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2民终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楠竹园路**。法定代表人：宋卫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引江路**法定代表人：鲍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娟，新疆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凯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航天凯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被上诉人江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天凯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20）新2201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航天凯天公司无需再向江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航天凯天公司向江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485212元依据不足。1．签证部分工程尚未达到结算条件。签证部分没有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审批，也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同时，根据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的约定，所有签证事项，经过总包方规定的流程审批后，在工程与业主方办理完最终结算时再与分包方进行结算，且承包人需凭补签协议，才可向发包人申请签证款项的支付。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只对超过3％的部分给予增补结算。而本案中，双方既没有签订补充协议，也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将签证事项经过航天凯天公司规定的审批流程进行审批，故不能视为双方已经就超出合同工程量进行了约定，江建公司主张的签证事项未达到结算条件。现因双方就结算标准争议较大而不能达成协议，因此航天凯天公司认为应当先对工程保温部分进行造价鉴定后，根据鉴定结果进行结算。2．《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增容及电除尘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报价清单中关于硅酸铝板及硅酸铝管壳的计量单位㎡是无效的，应当撤销或确认无效。首先，江建公司提起诉讼后，航天凯天公司才知晓双方结算的争议点主要在于签证部分中保温棉工程的结算单位问题。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外工程量应采用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3版）下浮15％，即按照《国家能源局关于颁布2013版电力建设工程定额和费用计算规定的通知》（国能电力［2013］289号）公布的标准下浮15％进行结算，同时根据前述文件规定，保温棉统一的计量单位为m。其次，航天凯天公司认为前述合同中，工程报价清单中关于硅酸铝板及硅酸铝管壳（以下统称“保温棉”）的工程量计算单位㎡是无效的，并不是航天凯天公司和江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施工合同中与保温棉对应的瓦楞板、镀锌铁皮（以下统称“外护板”）的工程量结合保温棉的厚度可知，保温棉的工程量计算单位应当是m。而且江建公司对保温棉的施工报价和在《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本体及烟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保温棉的报价来看，其在《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增容及电除尘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保温棉的报价也是按照m进行的报价。因此，应按m为单位结算或者通过对保温部分进行造价鉴定来结算。二、一审过程中，航天凯天公司提交了多家公司关于保温工程的报价，以及行业习惯中关于硅酸铝板及硅酸铝管壳的计价单位，足以证明工程报价清单中关于硅酸铝板及硅酸铝管壳的计价单位按照㎡结算将显失公平，并且就保温工程部分申请了造价鉴定，但一审判决未对保温棉计价单位进行说理、未就保温棉的造价进行询价，也未启动造价鉴定径行作出判决，属于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航天凯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航天凯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江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江建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对签证部分申请了审批，一审江建公司提交了由航天凯天公司原项目经理陈传迪审核签字确认的现场签证单、现场签证核定审批表，对于本案争议的增量部分的工程款，江建公司项目经理陈传迪均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就合同约定而言，江建公司已经履行了签证审批的义务，相关的流程已走完，双方对于增量部分的工程款已经进行了确认，航天凯天公司认为未达到结算条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江建公司与航天凯天公司之间对工程报价清单中关于硅酸铝板及硅酸铝管壳计量单位㎡并不存在无效情形，也不应撤销或确认无效。本案所涉增量部分对应的工程为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增容及电除尘改造工程，该工程系航天凯天公司总包工程，后由航天凯天公司招标，江建公司通过投标并中标后才与航天凯天公司签订了《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增容及电除尘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航天凯天公司发送的招标文件中，就附有报价单，除单价和总价是空白外，其余的施工项目名称、型号规格、工作包含内容、重量、备注等都是航天凯天公司拟定好的。报价单中相关内容均以㎡为单位。经过招标投标报价程序，双方最终签订了脱硫增容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中的附件七，就是经江建公司投标报价、航天凯天公司认可后作为合同附件与施工合同共同构成合同的全部内容。因此，基于上述施工合同经过前期招标和江建公司报价中标后才签订的客观事实，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就涉案脱硫增容电除尘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就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施工合同及其附件真实有效，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即便航天凯天公司认为单位表述存在错误，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法院予以撤销。航天凯天公司并不是在江建公司起诉以后才得知结算单价单位存在争议，在2018年11月，江建公司向航天凯天公司提交了脱硫增容电除尘工程竣工结算书，同时附有2018年1月10日经航天凯天公司项目经理签字审核的现场签证书以及现场签证核定审批表、现场签证计算书等签证附件，上述材料均记载了增量部分工程量及工程款，而对应的结算单位均是按照㎡计算的，航天凯天公司收到江建公司提交的上述资料后，从未提出过增补工程结算存在问题。航天凯天公司称在江建公司起诉后，才得知双方就工程量结算单位存在异议，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航天凯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江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航天凯天公司向江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707817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江建公司与航天凯天公司签订《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增容及电除尘改造工程》，约定：总包方：航天凯天公司，分包方：江建公司。工程名称为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增容及电除尘改造工程。建设地点为新疆哈密市花园乡政府西南两公里国电大南湖发电厂。施工工期为2017年8月12日至2017年9月30日。合同暂定总价为2700000元，开具全额11％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款），合同清单中的工程量按实结算，采用固定单价的形式。合同外工程量（无相关价格的）采用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2013年版）（下浮15％）遵照以下规定：执行国能电力（2013）289号文“国家能源局关于颁布2013版电力建设工程定额和费用计算规定的通知”，定额水平调整：执行定额（2015）44号文，如遇拆除部分按安装单价50％记取。报价清单：序号4.2，名称硅酸铝板，保温厚度100mm，密度100kg／m3，单位㎡，重量150，单价620，合价93000；序号4.3，名称瓦楞板，保温厚度0.75mm，单位㎡，重量1700，单价130，合价221000；序号4.4，名称硅酸铝管壳，保温厚度50mm，密度100kg／m3，单位㎡，重量10，单价750，合计7500；序号4.5，名称镀锌铁皮，保温厚度0.5mm，单位㎡，重量200，单价90，合价18000。以上工作包含内容为包工包料。结算方式：本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30天内，非因分包方原因，总包方应向分包方支付应付款项（此款项已扣除据合同规定总包方有权扣除的任何其他款项）。违约责任：如果分包方在合同的有效期内，未按合同约定履约，但尚未构成严重违约时，分包方应向总包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附件三，工程质量保修书：二、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有关保修的规定计算保修期，《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不确定的项目为自保修期起始日叁年。但分包方对建筑工程结构部分的质量负有终身责任。其中，由分包方采购的材料（含装置性材料，包括阀门、钢管、管件、配电箱、电缆、电气元器件等）、设备、元器件等出现质量问题，由分包方负责免费更换……四、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总承包合同价款的10％。五、分包方在质量保修期满后尽快申请工程保修期的质量验收，业主应尽快组织相关人员参加验收及作出结论，验收后十五（15）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保修金无息支付给分包方。2017年9月21日，江建公司与航天凯天公司签订《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本体及烟道改造工程》，约定：总包方：航天凯天公司，分包方：江苏江建公司。工程名称：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本体及烟道改造工程。建设地点：新疆哈密市花园乡政府西南两公里国电大南湖发电厂。施工工期：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30日。合同暂定总价为：850000元，开具全额11％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款）。附件三，工程质量保修书：二、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有关保修的规定计算保修期，《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不确定的项目为自保修期起始日叁年。但分包方对建筑工程结构部分的质量负有终身责任。其中，由分包方采购的材料（含装置性材料，包括阀门、钢管、管件、配电箱、电缆、电气元器件等）、设备、元器件等出现质量问题，由分包方负责免费更换……四、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总承包合同价款的10％。五、分包方在质量保修期满后尽快申请工程保修期的质量验收，业主应尽快组织相关人员参加验收及作出结论，验收后十五（15）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保修金无息支付给分包方。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江建公司按约组织人员施工。2018年1月3日，航天凯天公司在#2脱硫区域保温及外护更换工程量单中盖章确认，该清单载明：1.#2吸收塔及烟道接口处，保温外护1134.4㎡，保温棉1029㎡；2．原烟道，保温外护787.4㎡；保温棉249㎡；3．引风机出口至水平烟道，保温外护996.6㎡；保温棉340㎡。4．水平烟道，保温外护116㎡，保温棉43㎡；5．吸收塔区域管道，保温外护498㎡，保温棉498㎡。根据合同要求施工完成，经现场测量，实际工程量为：外护板：3532.4平米，保温棉：2159平米（保温棉厚度为100mm）。依据该清单，江建公司安装的硅酸铝板为1661㎡，瓦楞板为3034.4㎡，硅酸铝管壳为498㎡，镀锌铁皮为498㎡。航天凯天公司陆续向江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712462元。因江建公司认为航天凯天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引起诉讼。江建公司与航天凯天公司均认可应从航天凯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以下款项：1．航天凯天公司代江建公司支付的除雾器冲水泵126780元、喷淋层支管50000元；2．航天凯天公司代付尾工工程款57000元；3．膨胀节漏水整改费23000元；4．航天凯天公司代付消缺工程款56000元；5．循环泵地砖及CEMS小室地砖扣款32000元；6．剩余缺陷工程处理费用108093元；7．江建公司借用物资30782元；8．电场积灰清理整改费用80000元；9．水电扣款13422元，以上合计577077元。国网能源哈密煤电有限公司出具《安全、文明、施工质量扣款单》，其中载明：国网能源哈密煤电有限公司对航天凯天公司考核罚款金额为105900元，其中第六项的第3条吸收塔防腐烟气区胶板割除未完成，超期6天，考核扣款5000元，第7条输灰管道拆除，未开工，超出节点3天，考核5000元；第十项未执行“三步落地”，未及时整改，扣款2000元；第十一项喷砂重要节点未按期完成，扣款5000元；第十二项项目经理未请假擅自离场，扣款500元；第十六项2号炉电除尘A列I室二电场整流变电源柜接触器上的压敏电阻短路，造成2号炉电除尘A列I室二电场跳闸，为处理该事件扣款10000元，以上扣款共计27500元，双方均认可与江建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江建公司与航天凯天公司签订《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增容及电除尘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本体及烟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航天凯天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江建公司施工的硅酸铝板及硅酸铝管壳的单价是否应按合同约定单位计价。江建公司认为硅酸铝板和硅酸铝管壳应按合同约定以平方米为单位计价。航天凯天公司辩称关于硅酸铝板和硅酸铝管壳合同约定以平方米为单位计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远远高于市场价格，约定无效或应当撤销，应以立方米为单位计价。因双方在从事涉案工程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经验，应当清楚相关工程的市场价格，双方在自愿平等的情况下，经过协商后一致后达成合同内容，并以审慎的态度签订合同，且航天凯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合同可撤销的情形，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航天凯天公司的抗辩意见，原审未采纳，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履行。二、关于增加工程量如何计价。本案双方均认可江建公司施工过程中增加了保温外护工程及保温棉工程量，根据双方签订的《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增容及电除尘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外工程量（无相关价格的）采用电力建设工程预算定额……”江建公司增加工程量在合同中约定了相关单价，应按合同价予以计算。三、关于发包方考核罚款的金额为多少。航天凯天公司辩称江建公司未按约施工，发包方及监理考核罚款146000元，并提供安全生产处罚通知单及处罚通知单予以证明。根据国网能源哈密煤电有限公司出具的《安全、文明、施工质量扣款单》，国网能源哈密煤电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向被告罚款的金额为105900元，双方均认可其中27500元的罚款与江建公司无关，故江建公司应承担的罚款金额为78400元。对于航天凯天公司提出的其他罚款，因仅有罚款通知单，但未实际交纳罚款，故不应由江建公司承担。四、关于江建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多少。航天凯天公司辩称：1．江建公司未按《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增容及电除尘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应承担违约金100000元，江建公司对部分工程未完成的事实认可，构成违约，按照该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100000元。航天凯天公司辩称：2．江建公司未按《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本体及烟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施工，焊接的阴极线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电场积灰，应承担违约金100000元。根据航天凯天公司提供的产品责任认定书中认定江建公司存在极限焊接的质量问题，江建公司也认可承担极线整改及电场清灰的费用，故江建公司施工构成违约，应按该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100000元。对航天凯天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予以采纳。综上，关于《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增容及电除尘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为2700000元，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款为：硅酸铝板（1661-150）平方米×620元/平方米=936820元；瓦楞板（3034.4-1700）平方米×130元/平方米=173511元；硅酸铝管壳（498-10）平方米×750元/平方米=366000元；镀锌铁皮（498-200）平方米×90元/平方米=26820元。以上工程款合计为4203151元。关于《大南湖电厂#2机组脱硫本体及烟道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850000元。航天凯天公司应向江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5053151元，其已支付工程款2712462元，扣除双方确认应扣款项577077元，扣除发包方考核罚款78400元，扣除违约金200000元，航天凯天公司还应向江建公司支付1485212元。江建公司主张航天凯天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起支付利息损失，因江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亦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未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85212元；二、驳回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70元，由江苏省江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3元，由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1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建公司举证：1．江建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春生与航天凯天公司原项目经理陈传迪的通话录音、邮箱截屏打印件。证明刘春生将签证单发送至陈传迪邮箱，陈传迪确认签证单中字迹是其本人所签；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聊天记录涉及图片打印件，证明航天凯天公司收到2018年1月10日江建公司送达的关于大南湖电厂项目合同增补工作联络函，于2018年1月26日回函，其已经知道江建公司按平方米计算施工单价，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同意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结算。航天凯天公司质证意见：1．对通话录音、邮箱截屏打印件不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传迪在该项目中途离职，其证言不能采信，邮件截图中也并没有显示附件；2．对2018年1月26日传真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函件并不是针对江建公司所主张的函件，关于大南湖电厂项目合同增补工作联络函航天凯天公司并没有收到过。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及聊天记录涉及图片打印件不认可，认为聊天记录中的图片已过期，无法确定是否打开及是否为江建公司主张的打印图片。本院对2018年1月26日传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签证部分的工程款是否达到结算条件；2．本案涉及硅酸铝板及硅酸铝壳的计量单位如何确定。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签证部分的工程款是否达到结算条件的问题。双方均认可2018年11月江建公司向航天凯天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书，航天凯天公司依据江建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于2019年4、5月份已经与业主进行结算。这充分说明江建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达到结算条件，即使航天凯天公司认为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但这是因为双方对工程量的计算标准发生分歧造成的，航天凯天公司以此作为不支付相关部分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本案涉及硅酸铝板及硅酸铝壳的计量单位如何确定。首先，航天凯天公司与江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合同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航天凯天公司认为合同中对硅酸铝板及硅酸铝壳的计价单位存在可撤销情形，应及时行使撤销权。根据二审双方均认可的事实，2018年11月江建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后，双方因单价问题未能进行结算，故其此时应当知道硅酸铝板及硅酸铝壳的计量单位是㎡，航天凯天公司应自知道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即2019年11月之前应当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航天凯天公司享有的撤销权应其未及时行使而归于消灭。故合同对双方均发生法律约束力。航天凯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付款义务。对于硅酸铝板及硅酸铝壳按照平方米作为计算单位还是立方米作为计算单位，法律并没有禁止性规定，即使在其他工程中，立方米作为一种常见的结算单位，但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并不违反关于这一标准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在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具体明确的情况下，航天凯天公司申请鉴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未支持其鉴定申请处理适当。综上，航天凯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7元，由航天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晓   丽审  判  员   黑   红   飚审  判  员   邱       洪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三 十 日法 官 助 理   依帕尔古丽尼亚孜书  记  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