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92民初4917号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五街**方正大厦。法定代表人：邵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佩，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新之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广达路**金源大广场******。法定代表人：吴宝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强，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贤，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滨江大道**iv>法定代表人：程雪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江，男，1992年9月26日出生，住址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方正公司）诉被告福建新之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之源公司）、江苏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被告新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辉超市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大方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销售并销毁所有带有方正粗倩简体字库单字的产品包装、标示、宣传品等；2、被告新之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其他合理开支人民币10万元；3、被告新之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作为中国现代印刷与现代传媒技术革命的开创者与领导者，一直致力于中文字体的研发与推广，方正字体己经融入现代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汉字书写文明在信息化时代的传承载体和全新表现形式。原告于2000年7月7日改编完成了方正倩体，并于2000年8月31日在北京以美术作品的形式首次发表。2013年8月5日，该作品以美术作品的形式在国家版权局登记，登记号为：2013-F-00098401。方正倩体的创作风格亲切、幽雅、柔美和华丽。如少女亭亭玉立的倩影似的，给人以美的享受，故取字体名为“倩体”。笔划粗细对比强烈。精致、华贵、大气、端庄，笔形富于变化，浪漫而又溫馨。字体的笔形设计以扁平硬笔的书写轨迹为基础，通过艺术加工，精心制作而成。笔锋避免尖锐，设计成微小的圆弧，柔润舒畅，字形方正饱满。字的设计处理原则是：笔划尽量对称，把图案设计的方法溶进了字体设计中让读者视觉产生兴趣，产生刺激，并有快活、爽朗的灵敏感。近来原告发现被告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月25日上午来到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被告永辉超市公司门店处购买到了由被告新之源公司生产、销售的“蜂华源枣花蜂蜜”，并当场取得了被告永辉超市公司开具的发票。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对整个购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未经许可在其产品外包装最显著的位置，使用大号字体突出使用方正粗倩简体的“蜂华源枣花蜂蜜”文字，使其产品在外观上更具视觉冲击力，极易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力，影响消费者的消费行为。被告的侵权产品销售范围广、销量巨大、侵权时间持续长，获利大。被告利用权利人富有美感、极富创意和时尚感的美术作品，博得了广大消费者的喜爱，极大的促进了自己产品的推广和销量的提升，扩大了自己的市场占有量，给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为了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及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请求法院依法全部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之源公司辩称：1、单个汉字并不构成著作权保护对象，原告以被告使用若干个单字为由侵犯著作权没有法律依据；2、即使被告构成侵权，但是被告的使用行为只是想通过这几个字向公众传达产品信息。被告是为了描述产品信息重在词的意思而非字的外观，消费者购买产品是因为产品本身而不是这几个字。不能剥夺通过文字传达信息的权利；3、即使被告存在侵权，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被告永辉超市公司书面辩称：1、被告售卖的商品系合法采购而来，与其他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侵权的合意；2、被告并没有能力去鉴别涉案商品是否侵犯他人的著作权；3、被告已如实提交了销售数据及商品来源，依法应当免除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22日，国家版权局就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申请登记的《方正倩体系列（细倩、中倩、粗倩）》，颁发了2008-F-011015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内容：申请者北大方正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由其于2000年7月7日改编完成，并于2008年8月3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方正倩体系列（细倩、中倩、粗倩）》，申请者以演绎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9年1月25日，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磊、吴迪与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公证员潘某来到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永辉超市购买了“蜂华源枣花蜂蜜”一瓶以及其他商品，并获得载有“江苏永辉超市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等字样印章、发票号码为99801081的《江苏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张以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一张。随后，上述人员将所购商品及票据带到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由吴迪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拍照设备对所购的“蜂华源枣花蜂蜜”进行拍照并对取得的票据进行复印。拍照后，公证人员当场将“蜂华源枣花蜂蜜”进行封存。随后应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请求，将票据原件及封存后的商品交由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保管。2019年2月11日，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出具（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638号公证书，公证书附件系拍摄的被诉侵权商品照片及票据复印件，《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载明蜂华源枣花蜂蜜金额为14.14元。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为蜂华源枣花蜂蜜，在其产品上使用的“蜂华源枣花蜂蜜”七个字。“蜂华源”三个字作为其商标使用，其中“蜂“字的横画进行了断开处理，”华“字在撇画进行颜色及笔画的处理外，其他笔画及”源“字笔画粗细空间结构以及特点与原告字体一致，”枣花蜂蜜“四个字与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方正倩体字库中四个汉字在笔画、笔数及汉字部件的位置、字体关系、设计风格完全一致。被告永辉超市公司提供的《年度业务合作条款确认表》、《拜特资金系统录屏》及《BI系统截屏》证明其商品系通过合法途径购买，未参与侵权及证明销售情况。原告及被告新之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表格中可以明确看到其销售的范围包括了上海、浙江、江苏，其销售的范围覆盖了整个华东地区，侵权范围广、时间长。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亦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对“作品”有明确的定义，即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字库中的单字若能成为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就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即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造型艺术。涉案的《方正倩体系列》，其笔画特点是：字体的笔形设计以扁平硬笔的书写轨迹为基础，通过艺术加工，精心制作而成。笔锋避免尖锐，设计成微小的圆弧，柔润舒畅。字型方正饱满，结构设计处理的原则是”笔划尽量对称“把图案设计方法融进字体设计中，让读者视觉产生兴趣，产生刺激，并有快活、爽朗的灵敏感。具体到本案而言，本案涉及的“蜂”、“华”、“源”、”枣“、“花”、“蜂”、“蜜”七字的笔画特征，与现有公知领域中其他美术字体相比具有个性特征，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能够独立构成美术作品。经庭审比对，被告新之源公司在包装上使用的“蜂”、“华”、“源”、”枣“、“花”、“蜂”、“蜜”七字，除“蜂”、“华”二字个别笔画进行处理外，与《方正倩体系列》字库中相同汉字的笔画、结构特征均相同。被告新之源公司在未经原告北大方正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其包装正面使用了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方正倩体系列》“蜂”、“华”、“源”、”枣“、“花”、“蜂”、“蜜”七个文字，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北大方正公司对此依法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在民事侵权行为成立的基础上，侵权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形式包括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因被告的蜂华源枣花蜂蜜外包装“蜂”、“华”、“源”、”枣“、“花”、“蜂”、“蜜”七个文字侵犯了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著作权，故被告新之源公司、被告永辉超市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停止销售并销毁带有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方正倩体“蜂”、“华”、“源”、“枣”、“花”、“蜂”、“蜜”文字的产品名称标识和包装装潢。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北大方正公司未证明被告新之源公司因涉案单字使用的实际获利数额，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北大方正公司涉案作品独创性的高低以及包装中的文字对产品销售的可能影响、产品的销售价格、产品的销售时限以及北大方正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新之源公司向原告北大方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其他合理支出2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新之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被告江苏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停止销售并销毁带有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方正倩体“蜂”、“华”、“源”、”枣“、“花”、“蜂”、“蜜”文字的产品名称标识和包装装潢；二、被告福建新之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他合理支出2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福建新之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久荣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广娟书 记 员 周科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