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斌，住福建省政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侠，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武夷山市桐木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星村镇。法定代表人：傅连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家华，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梅，福建建达（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爱琴。上诉人周斌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2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叶爱琴、周斌。2.注册号：5849474。3.申请日期：2007年1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饮料、茶、茶饮料、糖、食品用糖蜜、谷类制品、面粉制品、含淀粉食品、食用冰、调味品。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武夷山市桐木茶叶有限公司（简称桐木公司）。2.注册号：5784968。3.申请日期：2006年12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饮料、冰茶、茶叶代用品、非医用营养品、糕点、糖果、面粉制品、谷类制品、调味品、茶。三、当事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周斌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部分合作协议；2.部分检验报告；3.部分纳税发票等。桐木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引证商标的信息；2.桐木公司的基本情况及相关资料；3.各销售商提供的销售“桐木”牌茶叶的证明及相关销售商身份证明；4.桐木公司的荣誉列表及证书；5.显示有引证商标的产品照片及桐木公司在各地的分店图片；6.原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11月29日印发的关于认定426件商标为福建省著名商标的通知文件；7.桐木村的地理位置、地势等情况在相关丛书的介绍；8.桐木公司于2008年、2009年销售“桐木”牌茶叶的快递凭证。叶爱琴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武夷山桐木关图片；2.商标证、身份证及个体工商执照；3.产品图形；4.商标使用许可合同；5.生产许可证；6.获奖情况；7.企业基本信息；8.桐木关商标产品的宣传图片；9.全国各经销店及展销照片等。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4]第23154号重审第519号《关于第5849474号“桐木关”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2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补正审理程序重新审理作出裁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不构成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裁定：诉争商标在“咖啡饮料、茶、茶饮料、糖、食品用糖蜜、谷类制品、面粉制品、调味品”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周斌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中，周斌补充提交的证据主要有（编号续前）：4.当事人在原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福建海峡导报关于桐木关商标报道、产品宣传、闽工商复字2012第8号等）；5.12315举报受理告知书回函；6.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晋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复印件；7.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理告知书；8.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开展侦查的函；9.关于“桐木关”商标的相关报道；10.证明桐木关商标受到侵权及具有显著性的光盘等。桐木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主要有（编号续前）：10.桐木公司荣誉列表及荣誉证书复印件；11.武夷山市地图。同时，在原庭审过程中，周斌明确表示认可诉争商标的核定使用“咖啡饮料、茶、茶饮料、糖、食品用糖蜜、谷类制品、面粉制品、调味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对此认定正确。结合周斌提交的证据及两商标的近似程度、核定使用商品的消费群体等因素进行判断，不能排除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可能性。周斌提出认定诉争商标为驰名商标，但国家知识产权局并未认定诉争商标是否为驰名商标，故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斌的诉讼请求。周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的认定违背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及桐木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存在明显区别，诉争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具有显著性，不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且有与本案类似情形的商标亦被认定不构成近似商标。三、国家知识产权局与桐木公司未提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市场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的证据。四、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不应当作出不利于周斌的判定。请求法院判定周斌所有的“桐木关”为中国驰名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桐木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桐木公司补充提交了商标注册证及商标续展注册证明，用以证明引证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10月20日。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另查，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京行终3304号行政判决，载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代表人为叶爱琴，共有商标所有人为周斌，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023154号《关于第5849474号“桐木关”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023154号裁定），该裁定中仅列明叶爱琴为商标争议的被申请人，而未将诉争商标的共有所有人周斌列为被申请人的行为属于遗漏当事人，构成程序违。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在纠正上述程序错误之后重新作出争议裁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在并未通知叶爱琴进入诉讼的情况下，将叶爱琴排除在一审诉讼程序之外，属于遗漏当事人，构成程序违法。由于一审判决和第023154号裁定均存在遗漏当事人的程序违法之处，故在一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纠正上述程序违法之前，本院对周斌所提上诉理由已无评述的必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本案中，首先，鉴于周斌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饮料、茶、茶饮料、糖、食品用糖蜜、谷类制品、面粉制品、调味品”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汉字“桐木關”，引证商标为汉字“桐木”及图形的组合商标，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桐木”，虽有其它构成部分，但整体上尚未形成可区分的含义，二者构成近似标志。此外，桐木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在此基础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若同时使用在茶等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被诉裁定及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咖啡饮料、茶、茶饮料、糖、食品用糖蜜、谷类制品、面粉制品、调味品”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商标评审遵循个案审查原则，桐木公司所述其他类似情形商标被核准注册与本案事实情况不同，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当然理由。周斌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斌的其他上诉理由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周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周斌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