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4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金库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堂子胡同9号8层北侧。法定代表人：田凤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静，女，汉族，1989年3月9日出生，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推荐公民，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朱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金库餐饮有限公司（简称金库公司）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石焱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102民初926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金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静，石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库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已经将其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案外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上诉人就涉案歌曲已经获得合法授权并支付了对价使用费，无过错，不构成侵权。三、司法裁判应以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用标准作为计算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基础，避免诉讼和传播在价值考量上的“双轨制”，从而产生卡拉OK行业版权秩序混乱的制度性后果。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求贵院予以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石焱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石焱公司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包括合理费用支出）；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石焱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传媒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金库公司未经许可，以经营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通过消费者点播的方式有偿放映了包括《敖包再相会》《遇到真爱》《桃花开满三月天》《爱情对对碰》《那首为爱唱的歌》《雪山姑娘》《带你去草原》《亲亲爸妈》《亲亲西北风》《孝心》《为你高歌》等11首石焱公司拥有著作权的作品，侵害了石焱公司享有的放映权，故诉至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著作权权属有关的事实石焱公司通过太平洋影音公司出版了《原创经典MTV》音乐合辑，内含13张DVD光盘（包含涉案的11首电视音乐作品），包装盒及每张光盘上均载有ISBN码，出品单位：太平洋影音公司，制片人和著作权人：石焱公司，敬告：本合辑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石焱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在国家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中录入前述13张光盘的ISBN编码，可以查询到光盘所附歌曲等信息。2019年7月15日和10月25日，在音集协官网作品库中不能查询到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2019年7月17日，在音集协官网作品库中可以查询到青咖公司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的593首案外作品。二、与著作权流转有关的事实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和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石焱公司将其过去、现在、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合同第五条载明：石焱公司应当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音集协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石焱公司应当立即书面通知音集协。石焱公司向音集协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分配使用报酬的依据。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石焱公司将案外401首作品的著作财产权转让给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青咖公司和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除了合同期限外，该合同的其他内容与石焱公司同音集协2013年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致。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主要内容为：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该协议），因业务发展需要，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达成协议并声明如下：1.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转让给青咖公司；2.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之日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青咖公司将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办理入会手续；3.石焱公司基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应从音集协获得的收益，尚未分配的，皆请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4.本声明即日起生效。2020年3月23日，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出具《说明》，内容为：本公司向音集协授权管理并登记的音像作品详见附件名单。声明所附附件共593部音像作品，其中包含青咖公司从石焱公司处受让取得的401部作品。2020年4月22日，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和石焱公司出具《声明》，主要内容为：一、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总序部分，石焱公司与音集协是否于2019年1月9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本公司不知情；二、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给本公司的音像作品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范围为准；三、本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按照本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规定，以向音集协登记的音像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以该合同约定的歌单为准）；四、（二）2019年1月9日以后，石焱公司未转让给本公司的其他任何著作权及其收益，石焱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一切民事法律关系，均与本公司无关。三、与侵权公证以及被告寻求授权有关的事实（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2051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9日，原告的工作人员与公证员在金库公司的经营场所内点播了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消费177元并取得发票一张。为此，原告支付公证费1500元。金库公司认可其经营场所内播放的MTV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四、与案件有关的其他事实2019年4月12日，北京金库娱乐有限公司就涉案经营场所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使用费为72000元。北京金库娱乐有限公司实际交纳了许可使用费，音集协出具了发票。金库公司为证明涉案歌曲的点唱率低，提供了2018年度《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KTV歌曲点唱调查报告》以及涉案作品在点唱报告中的排名。石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金库公司提供点播服务的行为侵犯了其享有的放映权，并请求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的方法计算赔偿数额。以上事实，有音乐合集、公证书、查询结果、合同、说明、声明、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内容不仅包含歌曲演唱，还包含一系列与歌曲信息有关的连续画面，涉案作品在歌曲选择、歌手演唱以及背景画面意境的选择和串联方面具有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二、2019年1月9日之后，音集协是否有权管理涉案作品；三、金库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的点唱服务是否构成侵权；四、如果构成侵权，金库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一、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涉案专辑上载明的制片人和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涉案作品画面上亦有“石焱音乐”的水印，一审法院确认石焱公司系涉案作品的制作人，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金库公司抗辩称涉案专辑属于非法出版物，石焱公司不能据此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专辑的封面、封底不仅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也可以在国家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中查询到相关出版信息，涉案专辑并不属于非法出版物。其次，著作权基于创作行为而产生，作品的著作权由作者享有。石焱公司在专辑上署名制片人及著作权人，是为了表明其作者及著作权人身份，这与专辑属于合法还是非法出版物无关。换句话说，即使涉案专辑属于非法出版物，也不妨碍石焱公司以作者身份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对金库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二、2019年1月9日之后，音集协是否有权管理涉案作品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加入音集协。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将案外401首作品的著作财产权转让给青咖公司。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向音集协发出《著作权转移声明》，声明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2019年1月9日，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合同加入了音集协。因上述《著作权转移声明》中约定“石焱公司将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转让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随后也加入了音集协，授权音集协信托管理其所有音像作品。据此，音集协认为，石焱公司已经将其全部作品转让给了青咖公司，青咖公司又加入了音集协，音集协有权继续管理石焱公司退会前委托其管理的涉案作品。而石焱公司则认为，其仅将案外的401首作品转让给了青咖公司，涉案作品未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已退出音集协，音集协无权管理其未转让给青咖公司的涉案作品。因《著作权转移声明》中，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未具体列明双方转让了哪些作品的著作权，石焱公司和音集协的分歧由此产生。对于这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诚如金库公司所称，《著作权转移声明》中约定“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转让给青咖公司”，但是一审法院注意到，在声明中对于“全部著作权及收益”有一个限制性前提，即“‘该协议’所涉全部著作权”。声明中所指的“该协议”规定在声明的前序部分，具体表述为“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下简称：该协议）”。但是石焱公司和音集协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中所称的协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是否实际签署过该协议，在缺少这一限制性前提下，音集协不能当然的继续管理石焱公司退会前的所有作品。其次，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石焱公司将案外的401首作品转让给了青咖公司，并对转让作品的名称、表演者以作品清单的形式进行了列明，其中并不包括涉案作品。因此，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转让的作品范围是确定的。再次，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退出了音集协，从该日起音集协无权再对石焱公司的作品进行管理。即便音集协对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范围有不同的理解，但是在石焱公司已明确退会的情况下，音集协如若想继续管理石焱公司的作品，应当就该问题向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进行核实，其不能在没有取得涉案作品权利人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依据约定不明的声明条款对涉案作品进行管理。最后，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将其管理的作品向社会进行公示，而音集协公示的作品库中可以查询到青咖公司的作品，却查询不到石焱公司的作品，可以证实青咖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歌单中并不包含涉案作品。而且，青咖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4月22日出具的声明亦能印证该事实。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9日之后，石焱公司退出了音集协，音集协无权管理涉案作品。三、金库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的点唱服务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2019年1月9日之后，金库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中通过歌曲点播机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供公众进行放映，侵害了石焱公司享有的放映权。虽然金库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但是因为音集协未取得石焱公司的授权，无权管理涉案作品，因此金库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仍属于无权使用，构成侵权。四、如果构成侵权，金库公司应当承担何种责任。金库公司侵犯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石焱公司要求金库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鉴于现无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一审法院对石焱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石焱公司要求金库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金库公司辩称应根据涉案歌曲的点唱率及《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进行确定，但其提交的点唱报告仅能证明音集协授权KTV使用授权作品在全国范围内的整体点播情况，无法充分有效证明涉案作品在其经营场所内的实际点唱率，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在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金库公司有向音集协付费，主观过错程度较低等因素，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中的取证消费和公证费，石焱公司提交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根据涉案歌曲的数量和公证歌曲的总数量予以平摊。关于合理开支中的律师费，石焱公司虽未提交支出票据，但考虑到确有律师代理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并同样予以平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金库餐饮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北京金库餐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00元、合理开支500元；三、驳回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金库餐饮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称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石焱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金库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一审法院关于金库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方式的判定是否合理。一、石焱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专辑上载明的制片人和著作权人、涉案作品画面上的水印内容确认石焱公司系涉案作品的制作人，享有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定。关于金库公司主张的石焱公司已经将其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案外人，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转让协议》，石焱公司将案外的401首作品转让给了青咖公司，并对转让作品的名称、表演者以作品清单的形式进行了列明，其中并不包括涉案作品。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已明确退出音集协，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转让的作品范围包含涉案作品在内且音集协公示的作品库中亦查询不到石焱公司的作品的情况下，音集协不能当然的继续管理石焱公司退会前的所有作品。即便音集协对石焱公司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范围有不同的理解，但是在石焱公司已明确退会的情况下，音集协如若想继续管理石焱公司的作品，应当就该问题向石焱公司和青咖公司进行核实，其不能在没有取得涉案作品权利人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依据约定不明的声明条款对涉案作品进行管理。石焱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金库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金库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项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金库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但是由前述事实可知，金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音集协针对涉案作品取得了石焱公司的授权，尽管金库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协议》，仍然不能证明金库公司使用涉案作品获得了权利人的许可。故金库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中通过歌曲点播机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供公众进行放映，侵害了石焱公司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侵权的法律责任。金库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关于金库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方式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金库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金库公司有向音集协付费，主观过错程度较低等因素，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在法定范围内予以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理开支中的取证消费和公证费，石焱公司提交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根据涉案歌曲的数量和公证歌曲的总数量予以平摊。关于合理开支中的律师费，石焱公司虽未提交支出票据，但考虑到确有律师代理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并同样予以平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库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金库餐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 洹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田 芬法官助理  申明明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