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5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炎城，男，1983年2月18日出生，畬族，住福建省诏安县××××××××××××，公民身份号码350××××××××××××518。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茂书，男，195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公民身份号码350××××××××××××114。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武，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红光港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礐石红光码头。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峥嵘，广东振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濠江区礐石街道红光社区×民委员会，住所地汕头市濠江区礐××××××。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琳，广东特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炎城、陈茂书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红光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光港务公司）、原审第三人汕头市濠江区礐石街道红光社区×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红光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2民初398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炎城、陈茂书上诉请求：裁定撤销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512民初39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恢复该案审理。事实与理由：首先，钟炎城、陈茂书是个人生意合伙关系，于2018年12月25日以钟炎城名义与红光港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次年1月31日以陈茂书名义与红光港务公司续签《合作协议书》各一份。该不定期合同是以钟炎城、陈茂书因经营黄沙需要使用红光港务公司的码头和货场为内容，共达成九个条款合作协议，两份合同双方均有实际履行过。根据《民法典》第465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钟炎城、陈茂书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红光港务公司基本情况明确，而且有两份《合作协议书》作为履行合同的事实根据。在本诉中，钟炎城、陈茂书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而且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由此可见，钟炎城、陈茂书的起诉，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因此，一审法院驳回钟炎城、陈茂书的起诉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法院以“综上所述，两原告不具有共同诉讼条件，作为共同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并非立案后发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事由，也非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不受理案件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驳回起诉，也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值得一提的是，钟炎城、陈茂书是否具有共同诉讼条件，是否可以作为共同原告，这是实体审理、依法判决的问题，并非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以此为由驳回起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更值得一提的是，本案钟炎城、陈茂书只是认为之间是个人生意合伙人，主张钟炎城、陈茂书是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对涉案争议设备基建投资等财产权益享有财产权益，认为红光港务公司和红光居委会利用钟炎城、陈茂书依法获得设备、基建投资实物财产权益，向政府申报征用拆迁补偿，现己经获得政府征用拆迁补偿货币款7900万元，其中就有属钟炎城、陈茂书所有的设备、堆场基建投资实物财产权益，已经获得政府征用拆迁补偿的货币款份额250万元，然而红光港务公司和红光居委会却将钟炎城、陈茂书己经获取政府征用拆迁补偿以上应得所得，违法占为己有，己经侵犯钟炎城、陈茂书的合法权益。由此构成合同违约、侵权行为，而引发的诉讼纠纷。因此，本案并非法定必要的共同诉讼之诉，必须有共同诉讼条件，才能获得立案受理并审判。就算是必要的共同诉讼之诉，法律也未苛刻一定要当事人一起起诉，才能受理审判。同样的道理，一审法院认为钟炎城、陈茂书要有共同的诉讼条件，才能一起起诉的理由不当，所作驳回起诉没有法律根据，也没有事实根据，应该依法撤销。第三，案涉2018年12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虽然系汕头市福新贸易有限公司授权钟炎城与红光港务公司签订的，但是福新公司履行合同至2019年5月23日的时候，公司因故办理注销事宜，当时有口头通知红光港务公司，将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权利义务和投资设备、基建堆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无偿转让给钟炎城、陈茂书所有，继续在生产经营中使用，并由钟炎城、陈茂书继续与红光港务公司履行该合同权利义务。对此合同债权转让事实，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红光港务公司也继续收取钟炎城、陈茂书给付的履行合同费用，一直连续享受着涉案合同给红光港务公司带来的巨大收益，故应认可当事人之间形成事实上合同债权转让成立的结果。在此值得一提的是，红光港务公司于次年1月31日以钟炎城、陈茂书实际履行合同为依据，继续与陈茂书续签不定期的《合作协议书》，说明双方连续履行该合作合同的事实并无争议，该事实也印证以上当事人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事实客观存在，证实红光港务公司对此是知情的，也实际履行了当事人承认、继续合作的合同义务。在本案中，原福新公司股东林在夏、陈莉英己经以书面形式，将案涉2018年12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合同权利义务和投资设备、基建堆场享有的财产权益，自2019年5月23日起无偿转让给钟炎城、陈茂书所有的决定，补办通知了红光港务公司、红光居委会，同时抄告本案两级人民法院的手续。根据《民法典》第545条规定，该合同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当受到国家法律的保护。最后，本案是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为生产经营的需要，自身投资设备、基建而享有财产权益，被政府征用拆迁已获得7900万元货币补偿款，如何合法、合理分配产生的争议引发诉讼争议。同时，也是钟炎城、陈茂书针对红光港务公司和红光居委会利用钟炎城、陈茂书合法获取在红光港务公司码头投资设备、堆场基建而享有财产权益，通过申报已经获得政府征用拆迁货币补偿款的客观事实，反被红光港务公司和红光居委会违法占为己有，拒不归还的侵权行为，而向法院主张权利请求维权。因此，以上事实有别于、也并非一审法院所认为“本案两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共同的合同关系并对合同履行期间共同投资的设备和基建享有权益，据此共同提起本案诉讼”的事由，可见一审法院对以上法律关系存在认识错误的问题。对于钟炎城、陈茂书及其委托人福新公司自身投资设备、堆场基建而享有财产权益，福新公司己自2019年5月23日起将自身投资设备、堆场基建而享有财产权益，无偿转让给钟炎城、陈茂书所有的民事法律行为，并非是当事人约定的合同债权标的物，是用于生产经营但能够独立于当事人合同债权的自身投资财产权益，因此以上财产权益所有权的转让行为，无需通知红光港务公司和红光居委会，依法也能够发生法律效力。据此，本案钟炎城、陈茂书依法有权对上述依法获取的财产权益，通过红光港务公司向政府申报征用拆迀补偿，己经获得政府征用财产补偿款250万元，该补偿款被划拨到红光港务公司和红光居委会名下账户，但被违法占为己有的被侵权事实，而向红光港务公司和红光居委会主张债权，请求人民法院审理审判维权的民事权利。有鉴于此，一审法院不得以钟炎城、陈茂书不是前一个合同的当事人，钟炎城不是后一个合同的当事人，从而认为钟炎城、陈茂书不具有共同诉讼条件为由，驳回钟炎城、陈茂书的起诉。值得一提的是，钟炎城、陈茂书主张其对红光港务公司货场内的基建和变压器、筛沙机等享有共同的财产权益，现有原汕头市福新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共同投资人林在夏、陈莉英确认书和涉案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为凭，亦有一审开庭时到庭证人证明，也有相关投资付款凭证和合同为证，更有客观存在的在红光港务公司货场财产实物为证，也有红光港务公司与政府签订征用拆迁补偿协议和评估报告以及现场勘查照片为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钟炎城、陈茂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的理由不当，违背事实，与以上能查明事实的人证、物证、客观存在事实、证据不相符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裁准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盼。被上诉人红光港务公司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红光居委会未陈述意见。钟炎城、陈茂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钟炎城、陈茂书与红光港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2.确认钟炎城、陈茂书与红光港务公司合作生产经营期间在红光二号地投入资金填埋石头硬化该堆场场地并浇灌标准化混凝土面积3400平方米、填埋石头硬化另一块堆场场地并夯实平整地面面积3000平方米、制作大型标准化蓄水池和污水处理池各一个、修缮平整港区道路和砌围墙、投资一座供变压器供电房及其配套管线对事实，上述财产关系权益归钟炎城、陈茂书共同享有；3.解除钟炎城、陈茂书与红光居委会形成附成就条件赠与一台套变压器供电设备的合同关系；4.判令红光港务公司、红光居委会向钟炎城、陈茂书支付拆迁补偿款250万元（包括筛沙设备一台55万元、变压器供电设一套25万元、红光二号地上两块土地基建投入92.6万元、被拆迁终止营业损失77.4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红光港务公司、红光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钟炎城、陈茂书认为其与红光港务公司之间存在共同的合同关系并对合同履行期间共同投资的设备和基建享有权益，据此共同提起本案诉讼。经查，案涉2018年12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系汕头市福新贸易有限公司授权钟炎城与红光港务公司签订的，钟炎城、陈茂书均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而案涉2020年1月31日的《合作协议书》，系陈茂书与红光港务公司签订的，该协议的最终结算也是陈茂书与红光港务公司单独进行，钟炎城也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故钟炎城、陈茂书与红光港务公司并不存在共同的合同关系。钟炎城、陈茂书主张其对红光港务公司货场内的基建和变压器设备享有共同的财产权益，但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钟炎城、陈茂书不具有共同诉讼条件，作为共同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钟炎城、陈茂书若主张与他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据证另行分别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裁定：驳回钟炎城、陈茂书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13400元（钟炎城、陈茂书已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钟炎城、陈茂书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钟炎城、陈茂书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用以证明原福新公司股东林在夏、陈莉英已经以书面形式，将案涉2018年12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合同权利义务和投资设备、基建堆场享有的财产权益，自2019年5月23日起无偿转让给钟炎城、陈茂书所有的决定，补办通知了红光港务公司、红光居委会的事实；2.债权转让确认书，用以证明案涉2018年12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系汕头市福新贸易有限公司授权钟炎城与红光港务公司签订的，福新公司履行合同至2019年5月23日的时候，原福新公司股东林在夏、陈莉英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合同权利义务和投资设备、基建堆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无偿转让给钟炎城、陈茂书所有，继续在生产经营中使用、并由钟炎城、陈茂书继续与红光港务公司履行该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3.通话录音资料，用以证明：（1）2020年12月21日上午10:10分，手机号谢雄武135×××××368与陈升达（红光公司负责人）138×××××019进行通话记录的事实；（2）陈升达承认案涉红光码头已经完成拆迁补偿事务，取得汕头政府补偿款7900多万元的事实；（3）涉案钟炎城、陈茂书的筛沙机56万多元，变压器7万多元，已经获赔到账，落在红光港务公司账户，尚未归还钟炎城、陈茂书的事实；（4）陈升达有承认红光二号地一块填埋石头硬化该堆场场地并浇灌标准化混凝土项目、面积3400平方米，另一块填埋石头硬化堆场场地并夯实平整地面项目、面积3000平方米，此两块货物堆场的基建投资为钟炎城、陈茂书投入建设的事实，该堆场基建投资金额926000元，详见收款收据。红光港务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并且证据形成的时间迟于一审判决的时间，一审是2020年12月15日作出判决，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发送通知人身份的真实性，红光港务公司与福新公司的合同义务以及2019年12月31日履行期满，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不存在任何债务的事实，且该内容所载事实违背真实情况，对红光港务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不能证明通知人将债权转让给钟炎城、陈茂书的事实。2.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确认书签订时间是一审判决之后，更是福新公司与红光港务公司合同履行终止，权利义务消灭一年多时间后所制作的文件；且文件的签署人身份不明，股东对公司债权的处分未按公司法规定办理股东决议等文本。另外，陈茂书在2019年5月并不真的从事其在2020年2月1号之后进行的码头业务，而在该证据上出现钟炎城和陈茂书的承接福新公司债权的设计，显然该证据造假。该证据不能证明钟炎城、陈茂书所称原福新公司对红光港务公司存在债权转让给钟炎城、陈茂书承接的事实。3.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1）来源违法，从录音内容听出与红光港务公司单位人员陈升达通话的谢雄武是钟炎城、陈茂书的代理人，其身份与红光港务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冲突，并没有向陈升达说明其通话是代表钟炎城、陈茂书的律师身份；（2）其在电话中进行录音，自始至终并未向通话人陈升达声明其将进行通话录音，并取得陈升达的同意才进行的通话，违反法律规定，该证据违法无效；（3）该证据与钟炎城、陈茂书所谓待证事实无关联，陈升达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称的拆迁补偿，筛沙机、变压器及场地的陈述均不代表红光港务公司的陈述，更不能证明其陈述的内容是客观真实，且内容中存在陈升达与谢雄武利益相关的内容，涉嫌违法，也涉嫌侵害红光港务公司及红光居委会的权益，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钟炎城、陈茂书事实的证据采用。红光居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和证据2因红光居委会并不是合作合同签订的主体之一，对于合同相关的事实和情况并不清楚，因此对三份证据的三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钟炎城、陈茂书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且与红光港务公司存在共同合同关系，并以案涉两份《合作协议书》为基础提起本案合同纠纷诉讼。本院对此认为，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2018年12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系汕头市福新贸易有限公司授权钟炎城与红光港务公司签订的，该《合作协议书》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直接由汕头市福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钟炎城、陈茂书并非该《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对该《合作协议书》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虽然二审钟炎城、陈茂书为证明其对案涉2018年12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享有相关权益补充提交了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与债权转让确认书，但上述两份文件落款处通知人、确认人处“林在夏、陈莉英”的签名是否其二人的亲笔签名及文件的内容是否其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两份文件也均没有加盖汕头市福新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无法确认其有效性；且上述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合同债权和债务均由汕头市福新贸易有限公司转让给钟炎城、陈茂书，但钟炎城、陈茂书既没有证据证明已将上述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红光港务公司及红光居委会，也没有证据证明汕头市福新贸易有限公司转让上述权利义务时已经征得红光港务公司同意，在红光港务公司持有异议的情况下，该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对红光港务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据此，二审钟炎城、陈茂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案涉2018年12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第二，案涉2020年1月31日的《合作协议书》系陈茂书与红光港务公司单独签订，钟炎城也并非该《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钟炎城、陈茂书对其主张的二人系合伙关系并以陈茂书的名义与红光港务公司签订2020年1月31日的《合作协议书》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红光港务公司对钟炎城系案涉两份《合作协议书》的主体身份也不予认可。综合上述分析，钟炎城、陈茂书对案涉2018年12月25日的《合作协议书》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钟炎城也不是案涉2020年1月31日的《合作协议书》当事人，因此钟炎城、陈茂书不具有就涉案两份《合作协议书》提起共同诉讼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钟炎城、陈茂书作为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不适格，并认定钟炎城、陈茂书若主张与他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据证另行分别主张权利，依法得当，本院予以维持。钟炎城、陈茂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恢复继续审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钟炎城、陈茂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瑞琳审 判 员 翁汉光审 判 员 林思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法官助理 范晓武书 记 员 郑海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