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粤06行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梓彬，男，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岑灼雄,主任。委托代理人冯伟彬，该街道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俊龙，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梓彬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桂城街道办”）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9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审理查明，2020年1月17日，梁梓彬向桂城街道办提交了信息公开申请，申请桂城街道办公开如下信息：1.公开《国办发〔2019〕51号》中的在线政务服务“好差评”的网站和网页链接地址；2.公开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的详细地址、联系电话、局长姓名、符合桂城街道办资格的法人代表姓名；3.公开对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作出的《信访诉求回复意见书》申请复查和复核的行政机关详细名称、详细地址和联系电话；4.公开对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作出的《信访诉求回复意见书》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机关详细名称、详细地址和联系电话；5.公开对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作出的《信访诉求回复意见书》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详细名称、详细地址和联系电话。同日，桂城街道办向梁梓彬出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登记回执》，决定受理梁梓彬的信息公开申请，并承诺于2020年2月13日前予以答复。桂城街道办经检索，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桂公开〔2020〕2号《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以下简称《信息公开答复》），向梁梓彬公开了申请内容第1、2项的相关内容，但对于“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姓名”的信息，桂城街道办告知梁梓彬该信息不存在。对于梁梓彬申请的第3-5项信息桂城街道办认为不属于信息公开的内容，并向梁梓彬作出说明。上述《信息公开答复》桂城街道办于2020年2月13日向梁梓彬送达。庭审中，梁梓彬明确仅对《信息公开答复》中未公开“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姓名”的信息有异议，对其他答复内容没有异议，但认为桂城街道办多次未在答复中注明救济途径，法院应予以纠正，并判决桂城街道办败诉。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的具体职能是：（一）办理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事宜……”桂城街道办作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对梁梓彬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有权作出处理。桂城街道办于2020年1月17日收到梁梓彬的申请后，桂城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根据梁梓彬的申请公开了所保存的政府信息，也对其他申请公开的内容进行了答复。桂城街道办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需要指出的是，桂城街道办并未在《信息公开答复》中明确对该答复不服的救济途径及期限，处理上存在瑕疵。但由于梁梓彬已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诉讼，该瑕疵未对梁梓彬的权利义务造成实际的影响，也没有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造成影响，为提高行政效率，避免诉累，一审法院予以指正。梁梓彬以桂城街道办未指明救济途径及期限为由，要求撤销被诉的《信息公开答复》，且要求桂城街道办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桂城街道办已经向梁梓彬提供了其申请的第1项内容，即相关网站的链接、公开了第2项关于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的地址、联系电话、负责人姓名的信息。同时向梁梓彬指明了第3项申请公开内容中对信访答复不服的救济途径，明确第4、5项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梁梓彬对上述答复内容均无异议，仅对未公开“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姓名”的信息有异议，为此一审法院对上述信息公开申请的处理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对于梁梓彬申请公开的“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姓名”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由于桂城街道办已经明确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仅是其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故桂城街道办不可能制作或保存有“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姓名”的信息。桂城街道办根据其制作或者保存信息的情况，告知梁梓彬其所申请的“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姓名”信息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梁梓彬要求撤销桂城街道办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并要求桂城街道办公开“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姓名”的信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梁梓彬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梓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梁梓彬负担。上诉人梁梓彬上诉称：1.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瑕疵，就已经可以确认被上诉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当和违反法定程序，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判决上诉人败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减少诉累应该从源头上治理，即被上诉人依法行政，绝不能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强行变成承担败诉法律后果的替罪羊。所以一审法院为避免诉累，判决上诉人败诉，于法不符。3.从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出具的《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桂公开〔2020〕8号）和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可知，被上诉人已经改变了行政行为，间接明确了行政机关必须答复法定代表人的名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亦和被上诉人一样，明确答复了法定代表人的名称。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起诉后被上诉人改变行政行为之后，仍然判决上诉人败诉，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信访诉求回复意见书》和《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上诉人失去了法律救济的权利。且《群众来访登记表》亦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提出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上述证据均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也因本案诉讼造成经济、时间、精力上的损失。5.被上诉人故意利用派出机构或事业单位作为答复方配合信息不公开、纵容包庇基业花园第三届业主大会筹备组违法违规暗中操作业主委员会的成立工作，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3.确认被上诉人没有在《信息公开答复》中明确告知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机关、申请期限构成不作为，属违法；4.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上诉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机关和申请期限；5.确认被上诉人拒绝公开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构成不作为，属违法；6.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答复明确告知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被上诉人作出涉案《信息公开答复》职权、程序和内容合法。1.关于上诉人梁梓彬申请公开的第1项内容，已经主动公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被上诉人已经答复告知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2.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2项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四）项，对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已经答复提供该政府信息，对所申请没有公开的信息，即佛山市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姓名，被上诉人已答复该政府信息不存在；3.关于申请公开的第3项内容，实质是上诉人为继续进行相关信访事项的复查、复核程序，其申请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上诉人应依据《信访条例》有关规定主张权利。但被上诉人基于便民原则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答复告知通过相应渠道提出处理。4.关于申请公开的第4、5项内容，实质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了解《信访诉求回复意见书》是否可提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咨询和分析，并非申请公开“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文件本身，性质上属于咨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围，因此不应按照政府公开途径处理答复。即使该两项申请内容属于政府信息，被上诉人也没有该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已告知该项内容不存在。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涉案《信息公开答复》虽未告知上诉人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途径，但此属于轻微瑕疵，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以及“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情形，不属于撤销涉案《信息公开答复》的法定理由。2.原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现已更名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城建和水利办公室）作为被上诉人的内设机构，不具备行政诉讼被告资格，没有符合被告资格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没有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姓名”信息。3.原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具有不同的行政主体资格，二者不具有可比性。前者是被上诉人的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后者具备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可以提供“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姓名”的信息。4.上诉人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所列的其他事宜，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梁梓彬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通知书》（桂公开〔2020〕8号），拟证明虽然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在该通知书中仅列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网站网址，没有告知法定代表人的名称，但其已能说明被上诉人改变了行政行为，间接明确了行政机关必须答复法定代表人的名称。2.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于2020年10月25日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拟证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在答复上诉人时明确了法定代表人的名称。3.《群众来访登记表》，拟证明上诉人于2020年1月16日要求将《申请查票询异意见表（示范文本）》和《选举询异意见表（示范文本）》转交给被上诉人，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提出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南海区最低生活保障和特困人员供养等相关资料的公开，证据2系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就上诉人的申请作出的信息公开的答复，证据3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交资料的书面登记。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审查的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职权依据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获取政府信息的，应当向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提出，并采用包括信件、数据电文在内的书面形式；采用书面形式确有困难的，申请人可以口头提出，由受理该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代为填写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上诉人梁梓彬于2020年1月17日向被上诉人递交《申请桂城街道办事处信息公开申请书》，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登记回执》，告知上诉人其于2020年2月13日前予以答复，并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即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了相应答复，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答复的内容是否合法。被上诉人答复的第一、二项内容是告知上诉人梁梓彬，其申请的全国一体化在线政务服务平台“好差评”网站的网页链接地址以及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部门的地址、联系电话和局长姓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本案中，被上诉人已将上诉人申请的“好差评”网站的获取方式、进入途径以及其申请的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部门的相关信息予以提供。故被上诉人的上述答复合法。其中，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在第二项答复中载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没有‘符合被告资格的法人代表’”。从上诉人梁梓彬的上述申请内容，结合其一审庭审中关于“为了寻求救济途径必须先明确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符合被告资格的法定代表人姓名”的陈述可知，上诉人的该项申请，实质应为知悉符合行政诉讼被告资格的行政机关的法定代表人的姓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作为被上诉人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内设机构，不具有行政诉讼被告资格。故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没有符合被告资格的法定代表人信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梁梓彬第三项和第四、五项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为桂城街道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作出的《信访诉求回复意见书》复查机关、复核机关、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机关的名称、地址和联系电话。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对此回复为上述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从上述申请内容看，《信访诉求回复意见书》的复查机关、复核机关、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机关的名称、地址和联系电话，实质是上诉人对信访、复议和行政诉讼救济途径的咨询。并且，上述信息也不是被上诉人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因此，被上诉人的上述回复，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梁梓彬认为原审法院已经判决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的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瑕疵，就应认定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经查，虽然被上诉人在《信息公开答复》中未告知上诉人诉权和诉期等内容，但上诉人于2020年2月14日收到《信息公开答复》后，于同年8月10日提起行政诉讼，即上诉人已在知悉被诉行政行为之后及时寻求救济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故被上诉人的该项瑕疵并未影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亦未对《信息公开答复》的合法性造成实际影响。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作出的被诉《信息公开答复》职权和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上诉人梁梓彬的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梁梓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黄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