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沪行终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钧德，男，195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钻宝，女，194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鎣宝，女，195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钰宝，女，195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婧，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余旭峰。原审第三人徐锭德，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徐樑，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第三人徐忠，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原审第三人李霞蓉，女，194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徐钧德、徐钻宝、徐鎣宝、徐钰宝、上诉人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因强制拆除房屋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行初1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9月，为改造蟠龙地区“城中村”区域，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办公室发布了《蟠龙“城中村”改造国有土地上居住房屋先行协议征收补偿安置宣传提纲》。原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蟠龙居委XXX号房屋在改造范围内。根据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上海市青浦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面积认定表》明确，涉案房屋权利人为徐访贤，建筑面积为39.64平方米。徐访贤(1990年12月26日报死亡)与许榴贞(1999年12月10日报死亡)系夫妻，两人生前育有子女六人，即徐钧德、徐钻宝、徐鎣宝、徐钰宝、徐锭德、徐镇德。徐镇德于2015年6月16日死亡，其配偶为李霞蓉，两人育有两子女，即徐忠、徐樑。2016年11月10日，上海金虹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虹公司)作为评估单位出具编号为WP30807-徐访贤(亡)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居住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以2016年10月10日为评估时点，评估结果为涉案房屋房地产市场单价为人民币25，500元／平方米，室内外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价值共计5，660元。同月30日，《青浦区徐泾镇蟠龙城中村地块国有土地居住房屋评估初步结果公示》明确，改造地块内国有土地居住房屋市场评估均价为25，470元／平方米，评估时点为2016年10月10日至现场勘查之日。2019年1月28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浦区政府”)作出沪青府房征(2019)3号房屋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范围：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蟠龙居委XXX-XXX号、徐泾镇蟠龙居委XXX号、徐泾镇蟠龙居委XXX号。并附录《青浦区徐泾镇蟠龙“城中村”改造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一审审理中，青浦区政府提交了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人民政府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蟠龙居委206号房屋属蟠龙“城中村”改造项目协议征收范围内，此处房屋系上世纪50年代建造的一幢二层老式住宅楼房，共计建筑面积215.62平方米，内有4户人家。徐访贤户为其中一户，有该幢楼房中的一上一下和楼上一间房屋(即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为39.64平方米；其余房屋为徐达贤(户)、徐爵德(户)和徐纪德(户)，建筑面积分别为104.78平方米、16.56平方米、54.64平方米。徐达贤家庭已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签约，2017年1月12日完成交房。徐爵德和徐纪德二户家庭均已享受拆迁安置，此处房屋为旧材料收购。2019年3月，镇政府对206号房屋中徐达贤户部分进行拆除，由于房屋为50年代建造的两层老式住宅楼房，涉案房屋与徐达贤户房屋系合墙而建，建筑结构较差，老旧破损严重，在拆除徐达贤户房屋时，涉案房屋一并自然倒塌。徐钧德、徐钻宝、徐鎣宝、徐钰宝及徐锭德、徐忠、徐樑、李霞蓉在一审中陈述，涉案房屋中没有价值很大的财产，未就其中财产提出主张。审理中，一审法院委托上海信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关于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蟠龙居委XXX号房屋及其占用土地使用权于2019年3月31日的房地产市场价值情况说明》，认为无法出具正式的评估报告。同时提供了2016年10月10日为基准日，至2019年3月31日相关数据的增幅情况供参考：1．根据上海二手房指数办公室公布的上海市二手房指数，2016年10月二手房指数为3997，2019年3月二手房指数为3905，增幅为-2％；2．根据中国城市地价动态监测系统提供的地价信息，2016年10月上海住宅用途地价指数为46083，2019年3月上海住宅用途地价指数为51690，增幅为12％。原审认为，涉案房屋被纳入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范围，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房屋为相关民事主体违法拆除的情况下，应推定强制拆除系青浦区政府委托实施，其是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主体，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现在涉案房屋权利人未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达成协议，青浦区政府亦未依法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涉案房屋被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应确认违法。对造成的损失，青浦区政府应当依法进行赔偿。涉案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且已灭失，客观上已无法返还或恢复原状，且权利人均主张以货币方式进行赔偿，故青浦区政府应支付赔偿金。根据征收基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参考先行协议补偿安置方案，同时结合评估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兼顾有利于被征收人的原则，酌定赔偿金数额为2，500，000元。遂判决：一、确认青浦区政府强制拆除徐钧德、徐钻宝、徐鎣宝、徐钰宝、徐锭德、李霞蓉、徐忠、徐樑所有的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蟠龙居委XXX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青浦区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徐钧德、徐钻宝、徐鎣宝、徐钰宝、徐锭德、李霞蓉、徐忠、徐樑2，500，000元；三、驳回徐钧德、徐钻宝、徐鎣宝、徐钰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2，000元，由青浦区政府负担。徐钧德、徐钻宝、徐鎣宝、徐钰宝不服，以涉案房屋面积认定不清、应以作出赔偿决定时点有效的周边房地产市场价60，475元/平方米为参考并应包含各项补贴和奖励费用、赔偿未包括征收补偿款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青浦区政府亦不服，以其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也无委托拆除的必要、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远高于被征收人依征收补偿方案可获得的补偿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原审查明上述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区(县)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涉案房屋依法受法律保护。该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征收期间该房屋未经任何法定程序即被拆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及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青浦区政府承担。即便如上诉人青浦区政府所称，涉案房屋系因拆除相临房屋时倒塌，房屋权利人并无过错，故上诉人青浦区政府仍应对此承担法律后果及赔偿责任。所以，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青浦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予以行政赔偿，均无不当。上诉人青浦区政府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又因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且权利人在原审中均主张货币赔偿，故原审判决上诉人青浦区政府支付赔偿金，亦无不当。至于赔偿金数额，参考征收基地的补偿方案、对涉案房屋的面积认定结果(39.64平方米)、先行协议时的评估价格(25，500元/平方米)及相关房地产指数增幅情况，原审酌定上诉人青浦区政府赔偿2，50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徐钧德、徐钻宝、徐鎣宝、徐钰宝主张赔偿数额过低，但未就此提出实质性的依据和证据，不予支持。上诉人青浦区政府主张赔偿数额远高于征收补偿可得利益，因涉案房屋系被违法拆除，赔偿可参考所在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标准，但不等同于征收补偿，赔偿标准应当适当高于征收补偿标准，故原审酌定之数额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青浦区政府的这一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徐钧德、徐钻宝、徐鎣宝、徐钰宝与上诉人青浦区政府各半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人审判员  邵春燕审判员  郭贵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居雯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