1000元，该条款是对前三项所列物品的一个承诺，不是对涉案合同违约条款的补充。一审法院就刘亚涛是否承担逾期违约金，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应予维持。应当驳回张雍坤的上诉请求。刘亚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59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张雍坤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刘亚涛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雍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结合证据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增加部分产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张雍坤与刘亚涛《产品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总价836354元所包含的标的物范围，即附图所列标的物。张雍坤已将当时签订的完整合同(含附图)在前期举证时提交法庭，认可附图所列产品是双方买卖合同约定价款所购买的标的物。双方所确认的《思念果岭3区12栋102室装修清单》所列已交付物品超出了附图所列物品内容，超出部分即为履行合同过程中多交付的标的物。2.根据刘亚涛提交的证据二，即张雍坤要求增购产品后的《图表清单》可以看出，除去该表格中“后期部分”所附产品外，表格中的产品总价款与双方在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中所约定的合同价款是吻合的。根据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后期部分”就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增加产品。3、双方已经就“增加部分”的事实进行了共同确认。双方于2020年4月27日所确认的《思念果岭3区12栋102室装修清单》第5页底部签字并书写“双方已确认此货物和数量及平方数”，并在第6页表格中又明确标明“增加部分”，并对其名称、长、宽、数量等进一步详细，并签字确认，双方对“增加部分”也是共同认可的。4、张雍坤提交《要求维修、结算、赔偿通知》第三条，明确要求刘亚涛在2018年5月15日之前进行结算，否则，将按照合同约定估价结算，能够看出双方之间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中约定价款仅为估价，并非最终定价。二、一审以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价款变更为918287.45元，驳回刘亚涛的反诉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及《民法典》629条，对于出卖人多交标的物的情形，买受人接收多交部分的，应当按照约定的价格支付价款。刘亚涛主张多交付标的物价款，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民法典》629条的规定，判令张雍坤予以支付，而不应当以没有证据证明合同变更来驳回刘亚涛的反诉请求。三、对于增加部分的价值，可通过司法鉴定评估解决，一审法院一方面不准许刘亚涛的司法鉴定申请，另一方面以证据不足驳回反诉请求违反公平原则。四、豫价评估(2020)惠济法院090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明显依据不足，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依法提起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依据该《价格评估结论书》直接判令刘亚涛支付修复费明显错误。该《价格评估结论书》中所列项目各项单价均过高，鉴定机构至今未提供价格评估依据中的“技术标准”中的标准依据，鉴定结论明显与国家标准不符；刘亚涛在提出《价格评估结论书》存在上述问题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直接依据该《价格评估结论书》做出判决，明显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针对刘亚涛的上诉，张雍坤辩称，一、思念果岭三区12栋102室装修清单（以下简称装修清单）与图纸均不能证明存在所谓的增加部分，更不能证明合同价款发生了变更，原审法院以合同为准确定总价款，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正确。张雍坤在装修清单末页写明以实物为准，即为不予认可的意思表示，可见该装修清单并未经双方一致认可，不具有证明效力。该装修清单是原审在鉴定时法院要求双方提供能够确定定作范围的依据用于鉴定使用，在形成装修清单后，张雍坤写明以实物为准来表明对载明的物体和数据不予认可。最终双方均在清单上签字，但原审法院仍认为范围不清。为此才要求张雍坤提交图纸作为鉴定依据。该证据是为了配合鉴定制作出来的，且双方当事人在签字时对内容表达了相反的意见，未能形成有效文件。因此在实际鉴定时，鉴定机构也并未使用该装修清单。民法典629条中买受人应当支付价款的前提是买受人接收多交部分。本案中，刘亚涛并未交付超过原合同约定之外的产品，无权以该法条为依据主张支付价款。二，张雍坤提交的图纸是在双方合同签订后由刘亚涛单方制作并交付于张雍坤，是否存在少缴的情形，张雍坤并不知情，且因缺乏专业性不予深究，因此图纸不能作为合同签订时定作范围的依据。三、在刘亚涛对张雍坤提交的图纸进行鉴定质证时，刘亚涛否认了图纸的真实性，后原审法院要求刘亚涛提供图纸，但刘亚涛却称图纸已全部交付给张雍坤，一审予以确认，待鉴定结果出来后，刘亚涛为主张其所谓的增加部分又突然提交相关图纸，其陈述前后矛盾，结合刘亚涛在鉴定、质证中的发言以及其具备制作图纸的专业性，增加部分的图纸存在伪造的嫌疑。因此，装修清单及图纸均不能作为认定价款及存在增加部分的依据。四、预价评估、价格评估结论书的修复费用价格合理，客观公正。刘亚涛所谓的国家标准允许的开裂是一般意义上木制品本身木纹的细小裂缝。而案涉房屋木制品出现的问题较大，不是国家标准中允许出现的开裂。综上所述，刘亚涛主张存在所谓的增加部分，在张雍坤予以否认且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以双方合同约定及鉴定结果为准，作出的判决内容、事实和法律均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针对张雍坤、刘亚涛的上诉，凤凰城建材辩称，依据张雍坤、刘亚涛提交的上诉状，我公司不是被上诉人，对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也未涉及我公司的相关法律责任，我公司对张雍坤及刘亚涛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及事实部分不做答辩。原审判决对我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查明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维持。张雍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刘亚涛向原告赔偿装修修复损失107045元；2、请求判令被告刘亚涛承担逾期违约金487000元；3、被告凤凰城建材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必要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刘亚涛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张雍坤支付货款110187.45元；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张雍坤承担全部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6日，原告张雍坤与被告刘亚涛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570286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5月15日，以实际尺寸结算为准。2016年6月29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产品销售合同》，由原告向被告定制安装原告位于思念果岭3区12栋102号房屋内的柜子、护墙板等物品，合同价款为836354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7月30日。后原告支付被告刘亚涛货款808100元。2016年11月23日，原告张雍坤致函郑州市凤凰城建材鸿步楼梯商行：“根据双方2016年4月6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和2016年6月28日补签《产品销售合同》，按合同约定我共支付全部货款80.81万元。按合同约定贵行应于2016年7月30日交货。2016年12月17日我致函贵商行，要求尽快交货，贵商行负责人回电话承诺：除酒窖酒柜下层部分需到本月底交货外，其它均可在2016年12月23日前交货。今天，经现场勘验，贵商行商品仍不具备交货条件。贵商行的这种欺骗顾客之行为，严重侵犯了我的权利。为此，我再次正式函告贵商行：一、请在本函告2日内完成除楼梯之外的全部产品的安装及维护，楼梯扶手在业主书面通知之日起3天内安装完毕。二、对不符合产品质量及安装标准要求的，拆除重新制作及安装。三、防盗门及酒桶喷漆我按市价付款，按国家规范要求完成喷漆。四、我保留进一步追究贵商行严重违约的权利”。收到原告该催告函后，被告刘亚涛于2016年11月24日向原告承诺：1、和石材有关系的12月24日12点之前完成；2、客房电视柜和3个圆弧套，12月24日到12月31日全部完成；3、三个扇窗和二个柜子，12月24日到2017年1月7日全部完成；4、晚一天处罚1000元。2017年5月27日，原告张雍坤（甲方）、被告刘亚涛（乙方）、被告凤凰城建材（丙方）签订《护墙板及定制家具交工验收协议》一份，内容为：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实地勘验，甲方购买乙方的产品因部分尚未安装到位、也未做补漆施工处理等因素，尚不具备交工验收条件。为此，乙方向甲方保证，乙方于2017年6月18日前完成产品安装、补漆、卫生保洁工作，达到向甲方交工验收条件。经甲乙双方协商，在乙方达到以上交工条件后，乙方应及时于2017年6月25日前向甲方提供结算图纸与结算清单，经甲乙双方共同现场勘验，甲乙双方根据合同及勘验结果及时结清款项。2017年6月19日，原告张雍坤（甲方）、被告刘亚涛（乙方）、被告凤凰城建材（丙方）三方共同签订《护墙板及定制家具交工验收结果》一份，内容为：根据2017年5月28日，甲、乙、丙三方共同实地勘验及书面约定，乙方再次最后承诺在2017年6月18日全部完工并向甲方交工，但截止今日，甲方购买乙方的产品部分仍未安装到位、产品质量、产品补漆等还存在严重问题，好多地方出现开裂、变形、翘皮等质量问题，至今仍不具备交工验收条件。为此，乙方向甲方再次保证，乙方于2017年7月6日前完成产品安装、补漆、修复、卫生保洁等工作，达到向甲方交工验收条件。2018年5月9日、6月4日，原告二次向被告刘亚涛及凤凰城建材发送要求维修、结算、赔偿函，告知函的主要内容为：要求维修衣柜、护墙板更换、要求结算等。再查明：原告称其所提交的《产品销售合同》附件或附图系被告刘亚涛原来交付原告的，附图原告保存的不完整。被告刘亚涛向法庭提交的2016年6月29日《产品销售合同》附图系原告向法庭提交该证据后，被告刘亚涛复印后又向法庭提交。被告刘亚涛未按2017年5月27日原、被告三方协议约定的“被告刘亚涛应及时于2017年6月25日前向原告提供结算图纸与结算清单。”向原告提供结算图纸与结算清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称被告刘亚涛制作安装的物品存在质量问题，就装修修复费用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内由被告刘亚涛制作安装的家具等物品因开裂变形、个别柜子及护墙板间缝隙较大、间接造成壁纸、踢脚线等装修的损坏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豫价评估［2020］惠济法院090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涉案房屋装修修复费用为10704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与被告刘亚涛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关于本诉问题，原告张雍坤与被告刘亚涛签订涉案合同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刘亚涛支付了定作物品价款80.81万元，被告刘亚涛却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保质、保量完成定作物品的交付与安装，且2017年6月19日，本案原、被告三方共同签订的《护墙板及定制家具交工验收结果》也印证了被告刘亚涛为原告制作安装的物品存在开裂、变形、翘皮等质量问题。现原告请求被告刘亚涛支付装修修复损失费107045元的诉讼请求，有鉴定结论为据，原告该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刘亚涛支付逾期违约金48.7万元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对此未作约定，虽被告刘亚涛在收到原告于2016年11月23日发出的交货函后，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的承诺：“晚一天处罚1000元”，其承诺是其对前三项所列物品完工时间的承诺，不是对涉案合同违约条款的补充，虽然被告刘亚涛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原告并未提交被告刘亚涛逾期交付上述三项物品存在逾期交付的证据，故原告诉请逾期交付违约金的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因被告凤凰城建材对租赁其摊位的被告刘亚涛已尽到监管责任，故对原告所诉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反诉问题，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其货款110187.45元的请求，未提交证据证明合同价款已变更为918287.45元，反诉被告尚有110187.45元货款未支付，且2017年5月27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护墙板及定制家具交工验收协议》中约定，乙方（被告）应及时于2017年6月25日前向甲方（原告）提供结算图纸与结算清单，双方及时结清款项。但反诉原告至今未向法庭提交结算图纸与结算清单证明合同价款已变更，且反诉被告尚有110187.45元货款未支付，故反诉原告该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仍应以2016年6月29日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价款836354元为准。按该合同价款，反诉被告尚有28254元货款未支付反诉原告，该款原审法院将从被告刘亚涛应付原告修复款中予以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亚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雍坤修复款78791元；二、驳回原告张雍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刘亚涛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740元，反诉费1252元，鉴定费5353元，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由被告刘亚涛负担9039元，原告张雍坤负担83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涉案《产品销售合同》签订后，张雍坤按照合同约定向刘亚涛支付了合同价款80.81万元，但刘亚涛却未按约交付及安装定作物品，且安装后的定作物存在开裂、变形等质量问题，经鉴定损失费用为107045元，张雍坤修复损失费的请求合法有据；关于张雍坤主张违约金问题，因双方于涉案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张雍坤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刘亚涛要求张雍坤支付增加部分货款110187.45元的反诉请求，因刘亚涛未就合同价款的变更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合同价款仍以2016年6月29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载明的金额836354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雍坤、刘亚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5元，由张雍坤负担8605元、刘亚涛负担4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郭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