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6民终543号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化中，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宏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强，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验收”属于消防验收与双方约定及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不符。双方签订的《消防维修合同》约定的“验收”，依据双方当时的意思表示应为上诉人安装后，被上诉人验收并签字确认，以此确认上诉人完成了安装义务。一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已提供了被上诉人验收后签字确认单，即双方约定的验收完成，被上诉人应依约支付上诉人验收后的相应费用。依据法律规定，本工程申请验收人为被上诉人，故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不能解释为“消防验收”。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该工程未完成消防验收，故认为应支付上诉人剩余的两万元待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上诉人作为安装方，依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只能按合同约定安装相应设备，并由被上诉人同步验收后签字确认。消防验收申请人只能是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也认为“消防验收应当由被告向消防部门进行申报，验收。”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该工程被上诉人已交付使用，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验收后的费用。依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规定，现该工程已投入使用，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工程已完成了消防验收，故被上诉人仍应按约定支付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的“验收”后的20000元。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的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消防验收是指消防部门对企事业单位竣工运营时进行消防检测的合格调查，施工单位进行消防验收时需要消防局进行安全检测排查，同时需要出具电气防火检查合格证明文件，电气消防检测已被国家公安部列入消防验收强制检查的项目。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调整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职责机构编制的通知》和《中央编办关于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验收职责划转核增行政编制的通知》相关规定以及公安部106号令《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至今未出具任何电气防火技术检测合格证明以及相关文件，包括一审时给的主机密码都是错误的。其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但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未完成该工程的系统正常运行，并且未经消防部门进行验收，无权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宝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0602民初393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并没有完工，其未拖欠工程款。截止目前，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并没有将消防系统工程完工，仅安装了主要设备，系统所需的配件均没有安装，未对管道打压试水、设备线路之间没有连接，也没有与电梯联动，报警系统未调试运行，消防报警系统至今无法开启运行，故按照合同约定，其不应当向其支付完工后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向其进行了演示，报警正常运行且使用过程中报过警，故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工。但事实上，报警并不代表系统正常运行，系统正常运行的情况下报警后，电梯会下降至一楼，抽烟装置自动开启，喷淋装置自动打开。而本案中，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没有将报警系统与其他装置连接，导致报警系统只能报警但无法进行后续工作，该公司并没有完工，一审法院未对实际施工内容进行核实，导致在工程款金额上认定错误。《消防维修合同》后附合同价款包含设备清单，该清单内容与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后其增加了费用有部分重合，价值为4958元，这部分费用不应当重复计算，但一审法院对其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中将这部分数额进行了重复计算。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应当向其承担未按时完工的违约损失，合同中的消防项目是宝塔区政府责令限期整改督办的，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与其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了工期，但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并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完工，导致小区业委会对上诉人扣除了40000元违约金，该部分费用系由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逾期导致的，应当由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采信错误，根据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该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也无法证实其对施工内容进行了验收。一审中，其提供了证据证实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消防泵损坏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视为不见，认为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消防泵不能使用，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消防泵进行修理或更换。合同中约定，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安装的消防泵是全新的，而不是损坏的，虽然都可以使用，但是损坏的消防泵有安全隐患，并且两者的价格也是不同的，也无法通过消防验收，一审法院用正常使用免除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义务显然是偷换概念，且损坏后应当由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进行维修或更换，一审法院却将该义务转至由其承担，明显违反合同约定。一审中，其提供了证据证实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在运输设备器材时造成其地板、地砖、门锁、电梯门框、楼宇对讲门禁损坏，一审法院却认定系其同意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拆除门框错误。事实上是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已将大部分门框损坏，其为避免砸伤行人不得以让该公司人拆除剩余一小部分门框。《消防维修合同》中明确约定，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在工期内完工后，保质量，保验收，保证系统正常运行，但实际上，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并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其有权利拒绝后履行的付款义务。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付款，无拖欠行为，请依法改判。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的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辩称，当时约定是给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000元，结果只给了17000元，其没有违约，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当给其付款，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所述与本案无关。对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不予认可。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97244.2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28756元（1年1个月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更换地板、地砖、电梯门框、门锁、电梯滑块、楼宇对讲门禁等所需的材料及人工费用，待鉴定后确定；2.判令原告赔偿违约金40000元；3.判令原告更换损坏的消防泵一台；4.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重复支付的150三通、150闸阀等10余种配件费用4985元：5.判令原告继续履行安装调试消防报警系统至消防验收合格的义务；6.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公司物业服务对象宝塔区XX沟XX楼因存在重大火灾隐患问题，宝塔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11日发出限期整改督办要求，被告因此承诺于2019年11月25日前整改到位。5月15日，工行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与被告签订协议，将该小区消防系统设施设备更换及验收项目交由被告负责，业委会协调大修基金20万元交付被告进行此次项目，约定改造须于7月20日前报请宝塔区消防队进行验收，如未按期完成，则宝塔区消防队所有的处理决定（包括罚款）由被告承担，并由被告向业委会赔偿项目总价20%的违约金。为此，被告于2019年6月6日与原告签订《消防维修合同》，将延安工行家属楼（宝塔区XX沟）的消防维修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工程范围：消防报警系统设备更换、主机移位、更换消防泵、喷淋泵、增加一台喷淋泵、管道、更换两台控制柜、更换排污泵四台、排污泵控制柜两台。双方约定：包工包料，在施工过程中需被告配合，原告严格按被告要求安装，保证质量，包验收，保证系统正常运行；施工调试中，发现阀门漏水，更换阀门材料另计；6月30日前完工；工程总价143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20000元，泵房拆掉、烟感器安装完付50000元，完工后付53000元，剩余20000元验收后付清；如被告不按时付款，造成工期延长，由被告负责，如原告不按时完工，由原告负责。合同签订当天，被告扣留了3000元押金，向原告支付了17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下消防泵所需原告经被告同意后敲掉了电梯门框。原告并按期完成消防报警系统的安装调试，并向被告进行了演示，报警系统正常运行且在之后的使用中还报过警。本案在原审庭审中，原告当庭向被告告知了该密码。另查，施工中经被告同意增加并更换了部分材料，合计21244.2元。工程完工后，被告总计向原告支付67000元，剩余97244.2元工程款未支付。另查，涉案的消防工程现未经消防验收。现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97244.2元，故成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消防维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原告依约完成了案涉消防维修工程，并对所安装的消防报警系统向被告进行了演示，报警系统已正常运行，应视为原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完工义务，被告未依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对剩余工程款如何支付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20000元，泵房拆掉、烟感器安装完付50000元，完工后付53000元，剩余20000元验收后付清”，因原、被告对上述约定的验收方式存在争议，原告认为完工后被告签字即完全验收，被告认为验收须经消防部检验合格后即完全验收。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为消防工程，消防工程应当以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为准，根据原、被告上述约定该工程应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被告依约支付剩余20000元工程款，故被告现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7244.2元，剩余20000元待工程验收合格予以支付。原告要求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合同未约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法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被告更换地板、地砖、电梯门框、门锁、电梯滑块、楼宇对讲门禁等所需的材料、人工费用的请求，因原告是经过被告同意后才敲掉电梯门框，原告并按被告要求进行施工，且被告签字验收时并未提出地板、地砖、门锁、电梯滑块、楼宇对讲门禁等损坏问题，现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上述物品系原告施工损坏，被告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放弃鉴定上述损失的权利，故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违约金40000元，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更换损坏的消防泵一台的反诉请求，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消防泵存在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对消防泵进行过修理或者更换，故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支付配件费用4985元，因该配件费是施工中经被告同意增加更换的，被告对此签字确认，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安装消防报警系统至消防验收合格的义务，因原告已履行了安装调试消防报警系统的义务，且消防验收应当由被告向消防部门进行申报、验收，故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7244.2元；二、驳回原告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31元，原告已预交，现由被告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3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2元，由被告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火灾报警系统和系统组成说明一份，证明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没有完工，系统不能正常投入使用。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与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消防维修合同》中明确约定：“经双方协商包工包料，在施工过程中需甲方配合，乙方严格按照甲方要求安装，保证质量，包验收，保证系统正常运行。施工调试中，发现阀门漏水，更换阀门材料另计。”本案中，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虽然安装了设备系统、更换了相关材料，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所安装的设备系统能够正常运行，故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履行实际，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其他证据，判决由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7244.2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虽然主张应在工程款中扣除重复计算的款项、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应向其赔偿小区业主委员会扣除的40000元违约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款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亦不足以证明其向小区业主委员会支付了相应违约金，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中安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负担1020元，由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至元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  法 官 助 理   姜    峰书  记  员   惠 晓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