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4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淮河路36号。法定代表人：周**，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大兴区滨河街27号15层1512。负责人：刘晓军，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女，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建工物流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街办太白南路22号西安建工集团大楼18层。法定代表人：梁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兵，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建工物流设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9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冶公司、六冶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六冶公司及六冶北京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六冶北京公司并未与西安建工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一审中已申请鉴定印章真伪。相关证据无法证明西安建工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4月11日期间向六冶北京公司供应了2337.281吨货物。西安建工公司实际上直接对国本旺达（山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本公司）开具交付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且相关法律规定并未规定《转让协议》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即西安建工公司可以口头或其他形式订立《转让协议》，故该协议虽未采取盖章形式，但对于西安建工公司而言已经成立。《转让协议》第八条的附条件条款，并未明确约定是“附生效条件”，其本意是国本公司支付完毕西安建工公司钢材款后，西安建工公司的债权得到清偿，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完毕。即使六冶北京公司有付款义务，依约也应由西安建工公司履行开具发票的先履行义务，由于其尚未履行，故六冶北京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另，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国本公司，且转普通程序后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程序违法。西安建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西安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六冶公司、六冶北京公司向西安建工公司支付钢材款本金9051279.52元；2.判决六冶公司、六冶北京公司向西安建工公司支付自上述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从2020年5月30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8月20日为1629230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六冶公司、六冶北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六冶北京公司（甲方）与西安建工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西安建工公司为六冶北京公司供应钢材。关于结算期限，合同第八条约定：双方约定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一个对账周期，甲乙双方对账后7天内，乙方向甲方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需提供开票信息，税率按照相关税务要求执行），甲方收到发票后付款，甲方付款周期为对账后30天内。2020年3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追加唐悦花苑小区项目二期为供货项目。上述协议签订后，西安建工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至2020年4月11日期间向六冶北京公司供应了2337.281吨货物。2020年4月20日，经双方结算确认，西安建工公司的供货金额共计为9051279.52元。经查，六冶北京公司至今未向西安建工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六冶北京公司主张《采购合同》的主体已经变更为国本公司，应由国本公司享有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为此，六冶北京公司提交国本公司（丙方）、六冶北京公司（乙方）、西安建工公司（甲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三条载明：“甲、乙、丙三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合同项下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均由丙方承继，丙方作为合同主体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乙方对在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收货未付款部分承担担保责任。”第八条载明：“本协议为附条件协议，自丙方履行完毕《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合同项下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产生的相关付款义务之日起生效。”西安建工公司主张，首先，西安建工公司并未在该《转让协议》上盖章确认，不认可该《转让协议》成立；其次，即使该《转让协议》成立，但该《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合同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现该所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六冶北京公司提交钢材交接单、发票、情况说明欲证明《转让协议》签订后，六冶北京公司将钢材移交给了国本公司，西安建工公司向国本公司开具了发票，三方已经履行了合同《转让协议》项下义务。西安建工公司辩称，六冶北京公司与西安建工公司协商找第三方代付，要求先开具发票，但第三方未付款，故发票已作冲红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西安建工公司与六冶北京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西安建工公司如约向六冶北京公司供应了钢材，六冶北京公司理应向西安建工公司支付货款。六冶北京公司辩称六冶北京公司、西安建工公司、国本公司通过签订《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六冶北京公司在《销售合同》《补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了国本公司，故应由国本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对此，法院认为，首先，西安建工公司并未在《转让协议》上盖章确认，该《转让协议》相对西安建工公司而言并未成立；其次，《转让协议》第八条载明《转让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因国本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即使《转让协议》已成立，但其所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即《转让协议》对三方当事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合以上两点，法院认为，《转让协议》并未依法成立，其对三方当事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六冶北京公司关于六冶北京公司、西安建工公司、国本公司通过签订《转让协议》的方式将六冶北京公司在《销售合同》《补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了国本公司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对于西安建工公司要求六冶北京公司支付钢材款9051279.52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西安建工公司要求六冶北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销售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六冶北京公司在收到西安建工公司开具的发票后再付款，经查，西安建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开具发票的义务，故西安建工公司关于六冶北京公司逾期付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于西安建工公司要求六冶北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西安建工公司要求六冶公司对六冶北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六冶北京公司系六冶公司的分支机构，六冶北京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六冶公司承担。故对于西安建工公司要求六冶公司对六冶北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安建工物流设备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货款9051279.52元；二、驳回西安建工物流设备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上诉人主张《补充合同》上六冶北京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不真实。经询问上诉人是否认可结算单中供货金额9051279.52元的真实性，上诉人称认可该金额的真实性，但其掌握的结算单系有国本公司李延奎签字及上诉人盖章的结算单复印件，其上金额亦为9051279.52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销售合同》《转让协议》、结算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西安建工公司供货9051279.52元的事实。虽上诉人认为西安建工公司应向国本公司主张货款，但《转让协议》并未经西安建工公司盖章确认，且其上载明国本公司履行完毕《销售合同》《补充合同》项下的《转让协议》签订前产生的相关付款义务为合同生效条件。根据查明的事实，国本公司并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因此，《转让协议》对西安建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对签章方亦未满足生效条件。结合上述认定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的对价义务等因素，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西安建工公司货款9051279.52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坚持对本案的异议，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六冶公司、六冶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83元，由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和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时 霈审 判 员  胡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郭子枫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