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北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昱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有忠，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一审被告）：合山市建合城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住所地广西合山市人民南路**，现住所地合山市体育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81756529844K。 法定代表人：秦煜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朗，广西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文达，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浏攸，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展发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古亭大道**冠亚.国际星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73756351U。 法定代表人：孙飞，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合山市建合城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文达及原审被告田浏攸、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2020）桂1381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合山市人民法院（2020）桂1381民初2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合山市人民法院（2020）桂1381民初29号判决书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韦文达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合山市人武部营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劳务分包合同》，《代付说明》证明，上诉人是与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主观上认定上诉人非法转包工程给本案被上诉人田浏攸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效力及于上诉人是错误的。1、仅从签订合同的时间上并不能反向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浏攸存在合同关系。建筑施工行业在施工过程中因为工期紧，任务重，普遍存在先施工，后补合同的行业习惯，并且部分工程项目在工程完工后再补签合同的情况都有，不能因为签订合同的时间上反向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田浏攸存在合同关系，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转包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代付说明》表明，上诉人系根据被上诉人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代付的款项。在施工过程当中，因时间紧，任务重，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代其支付劳务款项至来宾市东盛木材加工厂，对于该事实，被上诉人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予以认可，并承诺在工程最终结算时同意上诉人扣除相应的费用。3、在施工过程中，对于代付的周转材料，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违反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周转材料亦称“周转使用材料”。建筑安装工程施工过程中，能多次使用并基本保持其原来的实物形态，其价值逐渐转移到工程成本中去，但不构成工程实体的工具性材料。我们认为，周转材料并不能代表整个工程项目中的主体及关键性工作，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将整个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被上诉人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组织劳务队伍进行施工并由其负责相应的劳动用品，并且，被上诉人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也认可了上诉人代其支付周转材料的事实，上诉人在本案中是无过错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此条规定表明，多手转包、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中，后手实际施工人应当依据合同关系以上一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提起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原则的诉讼；后手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总承包人。该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在本案中，上诉人是总承包人的身份关系，而不是发包人的身份关系，一审法院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另外，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全部转款凭证给人民法院，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劳务费都是转至劳务公司，代付也有凭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韦文达是没有合同关系的，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韦文达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田浏攸主张权利，而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完全没有任何依据的。连带责任的承担应当是根据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没有合同上的约定，在法律上更没有依据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导致裁错误。 合山市建合城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因为一审中原告肖灵没有对我们提出诉请，我们对一审法院判决的结果和其他事实的确认是没有异议的，我们上诉是因为我们一审的代理人作出了错误的质证意见，导致三建公司不确认这笔借款，我们认为这笔是借款，我们就关于172多万元这笔借款的问题，认为一审法院评判错误，我们认为一审中查明事实部分不应当评判是否借款的问题，一审法院不应当在本案中评判这些事实（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二行中显示）。我们否定一审代理人对于一审证据7、8、9当中的质证意见，且这三份证据不应当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 韦文达辩称：我认为一审少计算我一项工程款，本来想上诉的，但是没有上诉，我认为广西建工三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为三建是中标单位，我们是实际施工人，三建有责任全额支付我的劳务费。 合山城投公司辩称：我们对一审法院判决和认定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主要是对172万元是否是借款，我们认为法院认定是错误的，对一审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予以否认。 田浏攸、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未作答辩。 韦文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349307.02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被告合山城投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广西三建公司（承包人）签订了《人武部营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共四节，即第一节合同协议书、第二节通用合同条款、第三节专用合同条款、第四节附件。其中第一节约定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范围为：合山市人武部营房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土建、安装、防雷及其配套的附属工程，具体内容详见工程量清单；合同工期为：2016年3月15日（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至同年12月5日，共计260天；签约合同价为：6193923.72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207279.33元、建安劳保费336012.15元、暂估价金额（给水排水工程）800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明确的约定。2016年5月20日，被告田浏攸以广西三建公司田浏攸的名义（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田浏攸将合山市人武部办公楼（营房基础设施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双方约定乙方承包范围的工程按图纸面积计算，综合单价为418元／㎡,建筑总面积为2380.44㎡,工程承包总价为995023.92元，同时还约定综合单价中包含分项组成价。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为防止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工程变更或违约，双方约定综合单价中包含的分项（变更部分和超深部分另外计算）组成价拆分；第五条约定基础部分（地下室地面以（地下室地面以下面）不在乙方综合承包价款范围，由甲方按额外分项支付，额外分项单价亦明确约定。第九条约定押金为100000元，第三层楼面退50000元，完成主体封顶时且无不良劳务欠款时，退佘下50000元给乙方，如因合同终止，甲方必须7天内退还所有押金。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签订合同当日，原告从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332账户转账100000元合同保证金至田浏攸尾号为8839的账户，田浏攸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韦文达交来合山人武部营房建设工程清包（综合价）劳务保证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按合同约定内容执行返还要求）。收款人：田浏攸，2016.5.20日。《劳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不但对基础部分的工程和图纸部分的工程进行施工，还对增加部分的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田浏攸安排案外人田优良、李升荣、张惕芬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2016年9月28日至11月2日期间，广西三建公司通过其公司尾号为2167账户向东盛木材厂在广西来宾桂中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尾号为3530账户转账3笔，分别为2016年9月28日15000元（摘要：基础设施及配套工程材料款）、40000元（摘要：合山市人武部营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木方款）、11月2日50000元（摘要：合山人武部营房基础设施模板款），合计105000元；2017年1月22日，广西三建公司通过其公司尾号为6734账户向东盛木材厂的上述账号转账300000元。东盛木材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韦文达，原告对东盛木材厂收到的上述转账款确认为向其支付本案的劳务费。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10月3日期间，田浏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1332账户转账16笔，共计152000元。2018年2月11日，合山城投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28000元。本案中原告确认可共收到涉案工程劳务费共计934700元。2018年4月，原告完成涉案项目劳务。2017年9月20日，被告广西三建公司（承包人、甲方）与被告展发公司（劳务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承包人将涉案工程劳务作业分包给劳务分包人展发公司；劳务分包作业范围及内容为：依据承包人提供的施工设计图纸、图纸会审纪要以及施工过程中所有的设计变更资料；劳务分包作业期限为：2016年3月15日至同年12月5日，共计260天；劳务签订合同价为1548480元，劳务分包人按劳务报酬的0.7%计取劳务管理费，在劳务报酬总额中扣取，承包人不再另行支付。其中合同第八条第2项约定：劳务分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劳务分包工作，确保劳务作业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再分包，并按时足额向劳务作业人员发放工资；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明确的约定。2018年1月4日，被告展发公司（劳务分包人、甲方）与被告田浏攸（内部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劳务工作委托给乙方承包，劳务承包范围及内容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2条执行；承包工资按第10条方式计算，扣除甲方0.7%的劳务管理费后即为乙方承包工资；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由于被告田浏攸未全额向原告支付剩佘的劳务费，双方产生纠纷。2019年8月2日，合山市住建局为解决涉案工程款问题组织合山城投公司、广西三建公司、田浏攸与原告等民工代表在访局三楼会议室召开涉案工程项目协调会，当日田浏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9年9月2日前将涉案工程中原告与案外人肖灵班组的分包工程量进行核实，原告在承诺书上书签署“无意见”并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此后被告田浏攸去向不明，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2016年7月7日，田浏攸与名流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田浏攸将涉案工程的水电、消防、防雷、卫生洁具、插座开关发包给名流公司（实为肖灵）安装。2.广西三建公司的资质专业及等级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展发公司的劳务资质等级为：壹级／混凝土安装作业分包劳务分包。3.合山城投公司共向广西三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10笔，分别为：2016年9月14日付800000元、10月8日付220000元、10月21日付559000元、12月13日付209536.74元、2017年1月19日付1024000元、4月27日付358502.82元、8月2日付444659.57元、9月28日付309210.26元、12月29日付340029.49元、2018年2月8日支付510000元，共计4774938.88元。4.广西三建公司共向展发公司支付劳务费5笔，分别为：2017年9月30日付249000元、2018年1月5日付240000元、2月13日付30000元、280000元、3月21日付100000元，共计899000°5.合山市人武部营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已于2018年10月投入使用。6.诉讼中，原告于2020年7月30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同年8月3日作出（2020）桂1381民初29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合山市建合城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尚未结算支付的合山市人武部营房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款349307.02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即自2020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冻结期间，非经本院批准或裁定解除冻结，合山市建合城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不得将冻结的工程款支付给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及田浏攸；二、查封申请人韦文达所有的桂Ｇ×××××号北京现代牌ＢＨ7161ＨＡＹ小型轿车，查封期限为一年，即自2020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查封期间由申请人负责保管，非经本院批准或裁定解除查封，不得办理该车辆的转让、抵押、赠予等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各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原告的劳务费数额如何确定？3．原告劳务费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2016年2月26日合山城投公司与广西三建公司签订的《人武部营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广西三建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专业资质，因此该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广西三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其承包涉案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具备壹级／混凝土安装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专业资质的展发公司，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合同亦为合法有效合同。在广西三建公司与展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之前，田浏攸早于2016年5月20日以广西三建公司田浏攸的名义与案外人韦文达签订《劳务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发包给韦文达。另外，2016年7月7日田浏攸（甲方）还与名流公司（乙方）签订了《承包合同》，约定田浏攸将涉案工程的水电、消防、防雷、卫生洁具、插座开关发包给名流公司安装。此后广西三建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至11月2日期间向东盛木材厂支付涉案工程基础设施及配套工程材料款、木方款、模板款共计405000元（原告确认已收到），合山城投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向原告付款28000元，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10月3日期间，田浏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账户转账16笔，共计152000元，原告确认可共收到劳务费共计934700元。庭审中，合山城投公司亦确认涉案工程的请款函都是由田浏攸与另外一个人向其公司提交的。据此，可以认定广西三建公司在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展发公司之前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田浏攸，双方构成事实上的转包关系。2018年1月4日田浏攸又与展发公司补签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目的是确立田浏攸与展发公司的内部关系，完善田浏攸与原告合同关系的合法手续，并由田浏攸以展发公司的名义从事劳务再分包，同时展发公司也可以凭借《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收取0.7％的管理费用，但实际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节通用合同条款第4.3.2项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未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工程的其他部分或工作分包给第三人。因此广西三建公司与田浏攸之间事实上的转包关系违反了主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应当无效。同时展发公司分包涉案工程劳务后，应当自行完成劳务工作，不得再行分包给田浏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八条第2项约定：劳务分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劳务分包工作，确保劳务作业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再分包，并按足额的向劳务人员发放工资。因此田浏攸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与展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也违反了法律和本案主合同的约定，均为无效合同。二公司明知田浏攸无建筑资质仍转包工程和再分包劳务，应当对田浏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原告与田浏攸签订的《劳务合同》虽无效，但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组织工人完成了劳务，其通过劳动创造的价值已凝聚在工程中，且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田浏攸应当按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协商增加的工程量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务费，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和按实际的工程量支付劳务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劳务费数额，合同约定工程总承包价为995023.92元，原告主张基础工程劳务费（造价）为85135.80元、增加工程劳务费（造价）为87947.30元及旧办公楼拆除费用为15900元。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基础部分（地下室地面以（地下室地面以下面）不在乙方综合承包价款（995023.92元）的范围，由甲方按额外分项支付，因此原告进行工程基础部分及增加部分工程施工的劳务费不在合同约定的价款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5门厅基础部分工程量为12607.71元、基础部分混凝土及钢筋工程量为20053.52元、基础部分砖砌体工程量为18751.90元、基础部分模板工程量19322.71元、零工统计表劳务费为14400元，这些基础部分的工程量都是依照合同约定的额外分项单价进行计算，零工统计表上统计的工程量有田浏攸安排的员工张惕芬、李升荣对原告等民工当日的劳务进行核实，并在零工工日上签字，确认原告班组对人武部场地进行平整、清土方、清基、平整二次回填土等劳务的事实，增加部分工程量87947.30元有田浏攸安排的员工张惕芬、田优良在合山武装部钢管脚手架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7月16日至17日张惕芬及证明人田优良出具的4份《证明》证实涉案工程存在变更、增加工程量的事实，原告证实上述6份工程量统计表的相关数据均由被告田浏攸所请的施工人员进行统计确认，只是当时田浏攸因无款项支付而未签字确认。2018年10月涉案营房基础设施大楼使用后，发包方未就原告实施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视为该工程质量合格。因未全额取得劳务费，原告与被告田浏攸之间产生纠纷，田浏攸虽然承诺于2019年9月2日前对涉案工程中原告与案外人肖灵班组的分包工程量进行核实，但未在承诺的时间内核实，且之后由于田浏攸下落不明导致涉案工程最终未能进行结算，广西三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与展发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均负有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核实之责任，广西三建公司提出因原告未进行结算故对其诉请的劳务费不予认可的意见，但未能结算的原因并非原告造成，且涉案工程完成后未进行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未能结算与未竣工验收均非原告的过错导致，故其不利后果不应由原告承担。对于原告诉请的旧办公楼拆除费用15900元，因无相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此项劳务费不予认可。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在涉案工程中应获得的工程总承包价（劳务费）为995023.92元、基础工程劳务费85135.80元、增加工程劳务费87947.30元，合计1168107.0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34700元后，还有233407.02未付。另外，在合同签订的当日，原告依合同约定向被告田浏攸交纳合同押金100000元，有田浏攸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依照合同约定：第三层楼面退伍万元，完成主体封顶时，且无不良劳务欠款时退余下伍万元给乙方，现由于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故田浏攸应将合同押金100000元退回原告。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后，发包人未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其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田浏攸作为《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33407.02元，广西三建公司作为违法转包人、展发公司作为劳务违法分包人应对上述劳务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而合同押金100000元则应由被告田浏攸予以退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合山城投公司已向广西三建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4774938.88元，依照主合同约定的签约合同价为6193923.72元，尚有1418984.84元未付，被告合山城投公司应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展发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被告田浏攸经原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二被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浏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韦文达支付劳务费233407.02元；二、被告田浏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韦文达退还合同保证金100000元；三、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展发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合山市建合城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539元，公告费420元，诉讼保全费2267元，合计922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田浏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合山城投公司与上诉人广西三建公司之间关于172多万元款项进行审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认定，其余查明的相关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合山城投公司与广西三建公司之间、广西三建公司与展发公司之间都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广西三建公司是否应当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广西三建公司作为总承包人，于2017年9月20日与展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分包给展发公司。被上诉人田浏攸于2016年5月20日以广西三建田浏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韦文达签订《劳务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韦文达，且广西三建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至11月2日期间，向东盛木材厂支付涉案工程基础设施及配套工程材料款、木方款、模板款共计405000元（原告韦文达确认已收到），因上诉人广西三建公司在与展发公司签订合同之前，被上诉人田浏攸、韦文达就已经对案涉工程提供劳务，且上诉人广西三建公司也支付相关材料款，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广西三建公司在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展发公司之前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田浏攸，双方构成事实上的转包关系并无不当，另广西三建公司将中标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田浏攸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判决广西三建公司对田浏攸的案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合山城投公司与广西三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一审判决对该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审查，但并未涉及该债权债务的处理，上诉人合山城投公司也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合山市建合城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1元，由合山市建合城市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元（已预交100元）、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01元（已预交630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田宁芳 审 判 员 覃学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茜 书 记 员 王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