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622刑初16号 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绍臣,男,汉族，1979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蒙城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琛,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刑诉[2020]Z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绍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绍臣及其辩护人陈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9月18日上午,被告人葛绍臣因家庭纠纷与其母亲蔡某发生争吵激怒了葛绍臣,葛绍臣遂产生激情杀人的想法,后葛绍臣持菜刀对邻居葛某1、韩某夫妇二人头部进行劈砍,刀被其母亲蔡某夺下后,葛绍臣捡拾砖头对经过的张某头部进行砸击,蔡某上去阻拦时,也被葛绍臣砸伤头部。后葛绍臣又持砖头对西边正在干农活的邻居杨某头部进行砸击,将杨某头部砸伤。经鉴定,被害人韩某、张某、蔡某、杨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被害人葛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葛绍臣亲属同五被害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五被害人对葛绍臣的行为表示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葛绍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葛绍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葛绍臣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对被害人仅造成轻伤、轻微伤，系未遂，因其照顾瘫痪在床的父亲等家庭压力造成精神压力过大导致其犯罪，其平时一贯表现较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应减轻处罚。当庭提供赔偿协议证明四份和马集镇韩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葛绍臣一直表现良好，因其一直照顾因病卧床不起的父亲及家庭经济压力较重导致其精神崩溃才导致犯罪，同时已经赔偿了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18日上午,被告人葛绍臣因家庭纠纷与其母亲蔡某发生争吵，葛绍臣被激怒后遂产生激情杀人的想法。后葛绍臣到自家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藏在衣服下面准备行凶。被告人葛绍臣先到其东边邻居葛某1家,趁被害人葛某1、韩某夫妇不备,持刀对二人头部进行劈砍,葛某1、韩某受伤后向外逃脱。被告人葛绍臣随后持刀返回家中,途中被其母亲蔡某将刀夺下,此时被害人张某从旁边经过,被告人葛绍臣从地上捡拾一块砖头对张某头部进行砸击,蔡某上去阻拦时,也被葛绍臣砸伤头部。被告人葛绍臣将张某、蔡某砸伤后,看到西边邻居杨某正在干农活,重新捡拾了一块砖头,走到被害人杨某身边对其头部进行砸击,将杨某头部砸伤。经蒙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韩某、张某、蔡某、杨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被害人葛某1的损伤程度系轻微伤。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葛绍臣患有应激相关障碍，受疾病的影响，本案案发时辨认与控制能力显著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12月23日,被告人葛绍臣亲属同五被害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载明：2020年9月18日12时50分许，马集派出所接到蒙城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李某1报案称在蒙城县马集镇××大李庄有人被砍伤，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大李庄村民葛绍臣身上带有血迹，现场有五名群众受伤。民警当场将葛绍臣控制，联系120救护车将伤者送医。案发。2020年9月18日，蒙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载明：在葛某3家门前地面上发现一块砖头，砖头西侧地面上发现滴落血迹，在葛光明家南侧的土路地面上发现一块砖头，在葛绍臣家南侧的草丛中发现一块砖头，距葛绍臣家南墙627ｃｍ、东墙南北延长线131ｃｍ处发现低落血迹，在葛玉华家南侧地面上发现一处血泊，在葛绍臣家前屋杂物间一个白色编织袋下面发现一把菜刀，在葛绍臣家前屋卧室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在葛玉华家东侧的土路路面上发现一处滴落血迹。 3、辨认现场笔录、视频和照片载明：葛绍臣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情况。 4、人身检查笔录、伤情照片和提取笔录载明：五名被害人受伤情况；提取蔡某、杨某、韩某、葛某1、张某血样情况；提取葛绍臣衣物情况 5、调取证据清单和病历载明：被害人张某、蔡某、葛某1、韩某、杨某受伤情况和住院治疗情况。 6、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皖高[2020]精鉴字第18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通知书载明：经鉴定，被告人葛绍臣患有应激相关障碍，受疾病的影响，本案案发时辨认与控制能力显著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7、安徽省蒙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蒙）公司鉴（临）字［2020］257号、258号、259号、260号、2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通知书载明:经鉴定，被害人蔡某、韩某、杨某、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葛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8、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亳）公（法物）鉴定[2020]818号鉴定书和通知书载明：经鉴定，对现场血迹检材、葛绍臣所持砖头、刀和所穿衣物的血迹检材DNA与被害人基因型相同。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和扣押物品照片载明：扣押作案工具长约31cm的单刃金属色菜刀一把。 10、到案经过载明：2020年9月18日12时50分，马集派出所接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在蒙城县马集镇××大李庄有人被砍伤，民警赶至大李庄村民葛某3家门口，将葛绍臣传唤至蒙城县公安局马集派出所。 11、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载明：葛绍臣无违法犯罪经历。 12、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葛绍臣年龄等身份信息状况。 13、谅解书：2020年12月23日，被害人蔡某、韩某、杨某、张某、葛某1出具谅解书，称案发后被告人葛绍臣家人主动向各被害人赔礼道歉，并赔偿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各被害人对被告人葛绍臣的行为予以谅解。 14、被害人葛某1陈述：2020年9月18日下午1点左右，在马集镇××大李庄，葛绍臣到其家门口和其说话，其洗脸时，葛绍臣拿刀砍其，其回头看他拿的一把白色菜刀，葛绍臣先朝其右侧脖子砍，其回头时，他又砍一刀，砍到其右侧肩膀，其呼喊并向西逃跑，其妻子韩某也向东跑，葛绍臣去追她。其回头看到韩某捂着头，头上都是血，葛绍臣不知道到哪去了。其和葛绍臣两家之间之前没有矛盾存在。 15、被害人韩某陈述：2020年9月18日中午，在马集镇××大李庄，其和丈夫葛某1在家中，西边的邻居葛绍臣到其家中和葛某1聊了两句，葛某1洗脸时，葛绍臣拿刀从后面砍葛某1，其和葛某1就都朝外面跑。其跑到大门外面东边一点时，葛绍臣追上其用刀朝其后脑勺及左肩部砍了两刀，其被葛绍臣砍伤。其丈夫葛某1右脸部和肩膀也被砍了两刀。其和葛绍臣两家之间之前没有矛盾存在。 16、被害人张某陈述：2020年9月18日上午，在马集镇××大李庄，其听到葛绍臣和他母亲吵架，其劝了几句就离开了。中午其经过葛绍臣家门口时，葛绍臣从他家东边邻居门口拿起一块砖头朝其头上砸了两下，头部后面被砸烂。葛绍臣的妈去拦他，其捂着头离开。其和葛绍臣两家之间之前没有矛盾存在。 17、被害人蔡某陈述：其是葛绍臣母亲。2020年9月18日上午，因为其丈夫患脑血栓瘫痪在床，葛绍臣连续照顾他，就说自己快熬疯了，并说他其他的兄弟都在外打工，也不回家照顾，和其发生争吵。后来其在屋里休息时，听到外面有人咋咋呼呼，其出门看到葛绍臣拿着一把刀，韩某头上有血往南边跑，其就上前把葛绍臣手中的刀夺下来，打了他一巴掌，张某也说葛绍臣，随后葛绍臣从地上拿起砖头朝张某头上砸，其阻拦时，葛绍臣用砖头将其头部砸伤，其头部流血，就坐在地上。 18、被害人杨某陈述：2020年9月18日中午1点左右，在马集镇××大李庄，我丈夫在家中午休，我在门口晒玉米，葛绍臣走过来从其家西边的沟边上捡了一块砖就奔过来，拿砖头朝其头部砸，他用手拽其胳膊把其甩到地上，用他的腿压其肚子，用砖头朝其头部砸，砸到其脑门、耳部上方。其呼救，葛绍臣还朝其头部砸，砸了好多下，其头部流血了，其用手挡，手也被砸烂了。派出所民警赶到让葛绍臣住手，他丢了砖头就跑了。没跑多远民警就把他逮到了。其被砸伤并住院。其没感觉葛绍臣精神有问题。其和葛绍臣两家之间之前没有矛盾存在。 19、证人葛某2证言：2020年9月18日中午1点左右，其当时在家，看到家属张某突然跑回家头上流着血，说是被亚子（葛绍臣）用砖头砸的，其邻居骑着电瓶车带张某去医院，其随后带钱去医院，中途遇见葛绍臣骑电瓶车迎面过来，他两眼瞪着，看起来很凶，电瓶车骑得飞快，其感觉他要撞过来，就提前停下来，他还是把其撞倒在地，然后他就骑车朝他自己家去了。其和葛绍臣两家没有矛盾，关系很好。 20、证人李某1证言：2020年9月18日中午十二点多，其在马集镇上听见葛某1妻子喊打人了。随后其看到葛某1妻子脸上和头上都是血，说是葛绍臣打的。其和李某2随后报警。葛绍臣和庄子里的人没有过什么矛盾，各方面都正常，也没啥病。 21、证人李某2证言：2020年9月18日，在蒙城县马集镇××大李庄，当时其在牛棚听见韩某喊葛绍臣打人了，然后看见韩某用手捂着头，头上都是血。张某过去问葛绍臣干什么，葛绍臣就用手往张某身上打，没有看见手里是否拿东西。其和李某1吓得跑回屋并报警。葛绍臣平时和他们都没有矛盾，精神也很正常。 22、证人李某3证言和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其系葛绍臣妻子。葛绍臣自2008年在河北省出过车祸后，精神就有点不正常，反应有点迟钝，眼神有点呆，一句话重复好多遍。 23、证人姚某证言：2020年9月18日，其在蒙城县马集镇××大李庄帮忙卖牛。过了一会听见有人喊打人了。然后其看到葛某1的妻子用手捂着头，头上都是血，说是葛绍臣打的。葛绍臣妈把他往家拉，张某过去了，葛绍臣拿砖头要打她。其就吓得离开了。 24、证人李某4证言：2020年9月18日13时许，在蒙城县马集镇××大李庄，其看见杨梨的妈杨某倒在玉米堆旁边，头上都是血，然后看见二哥葛绍臣被带走了。后来还听说韩东的爸妈都受伤了，福建的妈也受伤了。 25、证人葛某3证言：2020年9月18日中午1点左右，其听到外面比较吵，出门看见派出所的人在其家门口将葛绍臣控制住，妻子杨某躺在地上，头上流着血。听杨某说是葛绍臣拿砖头砸的。平时我们和葛绍臣家没有矛盾。其对葛绍臣的行为表示谅解。 26、被告人葛绍臣供述：2020年9月18日上午10点至11点在马集镇××大李庄，其与母亲蔡某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被激怒，遂到厨房案板上拿起一把菜刀出门朝东边邻居葛某1家中走去，当时其就想拿菜刀砍人，见人就砍，看其到底本事大不大，看看到底能杀几个人。到达邻居葛某1家中后，其从外套里边拿出菜刀朝葛某1和葛某1妻子头上砍了几刀，砍红了眼，其砍人的时候使的劲大，当时就淌血了，下的是死手。砍过之后其就朝家的方向走去，其母亲蔡某看到后将其手中的菜刀夺下。随后其看到葛某2妻子在其家门口，就用路边捡的红色砖头往葛某2妻子张某头上砸了一下，她就蹲在地上，其又朝她头上砸了好几下，她的头当时就出血并躺在了地上。因其母亲蔡某对其阻拦，其又用砖头朝她头上砸了不止一下，起母亲也倒在地上。葛某3妻子杨某在她家门口收拾玉米，其跑到她面前朝她头上砸了一下，她想跑，其拉着她的胳膊又朝她头上砸了几下，当时就出血了。葛某3出来将其推到一边。其骑车想跑，后被民警抓住。其砸其母亲蔡某砸的比较轻，砸葛某3妻子和葛某2妻子的时候都是使劲朝他们头上砸，她们两人头部当时就流血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绍臣故意杀人致四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葛绍臣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对其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葛绍臣案发时辨认与控制能力显著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其可以减轻处罚。葛绍臣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葛绍臣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葛绍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8日起至2027年5月17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燕园 审 判 员  李 宁 人民陪审员  桂 丽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婉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