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1刑初610号公诉机关兴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住所地兴化市老圩乡葛芝村。法定代表人陈建森。诉讼代表人葛小明，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市场部副经理。被告人肖殿明，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原系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原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泰州市人大代表，住江苏省兴化市。被告人肖殿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4日被兴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由该局执行逮捕；因涉嫌职务犯罪，2020年10月23日被兴化市监察委员会留置；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1月8日由兴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辩护人蒋广尧，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文根，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被告人肖殿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0月23日因被告人肖殿明涉嫌职务犯罪，本院决定中止审理，2021年1月8日恢复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月22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又于同年1月28日以兴检二部追诉﹝2021﹞1号追加起诉书，补充指控被告人肖殿明犯挪用公款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兴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少华、樊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的诉讼代表人葛小明、被告人肖殿明及其辩护人蒋广尧、王文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以下简称老圩粮管所）原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肖殿明，在老圩粮管所经营期间，以该单位收购粮食需要资金为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该单位的名义，以月息1分至1分2厘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在内部职工集资的基础上，通过采取口口相传的手段，向戚某某、陈某甲等57名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552.545万元，已返还本金共计人民币476.14万元，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746.9173万元。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肖殿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肖殿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被告人肖殿明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二、2012年至2018年，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委托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收购、保管最低收购价小麦、粳稻（以下简称托市粮），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系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下属托市粮收储库点之一。被告人肖殿明系老圩粮管所负责人，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其利用保管托市粮的职务便利，在未经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和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同意的情况下，将保管的托市粮销售，得款共计人民币2634.02593万元，用于老圩粮管所经营和偿还债务。2017年4月，被告人肖殿明从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借款1698.75万元，会同老圩粮管所资金共计1706.904万元，委托南通市通州区如玉面粉有限公司竞拍已被销售的托市粮小麦，完成补仓和出库手续。2017年4月至5月，被告人肖殿明从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借款1226万元，会同老圩粮管所资金共计1263.463072万元，通过向中储粮上海直属库等处购买粳稻，用于补仓。被告人肖殿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保管托市粮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殿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肖殿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解非法集资中有亲友、同事的款项应当核减。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有15人是本单位职工，涉及金额611万元，涉及损失353万元；有7人是上级单位及本系统同事，涉及金额342万余元，涉及损失109万余元，应予核减。2.公诉机关认定的实际损失1329万元不能作为加重处罚的依据，另对张某一笔请求法庭依法认定。3.被告人肖殿明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庭量刑时综合考虑。关于挪用公款1.被告人肖殿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2.配合侦查机关查明其他人员的违法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犯罪的原因与经营的内外部环境有关，请求法庭适当量刑。经审理查明:一、主体身份的事实1.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及出资人是兴化市粮食局，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是兴化市粮食局，资金来源于国家资金和兴化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2.被告人肖殿明于1984年起服役，1987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90年退役后安置在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工作，历任保管员、营销人员、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副主任(副所长)，1998年至2020年6月任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主任（经理）、法定代表人。2020年6月5日，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免去肖殿明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主任。上述事实有兴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注册资金信用证明、肖殿明个人简历、相关人事材料、职工花名册、兴化市粮食局、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职务任免通知、聘任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12年至2019年间，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原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肖殿明，在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经营期间，以该单位收购粮食需要资金为由，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该单位的名义，以月息1分至1分2厘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在内部职工集资的基础上，通过采取口口相传的手段，向戚某某、陈某甲等57名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2552.545万元，已返还本金共计人民币476.14万元，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746.9173万元。（后附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肖殿明非法集资明细表）案发后，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肖殿明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肖殿明在法庭审判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肖殿明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工商营业执照，证实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系依法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3.租赁经营合同，证实被告人肖殿明承包经营的情况。4.兴化市粮食购销企业国有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书、兴化市粮食购销企业年度目标责任合同书、租赁经营合同等，证实2002年以来，肖殿明承租经营兴化市粮贸公司下属老圩粮管所资产，独立开展经营管理活动，并对租赁经营期间形成的债务负有清偿责任。5.收款收据及支付利息凭证等书证，证实被告单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的情况。6.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及肖殿明、钟某乙相关账户资金往来书证,证实2012年以来，钟某乙自书老圩粮管经营管理站流水账，其中包括收受集资款及返还利息。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老圩粮管所对公账户自2005年至2019年间交易往来流水，其中包括与肖殿明、钟某乙以及旭明粮食购销公司等往来，佐证集资款的使用去向。肖殿明、钟某乙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钟某乙利用自己名下账户接受集资款以及支付利息的往来流水，其中包括与肖殿明、老圩粮管所银行卡往来，佐证集资款流向肖殿明账户的事实。7.采购合同、农副产品购销合同、粮食购销合同、购货合同等，证实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向江苏江阴中谷国假粮食储备库、上海浦东新区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益海嘉里（昆山）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上海新农饲料有限公司、中粮粮油厦门有限公司等销售稻谷，和向兴化市新垛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进购小麦等事实，佐证被告人肖殿明供述集资款用于采购粮食经营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肖殿明任老圩粮管所经理，2002年改制要求职工缴纳上岗风险金，有2万、3万不等，月息八厘，一年一结，2010年涨到月息1分。老圩粮管所因偿还贷款导致流动资金紧张，2006年开始向职工和其他人员集资，自己或钟某乙开粮管所的收据。后因粮食市场形势不好，加上都是集资来运转，每年利息和开支较大，老圩粮管所从2010年左右开始亏本，2012年银行贷款砍掉，就年年亏本。旭明米厂在2016年、2017年建仓库的资金都是老圩粮管所的。经发改委审计，老圩粮管所共欠集资款4000多万。另证实老圩粮管所集资款主要用于四个方面，一是用于收粮做粮食生意，一是建旭明米厂粮库，一是用于支付集资款的利息和本金，另外用于老圩粮管所日常开支费用。旭明米厂是肖殿明建的，粮库保存国储粮，国家补贴支付的保管费是给老圩粮管所。2.证人钟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老圩粮管所负责记流水账，收取集资款打收据以及支付利息。2002年粮管所改制，肖殿明要求职工缴2万至3万风险金支持所里经营，月息8厘。其缴了3万风险金，每年结息，结了三、五年。2009年，担任老圩粮管所付款员，协助丁安龙会计工作。2015年将自己2万元放在单位拿利息，月息1分，2016年结息4800元，2017年重新换条子。另介绍陈萍、焦楠楠和钟井才到粮管所存钱拿利息，月息1分。另证实集资款基本用于老圩粮管所经营，部分用于旭明米厂建仓库。2019年，肖殿明在外集资大部分用于偿还此前集资本息。肖殿明以老圩粮管所名义对外集资，收据均加盖粮管所公章，利息都是肖殿明确定。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是粮食局下属单位，对老圩粮管所是业务指导，不存在上下级关系。肖殿明租赁承包老圩粮管所，独立经营核算，自负盈亏。兴化市粮食局对老圩粮管所对外融资情况不知情，集资款都挂在旭明米厂的账上。旭明米厂是肖殿明以他侄子肖伟投资的，因肖殿明欠粮食局钱，已将旭明厂房和土地过户给粮食局抵债。老圩粮管所按照上级部门要求收购国储粮，对收购的国储粮保管。肖殿明收购的国储粮的资金，也是由国家拨款。4.证人戚某某、陈某甲、林某、张某等人证言的证言，证实将钱借给粮管所，年息12-15%。(三)被告人肖殿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998年年底任兴化市老圩粮管所经理、法人代表。2002年粮管所改制，根据市粮食局要求，让老圩粮管所职工缴纳上岗风险金，共同承担经营风险，按月息八厘结算分红，后上调到月息一分，直到2006年，这期间粮管所经营资金主要是银行贷款和职工上岗风险金。后因经营规模扩大及贷款断供等问题，资金缺口大，老圩粮管所开始自筹资金，通过员工介绍亲戚朋友以及本人向亲友、粮食系统同事等吸收资金，月息一开始是八厘，后调整到一分。截止案发前，老圩粮管所在外欠款有4000多万，其中包括以老圩粮管所名义对外集资借款。所吸收资金都通过钟某乙、丁安龙接收，并开具老圩粮管所收据，并按年结算支付利息。集资资金主要用于老圩粮管所和旭明米厂的经营以及支付利息，包括收粮和新建粮库等。兴化市旭明米厂是其以老圩粮管所名义借的钱建的，从2006年开始建米厂粮库。旭明米厂新建的粮库是以老圩粮管所名义保管国储粮，保管费用给老圩粮管所。旭明米厂与老圩粮管所没有独立核算，账目也没办法区分，后来用旭明米厂资产抵算老圩粮管所欠粮贸公司的欠款。2013年为了将旭明米厂与老圩粮管所区分管理，将法人代表转让给侄子肖伟，但因缺少资金消化债务则一直没有区分。三、挪用公款的事实2012年至2018年，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委托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收购、保管最低收购价小麦、粳稻（以下简称托市粮），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以下简称老圩粮管所）系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下属托市粮收储库点之一。被告人肖殿明系老圩粮管所负责人，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其利用保管托市粮的职务便利，在未经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和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同意的情况下，将保管的托市粮销售，得款共计人民币2634.02593万元，用于老圩粮管所经营和偿还债务。分述如下：1.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16日，被告人肖殿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将保管的托市粮小麦销售给五得利兴化面粉厂，共计6541.135吨，得款1446.8902万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肖殿明利用其职务便利，将保管的托市粮粳稻销售给多家米厂，共计4166.495吨（其中2014年度1743.35吨、2015年度2423.145吨），得款1187.13573万元。2017年4月，被告人肖殿明从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借款1698.75万元，会同老圩粮管所资金共计1706.904万元，委托南通市通州区如玉面粉有限公司竞拍已被销售的托市粮小麦，完成补仓和出库手续。2017年4月至5月，被告人肖殿明从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借款1226万元，会同老圩粮管所资金共计1263.463072万元，通过向中储粮上海直属库等处购买粳稻，用于补仓。上述事实，被告人肖殿明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提供的最低收购价小麦委托收购、仓储保管合同、国家政策性粮食数量质量分仓（货位）汇总表、质量验收检验报告、最低收购价粮食仓储保管合同、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2012年至2018年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作为委托人、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作为受托人、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作为担保方，或者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直接作为受托人，最低收购价收购小麦的情况。2015年5月26日，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与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签订国家最低收购价小麦委托收购合同，规定了乙方的责任，作为代储库点，须按照甲方规定完成出库。2014年、2015年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将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作为收储库点之一向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进行申报，后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收购并作为库点之一存储（粳稻）。老圩库点仓号有103、107、109、205、206、302、304、305、308、309，共计14053吨。2.被告人肖殿明销售小麦、粳稻以及补仓的书证⑴五得利兴化面粉厂销售明细、兴化市粮食系统粮油发货明细表，证实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自2015年销售给五得利兴化面粉厂小麦计6541135吨。⑵粳稻销售明细、商品出仓凭证、记账凭证、力资证明单，证实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0日，从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销售给连云港、蒋某和、中谷公司、精谷米厂、姜堰米厂、刘庄良好米厂、镇西米厂的粳稻共计4166.495吨。⑶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提供的借款给老圩补仓的清单及记账凭证，证实2017年4月12日至4月26日，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共借出资金16987500元给兴化市老圩粮食经营管理所用于补仓（小麦）。(二)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老圩粮管所帮助会计丁某记流水账，并提供自己农商行银行卡给老圩粮管所使用。老圩粮管所是国家托市粮收储库点，托市粮要出库，需由江苏粮油交易市场对外出售，公开竞拍确定购买者，购买者凭出库通知单提货。老圩粮管所是租赁经营，仓库保管员都是根据肖殿明的安排进行粮食出库。2015年至2016年，肖殿明擅自将老圩粮管所保管的托市粮进行出售，共计出售托市粮小麦6541.135吨，货款1446.8902万元，出售托市粮粳稻4166.495吨，货款1187.13573万元。这些货款除一笔13万元没有存以外，其他都存在钟某乙和王增江的用于单位使用的银行账户上，具体由钟某乙操作。上述货款与老圩粮管所的自营资金混起来使用，按照肖殿明的安排，用于老圩粮管所经营、委托兴化粮食购销总公司竞拍老圩粮管所的粮食去库存、支付老圩粮管所集资款及利息、肖殿明开办的旭明米厂贷款利息等事项。事后在2017年4月份，肖殿明向总公司借款2924.75万元，通过提供竞拍资金给南通如玉公司虚假竞拍托市粮小麦以及向兴化市聚鑫粮食购销公司、浙江恒田粮食公司购买粳稻补仓的方式，掩盖其之前擅自销售托市粮小麦、粳稻的行为。肖殿明借款的2924.75万元，其中用经营的旭明米厂抵债1600多万元，其他应该没有还。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老圩粮管所的总账会计。老圩粮管所是国有企业，从2012年之后，老圩粮管所和永丰粮贸公司都是肖殿明承包经营，对外经营都以老圩粮管所名义。老圩粮管所是中央储备粮泰州直属库收储托市粮的收储库点，除310仓库之外，老圩粮管所的28个仓库和永丰粮贸公司的11个仓库，都作为收储托市粮的仓库，老圩粮管所收取保管费。老圩粮管所自己收购的粮食不进行收储，直接进行销售。托市粮的收购资金是泰州直属库提供，托市粮属于国家，老圩粮管所不能私自出售，只有保管职责。托市粮要出库，需由江苏粮油交易市场对外公开竞拍确定购买者，购买者凭出库单到对应仓库提货，但是老圩粮管所的仓库保管员是更具肖殿明的安排进行粮食出库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肖殿明擅自将老圩粮管所保管的托市粮小麦出售给五得利集团兴化面粉有限公司，共计6541.135吨，货款1446.8902万元；肖殿明擅自销售托市粮粳稻4166.495吨，货款1187.13573万元。这些货款大多保存在钟某乙放在单位使用的个人银行卡账户内，卡上的资金都是肖殿明个人租赁的老圩粮管所经营使用的。为了掩盖之前擅自销售托市粮的行为，2017年肖殿明向总公司借款2924.75万元，其中1700万元左右用于请南通如玉面粉厂竞拍之前被偷卖的托市粮小麦，如玉公司不提货，“空进空出”；另外1200多万元被用来向兴化市聚鑫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和浙江恒天粮食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粳稻补仓。上述肖殿明借款的2924.75万元，其中用经营的旭明米厂抵债1600多万元，其他应该没有还。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老圩粮管负责开具商品进出仓凭证和发货明细表等事情，售粮时按照肖殿明的要求开具老圩这边商品的开出仓凭证和发货明细表。2015年至2016年售卖小麦的发货明细表和商品出仓凭证有一部分是其开具的，售卖的稻是其开具的，其并不清楚售卖的小麦、稻的权属是老圩粮管所的还是托市粮。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永丰粮贸公司划给老圩粮管所后，其在永丰负责永丰库点的收购、出仓登记，2015年至2016年按照肖殿明的安排将永丰1/3/4号仓的托市粮小麦卖掉了。5.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7年2月其担任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总经理。2012年4月，粮食局将老圩粮管所承包给肖殿明个人承包经营，但同时粮食局、粮食购销总公司对老圩粮管所的日常经营、对外融资等方面，跟其他基层粮贸公司一样，进行监督管理，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在历次对老圩粮管所进行检查、审计时没有发现大的问题。肖殿明私自将托市粮卖出的行为没有向其请示汇报。在其退下来后，听说肖殿明偷卖了托市粮，总公司准备借钱给肖殿明把盗卖粮仓补起来。事后王某丙把借钱帮扶老圩粮管所的会议纪要给其签字，其看上面没有提供肖殿明盗窃粮食的事情，就签字同意了。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副总经理。老圩粮管所是国有企业，2012年后租赁给肖殿明自主经营，永丰粮贸公司也是肖殿明租赁经营。托市粮权属国家，老圩粮管所作为是托市粮收储库点，仅有保管职责。2017年肖殿明向兴化粮贸总公司提出借款要求，并承认卖了托市粮。后王某丙让其草拟会议纪要，意思是总公司借钱给老圩粮管所处理该事。其没有参加该会议，签字是在彭某的要求下签字的。其他人有没有实际参会其不清楚。后其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按照“一仓一拨”的方式，从总公司账上拨钱给老圩粮管所，解决肖殿明私自出卖托市粮小麦的问题，是肖殿明请南通如玉面粉厂以竞拍的方式帮助解决的，总共支付了1600多万元。肖殿明私自出卖托市粮粳稻，也是总公司借款给肖殿明自行从市场上收购稻谷补仓的。上述借款，肖殿明用自己办的旭明米厂抵债了1600多万元，其余未归还。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职工。老圩粮管所属于国有企业，2012年之后租给肖殿明个人经营，同时作为托市粮收储库点，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对老圩粮管所监督管理。托市粮属于国家，调库、出库必须经上级部门同意，网上竞拍，老圩粮管所负有保管职责，不能私自出售。2017年4月，彭某安排其和杨建秋到老圩粮管所、永丰粮贸公司售出的托市粮进行到仓核查，发现很多空仓，应该是被肖殿明盗卖了。过几个月彭某又安排其去核查，发现稻谷全部补回，但小麦仓还是空仓。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是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仓储科副主任，在包括老圩区、永丰区的东北片区工作。老圩粮管所是兴化市粮食系统的下属企业，属于国有企业，后来租给肖殿明自主经营。2012年老圩粮管所作为托市粮收储库点，负责保管托市粮，托市粮所有权属于国家，粮食主管部门会定期监管检查，只有经中储粮省级公司同意，按照程序和要求办理才可以出库，无论是肖殿明还是老圩粮管所（永丰粮贸公司）都不能私自动用或出售。2015年至2016年其去检查时有粮食的，数量不清楚。2017年4月彭某告诉其肖殿明动用了托市粮，让其和冯某去仓库查点。其查点后发现托市粮仓库都是空仓库。隔了一个多月，彭某告诉其老圩粮管所把粮食补起来了，让其再去检查，其检查后发现都有粮食了。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8年至2013年历任粮食局副局长、局长。老圩粮管所是隶属于兴化市粮食局、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的国有企业，主要经营粮食购销以及作为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托市粮收储库点。2012年其代表粮食局与肖殿明签订合同，将老圩粮管所租给肖殿明个人承包经营，但依然接受粮食局、粮食购销总公司监督管理。肖殿明自主经营的业务不包括托市粮收购与储备业务，不具有托市粮的粮权。10.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12月至2017年9月，担任兴化市粮食局纪委书记、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党总支书记。2017年4月肖殿明向其提出向总公司借钱周转，并承认自己偷卖托市粮。托市粮粮权属于国务院，购销总公司、老圩粮管所只是代为保管，无权擅动。其和彭某向时任粮食局局长吉某汇报后，组织人员去核查，核查共偷卖小麦7000吨，稻谷4000多吨。后吉某、彭建涛、史某和其共同商量决定从总公司借钱给肖殿明补仓，事后其安排王某乙形成会议纪要。之后总公司借款2924.75万元给肖殿明补仓。目前肖殿明用个人资产旭明米厂作价1600多万元转给购销总公司作为还款。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至2020年先后任兴化市粮食购销总公司党总支副支书、总经理。托市粮属于国务院，老圩粮管所只是代为保管，无权擅动。2017年4月，肖殿明说自己将托市粮卖掉了，让总公司借钱给他。之后我们向吉某汇报后去老圩粮管所库存核实发现小麦少了6000多吨，稻少了4000多吨。吉某、王某丙、史某和其共同商量决定从总公司借钱给肖殿明补仓，并形成会议纪要。之后总公司借款2924.75万元给肖殿明个人用于补仓，但是购销总公司借款，只能打到老圩粮管所的对公账户上。后来肖殿明拿旭明米厂的资产抵算了1600多万元的欠款。12.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担任兴化市粮食局局长，2017年4月上旬，兴化市粮食局接到上级通知对托市粮库存大检查，粮食局布置购销总公司组织自查。后王某丙、彭某向其汇报，肖殿明主动承认偷卖托市粮。核查后发现肖殿明2015年至2016年盗卖国家托市粮小麦6000多吨，稻谷4000多吨。托市粮属于国务院，只有接到中储粮的出库通知书才能出库。后其、王某丙、彭某、史某等人商议决定借钱给肖殿明补仓，并形成会议意见，但会议纪要上回避了肖殿明盗卖托市粮的事情。13.证人陈某丙、陈某丁的证言，均证实因老圩粮管所不能竞拍自己粮仓的小麦，2017年其按照肖殿明的要求，以南通如玉公司的名义，替肖殿明竞拍老圩粮管所的小麦。肖殿明负责提供竞拍资金和具体竞拍仓号，通过老圩粮管所和钟某乙账户共计提供竞拍资金1706.904万元。如玉公司竞拍成功后，将竞拍款1699.8692万元汇至老圩粮贸公司。除去交易费等，老圩粮管所所汇剩余资金70345元，用于如玉公司帮助竞拍产生的费用开支。竞拍后，如玉公司将小麦提货单交给肖殿明，由肖殿明提货处理，如玉公司不参与。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常州希望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05年开始至今，老圩粮管所与常州希望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至今还拖欠常州希望公司1300多万元货款。15.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兴化市五得利面粉厂的货船调度员。肖殿明从2009年就开始送小麦给五得利了，其不清楚肖殿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卖的小麦是老圩粮管所的托市粮。16.证人蒋某和的证言，证实其开办丰乐米厂，从事粮食收购加工销售业务。2016年向老圩粮管所购买了1000吨左右的稻，货款按照肖殿明的要求转给了钟某乙。(三)被告人肖殿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老圩粮管所经理。老圩粮管所是国有企业，主要从事粮食购销以及作为托市粮收储库点。2012年之后，其个人租赁经营老圩粮管所，2014年之后租赁范围还包括永丰粮贸公司，但企业所有制性质仍然是国有公司。其自主经营的范围不包括托市粮。托市粮是国家委托收购的政策性粮食，产权属于国家。老圩粮贸所是托市粮委托收购的库点，权限只有代为保管，没有擅自动用的权力。由于老圩粮管所资金存在缺口，加上后期企业盲目扩建、银行融资困难、民间集资费用高、经营亏损等多种原因，老圩粮管所资金缺口越来越大，为解决资金缺口问题，2015年至2016年其擅自销售托市粮小麦6541.135吨，小麦货款1446.8902万元，托市粮粳稻4166.495吨，货款1187.13573万元。货款都打在老圩粮管所会计钟某乙用于老圩所经营的银行卡上，与老圩所的原有资金混合使用。这些货款在其安排下，基本用于老圩所的自主经营，还有一部份归还集资款本金利息、其个人银行贷款利息等。2017年4月在巡查人员检查之后，其担心事情终究被发现，主动向总公司负责人彭某承认偷卖托市粮。总公司决定借款给其填补偷卖托市粮空仓。2017年4月总公司打款1698.75万元给老圩粮管所，其打款给南通如玉公司，让如玉公司帮助竞拍托市粮小麦，完成了法律上的空仓。总公司还打款1226万元给其，其通过从其他地方购买粳稻的方式，完成了补仓。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1.关于张某一节数额问题，经查，张某实际参与集资本金应为人民币26万元，已取得利息4.5万元，实际损失应为21.5万元，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总额应为2314.545万元，已返还本金476.14万元，返还利息732.1964万元，实际损失1106.2086万元，公诉机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涉本单位职工及本系统同事的集资款是否应当核减的问题，经查，被告单位为经营需要向相关人员集资，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系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应当一并计入犯罪数额，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在挪用公款罪中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肖殿明在侦查阶段揭发他人的违法犯罪，并已追究相关人员失职渎职刑事责任，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因被告人肖殿明所揭发的他人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实与本案犯罪事实直接关联，相互之间属于对向犯，应当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当然组成部分，是揭发者本人成立自首或坦白的必要条件，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肖殿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亦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肖殿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被告人肖殿明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肖殿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亦应予以惩处。被告人肖殿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已全部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肖殿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综合本案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被告人肖殿明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肖殿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肖殿明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9年4月3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未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一千一百零六万二千零八十六元，责令被告单位兴化市老圩粮油经营管理所立即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居 祥审 判 员  王庆和人民陪审员  孙云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俊佳发还清单明细（单位：万元）序号姓名集资金额返还本金返还利息实际损失戚某某陈克林葛锦林、林俊寿张玉华冯秀庆陈建森吴健朱大峰石守成顾桂玉22.481何秀珍叶立风33.645徐红王学跃46.296733.7033方钟安5.76442.2356孙秀成27.008董庆华孙荣安马杰、苏小平32.98522.985吴瑞芳肖殿艮陈宝安、陶爱华葛建宏12.532312.4677葛美兰邹礼萍12.77512.225陈萍葛井华陈莉娟戴才荣王存根王扣兰、钟方梅邢欣春童莉丁有良王田付李亚芳葛于凤朱小红邹巧粉朱闽泉28.755丁玉玲27.816杨秀芳孙毅、孙明宇张建华李桂香王晓东钟小丽郭炳坤严晓春秦维忠葛美干肖玉建王增龙朱道来焦楠楠钟井才韩杰成总计2314.545476.14732.19641106.2086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退赔，减少损害结果发生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