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0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省温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96786562Y（1-1）。法定代表人：张瑞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君、王恩娟，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登松，男，汉族，1962年3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男，汉族，1965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沛县。原审第三人：上海惟一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山区，注册号310113000932751。法定代表人：李守银，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省温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登松、原审第三人上海惟一涂料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温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君、王恩娟，被上诉人吴登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原审第三人上海惟一涂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守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温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下欠原审第三人1086311元工程款未付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并未进行工程款结算。上诉人虽然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和《工程施工合同》，但原审第三人是否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以及施工质量如何均无有效证据证明，且双方对是否欠工程款以及欠多少工程款均未进行过结算。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真石漆、拉毛漆工程量、真石漆施工工程量对账单、分类明细账等均系原审第三人单方制作，无上诉人的盖章，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仅在其中一张《真石漆施工工程量》中表明“愿意对账”，并非对工程款进行认可。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下欠原审第三人1086311元工程款未付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该工程并未进行工程款结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下欠原审第三人1086311元工程款。（2）原审第三人自认总工程款10857541.8元、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9771230.0元，而在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举证的上诉人已经支付工程款明细表之外，上诉人又向原审第三人支付了大量工程款。因此，即使按照被上诉人自认的工程款数额，上诉人也不可能原审第三人1086311元工程款。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上诉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有效证据，实际上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或者原审第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退一步说，即使法院送达起诉状能起到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那么，被上诉人的起诉发生在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之前，其起诉时并不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也应当被驳回。综上所述，不能证明上诉人下欠原审第三人1086311元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不成立，且该《债权转让协议》没有通知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吴登松辩称，上诉人认可双方的结算。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了上诉人，时间过去6个月无法再打印出快递信息。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登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86311元，利息97861元（以1086311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9日，请求判令至实际支付日），合计118417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8日，第三人上海惟一涂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省温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商丘市温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三人承包被告开发的商丘市罗马花园1#、2#、8#、12#、5#、9#楼的外墙漆涂装工程。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工期总天数为50天，自2012年10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10日止。2014年8月12日，第三人再次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工期为90天，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12日止。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即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施工，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8年7月10日，在名称为“罗马花园真石漆施工工程量”的表上，被告法定代表人张瑞洪签了名。该表显示第三人所承包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0857541.8元。第三人自认已付工程款9771230.2元，实际下欠1086311元（10857541.8—9771230.2=1086311）。经第三人催要，被告拒不支付。2019年5月16日，原告吴登松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是：甲方（第三人上海惟一涂料有限公司）自愿将其享有的对温信地产商丘市罗马花园项目的到期债权，债权金额￥1086311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乙方（原告吴登松），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全部债权，用以冲抵甲方欠乙方的借款1086311元。协议签订后，原告称向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被告欠第三人工程款108631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第三人将此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被告依法应当将欠款支付给原告。原告请求的利息应当从2018年7月10日起按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南省温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吴登松工程款1086311元及利息（以1086311元为基数，按照2020年10月份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7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728元由被告负担。本案二审争执焦点为，吴登松请求河南省温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86311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有：1、银行转账凭证16张，向第三人转账640.113万元；2、李守银的收到条15张，共计479.4933万元，其中3张现金收条、12张以房抵债条。两项共计1119.5946万元。一审时有5张凭证没有计算在内，分别是2015年11月5日，2016年2月1日、2月3日、2月6日、2月19日的支付金额。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工程款的支付。上海惟一涂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守银质证认为，不清楚这些条怎么回事，自己的收条都已经统计在明细中。吴登松质证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凭证及收条不完整，容易出现重复计算现象。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无证据提交。庭审结束后，李守银向本院反映，上海惟一涂料有限公司及其本人与河南省温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另外有其他交易活动，河南省温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将两项交易混合在了一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依法转让债权债务，但所转让的债权债务内容应当相对明确而无不确定性的实质争议。本案中虽然上诉人签字认可了第三人所承包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0857541.8元，但并不认可目前仍下欠1086311元工程款，并提交了第三人的收款凭条。本院不评价上诉人所提交凭条的证明力，但本院确认第三人上海惟一涂料有限公司与河南省温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着工程款争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内容不明，且在本案中无法查明。河南省温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上海惟一涂料有限公司的抗辩适用于债权受让人吴登松，吴登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上海惟一涂料有限公司与河南省温信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争议可以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2民初91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登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6元，由吴登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清振审判员  宋 健审判员  陈光应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史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