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丹彤，女，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格，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萍，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媚，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丰，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赞，浙江不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丹彤、叶格因与被上诉人郑丰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7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丹彤、叶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郑丰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郑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第一次庭审后，朱丹彤、叶格核对银行流水时发现双方最早于2016年10月向台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乐清柳市小微企业专营支行（以下简称台州银行）贷款40万元，郑丰为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者。因此，朱丹彤、叶格向一审补充提交了台州银行向叶格发放40万元贷款的回单、叶格将其中38万元转账至郑丰指定的郑银松、蒋申银行账户的个人交易明细。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一审法院未再次组织开庭由双方当事人对补充证据进行质证，而仅对双方当事人分别制作谈话笔录，剥夺了当事人质证的权利，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郑丰系2018年10月台州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者，郑丰偿还贷款后无权向朱丹彤、叶格主张追偿。2016年10月，叶格作为借款人向台州银行贷款40万元，该笔借款实际使用者为郑丰，贷款支付至郑丰指定的账户。2017年9月，叶格自筹资金偿还该笔借款。2017年10月，朱丹彤作为借款人向台州银行贷款40万元，该笔借款实际使用者为叶格。2018年10月，郑丰通过其父亲郑银松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至朱丹彤银行账户，偿还2017年10月的40万元贷款。至此，双方之间关于银行贷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上述事实可由银行借款合同、贷款发放回单、银行付款回单、个人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2018年10月台州银行贷款的使用情况，郑丰系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者。朱丹彤偿还2017年10月的40万元贷款后，应郑丰的请求，朱丹彤作为借款人再向台州银行贷款35万元，并将贷款35万元转账至叶格银行账户，叶格于当日转账至郑丰银行账户，该笔贷款由郑丰实际支配使用。上述事实符合当地交易习惯，亦有银行借款合同、贷款发放回单、银行付款回单、个人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本案证据能够证明郑丰系涉案贷款的实际使用者，事实清楚。郑丰作为贷款合同的保证人及贷款实际使用者，偿还涉案贷款本息，不仅履行了合同义务，也实现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符合地区民间还贷习惯，也有利于减少诉累。郑丰辩称，本案贷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朱丹彤、叶格，而不是郑丰。郑丰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朱丹彤、叶格追偿。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郑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丹彤、叶格向郑丰清偿由其垫付的银行贷款本息合计358922.72元；2.判令朱丹彤、叶格向郑丰清偿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朱丹彤、叶格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丹彤、叶格系夫妻关系。2017年10月11日，叶格、郑丰、案外人朱振武与台州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叶格、郑丰、案外人朱振武自愿为台州银行向朱丹彤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内最高限额为50万元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双方约定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最迟一笔债务到期之日起满两年时止；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金、敞口及其产生的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差旅费等。2018年10月10日，朱丹彤作为借款人与台州银行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最高贷款限额为35万元；本合同项下授信有效期限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本合同授信有效期限到期前借款人未书面申请贷款人解除或终止本合同，自动延长一年；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实际逾期天数对逾期贷款按照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浮50%计收罚息，对借款人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有权向借款人计收复利等。同日，台州银行向朱丹彤发放了贷款35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9.57‰，逾期月利率为14.355‰，借款到期日期为2019年10月10日。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朱丹彤未按约向台州银行偿还本息，台州银行因此于2019年12月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2019年12月9日，郑丰代为偿还贷款总额为358922.72元。2019年12月11日，台州银行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台州银行撤回起诉。后郑丰向朱丹彤、叶格追偿，但朱丹彤、叶格至今未予偿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具有约束力。该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郑丰作为保证人对朱丹彤向台州银行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代为偿还相关款项后，作为借款人的朱丹彤应及时偿还郑丰相关代偿款。而上述债务发生在朱丹彤、叶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朱丹彤、叶格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朱丹彤有向叶格转账的记录，上述债务应由朱丹彤、叶格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现朱丹彤、叶格经郑丰催讨，至今尚未偿还上述代偿款，已构成违约，故郑丰要求朱丹彤、叶格偿还代偿款358922.72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朱丹彤、叶格辩称涉案贷款实际为郑丰所贷并占有使用，应由郑丰偿还，但从郑丰提供的郑丰与叶格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叶格所陈述的“……银行的事情你有能力先处理你辛苦下，我以后赚到钱了总会还你，我也实在没办法，请你理解！至于你真要起诉我还是我们再商量，尊重你的决定！总之以后赚到钱了，我会承担的……现在你能还钱先，我谢谢你！以后会还你！你不还也没有关系，我还不了就只能让银行起诉……”内容所示，可认定实际借款人并非郑丰，故对朱丹彤、叶格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如前所述，朱丹彤、叶格已构成违约，对郑丰要求朱丹彤、叶格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应以358922.7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妥，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均主张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交易，并存在借贷往来，但股权转让款、借款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应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丹彤、叶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郑丰代偿款项358922.72元及利息损失（以358922.72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2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该院柳市人民法庭转付。二、驳回郑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684元，减半收取3342元，由朱丹彤、叶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丹彤、叶格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2016年10月台州银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贷款资金支付计划表，证据二2016年10月台州银行贷款发放回单、台州银行付款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以共同证明2016年10月，叶格作为借款人，郑丰作为担保人向台州银行贷款40万元，郑丰为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者，叶格将其中38万元贷款转账至郑丰指定的郑丰父亲郑银松、郑丰妻弟蒋申的银行账户；证据三2017年9月台州银行入账回单、台州银行贷款还款回单，以证明2017年9月叶格自筹资金偿还了2016年10月的贷款；证据四2017年10月台州银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贷款资金支付计划表，以证明2017年10月朱丹彤作为借款人向台州银行贷款40万元，该笔借款实际使用者为叶格；证据五台州银行对账单，以证明2018年10月郑丰通过其父亲郑银松银行账户将40万元转入朱丹彤账户，偿还了2017年10月的40万元贷款。郑丰对朱丹彤、叶格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叶格向台州银行贷款并将其中38万元转账至郑银松、蒋申银行账户，是叶格与郑银松、蒋申之间的经济往来，与郑丰没有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郑丰无法核实是否系叶格自筹资金偿还贷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该笔借款期限届满前，朱丹彤、叶格向郑丰提出借款以归还银行贷款，郑丰通过其父亲郑银松向朱丹彤、叶格交付40万元借款后，朱丹彤、叶格重新向台州银行贷款并将其中35万元用于归还郑丰。郑丰提交一组证据，证据一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2016年11月10日郑银松向叶格转账18万元，资金用途注明为归还暂借款，故朱丹彤、叶格主张的2016年将38万元款项出借给郑丰的事实不能成立。朱丹彤、叶格对郑丰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符合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10月31日，叶格作为借款人向台州银行贷款40万元，由朱丹彤、郑丰、案外人朱振武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1月2日，叶格向案外人郑银松转账18万元。2016年11月10日，叶格向案外人蒋申转账20万元。2016年11月10日，案外人郑银松向叶格转账18万元，交易用途备注为归还暂借款。2017年9月27日，叶格向台州银行归还了该笔40万元贷款。2.2017年10月11日，朱丹彤作为借款人向台州银行贷款40万元。2018年10月9日，郑丰向朱丹彤转账40万元，朱丹彤向台州银行归还了该笔40万元贷款。2018年10月10日，朱丹彤作为借款人向台州银行贷款35万元。2018年10月11日，朱丹彤通过叶格向郑丰转账35万元。3.2019年12月5日叶格在与郑丰的微信聊天中陈述：“你说的银行这个事情我现在真的无能为力……银行的事情你有能力先处理你辛苦下，我以后赚到钱了总会还你，我也实在没办法，请你理解！至于你真要起诉我还是我们再协商，尊重你的决定！总之以后赚到钱了，我会承担的！谢谢”、“……现在你能还钱先，我谢谢你！以后会还你！你不还也没有关系，我还不了就只能让银行起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郑丰要求朱丹彤、叶格偿还代偿款358922.72元及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朱丹彤、叶格辩称郑丰系本案银行贷款的实际使用人，郑丰在偿还涉案银行贷款后无权向朱丹彤、叶格主张追偿。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朱丹彤、叶格主张2016年10月叶格向台州银行贷款40万元系转账至郑丰指定账户，郑丰不予认可，且依据叶格与案外人郑银松之间的银行往来记录，该部分款项系叶格与案外人郑银松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符合客观事实。故朱丹彤、叶格主张2016年10月的40万元贷款由郑丰实际使用不能成立。其次，本案当事人对于2018年10月朱丹彤、叶格向郑丰借款40万元用于偿还2017年10月台州银行贷款的事实不存在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朱丹彤、叶格向郑丰借款偿还台州银行贷款后，另向台州银行申请本案35万元贷款，并转账至郑丰银行账户。据此，郑丰主张朱丹彤、叶格向其转账交付35万元系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具有事实依据。朱丹彤、叶格辩称郑丰系本案35万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依据不足。再次，依据叶格与郑丰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叶格请求郑丰帮忙代偿银行贷款，并表示以后会偿还郑丰。一审据此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并非郑丰，并对朱丹彤、叶格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朱丹彤、叶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4元，由朱丹彤、叶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方如意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