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50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无锡风水隆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梅梁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王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容，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3201、3155号253幢516室。负责人：莫天全，该分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共和新路3201、3155号253幢515室。负责人：莫天全，该分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无锡风水隆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水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搜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搜房科技分公司）、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搜房网络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风水隆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当进行再审的情形。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未在2013年6月30日前通知风水隆公司与第三人办理房屋交付手续，根据抵房协议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抵房协议自行终止，支付服务费的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后的5个工作日即2013年7月5日，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7月6日开始起算二年，故本案诉讼时效于2015年7月5日届满，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二审判决以风水隆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前将案涉房屋的3把钥匙交给了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等为由，认定合作协议未于2013年6月30日终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二审判决认定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在合作协议终止后提供了服务，亦属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当进行再审的情形。案涉合作协议的期限为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双方未就延长合同期限签订补充协议，故合作协议应当于2013年12月31日终止，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主张2013年12月31日之后的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提供的确认单、服务建议书、广告服务报告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提供了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广告服务，风水隆公司员工被动接受发票的行为并不意味着风水隆公司认可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提供了服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已经实际全面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广告投放推广义务，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无权要求风水隆公司支付广告服务费955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二审法院未依法开庭审理本案，属于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应当进行再审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且二审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由进行了改判，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的案件，应当开庭审理。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提交意见称，1.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风水隆公司认可2013年6月30日前将案涉房屋钥匙交给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房屋，应当认定双方完成了抵房协议约定的交付，抵房协议并未终止。在一审庭审中，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要求风水隆公司履行抵房协议，将房屋过户给指定的第三方，却遭到风水隆公司的明确拒绝，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风水隆公司当庭拒绝履行抵房协议之日起算。2.风水隆公司应当向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根据风水隆公司的项目销售进度和确认的推广排期提供网络推广服务虽超过了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间，应视为双方已对合作协议进行了变更。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提供的确认单、服务建议书、发票及广告服务报告足以证明已提供了全部的服务，且在合同履行及催款过程中，风水隆公司从未对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提供的推广服务提出过异议。风水隆公司称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3.二审法院的审理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更没有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综上，请求驳回风水隆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过程中，风水隆公司提供其与陈国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陈国栋委托其父亲陈洪江办理房产事宜的《委托书》及陈洪江代陈国栋签收的《入伙通知书（存根）》、《业主领取资料（物品）登记表》的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在2013年6月30日前已具备交付条件及抵房协议签订时对案涉房屋约定的销售单价远高于该期间同类型房屋的销售单价。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该证据系风水隆公司在正常商品房买卖中应办理的手续和提供的材料，不同于抵房协议所约定的风水隆公司应履行的交付房屋义务。本院认证意见：抵房协议约定的风水隆公司如期交付案涉房屋与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指定购买人购买房屋并非同一概念，即抵房协议约定的交付房屋并不等同于指定特定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故风水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风水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与风水隆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协议，约定风水隆公司将无锡市圣园B区5号楼2单元102室（现编号为5幢11单元102室）房屋冲抵服务合同款项955912元，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有权指定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购买该商品房屋，风水隆公司经许可也可推荐购买人。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在确定了购买人及购买价格后，需书面通知风水隆公司在接到通知的三日内同购买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直接收取购房款后向风水隆公司出具等值发票，风水隆公司向购买人出具等值发票。购买人需办理按揭贷款的，由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收取首付款；风水隆公司需在收到贷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将贷款支付给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如该商品房未能在2013年6月30日前办理房屋交付手续，自该日起本协议自行终止。协议终止后，风水隆公司需在5个工作日内，依照原协议的约定支付服务费。如商品房如期交付，则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需指定购买人购买该房屋。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尚不足以得出该抵房协议约定的交付是指特定的购房人办理了购房手续和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7月6日起算的结论。案涉房屋于2013年6月27日通过交付使用竣工验收，可交付使用。风水隆公司亦认可2013年6月30日前，风水隆公司将案涉房屋的3把钥匙交给了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已可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房屋已完成了抵房协议约定的意义上的交付，抵房协议并未终止，更符合客观实际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因风水隆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明确拒绝继续履行抵房协议、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北京股天下资讯有限公司名下，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风水隆公司支付服务费955600元及逾期违约金，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自风水隆公司拒绝履行抵房协议时起算二年，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该诉讼时效期间。2.关于推广服务费用的承担及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主张其根据与风水隆公司协商一致的意见分别于2012年6月、2012年7月、2013年4月、2014年10月、2014年11月、2014年12月履行了推广服务义务，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变更的原因是推广服务需要根据风水隆公司的项目销售情况同步进行。为此，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提供了其于2016年9月23日开具的，并由风水隆公司财务人员吴璇于2016年12月22日在每份发票上都签字确认已收原件的，合计金额为955600元的发票10张，且10张发票的总金额与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一审提供的12张信息发布投放确认单、服务建议书载明的金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同时，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还提供了部分广告投放系统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风水隆公司虽不认可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的主张及相应证据，但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成立，且提出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强行将发票交给其财务人员等反驳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因此，二审法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根据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担和证据优势规则，认定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提供了发票载明的服务，风水隆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9556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3.关于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是否属于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中，风水隆公司在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谈话中，对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后，明确表示其没有新证据提交。该次谈话后，风水隆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供的《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费用明细账》等证据并非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且风水隆公司对该证据的所要证明的目的即其诉讼主张在二审中已充分发表了意见，搜房科技分公司、搜房网络分公司在本院审查听证中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故风水隆公司称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申请再审理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无锡风水隆国际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红建审判员  侍 婧审判员  杨志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