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再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小河区玉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长江路**宏宇商住大厦。法定代表人：张宇恒。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宇恒，男，1963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贵州言闻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76000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贵州言闻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99312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恒星诚信典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毓秀路**/div>法定代表人：彭先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甄云婷，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31609。上诉人贵阳小河区玉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宇房开公司）、张宇恒因与被上诉人贵阳恒星诚信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星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阳小河区玉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宇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军、陈健，被上诉人贵阳恒星诚信典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甄云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玉宇房开公司、张宇恒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再1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所称借款大部分来源违法，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不得从商业银行以外的单位和个人借款的规定，且借款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提供的仅仅是案外人李军科、李莉、彭先莲从银行取款706000元的证明，不能证明该款是否用于支付上诉人当金，上诉人从未收到过恒星典当公司的任何现金，上诉人张宇恒向恒星典当公司所借100万元是由银行全额转账（该案已由云岩区法院审理），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向其借款200万元，100万元由银行转账100万元由现金支付的说法有悖常理，且与事实不符；当票的真实性存疑，该当票是上诉人签署的空白当票，当票上记载的借款金额及期限系被上诉人私下自行填写，上诉人曾申请对当票书写痕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技术原因该鉴定不能有效进行，但在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该当票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当金的唯一凭据；上诉人执行和解属实无奈之举，上诉人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高令等强执措施严重影响企业经营和个人生活，作为民营企业，为了守住企业经营底线，只能先与被上诉人达成执行和解，综上再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涉嫌虚假诉讼罪，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恒星典当公司辩称，《典当管理办法》只是部门规章，其中第二十八条属于管理性规定而非效率性规定，该条文不影响典当合同的效力；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当票除了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外还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据，因此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实恒星典当公司已向上诉人交付当金，上诉人认可当票上签名、印章的真实性，且张宇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并自负其责；上诉人称本案系对（2011）云民商初字第188号、189号案件的重复起诉，但两案的借款金额和期限都与本案不符，且本案生效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和解协议》、《承诺书》并支付了81.2万元，是上诉人对借贷行为的认可，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当金。恒星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典当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整，支付利息101,250元，典当综合费675,000元（2009年5月22日至2011年6月21日），利息及典当综合费随本付清，本金、利息、典当综合费共计1,776,2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09年5月22日，二被告因急需用钱，遂以被告的不动产作为当物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为此，双方签订当票一张，当票号为ＮＯ：52015485，载明的当户名称为“张宇恒、贵阳小河区玉宇房地产公司”，当物名称为“小河区长江路宏宇商住大厦一层250㎡估价200万元临街门面房”，典当金额人民币100万元，典当期限从2009年5月22日起至2009年6月22日止，同时双方在当票中还约定了月费率为2.7%，月利率为0.405%，张宇恒在当户签章处签名，同时由贵阳小河区玉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当户签章处加盖了公章。当票签订后，在双方约定的典当期限届满后，原告认为被告既未向原告申请续当，也未按当票约定归还本金、利息及典当综合费，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另查明，原告恒星典当公司系在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注册，并取得典当经营许可资质的专门从事典当业务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括“动产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再查明，原告恒星典当公司为筹集100万元当金，除公司备用现金29万元外，还分别向李军科筹集4.9万元、张莉筹集15万元、彭先莲筹集51万元。被告玉宇房开公司在原贵阳市小河区的产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根据我国《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当票除了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外，同时还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典当行和当户就当票以外事项进行约定的，应当补充订立书面合同，但约定的内容不得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办法的规定。从该法条的规定来看，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可以只签订当票，双方就当票内约定的事项不需要另行签订合同。被告张宇恒及玉宇房开公司出于自身需要，用玉宇房开所有的不动产作为当物，向具有合法资质的专门从事典当业务的原告借款，并签订当票一张，该典当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贷契约关系依法成立。根据我国《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典当行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应当和当户依法到有关部门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本案中原、被告双方除签订当票外，并未按上述规定先行到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但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当票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理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被告未按约归还典当借款本金、利息及综合费，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恒星典当公司与二被告在当票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00万元，期限为2009年5月22日起至2009年6月22日，同时约定的月利率为0.405%，月费率为2.7%，根据上述约定内容计算，被告在典当期限内应当支付原告的利息及典当综合费应分别为人民币4,050元及人民币27,000元，在双方约定的典当期限届满后，被告并未向原告申请续当，亦未归还借款本息及典当综合费，但不能就此认定双方对该笔典当借款按之前的约定内容进行了延续，故不应按当票中约定的月利率和月费率计算典当期限届满后借款本金的利息及综合费，原告诉请的典当利息及综合费的计算时间均为2009年5月22日起至2011年6月21日止，共25个月。对此，可支持典当期限内的典当利息及综合费，即31,050元，对于超过典当期限后的借款利息，酌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张宇恒及被告贵阳小河区玉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恒星诚信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利息及典当综合费共计人民币1,031,05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该款利息（利息从2009年6月23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驳回原告贵阳恒星诚信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86元，由被告张宇恒及被告贵阳小河区玉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向法院提交申诉材料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黔011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一）原审认定的事实所依赖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二）另外认定的事实有：1、本案系原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2011年6月22日受理后，于2011年8月24日作出（2011）筑小法民商初第27号民事判决。被告张宇恒、玉宇房开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9日作出筑民商终字第176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原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因贵阳市行政区划变动，原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被依法撤销，本案遂由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管辖，故案号由（2012）筑小法民商初字第49号更为（2013）筑观法民商初字第10号。2012年12月6日上午9时45分，法院电话张宇恒（手机号189××××****）通知其来法院领取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张宇恒表示其患病在上海治疗，待12月底前来领取开庭传票。2012年12月28日，法院按照被告的住所地地址邮寄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显示为代丽签收。2013年6月9日，法院再次按照被告的住所地地址邮寄送达前述诉讼材料，无果。2013年7月11日，法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对被告张宇恒、玉宇房开公司进行公告送达，定于2013年10月14日上午9时开庭审理。后因张宇恒、玉宇房开公司未到庭而进行了缺席审理，并对判决文书进行了公告送达。2、原审原告、被告在云岩区人民法院讼争所涉及的两案分别为（2011）云民商初字第188号、（2011）云民商初字第188号。其中，188号案件的借款本金为1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5月22日至2009年11月21日；189号案件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9年4月11日至2009年10月10日。原审被告对其在法院审理的涉案当票“ＮＯ：52015485号”上的签名、盖章表示认可，但认为当时签名盖章的当票是空白当票，当票中的内容是后来补填。涉案当票是否系后来补填，涉及技术鉴定事宜，但在一审、发回重审、再审过程中，鉴定机构均称其不具备该鉴定能力而未能鉴定。3、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审被告与原告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出具还款承诺书，且已支付案款、执行费等共计81.2万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否应认定为虚假诉讼，须厘清点有：一是请求权基础的认定；二是举证证明责任的分配及其后果承担；三是诚实信用原则的坚持。关于一、实务中，我们处理民事的主要任务在于寻找请求权基础。所谓请求权基础是指得支持一方当事人向他方当事人有所主张的法律规范。本案恒星典当公司以“典当纠纷”立案主张权利，法院依法予以尊重，并以与此相关的进行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故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关于二、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典当纠纷，我国《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当票除了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外，同时还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为此，恒星典当公司依法需提供的关键性证据系“当票”。在本案中，恒星典当公司向法院提供其诉请法律关系成立的的直接证据有“当票”，另额外提供了“资金来源及账户明细”、“执行和解协议”“承诺书”。其举证任务已完成，且充分，应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再审申请人辩称其尚未取得诉争款项，但该案并非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故举证责任有别与此，依法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辩称案涉当票内容真实可疑，一者，再审申请人对当票上的签名、加盖印章的行为本身予以认可，真实性无异议。二者，当票上的内容是否属于后来由原告补填，迄今尚无鉴定机构具备该事项的鉴定能力。为此，再审申请人张宇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同时作为玉宇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应对其在“当票”上的签名、加盖印章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自始有认知、自后得负责。关于三、我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由此，可以看出我国诚实信用原则在适用领域方面扩展为整个民事活动。于本案而言，先后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执行程序。在诉讼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自一开始就答辩案涉的典当关系不成立，系虚假诉讼，足以说明其权利意识较强。但在执行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又主动与恒星典当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还出具“还款承诺书”，且已履行支付相应款项共计812,000元的义务。再审申请人这一前一后的自相矛盾行为，法院难以理解。相反，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有关“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出具‘承诺书’是因其被限高、失信而委曲求全、被迫所为”的辩解苍白无力、有悖常理。至于再审申请人辩称原告如用执行阶段的文件来证明本案所述事实违背了正常的法律逻辑的问题，法院认为，客观事实往往需要借助整个事件、环节进行考究、还原，何况本案现处于再审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后决定的再审程序中。另外，至于原审被告张宇恒、玉宇房开公司有关（2013）筑观法民商初字第10号民事缺席判决剥夺其上诉、再审权利等主张，因与事实不符，法院均不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被告的申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本院（2013）筑观法民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张宇恒、玉宇房开公司向本院提交恒星典当公司原总经理龚大勋的证人证言及恒星典当公司2009年5月至8月的《会计报表》及《应收客户本息明细表》，拟证明本案所涉100万元当金并未实际支付。恒星典当公司质证称龚大勋与恒星典当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双方因合同纠纷多次对簿公堂，故其证词及来源于龚大勋的证据均不可信。恒星典当公司亦向本院提交《典当行负债资产表》，但该证据亦未能体现其向张宇恒支付案涉100万元当金，恒星典当公司对此的解释是，为了规避法律关于注册资本与典当余额管理的规定故案涉100万元当金并未上账。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6月，恒星典当公司向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原审民事诉讼，要求张宇恒及玉宇房开公司归还100万元当金及利息、典当综合费等。恒星典当公司向法院提交编号为NO：52015485的《当票》，当票上载明当户名称为“张宇恒、贵阳小河区玉宇房地产公司”，当物名称“小河区长江路宏宇商住大厦一层250㎡估价200万元临街门面房”，典当金额人民币100万元，典当期限从2009年5月22日起至2009年6月22日止，月费率为2.7%，月利率为0.405%，当户签章处落有张宇恒的签名及玉宇房开公司的印章。另查明：2011年5月19日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就恒星典当公司诉张宇恒、玉宇房开公司典当纠纷的另案作出（2011）云民商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9年5月22日，张宇恒、玉宇房开公司与恒星典当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张宇恒向恒星典当公司借款120万元整，玉宇房开公司以位于贵阳市小河区的资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借款期限为2009年5月22日起至2009年11月21日，合同签订当日，恒星典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借款，张宇恒亦出具了《典当借款凭据》。上述法律文书经二审维持原判后，已发生法律效力。恒星典当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无当票。又查明：2013年12月19日，原审法院就本案作出（2013）筑观法民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宇恒及玉宇房开公司向恒星典当公司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典当综合法1031050元。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恒星典当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9月29日张宇恒与恒星典当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后出具《还款承诺书》，支付案款、执行费等共计81.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恒星典当公司是否已向张宇恒及玉宇房开公司实际支付100万元当金。本案中，编号为NO：52015485的《当票》显示恒星典当公司支付当金100万元，但双方提交的财务报表上均未能体现该笔100万元当金，而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典当行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真实记录并全面反映其业务活动和财务状况，编制月度报表和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并按要求向省级商务主管部门及所在地设区的市（地）级商务主管部门报送。故在证据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应综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是否已向张宇恒及玉宇房开公司实际支付100万元当金。首先，2009年5月22日，张宇恒以玉宇房开公司的房产为抵押向恒星典当公司借款120万元，为办理借款手续张宇恒签署了《抵押借款合同》、《典当借款凭据》等多份书面文件，结合之后恒星典当公司就该120万元借款提起典当纠纷诉讼而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无当票的事实，可以认定张宇恒关于其为了办理120万元借款手续而签署空白当票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其次，典当作为特殊行业，有其相应的行业规范和交易习惯。《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及第四十二条“典当行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应当和当户依法到有关部门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之规定，都明确了典当是进行动产质押及房地产抵押，典当行向当户发放当金，典当期限届满后再由当户赎回或由典当行对绝当物品进行变卖、拍卖等处理。本案中，恒星典当公司既未先行办理房地产抵押手续，又未在签署当票后补办抵押手续，在典当期限届满后亦未对当物采取任何措施，这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业规范，也不符合典当行业的交易习惯。再次，恒星典当公司称100万元现金交付地点为典当行内，而《典当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典当行房屋建筑和经营设施应当符合国家有关安全标准和消防管理规定，具备下列安全防范设施：（一）经营场所内设置录像设备（录像资料至少保存2个月）”，按照该规定，典当行应当保存录像至少2个月，而本案的典当期限仅为1个月，典当期限届满后张宇恒及玉宇房开公司均未支付当金和利息，在此情况下恒星典当公司却未将录像资料保存下来，有悖常理。最后，关于原审执行过程中，张宇恒与恒星典当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支付部分执行款项，是否能反证其实际收到了当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义务，若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被执行人将面临高额迟延履行利息、多种执行强制措施乃至刑事责任，同时，法律规定如果当事人不服法院的生效裁判，应当通过正当途径申请再审、申诉，而不能通过抗拒执行生效裁判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诉求。故当事人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行为，不应在其后的法律程序中作为证据来反证案件事实的成立。综上，被上诉人恒星典当公司提交的《当票》与财务会计报表相互矛盾，提交的李军科、张莉、彭先莲等人的银行取款记录也不是现金支付的直接证据，故恒星典当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张宇恒、玉宇房开公司实际支付100万元当金，对其要求上诉人支付当金、利息及典当综合费用的诉请应予驳回。张宇恒、玉宇房开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张宇恒、玉宇房开公司支付当金及利息、典当综合费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再1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3）筑观法民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阳恒星诚信典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86元，共计41572元由贵阳恒星诚信典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广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何度海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吴冬梅书记员韦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