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1)鲁07行终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易龙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滨海（下营）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敬吾，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于清，山东杜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邑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昌邑市交通街**。 法定代表人夏小伟，局长。 委托代理人姜雪梅，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文娟，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潍坊易龙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昌邑市应急管理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6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潍坊易龙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敬吾，主要负责人为任鸿明。2019年秋，原告将其污水处理车间的厂房和设备出租给焦绪波，焦绪波用以生产苯丙酮及溴代苯丙酮。2020年4月20日，被告根据《关于开展制毒和制毒物品非法生产厂点摸排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立案调查原告涉嫌将厂房和设备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相应质证的个人的问题。被告通过调查取证和现场勘验，认定原告将厂房及设备出租给不具备生产资质的焦绪波，焦绪波用以生产苯丙酮及其溴代苯丙酮，原告收取违法所得租金280000元的事实。2020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查明原告的违法事实及拟对原告作出没收违法所得280000元、罚款840000元的行政处罚，同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原告要求听证，被告于2020年10月9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会告知书，将听证时间、、地点听证会主持人及成员等事项书面告知原告。2020年10月19日，被告召开听证会，并作出听证结论：被告认定违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建议将三倍罚款改为处以二倍罚款。同日，被告作出（昌）应急罚〔2020〕10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是否有出租厂房及设备的行为；2、被告认定原告违法所得数额是否正确；3、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是否为重复处罚”展开辩论，双方均坚持自己的诉辩意见。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任鸿明、王敬吾、原告生产厂长王明军、出纳胡亚群、安环部长李瑞松、承租人焦绪波、李晓龙等人在笔录中的陈述，结合原告公司的任命书，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任鸿明系原告公司主要负责人、原告公司将污水处理车间及设备出租给焦绪波的事实。任鸿明在原告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期间，将原告厂房及设备出租给不具备生产资质的焦绪波并收取租金的行为，均属职务行为。同时，焦绪波、李晓龙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的陈述也印证原告出租厂房及设备的事实，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敬吾及原告工作人员在调查笔录中均陈述知晓公司出租厂房及设备给焦绪波的事实，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敬吾、主要负责人任鸿明、出纳胡亚群在询问笔录中均自认原告通过出纳胡亚群的账户收取承租人焦绪波100,000元蒸汽费，原告收取焦绪波蒸汽费的事实也可以证实原告与焦绪波之间的租赁关系。另外，原告因出租厂房及设备给个人用以生产易制毒化学品而未向公安机关报告被公安机关处罚，且已向公安机关缴纳罚款，也能够证明原告出租厂房及设备的违法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认定原告出租厂房及设备给不具备生产资质的个人用以生产苯丙酮及其溴代苯丙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要负责人任鸿明在被告以及公安机关笔录中的陈述与承租人焦绪波、李晓龙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告负责人任鸿明收取280,000元租赁费的事实，对于原告提出有部分为焦绪波偿还借款及任鸿明个人收取好处费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第二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认定违法所得的基本原则是：以当事人违法生产、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所获得的全部收入扣除当事人直接用于经营活动的适当的合理支出，为违法所得。”原告出租厂房及设备为无生产资质的焦绪波提供生产服务，其收取焦绪波280,000元的租赁费系违法所得，被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作为民事主体具有出租厂房及设备的民事权利。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针对的是原告出租厂房及设备给焦绪波个人用于生产苯丙酮及其溴代苯丙酮而未向公安机关报告的违法行为，而被告的处罚决定系针对原告出租厂房及设备给不具备生产资质的个人用以生产苯丙酮及其溴代苯丙酮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个行政机关所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是针对同一违法行为，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不是重复处罚。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其诉讼主张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昌邑市应急管理局作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有关行业、领域的安全生产工作具有依法监督检查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被告接到潍坊市禁毒委的摸排通知后，及时立案调查，通过现场检查和调查取证，认定原告出租厂房及设备给不具备生产资质的个人的违法事实，其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据依据及原告的程序权利对原告进行了告知，并根据原告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申请召开听证会，制作听证笔录，经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其行政程序合法。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款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裁量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潍坊易龙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原告负担50元。 上诉人潍坊易龙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任鸿明收取28万元款项是职务行为，证据不足。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因此构成职务行为需满足：执行工作任务；在职权范围内；以法人名义。证人任鸿明在庭审中陈述：其从未代表公司收取过任何款项，对于收取焦绪波28万元款项一事，公司内部上至法定代表人下至财务人员均不知情；其本人也并非公司“总经理”；28万元款项任鸿明系以个人名义收取的“好处费”，全部由其个人消费。但对于上述情况，被上诉人在执法过程中均未依法进行全面调查。而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询问笔录内容与客观事实及证人陈述存在矛盾，仍一味地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将任鸿明的证人证言全部予以排除，作出职务行为的错误事实认定。（二）28万元款项的性质不是租赁费，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违法所得。1、28万元款项包含焦绪波向第三方的还款。一审判决认定28万元款项系租赁费是基于任鸿明在被上诉人处及公安机关的陈述及焦绪波、李晓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但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过程中并未完整引用陈述内容，而仅仅是引用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陈述。在2020年5月26日，被上诉人对任鸿明做的第三次询问笔录中，任鸿明明确提到，28万元款项包含焦绪波偿还对外的借款10万元及偿还焦绪波欠任鸿明个人的2.5万元款项，上述款项并非是租赁费，上述内容与焦绪波的询问笔录无法印证，且任鸿明的询问笔录自身也存在矛盾。但一审判决却在该情况下忽视矛盾点，认定任鸿明和焦绪波的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28万元是租赁费，明显片面采信证据。2、28万元款项除焦绪波偿还第三方的借款外，其余部分为任鸿明收取的好处费，但一审法院却排除证人证言，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任鸿明庭审中明确表示：除去焦绪波还款，剩余部分是焦绪波向其本人支付的好处费，焦绪波也知情。任鸿明在被上诉人及公安机关处之所以将“好处费”说成“租赁费”，系害怕上诉人知道。但一审判决却无视任鸿明证言，认为“任鸿明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属于证人范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有出庭作证的义务”任鸿明作为收取款项的当事人，可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但一审判决却直接将其证人资格推翻，作出错误事实的认定。3、一审判决认定28万元是租赁费，仅仅是依据任鸿明和犯罪份子焦绪波、李晓龙的询问笔录，无视客观事实及证据。二、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程序错误。被上诉人的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其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使用被上诉人印章加盖调查资料，并利用私自加盖的材料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上诉人申请上诉人在场的工作人员出庭作证，但一审判决却以“与原告公司有利害关系，不属于证人范某”，直接对证据进行排除，一审判决的认定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交执法记录仪中的录像内容，以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但一审判决却将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上诉人，程序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程序存在严重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昌）应急罚［2020］10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昌邑市应急管理局二审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一、本案有大量证据证明任鸿明是上诉人的总经理、主要负责人，是公司具体的管理人员。上诉人公司（易龙【2020】2号）文件、任鸿明考取的危化品主要负责人证以及上诉人向培训考核机构填报的《考核合格证》申请登记表、答辩人在2020年4月23日对任鸿明所做询问笔录、2020年4月26日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敬吾所做询问笔录、昌邑市公安局4月9日对任鸿明所做询问笔录、桓台县公安局4月9日和7月6日对焦绪波两次所做询问笔录、桓台县公安局7月6日对李晓龙所做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均表明任鸿明为上诉人的主要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事务，所以主要负责人任鸿明的行为完全可以代表公司行为。并且任鸿明的陈述中能明确表述该28万元是租赁费，和交租赁费的焦绪波和李晓龙的陈述一致。第二、认定28万元是租赁费，系违法所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桓台县公安局对任鸿明、焦绪波、李晓龙所做询问笔录、任鸿明与李晓龙手机银行交易记录、胡亚群账户交易流水以及答辩人对任鸿明、王敬吾、李瑞松、王明军、胡亚群所做询问笔录，上诉人共与承租者焦绪波有38万元的资金往来，这38万元的资金往来分别是：第一次将10万元通过栗娜的个人账户打到上诉人出纳胡亚群账户。第二次承租者焦绪波安排李晓龙手机银行转账20万元转入任鸿明账户以及8万现金交付于任鸿明，共28万元支付给了任鸿明，并且对于该28万元，任鸿明的陈述中明确表述是租赁费，和交租赁费的焦绪波和李晓龙的陈述一致。第一次转入胡亚群账户的10万元上诉人称用于支付租赁期间焦绪波需缴纳的水电、蒸汽费。再者，根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出纳等人的调查笔录显示不存在借款的情况，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没有证据。至于上诉人称该28万元并没有入公司账务，那只是上诉人公司财务混乱的体现，不管入账与否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任鸿明收取租赁费就是上诉人收取的。第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首先，不存在答辩人工作人员私自拿着上诉人公章的情况加盖调查资料的情况。因为上诉人的公章都是自己锁着，答辩人不可能知道上诉人的公章在哪儿放着，上诉人的主张不仅不是事实，而且虚假主张也存在严重的逻辑问题。并且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系上诉人自行举证的范某，并非答辩人的举证范某。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证据和事实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电子卷宗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和依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填写了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和依据的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根据该条规定，确定本案的审理重点是被上诉人作出的（昌）应急罚〔2020〕1001-1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围绕审理重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对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二是对出租设备的行为是否存在重复处罚；三是处罚程序是否违法。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对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事实是否正确。该问题又包含三个争议点：一是任鸿明是否是上诉人的主要负责人。针对此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易龙2号文件《潍坊易龙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关于任鸿明同志的任命决定》，任命任鸿明为潍坊易龙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该文件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敬吾、其他公司人员的调查陈述一致，可以证实任鸿明系上诉人的主要负责人。二是出租厂房及设备给焦绪波，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从被上诉人的调查情况下，任鸿明在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期间，将上诉人厂房及设备出租给焦绪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他工作人员知晓该出租行为，并有相关人员对接管理该事务，公司财务人员亦收取过焦绪波的汇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任鸿明的出租行为属职务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是28万元是否为上诉人收取的租赁费。在桓台县公安局、昌邑市公安局、昌邑市应急管理局对任鸿明与焦绪波、李晓龙等人的多次调查询问中，相关当事人均陈述是租赁费。虽然该28万元是打入任鸿明个人帐户，但焦绪波前期支付的10万元，是打入公司财务人员胡亚群帐户，用于交纳公司水电、蒸气费，亦未打入公司帐户。任鸿明作为公司负责人，其以个人帐户收取租赁费，未入公司帐户，虽然不符合财务规定，但这是上诉人财务管理问题，不能以该笔费用未入公司帐而否认公司对外出租厂房及设备并收取租赁费的事实。上诉人虽对以上事实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上诉人提供的任鸿明的当庭证人证言，与之前桓台县公安局、昌邑市公安局、昌邑市应急管理局对任鸿明的多次调查时所陈述内容前后不一致，但在公安机关首次对其调查时的陈述与焦绪波、李晓龙等人的陈述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证明同一事实的数个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可以按照下列情形分别认定：（一）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二）鉴定结论、现场笔录、勘验笔录、档案材料以及经过公证或者登记的书证优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七）其他证人证言优于与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提供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九）数个种类不同、内容一致的证据优于一个孤立的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未采信被上诉人后期对任鸿明作调查时其陈述的内容及任鸿明作为证人在庭审中陈述的证人证言，符合上述证据效力规则。故一审法院认定28万元租赁费系上诉人违法所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对出租设备的行为是否存在重复处罚。昌邑市公安机关所作出的昌公（禁）行罚决字[2020]2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针对上诉人出租厂房及设备给不具备生产资质的个人用以生产苯丙酮及溴代苯丙酮，未按规定如实向公安机关报告相关信息的违法行为，该处罚决定适用的是《山东省禁毒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而案涉行政处罚（昌）应急罚〔2020〕100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针对上诉人将厂房和设备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相应资质的单位或个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前者处罚是针对未报告行为，后者处罚是针对违反安全生产的行为，两个处罚针对两个不同的违法行为分别作出处罚，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个行政机关所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是针对同一违法行为的重复处罚正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执法程序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就其行政处罚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了举证，上诉人虽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应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未违反上述规定。至于上诉人当庭提供的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七）项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潍坊易龙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建明 审判员  郭明明 审判员  李长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