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卢龙强，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群玲，女，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富春,河南吉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芳菲,河南吉凯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道卫，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赵乐乐，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卢龙强、李群玲因与被申请人赵道卫、赵乐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3民终6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豫03民申126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卢龙强及卢龙强、李群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富春、许芳菲，被申请人赵道卫，赵乐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龙强、李群玲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3民终6741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依据赵乐乐答辩认定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二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对此再审申请人认为认定这一基本法律事实，明显证据不足。衡量一种法律关系是否是劳务关系需要多方考量，劳务关系是一种雇佣关系，雇主有安排、指挥和选择雇员的权利；雇员提供的是单纯的劳动力，以满足雇主的需要，雇佣关系中一般不需要雇员提供劳动工具。一、二审法院在对以上基础法律事实的认定条件和边界上均没有调查清楚，不仅混淆劳务关系概念，甚至完全凭借赵道卫和赵乐乐单方面辩称，而认定本案两方为劳务关系，缺乏完整的证据支撑。二、本案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双方系承揽关系。一、二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劳务关系，并据此作出卢龙强和李群玲承担责任的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承揽关系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本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赵道卫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对赵道卫没有自主选择权，赵乐乐需要向申请人交付劳动成果，赵道卫属赵乐乐雇工，赵乐乐应当为赵道卫提供合理的劳动条件和安全保障，且赵乐乐、赵道卫提供的不是单纯劳动力，还有自身特有技能，工作中所需设备、工具均系被申请人提供，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要件构成。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二审错误判决。赵道卫辩称，支持一审判决。赵乐乐辩称，本案经一、二审审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二审判决合情合理，应当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本案在案证据，以及在之前庭审调查、举证质证，案件事实清楚，本案明显是提供劳务的雇佣与被雇佣的法律关系。本案卢龙强、李群玲就是涉案纠纷的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与第三人赵乐乐无关。再审申请人作为本案雇主，雇佣赵道卫、赵乐乐、赵保欣三人，共同对房屋进行修缮，提供劳务，三人一起被雇佣，之前庭审中赵道卫也当庭明确陈述认可再审申请人是本案雇主，涉及劳务工钱均由再审申请人支付，赵道卫明确认可已经收到了本案申请人支付的4900元工钱。且本案赵道卫、赵乐乐、赵保欣间为三个伙计一起干活、一起挣辛苦钱，在涉案的这次干活前，一直保持着常年一起搁伙计外出干活，工钱平分。三人均各自携带修缮房屋工具。本案施工干活属于苦力活，故再审申请人明显为本案雇主，另，本案赵乐乐在本次干活中没有任何收益，还和赵保欣一起赔了一些钱，本案工钱只有4900元，申请人把其中4000元支付给了赵道卫媳妇，另外900元工钱赵保欣收到后，为了尽点心意，与赵乐乐一起凑了2000元，给了赵道卫。二、本案申请人原一审时将赵乐乐追加为第三人的作法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中申请人所谓的承包转包主张完全不能成立，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案赵乐乐与赵保欣没有施工类技师证书，仅与赵道卫一起干活。申请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也能进一步证明本案系劳务关系。本案中赵乐乐不存在过错，赵道卫涉案伤情与第三人赵乐乐无关。赵道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卢龙强、李群玲承担医疗费52465.51元、后续取出固定物费420元、司法鉴定费600元、护理费23053元、误工费97292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850元、病历资料复印费32.4元。以上合计177562.9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卢龙强、李群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龙强、李群玲系夫妻关系，均是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乡小营村13组村民，由于其家房屋三楼房顶漏水，卢龙强联系第三人赵乐乐后，由赵乐乐和赵道卫及赵保欣三人在卢龙强、李群玲家房顶以搭建彩钢的方式修缮房屋，并商定每平方米20元。卢龙强、李群玲称修缮房屋共计249.22平方米（其中老房子82.4平方米，东边的房子166.82平方米）。2019年4月10日下午2点多，赵道卫在卢龙强、李群玲家老房子三楼房顶搭钢梁，踩在三楼楼梯间上方石棉瓦顶上焊接钢管时，踩坏石棉瓦后掉落摔伤。赵道卫当即被送往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ICU），出院诊断为：多发伤：颈髓损伤、左肘关节开放性脱位伴尺神经损伤、左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腕骨骨折、右顶部皮下血肿、左5-7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侧髂骨多发骨折。于2019年4月18日14时出院，共住院8天，赵道卫为此支付医疗费共22431.95元，病历资料复印费32.4元。赵道卫为进一步治疗骨折情况于2019年4月18日15时37分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开放性尺骨桡骨远端骨折（左侧）、肘关节脱位（左侧）、前臂尺神经损伤（左侧）、三根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髂骨骨折、颈部脊髓损伤、皮下血肿（头颅）。于2019年4月26日出院，共住院8天，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出院之日赵道卫佩戴外固定架，并于2019年7月8日拆除外固定（共计佩戴73天）。赵道卫为此支付住院期间医疗费29913.56元；2019年6月16日支付放射费120元；2019年7月8日支付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费用420元。经赵道卫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洛景华司鉴所［2020］医评字第23号医疗评估意见书，对赵道卫取除外固定架后的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1、赵道卫取除外固定架后的护理期限为30-61天；2、赵道卫取除外固定架后的误工期限为184-276天。赵道卫为此支出鉴定费600元。二被告申请鉴定人出庭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共计700元。庭审中，第三人认为赵道卫、赵乐乐、赵保欣三个人一起被本案卢龙强雇佣一起干活，三个人之间平均分配工钱，不存在谁是老板谁是员工，而且三个人在涉案的这次干活之前，一直保持着常年一起搁伙计外出干活，挣的工钱也都是一起平分的事，涉案工钱共计4900元工钱，卢龙强作为雇主直接把其中的4000元支付给赵道卫的媳妇，另外的900元工钱卢龙强转给赵乐乐后，赵保欣与赵乐乐为尽心意一起凑了1100元加上这900元工钱，凑了2000元给了赵道卫。赵道卫对此说法予以认可。同时，赵道卫及第三人认可施工期间所使用的切割工具及设备均是其三人自行携带。卢龙强、李群玲称已将其中4000元工钱转给赵道卫的媳妇及900元工钱已转给赵乐乐了。卢龙强、李群玲认为与赵乐乐之间形成承揽关系，赵道卫是被第三人赵乐乐叫过来施工的，卢龙强、李群玲与赵道卫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对赵道卫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对赵道卫的损失，卢龙强、李群玲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道卫和赵乐乐对此观点不予认可，认为赵道卫、赵乐乐、赵保欣三个人均是受本案被告雇佣进行干活的，其三人不是雇佣和被雇佣关系。又查明，赵道卫系三级焊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三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原告赵道卫与二被告卢龙强、李群玲及第三人赵乐乐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三方各自承担的责任。一、被告卢龙强、李群玲与原告赵道卫及第三人赵乐乐之间的法律关系。从事实来看，因二被告家三楼房顶漏水，被告卢龙强联系第三人赵乐乐口头约定以搭建彩钢的方式修缮房屋，并商定每平方米20元，没有明确双方具体如何维修没有书面协议。第三人赵乐乐否认与二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称被告卢龙强当时打电话联系自己时另二人原告赵道卫和案外人赵保欣在场都同意，自己才同意给被告卢龙强干活，自己是和赵道卫、赵保欣三个人一起为本案被告提供劳务，即其三人均系提供劳务的一方。事故发生后，被告卢龙强为原告赵道卫垫付医疗费4000元，之后该医疗费已折抵赵道卫、赵乐乐、赵保欣三人的工钱，被告卢龙强并向第三人赵乐乐支付了剩余的900元工钱。以上可以印证二被告与原告赵道卫、第三人赵乐乐和赵保欣之间的关系是劳务关系，该劳务关系是基于被告卢龙强的委托后形成的。二被告辩称其与第三人是承揽关系，对原告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对原告的损失，二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劳务关系，原告赵道卫在提供劳务活动中自己受到伤害，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赵道卫在房顶搭钢梁在三楼楼梯间上方的石棉瓦顶上干活时因为疏于注意安全而踩坏石棉瓦后掉落楼梯间摔伤，原告赵道卫本人有重大过失，应对损害后果承担40%的责任。二被告卢龙强、李群玲是接受劳务受益的一方，同时也不在现场，故应对损害后果承担60%的责任。三、原告的损失。对原告赵道卫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共计52885.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50元/天=800元；3、营养费：16天×20元/天=320元；4、误工费：评估意见书显示原告取除外固定架后误工期限为184～276天。住院期间16天，佩戴外固定架73天，本院酌定误工期限为230天，根据原告所从事行业，按上一年度建筑业54972元/年计算为：54972元/年÷365天×230天=34639.89元；5、护理费：评估意见书显示原告取除外固定架后护理期限为30～61天。住院期限16天扣除在ICU的4天本院酌定12天，佩戴外固定架73天，期间1人护理，本院酌定护理期限为131天，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6858元／年计算为：46858元／年÷365天×131天×1人=16817.52元；6、交通费：原告未提交任何票据，本院酌定为400元；7、病历资料复印费：32.4元。以上共计105895.32元。被告卢龙强、李群玲应负担63537.19元。原告的其他诉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卢龙强、李群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道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病历资料复印费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3537.19元。二、驳回赵道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1元，减半收取计1925.5元、鉴定费600元，共计2525.5元，由赵道卫负担1010.2元，卢龙强、李群玲共同负担1515.3元；鉴定人出庭费用700元，由赵道卫负担280元，卢龙强、李群玲共同负担420元。卢龙强、李群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鉴定人出庭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赵道卫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联系赵道卫等三人维修房屋，赵道卫等三人自带工具提供维修房屋的劳务，结算方式为按每平米20元结算，符合提供劳务并收取劳动报酬的劳务关系，故一审认定双方构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维修涉案房屋系承揽合同，本案亦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特征，故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赵道卫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一审根据双方的过错认定赵道卫自担40%责任，上诉人承担60%责任，符合上述规定。关于李群玲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卢龙强与李群玲系夫妻关系，且本案涉及维修的是其自己的房屋和其用于出租的房屋，一审认定李群玲与卢龙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卢龙强、李群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元，由上诉人卢龙强、李群玲承担。本院再审期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申请人卢龙强、李群玲与被申请人赵道卫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责任承担问题。关于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问题。雇佣关系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的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关系。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关系。雇佣关系的典型特征是提供劳务。承揽关系的典型特征是交付劳动成果，提供劳务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该特征是承揽关系和雇佣承揽的本质区别。本案中，申请人卢龙强、李群玲与被申请人赵乐乐、赵道卫、案外人赵保欣之间没有书面合同。申请人家房屋三楼房顶漏水，卢龙强联系赵乐乐后，双方口头约定彩钢房的计价为20元/平方米，卢龙强提供材料，在施工过程中，赵乐乐与赵道卫、赵保欣自带工具，自行组织施工，卢龙强并不在现场，不存在指挥、安排、监督和管理行为，因此，二申请人与赵道卫、赵乐乐、赵保欣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定性为承揽关系。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二申请人作为定作人未提供安全施工条件，且明知或应知赵乐乐、赵道卫等人无高层建筑（二层以上）从业资质，而将建彩钢房的施工交其承揽，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承担赵道卫实际损失的30%为宜。承揽人明知自身没有相应施工资质，仍从事承揽加工安装工作，且未对可能出现的安全隐患采取有效的预防措施，其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应对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三、关于赵道卫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赵道卫的损失为1、医疗费：共计52885.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6天×50元/天=800元；3、营养费：16天×20元/天=320元；4、误工费：评估意见书显示原告取除外固定架后误工期限为184～276天。住院期间16天，佩戴外固定架73天，一审法院酌定误工期限为230天，根据赵道卫所从事行业，按上一年度建筑业54972元/年计算为：54972元/年÷365天×230天=34639.89元；5、护理费：评估意见书显示原告取除外固定架后护理期限为30～61天。住院期限16天扣除在ICU的4天一审法院酌定12天，佩戴外固定架73天，期间1人护理，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限为131天，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46858元／年计算为：46858元／年÷365天×131天×1人=16817.52元；6、交通费：赵道卫未提交任何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为400元；7、病历资料复印费：32.4元。以上共计105895.32元。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卢龙强、李群玲应负担31768.60元。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卢龙强、李群玲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3民终674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5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龙强、李群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道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病历资料复印费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1768.60元。四、驳回赵道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1元，减半收取计1925.5元、鉴定费600元，共计2525.5元，由赵道卫负担1767.85元，卢龙强、李群玲共同负担757.65元；鉴定人出庭费用700元，由赵道卫负担490元，被告卢龙强、李群玲共同负担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5元，由赵道卫负担317.5元，卢龙强、李群玲负担3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春峰审判员  迟 军审判员  赵河龙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