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四维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青海四维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7104625259，住所地：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管委会大楼**西侧。法定代表人：刘学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琴，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祝忠，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9年10月17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现住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蕾，青海金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州海汇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500757436383F，住所地：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恰卜恰镇团结北路**。法定代表人：谢文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大明，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第二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50078144894X5，，住所地：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恰卜恰镇团结南路**法定代表人：连顺旺，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珠莲，公民身份号码：×××，女，196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上诉人青海四维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公司）、王祝忠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州海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汇投资公司）、青海第二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二毛公司）、虞珠莲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维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5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之第一、六项判决，改判海汇投资公司向四维公司给付代偿款1703107.13元，并以代偿款1703107.1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四维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青海二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海汇投资公司、青海二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汇投资公司作为借款人到期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四维公司作为保证人履行了代偿义务，海汇投资公司依法应向四维公司给付代偿款及利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1.海汇投资公司依法应向四维公司给付代偿款1703107.1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经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09年6月，海汇投资公司、青海二毛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为6300170532009110122），约定借款人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同日，四维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四维公司为借款人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009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保证合同》签订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约发放了贷款。借款期限届满后，海汇投资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四维公司送达了《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并于2018年6月29日，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扣划了四维公司账户内的2003107.13元（其中本金200万元、利息2620.14元、罚息486.6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事实，四维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则依法有权向海汇投资公司进行追偿，这是法律赋予保证人的权利。海汇投资公司、青海二毛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了借款人是海汇投资公司、实际用款人是青海二毛公司、贷款人是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而且明确约定了由借款人海汇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上述内容均为借款合同中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借款合同根据合同当事人的意愿对借款用途作了较为明确或者特别的约定，但绝对不是以海汇投资公司名义订立的借款合同，一审判决的认定严重与客观事实不符。另外，一审审理查明，已经向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均是海汇投资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的，也就是说，海汇投资公司、青海二毛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海汇投资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严重违反了《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严重损害了四维公司作为保证人的合法权利，应予纠正。2.根据《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的规定，海汇投资公司应当以代偿款1703107.1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向四维公司支付自2018年6月29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二、青海二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四维公司与青海二毛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之约定，四维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后，青海二毛公司有义务就四维公司代偿的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故青海二毛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对海汇投资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认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认定海汇投资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二审审理中，四维公司明确代偿款利息标准以一审起诉状中主张的年利率24%为准。海汇投资公司辩称，一、四维公司提出要求海汇投资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是本案的借款合同是典型的“借名贷款”，借名贷款的特征就是实际借款人与名义借款人不一致，在海汇投资公司、青海二毛公司、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明确写明了实际用款人是青海二毛公司，并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也是青海二毛公司，海汇投资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到后续借款还款的过程中，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的利益。故《借款合同》的实际当事人是青海二毛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海二毛公司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二是签订《借款合同》的本意是海汇投资公司系海南州政府全额出资设立的企业，主要作为平台为海南州的企业发展、经济发展铺路，因青海二毛公司资质问题才由海汇投资公司作为名义借款人、青海二毛公司作为实际借款人去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贷款，海汇投资公司并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恰恰是青海二毛公司在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二、四维公司主张的要求海汇投资公司支付其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偿的代偿款及利息是错误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借款人系青海二毛公司，四维公司系青海二毛公司委托提供担保，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的还款责任在青海二毛公司，四维公司代偿的款项及利息也应向青海二毛公司主张，海汇投资公司与此无任何关系。首先，海汇投资公司认为本案系“借名贷款”，“借名贷款”是指实际用款人因各种原因不能通过正常程序在信贷机构获得贷款，采用他人名义在信贷机构获取贷款，借名贷款的特征就是实际借款人与名义借款人不一致。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用款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实际用款人借用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借款，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有借款活动的利益，这种情况下，实际用款人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民法典》925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结合到本案中，海汇投资公司作为海南州政府全额出资的国有公司，兼顾海南州经济发展，青海二毛公司是海南州政府引进企业，为支持青海二毛公司发展，青海二毛公司需要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用于企业扩能改造，但青海二毛公司资质不足以符合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标准，故由海汇投资公司作为名义借款人、青海二毛公司作为实际用款人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贷款2000万元。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维公司均明知海汇投资公司是名义借款人，青海二毛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所借款项也由青海二毛公司使用（在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该事实）并由青海二毛公司归还。故四维公司明知青海二毛公司借用海汇投资公司名义进行借款，且实际履行用款、还款的主体均系青海二毛公司，与海汇投资公司无任何关系，因《借款合同》中的实际借款人是青海二毛公司，四维公司依据担保法第31条向海汇投资公司主张代偿款系主张对象错误，故四维公司主张海汇投资公司承担其代偿的款项及利息是完全错误的。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海汇投资公司并没有与四维公司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所有合同均是青海二毛公司与四维公司签订的。四维公司是被青海二毛公司委托担保的，四维公司也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去函说明是为青海二毛公司担保，故四维公司向海汇投资公司追偿代偿款无任何理由。2009年5月27日，四维公司给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去函《青海四维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意向书》，明确其为青海二毛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提供担保，确定四维公司明知是青海二毛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并愿意为青海二毛公司提供担保。2009年6月29日，青海二毛公司与四维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WT2009024），该合同约定：青海二毛公司委托四维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2000万元。该《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费也一直由青海二毛公司支付。2009年6月29日，四维公司与青海二毛公司签订《保证金合同》，明确四维公司为青海二毛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并由青海二毛公司向四维公司支付200万元保证金作为反担保措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四维公司与青海二毛公司签订《保证金合同》，合同的相对人系四维公司与青海二毛公司，约束的是合同的相对人。海汇投资公司也无义务履行其《保证金合同》。综上，海汇投资公司作为名义借款人，不应承担《借款合同》项下的任何借款，更不应该承担四维公司代偿的借款。四维公司要求海汇投资公司承担代偿款的还款责任或者连带责任的理由是完全错误的，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四维公司对海汇投资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王祝忠辩称，因四维公司上诉状中未涉及王祝忠的相关义务，故不发表答辩意见。青海二毛公司、虞珠莲未发表答辩意见。王祝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5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海汇投资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王祝忠在四维公司放弃保证金170万元内减轻保证责任；4.减轻本案代偿款年利率至15.4%；5.判令王祝忠不再对担保费8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海汇投资公司、青海二毛公司、虞珠莲、四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汇投资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09年6月29日，青海二毛公司、海汇投资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海汇投资公司为借款合同的借款方，其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署借款合同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部分借款也由其代为青海二毛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偿还，现海汇投资公司以其不是实际用款人拒绝承认其债务人地位，拒不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违反了三方签订《借款合同》的本意，也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海汇投资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判令王祝忠在四维公司放弃保证金170万元内减轻王祝忠的保证责任。根据青海二毛公司与四维公司签署的《保证金合同》可知，青海二毛公司应向四维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为200万元，而青海二毛公司仅仅支付了100万元，且其中70万元在各保证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由四维公司退还给了青海二毛公司，由此加重了王祝忠的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仅仅认定王祝忠在70万元范围内减轻保证责任属查明事实不清，实际上四维公司放弃的保证金数额为17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王祝忠应在170万元范围内减轻保证责任。三、请求减轻本案代偿款年利率至15.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王祝忠认为原审法院以年利率24%认定代偿款利率过高，请求法院酌情予以降低。四、王祝忠不应对担保费8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青海二毛公司与四维公司签署的《委托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担保费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14年6月29日，2016年5月18日四维公司向青海二毛公司催缴担保费，但并未向王祝忠进行过催收，至2016年6月29日该笔费用已过王祝忠的保证期间，因此王祝忠不应再对该笔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四维公司、海汇投资公司、青海二毛公司、虞珠莲承担。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必然导致裁判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四维公司辩称，一、四维公司完全认可王祝忠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也就是要求海汇投资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这一项诉求与四维公司的诉求是完全吻合的，也与本案的基本事实相吻合；二、王祝忠第三项上诉请求即保证金170万元，与本案客观情况不符，因为四维公司仅收到100万元保证金，且在后来又退还给青海二毛公司70万元，一审对此也已查明，而剩余的100万元，虽然合同里有约定，但是四维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王祝忠的该项诉求与本案客观情况不符；三、关于王祝忠请求减轻本案代偿款年利率至15.4%的请求与双方约定不符，因为合同中对代偿款年利率的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王祝忠作为保证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四、王祝忠认为85万元担保费超过了保证期间，但对于合同约定的其他责任又是明确予以认可的，相互矛盾，且与客观情况及王祝忠出具的保函不符。综上所述，四维公司除了对王祝忠的第二项上诉请求认可以外，对于剩余的上诉请求认为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的法律规定完全不符，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其余的上诉请求。海汇投资公司辩称，对于王祝忠第二项上诉请求，海汇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对四维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对于王祝忠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上诉请求，海汇投资公司认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支持。青海二毛公司、虞珠莲对王祝忠的上诉请求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四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汇投资公司、青海二毛公司偿还四维公司代偿款2003107.13元；2.判令海汇投资公司、青海二毛公司支付四维公司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430000.33元，2019年5月17日以后的利息及违约金，以实际欠付代偿款本金的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青海二毛公司向四维公司支付担保费85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担保费付清时止)合计金额3283107.46元；4.判令王祝忠、虞珠莲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海汇投资公司、青海二毛公司、王祝忠、虞珠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29日，四维公司（甲方）与青海二毛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为乙方向国家开发银行青海省分行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以乙方与贷款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的约定为准；甲方在履行保证义务代乙方清偿债务后，即有权要求乙方归还甲方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以及甲方的其他费用和损失；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担保费2678100元，支付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978100元，2011年6月29日之前支付850000元，2014年6月29日前支付850000元；违约责任约定：1．主合同到期乙方未能按主合同要求还本付息，造成甲方不能解除担保责任的，从到期之日起，甲方按原约定担保费用加倍收取担保费，并每超出三个月，再增加一倍收取担保费；2．如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规定的担保金额的10％的违约金。若因此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且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的，乙方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3．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五条第十一项的规定的，甲方解除支付保证责任。同日，双方又签订《保证金合同》，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甲方作为保证人为借款方所借的2000万元的借款提供担保，为确保委托保证合同中甲方的有关权益，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三日内向甲方交付保证金100万元，剩余100万元于2012年6月26日之前支付；保证金的用途为：1．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甲方履行了保证义务所代乙方偿还的全部款项，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损失等；2．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3．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担保费本息、违约金以及损失等。同时，王祝忠、虞珠莲向四维公司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承诺根据四维公司与债务人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由本人以个人所有财产对《委托保证合同》中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四维公司代偿之日起直至债务人欠付债务悉数清偿为止。同日，海汇投资公司（借款人）、青海二毛公司（项目用款人）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建设青海二毛公司7000吨毛纺织生产线建设项目，借款期限为2009年6月29日至2018年6月28日，借款人应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贷款账户和存款账户用于发放贷款、办理结算和回收贷款本息，项目用款人应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存款账户用于办理结算，保证人四维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质人虞珠莲以其持有并依法可以出质的浙江迈托建筑五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提供质押担保，保证人虞珠莲提供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四维公司（保证人）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海汇投资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订立的借款合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虞珠莲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质权人）签订《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出质标的为虞珠莲持有的浙江迈托建筑五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并由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青海二毛公司向四维公司根据《委托保证合同》支付了第一期担保费978100元及第二期担保费850000元，第三期担保费未依约支付，四维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向青海二毛公司发出《担保费催缴函》，青海二毛公司回函予以认可。另青海二毛公司亦根据《保证金合同》于2009年8月4日向四维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四维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向青海二毛公司退还保证金700000元及保证金利息14246.54元，尚有保证金300000元。2018年6月29日，因青海二毛公司及海汇投资公司未及时归还贷款本息，原告四维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青海省分行代偿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2620.14元、罚息486.60元、复利0.39元，合计2003107.13元。另查，关于青海二毛公司的融资需求，浙江迈托建筑五金有限公司曾于2008年4月1日形成《关于青海第二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年加工羊毛7000吨纺织生产线改扩建项目银行贷款与浙江迈托建筑五金有限公司连带责任的决议》，其中载明该公司自愿承担青海二毛公司所贷款金额连带责任。2009年5月28日，青海二毛公司形成《股东大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公司发起人虞珠莲将所持股份2950万股股份（每股一元）、王祝忠所持股份1050万股股份、陈阿义所持1000万股、王益平持有的0股、金久尧持有的0股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四维公司，四维公司在得到当地工商部门股份转让的备案后，强化对青海二毛公司的资金支持和所需技术改造的资金担保，不参与公司的企业经营管理，对公司重大经营活动和资金实行监管。青海二毛公司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针对上述决议，2009年6月26日，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青海二毛股份公司股权转让备案专题会议纪要》，其中亦载明“近年来，省二毛股份公司为提高产品质量，扩大生产规模和效益，经多方努力，以省四维担保公司为平台，从国家开发银行青海分行贷款2000万元，对现有设备和厂房进行扩能改造。根据与省四维担保公司有关协议，省二毛公司须将持有的99％的股权转让给省四维担保公司……”，会议决定州工商局及时受理二毛公司提交的相关股权转让登记备案手续，并尽快登记备案。2013年1月23日，四维公司向海南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关于同意股份转让过户的函》，同意将其持有的青海二毛公司99％股份重新转让过户给青海二毛公司99％股份持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海汇投资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告四维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是否合理合法；三、被告王祝忠、虞珠莲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一、海汇投资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应遵守意思自治原则，民事合同的缔约各方应为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所约束。虽然从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协议部分条款来看，四维公司系为借款人海汇投资公司向债权人提供担保，但系统地结合当事人的整体缔约情况来看则不然，一是海汇投资公司虽以借款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但所有借款实际用款人系青海二毛公司，借款合同中已明确该事实，四维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时应当已对主合同约定内容明知；二是虽保证合同名义上约定四维公司系为海汇投资公司担保，但实际上四维公司是受实际用款人青海二毛公司委托而提供担保，即被担保的受益人是实际用款人青海二毛公司；三是青海二毛公司因担保人四维公司的履行免除了其向债权人付款的责任，则由其在受益范围内向担保人承担责任，亦符合我国担保法关于追偿权规定的立法原意；四是根据四维公司与青海二毛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其中第三条明确约定，因青海二毛公司违约使四维公司承担责任的，四维公司有权要求青海二毛公司归还全部款项；故四维公司向委托保证合同的相对方以及担保关系的受益人即青海二毛公司追偿符合担保法的立法原意、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及当事人的合意。故海汇投资公司的答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本案中海汇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四维公司对海汇投资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四维公司主张的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四维公司主张的代偿款2003107.13元的诉讼请求，因查明四维公司现仍有青海二毛公司交纳的保证金300000元，故其主张的数额中应优先从保证金中予以受偿，剩余部分即1703107.13元再由青海二毛公司履行偿还义务。关于四维公司主张的截止2019年5月16日的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430000.33元及2019年5月17日以后以实际欠付代偿款本金的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根据四维公司与青海二毛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其中第三条约定青海二毛公司在四维公司履行保证义务后需承担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但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方式。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主合同到期未能还本付息的需加倍支付担保费，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的需承担担保金额10％的违约金。现四维公司以根据前述约定计算违约金和利息过高，酌情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代偿之日起的利息和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四维公司主张的担保费8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四维公司主张要求青海二毛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担保费付清期间的担保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青海二毛公司已自2014年6月30日违约付款，四维公司对此情况明知，但截止2019年5月21日起诉之日长期未以诉讼形式主张相应权利，未履行法定减损义务，故对损失扩大部分应自行承担责任，酌定青海二毛公司自2014年6月30日起承担两年逾期付款利息即102000元（850000元＊6％＊2年），并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1日起继续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担保费实际付清时止，截止2019年8月19日按贷款利率计息为9421元（850000元＊4.35％／365天＊93天），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三、王祝忠、虞珠莲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首先，王祝忠、虞珠莲向四维公司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保证函，保证期限为自四维公司代偿之日起直至债务人欠付债务悉数清偿为止。该约定应属于保证期限约定不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四维公司主张王祝忠、虞珠莲承担保证责任未超出保证期间。其次，对王祝忠辩称因四维公司放弃青海二毛公司提供的反担保抵押财产的优先受偿，故其保证责任应当予以免除的意见。1．根据已查明事实，青海二毛公司确曾以其所有的国有土地［共国用（2008）第76号、共国用（2008）第74号］及房屋所有权（房权证共公房字第****、房房权证共公房字第****向四维公司设立抵押，但根据其权利证书中抵押权登记信息，其所担保的债务与本案债务并无关联，王祝忠提交的其他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上未登记抵押权，其也未提交书面抵押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证据，故王祝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王祝忠主张的青海二毛公司将公司99％的股权以转让形式提供反担保的意见，法院认为，一是上述股权所有权人为青海二毛公司的股东，股权质押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出质人与质权人签订书面质押合同，本案中青海二毛公司各持股股东未与四维公司签订书面质押合同，故仅凭股权转让无法合理推定股权质押成立或各持股股东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二是根据青海二毛公司2009年5月28日的《股东大会决议》中“六、青海四维信用担保股份公司在得到当地工商部门股份转让的备案后，强化对青海第二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的资金支持和所需技术改造的资金的担保。不参与公司的企业经营管理。对公司重大经营活动和资金实行监管。”的内容，该股权转让的目的主要为实现四维公司对青海二毛公司的监管，其中未有以股权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中无法认定该股权转让即是提供反担保，王祝忠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根据已查明事实，青海二毛公司根据《保证金合同》曾向四维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该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属于债务人提供的动产质押，四维公司未经其他保证人同意擅自将700000元保证金退还债务人，应视为其放弃该额度内的债务人提供的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保证人亦应在四维公司放弃权利范围内减轻保证责任。4．庭审中海汇投资公司提出浙江迈托建筑五金有限公司曾于2008年4月1日形成公司决议，表明该公司自愿承担青海二毛所贷款金额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公司决议时间早于本案借款合同、委托保证合同等各协议签订时间，在案涉各项协议中均未显示浙江迈托建筑五金有限公司系保证人，现仅通过该协议无法确认该公司提出保证的相对方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或四维公司，也无法证明四维公司已接受该担保形式且未提出异议，故该担保行为是否成立在本案中无法确认。且即使该担保行为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四维公司亦可在债务人及保证人之间选择起诉，故该担保行为与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关联。综上，青海二毛公司应向四维公司给付代偿款1703107.13元，并按年利率24％承担代偿款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及违约金，给付担保费850000元及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111421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逾期支付担保费利息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王祝忠、虞珠莲则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应在四维公司放弃的700000元保证金范围内减轻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青海二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四维公司代偿款1703107.13元；二、青海二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四维公司以代偿款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2018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及违约金（截止2020年8月15日为430000.33元）；三、青海二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四维公司担保费850000元；四、青海二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四维公司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支付担保费利息111421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逾期利息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五、王祝忠、虞珠莲对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四维公司放弃保证金700000元内减轻被告王祝忠、虞珠莲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四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64元，由青海二毛公司、王祝忠、虞珠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9年6月29日，海汇投资公司（借款人）、青海二毛公司（项目用款人）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借款人应按还款计划向贷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应书面指示项目用款人在还本日5日前，将相当于应付本金的资金存入借款人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存款账户中；如项目用款人所划资金不能足额偿还应付本金的，借款人应在还本日3日前将应还本金存入其在贷款人经办分行开立的存款账户中，由贷款人从该账户中直接收取……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应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借款罚息利率计付罚息。第十二条约定……（三）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的提款计划提款；（四）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海汇投资公司应否对代偿款、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偿还责任及代偿款、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二、王祝忠所持其在四维公司放弃的1700000元保证金范围内减轻连带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三、四维公司主张的担保费及担保费利息应否得到支持；四、王祝忠、虞珠莲承担连带责任范围的认定。一、关于海汇投资公司应否对代偿款、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偿还责任及代偿款、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真实有效,对缔约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根据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借款人海汇投资公司、项目用款人青海二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海汇投资公司提供2000万元贷款资金用于建设青海二毛公司7000吨毛纺织生产线建设项目，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到期借款本金，应按合同约定的逾期借款罚息利率计付罚息。同时，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四维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海汇投资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人四维公司愿意向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结合四维公司与青海二毛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四维公司接受青海二毛公司的委托为借款人海汇投资公司、项目用款人青海二毛公司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合同中均约定借款人为海汇投资公司，借款亦汇入海汇投资公司账户，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海汇投资公司应当对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在合同履行中，青海二毛公司作为实际用款人,自愿加入债务的履行，其应当与海汇投资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海汇投资公司与青海二毛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四维公司依约履行了代偿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维公司享有法定的追偿权，海汇投资公司、青海二毛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义务人,应共同承担偿还四维公司代偿款的责任。四维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国家开发银行青海省分行转款2003107.13元，扣除四维公司已从青海二毛公司收取的保证金300000元，海汇投资公司与青海二毛公司应承担的代偿款数额为1703107.13元。对于四维公司主张的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因四维公司与青海二毛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对代偿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未进行明确约定，对违约责任约定为“如乙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规定的担保金额的10%的违约金。若因此给甲方造成其他损失且违约金不足以赔偿的，乙方应支付相应的赔偿金”，考虑四维公司仅对约定担保金额2000万元本息中的1703107.13元承担了担保责任，同时已实际收取担保费1828100元，本院酌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一并支持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为71367.19元（1703107.13元×4.75%÷365天×322天），2019年5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以代偿款1703107.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付。海汇投资公司虽未与四维公司签订合同，但其作为借款人未承担还款责任导致四维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亦未及时向四维公司履行偿还代偿款的义务，应与青海二毛公司一并对四维公司主张的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责任。二、关于王祝忠所持其在四维公司放弃的1700000元保证金范围内减轻连带责任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之规定,金钱质押应当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件。本案中，虽然四维公司与青海二毛公司在《保证金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数额为2000000元，但是青海二毛公司实际移交四维公司占有的保证金为1000000元，根据金钱质押的生效要件，应以实际交付的款项认定保证金数额，未交付的数额不应当认定为保证金，也不存在放弃保证金的问题，王祝忠所持其在青海二毛公司未交付的1000000元款项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因四维公司未经其他保证人同意，将已收取的1000000元保证金中的700000元退还青海二毛公司，一审认定王祝忠在四维公司向青海二毛公司退还的700000元范围内减轻保证责任正确。三、关于四维公司主张的担保费及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四维公司与青海二毛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对担保费及其支付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四维公司依约提供了担保，虽然仅实际承担担保责任1703107.13元，但在合同签订时，对四维公司实际担保金额不可预测，基于担保法诚实信用原则，青海二毛公司应按约支付担保费。2016年5月18日，青海二毛公司在其向四维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850000元担保费，四维公司主张青海二毛公司承担担保费85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对四维公司主张青海二毛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担保费付清期间的担保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于担保费的利息未进行约定，且担保费系四维公司提供担保业务取得的对价，属收益性质，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不会自行产生利息，且四维公司未通过诉讼及时主张担保费，四维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1703107.13元代偿款及相应利息也已得到支持，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对担保费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王祝忠、虞珠莲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王祝忠对其向四维公司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在该保证函中，王祝忠对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分别进行了约定，按照双方约定，1.如债务人未按《委托保证合同》中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四维公司垫付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以及其他费用、损失等，王祝忠保证在四维公司代偿之日起十五日内无条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四维公司；2.如债务人未按《委托保证合同》中的约定按期足额交纳担保费，王祝忠保证在收到四维公司索款通知五日内，无条件代债务人支付担保费本息、违约金以及损失等费用……保证期限自四维公司代偿之日起直至债务人欠付债务悉数清偿为止。从上述约定看，《委托担保合同》对保证期限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函》中对代偿款和担保费的保证责任分别进行了约定，且代偿款和担保费属于不同性质的款项，两者的履行期限也不一致，故对代偿款和担保费的保证期限应分别予以认定。代偿款的保证期间结合《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应为四维公司履行代偿义务之日起两年。四维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代偿款项，并于2019年5月21日起诉要求王祝忠承担担保责任，未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王祝忠应当对代偿款以及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费的保证期间为担保费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因《委托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最后一笔担保费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6月29日，四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6月29日之前向王祝忠主张过担保费，王祝忠对担保费提供担保的保证期间经过，王祝忠的保证责任免除，其不应对担保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祝忠的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虞珠莲提供担保的情形与王祝忠一致，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应与王祝忠一致。综上所述，四维公司、王祝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5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二、海南州海汇投资有限公司、青海第二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青海四维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1703107.13元，截止2019年5月16日的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71367.19元，并支付以代偿款1703107.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5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三、青海第二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青海四维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850000元；四、王祝忠、虞珠莲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青海四维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放弃保证金700000元范围内减轻王祝忠、虞珠莲的连带保证责任，王祝忠、虞珠莲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南州海汇投资有限公司、青海第二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青海四维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64元，由海南州海汇投资有限公司、青海第二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王祝忠、虞珠莲负担26431元，由青海四维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6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预收66128元，应收33064元，由海南州海汇投资有限公司、青海第二毛纺织股份有限公司、王祝忠、虞珠莲负担26431元，由青海四维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6633元，余33064元，退还青海四维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6431元，退还王祝忠6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婷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春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李美琳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