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民申17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淄博佳宜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郑家村。 法定代表人：刘健，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健，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立梅，女，195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再审申请人淄博佳宜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刘健因与被申请人孙立梅追索劳务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3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淄博佳宜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刘健共同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申请人提交新证据，即“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一份，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在2016年8月30日，再审申请人刘健通过银行储蓄存单支付给被申请人孙立梅劳务费2万元后，孙立梅于2016年9月7日中午13：17分48秒，将该储蓄存单中的2万元转存至其配偶张京文名下。由此可以证实，在2016年8月30日，孙立梅已经收到刘健支付其2万元的劳务费，而非一、二审判决中认定的孙立梅只收到该2万元中1万元的事实。因该份证据系涉及到案外人张京文，在本案一、二审的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并不知晓该证据的存在，故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中未能取得该证据，该证据属于再审中新证据的范畴。（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采信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孙立梅的主张、反驳申请人的陈述为案件事实，存在缺乏证据证明、证据未经质证的错误。1.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7录音证据中，被申请人孙立梅已经自认，在2017年3月12日其孙子订婚时，收到申请人向其支付的2万元劳务费。但在二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中，作出了“录音证据中被上诉人虽认可2017年3月12日其孙子订婚收到了2万元，但仅认可其中1万元为劳务费，其他为上诉人欠其电话费、医疗费等，并提供上诉人书写的欠话费明细予以佐证，该陈述与被上诉人录音中其他陈述及一审庭审中陈述的已收到的劳务费数额一致”的事实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孙立梅在自认收到2万元的情况下，对其反驳申请人“仅支付1万元劳务费，其他为欠其电话费、医疗费等”的陈述，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在一、二审过程中，孙立梅未提供任何关于“医疗费等”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属于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2.被申请人孙立梅提供的“欠话费明细”证据，在二审组织的法庭调查过程中，还未经申请人质证的情况下，孙立梅违反庭审纪律，擅自离开庭审席，从申请人代理律师手中将该证据强行抢夺回去，属于未经质证的证据。因此，属于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况。二审中，二审法院未审查孙立梅主张的“电话费、医疗费等”中电话费的计算方式、电话费的数额，亦未审查孙立梅主张医疗费的产生原因、产生时间、实际数额等必要事实，直接认定孙立梅收到的2万元中的另1万元为欠孙立梅的“电话费、医疗费等”，免除了举证义务人的举证义务，遗漏了关键争议事实的审查，属于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显失公平的错误认定。（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在本案的一、二审过程中，孙立梅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以证实其诉讼请求。二审中，申请人补充提交了足以证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不同的有效证据，并且孙立梅也自认收到与一审认定数额不同的劳务费，孙立梅应当对自己的主张和反驳申请人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二审法院没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之规定，对孙立梅反驳的陈述进行审查，直接认定孙立梅反驳申请人的陈述为案件事实，免除了孙立梅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四）原审违法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二审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上午10：00-12：30分，在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七审判庭组织的法庭调查程序，因被申请人孙立梅严重违反庭审纪律的行为，侵害了再审申请人质证、辩论的权利，在程序上存在错误。二审过程中，二审法院组织了法庭调查。法庭调查期间，孙立梅存在严重违反庭审纪律的情况，在孙立梅提交“电话费清单”证据后，申请人还未质证的情况下，孙立梅直接离开庭审席，走到申请人代理律师面前，将其提供的“电话费清单”强行抢夺走，致使申请人未能对其提供的“电话费清单”进行质证，期间孙立梅多次离开庭审席，无视法律、法庭的威严与庄重，对申请人和证人进行言语上的干扰，孙立梅在庭审中的严重违纪行为，导致了法庭的调查程序未能充分进行，很多关键争议的事实未能查清，侵害了申请人质证、辩论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申请人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能否采纳的问题。申请人申请再审提交了山东省农商行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8月30日，再审申请人刘健通过银行储蓄存单支付给被申请人孙立梅劳务费2万元后，孙立梅于2016年9月7日中午13：17分48秒，将该储蓄存单中的2万元转存至其配偶张京文名下，被申请人已实际收到申请人支付的劳务费2万元，而非原判决认定的1万元。申请人在二审中提交了山东桓台农村商业银行金额为2万元、存款人为刘健的储蓄存单一份，用以2016年8月30日，以存单方式向其支付劳务费2万元。本院经对照原审在案的银行存单和申请人提供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两份证据，认为对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无法予以确信：一是申请人将存单交付给被申请人，应当由被申请人出具相应的收到凭据，这是日常生活常理，而且对个人而言，2万元也不是小数目，申请人直接将注明存款人刘健的存单交付被申请人，而不要求被申请人出具凭据不合常理；二是虽然个人业务存款凭证是张京文办理存款业务的凭据，金额与申请人的存单一致，但被申请人收到存单并将存单项下的金额转存到他人名下，应当由存款人刘健的签字确认，而从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判断张京文是将存款人刘健存单中的金钱直接进行转存，这也不符合银行存单转存的操作流程。 申请人主张2017年3月12日申请人支付给被申请人的2万元劳务费，原判决认定仅根据被申请人的陈述认定其收到1万元，另1万元系电话费、医疗费的事实认定，被申请人未充分举证，使得原判决认定的该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未经质证。本院经审查，与该事实相关的证据，包括录音、电话费、医疗费欠款明细等均在原审中予以出示和质证，二审对申请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仅是因为申请人无法举证证实该2万元的性质，因而二审判决对申请人支付给被申请人的2万元未全部认定为劳务费，因而申请人的该项再审理由依法不成立。 关于原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申请人主张原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被申请人未充分完成举证义务，致使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审查认为，被申请人作为涉案劳务提供者，其所承担的主要举证义务是举证证明为申请人提供了劳务，而对于劳务费的数额、已支付劳务费的情况等应当由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被申请人不能自证申请人其是否收到了申请人支付的劳务费及劳务费的数额，因而原审以申请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举证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其相关抗辩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对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的具体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作了明确规定，被申请人在原审中违反法庭纪律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违法剥夺辩论权的情形。对于当事人违反法庭纪律的问题，申请人可以向原审法院反映处理。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淄博佳宜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刘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九）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淄博佳宜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刘健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永起 审 判 员 程 林 审 判 员 张光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柴 华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