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1民终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吉健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裴城镇铁炉村。法定代表人：杨向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兵，河南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强，男，汉族，1976年8月24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焕生，河南高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向阳，男，汉族，1979年1月1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勤，女，汉族，1980年3月13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艳，女，汉族，1986年7月15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河南吉健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大强、杨向阳、杨亚勤、杨艳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中吉健公司分别承担返还李大强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以及借款本金146.5万元、利息部分；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上诉人吉健公司对杨艳艳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部分；3、撤销一审判决中吉健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9890元部分；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本案并非为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案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错误。二、吉健公司不是本案借款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从借条载明及一审判决查明，本案借条中借款人处显示的“借款人”内容均为自然人事项（包含身份证号、联系电话、自然人卡号及费用由自然人承担字样）而无法人事项，因此本案借条产生即借款关系发生时，实际的出借人为李大强、借款人仅为杨向阳一人而非同时有吉健公司。李大强出借款项时并未将款项支付于吉健公司，本案也不是法律意义上规定的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单位名义借款。吉健公司在借条（据）签章是杨向阳滥用法定代表人职权损害吉健公司及其他股东财产权益的行为，李大强对此是明知的。因此，吉健公司不应当对本案杨向阳个人借款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在本案一审中，吉健公司为何在本案借条上签章、何时签的章，一审判决并未进行查明；而本案的出借款项李大强也未支付给吉健公司，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吉健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一审判决吉健公司共同与杨向阳承担还款无法律依据，判决内容错误。杨向阳擅自使用吉健公司公章在其个人借款的借条（据）上进行签章，该行为明显超越了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的职权，该无权代表的行为严重的损害吉健公司及吉健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行为，吉健公司依法亦不应当承担本案吉健公司作为虚假的“借款人”的还款责任，一审判决错误。三、吉健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首先，“担保人”处文字载明的信息仅为自然人信息而未标明法人信息，杨艳艳“借条”担保人处也未有法定代表人杨向阳的签字，同时该借款也未支付给杨艳艳而是支付给了担保人杨亚勤，一审判决吉健公司对此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李大强并未提供吉健公司股东对借款担保认可的董事会、股东（大）会决议，李大强对吉健公司在“担保人”处签章的行为未尽到善意的审查义务，一审判决吉健公司承担担保的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根据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以针对2020年3月22日及24日共计46.5万元借款，应当依照2020年3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利率即4.05％进行计算，其四倍为16.2％，一审判决以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错误。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6月5日借款，2018年8月7日及2019年10月21日的同一笔借款的利率，亦应当参照李大强起诉时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五、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规范民间借贷案件审理的通知》要求，一审法院在受理案件时要检索与李大强关联的借款合同、民间借贷、债权转让合同、追偿权、债权人代位权等纠纷案件，案件数量较多或标的较大的，在系统中作出标注或提示，以避免错误的保护“职业放贷人”非法利益。根据一审庭审情况，上诉人认为李大强存在向他人出借巨额资金进行盈利非法职业放贷行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对李大强的利息请求予以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李大强辩称，1、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案案件事实清楚，情节简单，证据充分，开庭前法庭调解时，答辩人与上诉人均到场，双方对每笔借贷均无异议，且答辩人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上诉人吉健公司一审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2、借条是借款时双方达成合意后临时书写的，借款人处既可以是自然人也可以是法人。借款时杨向阳是公司的法人，其有权对外代表公司，且借条上有公司公章，即视为公司对其授权对外代表公司向答辩人借款，一审中杨向阳也对涉案借款均认可，并认可借款人是公司，借款资金用于公司经营。故吉健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吉健公司是涉案借款人，不是担保人，不适用公司对外担保的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向阳辩称，对上诉人吉健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杨艳艳、杨亚勤未作答辩。李大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杨向阳、吉健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565000元及利息共计暂定300万元（利息从2019年6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被告杨亚勤、杨艳艳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2月13日，被告杨向阳向原告李大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李大强现金壹拾万圆整（￥100000.00）月息2分，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人：杨向阳，身份证号码，借款人电话139××******。担保人：杨亚勤，身份证号码，担保人电话136××******。2018年2月13日。建设银行卡号：62×××44；开户行：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支行，姓名：杨向阳”。该借条借款人处同时加盖有吉健公司公章。庭审中，原告未提供转款凭证印证该笔借款实际已交付履行。2018年6月5日，被告杨向阳向原告李大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李大强现金贰拾万圆整（￥200000.00）月息2分，借款用途公司周转。借款人：杨向阳，身份证号码，借款人电话139××******。担保人：杨艳艳、杨亚勤，身份证号码、，担保人电话136××******、185××××****。2018年6月5日。建设银行临颍支行62×××32，户名：杨亚勤”。该借条借款人处同时加盖有吉健公司公章。2018年6月5日，被告杨艳艳向原告李大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李大强现金叁拾万元整（Y300000.00）月息2分，借款用途购买房产。借款人：杨艳艳，身份证号码，借款人电话185××******。担保人：杨亚勤、杨向阳，身份证号码、，担保人电话136××******、139××××****2018年6月5日。建设银行临颍支行62×××32，户名：杨亚勤”。该借条担保人处同时加盖有吉健公司公章。对该两笔借款，原告提供有2018年6月5日向被告杨亚勤账户转账50万元的转款凭证相印证。2018年8月7日，被告杨向阳向原告李大强出具借据及收到条一张，载明：“借据今借到李大强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借款用途银行过桥资金，月息2分，借款期限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7日。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人将承担借款总额的每天3％作为违约金，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递交人民法院。借款人将承担诉讼期间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借款人：杨向阳，身份证号，电话号码：139××******．担保人：杨公尚，身份证号，联系电话138××******．借款日期：2018年8月7日。收到条今收到李大强现金壹佰万元整（Y1000000.00）身份证号，收到人：杨向阳，2018年8月7日。注（壹佰万圆内含伍拾万圆承兑），注入建行卡：62×××44”。该借据借款人与担保人中间同时加盖有吉健公司公章。另该条最下方注明有“此条与2019.10.21系同一张条”。2019年10月21日，被告杨向阳向原告李大强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据今借到李大强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Y1000000元），借款用途资金周转，月息2分，借款期限2019年10月21日至X年X月X日。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人将承担借款总额X天作为违约金，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递交人民法院。借款人将承担诉讼期间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借款人：杨向阳，身份证号，电话号码：139××******.2019年10月21日。我自愿为以上借款本金及至始产生的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本息还清止；担保人：杨公尚，身份证号，电话号码：138××******。”。对该笔借款，原告提供有2018年8月7日向被告杨向阳账户转账50万元的转款凭证、及三张共计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相印证。2019年7月11日，被告杨向阳向范义伟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据今借到范义伟现金人民币叁拾玖点捌万元整（￥398000元），借款用途采购鸡蛋，月息2分，借款期限2019年X月X日至X年X月X日。如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人将承担借款总额X天作为违约金，双方协商解决，解决不成递交人民法院。借款人将承担诉讼期间所有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注：第一笔2019.5月4日叁拾万圆整（300000元）；第二笔2019.7月2日玖万捌仟圆整（98000元）。借款人：杨向阳，身份证号，电话号码：139××******。2019年7月11日。我自愿为以上借款本金及至始产生的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本息还清止；担保人：杨亚勤，身份证号，电话号码136××******。”该借条担保人处同时加盖有吉健公司公章。庭审中，原告称该借据上注明的第二笔2019年7月2日的9.8万元已经给过。2020年3月22日，被告杨向阳向原告李大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李大强人民币叁拾伍万伍仟整（355000元），期限一个月，超过一个月二分利息，如果一个月不还打官司所有费用由本人承担。借款人：杨向阳，2020.3.22”。该借条同时加盖有吉健公司公章。对该笔借款，原告提供有2020年3月22日向被告杨向阳账户转账35.5万元的转款凭证相印证。2020年3月24日，被告杨向阳向原告李大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李大强人民币拾壹万圆整（110000元），期限一个月，超过一个月二分利息，如果一个月不还打官司所有费用由本人承担。借款人：杨向阳，2020.3.24”。该借条同时加盖有吉健公司公章。对该笔借款，原告提供有2020年3月24日向被告杨向阳账户转账11万元的转款凭证相印证。2020年6月1日，被告杨向阳向原告李大强出具书面材料凭证一份，载明：“我于2020年4月份，从惠元公司送永辉的鸡蛋中，挪用了投资人李大强的鸡蛋款贰拾万零叁仟零陆拾点贰肆元（203060.24），用于偿还了个人的借款，本人承认挪用了该笔款项，并愿意及时补上这笔款。如果在三个月内没能补上该笔挪用资金，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挪用期间的月息2分作为补偿（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均由我本人承担）。立据人：杨向阳，2020.6.1”。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一、关于借款本金。（一）关于2018年2月13日10万元借款。原告虽提供有借条予以证明，且被告杨向阳亦予以认可，但根据借条显示该笔借款指定有收款银行账户；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相印证借款实际交付，故法院对该笔借款在本案中暂不作确认，原告可待证据确实充分时，另案主张。（二）关于2018年6月5日两笔50万元借款。因原告提供有借条、转款凭证相印证，且被告杨向阳予以认可无异议，故法院对该两笔5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三）关于2018年8月7日、2019年10月21日两张借据的同一笔100万元借款。因原告提供有借据、转款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相印证，且被告杨向阳无异议予以认可，故法院对该两张借据的同一笔10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四）关于2019年7月11日借据的39.8万元借款。因该借据明确载明债权人系范义伟，不是本案原告李大强，且原告亦未提供相应债权转让凭证，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在本案中不作确认，应由范义伟提供相应证据另案主张。（五）关于2020年3月22日35.5万元借款、2020年3月24日11万元借款。因原告提供有借条、转款凭证相印证，且被告杨向阳无异议予以认可，故法院对该两笔借款予以确认。（六）关于2020年6月1日书面凭证记载的203060.24元款项。因该书面凭证显示该笔款项系惠元公司售货款，并非个人业务款项往来，原告作为惠元公司的投资人不应将个人借款与投资惠元公司的款项进行混同；且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真实性及系个人借款，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在本案中不作确认。综上分析，法院认定原告共计出借借款本金为196.5万元；其中向被告杨向阳、吉健公司出借166.5万元（20万元＋100万元＋35.5万元＋11万元），向被告杨艳艳出借3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据此，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杨向阳、吉健公司及杨艳艳催要借款，三被告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时返还原告借款，其不返还原告借款的行为确实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向阳、吉健公司、杨艳艳返还借款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子二~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据以上规定，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间及逾期月利率2％未超过法定月利率，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2％计算利息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诉请要求利息从2019年6月7日起计算属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此法院予以确认，故对2018年6月5日的两笔借款50万元利息应从2019年6月7日开始计息。因2018年8月7日和2019年10月21日两张100万元借据系同一笔借款，应视为2019年10月21日借据系对2018年8月7日借据的变更，故该笔借款的利息应从2019年10月22日开始计息。因2020年3月22日35.5万元借条、2020年3月24日11万元借条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且均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均对逾期利息进行了约定，故该两笔借款的利息应分别从2020年4月22日、2020年4月24日开始计息。三、关于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据此，对于2018年6月5日杨艳艳的30万元借款，因双方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担保人杨亚勤、杨向阳、吉健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因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亦没有约定保证期间，故原告要求被告杨亚勤、杨向阳、吉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应予以支持。同理，对于2018年6月5日杨向阳、吉健公司的20万元借款，原告要求被告杨艳艳、杨亚勤承担保证责任应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8月7日、2019年10月21日的100万元借款，因原告未起诉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本案中原告应对自己所主张的其他借款事实承担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对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法院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向阳、河南吉健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大强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被告杨亚勤、杨艳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杨艳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大强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6月7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期间的利息；被告杨向阳、杨亚勤、河南吉健牧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杨向阳、河南吉健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大强借款本金146.5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相应利息（其中：100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35.5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11万元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李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原告李大强负担5310元，被告杨向阳、河南吉健牧业有限公司负担9890元，被告杨艳艳负担200元。二审中上诉人吉健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0月21日借据，借据内容除与一审查明一致外，上方增加如下内容：“建设银行6210812560002518447辽河路支行李大强”；借据底部增加如下内容：“今收到杨公尚担保杨向阳借款的壹佰万元（暂代杨向阳还款伍拾万元，下余伍拾万元与本年九月二十日结清）收到款后，借据作废，以实际到帐为准李大强2020.8.20日”；2、李大强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条今收到杨公尚为杨向阳担保的下余伍拾万元正（本金）该担保的壹佰万元借据已全清，与杨公尚已无任何债务关系。李大强2020.9.21日”。以上两份证据共同证明2019年10月21日由杨向阳出具、杨公尚担保的借条款项已由杨公尚在一审判决前全部还清，被上诉人李大强未向一审法院陈述该事实，导致一审对该100万元未予扣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3、杨向阳向李大强还款35.2万元的银行还款记录，证明杨向阳已经还过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李大强质证称，对第一、第二份证据，担保人杨公尚确实在一审开庭之后支付了100万元，但该100万元应当首先充抵该笔借款的利息、违约金、保险费等费用，再充抵本金。当时认可本金是因为不认可的话对方不还钱，是为了及时收回欠款。杨向阳对该一份证据无意见。对第三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因李大强与杨向阳共同经营生意，有相互往来资金转账，且杨向阳向李大强的借款不只一审认定的款数，转款中还有部分是归还的利息，双方在一审中对已经归还的利息进行核对并对该部分利息未予起诉，杨向阳一审中也认可双方的利息部分。杨向阳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二审另查明：2019年7月11日杨向阳向范义伟出具的借据，吉健公司公章系盖在借款人处，而非一审查明的盖在担保人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1、上诉人吉健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10月21日借款已由杨公尚偿还，且李大强2020年8月20日所写“暂代杨向阳还款伍拾万元，下余伍拾万元与本年九月二十日结清”“收到款后，借据作废”及2020年9月21日所写“今收到杨公尚为杨向阳担保的下余伍拾万元正（本金）该担保的壹佰万元借据已全清”，表明所还款项为本金，还完100万元后，该笔债务即全部清偿完毕。李大强在出具欠条时的陈述，应视为其对利息的放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李大强辩称应先充抵利息和其他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对2020年9月21日借条所涉100万元借款，应该予以扣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上诉人称已经还款35.2万元的主张。因杨向阳在一审中对本案借款予以认可，未作已经偿还或部分偿还的抗辩，且被上诉人李大强对其主张予以否认。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提供的银行转款系用于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故上诉人对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借款人与收款人不一致问题，出借人向借款人指定的账户转账，且该账户系担保人账户，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关于2020年6月1日的款项问题，因不能明确借贷双方系本案杨向阳与李大强，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不影响实际借贷双方权利义务，原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吉健公司在借款人处或担保人处盖章，盖章即视为公司的意思表示，吉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上诉人认为杨向阳系滥用职权，损害公司利益，也可通过公司法等相关规定维护权益。关于本案利息计算，因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28日，故不适用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法有据，计算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与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3民初293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杨向阳、河南吉健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大强借款本金46.5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相应利息（其中：35.5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自2020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11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自202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四、驳回李大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00元，由李大强负担6000元，由杨向阳、河南吉健牧业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杨艳艳负担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485元，由李大强负担11000元，由杨向阳、河南吉健牧业有限公司负担11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缑兵伟审判员曹光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裴蓉书记员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