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082民初968号 原告：吕本胜，男，194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原告：连进娥，女，194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原告：李树芃，男，200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指定监护人：吕本胜（系李树芃爷爷），男，194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忠，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866714936W)，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 负责人：顾恩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霞，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登市华伦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17892586148)，住所地文登市葛家镇葛家村。 法定代表人：王建强，经理。 被告：于新伟，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文登区。 被告：李吉光，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文登区。 被告：宋淑华，女，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文登区。 被告：曲学岐，男，195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文登区。 被告：王培云，女，194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文登区。 被告：曲旭光，女，199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文登区。 被告宋淑华、曲学岐、王培云、曲旭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船，威海文登天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吕本胜、连进娥、李树芃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文登市华伦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伦公司）、于新伟、李吉光、宋淑华、曲学岐、王培云、曲旭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本胜、连进娥、李树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忠，被告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王艳霞，被告华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强，被告于新伟，被告宋淑华、曲学岐、王培云、曲旭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吉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本胜、连进娥、李树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损失死亡赔偿金874520元、丧葬费42044.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35.3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4744.67元、冷冻尸体费3400元、殡葬费147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58091.54元，由被告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下损失948091.54元由被告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74045.77元；2、请求判决华伦公司、于新伟、李吉光、宋淑华、曲学岐、王培云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系变更后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26日3时51分许，吕红春驾驶的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荣成市户沙线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行至荣成市人和镇涨蒙村北道路处与前方连某驾驶的手扶拖拉机顺行追尾相撞，致连某受伤，两车损坏，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左打方向时与曲某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Ｋ×××××重型栏板半挂车沿户沙线由北向南超速行驶时相撞，致曲某死亡，吕红春受伤，两车损坏，吕红春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第一次碰撞中吕红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连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中吕红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曲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曲某驾驶的重型栏板半挂车，在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车辆登记车主为华伦公司，实际车主为于新伟、李吉光。宋淑华系曲某的妻子，曲学岐系曲某的父亲，王培云系曲某的母亲。各被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原告合理损失。 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辩称，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事发时曲某存在超载行驶，所以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10%。 华伦公司辩称，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我公司名下，但只是名义车主，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于新伟、李吉光，对外我公司只负责购买保险，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收取管理费。 于新伟辩称，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其和李吉光所有，死者曲某是他俩的雇员，事发时曲某正从事雇佣活动。其为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垫付施救费13000元，车辆损失费及施救费庭外同保险公司协商或者另案起诉。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同意给连某案件使用。 李吉光未作答辩。 宋淑华、曲学岐、王培云、曲旭光辩称，我方认为吕红春应当承担事故主责以上责任。曲某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曲某死亡赔偿金项下的各项赔偿均不属于遗产。曲某驾驶车辆购买了保险，曲某是于新伟、李吉光雇员，事故发生时正从事职务行为，如曲某应承担责任也应由雇主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5月26日3时51分许，吕红春驾驶的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荣成市户沙线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行至荣成市人和镇涨蒙村北道路处与前方连某驾驶的鲁10N2867号手扶拖拉机（事故时未悬挂号牌）顺行追尾相撞，致连某受伤，两车损坏，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左打方向时与曲某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Ｋ×××××重型栏板半挂车沿户沙线由北向南超速行驶时相撞，致曲某死亡，吕红春受伤，两车损坏。吕红春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第一次碰撞中，吕红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连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中，吕红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曲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曲某驾驶的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提交荣成市人和镇泊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预证明该村村民吕本胜与连进娥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吕红春、吕爱平、吕爱友，吕红春（37901219740707591X）离异，婚生儿子为李树芃，吕本胜与连进娥无收入来源，靠子女抚养，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4744.67元。原告提交火化证明、荣成市殡仪馆出具的发票、荣成市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预证明吕红春已去世，冷冻费花费3400元、殡葬花费147元，并主张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丧葬费42044.50元。此外，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35.37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质证称，原告应当提供出生医学证明来证实李树芃与吕红春的亲子关系；原告应当提交是否享受退休金待遇证据，如有保险待遇则不同意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被扶养人的户籍性质计算，原告按照城镇标准主张，前两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城镇消费性支出总额标准。冷冻尸体费、殡葬费均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单独计算，认可丧葬费42044.50元，其他数额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提交保险条款及保单、投保人声明书一份，投保人处加盖了文登市华伦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预证明对超载免赔10%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原告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车辆超载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被告宋淑华、曲学岐、王培云、曲旭光质证称责任免赔10%，保险人没有向投保人告知，而且本次事故超载行为不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且上述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认为不应当支持保险公司免赔主张。被告华伦公司、于新伟质证称，保险公司没有告知超载要免赔，也没有收到免赔条款，不同意免赔。 诉讼中本院依法调取了本次交通事故卷宗、监控录像、交警调查笔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两次碰撞，应当属于两起交通事故。被告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质证称，通过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发经过及在事故认定书的最后一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中，对于事故的表述为该起事故第一次碰撞…第二次碰撞…，我方认为交警部门认定该起事故为一起交通事故。并且根据事发现场监控录像及事故经过可见吕红春驾驶车辆是在与连某驾驶车辆面临即将追尾的紧迫危险时或者已经发生追尾处于事发当时的本能反应，吕红春采取紧急避险向左打方向，随之与对向车道曲某驾驶的车辆相撞，吕红春的一系列操作具有连续性，且两次碰撞的事发地点均为同一位置，两次碰撞在时间及空间上均连续紧密，交警部门也只出具了一份事故认定书,因此可推断为一起事故。被告华伦公司、于新伟称没有意见。被告宋淑华、曲学岐、王培云、曲旭光质证称交警对事故的解释及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等证据可以看出本次事故连某与吕红春发生事故后，吕红春采取措施不当驶入正常行驶的曲某的正前方，侵占曲某的正常行驶路权才发生第二次事故，两次事故是独立责任的，不发生交叉的因果关系，虽然两起事故间隔时间短，我方认为是两起独立的事故。曲某的驾驶行为虽然有过错，但超载和超速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所以我方认为交警责任划分时没有考虑违章行为与事故责任的因果关系，所以我们希望法院对曲某与吕红春之间的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重新划分。 另查，事发路段无交通标线及中央隔离设施，根据交警卷宗中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显示（第11页），碰撞时货车与半挂车均处于事故现场路中；事故时半挂车处于事故现场路中附近行驶。事故时半挂车平均行驶速度为62-64km/h;货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5km/h。事故时货车前侧与半挂车左侧前部呈一定角度发生碰撞。 再查，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山东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 本院认为，吕红春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与前方连某驾驶手扶拖拉机顺行追尾相撞，致连某受伤，两车损坏，后吕红春驾车向左打方向时与曲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曲某死亡，吕红春受伤，两车损坏。吕红春经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该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该事故第一次碰撞中吕红春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未与前方车辆保持安全车距的违法行为相比连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灯光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确定吕红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连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中吕红春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相比曲某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相当，确定吕红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曲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对于第二次碰撞的责任曲某亲属有异议，经审查，第二次碰撞从双方车辆在道路上的碰撞位置、双方车辆速度等综合判断，交警部门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并无明显不当。被告宋淑华、曲学岐、王培云、曲旭光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其在法定时间内未提出复核，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认定书的效力，故其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该认定书程序正当、内容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一是吕红春驾驶肇事车辆发生的两次碰撞是一次交通事故还是两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部分载明吕红春驾车是在与前方驾车行驶的连某追尾，发生第一次碰撞后，吕红春向左打方向行驶时与对向车道的曲某驾车发生第二次碰撞。根据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事故认定书记录的事故发生经过，本院认为吕红春超速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在与连某驾车追尾发生第一次碰撞后，其向左打方向避让导致与曲某驾车发生了第二次碰撞，前后两次行为间隔时间较短，碰撞行为发生地也较近，在时间及空间上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宜认定为两次碰撞的一次交通事故。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超载免赔条款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被告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主张超载免赔10%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被告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就超载免赔10%的条款向投标人进行了提示。且根据本案情况，二次碰撞发生的主要原因系双方均在道路中间行驶，且均超速导致，超载与事故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主张超载免赔10%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山东天弘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记载事故时鲁Ｋ×××××重型自卸货车前侧右部与亚美柯牌手扶拖拉机运输机组后侧左部发生碰撞，事故时鲁Ｋ×××××重型自卸货车前侧与鲁Ｋ×××××-鲁Ｋ×××××重型栏板半挂汽车列车左侧前部呈一定角度发生碰撞。荣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吕红春符合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死亡。结合事故现场监控录像、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看出吕红春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在与连某驾驶的手扶拖拉机追尾后，手扶拖拉机后斗侧翻但受损并不严重，鉴于二者车型在大小、力量方面的差距，吕红春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在第一次碰撞中受损较小，第一次碰撞后吕红春并未停止而是向左打方向继续行驶又发生了二次碰撞。二次碰撞中重型自卸货车的车头全部损毁，曲某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烧毁。另外本院对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显示，交警部门认为吕红春的死亡与第一次碰撞无直接因果关系。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经过、两次碰撞程度等情况，本院认为系第二次碰撞导致了吕红春的死亡。鉴于第二次碰撞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且吕红春、曲某负事故同等责任，本院综合考虑事故原因及二人在事故中的作用，认为原告的损失宜由侵权人曲某方在交强险外承担45%的责任比例。曲某系于新伟、李吉光的雇员，事发时正从事雇佣活动，故原告的损失应由雇主于新伟、李吉光承担赔偿责任。曲某驾驶的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按照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45%的比例赔偿，再不足部分由雇主于新伟、李吉光赔偿。被告李吉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答辩和质证，视为放弃到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评判如下：对于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874520元（43726元/年×20年）、丧葬费42044.5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24744.67元（26731元/年×5年÷3人+26731元/年×6年÷3人+26731元/年×2年÷2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依据上述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5834.33元（26731元/年×2年+26731元/年×3年÷3人+26731元/年×4年÷3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项下计算。对于原告主张冷冻尸体费3400元、殡葬费147元，本院认为冷冻尸体费、殡葬费与丧葬相关，已包含在丧葬费之内，不应单独计算，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00元，其虽未提交相关凭证，但鉴于该部分费用系必要支出且原告主张数额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35.37元42329元/365天×3天×7人），原告主张数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综合考虑事故后果及事故责任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 综上，本案原告合理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990354.33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5834.33元）、丧葬费42044.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8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35.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共计1040134.20元。上述损失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5500元，共计110000元，余下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的损失共计930134.20元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45%的比例赔偿418560.39元[（1040134.20元-110000元）×45%]。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吕本胜、连进娥、李树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5500元，共计1100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吕本胜、连进娥、李树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418560.39元[（1040134.20元-110000元）×45%]； 上述款项及本院确定的诉讼费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直接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户名：吕本胜，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人和支行，账号：62×××62）； 三、驳回原告吕本胜、连进娥、李树芃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20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4338元，由原告吕本胜、连进娥、李树芃负担4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万 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