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茶店镇明德路**。法定代表人：李江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叶，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江，男，197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山磊，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玉，新乡市新乡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鹏，男，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利，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新亮，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新乡市第一中学，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金穗大道**。法定代表人：王伟，系该校校长。上诉人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银江、贾山磊、王俊鹏、贾新亮、原审被告新乡市第一中学（以下简称一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叶，被上诉人银江、贾山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玉，被上诉人王俊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贾新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银江、贾山磊对宏岳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银江、贾山磊承担。事实与理由：宏岳公司与银江、贾山磊无直接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银江、贾山磊不是案涉实际施工人，贾新亮是案涉实际施工人，其与贾新亮之间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银江、贾山磊、王俊鹏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新亮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银江、贾山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王俊鹏、宏岳公司、一中、贾新亮连带给付工程款324794元，并自2019年1月12日始自还清款之日止以324794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支付银江、贾山磊利息。2、由一中在拖欠宏岳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王俊鹏、宏岳公司、一中、贾新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3日，一中（发包方）与宏岳公司（承包方）就新乡市第一中学老校区综合楼施工项目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1、工程地点为新乡市金穗大道新乡市一中校区院内，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6007.59m2、、地上**建筑高度21.9m、框架结构；2、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设计范围及工程量清单所列的全部内容；3、计划开工日期：2017年12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9月2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80天；4、工程款支付为主体封顶，支付合同价款的30％，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经新乡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结算报告评审意见书出具后支付至评审价的97％，剩余3％作为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后10内付清；5、合同价款为12260403.52元；6、承包人项目负责人为孙仲谋。合同签订后，宏岳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俊鹏、贾新亮，王俊鹏与贾新亮系合伙关系。2018年8月12日，王俊鹏（甲方）与银江（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新乡市一中学老校区综合楼施工项目，工程地址为新乡市一中老校区院内，工程概况为地上六层框架结构；劳务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承包范围为干挂石材、材料切割、完工后零星材料及垃圾卫生清理；承包价格及结算方式为按实际粘贴的面积435元/m2结算，本单位只含材料增税专用发票；施工日期为2018年8月——2018年9月必须施工完毕，有效工期25日历天；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2018年10月31日）付总价款的97％，若到期未付款，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取利息；余3％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息）一次性付清；甲方委派刘吉彬为现场管理代表，监督检查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工程分部分项验收及其他事宜。2018年9月1日，王俊鹏、贾新亮将铝合金百叶窗和轻钢雨棚工程转包给银江等，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上述两项工程实为银江、贾山磊共同承接，二人已按照合同内容实际施工完毕。2018年11月20日，涉案项目竣工验收完毕。2018年12月12日，银江、贾山磊与王俊鹏指定的验收人刘吉彬分别对外挂石材、百叶窗、轻钢雨棚进行结算。其中外挂石材工程款合计562150元，百叶窗工程款合计37224元，轻钢雨棚工程款合计15825元。2019年4月10日，刘吉彬对外墙楼梯面积结算，面积为137m2，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为435元/㎡。计算工程总价款674794元（562150元+37224元+15825元+137m2×435元/m2）。此后经宏岳公司工作人员秦志龙转款及部分现场现金支付的方式，先后已向银江、贾山磊付款350000元，余款324794元未付，其中含有3%质保金即20243.82元。2019年12月5日，新乡市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出具《新乡市第一中学老校区综合楼施工项目初步评审意见》，主要载明：本次评审项目为新乡市第一中学老校区综合楼施工项目，初步评审结论为11956719元。一中作为发包方就涉案项目已向宏岳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分别于2018年7月6日支付3678121.06元，2018年12月18日支付3936528.94元，2019年4月17日支付750000元，2019年7月17日支付217632.47元，2019年12月27日支付3015734.96元，2020年12月15日支付了最后一笔30％的质保金358701.57元，共计11956719元。宏岳公司未举证其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王俊鹏和贾新亮。一审法院认为：一中与宏岳公司签订的一中老校区综合楼施工项目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宏岳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王俊鹏、贾新亮，王俊鹏等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银江等，因上述个人均系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三者之间的转包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但因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银江、贾山磊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主张工程价款应予支持。虽然双方未就雨棚和百叶窗工程签订书面合同，但王俊鹏指定验收人刘吉彬已对所有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款数额应当依照结算单上记载的工程量及金额支付。王俊鹏辩称其与贾新亮系合伙关系，双方已对该工程款债务约定由贾新亮负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约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本一审法院对王俊鹏的辩解不予支持。案涉纠纷中，宏岳公司与银江、贾山磊之间虽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银江、贾山磊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劳动及投入已转化为宏岳公司的工作成果，银江、贾山磊在施工范围内实际为宏岳公司履行了其总承包合同的内容，且一中作为发包方已足额向宏岳公司支付新乡市第一中学老校区综合楼施工项目工程款项，而作为与王俊鹏、贾新亮之间工程的发包人，宏岳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向王俊鹏、贾新亮支付足额工程款的证据，王俊鹏、贾新亮也怠于行使追索工程款的权利而损害了银江、贾山磊的利益，故宏岳公司亦应对银江、贾山磊应得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发包方一中的责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至2020年12月15日，一中已向宏岳公司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款项11956719元。故一审法院对银江、贾山磊要求一中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银江、贾山磊与王俊鹏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2018年10月31日）付总价款的97％，若到期未付款，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取利息；余3％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无息）一次性付清”，依据合同约定总价款97％尚未支付工程款为304550.18元的利息应自2018年11月1日起算，但银江、贾山磊要求自2019年1月12日起算的诉请，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取消，该日期之后的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余未付的20243.82元属质保金，按双方约定不计利息，对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银江、贾山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俊鹏、贾新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银江、贾山磊支付工程款324794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以304550.1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宏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银江、贾山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2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86，由王俊鹏、贾新亮、宏岳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宏岳公司提出上诉，本院围绕其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宏岳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案涉银江、贾山磊的施工工程欠款，王俊鹏、贾新亮并无异议，案涉的质保金经二审庭审核实，2020年12月15日，一中已经支付给宏岳公司，宏岳公司并未支付给贾新亮。贾新亮、王俊鹏应向银江、贾山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24794元付款节点已经具备。银江、贾山磊与贾新亮之间具有直接发承包合同关系，但银江、贾山磊与宏岳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故银江、贾山磊请求宏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合同依据。鉴于现已查明宏岳公司仍有工程款未给付贾新亮，贾新亮欠付银江、贾山磊324794元的情况下，为避免诉累，宏岳公司可以直接从应支付给贾新亮工程款中，将324794元及相应利息给付银江、贾山磊。故对宏岳公司上诉请求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但对其称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在欠付贾新亮、王俊鹏工程款范围内向银江、贾山磊承担324794元及相应利息的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6172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86元，由王俊鹏、贾新亮、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72元，由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俊林审判员  赵 斌审判员  付学堂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张明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