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刑初15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明，男，1997年10月2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辩护人雷蕾，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苏0113刑初1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范明提出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苏01刑终115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审理。2020年11月27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栖检诉刑追诉〔2020〕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明及辩护人雷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至2019年11月间，被告人范明向司某贩卖毒品大麻18次，贩卖毒品金额合计人民币1461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范明向在校学生史某贩卖毒品大麻17次，贩卖毒品金额合计人民币6840元。2018年11月20日，被告人范明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明多次贩卖大麻、向在校学生贩卖大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范明辩解称：其不知道史某是在校学生，其仅于2018年7月28日向司某贩卖毒品大麻一次，2018年4月23日、2018年7月27日其卖给史某的大麻是假的，是中草药，其余时间司某、史某对其的转账都是司某、史某向其购买香烟的钱或者司某、史某还给其的钱，证人证言均不可信。被告人范明的辩护人认为除了2018年7月28日范明向司某贩卖毒品大麻一次以外，其余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既无客观实物大麻佐证，又无稳定合理的言词证据相印证，也不能排除系其他交易的合理怀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范明另向司某、史某贩卖毒品34次，范明当然也不存在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事实，希望对范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范明向司某贩卖毒品大麻18次，贩卖毒品金额合计人民币14610元。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人范明向在校学生史某贩卖毒品大麻17次，贩卖毒品金额合计人民币6840元。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范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曾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范明翻供，对其明知史某是在校学生、多次向司某、史某贩卖毒品大麻的事实均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范明的供述和辩解。范明在侦查阶段的第四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其微信号是×××,昵称是ＦＥＡＲ.，支付宝账号是其手机号155××××9768，昵称是$，是其本人的真实身份注册的。微信和支付宝都是其本人使用，没有其他人使用。其向朋友史某、司某贩卖过大麻。史某找其买过四至六次大麻，每次买2至3克。司某找其买过五至七次大麻，每次买2至8克。史某微信联系其购买大麻，其微信联系上家，确定好大麻的数量、价格，上家将大麻邮寄给其，其与史某约好见面地点进行交易，或者由上家直接邮寄给史某，收货地址是史某的学校郑州大学体育学院，有两次是史某直接找其拿的大麻。卖给司某的大麻，有时上家直接发货到司某的家里，有时上家快递给其，其将大麻放在路边花坛、公交站的某个地方，发微信告诉司某，司某自己去拿。大麻的价格从150元／克至200元／克不等，和大麻品质、货源、行情有关。史某、司某联系不到其上家。在侦查阶段的第五次讯问笔录中供述：2018年4月23日，史某通过微信向其转账340元，购买2克大麻；2018年7月27日，史某通过微信向其转账300元，购买2克大麻，两次都在大上海城附近当面交易。2018年7月28日，司某通过微信向其转账500元，购买3克大麻，第二天下午在大上海城附近当面交易。其从上家购买大麻的价格110元／克到120元／克不等，卖给史某和司某时一般会每克加价四、五十元，买的多时会去掉点零头。上一次笔录供述向史某卖过四至六次大麻，向司某卖过五至七次大麻，说的不准确。在本院原审、重审期间，被告人范明均翻供辩解称：其未找史某改证言，直到案发后才知道史某是在校学生；2018年4月23日、2018年7月27日其卖给史某的大麻是假的，是其父亲吃的中草药；其余时间司某、史某对其的转账都是司某、史某向其购买香烟的钱或者司某、史某还给其的钱；杨某1、王某的证言是对其的报复陷害，史某的证言反反复复，均不可信。2.证人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郑州大学体育学院的大二学生，通过同学认识范明，范明微信名“ＦＥＡＲ.”，之后其陆续向范明购买大麻，平均每两三个礼拜购买一次，平均每次三克，最多一次八克，最少一次一克，大麻是绿色、球状的植物。2017年8月至2018年3、4月份，范明是见面发货，每次都在大上海城交易。2018年3、4月份之后，范明有时会通过“ＵＵ跑腿”快递邮寄大麻，有时寄到其家里，有时寄到其学校，有时会当面交易。民警在其手机里查获的22次转账记录，都是其向范明购买大麻的钱，其中5次通过扫二维码付款的方式向微信名为“.”的人转账。进口大麻的价格是170元／克，国产的价格是150元／克或130元／克，买得多范明会打折去零头。在范明处买的大麻都是真的，吸食大麻后，有点飘，很舒服，很放松，想睡觉。2019年春天的一天中午，范明去其学校门口找其，先打感情牌求其帮忙改证言，其不同意，范明遂以将其吸大麻的事情宣扬出去和将其父亲工作搞没有相威胁，其只好按照范明的要求写下一份证词，还按了手印，故意没写日期，证词内容大意为：其只从范明处购买过两次大麻且都是假的，其他转账都是其向范明买香烟的钱或是其和范明出去消费的钱，就是因为买到了假货才故意栽赃范明向其贩卖毒品22次。实际上，这份证词及原审期间这份证词之后的证言都是假话。证人史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范明是向其贩卖毒品大麻的人。3.证人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2017年暑假通过其他人推送添加了范明微信号“ＦＥＡＲ.”为好友。2017年12月9日，其向范明买了3克大麻；2018年7月28日其向范明买了3克大麻，微信转账500元，第二天在大上海城见面交易，之后多次购买。其向范明购买大麻，先微信联系，确定购买数量、价格，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范明会通过“ＵＵ跑腿”邮寄给其，或者范明会将大麻放在某个地方，拍照发给其，其自己去拿，还有一两次是见面交易。通过看账单，其一共向范明购买过18次大麻。转账记录都是购买毒品的钱，有的包含“ＵＵ跑腿”的费用。吸完大麻后，感觉会放大情绪，感官变得很敏锐，吸完想睡觉。大麻的价格150元／克至180元／克不等。证人司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范明是向其贩卖毒品大麻的人。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跟范明在同一个监室，听范明说他委托律师找到一个证人作伪证，他妈妈给了证人二万元，帮忙证明他卖的大麻是假货，是茶叶，还让证人亲自写了证词。范明说他自己贩卖了40多次，还说他卖了大麻给学生。范明也跟监室一个叫王某的人说过找人作伪证的事。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跟范明在同一个过渡监室，听范明说过，他在取保候审期间找到一个下家，让下家作证说大麻是假的，范明找了下家好几次，他妈妈给了下家2万元，法庭没让下家出庭，律师就让下家写了书面证词。范明说过他卖的大麻是真的，所以才找下家做伪证说大麻是假的，他想让自己的刑期在三年以下。6.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查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本案的案发、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被告人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说明、学籍证明，证明史某、司某均为在校学生。8.提取笔录、微信信息截图、转账记录截图，证明民警从史某、司某手机中提取到微信信息及二人与范明之间的多次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其中，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间，史某向被告人范明微信转账17次，金额合计人民币684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间，司某向被告人范明微信、支付宝转账共18次，金额合计人民币14610元。9.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范明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并对手机等物品并进行扣押；对范明住处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10.情况说明，证明无法明确微信名为“.”的人的身份信息。另有证人汤某、杨某2的证言、现场检测报告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电话查询记录、史某书写的证词、指定管辖的批复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和使用程序合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法律效力。被告人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的辩解与其供述及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之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明多次贩卖毒品大麻，且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大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明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范明及辩护人提出的范明不知道史某是在校学生、范明仅有一次向司某贩卖大麻的事实、有两次卖给史某的是假大麻、其他指控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范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史某通过微信向其购买毒品大麻，有时通过上家直接邮寄，史某的一般收货地址是他学校，即郑州大学体育学院”，与史某所做的证言“其微信联系范明购买大麻，有时通过快递公司邮寄至其学校”、“范明到其学校门口找其”的证言相互吻合，足以证明范明对史某是在校学生系明知；其次，史某的证言如实供述了其从范明处购买的均系真毒品以及范明方要求其作伪证称是假毒品的来龙去脉，证人杨某1、王某的证言一致证明范明家属找买两次的下家翻供，说买的是假毒品，且史某若从范明处购买假毒品，不仅事后没有跟范明沟通过，还继续多次向范明转账，完全不符合交往习惯，故范明所称的两次贩卖给史某的均是假毒品没有事实根据；再次，史某的证言对毒品的价格、每次的克数、转账金额均有供述，且单价、重量与每次的转账金额对应，交易方式、地点与证人司某证言一致，根据下家史某、司某的供述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结合发破案经过，现有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范明分别向史某、司某贩卖大麻十多笔，范明所称多次转账系二人向范明购买香烟的钱款或还款，不符合常理。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毒品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3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范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450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娟人民陪审员  于翠萍人民陪审员  左其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冯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