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1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红，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奇，北京京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玲，女，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兼张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栓（张美玲之夫），195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张永红因与被上诉人张美玲、王景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7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永红向王景栓返还借款200万元。其上诉理由主要是：张永红与张美玲并不认识，双方没有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张永红只是与王景栓之间有过委托合同关系，由王景栓帮助张永红催收欠款。王景栓为了能得到受托资格，将200万现金交予张永红使用。张永红在案涉《还款协议》上签字系受王景栓强迫。张美玲、王景栓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永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张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永红偿还张美玲借款本金290万元；2.判令张永红向张美玲支付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3.张永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美玲与王景栓是夫妻关系。2013年，王景栓、张美玲通过证人王某认识张永红。张永红向王景栓提出借款290万元，借款期限20多天，王景栓与张美玲商量后，张美玲同意将其筹到的准备购买房屋的现金出借给张永红。张美玲陈述其去过张永红家里吃饭，之前也有基于朋友的借款，所有就同意出借款项，借款交付的时间是一个周末，地点在张永红家里交付，是由其爱人王景栓经手，具体金额和交接过程其并没有看到。张永红对张美玲陈述的借款过程并不认可，对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可，张永红认为其仅收到第三人王景栓交付的一只皮包，皮包里有200万元现金，该200万元现金是王景栓主动替张永红催收1200万元欠款并取得30%的报酬，王景栓前期支付的催收的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该院要求张永红本人到庭，但张永红本人未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对于张永红主张的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的委托合同关系，张永红提交结算汇总表、工程欠款统计表、工程欠款催收通知、其与王某通话录音等证据；对此，王景栓并不认可，王景栓认为张永红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无关。经审核，张永红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将上述材料交付王景栓，录音证据的内容亦无法证明其所述的委托合同成立及委托合同的内容以及佣金比例，故该院对张永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2017年10月15日，张永红（借款人）与张美玲（出借人）签署《还款协议》，内容为：“借款人张永红于2013年6月向出借人张美玲借款贰佰玖拾万元现钞未还，现经双方协商，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10月30日前还清，如果不能如期还款，借款人张永红同意用北京亨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昌平区兴寿镇秦城村经济合作社之前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抵押、转让到出借人张美玲名下，并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支付。注：1）2015年10月16日前张永红出具的借条作废。2）上述合同原件及付某、张永红与王某1、杨某的合同原件由张美玲保管到张永红还清借款时止。”张永红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其受胁迫签署了上述《还款协议》，张永红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胁迫的情形。张永红提交了一份2015年10月16日借款人为张永红，出借人为杨志强的手写版《还款协议》用于证明第三人王景栓将290万的债权转让给杨志强，杨志强主动放弃了债权；对此，第三人王景栓并不认可张永红所述的债权转让。经审核，从该份《还款协议》中并不能证明张永红所主张的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故该院对2015年10月16日的《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2019年8月13日，张永红通过187XXXX****的手机向王景栓发出一条短信“大哥您放心，别人的钱都能不给或者少给，您的钱一分都不会少。别人的钱全是工程款，您的钱是借的现在不方便接电话请原谅兄弟的苦衷”。因张永红未履行还款义务，张美玲于2019年9月19日向该院递交了诉讼材料。上述事实，有《还款协议》、手机短信、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美玲主张其与张永红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提交了张永红出具的《还款协议》以及张永红认可涉案款项系借款的手机短信，《还款协议》反映了借款人张永红已经实际收取借款的意思表示，手机短信可以反映款项的性质为借款，故该院确认张美玲与张永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永红抗辩受胁迫在《还款协议》中签字，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张永红抗辩其仅收到200万元现金且款项性质为王景栓垫付的工程款，与其向王景栓发出的手机短信内容不符，对其该项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张永红抗辩其与王景栓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张永红抗辩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张美玲请求张永红返还借款本金290万元，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还款协议》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约定利率标准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张美玲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分段计算如下：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29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29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永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美玲借款本金290万元；二、张永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美玲利息（以借款本金29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张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张美玲提交的《还款协议》以及手机短信之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张美玲与张永红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张永红关于案涉款项系王景栓为获得帮助张永红催收欠款的受托资格向其交付的200万元现金，以及《还款协议》系张永红受强迫所签，其中的借款本金应为200万元而非290万元的上诉主张，均无证据证明，本院无法采信，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张永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张永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华审 判 员 白 云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云辉书 记 员 原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