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923民初675号   原告：魏振华，女，1965年3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被告：张燕，女，1970年4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焕英，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新市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北京南路218号天易大厦4楼。   负责人：马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魏振华与被告张燕、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新市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振华、被告张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焕英、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代理人王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张燕向法庭提出反诉，经审查，其反诉与本诉之间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不予受理其反诉请求的裁定，张燕对该裁定不服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日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燕返还不当得利款160000元，退还旅游费用9000元，合计169000元，逾期付款利息33800元，合计支付202800元；2.判令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魏振华增加诉讼请求：4.判令被告支付按169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魏振华于2015年4月在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人一职。2016年11月15日，魏振华通过个人的关系，促成了张燕与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的人寿保险合同，保险金额为2000000元。因某种原因，根据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的安排，该保险单由另一位保险代理人张某签单并上报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按照业绩奖励制度，给保险代理人张某返利348000元，张某收到返利后，将348000元返利足额支付给了魏振华，魏振华收到该款后，给张燕返利160000元整，支付旅游费9000元，合计支付169000元。张燕收到该款后，于2017年8月，以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虚假宣传为名，与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解除了人寿保险合同，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向张燕退还了保险金，同时，保险代理人张某向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退还了348000元的返利。2017年9月18日，保险代理人张某向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起诉魏振华，请求魏振华退还348000元的返利。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新0103民初86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魏振华向保险代理人张某返还348000元。魏振华不服判决上诉后，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己生效。魏振华认为，魏振华在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处，任保险代理人一职期间，魏振华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魏振华给张燕支付160000元返利及支付9000元旅游费都是按照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的意思去做的，张燕与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直接解除了人寿保险合同后，张燕就不应该享有160000元的返利和9000元的旅游费用，应当足额予以退还。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应当及时的向张燕追回不当得利的169000元，而魏振华仅退还剩余的179000元返利，而不应该退还348000元返利。如果张燕的返利无法追回，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魏振华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人民法院。   张燕辩称，1.魏振华是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我方系与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关系，魏振华实施的行为是代表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所以我方不是适格的主体。2.张燕没有收到魏振华的返利款，魏振华与我方之间因为业务需要，有其他的经济往来，双方的卡都有进账和出账记录，共计680000元，魏振华所述给张燕的钱是保险返利款我们不认可。3.魏振华作为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张燕不仅通过魏振华购买了2000000元的保险，还购买了其他的保险，因此魏振华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魏振华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辩称，1.本案在2016年底，张燕在我公司投保了3份保险，共支付保单金额2000000元，保险代理人为案外人张某，根据公司相关规定，我公司向张某支付了代理佣金，2017年7月，张燕在自治区保监局进行投诉，经调查核实后，我公司向投保人办理了全额退保手续，并向张某追还了保险代理佣金，魏振华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属于诉讼主体错误。2.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民法典178条规定，连带责任有法律规定或者约定，本案中我方与魏振华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我方从未要求也不知情魏振华向张燕支付的上述款项，因此，魏振华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魏振华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魏振华向法庭递交如下证据：   1.提交保险代理合同复印件一份、工号复印件一份（人身保险合同）、公司工资明细打印件一份，证明：魏振华与太平洋保险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保险合同中记载的工号是魏振华本人的工号，魏振华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张燕对代理合同真实性及证明问题认可，对人身保险合同证明的问题无异议，但是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明细清单认为与其无关。太平洋保险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对保险合同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合同中已经明确了其公司和魏振华之间是代理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认可魏振华是其公司的保险代理人身份。对明细不是工资，是保险提成佣金，但是具体支付的金额需要核实。本院认为，张燕及太平洋保险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2.提交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复印件三份，证明：张燕在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购买了两份保险，但是被拆成了三份保单，业务员记载的不是魏振华。张燕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确实投保了2000000元的保险，按照合同上的业务员确实是张某，不是魏振华。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对证据的三性认可，但是要补充说明，本案中的业务员张某与魏振华无关，但上述三份保险已经进行了退保。本院认为，张燕及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3.提交投诉书复印件一份、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现场笔录复印件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张燕经过两次投诉后，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在录音和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完成了退保事宜，收到了2000000元退款。张燕及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对该组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4.提交判决书复印件三份，执行款手续复印件三份证明：因张燕退保，张某向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退还佣金360500元，张某遂以不当得利起诉魏振华要求退还360500元，该案通过法院的一审和二审判决魏振华向张某退还佣金360500元，且已通过执行完毕。张燕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在该案中张某和魏振华系其员工的身份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对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本案发生在张某与魏振华之间，和公司无关，且对于该纠纷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5.提交微信截图打印件、声明、笔录、业务回执、微信转账截图，证明：主管曾某让魏振华给张燕返佣金110000元，2016年11月16日魏振华向张燕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笔返佣金100000元，2016年12月25日向张燕转账两笔共计50000元，同事李某在中国保监会询问调查笔录中也陈述该事实，同时通过微信向张燕转账12500元。张燕对魏振华与曾某的微信截图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内容无法证实该款项就是案涉的款项，对曾某的微信名认可。对打钱的事实认可，但不认可是佣金。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曾某与魏振华的微信截图与魏振华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调取的李某的笔录及银行打款记录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曾某与魏振华的微信截图、声明、笔录、业务回执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魏振华与张燕的聊天记录中陈述的是购买康妆大道的产品问题，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6.提交合同解约、回执，证明：张燕当时购买1000000元保险差50000元，所有的数字相加是950000元，剩余50000元就是2016年12月25日魏振华向张燕卡中转入的两笔共计50000元，凑够了1000000元，给张燕交的保费。张燕对支付保费的事实认可，对于魏振华自行书写保险合同解约不认可。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认可收到张燕的保费是2000000元。本院认为，合同解约系魏振华自行书写，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定，对业务回执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7.提交旅游证明原件一份和微信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张燕购买了两份保险，提供了两份旅游，她本人没有去，提供了其他人旅游的名额。张燕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并未去旅游。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认为该行为系魏振华个人行为，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8.录音两份，证明：张燕认可收到160000元的佣金。张燕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录音中也无法确定是否是张燕本人的录音，录音的现场情况也不清楚，且录音前也未告知。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其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两份录音中说话人员身份无法确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   张燕向法庭递交如下证据：   1.提交银行流水明细打印件五张和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两张，证明：2016年11月15日直到2016年12月25日期间，魏振华和曾某、张某一起从张燕的卡上刷走了2460000元，曾某认可刷走了1000000元，实际上刷走了合计2460000元的事实。魏振华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拿张燕的卡，也没有刷卡，与其无关。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认可张燕向其支付了2000000元的保费的事实，其他事宜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微信聊天中仅证实曾某通过张燕的卡刷卡1000000元，但无法证实该卡在魏振华手中，故本院对该组证据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定。   2.提交（2018）新0102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魏振华起诉太平洋保险乌鲁木齐新疆分公司、第三人曾某、第三人张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判决驳回魏振华的诉讼请求。魏振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该判决已生效，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0日，魏振华与太平洋保险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签订《服务营销客户经理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双方之间建立代理关系，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止。   2017年1月1日，张燕在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500000元的东方红·满堂红年金保险（分红型）两份，保额为1000000元的利赢年年年金保险（分红型）B款一份，三份保单中均显示业务员为张某。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向张某支付350929.56元，张某收到款项后，多次向魏振华汇款360500元（其中12500元系张某自行决定购买理财产品所支付）。   另查明，2016年11月16日，魏振华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笔向张燕转款95000元和5000元，共计100000元。2016年12月25日，魏振华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两笔向张燕转款30100元和19900元，共计50000元。   2017年6月，因张燕以业务员欺骗、误导保单消费为由向新疆保监局投诉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要求退保，并支付银行存款利息。2017年9月25日，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向张燕退保，并退还张燕2000000元保险费，张燕出具收据证实收到该款项。张某将因办理张燕保单业务的佣金加奖励350930元退还给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   张某以魏振华返还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魏振华、肖某、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要求返还360500元款项，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新0103民初8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魏振华、肖某返还张某款项348000元。二人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20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民终205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魏振华与张某事实上系利用公司制度，通过公司职员之间内部操作共同实现利益最大化，魏振华作为保险代理人以张某名义间接从所任职的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获取物质奖励，并非从张某处获得居间报酬，张燕解除保险合同后，张某已实际退还奖励报酬，魏振华曾经以张某名义获得的报酬奖励已无根据，魏振华理应向张某返还。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8月21日，魏振华以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新疆分公司、第三人曾某、张某、张燕财产损害赔偿为由要求承担张燕退保产生的损失360500元。庭审中魏振华撤回对张燕的起诉，要求张燕以证人的身份出庭作证。2018年11月10日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新0102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魏振华要求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新疆分公司、第三人曾某、张某承担张燕退保产生的损失360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魏振华向张燕支付的款项是否为保险佣金，应否退还；2.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魏振华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张燕共转账150000元，张燕亦认可收到转款150000元的事实。根据魏振华向法庭递交的证据显示，其系太平洋新市区支公司保险代理人，因张燕投保事宜其作为实际的保险代理人从张某处获得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给予的奖励报酬，魏振华因张燕投保一事向张燕支付款项150000元。现张燕已与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解除保险合同，魏振华亦根据生效的法律文书向张某返还保险奖励报酬，张燕从魏振华处获得150000元款项，已无根据，理应向魏振华返还。对于张燕陈述收到的150000元款项并非保险佣金，系双方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的辩解意见，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其不能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的性质以及与魏振华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的证据，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魏振华陈述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向张燕另行支付10000元佣金的意见，因该微信截图中显示系购买产品所支出，魏振华亦陈述系购买产品支付的费用，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魏振华要求张燕退还旅游费用9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燕辩称该费用在购买保险之前发生，并非保险佣金的辩解意见，因张燕向魏振华转款在双方协商保险事宜期间，且根据魏振华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新疆监管局申请调取的李某的询问笔录中显示魏振华向张燕支付佣金的事实，同时张燕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的性质及双方之间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的证据，故对张燕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魏振华要求张燕支付自2017年9月起以169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庭调查，该费用系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向魏振华支付的奖励报酬，该费用因张燕与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解除保险合同后应予以返还，在张某向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退还奖励报酬及魏振华向张某退还奖励报酬的过程中，均未要求支付损失，故魏振华要求张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魏振华要求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本案中获得利益人为张燕，魏振华要求太平洋保险新市区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魏振华返还150000元；   二、驳回魏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42元，减半收取计2171元，由魏振华负担565元，张燕负担16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桂林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