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4民初1193号原告（反诉被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大桥路398号法定代表人：金晓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肖明，浙江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论坛路**泊盛桃源售楼部。法定代表人：卓友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利富，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肖明、被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利富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被告反诉，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2月21日、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肖明、被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利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4469233元，并承担自2017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责任。事实和理由：2007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就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论坛项目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被告将该项目的会议中心、接待中心等的桩基、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发包给原告，建筑面积约90000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估10000万元，并采用可调价格，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同时约定发包人违约支付工程款应从违约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规定的银行贷款的最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等。此为一期工程。2009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就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论坛二期项目又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将展示中心、研究院等的土建、水电消防安装等工程发包给原告，建筑面积约72910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暂估价8500万元，并采用可调价格，工程量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同时约定发包人违约支付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发包人应从违约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贷款最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均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始履行相关义务，一期工程于2007年11月开工，二期工程于2010年3月开工。但是由于被告资金不足等原因，致使该工程无法全面推进。至2012年年底，工程只能停工搁置；之前一期工程土建、主体等均已完工，二期工程主体结构结顶。2016年11月10日，在台州市路桥新城开发管理委员会和台州市××房××路桥分局的主持和见证下，原、被告之间达成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定于2016年11月15日完成土建交工五方主体验收；工程款结算以工程决算审计为准，审计单位由双方共同指定，并要求在3-5个月内完成；工程在完成验收后由路桥区政府收储并重新组织出让，被告应当在收到路桥区政府收储结算款的政府监管账户中，先行支付原告工程款1200万元，余款在审计完毕后10天内支付。补充协议签订后，上述一期、二期工程于2016年11月15日验收合格，被告也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先行支付了工程款1200万元。被告征得原告同意后委托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审核，双方并于2017年3月6日将结算资料移交给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核。由于被告的原因，审核部门于2019年12月27日才作出了结算审核报告，审定工程总造价为15625.7616万元。对于该审定结果，被告又不按程序要求予以盖章，致使原告无法取得正式的报告书。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照原、被告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上述工程验收合格后在2017年2月也已经由台州市路桥区会议中心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台州市国际会议中心有限公司）收购完成。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是原、被告双方根据补充协议的精神一致认可的工程造价审定部门，其审定的结果具有权威性，根据其审定的总造价15625.7616万元，减去被告前期陆续已支付的工程价款13178.8383万元，被告还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2446.9233万元。综上，要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将支付工程款部分的诉讼请求变更为23201048元。被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反诉兼答辩称，对原告诉称的论坛一期、二期工程合同的签订情况及开工、主体工程验收时间均无异议，但原告主张工程停工是被告资金不足所致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工程虽委托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但被告对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意见稿中的材料价格计算标准、补充协议中的人工补贴、屋面施工245元／平方的补贴及工期违约、工程质量罚款处理均存在异议，且双方对异议事项未能协商一致，故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未出具正式意见。原告称因为被告未加盖公章导致咨询公司无法出具正式结论与事实不符，咨询公司是否可以出具正式结论并非以被告签字盖章为前提条件，应根据自身的相关判断作出。涉案工程经被告委托第三方咨询造价公司复核，一期工程造价为84135921元，二期工程造价52305774元，合计136441695元。涉案工程的水电费用系被告代付，其中水费566555元，电费1073698元，水电费合计1640253元。被告已支付给原告131788383元，工程款差额为3013059元。一期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450天，第35.2条约定工期每延误一天，罚3000元；每提前一天，奖3000元，累计计算。该条第二款约定本工程质量为合格，如因承包人原因达不到合格等级的，则无条件返工至合格，并处以工程决算总价5%的罚款。一期工程原告于2007年11月24日开工，至2016年11月15日验收合格，施工时间为3276天，合同约定工期450天，实际延误工期2826天。原告应支付被告工期延误违约金8478000元（2826＊3000＝8478000）；二期工程约定合同工期为400天。合同第35.2条约定工期每延误一天，承包人按2000元／天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工期每提前一天，发包人按2000元／天向承包人支付工期奖金。该条第二款约定本工程质量为合格，如因承包人原因达不到合格等级的，则无条件返工至合格，并处予工程决算总价5%的罚款。二期工程原告于2010年3月31日开工，至2016年11月15日验收合格，施工时间为2414天，合同约定工期400天，实际延误工期2014天。原告应支付被告工期延误违约金4028000元（2014＊2000＝4028000）；原告合计应支付给被告违约金12506000元。另一、二期工程未能一次性通过验收，原告应支付工程质量罚款应为6822084元（136××××****%＝6822084）。工程延误违约金及工程质量罚款合计19328084元，扣除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3013059元，原告应返还被告工程款16315025元。即便被告存在尚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因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尚未审计完毕，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另原告主张按年利率10%的标准承担违约金也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即便审计完毕，根据2016年11月10日的补充协议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审计完毕后10天内付至审定总额的97%，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而一期合同26条约定的0.5%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五年满后付清，二期合同26条约定的1%的保修金在防水防渗保修期满五年时无息付清。而工程于2016年11月15日验收，按五年保修期计算，涉及这两部分的保修金应在2021年11月15日后原告才有权要求被告支付。付款期限未到，原告无权要求支付这部分款项。咨询公司尚未出具正式结论，超出审计结论部分增加的审计造价咨询费另案主张。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要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125060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给反诉原告工程质量罚款6822084元；3.保全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针对被告反诉辩称，工期延误系反诉原告的原因所导致，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已被政府收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3月16日，被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论坛，工程内容为会议中心、接待中心、广场、车库地下室工程等，建筑面积约9万平方米，承包范围：本工程采用总承包，范围包括桩基、围护、土建、钢架、外墙装饰、水电安装。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合同价款暂估1亿元整（按审计报告为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13.1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涉及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3.2约定：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3.1约定：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影响的。2、因非承包人防火措施不当引起的火灾、爆炸等意外事件的。3、因发包人未能如期提供工程施工图，及时组织设计交底以及已完工序的设计变更的影响。4、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以致停工的。5、因发包方设计变更在建筑面积、结构形式和设计标准作重大调整、增加工程量的。6、因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连续8小时以上的。7、合同中未包括的其他影响施工工期的因素，经发包人确认后工期顺延。8、发包人代表及监理工程师签证认可的其他情况。出现上述情况，双方应以书面形式证明认定，方可顺延工期。23.2条约定：所有材料单价按施工同期《台州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正刊）的平均值计取。26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桩基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桩基工程总价的80%，以上按每―层支付，基础按一层计，每完成一层支付实际完成工程总额的80%，外墙落架后付至完成工程总额的85%，装饰阶段按月进度支付每月完成工程总额的80%，竣工验收合格交齐资料后支付至完成工程总额的90%，结算完成后付至总额的97%(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结算书5个月内将工程结算审核完毕，并出具审计报告，否则视作确认），余3%作为工程保修金，竣工后满一年支付1%，竣工后满二年支付1.5%，余0.5%待保修期五年满后一次性付清。以上付款时限为七天。35.1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或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应从违约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规定的银行贷款的最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5.2条约定：工程每延误一天，罚款3000元；每提前一天，奖3000元，累计计算。本工程质量标准是合格，如因承包人原因达不到合格等级的，则无条件返工至合格，并处以工程决算总价5%的罚款。2007年11月24日，工程开工。2009年3月9日，由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乙方承包施工的中国（台州）民营经济论坛会议接待中心工程工期安排以下：确保会议中心（一）在2009年5月10日前主体结顶，砌体、内墙抹灰在2009年6月30日前完成；确保接待中心（一）在2009年6月30日前主体结顶，砌体、内墙抹灰在2009年10月31日前完成；确保接待中心（二）在2009年8月31日前主体结顶，砌体、内墙抹灰在2009年12月31日前完成；乙方确保在以上工期内完成，为后续精装修工程创造条件，甲方同意以上工期，乙方在3月5日前复工。2、在确保以上工期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对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的人工费用适当补贴，具体补贴金额=经审定后结算书中的定额人工工日数量×7元/工日（补贴金额为包干价，不计任何费用和税金）。3、由乙方委托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在3个月内设计出幕墙、网架等专业施工图纸。但上述施工项目并未在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完工。2009年9月，一期工程接待中心及会议中心屋面施工方案进行了调整。2009年10月15日，被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行签订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论坛论坛区二期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为论坛区二期工程展示中心、民营经济研究院、豪华别墅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水电消防安装等工程，建筑面积72910平方米。合同开工日期为2009年10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19日，总工期400天，合同价款暂估85000000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13.1约定：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3.2约定：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13.1约定：双方约定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影响的。2、因非承包人防火措施不当引起的火灾、爆炸等意外事件的。3、因发包人未能如期提供工程施工图，及时组织设计交底以及已完工序的设计变更的影响。4、因发包人原因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以致停工的。5、因发包方设计变更在建筑面积、结构形式和设计标准作重大调整增加工程量的。6、因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连续8小时以上的。7、合同中未包括的其他影响施工工期的因素，经发包人确认后工期顺延。8、发包人代表及监理工程师签证认可的其他情况。出现上述情况，双方应以书面形式证明认定，方可顺延工期。23.2条约定：人材机单价确定：按施工期《台州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正刊）中的人材机平均价确定【其中钢材及商品砼按工程开工当月至主体砼结构结顶当月信息平均值计算】。26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施工期间，施工至±0.000时，承包人提供完成工程工作量报表，经发包人代表审查认可后5日内据此拨付工程进度款的75%；±0.000以上工程按单位工程每二层，承包人提供完成工程工作量报表，经发包人代表审查认可后5日内据此拨付工程进度款的75%；单位工程中间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提供完成工程工作量报表经发包人代表审查认可后5日内据此拨付工程进度款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该工程总造价的85%；工程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6个月内核实并付清所有款项）审定后，付至该工程结算价的95%；余下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二年内付4%，余1%待防水防渗保修期满五年时无息付清。以上各段工程量报表审查时间的付款期限为十天，以上各段时间的付款期限为五天。承包人收取每期工程款时应开具正式发票。35.1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或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应从违约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贷款的最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5.2条约定：工程每延误一天，承包人按2000/天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工期每提前一天，发包人按2000/天向承包人支付奖金。本工程质量标准是合格，如因承包人原因达不到合格等级的，则无条件返工至合格，并处以工程决算总价5%的罚款。合同签订后，工程于2010年3月31日开工。2011年1月19日，台州市建设规划局会同路桥分局召集原、被告、工程监理单位以及相关政府部门负责人，就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论坛一期工程建设问题有关事宜召开协调会并达成会议纪要如下：一、会议明确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原合同继续履行。二、会议明确工程进度及复工时间。即该工程项目须在2011年12月31日前竣工，施工单位须在2011年3月1日前复工。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均须遵守该时间节点，如有违约须负相应责任。三、建设单位愿意就前阶段因各种原因造成的损失给予施工单位一次性补偿人民币4800000元，该款项在2011年2月2月前支付。四、本纪要作为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签订补充合同的依据之一。2011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论坛一期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0月29日正式签订了中国民营经济发展论坛会议、接待中心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现因内部因素和外部环境变化及工程建设进展实际，并根据工程建设所在地建设主管部门2011年1月19日工程建设协调会议精神，经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双方共同遵照执行。1、鉴于政府部门对论坛一期工程的要求，发承包双方共同努力，确保一期工程在2011年内交付使用。2、承包方承诺在2011年3月1日前复工，会议中心在2011年6月前通过土建工程阶段交工验收，接待中心（一）在2011年7月底前通过土建工程阶段交工验收，接待中心（二）在2011年8月底前通过土建工程阶段交工验收，并满足精装修穿插施工要求。……4、在原合同约定的施工承包范围中，涉及水电安装和消防工程，乙方愿意放弃施工，发包方表示同意，并就因各种内外部因素使承包方在整个一期工程施工产生的损失，给予一次性补偿人民币4800000元，该款项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同时承包方在借款约定期限内，返还前期借款。5、本补充协议未涉及的内容，仍按原合同和原补充协议执行。6、本补充协议作为施工承包合同的附件之一，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11年11月1日，原、被告签署施工内容确认单，确认一期工程游泳池、辅助公用设施、二期总统套房、豪华别墅单体工程等暂缓施工；一期工程土建部分甩项和调整内容，其中会议中心（二）二层车道的防水层和面层、接待中心（一）走廊临空处踢脚、所有单位工程的散水、台阶、坡道均待二次装修施工。2016年11月10日，由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历史原因，中国民营经济论坛项目搁置已久，为了解决工程后续事宜，双方在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会议室，就协议未尽事项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工程验收：定于2016年11月15日，由甲方组织开展土建交工五方主体验收，乙方应尽快完成验收前的工程及资料准备，配合做好验收工作。如土建质量存在问题需整改的，由乙方负责修复。若乙方不愿整改修复的，甲方可委托第三方编制工程整改预算，预算清单报送乙方后，乙方需在1个工作日内回复。如乙方没有回复或再次拒绝修复的，则甲方委托第三方修复，费用在乙方的工程总额中扣除。2、工程款结算：(1)工程结算送审时间。甲方收到乙方工程决算书后，应在5个工作日以内送审，双方应配合审计单位尽快完成审计工作。(2)工程审计。工程总额以工程决算审计为准，审计单位需由双方共同指定，如果双方在审计单位确定上难以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均接受由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和路桥区住建分局的共同指定单位，原则要求审计单位在3-5个月内完成，具体时间由双方根据审计单位的工作时间就早原则确定。(3)工程款支付。在工程完成验收后，项目由路桥区政府收储并组织重新出让。甲方应在收到路桥区政府收储结算款的政府监管账户中，先行支付乙方工程款1200万元整，余款在审计完毕后10天内，付至审定总额的97%，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3、未尽事宜，由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牵头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6年11月15日，经参与验收的五家单位验收，达成一致意见：一期工程土建交工验收符合有关规定要求，评定结论为合格，同意进入下一阶段施工。二期研究院主体结构工程验收见2012年12月27日验收记录，展示中心主体结构工程验收见2013年1月14日工程验收记录。2017年2月10日，由台州市路桥区会议中心有限公司作为收购方（甲方），被告作为被收购方（乙方），浙江泊盛投资有限公司、广东泊盛投资有限公司、卓友谊、陶利娟作为担保方（丙方）签订“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论坛”不动产项目收购合同，由甲方以59954.33万元的价格收购民营经济发展论坛用地300亩的土地使用权、所有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合同同时载明：“乙方于2007年11月开工建设会议中心和接待中心，2012年年底初步完成主体建设；2010年3月开工建设展示中心、民营经济研究院，2011年12月主体结构结顶；“管理用房”（质监站验收时称“文化娱乐中心”）已竣工并交付使用。2012年底，泊盛公司因资金紧张，项目在主体结构基本完成的情况下全面停工。2017年3月6日，原、被告将本案相关资料交由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核。2019年12月27日，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二次修正稿，因双方存在争议事项，该公司最终未出具正式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申请委托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讼争工程造价以原告提交的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意见稿核定的工程量为基础，按原、被告合同约定工期的材料价格计算工程价款金额、涉及2009年3月9日补充协议中的7元/天日人工费补贴金额、屋面施工245元/平方补贴金额、工程涉及的水电费用金额进行鉴定。2020年11月17日，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本工程造价为：1、商品砼运距为7km内造价：151321558元，其中：（1）7元/天日人工费补贴金额为3268692元；（2）屋面施工245元/平米补贴金额为3856193元；（3）工程涉及的水电费用为2078790元。2、商品砼运距为15km增加的造价：938493元。因原告对此有异议，要求按照实际施工期计算人材机单价，本院委托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实际施工期计算材料单价再出具一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21年2月22日、2月27日，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的函，认定本工程按照实际施工期的材料价格计算的工程造价为：1、商品砼运距为7km内造价：156069574元，其中：（1）7元/天日人工费补贴金额为3268692元；（2）屋面施工245元/平米补贴金额为3856193元；（3）工程涉及的水电费用为2169888元。2、商品砼运距为15km增加的造价：1120220元。其中一期工程造价为94422279元（含人工费补贴3268692元、屋面施工补贴3856193元），二期工程造价为56067295元，2019年8月6日协调会确定增加工程造价5580000元。另查明，被告合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31788383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承包合同、2016年11月10日的补充协议、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一期工程会议中心、接待中心土建交工验收会议纪要、会议中心（一）、（二）、接待中心（一）、（二）交工验收证书、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论坛二期展示中心、研究院主体结构工程验收记录、民营经济论坛一、二期工程资料登记表、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二次修正稿、图纸设计通知单、关于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论坛一期工程建设问题协调会议纪要、2011年3月11日补充协议书、混凝土抗压强度（回弹法）检测报告、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论坛不动产项目收购合同、施工内容确认单、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的函、被告提交的2009年3月9日补充协议、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论坛会议中心一、二、接待中心一、二主体结构验收汇报资料、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导航截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反诉原告提交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开工报告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自愿成立建设工程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针对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工程款结算材料单价问题。原告主张材料价格应根据合同实际工期平均价进行决算，被告则认为应按合同工期平均价格进行决算。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两份承包合同约定，本案讼争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所有材料单价按施工同期或施工期《台州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正刊）的平均价确定，故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材料单价按合同工期计取，并且本案工程因故完工时间较合同工期延误较长，按合同工期计取材料单价亦显失公平，本院依法采纳原告根据合同实际工期平均价进入决算的主张。审理中，被告对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计取的工程实际施工日期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讼争工程因年代久远，造成施工相关资料遗失，双方现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经比对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二次修正稿分别核定的数据，两家鉴定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金额亦相对吻合，能印证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计取的实际工期较为合理，综上，本院对于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此标准确定的工程造价总额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2009年3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7元/工日人工费用补贴是否应继续支付问题。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在确保第1条约定的工期的前提下，被告才愿向原告支付人工费用补贴，在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愿支付原告人工费补贴存在另外的合理的理由的情形下，对该条款的适用应严格从合同本身的文意进行理解，即以激励原告赶工确保工程早日完工为目的，现工程未在该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的工期内完工，不管导致工程再次延期的原因是否在被告，设定该人工费补贴的目标未能实现，原告客观上亦不可能对补充协议中提及的施工事项全部进行了赶工，现原告要求其承包范围内工程的人工费全部按7元/工日进行计取，对被告显失公平；另原、被告后续曾于2011年1月19日在由相关政府部门组织的协调会上形成纪要，并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愿就前阶段各种原因使原告在整个一期工程施工产生的损失给予原告一次性补偿人民币4800000元，在该协议中并未再提及2009年3月9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人工费补贴，故亦应视为原、被告于2011年3月11日对此前的所有补偿事宜一次性进行了打包处理，即双方截至2011年3月11日之前产生的损失争议因此终结。综上，2009年3月9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人工费补贴不应再另行计取。3、关于屋面施工245元/平米补贴问题。经查，本案讼争工程施工过程中，一期工程接待中心及会议中心屋面施工方案确实曾于2009年9月修改，但若原告提交的函件复印件确已送达被告，根据该函件显示，其系于2009年10月17日发函给被告要求屋面工程施工按30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即该争议早于2009年10月即已产生，如前述第2个争议焦点理由，原、被告后续于2011年1月19日在由相关政府部门组织的协调会上形成纪要，并于2011年3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愿就前阶段各种原因使原告在整个一期工程施工产生的损失给予原告一次性补偿人民币4800000元，故2011年3月11日的补充协议书亦应视为原、被告对此前双方的所有补偿事宜一次性进行了打包处理。审理中，原告提交了由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曾承诺给予原告屋面施工245元/平米补贴的事实，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该情况说明未经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其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行的做法，若施工方案发生变更，业主方承诺给予施工方额外补贴，需制作施工联系单交由业主方盖章确认并由施工方持有，以便在结算时作为工程审价的依据，现原告并未保有其主张的联系单，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若如情况说明所述，屋面补贴另经协调会确定，相关材料有被告的签字盖章确认，对于案涉金额高达3856193元的重大事项的确定，亦应由协议双方签字确认，相关文件由双方各持一份，现原告亦不持有相关的证据；最后，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主张已将相关资料原件交还被告，亦未能提供资料交接的手续，其在情况说明中说明的事实均无相关书证予以佐证，综上，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定。另经征询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其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于屋面的造价亦是按照变更后的施工方案所确定，综上，屋面施工245元/平方的补贴不应再单独累计进入决算。4、关于水电费金额问题。本案水电费经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为2169888元，对此，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其支付的水电费仅为1640253元，远低于鉴定价格，要求被告提供其实际支付的凭证，按照被告自认的价格确定水电费。本院认为，经核对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交的相关水电额度确实来源于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被告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该数据系摘录而来，鉴于该咨询报告书并未最终定稿并生效，并且在原、被告对涉案工程事先并未约定并单独设置水电表的前提下，现由鉴定机构核定涉案工程的水电费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另指出鉴定机构核定的水电费包含利润，应按利润率扣除相应的款项，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鉴定机构核定的水电费2169888元应作为被告已实际支付的水电费，累计进入被告已支付款项在计算被告尚应付款项时予以扣减。5、关于商品砼运距为15km增加的造价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并未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该事项进行约定，鉴于被告已举证证明涉案工程7km内存在商品砼的供应点，现原告使用与其存在关联关系但运输距离较远的标力砼公司生产的商品砼，客观上增加了标力砼公司的收入和利润，故因此多产生的运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本案工程造价应按商品砼7km运距进行决算。6、关于工期延误问题。反诉原告主张本案讼争工程，一期工程延误工期2826天，二期工程延误工期2014天，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12506000元，对此反诉被告主张工程延误系反诉原告所导致。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原告确实存在修改施工方案、施工图纸未及时到位、工程进度款未及时足额发放等情形；其次，根据双方屡次达成的补充协议显示，反诉原告曾多次承诺在合同金额之外给予反诉被告补贴或补偿；第三，2011年3月11日的补充协议对工程延误的原因表述为因内部因素、外部环境变化和工程建设进展实际，2016年11月10日补充协议将工程搁置的原因表述为历史原因，2017年2月10日反诉原告与台州市路桥区会议中心有限公司、浙江泊盛投资有限公司、广东泊盛投资有限公司、卓友谊、陶利娟签订的中国（台州）民营经济发展论坛不动产项目收购合同对于工程的基本情况描述为：会议中心和接待中心于2012年年底初步完成主体建设；展示中心、民营经济研究院于2011年12月主体结构结顶；2012年底，因反诉原告资金紧张，项目在主体结构基本完成的情况下全面停工。综上，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导致本案工程延误的责任在反诉被告。审理中，反诉原告主张根据合同通用及专用条款13条约定：造成工期延误，需在合同约定的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需经工程师确认，工期才能相应顺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承包人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按照约定处理，但发包人在约定期限后同意工期顺延或者承包人提出合理抗辩的除外。《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浙法民一（2012）3号]第六条规定：发包人仅以承包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而主张工期不能顺延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但合同明确约定不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的，应遵从合同的约定。因此，反诉被告虽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提出工程顺延的报告，但反诉原、被告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工期顺延申请视为工期不顺延，并且本案讼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反诉原、被告曾多次达成会议纪要及补充协议，对工程工期多次予以调整，考虑到本案工程延误的原因不可归责于反诉被告，综上，本院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12506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7、关于工程质量罚款问题。反诉原告主张本案讼争工程未能一次性通过验收，根据合同35.2条约定：本工程质量标准是合格，如因承包人原因达不到合格等级的，则无条件返工至合格，并处以工程决算总价5%的罚款。原告应支付工程质量罚款应为6822084元。本院认为，反诉原告主张本案讼争工程未能一次性通过验收提交的唯一证据为反诉被告于2014年发送给反诉原告的关于再次要求启动竣工验收程序的函，本院认为，该函件内容并不能证明反诉原告此前曾启动过竣工验收程序，根据该函标题及文中所表述的意思仅为反诉被告此前曾催促过反诉原告启动竣工验收程序但反诉原告并未予以启动，故该证据对于反诉原告待证的工程未一次性通过验收并不具备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反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8、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原告主张根据2016年11月10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总额以工程决算审计为准，双方均接受由路桥新城开发管委会和路桥区住建分局的共同指定单位，原则要求审计单位在3-5个月内完成，款项应在审计完毕后10天内，付至审定总额的97%，故要求自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6日接受工程审计资料之日起5个月10天后即自2017年8月16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已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但双方后续于2016年11月10日达成了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在审计完毕后10天内，付至审定总额的97%，现原告亦依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条款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但由于该补充协议仅约定双方接受共同指定的审计单位，并未明确约定双方受指定的审计单位出具的咨询意见约束，并且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自2017年3月6日接收审计资料后，迟至2019年12月27日才完成审核初定工作，不仅远超补充协议约定的3-5个月内完成时间，而且被告对其咨询意见始终不予认可，而台州市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因故至今亦未出具正式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理中，经本院沟通无果，遂委托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故应以浙江衡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最终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2021年2月27日后十天内即2021年3月9日作为支付工程款97%的截止日期，鉴于原、被告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后续已重新达成协议，工程款的支付金额有赖于工程审定程序的终结进行确定，而本案的工程审定在本院审理期间完成，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该部分进度款，被告应自工程进度款付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向原告支付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本案工程造价应为148944689元（156069574-3268692-3856193），根据2016年11月10日的补充协议，至2021年3月9日应支付工程款97%，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及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一期工程的保修金比例为3%，其中竣工后满一年支付1%，竣工后满二年支付1.5%，余0.5%待保修期五年满后一次性付清，以上付款时限为七天；二期工程的保修金为例为5%，保修期满后二年内付4%，余1%待防水防渗保修期满五年时无息付清，以上各段时间的付款期限为五天。鉴于一期工程的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故一期工程除工程款0.5%的保修金计436486.97元[（94422279-3268692-3856193）×0.5%]尚未到期外，其余工程款均已届付款期限；二期工程的最终验收时间为2013年1月14日，所有保修金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综上，被告现共应支付原告到期工程款148508202.03元（148944689-436486.97），扣除被告已实际支付131788383元，及被告垫付的水电费2169888元，被告尚应支付进度款14549931.03元。针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2016年11月10日的补充协议，至2021年3月9日应支付工程款97%计144476348.33元（148944689×97%）；现被告已实际支付131788383元，另扣除被告垫付的水电费2169888元，至2021年3月9日，被告尚应支付该部分进度款为10518077.33元，该部分进度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可自2021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而针对工程保修金部分的利息损失，一期工程的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竣工后满一年加上7天付款时限即2017年11月22日应支付1%计872973.94元[（94422279-3268692-3856193）×1%]，故该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可自2017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竣工后满二年加上7天付款时限即2018年11月22日应支付1.5%计1309460.91元[（94422279-3268692-3856193）×1.5%]，故该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可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期工程的最终验收时间为2013年1月14日，由于原二期工程合同约定的5%比例的工程质量保修金至2016年11月10日时调整为3%，故其保修期满二年内付4%的约定亦应相应调整为付2%，加上5天付款时限即2015年1月19日应支付1121345.90元（56067295×2%），故该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可自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余1%待保修期满五年时支付，加上5天付款时限即2018年1月19日应支付560672.95元（56067295×1%），故该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可自2018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上利息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人民币14549931.03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518077.33元自2021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金872973.94元自2017年11月23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金1309460.91元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金1121345.90元自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金560672.95元自2018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上利息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权利息。二、驳回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9716元，由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190元，被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35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880元，由反诉原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31046元（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付40000元，被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预付191046元），由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523元，由被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5523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原告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由被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保全费5000元（反诉原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由反诉原告浙江泊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王军宇人民陪审员  陈方来人民陪审员  俞先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赵璐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