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利锋，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梁泓，上海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女，196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红，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韩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5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利锋、被上诉人韩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燕红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韩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周某与韩某双方在2013年12月2日曾拟定《离婚协议》，该份协议第二条约定“周某、韩某名下的所有资产和资金全有孩子所有（父亲代为保管）”，正是基于此份协议，双方在2013年12月18日的《离婚协议书》上仅约定了由女方（韩某）获得的财产，包括柯迪花园1幢101室房产和100万元款项，其实韩某获得的远不止2013年12月18日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财产，还有天汇门市部、轻纺城北八区门市部和服装市场门市部。实际上，双方对本案涉及的财产早已处理完毕，即约定案涉财产均归双方的婚生子周斌所有（由父亲代为保管），不然不可能在正式的离婚协议上仅约定女方获得的财产。案涉财产本该由婚生子周斌所有，一审判决给韩某一半，结合2013年12月18日《离婚协议书》约定由韩某获得的柯迪花园1幢101室房产和100万元款项及女方其他获得的财产，明显对周某不公平。假如案涉财产最终没有按当时双方的约定由婚生子周斌所有，柯迪花园1幢101室房产和100万元款项以及韩某其他获得的财产也应该按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这样才公平。另外，双方离婚是在2013年12月，根据当时的市场价，香山别墅一区57幢房屋的价格应该在400万元左右，所以当时韩某获得柯迪花园的房子与100万款项其实也是和香山别墅的价格基本相等，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合理的。其次，周某名下农行账户6228××××1277的银行卡的余额应按照58979.27元来进行分割，而不是按照1958979.27元来进行分割。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2018年12月18日即离婚当日该农行银行卡存在三笔转款情况，分别为150万元银证转账，100万元网银转账，90万元网银转账，最终余额为58979.27元。且韩某无法证明上述三笔转账的时间与办理协议离婚的时间的先后顺序关系，即无法排除上述三笔转账时间是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时就已经完成的可能性。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韩某需要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上述三笔转账的时间是晚于双方协议离婚的时间，即在双方协议离婚后周某的农行卡中的最终余额为1958979.27元，但韩某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案涉的农行卡中的1958979.27元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2018年12月18日，案涉农行卡存在150万元银证转账，该150万元的银证转账就是从一审认定的周某名下在浙商证券资金账户1820××××1503的账户中转入的，一审一边认定浙商证券资金账户1820××××1503账户在2013年12月18日的市值为1127805元，一边又将这150万元认定为农行的余额，明显存在重复计算。还有100万元网银转账系周某支付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归韩某的100万元的款项，一审最后认定时又将这笔款项重新分配，也属于重复计算。案涉的浙商证券资金账户1820××××1503的账户在2018年12月18日的市值问题。如前所述，在转出150万元到农行卡中后，截止到2018年12月18日，该证券资金账户的市值为29274.42元，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127805元，而且该部分市值与上述农行卡的余额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18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18条之规定的适用范围应该是“离婚时，一方尚未发现还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分割，发现后另行起诉到法院要求分割，但从发现到起诉也不能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而案涉财产中，香山别墅一区57幢房屋是2013年6月领取产权证的，当时韩某也在场，已经知晓香山别墅的存在；绍兴中莱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莱公司）韩某也一直参与经营，对于周某拥有中莱公司股权其一直是知晓的；周某的股票账户韩某也知晓，韩某自己也在炒股；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一直是由韩某在管理，里面有多少资金，韩某也是知晓的。也就是说，案涉财产韩某在离婚时就已经知晓，从离婚到起诉长达7年的时间里，韩某一直没有通过有效的途径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8条之规定，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依法应该驳回。 韩某答辩称，虽然对于离婚后第二天即2013年12月19日转入的240万元，一审认为不构成夫妻共同财产，且一审在韩某申请调查该240万元来源后仍不予批准，对该240万元不予认定夫妻共同财产，韩某不能认同，但基于韩某目前生活困难，想尽快了结此案，取得应有的财产，所以并未对此进行上诉。除此之外，一审对其他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一，2013年12月2日的《离婚协议》内容上明显与2013年12月18日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存在较大差异，如2013年12月18日的《离婚协议》上并没有写上天汇门市部归韩某；之后，家庭共有的安置房都写给了周某和儿子周斌；还有就是所有财产归儿子也没有等等。由此可知，在离婚登记当日双方对原来的离婚协议内容反悔，但又对其他财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又急着想离婚（实际上是周某），这种情形下，双方仅就谈好的财产进行了分割，对其他财产分割谈不拢的就暂时未进行分割。因此，对于案涉共同财产双方并未进行过分割，韩某完全有权要求分割，享有一半的财产权利。第二，通过一审诉讼中申请法院调查所查到的周某在离婚当天有大额（190万元）的财产转出，其明显存在恶意，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韩某完全有权要求对该财产进行分割。第三，股票账户的余额是在150万元转出以后剩余的市值金额，并非包括在150万元以内，因此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另外，100万元网银转账也并非转给韩某，更加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第四，对于法律的适用，韩某对于未分割的财产是享有共同所有权的，属于物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综上，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周某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韩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韩某、周某婚姻期间的夫妻婚姻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共同财产为：1.登记在周某名下的位于××街道××别墅××幢房屋；2.登记在周某名下的中莱公司85%的股权、德州圣泰纺织有限公司10%的股权、上海积林实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3.周某名下股票账户在2013年12月18日的余额及股票市值1127805元；4.周某名下农行账户6228××××1277于2013年12月18日的195万元款项；5.周某名下农行账户6228××××1277于2013年12月19日的240万元转入款项）。在庭审中，韩某明确表示不再主张分割德州圣泰纺织有限公司10%的股权、上海积林实业有限公司60%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定：韩某、周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2月18日登记离婚。2013年12月2日，韩某与周某签署离婚协议一份，该离婚协议载明“因二人在生活中各有自己的选择，性格不和，为尊重双方长辈各自协商，现有周某、韩某名下所有资产和资金全有孩子所有，爸代管。其中包括天汇门市部一间13-1025、其中柯迪花园房子一套、现金100万元归韩某。其他，即日起公司业务所有事项办理移交。”2013年12月18日，韩某、周某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并签署离婚协议书备案。该离婚协议书载明“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是婚生一子周斌已成年跟随男方生活；三、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分割：房产归属，位于柯桥柯笛花园1幢101室归女方所有，其他财产分割，现金100万元归女方所有；四、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其余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处理，与对方无涉。”另查明，中莱公司于2008年11月12日成立，周某持股85%，蔡建峰持股15%，法定代表人为周某。坐落于××街道××别墅××幢房屋登记在周某名下，韩某、周某一致确认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协商一致该房屋价值800万元，现韩某请求取得折价款，周某请求取得房屋所有权。2013年12月18日，周某名下在浙商证券资金账户1820××××1503的当日市值为1127805元。再查明，周某名下的农行账户6228××××1277显示，该账户于2018年12月18日即协议离婚当天存在银证转账150万元（转后余额1958979.27元）、网银转账100万元（转后余额958979.27元）、网银转账90万元（转后余额58979.27元），2018年12月18日当天的最终余额为58979.27元。2013年12月19日，该账户转存进入24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当事人一方有权以双方离婚时尚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进行分割。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如何评价两份离婚协议；二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是如何确定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数额以及如何分配。现该院围绕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两份离婚协议评价问题。韩某认为，2013年12月2日的离婚协议书并未履行，双方名下的财产并未实际过户到儿子周斌名下，且没有涉及到本案诉争标的，双方在协商中最终形成了2013年12月18日的离婚协议书并在婚姻机关登记备案。周某认为，双方已经按照2013年12月2日履行，同时结合两份离婚协议认为双方已经对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完毕。该院认为，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日的离婚协议书中的所有资产和资金归孩子所有等条款并未实际履行，同时双方在正式办理离婚时在婚姻登记机关正式签署了离婚协议，故应以之后于2013年12月18日在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为准。关于时效问题。韩某认为，本案诉讼标的未超过诉讼时效，香山别墅等夫妻共同财产不会因为时间之经过，而变为个人所有。周某认为，双方的共同财产未对韩某隐瞒，韩某在七年之后再次诉请分割财产，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根据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有诉讼时效限制的是夫妻一方存在侵害夫妻财产共有权的行为，比如一方隐藏、转移、变卖等，另一方发现上述行为的，自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中,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仅对部分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但不论是2013年12月18日在婚姻机关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还是2013年12月2日的离婚协议,均未涉及本案诉讼标的,显然属于尚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之规定,现韩某请求分割,该院应予支持。周某辩称双方离婚后的财产纠纷已经处理完毕,并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予以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数额以及如何分配的问题。首先，登记在周某名下的香山别墅一区57幢房屋，现双方协商一致折价800万元，结合双方之请求以及周某实际居住的实际情况，该院确认该房屋归周某所有，但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一方即周某应折价补偿韩某400万元。其次，2013年12月18日周某名下在浙商证券资金账户1820××××1503的当日市值为1127805元。该财产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周某应支付韩某563902.50元。再次，对于周某的农行账户的财产数额，韩某认为，在离婚当天，周某存在大额转账并且离婚后第一天存在大额入账，周某没有证据证明离婚当天的转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偿还共同债务，存在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故韩某认为夫妻共有财产为银证转账后的余额195万元并请求予以分割。周某认为，离婚协议当天的余额只有58979.27元，而不是1958979.27元，并认为12月18日当天的100万元系按照离婚协议书约定汇给韩某的款项。该院认为，根据周某向法院申请调取的韩某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12月18日，韩某并未有100万元款项汇入的记录，故对周某主张100万元系履行离婚协议载明的100万元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综合双方的离婚过程，双方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手续时，夫妻关系已经处于紧张、不稳定的状态，周某在协议离婚当天仍在巨额转账，且未能提交该转账系用于偿还共同债务和共同生活，故该院对韩某请求对银证转账后余额195万元进行分割的诉请，予以支持，故周某应支付韩某975000元。再次，周某名下农行账户2013年12月19日的转入款项240万元。韩某以240万元不可能系一天之内取得为由，认为该240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周某认为，该240万元系离婚后与他人合作做生意的往来款项。该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韩某应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笔款项为离婚后汇入，未有夫妻共同财产的表征，且周某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最后，登记在周某名下的中莱公司85%的股权，双方对该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异议，经该院询问中莱公司另一股东蔡建峰关于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事宜，蔡建峰明确表示不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法院依法分割，故该院确认周某名下的中莱公司85%的股权中的一半即42.5%归韩某所有。至于周某在法庭辩论中提及的分割韩某名下的财产，因周某在本案中未提出明确诉请及如何分割的方式，该院不宜处理，周某的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综上，周某应向韩某支付香山别墅一区57幢房屋折价款的一半计400万元、浙商证券资金账户市值的一半计563902.50元、农业银行账户12月18日余额的一半计975000元，以上合计5538902.50元。另周某名下的中莱公司85%的股权中的一半即42.5%归韩某所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某应向韩某支付5538902.5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周某名下的中莱公司85%的股权中的42.5%归韩某所有，周某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上述42.5%股权转移登记到韩某名下；三、驳回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4300元，由韩某负担24224元，由周某负担30076元。周某应负担部分限于该判决生效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周某向本院提交了发票领购簿申请审批表一份、收据二份，以证明韩某系中莱公司的财务，对中莱公司财务情况非常了解，与其一审陈述不符，韩某对周某持有中莱公司股权也是清楚的，现在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韩某认为其对股权是清楚的，但不涉及诉讼时效，不能达到周某的证明目的。 经审查，本院认为，韩某认可知晓周某持有中莱公司股权之事实，故上述证据本院不再审查认定。 韩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已经处理完毕；二是一审对周某的银行存款和证券资金是否重复分割；三是韩某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 首先，关于2013年12月2日双方曾拟定的《离婚协议》，可认为系双方曾经协商达成的离婚约定，但未作为最终的离婚协议提交给婚姻登记部门，故不具有离婚协议的效力，双方关于离婚时财产分割的约定应当以2013年12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时的离婚协议为准。2013年12月18日的离婚协议显然未载明讼争财产的归属或双方的夫妻财产已经处理完毕，故对于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一方在离婚后有权要求再次分割。周某主张离婚时香山别墅一区57幢房屋与韩某所分得柯笛花园1幢101室和现金100万元基本相当，即认为属于已经处理过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与2013年12月18日的离婚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对香山别墅一区57幢房屋作为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银行存款，双方签署离婚协议当日周某农业银行账户在银证转账后的余额为195万余元，离婚协议约定现金100万元归韩某所有，离婚当日周某并未向韩某转账支付其中100万元，且未有证据表明周某当日转出的19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故应当认为周某当日余额195万余元为夫妻共同财产。韩某分得其中100万元且事后也收到了100万元，可见该笔款项接近平均分割，已属公允。现韩某要求再次分割该笔195万元，不应予以支持。周某提出应当就58979.27元部分进行分割，本院予以照准，即韩某还可分得29489.64元。关于证券资金，经核实，一审认定离婚当日的市值为1127805元已经扣减了银证转账150万元，故与银行存款的认定并不存在重复，周某主张证券资金余额为29274.42元，对此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关于韩某的诉请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庭审陈述看，韩某在离婚时知晓夫妻共同财产还有香山别墅一区57幢房屋、中莱公司的股权，并非是离婚后才发现尚存在上述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01〕3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从2013年12月18日的离婚协议内容看，韩某并未放弃分割该些夫妻共同财产，双方未作明确约定，应视为在离婚时暂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韩某现起诉要求分割，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据此，上诉人周某应向被上诉人韩某支付香山别墅一区57幢房屋补偿款4000000元、浙商证券资金563902.50元银行存款29489.64元、银行存款4593392.14元，合计4593392.14元。 综上，周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使双方利益失衡，本院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1〕18号）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八条（法发［1993］3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55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3民初558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 三、上诉人周某应向被上诉人韩某支付4593392.14元，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被上诉人韩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4300元，由被上诉人韩某负担2954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24760元，周某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0元，由上诉人周某负担39686元；被上诉人韩某负担9614元，韩某应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瑜 审判员 梅 云 审判员 姚 瑶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钟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