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3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顺宏，男，1943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桂珍，女，1950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系上诉人之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琳，女，1941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泰州市海陵区。上诉人张顺宏、唐桂珍因与被上诉人朱丽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2民初4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顺宏、唐桂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张顺宏、唐桂珍夫妇于1972年在原县㎡院子里建有44㎡两间砖木结构房屋、24.4㎡厨房。1992年9月10日被上诉人朱丽琳故意将义学街8-1号44㎡房屋拆毁，致使两上诉人无法居住生活。1998年清明节前后，义学街8-1号翻建房屋用的砖块遭遇盗窃，砖垛院墙因盗窃损毁。2002年5月28日因卫生城市评比需要，街道办事处、居委会组织人员对院内剩余砖块、杂草、垃圾等进行清理。2003年2月22日该地拆迁，因失去房屋院落，两上诉人未获拆迁补偿。被上诉人朱丽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顺宏、唐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丽琳赔偿其财产损失200000元及从2003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2.判令朱丽琳在泰州日报上向其赔礼道歉；3.朱丽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义学街8号内原有坐北朝南五架梁瓦房三间，坐南朝北五架梁瓦房两间及朝西厨房一间，系朱丽琳之外祖母陈罗氏所有，陈罗氏生朱丽琳之母陈凤英（解放前已去世）和陈秀英。1969年，陈秀英与唐桂珍、案外人唐辰（先于陈秀英去世）之父唐国山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义学街8号坐北朝南五架梁瓦房三间纳入改造，其余两间一厨作自留房。1990年6月19日，陈秀英病逝，后朱丽琳及其胞妹朱桂林将唐桂珍、唐辰之妻丁春扣、唐海峰诉至法院，该案经审理查明：唐国山与陈秀英结婚时，将女儿唐桂珍、儿子唐辰带来共同生活，1972年，唐桂珍婚出，1979年唐国山夫妇将上述房屋西房间南檐接一架梁作为唐辰的结婚用房。当年，唐辰与丁春扣结婚，但仍与唐国山夫妇共同生活，1980年，唐辰生一子唐海峰。1982年，唐国山主持在原厨房宅基上建简易小楼上下各一间，1986年唐辰病故后，唐国山等又在南侧空地建简易厨披一间。1986年6月4日，陈秀英立遗嘱，意将自留房屋两间和屋前部分空地归唐国山所有，另将部分空地划归唐桂珍建房……。法院审理后，于1991年7月24日作出（1990）泰法民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一、现本市义学街8号内朝南五架梁瓦房两间西首一间半归朱丽琳、朱桂林共有；丁春扣、唐海峰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让出上述房屋，让房时，由朱丽琳、朱桂林负责沿堂屋中线西侧砌砖墙隔开，然后双方各自另行开门朝南出入……。唐桂珍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后因其未缴纳案件受理费，该二审案件按唐桂珍自动撤回上诉处理。1992年，张顺宏将原泰州市公安局诉至法院，要求原泰州市公安局履行保护财产权法定职责，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5月，朱××在坐落于本市义学街八号副1号内的棚屋两间的门上加锁，同年7月18日，朱又实施捣棚行为，致使该棚屋墙体大部分倒塌，屋面损坏，9月10日，朱又将该棚屋拆除，7月21日，张顺宏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说明上述房屋被他人毁损，要求保护……，调查处理中，朱××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陈秀英1987年3月6日所立遗嘱，证明该棚屋产权归朱××所有的书面材料，公安局亦搜集到棚屋产权系朱所有的证明材料……，原泰州市公安局经研究于1992年9月18日以该棚屋产权存在民事争议为由，口头告知张顺宏应先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产权争议……。后法院对本案作出（1992）泰法行字第4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张顺宏的诉讼请求。2002年，包含义学街8号在内的周边房屋因旧城改造纳入拆迁范围而被拆除。现唐桂珍、张顺宏以其1972年建设的44平方米房屋被朱丽琳拆毁为由，诉请朱丽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唐桂珍、张顺宏申请证人邱某、杨某到庭作证，邱某证言称：唐桂珍、张顺宏1983年至证人家中，要求其所在生产队将一块斜三角土地给唐桂珍、张顺宏，用于翻建草房。证人杨某称其系瓦工，唐桂珍、张顺宏建房时，系其参与建设的，该房建设于1932年。唐桂珍、张顺宏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1972年建设了义学街8-1号44平方米房屋，朱丽琳认为证人证言不实，不能实现唐桂珍、张顺宏的证明目的。审理中，一审法院至泰州市房管局调取了1983年1月形成的义学街8～10#房屋平面图、义学街8#泰州市私有房屋登记表，未发现图、表中有唐桂珍、张顺宏所述两间建筑面积为44平方米建筑物的相关记录。双方对上述图、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桂珍、张顺宏主张其1972年建成44平方米“房屋”的事实是否能够成立。唐桂珍、张顺宏主张其在1972年因建造取得了义学街8-1号建筑物的所有权，朱丽琳主张其在1981年建设上述房屋。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首先，案涉建筑物无土地使用权手续和建房许可审批手续；唐桂珍、张顺宏所举航测图并未标明案涉房屋的具体编号和权利人，因此，不能实现唐桂珍、张顺宏1972年建设案涉建筑物的证明目的；其次，唐桂珍、张顺宏所举张顺宏之父与陈秀英协议书、张顺宏与南山生产队协议书、贴青费单据、国有土地申报登记证明及收据等证据，上述证据均形成于1980年之后，证人邱某的证言虽涉及唐桂珍、张顺宏翻建草房，但并未明确说明草房具体的位置、面积大小和权利来源，且其亦明确表示其在1983年之前并不认识唐桂珍、张顺宏，不可能知道唐桂珍、张顺宏主张权利的草房的建设情况；最后，在泰州市房管局1983年制作的义学街8～10#房屋平面图和义学街8#房屋登记表中，并未有唐桂珍、张顺宏主张权利房屋的相关记录，而结合唐桂珍、张顺宏当庭陈述其在1972年结婚和民事判决书中“1972年，唐桂珍婚出”和“1986年6月4日，陈秀英立遗嘱，意将自留房屋两间和屋前部分空地归唐国山所有，另将部分空地划归唐桂珍建房……”的记载，未发现有唐桂珍在义学街8号或8-1号建设“房屋”的相关记录；至于证人杨某，其证言称案涉建筑物系1932年建成，该证言明显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综上所述，唐桂珍、张顺宏主张其在1972年因建设取得义学街8-1号面积4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不能成立，其据此要求朱丽琳赔偿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唐桂珍、张顺宏主张朱丽琳侵害其土地使用权一节，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对所主张的土地具有合法的使用权，其诉请亦难以支持。至于唐桂珍、张顺宏要求朱丽琳赔礼道歉一节，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朱丽琳侵犯了二人的人格权，故其要求朱丽琳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诉请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唐桂珍、张顺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0元，由张顺宏、唐桂珍共同负担（张顺宏、唐桂珍已预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唐桂珍、张顺宏变更其诉讼请求中赔偿财产损失部分的内容，主张赔偿金额为185588.8元，具体是案涉房屋市场价格、未获得的拆迁补偿、房屋出租利益、财物损失等价值本息。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唐桂珍、张顺宏对其主张的案涉义学街8-1号44㎡房屋是否享有民事权益，其主张被上诉人朱丽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诉请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唐桂珍、张顺宏一审起诉主张朱丽琳赔偿其财产损失并赔礼道歉，可见本案讼争法律关系是侵权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之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分析侵权责任的法律构成要件和当事人的举证证明责任可知，若唐桂珍、张顺宏主张的诉讼请求成立，需要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应的民事权益及受到具体的损害后果、朱丽琳主观上具有过错并实施了相应的侵权行为以及该侵权行为与相应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虽然唐桂珍、张顺宏主张在1972年建成义学街8-1号44㎡的房屋，但是其并未提供案涉建筑物的土地使用权手续和建房许可审批手续，而在泰州市房管局1983年制作的义学街8～10#房屋平面图和义学街8#房屋登记表中，也未有唐桂珍、张顺宏主张权利房屋的相关记录，且唐桂珍、张顺宏所举相关证据材料，亦不足以证明其1972年有在义学街8-1号建设该44㎡房屋的相关记录。因此，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相应的民事权益，上诉人唐桂珍、张顺宏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朱丽琳赔偿损失以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桂珍、张顺宏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元，由上诉人唐桂珍、张顺宏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生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