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10034号 原告：王洁琳，女，1983年11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爱珍，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郝艳，女，1978年3月7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 被告：杭州熹灿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MA2GNBHX9H，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杭州新天地商务中心5幢西楼539室。 法定代表人：侯利杭，系执行董事。 第三人：杭州柏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GNA8683，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鸿宁路2327号丽晶国际中心1幢2803室。 法定代表人：郝艳，系执行董事。 原告王洁琳诉被告郝艳、杭州熹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熹灿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原告的申请，于2020年8月17日追加杭州柏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依法由审判员夏婧静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爱珍，被告郝艳、第三人柏颜公司法定代表人郝艳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因承办人工作安排原因，本案承办人变更为审判员陈龙，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爱珍、被告郝艳、被告熹灿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利杭、第三人柏颜公司法定代表人郝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洁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归还第三人柏颜公司款项12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王洁琳与郝艳投资共同成立柏颜公司，并由郝艳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郝艳事实上掌控柏颜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银行账户网银密钥等重要印章凭证。王洁琳作为柏颜公司股东任监事一职。2019年10月，因柏颜公司经营状况不佳，郝艳主动提出解散公司，双方一致明确，此后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处置柏颜公司资产。但因与王洁琳无法达成最终解散方案，郝艳与熹灿公司串通，以所谓熹灿公司为柏颜公司提供运营投放服务为由，于2019年11月13日将柏颜公司银行账户内12万元款项分三笔划付至熹灿公司银行账户内。同年11月14日，郝艳又以柏颜公司名义擅自转移柏颜公司库存的全部货物。王洁琳发现郝艳与熹灿公司之间的所谓运营服务交易和转移货物行为后，立即以郝艳涉嫌职务侵占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后也多次要求郝艳、熹灿公司返还上述12万元。但截至起诉，两被告仍未返还。郝艳作为柏颜公司的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与熹灿公司串通，侵占柏颜公司资产12万元至今拒不归还，已严重损害柏颜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起诉。 被告郝艳辩称：王洁琳的主要证据来源于其手机，其手机是被王洁琳当众抢走的，其已经报案，但后来没有立案。对与王洁琳投资成立柏颜公司以及其掌握印章等无异议；对其最开始提出解散公司无异议，但因为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没有解散；对转走柏颜公司库存货物无异议，当时王洁琳起诉了柏颜公司，其系出于保障公司财务安全的考虑转移了货物；对王洁琳关于12万元款项的主张不认可，当时着急转款是为了防止王洁琳申请冻结账户，影响柏颜公司运营。在与熹灿公司合作前，柏颜公司的运营费用也是1万元/月，与熹灿公司的合同价格符合行情价。但后来因为王洁琳对仓库等的影响以及疫情等原因，使得一些投放计划没有投放，但是约定的6个月淘宝投放现在也是在做的。熹灿公司就案涉合同进行了推广，如淘宝店铺运营、品牌实体店铺等寻找渠道，即在他人实体店中对柏颜公司的产品进行推广，故让熹灿公司退钱没有理由。 被告熹灿公司辩称：其与柏颜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已经到期，其已作出服务，服务内容超过合同约定的事项。由于柏颜公司内部股东纠纷导致效果不理想或销售停滞，非其造成。熹灿公司同意增加服务时间并帮助销售库存货物，但不同意退回款项。熹灿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与柏颜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之前已经就其产品进行了解和咨询，合同约定运营淘宝店铺及媒体推广，淘宝运营包含范围店铺更新、日常运营、美工、客服为固定收费，活动需要单独支付活动费用。由于柏颜公司内部原因未能做活动，只是进行日常运营，至今已过合同期，但目前熹灿公司仍在进行服务。小红书由于商标问题不能由柏颜公司注册商标，转为小红书达人种草推广方式，并挂淘宝链接，于2019年12月底开始进行。后因疫情不能发货，以及柏颜公司内部纠纷而终止。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熹灿公司专门招聘一个淘宝主播、一个助理，并开设了淘宝达人号，针对柏颜公司的产品进行销售，由于疫情原因无法发货，暂停至2020年3月。熹灿公司分别对接不同微商及线下店对柏颜公司产品进行分销，并对接信用卡商城等单位，由于柏颜公司不能及时开发新产品及发货、股权问题等效果均不理想，实体店需求量较大并且一次性付款拿货，也暂停了。对于产品微信，熹灿公司进行了设计和文案撰写排版，后续原定计划的新产品没有推出，熹灿公司无法正常工作，转移服务重心到销售上。熹灿公司对产品市场比较看好，计划通过销售获取提成的利益远大于基本服务，故基本服务费用均低于市场价格，目前产品无法进行正常销售，对熹灿公司合伙人及公司现有渠道造成较大影响。熹灿公司与郝艳之间无任何金钱往来，之前销售产品的提成也均未取得。 第三人柏颜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郝艳一致。 原告王洁琳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柏颜公司基本信息、章程，证明2019年6月王洁琳与郝艳共同投资成立柏颜公司，由郝艳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王洁琳担任监事。 2.2019年10月18日微信记录、解散协议，证明2019年10月因柏颜公司经营状况不佳，郝艳主动提出解散公司、退出经营，并于2019年10月18日拟定《协议》并微信发送给王洁琳协商，协议第5条明确“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必须由公司账支出的每笔支出须由双方共同签字认可后支付”。 3.2019年10月26日微信记录，证明王洁琳向郝艳微信声明，虽然郝艳持有柏颜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等，但未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郝艳不得擅自处分公司资产。 4.2019年10月28日、10月29日微信记录，证明郝艳企图在不承担任何经营损失的前提下，退出柏颜公司经营，将所有经营损失转嫁给王洁琳，导致两人无法就解散方案达成一致。 5.2019年10月、11月的微信群记录，证明2019年10月底郝艳利用保管柏颜公司网银的职务便利，恶意拒不支付供应商货款，导致王洁琳与郝艳的矛盾激化，柏颜公司实际上已经无法正常运转。 6.短信，证明2019年11月7日郝艳恶意取消柏颜公司账户对王洁琳的短信提醒服务。 7.告知书、声明，证明郝艳于2019年11月6日利用法人的职务便利，以柏颜公司名义向合作方发函，通知只有经郝艳签字及加盖公章的行为方可代表柏颜公司，王洁琳作为股东已丧失参与柏颜公司经营的权利。王洁琳亦于同年11月7日发出声明，告知未经王洁琳签字确认的所谓柏颜公司的行为系郝艳的个人行为，不代表柏颜公司。因此，事实上在2019年11月初柏颜公司已经陷入经营僵局，无法形成股东会一致决议。 8.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4日郝艳利用职务便利，恶意隐瞒王洁琳，擅自将柏颜公司存放在春峰科技公司仓库内的存货全部转移走。为此，王洁琳与春峰科技公司仓管员于当晚到瓜沥派出所报案。 9.账户回单明细列表，证明2019年11月13日郝艳利用其掌控柏颜公司网银、财务章的职务便利，擅自将柏颜公司银行账户内的12万元款项转至熹灿公司，以实现其转移柏颜公司财产的目的。 10.受案回执、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不予立案通知书，证明王洁琳事后查询发现郝艳擅自转移柏颜公司货物及存款并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在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同年11月28日认为职务侵占犯罪不成立，发出不予立案通知。柏颜公司事实上已彻底停业。 11.郝艳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郝艳与熹灿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利杭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1月13日晚郝艳告知律师其已于当日将柏颜公司银行账户内剩余的20余万元存款以补发工资、运营费用、律师费用等名义转移走约18万元。同年11月16日郝艳事后拟定与熹灿公司的《品牌包装推广运营合同》，发至群内由律师审核，企图掩盖13日与熹灿公司串通，恶意转移柏颜公司财产的事实。同年11月17日郝艳与律师商量，企图名义上低价销售柏颜公司货物，转移并侵占柏颜公司的销售利润。同年11月13日郝艳临时将12万元款项转至熹灿公司账户内，11月14日郝艳擅自转移柏颜公司货物，当日微信催促熹灿公司法定代表人让其尽快办理银行开户，并询问“还有没有其他可控的公司”，企图继续侵占柏颜公司资产。同年11月16日郝艳找熹灿公司法定代表人商量补签所谓运营合同，并要求熹灿公司伪造所谓的投放计划。同年11月17日，郝艳将律师过目后的《品牌包装推广运营合同》电子版发送给熹灿公司法定代表人，伪造运营服务交易。 12.（2019）浙0102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洁琳与郝艳投资共同成立柏颜公司，郝艳投入393530元出资款均由王洁琳无偿借给郝艳，且王洁琳个人额外出借10万元给郝艳个人生活使用，柏颜公司100万资金全部是由王洁琳房产抵押贷款筹集。 13.2019年10月28日王洁琳与郝艳的通话录音，证明郝艳明确表示柏颜公司已无法正常经营，要通过清算流程予以解散。对于王洁琳担心郝艳擅自转移公司20余万元银行存款的顾虑，郝艳明确承诺不再动用公司账上的钱，如事后钱被转出，系郝艳个人行为，由其个人承担。 14.2019年10月30日王洁琳与郝艳现场谈话录音，证明王洁琳与郝艳再次会面协商公司解散事宜，对王洁琳提出的公司账上钱的顾虑，郝艳明确表示账户上只进不出，其一分钱没有动，如果郝艳扣住或划出去，由其个人承担责任等内容。 15.郝艳与案外人文文文微信记录、郝艳与胡润泽律师微信记录，证明郝艳同时与“小文”联系，在熹灿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利杭和小文之间比较选择哪个更能协助其转移侵占公司资产。王洁琳向公安机关报警后，郝艳为逃避法律责任，加快速度与熹灿公司等配合侵占公司资产的第三方签订合同。 16.2020年6月18日王洁琳与侯利杭电话录音，证明熹灿公司法定代表人电话中多次称均按合同约定履行线上线下的推广服务，明确小红书、微博、淘宝、直播都是按投放计划执行了，这和郝艳所称商标被王洁琳控制导致小红书等平台无法推广的陈述完全矛盾，侯利杭为掩盖其与郝艳串通转移柏颜公司财产的行为，故意捏造谎言。 17.侯利杭与郝艳微信记录中的两份推广运营合同及郝艳提交的运营合同，证明双方提供的合同的落款日期以及费用、违约责任等均存在差异。 18.商标注册证，证明柏颜公司的商标证一直到2020年4、5月份才办出，郝艳对此非常清楚，郝艳抗辩王洁琳不配合出具商标证导致无法在小红书等平台上推广是借口。侯利杭与凌云的微信记录显示2020年1月9日就提到准备小红书推广，这和2020年3月25日因商标问题无法在小红书上推广的说法自相矛盾。 19.淘宝店首页截图，证明淘宝店没有任何实质性运营，也没有销量。 20.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郝艳称被王洁琳殴打，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系郝艳诬告。 21.王洁琳与文文文微信记录，证明熹灿公司主张的其管理淘宝网店日常运营的小俊，和熹灿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熹灿公司为掩盖非法转移柏颜公司财产的行为，将任何与柏颜公司有关的人和事均称作是其履行虚假运营推广合同的投入。 22.王洁琳与杨敏明微信记录，证明熹灿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之一杨敏明证实案涉合同的12万元服务费在11月12日汇至熹灿公司后，15日即被侯利杭转移侵占，熹灿公司事实上没有收到任何服务费。 23.录音，证明熹灿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之一杨敏明证实案涉合同完全是郝艳和熹灿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利杭为串通转移柏颜公司财产捏造的，12万元的费用也被侯利杭转移侵占并转还给郝艳。熹灿公司事实上没有收到任何服务费，更没有提供运营服务。 24.投放及分销服务内容表、微信公众号截图，证明郝艳、熹灿公司提交的投放及分销服务表明确约定了拟投入的微信公众号，六个公众号是“趣鸭”、“侠侣”、“旅划算”、“黑卡”、“联联”、“云客赞”，这六个公众号是由专业公司经营的成熟的微信商城平台，而熹灿公司从未在这六个平台上发布任何宣传文案。 25.熹灿公司实地走访照片，证明不论是熹灿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或案涉合同所显示的公司经营地址，经实地走访均查无此地址。 经质证，被告郝艳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双方谈判的过程，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证据3是王洁琳的个人声明，聊天记录中其没有任何回复；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矛盾一直都有，是因为这个事情激化了矛盾；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发告知书给合伙伙伴无异议，王洁琳第二天自行发了其个人声明；对证据8不认可，搬走货物是合法的；对证据9无异议，款项转账系其经办；对证据10无异议，但此事与公司彻底停业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律师费用肯定是需要的，当时郝艳想把柏颜公司好好经营下去，聊天内容只是郝艳进行的咨询。小文是郝艳早期做淘客的大拿，郝艳早期跟他沟通过很多次，侯利杭和小文也认识，郝艳就是在他俩之间选择找谁做运营。合同有改动是正常的，抖音后来去掉是因为抖音烧钱很厉害，12万元不够。与张馨予聊天记录系其咨询律师，聘请律师团队做公司法律顾问，律师费为18万元；对证据12无异议；证据13、14是在谈判过程中形成，郝艳一直在等王洁琳谈判。郝艳收到律师函后，知道王洁琳要起诉了，就找了律师做法律顾问；证据15中的小文和侯利杭本来就认识，是一个团队，高筋面粉是律师胡润泽；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侯利杭清楚郝艳与王洁琳的矛盾，侯利杭对王洁琳说应付的话是正常的；证据17中去掉抖音是因为考虑到运营费用太高；对证据18无异议；证据19因为刷单每个月要清零；证据20是因为王洁琳抢了郝艳的手机；对证据21的真实性不确定，是王洁琳与案外人文文文之间形成的，但小俊现在是在帮侯利杭做事，帮我们做代运营；对证据22不清楚；对证据23不清楚，是王洁琳和杨明敏之间形成的，对证明对象不认可；对证据24无异议；对证据25不清楚，是熹灿公司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熹灿公司认为证据1、2、3、4、5、13、14与其无关；对证据6、7、8、9、10、12、15、20、21均不清楚；对证据11的证明对象不认可；证据16中电话录音的文字内容有缺失，现有部分基本属实；对证据17、18、19、24无异议；对证据22、23均不认可；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公司搬离是为了亚运会项目。 第三人柏颜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郝艳一致。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7、9、10、11、13、14、15、16、18、19、21、24、2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系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鉴于该案外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但结合郝艳的质证意见，可以确认案涉货物已从春峰科技有限公司仓库转移走的事实；证据12系王洁琳与郝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证据17对其待证事实没有充分证明效力，故不予采纳；证据20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证据22中聊天人员杨敏明曾系熹灿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对其待证事实不具有充分的证明效力；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故不予采纳。 被告郝艳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王洁琳与郝艳微信记录，证明双方未达成一致解散公司的决定。 2.微信记录，证明关于工厂和仓库的合法手续等。 3.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等，证明王洁琳对郝艳造成伤害。 4.微信记录，证明因商标无法使用，王洁琳到处去合作伙伴处诋毁公司，阻挠公司经营。 5.合同、郝艳与侯利杭、侯利杭与柏颜公司员工商诗悦聊天记录、淘宝后台记录、购销单、供货订单列表、供货商品截图等，证明签订合同等事宜以及公司及淘宝店铺仍在运营中，线下店铺、个店、公众号小程序也在卖货。 6.郝艳与吴先森微信聊天记录、郝艳与吴萧谈话录音，证明王洁琳阻止柏颜公司发货、在公司带律师正常换仓库的合法手续下，先后去瓜沥、闲林派出所报案，要求公安出面干涉发货。 7.郝艳与吴先森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郝艳与Sowhat圆通聊天记录、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致杭州市姜虹速递有限公司律师函照片、庆青洁琳微信记录，证明仓库负责人吴萧2020年1月开始就不停催钱。 8.群聊聊天记录（含证明图片），证明仓库负责人吴萧在2月27日建群，明确在4月7日停止正常发货，此后每次拿货都是支付5000元之后才肯发。 9.郝艳与吴先森的微信聊天记录、提货单微信图片、情况说明微信图片、柏颜公司诉杭州赢火虫商贸有限公司案件登记信息截图，证明仓库负责人吴萧在未通知公司负责人且无正规交接手续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将柏颜公司委托储存在仓库中的货品全部给了王洁琳，王洁琳取走货后将柏颜公司和郝艳诉至法院。 10.多起诉讼案号等信息，证明自2019年起王洁琳跟柏颜公司及郝艳之间发生大量诉讼案件。 经质证，原告认为：1.证据1中聊天记录不完整，可以证实柏颜公司在2019年10月就不再正常运营，双方已经在协商公司解散事宜。2.对证据2中王洁琳与案外人凌云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搬仓库手续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可以与王洁琳提交的证据7、8相印证，郝艳转移货物的行为非公司意志；对与案外人黄东鹏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新仓库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行为系郝艳利用其保管公司公章进行的个人行为，非公司意志。3.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王洁琳没有殴打郝艳。4.对证据4中与圆通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与乐湃、阿里妈妈、柏颜棉柔巾企业店、淘宝店铺加急工作群、E店宝对接、如涵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小区乐对接群、柏颜压缩毛巾（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郝艳转移货物后要隐瞒王洁琳，擅自修改ERP物流系统密码，因当时还在修改当中，所以暂停发货，与王洁琳无关；对JY采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话发生在2019年9月2日，王洁琳提供的证据18证实郝艳一直都有商标受理通知书，而柏颜公司的商标证一直到2020年4、5月才办出，郝艳所谓王洁琳不配合出具商标证是说谎；对伯颜赢火虫仓库发货对接群（7）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显示是仓库未开工导致无法发货，与王洁琳无关；群聊（4）聊天记录可以证明2019年11月7日，也就是郝艳私自转移货物前一周已经私下联系E店宝服务方，擅自要求更改账号密码，实施其转移侵占柏颜公司资产的非法行为；对柏颜对接群（6）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内容上看是注册小红书账号进行小红书推广，从时间上看郝艳是2020年3月23日才开始考虑在小红书上注册账号，可以证实小红书推广是郝艳自己联系，而不是熹灿公司负责。2019年11月至2020年3月柏颜公司没有任何小红书推广情况，熹灿公司未提供小红书推广服务，这和熹灿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利杭录音中称其已履行小红书等推广服务冲突。2020年3月23日，商标还没办下来，根本不存在王洁琳控制商标的情况。5.对证据5中的《品牌包装运营推广合作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郝艳、熹灿公司为转移柏颜公司财产伪造的合同，王洁琳提供的证据11证明郝艳事先预谋，先转钱再补签合同。王洁琳提交的微信证据中的合作合同与郝艳提交的合同服务价款条款内容不一样。熹灿公司根本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显然不符合常理；侯利杭与郝艳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熹灿公司未进行小红书推广、未进行淘宝直播；对侯利杭与商诗悦的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其余证据均与本案12万元无关，合同明确约定三项推广服务，销售是另外提成5%，有销售并不等于完成服务。6.证据6系郝艳恶意截取部分微信记录，王洁琳向派出所报案是正当维权，不存在所谓“阻止公司发货”。7.证据7中郝艳与吴萧的微信记录恰可证明，郝艳拖欠仓储费用导致仓库代发货迟延，与王洁琳无关；郝艳在2020年4月19日前承认拖欠仓储费，之后开始耍赖，毫无诚信可言；2019年11月15日王洁琳向闲林派出所报警时，仓库老板吴萧提供的仓储合同是与郝艳为应付派出所临时所签，可见11月14日郝艳是故意转移公司货物，绝不是正常的更换仓库，直到2020年4月郝艳才要求吴萧出所谓“合理的书面价格”；郝艳明知闲林仓库的仓储收费是正常市场价的两倍，但为其个人私利，肆无忌惮地损害公司利益。8.证据8，结合郝艳与其代理律师胡润泽的微信记录，可以证实柏颜公司泰隆银行的账户是郝艳利用职务便利偷偷开立，目的是逃避柏颜公司的诉讼债务。9.对证据9的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因长期拖欠仓储费用，闲林仓储公司解除仓储合同是其行使自身权利，与王洁琳无关。而且货物现均存放于柏颜公司的办公室内，不存在所谓私自给了王洁琳。10.证据10与本案没有关联，是王洁琳正当维权。 经质证，被告熹灿公司认为证据1-4与其无关，故不予发表意见；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10，经本院催告后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对被告郝艳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证据2、3与本案无实质性关联，故不予采纳。3.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证据5中的合同、侯利杭与郝艳的聊天记录、侯利杭与柏颜公司员工商诗悦的聊天记录、相关淘宝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淘宝店铺的注册时间经核实为2019年7月15日。5.对证据6中聊天记录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谈话录音无法确定谈话对象，故不予采纳。6.证据7-10与本案无实质性关联，故不予采纳。 被告熹灿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淘宝店铺截图、运营海报、授权（柏颜公司给熹灿公司，熹灿公司给分销商）、合同、采购清单、微信公众号内容、公司间聊天记录、与网红间聊天记录、与小俊之间工作群聊天记录，证明熹灿公司给柏颜公司提供服务，熹灿公司不是皮包公司，杨敏明知道熹灿公司和柏颜公司的服务内容，收取的12万元是正常的服务费。 2.转账记录，证明熹灿公司实收柏颜公司的服务费并无所谓的现金支票提取，由中信银行转至熹灿公司对公账户，系熹灿公司内部转账，熹灿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与郝艳无任何资金往来。 3.合同，证明熹灿公司的合同为正式合同，合法有效，熹灿公司具备经营能力且有稳定客户，并非“皮包公司”。 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敏明知晓熹灿公司与柏颜公司的合作内容。 5.直播截图，证明熹灿公司进行了直播，与柏颜公司的合同及提供服务并非虚假。 经质证，原告王洁琳认为：1.对证据1中淘宝店铺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淘宝店早就存在，店内装修美工原来就做好了，与熹灿公司无关，熹灿公司未提供淘宝店运营服务；2020年双十一的图片是11月才更新的，是郝艳、熹灿公司后补的；对授权证书、代理销售合同等均不认可，柏颜公司给熹灿公司的授权书是郝艳擅自使用公章，配合运营推广服务合同，以掩盖转移柏颜公司财产的行为。从授权书内容来看，是授权熹灿公司线下销售产品，与本案无关。熹灿公司与案外第三方公司的授权证书、代理协议，与本案无关，且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代理销售清单不认可，只有柏颜公司盖章，与12万元服务费无关；对“文案工作”不认可，其发布方是“黄二水同学”，与约定的微信公众号平台不符，且该号系个人微信号，不可能有任何宣传效果。文案发布时间是2020年5月6日，是熹灿公司故意敷衍以掩盖转移财产的事实；对注册相关的微信记录不认可，是熹灿公司线下代理销售的授权事宜，与本案无关，所涉小红书注册是柏颜公司自己联系处理，而不是熹灿公司负责，且两被告实际上没有履行小红书推广服务；对涉及渠道销售、授权、代理对接、淘宝和直播等的微信记录均不认可，与本案12万元服务费指定的服务内容均无关。2.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2万元到账后又被侯利杭操控全部转移，侯利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2万元用于熹灿公司。3.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熹灿公司没有真实办公地址，是皮包公司，没有事实履约能力。4.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杨敏明在录音中明确表示案涉12万元款项被侯利杭转移走，熹灿公司没有拿到服务费用。5.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熹灿公司提供了直播服务。 经质证，被告郝艳、第三人柏颜公司认为：1.对被告熹灿公司提供的证据1不清楚，项目运营对接属实，运营从2020年才开始，因为涉及柏颜公司和郝艳的诉讼很多，疫情期间郝艳人在西安，三月份回来才开始正式运营。仓库有几次王洁琳不让发货，后来每次发货之前必须要给仓库5000元才能拿几箱货，拿不到货所以没办法进行推广。2.对证据2-5，经本院催告后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对被告熹灿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的淘宝店铺截图、运营海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熹灿公司帮助柏颜公司运营淘宝店铺的事实；对柏颜公司对熹灿公司的授权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授权是关于线下独家经销产品，与本案无关；对熹灿公司与其他公司间的授权书、合同，均涉及案外其他公司，其真实性暂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采购清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微信公众号文案工作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拒绝踩雷！热门洗脸巾对比！》一文发布时间为2020年5月6日，发布人为“黄二水同学”，该人在2020年3月21日经由杨敏明邀请加入“柏颜对接群”。《活了这么久，你真的会洗脸吗？》一文发布时间为2020年4月16日，发布人为柏颜棉品，文章下方附有购买方式：淘宝搜索【英国柏颜国际企业店】；对微信聊天记录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证据3中的《品牌包装运营推广合作合同》非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复印件中的合作期限、合同落款时间与郝艳提供的合同内容存在不同；《线上推广协议》系熹灿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协议，且非原件，故不予采纳。4.证据4中与杨敏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柏颜对接群”聊天记录系重复提交；柏颜化妆棉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采纳。5.仅凭证据5尚不足以证明熹灿公司已进行直播卖货，故不予采纳。 第三人柏颜公司未提供证据。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柏颜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郝艳，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化纤原料，日用百货，纸制品，塑料制品，化妆品，医疗器械，无纺布及无纺布制品；服务：棉制品，化妆品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成果转让；货物或技术进出口；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郝艳（占股比例48.45%）、王洁琳（占股比例46.55%）、上海柏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股比例5%）。郝艳担任执行董事，王洁琳任监事。 2019年10月26日下午，王洁琳向郝艳发微信称“鉴于我们双方还未能达成公司清算协议，你作为公司法人现在单独持有公司营业执照、公章以及公司财务工具财务章、银行K宝、密钥等，为保证我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做声明如下：1.如未经三分之二股东同意私自签署费用支出文件或对外转账，均属郝艳个人行为，所有法律后果由郝艳自负。2.如未经三分之二股东同意私自签署合同，均属郝艳个人行为，由郝艳个人承担所有责任。3.公司现有账务情况如下：截至2019年10月26日，柏颜公司款项：1.开户银行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江文化中心小微企业专营支行现金余额216931.42元；2.应收款项：A圆通快递费结款29100元左右；B秀购结款6.6×5000=33000元左右”。10月29日上午，郝艳向王洁琳发微信称“这样的方案你考虑一下看看，你把欠条还我，我公司股份，法人，章和账户你都拿去，然后我协助你卖货，差不多你觉得收回成本，要换其他品牌的时候再把上海柏颜的股份给出来，这个期间我帮你对接资源和卖货……”，王洁琳回复“你要解散公司了，我还垫着钱给你不合适吧……”，郝艳回复“这个不是解散公司的方案，请你考虑一下；现在我们彼此不信任的情况下是无法继续进行下去的……”。 2019年10月28日，王洁琳与郝艳进行电话联系，王洁琳称“你欠工厂的129000元和东鹏的2万块钱，你是不是现在不打算还了”，郝艳回复“因为我们公司都要破产了，我干嘛现在还啊”，王洁琳称“那我们账上21万左右的钱怎么办呢”，郝艳称“我们破产清算，统一清算啊”……王洁琳询问“那我现在要做财务上的资产保全，你财务章和K宝要给我，你到时候转出去怎么办”，郝艳回复“转出去当然就统一算了呀，就是我承担了，当然是这样的嘛”。 2019年10月30日，王洁琳、郝艳与案外人夏素小娟进行面谈，王洁琳问郝艳“那你现在货款到账上了怎么办呢，到时候你扣住或划出去怎么办呢”，郝艳回复“法律有的呀，司法这个东西，我承担责任”。夏素小娟称“郝姐我们走了什么品牌，找了个李静直播花了八万块钱，卖了两百单，找了个代运营公司花了三万块钱，不到一个月又换一个代运营公司又花三万”，郝艳称“共同决策的，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好吗”，王洁琳称“所以就是两个人都要承担损失呀……”。夏素小娟问“你要捏着这些钱干什么呀”，郝艳称“我没捏着，我就不想动。什么都不要动，因为没谈好，我一动到时候就追究我责任了”。 2019年11月7日，王洁琳收到杭州银行发送的“贵公司尾号4565的账号于07月31日撤销了百灵鸟短信通知服务”的信息。 2019年11月6日，柏颜公司向浙江春峰科技有限公司（春峰百世共享仓）发布《关于加强本公司对外合作规范性的告知书》，载明“我司唯一对外代表我司行使权利的人为法定代表人郝艳女士，我司不认可除郝艳女士外任何人代表我司对外作出的一切行为”等内容。2019年11月7日，王洁琳以柏颜公司股东身份向浙江春峰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对郝艳个人不当行为的严正声明》，载明“针对近期出现的以柏颜公司名义发布的《关于加强本公司对外合作规范性的告知书》，发布声明，现因股东矛盾，自2019年10月1日起两股东再未就柏颜公司经营达成一致的股东决议……以郝艳名义出具的柏颜公司文书，在未经本人王洁琳签字确认的情况下，均系股东郝艳个人行为……”等内容。庭审中，郝艳自认已将货物从浙江春峰科技有限公司仓库运走。 2019年11月4日，熹灿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利杭通过郝艳的微信朋友验证请求。11月13日，郝艳称“你把公司名称相关信息发我”，侯利杭回复“熹灿公司”并发送了熹灿公司的开票信息。当日，郝艳分三次向熹灿公司尾号为0691的账户转账共计12万元。当日下午9：55，郝艳在“杭州柏颜科技”微信聊天群中称“我们刚才已经把账户上的钱分配出去了，其中12万是运营加投放，然后补发了两个员工两个月的工资2.6万，律师费3.2万，现在余额1.9万”、“律师合同的日期就写今天咯”、“其他代运营和投放的合同，是不是该日期提前”，群内人回复“代理合同可以的！顾问合同提前”。 2019年11月14日，郝艳微信向侯利杭表示“你那边银行开户抓紧办一下啊”、“你还有没有其他可控的公司”，侯利杭称“其他公司暂时没有可以完全控制的，基本户下午可以办好”、“产品报价清单尽快给我，我这有人有兴趣了”。 2019年11月16日下午4：08，郝艳在“杭州柏颜科技”微信聊天群发送《品牌包装推广运营合同》文档，表示“我写的品牌推广合同”、“就是那个12万划出去的”。当日，郝艳在微信向“张律师”发送《品牌包装推广运营合同》，称“帮我看一下这个合同有没有问题”、“我晚上把该签的合同都签掉”，对方回复“可以的，郝姐”。 2019年11月16日下午10：57，郝艳向侯利杭发送微信询问“明天早上你在哪里，我找你把合同签掉”，侯利杭称“我有模板的”。11月17日上午10：46，郝艳通过微信向侯利杭发送《品牌包装推广运营合同》，当日上午侯利杭亦向郝艳发送《品牌包装推广运营合同》文档。当日下午，郝艳称“这个按压式卸妆的成本八角一颗，一盒八颗，我们打算卖39.9八颗或者29.9八颗”，侯利杭称“我们明天把市场价，拿货价这些都确定了”。郝艳称“今天务必把计划书给我”，侯利杭称“已经差不多了”并向郝艳发送照片，郝艳称“好滴”、“刚才我把那个卸妆丸给你放万科办公室里了”，侯利杭称“好的”、“价格表我做了一下，一会发您看我把比例都上调了一点”，并向郝艳发送直采入仓价格表格。侯利杭另表示“前面的服务内容我打印出来盖章拍照给您”，表格中载明投放及分销服务内容，其中服务项目：微信公众号分销价格4000元*12个月，内容为公众号：趣鸭、侠侣、旅划算、黑卡、联联、云客赞；小红书达人+微博达人，价格6000元*12个月，内容为小红书达人：Kaitlyn、葡萄树上葡萄果、一块美味的培根s、樱田弘缀、大胃王啊王、你愚蠢又可爱；微博达人：Amy、Cannye、杭城、滚叔街拍、猪文飞上天、Lu一丝。淘宝店铺+直播运营费10000元*12个月。第一季度服务内容包括服务项目：微信公众号分销，内容为公众号：趣鸭、侠侣、旅划算、黑卡、联联、云客赞；小红书达人+微博达人，内容为小红书达人：Kaitlyn、葡萄树上葡萄果、一块美味的培根s、樱田弘缀、大胃王啊王、你愚蠢又可爱；微博达人：Amy、Cannye、杭城、滚叔街拍、猪文飞上天、Lu一丝。淘宝店铺+直播运营费。 根据郝艳与侯利杭的聊天记录，2019年11月16日后，柏颜公司与熹灿公司签订《品牌包装运营推广合作合同》，载明双方合作运作以销售柏颜公司拥有的商品为目的的电子商务平台，合作方式为柏颜公司委托熹灿公司利用自身专业优势为柏颜公司该项业务提供品牌包装建设、平台运营及品牌推广服务，该运营服务包括公众号投放、种草、优势资源合作、网络推广等。合作期限12个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熹灿公司负责网上合作平台的文案策划、品牌建设、品牌运营、品牌包装及推广；负责微信公众号的代运营、公众号媒体的投放及资源合作、品牌推广；负责小红书种草、直播、微博种草、各优势渠道的推广及合作；熹灿公司应于每月结束的5日内，每年结束的次月10日前向柏颜公司提供每个月的客户分析，渠道合作情况，品牌推广及投放的效果评估等；熹灿公司负责商城的日常推广的策划、节庆等特殊促销活动实施。柏颜公司应向熹灿公司支付每个月20000元，熹灿公司指定运营投放计划（详见每个月递交的投放计划），微信公众号分销4000元每个月、小红书达人及微博达人种草6000元每个月、淘宝店铺及直播运营费10000元每月（通过熹灿公司渠道销售产品、熹灿公司根据销售金额的5%提取佣金，提取方式另行补充协议注明），付款方式为半年付，即每六个月付款一次；全年分贰次付款，第一次支付总款项50%，于合同签订后15日内支付，支付方式为对公转账，每次付款需提前20天，即在到期前20日支付。品牌推广包含：（1）互联网推广；（2）其他推广：包括与移动运营商，互补品牌合作推广、与有关商家合作推广、小红书种草、参加展示会、客户服务见面会等。如柏颜公司要求其他渠道进行额外投放，熹灿公司提供详细投放报价清单并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若因柏颜公司方单方面终止协议，则熹灿公司收取的服务费不予退还等内容。柏颜公司、熹灿公司间《品牌包装运营推广合作合同》的合同版本经过郝艳、侯利杭数次修正，其中每月的服务费金额等发生变更。 2019年11月16日，郝艳微信询问仓库负责人吴啸“他们人走了没，去派出所了不”，吴啸称“还没走，还在仓库吧，然后下午要去派出所，但是货是动不了了，派出所这边已经封存掉了”，郝艳问“派出所封存了啊，那最近发货也发不了吗”，吴啸称“是的，最近发货是发不了了，我是今天下午要过去跟他们协商处理什么事情”。 2019年11月17日下午，郝艳微信联系“张律师”称“麻烦你帮我写一个这样的协议吧”、“1.我把柏颜品牌的指定品类交由另外这家公司负责整体销售。2.指定供货价，利润部分分成或全部归另外一家”，对方回复“姐，你这样的目的是什么”，郝艳称“就是在现有货品不动的前提下，所有权或者销售权分离，即使王洁琳想卖也要从销售方手里拿”。 2019年11月19日，王洁琳向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瓜沥派出所报案称郝艳涉嫌职务侵占，公安机关于同年11月28日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经审查，郝艳涉嫌职务侵占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等内容。 2019年11月期间，侯利杭询问柏颜公司工作人员商诗悦“之前郝姐一直联系不上，我这边上次提交了公众号媒体分销渠道，现在渠道已经谈好，等你们这边确认信息呢”，商诗悦于11月20日回复“目前郝总跟她的合伙人之间出了一点内部矛盾，我这边也暂时没接到具体的后续。要不你先把之前的方案发给我看下可以吗”，侯利杭向其发送相应表格并表示“具体还要根据档期去逐一确定”。2019年12月22日，商诗悦微信询问侯利杭“你好，郝姐说下周产品就开始直播了，目前有什么需要我们这边配合的么”，侯利杭称“我在天猫店拍了样品，要等样品收到”等内容。2020年1月9日，侯利杭微信称“我这边在试播了，另外我这边小红书推广要7套样品，我直接直播时候下单了”，商诗悦回复“好的”。1月10日，商诗悦微信询问侯利杭“确定好直播时间跟我说下，还有每次具体要播哪款链接，我们好把其他的活动先下架”，侯利杭回复“好的，昨天已经试播了，和你们店铺运营的小俊在对接的，目前是16个产品一起的”，商诗悦称“嗯嗯，正式播之前跟我说下时间哈，或者给我一个具体对接人”。1月11日，商诗悦微信询问侯利杭“我们的产品种草推广现在有出具体计划了吗”，侯利杭称“有的……现在是小红书先种草做宣传，发酵一段时间就正式通过直播，和分销渠道，实体店年后也会铺一部分……配合我们自己的美妆评测抖音号也会宣传”。1月13日，侯利杭向商诗悦发送《柏颜国际产品小红书社会化营销推广方案》。1月14日，商诗悦微信询问侯利杭“咱们的主播春节假期期间也不停播？物流18号停，期间拍下的年后发货”，侯利杭称“停播，直播全停”。 2019年11月26日，仓库方微信告知郝艳“闲林派出所已经撤销冻结了，因为是瓜沥派出所已经受案了，此批货物瓜沥派出所冻结了，不让我动这批货呢”。2020年1月14日，郝艳的工作人员在伯颜赢火虫仓库发货对接群（7）中表示“现在我们都搞不清楚哪些是可以动的，哪些动不了了……上次那个单子被封起来的有几件货？我们得和客户去商量去调整……”。2020年2月份，郝艳的工作人员在该群中询问“仓库什么时候开工”，仓库方回复“20号左右吧，我的复工申请还没有下来，下来了，也没有人过来……”。2月25日，郝艳的工作人员询问“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发货啊？我们得根据仓库的时间来定一下销售计划呢”。 2020年3月18日，侯利杭通过微信向郝艳发送英国BP柏颜棉品-脑图文件并表示“这是运营思路，没问题我就细化执行了”，郝艳称“好的……年前早该执行的推广计划一直没有办法实施，因为我们内部现在的品类等问题存在很多不确定性，现在官司又好几个，若是刚推了个产品，又被冻结，推广就白推广啦；咱们最近调整一下思路，先做销售直播相关的，纯品宣的暂时先停停，等这几个官司落定了再看看怎么进行下一步”，侯利杭称“好的”。 另查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柏颜公司发放的商标注册证上载明注册日期分别为2020年4月14日、2020年5月7日。庭审中，王洁琳、郝艳对部分货物因案件被保全，至2020年9月18日（本案首次开庭）时部分货物仍被采取保全措施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郝艳作为柏颜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有否违反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与熹灿公司共同侵害柏颜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关于郝艳出面与熹灿公司签订的《品牌包装运营推广合作合同》的效力问题。王洁琳认为该合同系两被告恶意串通伪造合同，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其理由主要为：1.上述合同的签订背景为柏颜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存在重大矛盾，双方在协商解散公司过程中，郝艳曾承诺不会擅自动用公司款项。2.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先汇服务费，后续再签订合同的情形。3.合同未实际履行。郝艳认为合同合法有效，熹灿公司已为柏颜公司开展部分运营工作，即便存在服务未完全到位的情况可与熹灿公司后续寻求解决。熹灿公司认为合同合法有效，其已履行合同义务，并愿意延长服务期间帮助销售柏颜公司库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恶意串通是指行为人与相对人相互勾结，为牟取私利而实施的损害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王洁琳虽举证证明了合同签署过程中存在的不合理之处，但未有证据证明熹灿公司与郝艳之间存在关联等利害关系，也无证据证明熹灿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明知柏颜公司股东即王洁琳、郝艳间存在重大矛盾以及熹灿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签订合同会使柏颜公司利益受损。同时，该合同约定的运营价格与柏颜公司此前的正常运营价基本保持一致偏低的水平（王洁琳提供的录音中提到找李静直播花了8万元、找代运营公司花了3万元，不到一个月又换了一个代运营公司又花3万元），据此难以认定两被告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在此类合同中需行为人为达到非法目的以迂回的方法避开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承接以上关于恶意串通的分析，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存在与提供运营推广服务不一致的非法目的，且熹灿公司事实上也依据《品牌包装运营推广合作合同》的约定提供了部分运营推广服务，据此难以认定本案合同存在该项无效情形。至于王洁琳提出的合同履行问题，即便熹灿公司确实存在瑕疵履行合同的情形，亦属熹灿公司违约责任的范畴，并不能就此否定案涉合同的效力。综上，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品牌包装运营推广合作合同》存在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对王洁琳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郝艳是否存在其他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对柏颜公司造成损失的情形。王洁琳认为郝艳曾对柏颜公司财务事宜作出“钱转出去就统一算，统一算就是其承担”、“货款到账上，若扣住或划出去，法律有的，其承担责任”、“只想我们的账户上只进不出”等意思表示，郝艳对外转出12万元系其个人行为，应向柏颜公司返还款项。本院对此认为，第一，郝艳作出以上意思表示的背景为王洁琳、郝艳协商公司解散事宜，后双方就解散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在柏颜公司暂不能解散且确有货物需要出卖的情形下，郝艳出于经营公司和卖货需要签署运营推广合同并无不合理之处。第二，案涉12万元既系郝艳为运营卖货所需代表柏颜公司向熹灿公司支付的合同价款，且熹灿公司事实上也提供了部分运营推广服务并承诺后续将继续提供相应服务，故仅凭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柏颜公司因此遭受了损失。退一步讲，即便王洁琳认为熹灿公司履行合同存在重大瑕疵，亦可通过主张违约责任进行救济。故，郝艳虽代表柏颜公司向熹灿公司支付12万元，但不能据此认定郝艳违反对公司的忠实义务，王洁琳也未能举证证明郝艳存在其他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情形。综上，王洁琳要求郝艳、熹灿公司共同返还柏颜公司12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郝艳、熹灿公司的合理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洁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王洁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 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小红 书 记 员  夏亦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