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丽，女，汉族，1987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镇，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芳，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高新区华兰大道与牧野大道交叉口东北角金色奥园1-6-117门面房**。法定代表人：杜兴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兴彦，男，汉族，1970年3月4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红珍（杜兴彦之妻），女，汉族，1969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上诉人李秀丽、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志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红珍、杜兴彦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李秀丽、德志慧公司均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6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芳，上诉人德志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兴彦，被上诉人闫红珍、杜兴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丽上诉请求：一、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同时改判闫红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德志慧公司、杜兴彦、闫红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李秀丽要求闫红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而驳回李秀丽关于闫红珍的诉讼请求，认定错误，应予改判。1、一审审理中，李秀丽提交了缴纳培训费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明确显示李秀丽将培训费用交给了闫红珍，即闫红珍作为公司监事，以个人支付结算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存在出借个人支付结算账户的行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2、德志慧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公司，杜兴彦是其唯一的股东，而闫红珍又与杜兴彦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杜兴彦将自己与妻子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业务，可以认定作为股东的杜兴彦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同样出借自己账户的杜兴彦的妻子，涉案公司又仅是杜兴彦、闫红珍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应当认定是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再结合涉案公司又是一人有限公司的特殊情况，应由杜兴彦、闫红珍夫妻二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德志慧公司、杜兴彦、闫红珍辩称：作为一个公司员工，无论其与法人是何关系，没有法律规定公司有事员工需承担连带责任。德志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李秀丽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秀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德志慧公司持有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始终坚持合法经营。2、德志慧公司在办证前，已经多次向相关部门申请许可，均被告知所从事的全脑开发行业属于新兴行业，不属于其部门的管辖和许可范围，不予办理许可，同时告知目前智力全脑开发属于相对新兴行业，在没有新的规范出台以前，应该属于教育咨询服务行业，不需要办理许可证书，2019年12月、2020年1月又多次到红旗区教育局申请办理教育许可证，教育局根据《河南省校外培训机构设置标准（试行）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不属于教育局管理范围，再次不予办理，第二条的明确规定说明了李秀丽并不违法超范围经营。3、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和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仅依据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五一路所出具《关于对投诉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声明》的错误结论，全部否定了教育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及直属事业单位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合法机构等所颁发证书的合法性。4、一审法院认为教育咨询服务不包括开班培训并没有法律条文的规定和支持，不符合客观事实。5、李秀丽是完全民事行为人，而且验看过德志慧公司的所有证件及了解了世界记忆大师培训服务过程、取得结果等，所以德志慧公司与李秀丽之间签订的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欺骗性。6、双方签订的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已经履行，德志慧公司已经付出了600多课时的巨大努力艰辛、经济支出，而且已经取得相应的结果。退一步讲，根据当前现状，社会上全脑开发课程每课时60多元服务费，是一般收费标准，德志慧公司培训服务600多课时，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每课时10元多是不合理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德志慧公司及工作人员具有相关证书。（1）杜兴彦持有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颁发的职业培训证书、心理咨询师二级证书、北京华夏七田右脑潜能科技开发中心颁发的证书4份、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素质教育研究所聘书1份、荣誉证书2份、作品登记证书1份，证书和荣誉说明我们具有培养学员的资格和能力，同时也代表德志慧公司实践研发的成果得到国家政府的认可；（2）闫红珍持有初级中学教师资格证书、心理咨询师三级证书、北京华夏七田右脑潜能科技开发中心颁发的证书；（3）中国企业评价联合中心授予德志慧公司《交予行业示范单位》证书及查询截图、思维立方（北京）教育科技研究院授权德志慧公司为专业人员岗位能力培训项目教学基地的证书，此证据能够证明：德志慧公司取得的证书和资质是合法的、真实的、有效的，是国家承认的，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五一路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河南省教育厅等四部门关于印发《河南省校外培训机构设置标准（试行）的通知》第二条：“实施语言能力、艺术、体育、科技、研学等培训的机构，设置标准另行制定”，红旗区教育局根据此规定认为不属于教育许可证办理范围。而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却在明知的情况下，以超范围经营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是违法的。3、新乡中级市人民法院（2020）豫07行终195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该证据能够证明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责令改正通知书、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五一路所出具的关于对投诉德志慧公司的情况说明，均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定案依据。4、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所约定的比赛在全国开展，并且李秀丽的孩子已经参加，而且取得相应的名次，且有河南省政府的支持。河南省秘书协会文件一份，豫秘协发【2017】4号，证明政府支持德志慧公司开展的事业。5、李秀丽称德志慧公司的培训给其孩子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和折磨，是没有任何证据的。这些恰恰证明了：李秀丽事前已经了解孩子训练的目的时参加世界脑力锦标赛；李秀丽称比赛结束后发现孩子的培训没有任何效果，只是因为比赛结果没有达到其期望。6、德志慧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存在混同的情况。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公司已经向李秀丽出具发票，证明公司收到了该款项。由于现行交易多样化，微信实名制，通过微信转账只能支付到个人名下，因此微信及现金交付至闫红珍，公司向李秀丽出具发票，应当视为公司收到了此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杜兴彦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故杜兴彦作为股东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李秀丽辩称：德志慧公司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具有教育培训的资质，所谓的杜兴彦与闫红珍的教师资格证、心理咨询师证件也仅代表杜兴彦和闫红珍个人，与德志慧公司无关，更不能证明德志慧公司具有教育培训的资质。故而，一审法院认定德志慧公司虚假宣传存在欺诈行为，从而撤销双方的合同认定正确，依法应驳回德志慧公司的上诉请求。杜兴彦、闫红珍同德志慧公司的上诉意见。李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秀丽与德志慧公司达成的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2、德志慧公司返还李秀丽交纳的记忆大师培训费39800元并自李秀丽起诉之日起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39800元为基数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支付完毕之日止），杜兴彦、闫红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德志慧公司、杜兴彦、闫红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德志慧公司与李秀丽签订学生培训合同书，双方约定：为了保障学生在德志慧的培训效果，增强学习能力，激发学习兴趣，全脑潜能得到系统开发，使孩子成为世界记忆大师，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公平、诚实、信任、平等、互利的基础上，本着一切为了孩子的原则，李秀丽自愿让韩开绪在德志慧公司接受潜能开发培训等事宜；德志慧公司提供记忆大师培训，课程培训时间从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5日。协议签订当日，李秀丽通过支付宝向闫红珍转账付款10100元。在此前后（2019年3月16日和7月1日），李秀丽还分别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向闫红珍转账付款共计30300元（含600元就餐费）。后韩开绪在德志慧公司接受培训至2019年10月18日。同年10月21日，红旗市场监管局接到多起对德志慧公司的投诉。次日，该单位执法人员到德志慧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立案调查。其间，红旗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到新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咨询。该单位工作人员答复称“专业人员岗位能力提升培训项目办公室”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中不存在“全脑潜能开发师”分类，在人社部官网上并未查询到德志慧公司提供的由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颁发的职业培训证书信息。2019年10月29日案件调查结束。红旗市场监管局认为德志慧公司利用国家不承认的证书、牌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对学生家长进行宣传且金额巨大，其行为涉嫌诈骗，应当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同年10月29日，经该局领导批准，案件被移送至新乡市公安局法制科，同时抄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检察院。2019年11月21日，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作出新向公（侦）不立字【2019】14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杜兴彦、闫红珍的行为不构成诈骗。同年12月7日，红旗市场监管局作出新红市监工责改（2019）09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定德志慧公司擅自更改登记事项，从事全脑智力提升培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项规定，要求该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前办理变更登记，但德志慧公司未予改正。德志慧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不含学历教育、职业技能培训），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兴彦。杜兴彦与闫红珍系夫妻。闫红珍为德志慧公司监事。德志慧公司曾在“德志慧全脑潜能开发”微信公众号中大量发布对全脑开发、世界脑力锦标赛、世界记忆大师以及对杜兴彦个人的宣传介绍。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欺诈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本案中，德志慧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不含学历教育、职业技能培训），并不包括进行课程培训，因此，该公司与李秀丽签订培训协议并收取相应费用属于超范围经营。同时，从红旗市场监管局在接到多起对德志慧公司的投诉后而立案调查的情况来看，其认为该公司利用国家不承认的证书、牌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对学生家长进行宣传且金额巨大，因此，综合以上情形可以认定德志慧公司存在夸大宣传、隐瞒真相的行为。而诚实信用是合同的基本原则之一，当事人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时均应遵循这一原则，但德志慧公司故意夸大宣传，使李秀丽陷入错误认识而签订合同，该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故法院对李秀丽要求撤销其与德志慧公司达成的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中，虽然上述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应当撤销，德志慧公司也应向李秀丽返还已收取的培训费用，但考虑到该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已经实际进行了相应培训，事实上也未对李秀丽方造成伤害，故法院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对李秀丽要求德志慧公司全额返还培训费用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酌定德志慧公司返还李秀丽培训费用的80％即（10100元＋30300元－600元）×80％＝31840元。李秀丽还要求德志慧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导致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德志慧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杜兴彦为该公司唯一股东，但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该公司在与李秀丽签订培训协议及前后均是通过杜兴彦妻子闫红珍的个人微信账户及支付宝账户收取的培训费用，从法院同时期审理的多起涉及德志慧公司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所查明的事实可知，该公司也均是通过杜兴彦或闫红珍的个人账户收取培训费，而非德志慧公司账户，因此，在更应强调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与其独资股东个人财产各自独立的情况下，杜兴彦将自己与妻子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业务，可以认定作为股东的杜兴彦个人财产与德志慧公司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杜兴彦应当对德志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秀丽还要求闫红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未提交相应有效证据证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德志慧公司、杜兴彦、闫红珍辩称相关规定并未明确要求其须取得办学许可，且其在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办学许可时均被告知不在许可范围，而全脑培训属于新兴行业，目前的学历教育和职业技能培训对此均不包括，德志慧公司在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后就可以开展相关培训，但该意见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中有关办学条件、程序等规定相悖，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李秀丽与德志慧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学生培训合同书（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二、德志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秀丽31840元，杜兴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德志慧公司、杜兴彦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元，减半收取397.50元，由德志慧公司、杜兴彦承担318元，李秀丽承担79.50元。本院二审期间，德志慧公司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一、《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修订草案）送审稿》第15条第2项，证明：我公司的证件是合法的；证据二、《全脑潜能开发合作协议》，证明：我们对部队战士官兵进行了培训，得到了对方的认可，证明我公司从事的业务是合法的，也没有夸大宣传；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两页，证明：我们在培训期间得到了家长的认可和肯定；因为孩子比赛结果没有达到家长的目的，所以李秀丽等人申请退款，并有言语威胁。李秀丽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首先是送审稿，并不是证据，不是本案发生过程中形成的、能够证明案件客观事实的相关材料；其次，该送审稿的最终效力应以国务院最终发布的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为准，而根据国务院2004年3月5日399号国务院令，其最终发布的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15条并没有德志慧公司所称的表述内容；退一万步讲，即便我们认可该表述内容，该条例中也明确表述了民办培训教育也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审批，即便是从事语言能力、艺术体育等教育培训，可申请法人登记的，也是不得开展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文化教育活动；而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12条的规定，进行教育培训也必须是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故德志慧公司所称的其具有教育培训的资质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二，该合作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德志慧公司所表述的证明目的，这仅仅是德志慧公司日常的业务范围，且其签订时间也在家长们发现德志慧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时间之前。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聊天截图中并不显示该聊天内容发布的时间，根据聊天内容，有加油等字样的聊天内容，应当是在2019年10月18日之前，即学生参与所谓的世界脑力锦标赛的前夕，此刻，家长们并未发现德志慧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故而配合德志慧公司鼓励孩子，是合乎常理的，也属于正常的言论，并无直接认可德志慧公司培训过程以及培训内容的言论；且无论家长是否发表过认可德志慧公司培训结果的言论，都与德志慧公司不具有教育培训的资质无关，也不能免除其虚假宣传民事欺诈的法律后果；有@德志慧遇你有缘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仅是家长们发现德志慧公司存在虚假宣传，不具有教育培训资质后，与德志慧公司沟通协商解决的过程，也恰恰证明了德志慧公司不具有教育培训资质这一事实，但不能证明德志慧公司所称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证据一系送审稿，并不是正式发布的文件，证据二原件已经本院庭后核查，但该协议与案涉协议无关，证据三的微信聊天内容与证明本案事实亦没有直接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双方缔约合同时应遵守的原则，尽管李秀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德志慧公司在宣传过程中故意夸大事实，使李秀丽陷入错误认识签订了案涉协议，且2019年11月22日，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五一路所出具的《关于对投诉“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已经认定德志慧公司存在夸大宣传、隐瞒真相的事实。另在《情况说明》中载明“我局认为当事人利用国家不承认的证书、牌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对学生家长进行宣传”，德志慧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证书不属于国家承认的证书，导致李秀丽陷入错误认识签订案涉协议，故德志慧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行为，一审予以撤销案涉协议并无不当。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时，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德志慧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杜兴彦系其自然人股东，杜兴彦应对德志慧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进行举证，但其并未提供账册和银行流水证明李秀丽所交培训费是入账到德志慧公司的账户上，故杜兴彦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不当。故本院对德志慧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闫红珍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首先，杜兴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杜兴彦为德志慧公司唯一股东的原因，但李秀丽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故李秀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李秀丽、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秀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由李秀丽负担；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6元，由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民审判员  李 立审判员  康建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秦亭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