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民再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启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5051号潍坊阳光100城市广场（一期）1号楼7-617。 法定代表人：宋学梅。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志鹏，男，198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5051号潍坊阳光100城市广场（一期）1号楼7-617。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金书，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5051号潍坊阳光100城市广场（一期）1号楼7-617。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学梅，女，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5051号潍坊阳光100城市广场（一期）1号楼7-617。 以上四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爱民，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尚霖，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山东国曜（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山东启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因与被申请人杨尚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7民终4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鲁民申68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爱民，被申请人杨尚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杨尚霖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作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没有成立故该合作协议没有生效，未生效的合同也无需解除；合作协议签订后，因为杨尚霖的原因，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合作协议不是租赁合同，杨尚霖主张的是租赁费用，而判决的是场地费，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合作协议成立未生效，没有实际履行，没有经营所得，不需要利润分配。该协议是一个合作协议，不是租赁合同，且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也不存在租赁费的问题。2.山东启九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九足球公司）成立后没有经营便注销，其独资的股东是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不是启九足球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原审法院未向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传票传唤便缺席审理、缺席判决，致使其未能参与诉讼及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杨尚霖辩称，启九体育公司及其三位股东，以认缴方式投资成立启九足球公司，并于2017年4月21日变更名称为山东启九足球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展开后，其工作人员在青州开展业务进行宣传合作，其法定代表人李金书多次到场地进行指导，但因经营不善导致工作人员工资无法发放，直接撤走工作人员，注销公司（直到起诉时才知道），也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场地租赁费用。经沟通未果后起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现已执行完结。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杨尚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杨尚霖与启九体育公司的独资公司启九足球公司签订的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合作协议；2.启九体育公司向杨尚霖支付租赁费及滞纳金189000元及利润；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3.诉讼费用由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启九体育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1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三人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00万元、1400万元、100万元，认缴时间均为2035年7月13日，实缴出资额均为0元。启九足球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李金书，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为启九体育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35年7月13日，实缴出资额为0元，2017年4月21日更名为山东启九足球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启九足球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申请简易注销公告，现已办理注销登记。 青州市飞翔者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者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0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杨尚霖及邹瑞科、刘泽麟，法定代表人为杨尚霖，于2017年2月21日注销。2015年9月28日，济南军区房地产管理局（甲方）与飞翔者公司（乙方）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将青州市海军路1号场地出租给乙方使用，面积3467平方米，租赁用途为运动训练场，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第一、二年租金34320元，第三年租金41600元，第四、五年租金52000元，乙方不得以该土地作抵押或者入股联营，不得擅自转租。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7年3月16日，杨尚霖（乙方）就上述租赁土地及设施与启九足球公司（甲方）签订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自主创立有足球俱乐部品牌，并形成了独有的商业模式，拥有丰富的市场运营经验，乙方认可甲方的品牌理念和商业模式，并在当地拥有自主产权的场地资源及一定的人脉关系，双方均认同彼此合作后能够在当地取得更大的价值和利益；甲方根据乙方所在地市场情况，依托乙方前期在当地投资建设的位于青州市××路××附近（青州市足球协会）足球场及附属设施，结合启九足球俱乐部全国统一运营模式，开展经营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合作期限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甲方支付乙方场地佣金每年126000元，按月支付，具体支付时间根据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经营所得，每月15日优先支付乙方10500元／每月场地佣金，剩余利润的25%归乙方，75%归甲方，利润分配每年一月、七月分配两次；若甲方未能按期支付场地佣金，支付5%滞纳金，超过3日支付50%滞纳金，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经营亏损时，由甲方先行垫付乙方每月10500元场地佣金，持续亏损12个月以上，双方均有权终止本协议；除因乙方原因直接造成甲方或双方合作的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分部经营亏损外，乙方无需承担经营亏损责任。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上述协议签订后，启九足球公司对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进行了运营，但经杨尚霖多次催告，其一直未按约定支付杨尚霖场地佣金。庭审中，杨尚霖主张启九足球公司于2017年7、8月份撤离案涉场地。 一审法院认为,杨尚霖与启九足球公司签订的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启九足球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杨尚霖场地佣金，但在杨尚霖多次催告后一直未支付，并于2018年4月18日向潍坊市奎文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简易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杨尚霖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启九足球公司一直未支付杨尚霖场地佣金，庭审中，杨尚霖主张启九足球公司于2017年7、8月份撤离场地，法院酌定启九足球公司支付杨尚霖场地佣金52500元（2017年3月16日至8月16日共5个月，10500元/月×5个月），杨尚霖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启九足球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杨尚霖要求其股东亦即启九体育公司支付其场地佣金，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启九体育公司的股东亦即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均未履行出资义务，杨尚霖要求其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其未出资本息数额远大于场地佣金52500元，其应当对52500元承担补充责任。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关于其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驳回杨尚霖对其起诉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合作协议未对合同生效约定附条件，法律、行政法规亦未规定该类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辩称该合同未生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辩称合作协议签订后，由于杨尚霖的原因没有成立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辩称合作协议没有履行，与杨尚霖提交的宣传材料、其与李金书和戴国泉的微信聊天内容及戴国泉微信朋友圈相关内容不符。故，对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杨尚霖与启九足球公司约定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经营所得每月15日优先支付杨尚霖场地佣金，否则支付滞纳金；经营亏损时，由启九足球公司先行垫付场地佣金，未对滞纳金作出约定；故杨尚霖在未提交证据证实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营利的情况下主张滞纳金及利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鲁0781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杨尚霖与启九足球公司签订的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合作协议；二、启九体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尚霖场地费52500元；三、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杨尚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杨尚霖负担2947元，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负担1133元。 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杨尚霖承担。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启九足球公司与杨尚霖签订的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启九足球公司应当按月向杨尚霖支付场地佣金10500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协议自2017年3月16日签订至2017年7、8月份启九足球公司撤离场地，共计5个月，一审酌情认定启九足球公司向杨尚霖支付5个月的场地佣金52500元（2017年3月16日至8月16日共5个月，10500元/月×5个月）合理有据。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称涉案协议未生效、未实际履行，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尚霖在一审时提供的广告宣传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虽然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推翻上述证据，上述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就涉案合作项目开展进行的沟通、实践，能够证明涉案协议实际履行、涉案场所实际使用的情况，因此，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对于杨尚霖主张的费用名称提出异议，认为杨尚霖主张的场地租赁费与合同约定的场地佣金、法院判决的场地费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从整个案件事实看，杨尚霖主张的场地租赁费实际就是双方协议约定的场地佣金，法院判决的场地费亦是以双方协议约定的场地佣金为依据作出的裁判，虽然名称不同，但依据一致，不能否认系同一法律关系的性质。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因启九足球公司未经清算即被注销，启九体育公司作为设立启九足球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当对启九足球公司所欠债务52500元承担清偿责任；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作为启九体育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杨尚霖作为启九体育公司的债权人依法有权请求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鲁07民终44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原审判令解除杨尚霖与启九足球公司签订的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合作协议以及判令启九体育公司支付杨尚霖场地费525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判令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是否于法有据；3.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问题一，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主张杨尚霖与启九足球公司签订的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合作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没有成立故该合作协议没有生效。从涉案合作协议内容看，原审认定涉案协议未对合同生效约定附条件并无不当。涉案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审中杨尚霖为证明涉案合作协议已经履行，提交了宣传材料、其与李金书和戴国泉的微信聊天内容及戴国泉微信朋友圈等相关证据，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辩称合作协议没有履行，与上述证据不符，原审对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亦无不当。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启九足球公司以人民币方式支付杨尚霖场地租金126000元/年，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涉案合作协议还对支付期限和逾期支付责任进行了约定。启九足球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杨尚霖场地费，但在杨尚霖多次催告后一直未支付，并于2018年4月18日向潍坊市奎文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简易注销，现已办理注销登记。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对杨尚霖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启九足球公司向杨尚霖支付5个月的场地费52500元合理有据，依法亦应予维持。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不是租赁合同，杨尚霖主张的是租赁费用，而判决的是场地费，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原审根据案件事实，认定杨尚霖主张的场地租赁费实际就是双方协议约定的场地佣金，法院判决的场地费亦是以双方协议约定的场地佣金为依据作出的裁判，虽然名称不同，但依据一致，不能否认系同一法律关系的性质亦无不当。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该项申请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启九足球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2日，股东为启九体育公司，认缴出资额为300万元，认缴时间为2035年7月13日。启九体育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1日，股东为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三人认缴出资额分别为500万元、1400万元、100万元，认缴时间均为2035年7月13日。启九足球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申请简易注销公告，现已办理注销登记。启九足球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启九足球公司的股东启九体育公司支付杨尚霖场地租赁费于法有据。但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出资方式是认缴，认缴期限为2035年，且三人启九体育公司的股东，而非启九足球公司的股东，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令三人承担补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关于焦点问题三，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主张二审中没有通知开庭或调查，程序违法。经查阅卷宗，在二审法院调查中，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调查，并称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法院根据案情采用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审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认为二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启九体育公司、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的部分申请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7民终4432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徐志鹏、李金书、宋学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杨尚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维持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解除杨尚霖与山东启九足球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启九足球俱乐部山东省青州市分部合作协议；二、山东启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尚霖场地费52500元；” 三、驳回杨尚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杨尚霖负担2947元，山东启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山东启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翠真 审判员  李金明 审判员  杜 磊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