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30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鑫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和义松林庄（世嘉丽晶小区对面）。法定代表人：邱国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庆楠，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新华东路6号报业大厦。负责人：刘继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斌，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南郊和义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宫西路15号2幢302。法定代表人：李全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顺和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外顺四条1号2号楼一层A112。法定代表人：张广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河北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瑞和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桃杨路11号9幢113。法定代表人：乔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彬彬，男，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宏鑫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鑫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市南郊和义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义公司）、北京顺和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伟业公司）、北京瑞和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盛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鑫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光财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穷尽直接送达手段，即直接公告送达，违反适用公告送达程序的法定条件。一审法院作出的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属于重大程序违法，理应发回重审。宏鑫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的注册地址从未变更过，一审法院完全能够通过公司注册地址直接送达或邮寄送达，但一审法院并未向宏鑫颐公司直接或邮寄送达任何与本案有关的诉讼材料。此外，因顺和大厦坍塌事故引发的民事、行政诉讼20余件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或已审理完结。前述案件，宏鑫颐公司以原告、被告、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中，所有参诉案件的承办人均采用邮寄送达方式向宏鑫颐公司送达了诉讼材料，宏鑫颐公司均已收悉，并未出现无法送达之情形。本案与前述20余件案件属同一法院，即便通过审判系统亦可知宏鑫颐公司的送达方式，但一审法院并未对宏鑫颐公司的送达地址进行查询、审核，径行采取公告送达方式向宏鑫颐公司送达开庭传票，致使宏鑫颐公司无法获取开庭信息，未能参加本案审理。一审法院送达行为明显违反“穷尽其他形式均无法送达的情况下才可采用公告送达”的法律规定，送达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宏鑫颐公司未能参加本案诉讼，严重剥夺了宏鑫颐公司的诉讼权利。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宏鑫颐公司并非坍塌建筑的出租方，对坍塌建筑没有维修义务，且宏鑫颐公司对于顺和伟业公司违规加建行为明确提出过异议，并未同意或默许顺和伟业公司加建行为。故，宏鑫颐公司并非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中的“第三者”系保险事故的制造者或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责任主体。就本案而言，宏鑫颐公司并非楼梯坍塌事故的制造者，亦非坍塌事故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和义西里北街的“顺和大厦”由宏鑫颐公司于2007年12月出租给顺和伟业公司使用。顺和伟业公司承租后，将该建筑进行装修、自行加建后进行转租。2018年7月25日，顺和伟业公司加建建筑坍塌。北京市丰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和义西里北街8号顺和大厦“7??26”部分楼体坍塌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坍塌部位是张东敏、顺和伟业公司的加建建筑，并非宏鑫颐公司建设的大厦主体出现坍塌，大厦主体建筑质量是合格的。顺和伟业公司是坍塌的加建建筑的建设单位，也是经营方、管理方。且从宏鑫颐公司与顺和伟业公司2007年至2023年《房屋租赁合同》中可以得知，宏鑫颐公司出租面积不包括顺和伟业公司加建部分，租金收入亦以合同约定面积为基数计算，亦不包括顺和伟业公司加建建筑部分。故，宏鑫颐公司并非坍塌建筑的出租人，对坍塌建筑没有维修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宏鑫颐公司系坍塌建筑的出租人，缺乏事实依据。此外，虽然宏鑫颐公司并非坍塌建筑的出租人，但在顺和伟业公司加建建筑期间，宏鑫颐公司以及宏鑫颐公司的上级单位曾多次向顺和伟业公司发出《违章建设限期拆除通知》，要求拆除加建的违法建筑，但顺和伟业相关人员置之不理，因宏鑫颐公司无执法权，在张东敏、顺和伟业公司一直拒绝拆除相关加建建筑的情况下，宏鑫颐公司无法强制其拆除相关加建建筑。一审法院认定宏鑫颐公司同意或默许顺和伟业公司加建行为，与事实严重不符。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受损车辆推定全损的原因，由于宏鑫颐公司没有参加一审庭审，且在一审中也没有就此论述，所以不清楚一审法院认定的过程。四、一审责任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判决宏鑫颐公司和顺和伟业公司承担责任，但是是按份责任还是连带责任并没有做出说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阳光财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没有瑕疵。宏鑫颐公司是涉案建筑的第一房东，顺和伟业公司是二房东，宏鑫颐公司对加建行为是默认的，加建事实发生在2008至2010年期间，宏鑫颐公司在2017年5月才发送告知书，2018年7月坍塌事故发生，宏鑫颐公司没有尽到相应义务。加建建筑属于宏鑫颐公司所有，宏鑫颐公司应当对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涉案车辆推定全损是有证据证明。宏鑫颐公司和顺和伟业公司是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宏鑫颐公司和顺和伟业公司的内部关系，与阳光财险公司无关。和义公司述称，对宏鑫颐公司上诉意见无异议。顺和伟业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宏鑫颐公司对于加建是默认的，宏鑫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瑞和盛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审宏鑫颐公司自愿放弃权利，一审中并未提出推定全损的问题。违法建筑的建设是经过宏鑫颐公司同意且认可的，宏鑫颐公司亦是按照加建建筑来收取租金的。通过系列案件的审理，已经查明相关事实，应当驳回宏鑫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阳光财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鑫颐公司、和义公司、顺和伟业公司、瑞和盛公司赔偿阳光财险公司赔偿款169500元；2.判令宏鑫颐公司、和义公司、顺和伟业公司、瑞和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的梅赛德斯奔驰BJ6447F多用途乘用车在阳光财险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损失险等险种，其中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219303.2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30日0时起至2018年11月29日24时止，被保险人为李亚平。2018年7月26日，丰台区和义西里顺和大厦墙体倒塌，该被保险车辆×××被砸毁，李亚平进行了报警处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1月13日，阳光财险公司（甲方）与乙方（李亚平）签订了事故车辆赔偿全损协议书，乙方同意事故车辆不再修复，乙方车辆甲方按照推定全损处理，全损金额协商现值219000元，残值款车主与残值商自行交接，我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赔付全损车的剩余损失。乙方同意事故车辆处置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处理该残值的方式为拍卖。2019年1月7日，李亚平（甲方）与阳光财险公司（乙方）签订了事故车辆一次性赔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对甲方所有车辆推定全损，根据保险合同及使用年限计算该车的价值，乙方在保险责任和事故责任范围内一次性赔付甲方车损（不包含施救费用）人民币（大写）壹拾陆万玖仟伍佰元整，（小写）169500元。2018年12月29日，被保险人李亚平向阳光财险公司出具了《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载明，“你公司1155505282017044648项下承保的车辆梅赛德斯奔驰BJ6447F多用途乘用车、×××，于2018年7月26日发生事故。立书人已收到你公司赔款金额：壹拾陆万玖仟伍佰元。立书人同意将已取得赔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包括根据保险法第65条的规定直接向责任对方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转让给你公司，并授权你公司得以立书人名义或你公司名义向责任方北京市南郊和义农场有限公司追偿。立书人保证随时为你公司行使上述权利提供充分协助。”2019年1月10日，阳光财险公司将169500元打入李亚平的账户。一审法院经查，顺和伟业公司（甲方）与瑞和盛公司（乙方）于2018年6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协商并达成了以下协议：乙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放弃该停车场的管理，自愿将停车场交给甲方统一管理，由甲方投入停车场设备并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管理，一切管理费用和管理成本由甲方承担。鉴于乙方一层客户，停车费甲方按照物业内部价格统一收取。2018年8月24日，北京市丰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了《调查报告》，《调查报告》中载明：顺和大厦的土地使用权归属北京市南郊农场有限公司，2007年12月，宏鑫颐公司将顺和大厦主体建筑整体出租给顺和伟业公司。2008年到2010年期间，顺和伟业公司对顺和大厦主体建筑进行装修改造，并在房屋北侧（面积约900平方米，为四层坍塌部位）、东侧、南侧及顶部加建了部分建筑，涉及加建面积约7330平方米。经向区规土分局核查，后续加建部分建筑均未取得规划许可，根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政府228号令），属应取得未取得相关规划许可的城镇违法建设。分析认定导致此次事故的原因为：主体建筑北侧加建（违建）部分楼体施工质量差；加建（违建）房屋失养失修，管理单位未尽维护维修义务。调查组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违法建设引起的安全责任事故。顺和大厦主体建筑北侧加建建筑由顺和伟业公司建设，且失养失修，该单位相关管理人员杜大建、张志忠等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宏鑫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李亚平就车牌号为×××的机动车向阳光财险公司投保商业保险，保险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公司已向李亚平赔付了车辆保险赔款，且李亚平已经将追偿权转让给了阳光财险公司，阳光财险公司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本案争议焦点是赔偿主体的确定。首先，关于瑞和盛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在顺和伟业公司与瑞和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载明2018年6月6日涉案停车场的相关收费和管理费用均由瑞和盛公司转移给顺和伟业公司，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26日，此时管理权已经转移。故阳光财险公司仅以瑞和盛公司为物业承包方为由要求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和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调查报告》载明，顺和大厦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北京市南郊农场有限公司。经查，其与本案中和义公司并非同一主体，且阳光财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和义公司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关联或者负有过错，故阳光财险公司要求和义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顺和伟业公司和宏鑫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根据《调查报告》认定，本次坍塌事故的原因为主体建筑北侧加建（违建）部分楼体施工质量差，加建（违建）房屋失养失修，管理单位未尽到维护维修义务。该顺和大厦主体建筑北侧加建建筑由顺和伟业公司建设。《调查报告》已明确事故直接责任方为顺和伟业公司，故顺和伟业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顺和伟业公司有关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宏鑫颐公司为顺和大厦出租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承租人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应经出租人同意。而现未有证据表明宏鑫颐公司在将顺和大厦出租给顺和伟业公司期间，对顺和伟业公司对主体建筑进行加建的行为明确提出过异议，应当视为经其同意或者默许。且加建房屋失养失修，宏鑫颐公司未尽到维护维修义务，亦对保险事故发生负有过错。故阳光财险公司要求顺和伟业公司及宏鑫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合理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双方具体责任划分，因本案系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各方均未提出责任分担主张，亦未对各方过错程度提供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双方可在责任承担后另行解决。宏鑫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缺席判决。据此，判决：一、北京宏鑫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顺和伟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保险赔偿款169500元；二、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为支持己方主张，宏鑫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京建质检（J5-A）字（2018）第（211）号《房屋建筑安全鉴定报告》，证明宏鑫颐公司建筑的楼宇安全性符合《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BG50292-2015对Asu级的规定，不影响整体承载；2.宏鑫颐公司与张东敏、顺和伟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告知书》，证明宏鑫颐公司已通知张东敏、顺和伟业公司拆除扩增建筑面积，并履行了告知其应向当地有关部门申办合法手续或依法进行整改的义务；3.《调查报告》，证明坍塌事故发生后，北京市丰台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联合区住建委、和义街道办事处等单位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坍塌事故进行调查，最终认定：顺和大厦主体建设北侧加建建筑由顺和伟业公司建设，且失养失修，顺和伟业公司管理人员杜大建、张志忠等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对上述证据，阳光财险公司认为证据1是虚假证据，该证据中所载部分建筑面积与《调查报告》中的记载不一致，证据2中的《告知书》是虚假证据，因为与《租赁合同》中张东敏的签字不一致，认可其他证据。和义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顺和伟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认为，证据1无法考证，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房屋增建后宏鑫颐公司并没有通知过顺和伟业公司，《告知书》是其在2017年北京市查违建的情况下才发给顺和伟业公司的。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真正的责任人是杜大建、张志忠。瑞和盛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并认为《告知书》是宏鑫颐公司为应对诉讼而作出的虚假证据，从瑞和盛公司租赁涉案标的物之日起没有收到过该文件，其证明目的都不真实。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曾以宏鑫颐公司注册地址即北京市丰台区和义松林庄（世嘉丽晶小区对面）为送达地址向宏鑫颐公司寄送本案起诉状副本、证据和传票，但该法院专递邮件未妥投被退回，详情单上记载的原因是：收件人要求改地址、收件人要求自取但长时间不取，逾期退。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因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或者第三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塌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或者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调查报告》认定，本次顺和大厦坍塌事故的原因为主体建筑北侧加建（违建）部分楼体施工质量差，加建（违建）房屋失养失修，管理单位未尽到维护维修义务。而该顺和大厦主体建筑北侧加建建筑由顺和伟业公司建设，《调查报告》已明确事故直接责任方为顺和伟业公司。宏鑫颐公司在2007年12月将顺和大厦主体建筑出租给顺和伟业公司后，顺和伟业公司于2008年至2010年期间对主体建筑进行装修改造和加建，而根据宏鑫颐公司二审期间所举证据表明其直至2017年才要求顺和伟业公司就此履行报批手续和整改，并未明确提出过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的要求，而2018年事故发生。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宏鑫颐公司同意或默许顺和伟业公司加建行为，并无不当。宏鑫颐公司作为出租人对房屋加建部分理应负有维修义务。现该加建房屋失养失修，与宏鑫颐公司未尽维护维修义务直接相关，故宏鑫颐公司亦对坍塌事故发生负有过错，对因失养失修导致的坍塌事故所造成的李亚平车辆损失，理应依法予以赔偿。宏鑫颐公司上诉提出其对坍塌的建筑没有维修义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李亚平就车牌号为×××的机动车向阳光财险公司投保商业保险，保险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公司已向李亚平赔付了车辆保险赔款，且李亚平已经将追偿权转让给了阳光财险公司，故阳光财险公司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一审法院判决宏鑫颐公司对阳光财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正确。宏鑫颐公司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未合法送达而缺席判决，但经查一审法院已经以宏鑫颐公司注册地为送达地址送达应诉手续及开庭传票，宏鑫颐公司因长时间未到邮政部门取件导致退件而未获通知，一审法院后以公告方式向宏鑫颐公司送达，并无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综上所述，宏鑫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0元，由北京宏鑫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珊审 判 员 石磊审 判 员 李丽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源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