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再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瑞玲，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大木，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德超，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涛，男，汉族，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兆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瑞玲与原审被告赵德超、李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皖1182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赵德超、李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皖11民终2534号民事判决。上述裁判已发生法律效力。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职中认为该案存在虚假诉讼情形，遂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皖民抗1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其艳、肖珺杰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王瑞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大木、原审被告赵德超、原审被告李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兆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1民终2534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刑初55号刑事判决、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11刑终252号刑事裁定确认的事实足以说明，赵德超对本案2015年6月16日借款本金30万元，已于2015年6月18日归还该笔借款20万元，于2015年10月以其一辆商务车作价8万余元抵偿该笔借款。故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赵德超尚欠2015年6月16日借款本金30万元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同以上抗诉意见。 王瑞玲答辩称：原一、二审法院判决是依据债权凭证及债务确认书，是债务人的自认行为。关于赵德超所有的商务车抵偿借款，应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案涉借款是有高利息的，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一、二审判决。 李涛答辩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案涉借款已由赵德超偿还了283870元，另外赵德超、王瑞玲及赵泽明就案涉借款已经达成新的借款担保协议，李涛不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赵德超答辩称：检察机关抗诉意见是事实，其无意见。 王瑞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涛、赵德超偿还借款本息计35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还清之日）。 明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8月31日,赵德超因做工程,向姚娜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关于此笔借款，赵德超于2015年6月18日通过银行汇款偿还10万元。2016年11月23日，姚娜将剩余的20万元债权转让给王瑞玲。2017年4月13日，赵德超向王瑞玲出具《结算单》予以确认，载明“赵德超于2013年8月31日向王瑞玲借款30万元，月利率3%，结算到2017年4月13日，尚欠王瑞玲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12.6万元”。2014年1月10日，赵德超向姚娜借款10万元(姚娜通过银行转账付款9.6万元,扣除1个月利息4000元)，关于此笔借款，赵德超于2015年6月18日通过银行汇款偿还10万元。2015年6月16日，赵德超向姚娜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李涛作为连带保证人在此借款合同上签名按印。同日，姚娜通过明光农村商业银行向赵德超账户汇款30万元，即本案诉争的借款。 另查明，2015年4月20日，由赵德超担保，魏天保向王瑞玲借款15万元，此笔借款被赵德超用于偿还贷款，并支付利息，该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7）皖1182民初193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2016年11月23日，姚娜与王瑞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姚娜对赵德超上述借款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为65万元（2013年8月31日的剩余借款20万元、2015年4月20日该院经调解书确认的15万元、2015年6月16日的借款30万元），截止2016年8月20日利息为22万元，总计87万元，全部转让给王瑞玲，并通知了债务人赵德超。2017年6月2日，赵德超向王瑞玲出具《债务确认书》，对本案诉争的3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主要载明：“赵德超于2015年6月16日向王瑞玲借款30万元，约定还款期为2015年6月19日。2015年6月19日赵德超未能按时还款，当日双方协商约定月利率为3%，截止2017年5月19日赵德超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及20个月利息18万元，2017年6月2日双方再次协商确认，赵德超尚欠本金30万元，利息5万元，并约定赵德超于2017年6月15日偿还利息3万元，从5万元利息中冲减。” 明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德超作为债务人于2015年6月16日向姚娜借款30万元，李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提供担保，双方之间因而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与担保法律关系。2017年6月2日，赵德超对姚娜将上述借款的权利转让给王瑞玲后，双方通过清算，明确赵德超尚欠王瑞玲借款30万元及利息5万元，并以《债务确认书》的形式予以确认，王瑞玲取得对赵德超的合法债权，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受让人王瑞玲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有权要求保证人李涛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赵德超、李涛虽辩称2015年6月16日的30万元借款，已于2015年6月18日偿还20万元，但赵德超出具的《结算单》和《债务确认书》可以证明该20万元偿还的是其他借款。李涛对证明其保证责任消灭负有举证责任，而赵德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担保人担保的债务已经清偿，故李涛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李涛、赵德超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各自在借款合同和《结算单》、《债务确认书》上签名产生的法律后果。赵德超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李涛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关于借款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应视为没有利息。对赵德超出具的《债务确认书》所载明的5万元利息，系赵德超与王瑞玲协商一致的结果，对担保人李涛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王瑞玲提供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结算单》、《债务确认书》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证实赵德超欠王瑞玲本案借款30万元的事实，对于王瑞玲要求赵德超、李涛偿还借款3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被告赵德超偿付原告王瑞玲借款30万元及利息5万元；被告李涛对上述借款本金3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赵德超追偿；驳回原告王瑞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赵德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瑞玲的诉讼请求。2013年8月31日，姚娜没有借钱给赵德超。2015年6月16日，姚娜借给赵德超的30万元，赵德超已还清，分别为6月18日还20万元（转账给姚娜）、9月10日还4万元（支付现金给姚娜丈夫刘远）、10月22日还15万元（用车抵债）。对2015年6月16日赵德超向姚娜的30万元借款，李涛不是担保人。赵德超从未向王瑞玲有过借款。赵德超签字的结算单、债务确认书均为虚假。姚娜对赵德超没有87万元债务，债权转让协议书对其没有法律效力。姚娜应当参与诉讼。 李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瑞玲的诉讼请求。2015年6月16日的借款合同上出借人是王瑞玲，但王瑞玲没有借钱给赵德超，借款合同为虚假合同，主合同不存在，李涛的担保责任也不存在。当日赵德超出具的借条上没有李涛的签字。赵德超之后分别向姚娜还款20万元、15万元，已偿还其于2015年6月16日向姚娜的借款30万元。根据银行往来凭证，赵德超于2014年6月18日偿还姚娜721000元，该笔还款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未通知债务人赵德超。赵德超签字的结算单、债务确认书均不应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6月16日，赵德超（乙方、借款人）、李涛（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万元，期限自2015年6月16日至6月19日，借款利率按天计算；丙方为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从借款之日至借款合同到期或终止后两年内。赵德超、李涛分别在合同尾部签字捺印。同日，姚娜向赵德超转账30万元；赵德超出具一份30万元借据。合同首部甲方、出借人处有王瑞玲的签字。各方一致认可签订合同时，甲方处为空白。王瑞玲称，其签字是在姚娜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自己后，自己手写的。 2016年11月23日，姚娜与王瑞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姚娜对赵德超全部债权本金为65万元，截止2016年8月20日利息为22万元，总计87万元，全部转让给王瑞玲。 2017年6月2日，赵德超向王瑞玲出具《债务确认书》，主要载明：赵德超于2015年6月16日向王瑞玲借款30万元，因未能按期于6月19日还款，当日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截止2017年5月19日赵德超尚欠借款本金30万元及20个月的利息18万元。2017年6月2日双方再次协商确认，赵德超尚欠本金30万元、利息5万元，并约定赵德超于2017年6月15日偿还利息3万元，从5万元利息中冲减。 赵德超、姚娜长期存在经济往来。王瑞玲在一审中另举证了以下证据。1、赵德超于2013年8月31日出具的30万元借条。2、赵德超于2017年4月13日签署的结算单，主要载明：赵德超于2013年8月31日向王瑞玲借款30万元，月利率3%，结算到2017年4月13日尚欠本金20万元、利息126000元。3、银行流水单，主要载明：姚娜于2014年1月10日、1月28日、4月4日、7月1日、7月9日分别向赵德超汇款96000元、57600元、100000元、100000元、47000元；于2015年6月16日向赵德超汇款300000元。赵德超在一审中举证了银行流水单、汇款凭证，主要载明：赵德超于2014年6月18日、2015年1月17日、6月18日分别向姚娜汇款721000元、151350元、200000元。姚娜的丈夫刘远在一审中出庭作证，主要陈述：赵德超于2015年10月用一台汽车作价15万元抵给姚娜作为利息，其垫付了剩余车辆按揭款66130元；赵德超共借280多万，最后结算尚欠65万元，遂将债权转让给王瑞玲。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瑞玲是否有向赵德超主张本案30万元借款本息的权利；李涛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赵德超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0万元，姚娜于同日向赵德超汇款3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姚娜系该笔借款的出借人均无异议，故姚娜据此对赵德超享有30万元债权。2016年11月23日，姚娜与王瑞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对赵德超含上述借款在内的87万元债权转让给王瑞玲。至赵德超于2017年6月2日向王瑞玲出具《债务确认书》，应视为该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赵德超。赵德超、李涛均上诉主张，赵德超已还清上述30万元欠款，赵德超于2013年8月31日出具借条及相关结算确认均不属实。王瑞玲辩称，赵德超与姚娜长期存在高额经济往来，赵德超所称的还款均是支付其他借款本息，赵德超已在之后的结算单、《债务确认书》中对涉案借款金额予以签字确认。本院审查认为，赵德超不认可其2013年8月31日出具的借条及相关结算，主张其之后分别支付20万元、4万元、15万元系偿还2015年6月16日的借款，但借款合同与借据上均未约定利息，二者金额不符，赵德超对差额部分无法提供合理解释；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根据现有证据，赵德超与姚娜长期存在经济往来，赵德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结算单和《债务确认书》上签字对涉案借款金额予以确认，赵德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至本案诉讼前对此提出过异议或主张撤销，故赵德超、李涛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对赵德超尚欠2015年6月16日借款本金3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其他金额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 李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案《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李涛应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李涛关于其不承担赵德超30万元借款担保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上诉人赵德超负担6550元，由上诉人李涛负担5800元。 本院再审期间，检察机关出庭人员提交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20)皖11刑终252号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对于案涉借款本金30万元，赵德超已于2015年6月18日归还20万元，同年10月又以其一辆商务车作价8万余元抵偿该笔借款。 王瑞玲质证认为，该两份判决书关于案涉30万元借款的偿还情况与事实不符。 李涛、赵德超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王瑞玲在再审期间提交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该补充协议虽约定由赵泽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王瑞玲并未接受，同时也说明该笔借款没有偿还，李涛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李涛质证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瑞玲与赵德超、赵泽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口头约定免除其担保责任，同时该份协议与之前的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证实借款的实际偿还情况。 赵德超质证认为，补充协议是真实的，是其找的赵泽明作为担保人，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案涉的30万元借款其已经还了，当时其借的是高利贷，其还钱时有很多条据没有收回，最后他们让其怎么打条据其就怎么打了。 李涛在再审期间提交赵德超、赵泽明询问笔录及王瑞玲讯问笔录，拟证明赵德超，赵泽明，王瑞玲三人就赵德超所欠全部款项达成了新的借款担保协议，由赵泽明为赵德超提供担保，新的协议中包括其担保的涉案借款30万元，笔录中载明了三人详细的约定过程，王瑞玲虽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但是其已经明确表示接受了由赵泽明为涉案借款担保的事实。 王瑞玲质证认为，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了该笔30万元借款没有偿还，所以才有赵泽明签字的问题，但其一直不同意更换担保人，其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 赵德超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对王瑞玲提交的补充协议，因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王瑞玲主张案涉借款未偿还，与生效裁判文书所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涛提交的赵德超、赵泽明询问笔录及王瑞玲讯问笔录，因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涛虽主张案涉借款担保人已更换，但王瑞玲不予认可，且相关补充协议也并无王瑞玲签字确认，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姚爱辅、刘远妨害作证、帮助伪造、毁灭证据等犯罪事实已经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刑初55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2020)皖11刑终252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已查明2013年春节后，姚爱辅、高伟、王波合伙出资成立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专门从事放贷业务。2014年之后,刘远在该公司参与经营。2015年6月16日，赵德超来到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用于“过桥”，借款期限为4日，李涛为借款担保人，该笔借款由姚娜经手办理。当月18日，赵德超归还该“过桥”借款20万元，尚欠10万元。后姚爱辅、姚娜多次安排刘远等人找赵德超讨要剩下的10万元欠款。2015年10月，赵德超用自己的一辆本田商务车作价8万余元抵给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偿债，仍欠1万余元本金未归还。安徽恒信瑞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将该笔借款的合同、借条归还赵德超。 本院审查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结合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当事人答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德超、李涛对王瑞玲主张的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清偿及担保责任。本案中，2015年6月16日赵德超向姚娜借款30万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姚娜已取得相应债权。后姚娜将对赵德超含上述借款在内的相关债权转让给王瑞玲，而赵德超又向王瑞玲出具了债务确认书，上述行为表明该债权转让通知已到达债务人赵德超，债权转让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赵德超、李涛应向受让人王瑞玲履行相应的债务清偿及担保责任。因在案借款合同中未约定借款利息，应视为无利息。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对于案涉30万元债务，在姚娜与王瑞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债权转让行为发生法律效力前，赵德超已于2015年6月18日还款20万元，同年10月又以轿车一辆抵款83870元，现尚欠借款本金16130元，故对上述借款本金赵德超应予偿还，李涛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王瑞玲在原审中提交的《结算单》、《债务确认书》内容与在案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事实相矛盾，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检察机关抗诉主张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赵德超尚欠案涉借款本金30万元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皖11民终2534号民事判决及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7）皖1182民初2552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赵德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审原告王瑞玲借款16130元； 三、原审被告李涛对上述还款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王瑞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3275元，由王瑞玲负担3098元，赵德超、李涛负担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0元，由赵德超负担367元，李涛负担300元，王瑞玲负担116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桑泽祥 审判员  蔡太传 审判员  闫 真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蕾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