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文圣区中华大街290-12号第33幢1单元1层4号房。法定代表人：哈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涛，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春梅，女，汉族，2001年5月4日出生，现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高伟，辽阳市白塔区星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春梅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哈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海涛，被上诉人徐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辽100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驳回被上诉人反诉。二、被上诉人承担两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裁判被上诉人仅支付1942.45元违约金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法院重新审查认定。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如下论述：“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格式合同，……应作出对其不利解释。”为此，一审法院所适用的是《合同法》第39条。针对一审法院上述论述及其援引的法律依据，很明显就可分析判断其错误性。首先，一审法院犯了法律专业术语方面的错误，对于格式合同与格式条款的法律概念出现混淆。在一般的概念中，格式合同指全部由格式条款组成的合同，如现实生活中的车票、船票、飞机票、保险单等。如果只有部分是以格式条款的形式反映出来的，则称之为普通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京之韵演艺经纪合约》，它显然不是格式合同。但因为不能排除其行业属性因素。但是对于业内人，因其并非首次接触主播行业，则完全通晓合同内容条款都是作为合同组成要件所必要的，且重要条款更是双方磋商或是上诉人提出后，被上诉人认可的结果，否则不可能每页都签字确认，这说明被上诉人充分阅读全文并理解相关条款本意。即便《京之韵演艺经纪合约》属于格式合同，但我国从没有任何法律禁止不允许使用格式合同，而仅仅是对于合同中某些格式条款进行一定限制，亦即《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现一审法院认定了《京之韵演艺经纪合约》为有效合同，并认定了违约条款为有效条款，由此则完全排除了《合同法》第四十条无效与可撤销情形适用。上诉人请求确认违约条款不是格式条款。《京之韵演艺经纪合约》违约条款不符合格式条款构成要件。其次，一审法院纵容被上诉人破坏契约和违背诚信的审判理念是必须予以纠正的。本案当事人双方所签合约期仅为一年，自2020年5月16日至2021年5月30日止。签约时、履约中、至今日，被上诉人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从事主播行业有一定经验。短短一年合约期，当事人双方均需恪守合约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因为接受上诉人的各种资源，包括有形的投入和无形的付出，被上诉人均有依约满时履行直播的基本义务。但上诉人此前的付出，被上诉人必须返还或依约赔偿，体现着约定优于法定。因此，对于违约条款的处理，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这才是合法保护当事人权益的法律依据。二、1800元已归还的借款没有返还被上诉人的理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1800元，而且借期早已届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现本案当事人双方互负1800元债务已经抵销，权利义务已经消灭。一审法院却认为债务抵销行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另诉借贷案件。但半年前，双方就已把1800元的债务清算结束，特别是第一次以工资抵销借款时，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三、诉讼费分担错误，请求重新裁判，由被上诉人负担。根据合约第8.2乙方(被上诉人)违约导致诉讼时，应一并赔偿甲方(上诉人)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等，现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分担裁决未按约定处理也是不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查本案，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春梅辩称，我方没有违约行为，上诉人与我方签订的格式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万-10万元未向我方明确说明，是无效条款，因上诉人没有按期发放我方工资，因拖欠工资造成双方解除合同，因上诉人拖欠我方工资，我方在一审进行了反诉，一审判决给付我方工资是依据法律的判决，因拖欠工资，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借款1800元，该借款不是本案合作合同的审理范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依据《合作协议》赔偿原告违约金50,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等。反诉原告徐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反诉人给付反诉人工资10,000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诉讼中，反诉原告理由部分有变更：增加蓝钻红钻收入1044.99元，蓝钻拖欠3.04元，红钻拖欠1041.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6日，原告京之韵传媒（即反诉被告，合同甲方）与被告徐春梅（即反诉原告，合同乙方）签订《京之韵演艺经纪合约》，合约编号【LT20190710A】，合约注明“签约各方，特别是乙方，请仔细阅读本合约内容，做到充分理解。尤其是应当履行的义务以及不履行义务可能承担违约赔偿金的责任等重要部分。若对本合约中有不能完全理解之处，应请教法律专业人士给予解释，确保乙方是在明确理解合约内容的基础上，本着自愿、诚信的原则所实施的签约行为”。合同对双方合作内容其中约定“乙方将全面服从甲方公司安排，授权甲方公司作为乙方个人全部演艺事业的独家经纪公司，包括由甲方公司为乙方安排或指定网络直播演艺平台以及提供各方面的演艺资源”、“乙方首先在甲方安排或指定的网络直播平台上以展示乙方个人在音乐、舞蹈、主持、脱口秀等方面的才艺来获取网络上观众/用户/粉丝的肯定与支持，并将网络上观众/用户/粉丝的最终打赏给乙方的虚拟礼物作为努力目标。其后，甲方根据乙方的发展状态包装乙方进入其他演艺方面的领域，如广告、代言、影视等方面”、“乙方本人明确知悉与甲方之间仅为合作关系，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乙方自行缴纳养老、医疗、工伤等社会保险费用……。”合同期限自2020年5月16日至2021年5月30日止。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条款，其中，合同第3.1.1条甲方的权利“享有乙方网络直播以及其他演艺领域中的独家经纪权，并根据经营需要，有指定/调整/变更乙方所在直播平台的权利”，合同第3.2条“甲方应当履行的义务【在合约签订时由乙方自由设定，未设定，视为无具体义务】”，第3.3条“乙方要求享有的权利【在合约签订时由乙方自由设定，未设定，视为无具体权利】”，在此二条款下方空白处徐春梅均填写“无”。合同第3.4.6条“乙方的直播时段应固定，并保证直播时长，即每个自然月中，乙方直播天数不少于【26】日，每日不少于【6】个小时，单次直播不少于【0.5】小时。直播当日时长未达到预定要求时，视为当日未开播……。”合同第3.4.8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单方解约……。”合同第4.1条“甲乙双方收益分配的基础为乙方直播平台所获取到的观众/用户/粉丝或者内部打赏的礼物依官方制定的规则扣除后的剩余部分，称为‘乙方的后台收益’。”合同第4.2条“甲乙双方确定合作期间将按照【3：7】比例分配乙方的后台收益，即甲方得百分之30乙方得百分之70。”合同第4.3条“甲乙双方确认选择采用【对公/对私】的结算方式来分配收益”，在此条款，徐春梅选择对私并在该处勾选、摁印。合同第4.4条“对公结算时，甲方代为收取和管理双方合作经营所获取的收益，并按月结算和分配；次月结算上月的费用。每月十五日前，双方核对上月乙方直播情况，并据此结算费用……。”合同第5条、第5.1条分别约定“合作方式上，乙方将选择【5.1】”、“甲方负责解决乙方直播工作室及所需全部设施设备，且乙方需要占用甲方公司其他相关演艺资源，如连麦、请大主播等无形资源。”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7.1条规定“甲乙双方违反本合约中明确载明的各自应当履行的义务中的任一条款中任一项或任一点均属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金赔偿。”合同第7.2条规定“甲方可主张违约金分为两种：（1）谅解性违约金，指乙方出现违约时能积极寻求改正并得到甲方谅解，则按照乙方在(直播平台+其他演艺收入之和)实际获得年收入50%计算赔偿【最低壹万元，最高伍万元】。（2）严重性违约金，指乙方出现违约后没有改正而再犯，或者已经造成一定恶果改正亦无意义导致甲方不能谅解，则按照乙方在(直播平台+其他演艺收入之和)实际获得总收入30%计算赔偿【最低拾万元】。”合同注明的乙方声明（打印后，徐春梅在下方抄写一遍）：本人具备阅读能力，仔细阅读并理解本合约全部内容，了解行业规范，明确违约后果的严重性，自愿守约，特此声明。签订上述合同同时，徐春梅在承诺函【向公司申请演艺资源，包括直播间(场地)、直播设施设备（电脑、音响、麦克，声卡、灯光、音响、道具、布景、化妆、服装等）、演艺指导培训、提升榜单内部打赏】上签名。2020年8月14日，经双方协商（徐春梅申请，京之韵传媒同意）签订《京之韵演艺经纪合约补充协议（一）》，其中包括“本人申请：自2020年5月15日-5月30日保底1750元。2020年6月1日-6月30日保底3500元。2020年7月1日-7月31日保底1500元。2020年8月1日-8月31日保底3500元。共计10,250元保底收入资源。如果本人在直播过程中未达到对应每月实际取得金额，则由公司补齐差额。”对于签订补充协议（一）的目的，原告称“为了保护双方的利益，经过协商签订”，被告称“属实”。合同履行后，被告徐春梅在原告提供的网络直播平台进行演艺主播至2020年8月15日，8月16日被告徐春梅通知原告不再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此，庭审中，询问原告什么时间不履行合同，其称“2020年8月16日被告发的语音告知不履行”，询问原告什么意见，原告称“要求承担违约责任”，询问被告是否通知原告不履行合同、原告什么意见，其称“通知了，原告不同意，但我实际已经不履行合同了”。关于被告不履行合同的原因，诉讼中，被告称系因原告拖欠其工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于2020年6月16日向原告借款1000元，又于2020年7月16日向原告借款800元。2020年5月15日，原告扣税8%即117.60元后，给被告通过微信发5月15日至30日收入1352.40元，2020年8月15日，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在被告6月份收入中扣除借款1000元，并扣税8%即256.73元后，为被告发收入1952.45元，在被告7月份收入中扣除借款800元并扣税8%即120元后，为被告发收入580元，以上共计发给被告3884.85元。原告对给被告收入的发放情况，庭审中提供了其制作的收入明细、保底收入表，证明在合作期间被告的收入所得，并提供直播时长即YY平台大数据、ViVO平台大数据，证明被告未按约定进行直播，未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其提供的被告YY平台大数据原告统计后注明2020年5月蓝钻收入401.45元（15天）、2020年6月蓝钻收入415.45元（26天其中一天未达到2小时以上）、2020年7月蓝钻收入43.75元（17天）、2020年8月蓝钻收入2.91元（3天有一天未达到2小时以上），其提供的被告ViVO平台大数据原告统计后注明：6月8日-7月7日虚拟币换算x0.001元为754.5元、8月8日-9月7日虚拟币换算x0.001元为35.55元。原告提供的其制作的保底主播（即被告）收入表，说明原告为被告转款收入情况，该表中显示：徐春梅YY平台2020年5月15日-30日有效天数15天，有效时长为87:28:03，后台/元为401元，70%收入为280元，保底为1750元，补发保底为1470元，扣税8%为117.60元，应转款1352.40元，实际转款1352.40元；YY平台6月有效天数26天，有效时长95:24:18，后台/元为415.45元，70%为290.82元，保底3500元，补发保底3209.19元，扣税8%为256.73元，应转款2952元，其他/借款（扣）1000元，实际转款1952.45元；6月ViVO有效25天，有效时长105:22:00，后台/元为696.9元，为对公结算；7月YY平台有效天数17天，有效时长42:39:07，后台/元为43.75元，70%为30.63元，保底1500元，补发保底1500元，扣税8%为120元，应转款1380元，其他/借款（扣）800元，实际转款580元；7月ViVO有效24天，有效时长111:25:00，后台/元为754.50元，为对公结算。对原告提供的收入明细、保底主播收入表，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直播时长没有违约，红钻收入真实的，收入明细能够证明原告拖欠被告蓝钻和红钻的收入。对原告提供的主播收入即YY平台、ViVO平台收入表证明目的有异议，直播表天数准确，被告没有违反直播时长。对此，原告称“根据平台统计，7月1日、8日、9日、10日、15日16日YY及ViVO没有直播，7月14日被告YY直播13分57秒，ViVO没有直播，7月29日YY没有直播，ViVO直播250.5分钟，其余时间YY、ViVO正常直播”，被告对原告此陈述不认可，称“不属实，根据保底直播收入表，5月份直播15天，6月份直播26天，7月份直播24天，8月份直播以原告说的为准”，原告对此称“不属实，只是财务统计被告直播多少天，虽然被告违约，我方依然给她发保底工资”。庭审中，原告称“ViVO是管理的一部分，YY没有达到时长，用ViVO继续直播补齐，总时长达到6小时就可以”、“……我们签的YY直播，给保底，ViVO只是补齐时长，是一种管理手段”，被告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了合同，原告允许被告既在YY直播，也可以在ViVO平台进行直播，平台的收入有蓝钻及红钻的收入……但是红钻收入没给”。询问被告红钻及蓝钻收入不够3500元，原告给你方补齐是否属实？被告回答“属实”。询问被告蓝钻及红钻收入加起来是否够3500元？其回答“不够”。因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终止履行合同，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京之韵演艺经纪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单方终止合同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一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担违约金的数额，原告主张按合同约定的谅解性违约金赔偿，因双方合同7.2条（1）约定，按照乙方即本诉被告在实际获得收入50%计算赔偿，并约定最低一万元，最高赔偿五万元，由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格式合同，且该格式合同系原告提供，虽然被告在合同相关条款上签字，但不能证明原告对其责任条款已向被告释明，应作出对其不利解释，故此项赔偿应按本诉被告实际收入的50%计算，即被告应赔偿原告违约金3884.85元x50%=1942.45元。关于被告称系因原告欠其收入而终止合同，其未违约一节，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给付其收入，但双方于2020年8月15日对此重新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申请函，系双方新的约定，按此约定，双方已实际履行，故被告此项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双方合同违约条款没有制作方违约责任之抗辩，因合同7.1条已约定“甲乙双方违反本合约中明确载明的各自应当履行的义务中的任一条款中任一项或任一点均属违约”，故此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原告违约之抗辩，因原告已按补充协议履行，故此项抗辩亦不成立。关于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反诉被告给付其工资即收入10,000元，虽然反诉被告未将其演艺收入中的红钻收入给付反诉原告，但因蓝钻与红钻收入之和实际未达到补充协议（一）申请函约定的保底金额，而反诉被告已按约定补齐了此部分差额，支付其收入3884.85元，但反诉被告未经反诉原告同意从其收入中直接扣除借款1800元后支付3884.85元不妥，因本案纠纷与被告借款系不同法律关系，此1800元应由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后另行主张权利，故反诉原告主张的数额以本院认定为准。关于反诉原告主张其不同意扣税一节，因系平台按行规自动扣除，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按补充协议约定反诉被告支付其3884.85后，还应按保底约定支付其差额收入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主张按劳动关系应对其双倍赔偿一节，因双方合同1.3条约定双方为合作关系，故此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春梅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原告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1942.45元；二、反诉被告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反诉原告徐春梅18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被告徐春梅承担89元，原告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211元。反诉费25元，由反诉被告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春梅签订的《京之韵演艺经纪合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单方终止合同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违约一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担违约金的数额，因按合同约定的谅解性违约金赔偿，因双方合同7.2条（1）约定，按照乙方即被上诉人在实际获得收入50%计算赔偿，并约定最低一万元，最高赔偿五万元。被上诉人在合同相关条款上签字认可，且该合同条款并未显失公平，故此项赔偿按谅解性违约金，本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违约金10,000元。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1800元借贷关系如何处理的问题，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上诉人在第一次以工资抵销借款时，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且借款时承诺开工资时还款。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1800元债务已经相互抵销，该借款的权利义务终止。综上所述，上诉人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二、徐春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0,000元；三、驳回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春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840元，徐春梅承担460元，反诉费25元，由徐春梅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预交1050元，由辽阳市京之韵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0元，由徐春梅负担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恒军审判员  范丹丹审判员  白羽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何姝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