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营业场所：汉源县新县城江汉大道二段175号。 负责人：汤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漫露，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永红，男，194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琼，女，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系姜永红侄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刚，汉源县九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莲，女，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兵，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汉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永红、李淑莲、李卫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3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汉源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减少支付赔偿款合计200000元；2.由姜永红、李淑莲、李卫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赔偿姜永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合计194045.84元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姜永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仅为3545.28元，其他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无正式的发票予以支持，不能认定医疗费实际发生情况。（二）姜永红在本案中未提供医疗费票据部分费用，不能证实该费用其已经实际支出对其造成了实际损失，姜永红非该部分费用的实际赔偿权利人。（三）2020年1月21日姜永红从天全县中医医院好转出院后未再接受医疗住院治疗，之后产生的无依据的费用不应当支持。二、2020年1月21日姜永红从天全县中医医院好转出院后未再接受医疗住院治疗，其住院天数总计为99天。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天数为277天（99天+178天），并据此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姜永红出院时无医嘱建议需要加强营养，营养费不应当支持。 姜永红辩称,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财保汉源支公司的二审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财保汉源支公司主张姜永红的医疗费没有发票予以支持，因为姜永红剩余款项没有实际向医院交纳，医院没有出具发票。姜永红实际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也实际在医院进行治疗，医院也出具了相关材料证明治疗产生了相应费用，欠付医院的费用与本案中的赔偿责任人无关。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是合理合法的，由于姜永红是经济条件差的老人，平时就缺乏营养，在受伤修养期间需要营养费是合理必要的。 李淑莲、李卫兵辩称,李淑莲、李卫兵交了部分姜永红的治疗款项。因为姜永红在医院的治疗费用没有结清，所以医院没有出具发票。关于住院天数，同意财保汉源支公司的意见。上诉费用不应当由李淑莲、李卫兵承担。 姜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李淑莲、李卫兵连带赔偿姜永红因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各项损失截止2020年10月12日止（未来产生的相关费用另案主张）共计295945.34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李淑莲、李卫兵、财保汉源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17时35分，李淑莲（准驾车型：Ｅ）驾驶川Ｔ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李卫兵）从汉源县九襄镇粮油市场方向往九襄镇交通西路方向行驶，行驶至交通西路65号外侧粮油市场方向路口时与路边站立行人姜永红发生碰撞，造成姜永红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姜永红受伤后被送往汉源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0月17日出院。其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姓名，姜永红……出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骨断筋伤血瘀气滞西医诊断：1、右股骨颈骨折2、右桡骨远端骨折……出院病情及建议：自动离院。”用去医疗费2868.78元，该费用由李淑莲垫付。 2019年10月17日,姜永红到天全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21日出院。其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姓名，姜永红……出院诊断：1.右侧股骨颈骨折2.右侧髋关节置换术后髋关节感染3.右桡骨远端粉碎骨折；4.骨质疏松（重度)；5.双侧髋关节骨关节炎；6.贫血；7.右侧股浅静脉中下段、腘静脉、胫后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及建议：1.全休6月。2.出院带药：利福平每次4片每天1次。3.院外继续口服左氧氟沙星利福平抗感染治疗2月，如有不适及时就诊。4.渐进性加强患肢肌力和关节功能锻炼。5.出院后2、5、8、12月来院复查。建议扶双拐行走3月；过早完全负重及做禁忌动作易致人工关节松动、断裂、脱出，后果自负；以后每年定期来院复查一次。6.防跌扑外伤，禁用暴力及禁止做体力活。患肢髋关节禁止过度屈曲，内收，内旋动作。如：下蹲、盘腿、蹲厕等禁忌动作。7.如有呼吸道、泌尿道、肠道、皮肤感染、疖疮等感染病灶需及时输液抗感染或口服抗感染药物治疗……”。产生费用158257.29元，其中李淑莲垫付费用37000元，李卫兵护理姜永红72天。2019年10月17日姜永红在天全县中医医院用去门诊费用505.50元，该费用由李淑莲垫付。 2020年6月3日、6月4日，姜永红在天全县中医医院用去门诊费用共计171元。2019年10月18日、10月20日，李淑莲为姜永红购买手术服、助行器、便凳用去费用共计175元。2019年12月5日，姜永红购买坐便器用去费用200元。 2020年1月21日，姜永红入住汉源县中医医院岐伯·医养中心，共计产生费用9403.00元。2020年4月17日，姜永红到汉源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其入院记录载明“姓名：姜永红……初步诊断：中医诊断：脱位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后假体脱位……”。截至2020年10月12日，共计产生费用22840.27元。 另查明：李淑莲与李卫兵系夫妻关系。2019年6月26日,李卫兵为川ＴＲ××××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财保汉源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26日15时至2020年6月16日15时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2019年11月20日，该交通事故经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淑莲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姜永红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20年7月4日，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载明“被鉴定人：姜永红……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姜永红的致残程度等级，评定为1处九级，2处十级……”。用去鉴定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行为致他人健康受到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经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淑莲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永红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且责任划分得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姜永红请求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结合其治疗的实际情况和提交的医疗票据、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鉴定意见书、姜永红的户口性质等证据，并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和相关赔偿标准依法予以确定。此次交通事故中，确定姜永红截止2020年10月12日扣除10%的自费药后的医疗费为174641.26元［（2868.78元＋158257.29元＋505.50元＋171元＋9403.00元＋22840.27元）×（100%-10%）］,截止2020年10月12日住院护理费为32686元［118元／天×（3天＋96天＋17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310元［30元／天×（3天＋96天＋178天）］，交通费为1000元，营养费酌定为8000元,残疾赔偿金为22591.80元（14670元／年×7年×0.22），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200元。本案中，李卫兵为川ＴＲ××××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财保汉源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无不计免赔保险责任限额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其承保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交强险条款约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本案中，姜永红扣除10%的自费药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为190951.26元（174641.26元＋8310元＋80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依法由财保汉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0000元后，超出的180951.26元（190951.26元-10000元），因李淑莲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依法由财保汉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进行相应的赔付。李淑莲购买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上没有不计免赔的备注，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财保汉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故财保汉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付姜永红144761.01元［（190951.26元-10000元）×80%］。姜永红的住院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总计为58852.80元（32686元＋1000元＋22591.80元＋2200元＋175元＋200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依法由财保汉源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姜永红被扣除10%自费药的医疗费为19404.58元［（2868.78元＋158257.29元＋505.50元＋171元＋9403.00元＋22840.27元）×10%］,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被扣除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的费用为38190.25元［（190951.26元-10000元）×20%］，鉴定费1000元，根据李淑莲所承担的全部责任，由李淑莲赔偿姜永红。庭审中，李淑莲陈述已经支付了姜永红72天的护理费和生活费，姜永红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李淑莲支付了姜永红住院护理费8496元（118元×7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30元×72天）。根据案件情况，确认李淑莲垫付的交通费为500元。李淑莲垫付的费用合计为51705.28元（2868.78元＋37000元＋505.50元＋8496元＋2160元＋500元＋175元）。扣减李淑莲垫付的51705.28元后，由李淑莲赔偿姜永红4889.55元（19404.58元＋38190.25元＋1000元-51705.28元）。财保汉源支公司垫付的费用9999元，也应在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姜永红请求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姜永红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抵扣财保汉源支公司垫付的9999元后，由财保汉源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姜永红203614.81元（10000元+144761.01元+58852.80元-9999元)。二、由李淑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姜永红4889.55元。三、驳回姜永红的其他诉讼。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40元，减半收取计2870元，由李淑莲负担。 二审期间，财保汉源支公司、姜永红、李淑莲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天全县中医医院住院病人明细清单》载明：入院时间：2019年10月17日，出院时间：2020年1月21日，预交金额：37000元，费用总额：158257.29元。2020年5月26日《汉源县中医医院岐伯·医养中心情况说明》载明：姜永红2020年1月21日入住汉源县中医医院岐伯·医养中心，共计费用9403元，已交费3001.5元，欠费6401.5元。《汉源县中医医院病人未结算费用情况》载明：姜永红，入院时间：2020年4月17日，预交款5600元，未结费用22840.27元，注：病人总治疗费用22840.27元，病人尚未出院，本证明仅证明病人目前在我院费用情况，最终金额以出院结算发票为准。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及姜永红无争议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姜永红医疗费用的问题。诉讼中姜永红未提供在天全县中医医院、汉源县中医医院岐伯·医养中心、汉源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正式医疗费票据，系因姜永红欠缴相关医疗费，医院未出具正式医疗费发票。但上述医院出具有相关材料证明姜永红的医疗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据此证据认定姜永红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姜永红的住院天数问题。结合姜永红的伤情、治疗情况及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姜永红因本次交通事故治疗具有连续性及关联性，一审认定的住院天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酌定8000元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财保汉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魏 巍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