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民初5700号 原告: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祥谦镇林森大道36号福建海峡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8＃车间第一层。 法定代表人：马明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强、张志惠，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喻勇，男，197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儒江西路60号中建海峡商务广场A座（自贸试验区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忠。 原告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东兴公司）与被告喻勇、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海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惠、被告喻勇、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周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东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喻勇、中建海峡公司向鑫东兴公司支付货款214497.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4497.5元为基数，按日利息0.5％计算，从2019年2月28日起暂计至2020年10月15日止为638130元，实际应计至货款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鑫东兴公司经营建筑材料生意。2018年5月份喻勇向鑫东兴公司购买架子管用于工程建筑，数量为50.47吨，总价值为214497.5元。2019年1月31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喻勇向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喻勇尚欠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14497.5元；承诺于2019年2月28日前付清所有款项，逾期还款将每日按欠款总额的0.5％加收违约金。此后，鑫东兴公司向喻勇、中建海峡公司多次催讨还款，其均置之不理，因此，鑫东兴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喻勇辩称，首先，喻勇签署欠条确是在离任之后。喻勇在任时，由于项目资金紧张，故与鑫东兴公司协商春节付清货款。鑫东兴公司当时多次找到中建海峡公司的后任项目经理，对方均不理睬他，故鑫东兴公司找到了喻勇对货款进行确认。因为双方长期都有合作，喻勇就帮鑫东兴公司签署了欠条，当时已与鑫东兴公司强调了，自己是时任项目经理，不是现任的。其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确实没有这么高，这个是明显有异议的。最后，中建海峡公司已经把这个货物接收了，且数量跟收货单上是一致的，货物已经被中建海峡公司转到其他工地项目去使用了。林真是中建海峡公司临聘的劳务派遣人员，这个是有合同的。由于这个事情，鑫东兴公司一方前往中建海峡公司多次找了领导，领导不予理睬。因此，鑫东兴公司起诉了此次纠纷，这不代表喻勇个人行为。 中建海峡公司辩称，一、鑫东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鑫东兴公司提供的证据欠条中有“欠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马明策48*3.5架子管（50.47吨）材料款”的描述，据中建海峡公司从天眼查及其他方面了解到的情况，马明策并不是鑫东兴公司的在册员工，马明策未将该债权转让给鑫东兴公司，也未通知中建海峡公司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况。换言之，马明策与鑫东兴公司是无关联的两个独立主体，若欠条明确是欠付马明策材料款，则说明鑫东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二、中建海峡公司不存在欠付鑫东兴公司货款的事实。首先，鑫东兴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5日，作为一家成立多年的公司，承接业务时应当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的意识。而中建海峡公司作为国企，在承接业务时公司内部流程均要求签订书面合同。但中建海峡公司与鑫东兴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也没有就此事达成一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中建海峡公司并未在鑫东兴公司提供的欠条上进行过确认，而且直到鑫东兴公司起诉之前，中建海峡公司并不知道、也未被告知与鑫东兴公司之间有债务关系。在鑫东兴公司提供的证据“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上签字的人员林真，不是中建海峡公司的在册员工，也无中建海峡公司盖章确认。再次，从欠条、销售单内容看，这两份证据只是简单载明架子管的材料款的吨数及金额。鑫东兴公司方未能提供该批架子管的出厂证明、供应时间、验收情况，以及后期报送对账单等信息。无法核实该批次钢管是否已经真实销售给买方，销售的数量、单价以及后期交接、使用等具体情况。中建海峡公司认为，仅凭鑫东兴公司提供的欠条、销售单无法认定中建海峡公司存在欠付鑫东兴公司货款的事实，更别说确定欠款金额、数量。因此，鑫东兴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中建海峡公司与鑫东兴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更无法证明中建海峡公司欠付鑫东兴公司货款。 三、喻勇的行为仅为个人意思表示，不构成职务代理。喻勇提供的证据《关于对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原项目经理喻勇进行离任经济责任审计的通知》明确以下事实：（1）该通知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2）离任审计期间自项目实际开工至2018年11月30日内止，即喻勇在担任晋安区医院改扩建项目经理的期限截止于2018年11月30日，此后喻勇离任，不再担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而欠条签订的落款时间是喻勇离任后的2019年1月31日。此时，喻勇已经不再担任晋安区医院改扩建项目的项目经理，中建海峡公司并未对离任后的喻勇进行授权代表中建海峡公司或代表项目部对外签署欠条。鑫东兴公司也明确知道喻勇不再担任项目经理和喻勇进行离任审计的相关情况。中建海峡公司认为离任后喻勇签署欠条的行为仅为个人意思表示，法律效果不能及于中建海峡公司。此外，喻勇提交的证据《公司过程审计记录》第16行写明“福建建中建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外架班组）委托喻勇代购钢管”，根据其所作的描述，其是受福建建中建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建中科技”）的委托代购钢管，而代购钢管之后也是以建中科技的名义出借、调拨的，钢管的所有权归属于建中科技。换言之，假设喻勇真的实施了购买钢管的行为，也不是其在职权范围内以中建海峡公司的名义对外实施法律行为，而是受中建海峡公司以外的第三方委托擅自代购钢管、离任后签订欠条等民事行为，法律效果应归于第三方。中建海峡公司认为喻勇的行为不符合职务代理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职务代理，法律效果不应归于中建海峡公司。因此，中建海峡公司不存在欠付鑫东兴公司货款的事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四、鑫东兴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畸高，不应得到支持。中建海峡公司对鑫东兴公司欠条的合法性、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一是该欠条的签署人，明知已离任却仍签署，二是约定的违约金“按日加收欠款总额的0.5%”，即违约金按月15%，年180%的比例计算，如果不是彼此默契，稍有常识的人，是不会签下这么高违约金的欠条的。三是欠条载明欠款人：喻勇，结合喻勇提交的证据《公司过程审计记录》第16行写明“福建建中建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外架班组）委托喻勇代购钢管”，即使喻勇有实施该行为，其也是代“福建建中建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施，而并非鑫东兴公司所称的欠款对象中建海峡公司。中建海峡公司不存在欠付鑫东兴公司货款的事实，不需要向鑫东兴公司支付货款，更不存在需要支付逾期违约金的情况。退一步说，即使以214497.5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按欠条所载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年利率180%）收取也已经远远超出了受法律保护的利息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鑫东兴公司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鑫东兴公司起诉时（2020年11月上旬），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4倍也就是受司法保护的逾期利息年利率最高不超过15.4%。即使按照法定最高（4倍）来计算，受司法保护的利息金额从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2020年11月24日（开庭日）仅50000余元，鑫东兴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标准明显过高。无论谁是欠款人、也无论有无违约，中建海峡公司都认为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请法庭予以减降到年利率15.4%以内。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鑫东兴公司的起诉或驳回鑫东兴公司对中建海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中建海峡公司对证据《欠条》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且喻勇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予以予以确认在卷佐证。2、中建海峡公司对证据《销售单》的三性均有异议，喻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可证明鑫东兴公司将案涉货物送至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3、中建海峡公司对刘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喻勇对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鑫东兴公司与喻勇约定将案涉货物送至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4、中建海峡公司对喻勇提供的证据《离任审计通知》、《审计记录》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离任审计通知》、《审计记录》可证明喻勇作为中建海峡公司员工离任时在该项目所发生行为的信息。5、中建海峡公司对喻勇提供的证据《工牌》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喻勇系中建海峡公司的员工。6、中建海峡公司对喻勇提供的证据调拨单的证明的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可证明中建海峡公司将37.76吨3.6壁厚钢管从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调入其名下在建霞镜新城六、八项目部。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3日，案外人林真在《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上签字，该销售单载明：“购货单位：晋安医院一期扩建林总189××××3421；名称：架子管，规格：48＊3.5＊6米，单位：吨，数量：50.47，单价：4250，金额：214497.5，备注：25件。地址：福州闽侯祥谦东南港物流园西区××，持卡人：马明策，建行6217××××7344。”2019年1月31日，喻勇、林真向鑫东兴公司出具《欠条》载明：“福州市晋安区医院工程项目今欠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马明策48＊3.5架子管（50.47吨）材料款（现金价于2018年5月底支付）214497.5元（大写贰拾壹万肆仟肆佰玖拾柒元伍角整）。经双方协商，此款应在2019年2月28日前归还，逾期不归还，按每日加收欠款总额的0.5%做为违约金。”《欠条》中，喻勇在欠款人（收货时任项目经理）处签字确认，林真在收货人（证明人）处签字确认。马明策系鑫东兴公司员工；喻勇系中建海峡公司员工，曾任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项目经理，并于2018年11月30日离任；林真系福建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中建海峡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 喻勇向本院提供《公司过程审计记录》中载明，福建建中建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喻勇代购钢管，后该钢管先行借予福模板班组使用，然后移交福建建中建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批次钢管共计50.47吨，金额共计21.45万元，实际该汇款尚未支付于供货方，但已从模板进度款中将该笔款扣回。之后模板班组使用完毕后未整理钢管移交福建建中建设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3月至4月期间，项目部对该批次钢管进行盘点，由于木工班组管理不善，钢管仅剩37.76吨，并进行了处理，其中调拨霞镜新城6.68吨，调拨何昌盛班组于霞镜新城31.08吨。 庭审中，喻勇陈述根据行业惯例壁厚实行负偏差，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3.6壁厚默认3.5壁厚可以使用，对外使用时宣称3.6壁厚。 另查明，2019年10月13日，中建海峡公司将37.76吨3.6壁厚钢管从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调入其名下在建霞镜新城六、八项目部。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首先系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马明策系鑫东兴公司员工，在《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上亦载明收款账户为马明策的建行账户，鑫东兴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马明策系其公司财务，并对其相关行为予以追认，而马明策也出庭说明其系接受委托，因此可以认定鑫东兴公司赋予了马明策在诉争买卖合同中的代理权限。故中建海峡公司辩称鑫东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喻勇所签署的《欠条》是否能够构成表见代理。 喻勇辩称其与鑫东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代表中建海峡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其系代表中建海峡公司在鑫东兴公司出具的欠条上签字，鑫东兴公司无权要求其支付货款。就本案而言，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鑫东兴公司以《销售单》、《欠条》主张其与喻勇、中建海峡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喻勇已于2018年11月30日离任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项目经理，其签署《欠条》的行为是超越代理权限的；而鑫东兴公司在与喻勇签署《欠条》时对这一事实是明知的，且在《欠条》中亦载明“欠款人（收货时任项目经理）：喻勇”，因此鑫东兴公司在主观上并非无过失的，喻勇签署《欠条》的行为并不能构成表见代理。 第三，关于本案中货物实际的使用者认定。本案中，鑫东兴公司主张中建海峡公司与喻勇连带偿还货款214497.5元，喻勇辩称其行为系职务行为，中建海峡公司辩称其未向鑫东兴公司采购上述货物。本院认为，从喻勇提供《公司过程审计记录》及《调拨单》可以认定喻勇确向鑫东兴公司采购吨数50.47吨壁厚为3.5的钢管。根据行业惯例，该钢管对外使用时可宣传为壁厚3.6钢管，而中建海峡公司未在本院规定期限内对从福州市晋安区医院改扩建项目（一期）调入其名下在建霞镜新城六、八项目部的37.76吨钢管作出合理说明，故应承担其不利法律后果，本院据此可认定该货物实际的使用者为中建海峡公司，故中建海峡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214497.5元的责任。 第四，关于鑫东兴公司主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4497.5元为基数，按日利息0.5％计算，从2019年2月28日起计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喻勇签署《欠条》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对其约定的逾期付款不应约束中建海峡公司，应视为双方对违约金未作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本院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以21449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2月28日起计至货款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449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449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27元，由福州鑫东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908元，中建海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4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海风 人民陪审员  赵 群 人民陪审员  陈秀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冰玲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