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章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张靠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坤，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博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茅晓振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杰，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瑾，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章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博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仰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7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章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坤，被上诉人博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杰、孙玲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减免章瑞公司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同)车辆租金的给付义务；不予承担原审判决第三、第四、第五项所确定的款项给付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2019年10月31日之后，章瑞公司未再实际使用租赁车辆，故对应车辆租金、咨询服务费以及由此产生的车辆占用费、违约金等费用款项，博仰公司都不应再向章瑞公司进行主张。况且，新春佳节期间免收车辆租金亦是双方默认的惯例。2．自2020年1月起，章瑞公司就通知博仰公司收回剩余的出租车辆；为帮助博仰公司及时收回车辆，章瑞公司也同时要求博仰公司配合提供对应车辆的GPS定位和车辆备用钥匙，以便章瑞公司予以协助收车；因博仰公司不予配合，才导致车辆租金等费用损失进一步扩大。3．基于新冠疫情的不可抗力，以及政府为防疫而采取的诸如封路、禁止车辆运营等行政强制措施，导致对章瑞公司所租赁车辆的日常营运造成较大影响。4．双方合同中关于违约金、车辆占用费、押金没收等约定内容均为博仰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应予认定无效。且对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参照实际损失予以调低。5．基于章瑞公司和案外第三方的沟通，致使博仰公司节省了224，910元停车费用的支出，依据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该部分节省费用应用作抵扣章瑞公司所欠费用款项。6．博仰公司没有证据表明涉案车辆违章罚款系因章瑞公司租赁使用所导致。7．从章瑞公司提供的双方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可以证明，自2019年10月11日以来，章瑞公司曾多次与博仰公司沟通租赁车辆的归还事宜；且指出系因博仰公司的原因，导致章瑞公司租赁期间的一辆事故车辆的保险理赔不能及时到位，造成该辆车被交警部门超期扣押而产生营运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章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博仰公司辩称，1．关于章瑞公司减免章瑞公司10万元租金给付义务的问题。在涉案合同基于章瑞公司一方违约解除的情况下，依约博仰公司无需向章瑞公司退还之前收取的10万元押金，但博仰公司并未据此就原审作出的将上述押金用于冲抵章瑞公司所欠车辆租金的判决认定意见提起上诉，已属对章瑞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作出了让步。更何况，章瑞公司是否在2019年10月31日之后实际使用所租赁的车辆，与其按约应承的车辆租金无涉，且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章瑞公司可就此主张车辆租金的减免。此外，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新春佳节期间免收车辆租金的惯例。关于章瑞公司所提及的新冠疫情，则更是发生在双方合同解除以后的情况。至于章瑞公司所称节省的停车费，显然与本案争议无涉。2．合同生效后，博仰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将车辆交付至章瑞公司处，而章瑞公司依约则应在双方合同解除或履行完毕后基于博仰公司要求的时间和地点予以归还车辆，故博仰公司并不对应负有主动取回出租车辆的合同义务。博仰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0日发函要求章瑞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之前归还全部剩余的租赁车辆，且事实上章瑞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0日归还了其中的部分剩余车辆，故本案应不存在章瑞公司所言的无法归还所租赁车辆的情形。原审审理中，章瑞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受到其他诸如不可抗力等的影响。如章瑞公司将车辆转租他人，他人不按时交还车辆，则其可向他人主张违约责任，而不应将风险和损失转嫁于博仰公司。至于章瑞公司所称的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条款属格式条款的抗辩理由，有违客观事实和法律。对应违约条款为双方自愿约定和接受，所作约定既未减轻博仰公司的合同责任，也未加重章瑞公司的合同义务。3．涉案车辆违章均系由章瑞公司租赁使用所导致。至于章瑞公司所提及的车辆被扣事宜，其原因在于交通违法；根据合同约定，章瑞公司应自行处理租赁车辆的交通违法行为，因其未及时处理导致车辆被交警部门扣押，与章瑞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章瑞公司的上诉。博仰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博仰公司与章瑞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CTD-BYZL-181217-001的《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编号为ZCTD-BYZL-181217-002的《物流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前述两份合同以下统称“《181217合同》”)、编号为ZCTD-BYZL-190822-001的《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以下简称“《190822合同》”)已于2019年12月21日解除；2．章瑞公司支付博仰公司《181217合同》、《190822合同》项下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及咨询服务费用199，173元；3．章瑞公司支付博仰公司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之租金及咨询服务费的逾期支付违约金(以199，17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章瑞公司支付博仰公司《181217合同》项下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及咨询服务费用77，119.35元(按月租金3，900元／辆为标准，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以10辆车计费，2019年12月31日以3辆车计费)；5．章瑞公司支付博仰公司《181217合同》项下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的车辆占有使用费62，595元(按租金1.5倍为标准，以3辆车计费)；6．章瑞公司支付博仰公司《181217合同》项下2019年12月的违约金806元(以39，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77，119.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7．章瑞公司支付博仰公司《190822合同》项下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30，948.39元(按月租金3，900元／辆为标准，2019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以4辆车计费，2019年12月31日以2辆车计费)；8．章瑞公司支付博仰公司《190822合同》项下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的车辆占有使用费41，730元(按租金1.5倍为标准，以2辆车计费)；9．章瑞公司支付博仰公司《190822合同》项下2019年12月的违约金322.40元(以15，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及自2020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30，948.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10．章瑞公司支付博仰公司交通违章罚款费用1，200元；11．章瑞公司支付博仰公司车辆维修费75，893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博仰公司与章瑞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CTD-BYZL-181217-001的《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编号为ZCTD-BYZL-181217-002的《物流信息咨询服务合同》、编号为ZCTD-BYZL-190822-001的《新能源物流车租赁合同》于2019年12月21日解除；二、章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仰公司租金及咨询服务费207，240.74元；三、章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仰公司车辆占有使用费88，275元；四、章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博仰公司截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租赁及咨询服务费之逾期违约金5，095.32元，以及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租赁及咨询服务费之逾期违约金(以207，240.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五、章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博仰公司违章罚款损失1，200元；六、驳回博仰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47元，减半收取计4，323.50元，由博仰公司负担1，410元，章瑞公司负担2，913.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罗列。本案二审中，双方确认尚存在以下争议问题：章瑞公司可否主张予以减免涉案车辆租金10万元；章瑞公司应否承担涉案88，275元车辆占用费；涉案车辆违章罚款的承担主体。本院认为，关于上述争议问题一。按约支付车辆租赁期间的租金或给付未归还车辆的占用使用费，当属章瑞公司本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有否实际使用未归还的租赁车辆，应属章瑞公司自身的处置行为，与博仰公司无涉。据此，章瑞公司现以其在2019年10月31日之后未再实际使用未归还租赁车辆为由，就其尚应向博仰公司给付的车辆租金主张予以减免10万元，于法无据，更有悖其合同义务。至于章瑞公司辩称的即双方曾默认在新春佳节期间免收车辆租金的惯例，一无博仰公司的认可，二无相应证据可证实，故也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述争议问题二。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0日，博仰公司基于章瑞公司的持续违约行为发送《律师函》，告知解除双方此前订立的《181217合同》、《190822合同》，并要求章瑞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租赁的车辆，延期归还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当于租金1.5倍的车辆占有使用费。章瑞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签收该《律师函》。之后，章瑞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返还博仰公司《181217合同》项下的租赁车辆七台，于2020年4月17日返还《190822合同》项下的租赁车辆二台；2020年4月17日，博仰公司通过GPS定位自行取回《181217合同》项下的剩余租赁车辆三台和《190822合同》项下的剩余租赁车辆二台。对此，章瑞公司辩称其曾向博仰公司发出来收回剩余租赁车辆的通知，故博仰公司应自行承担车辆逾期收回的费用损失后果。章瑞公司的上述辩称理由，与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归还车辆的义务承担方存在不符，依法不能成立。据此，博仰公司基于章瑞公司系双方合同约定的车辆归还义务的承担一方，诉请章瑞公司给付未按期归还车辆的占用费88，275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三、关于上述争议问题三。经查，涉案租赁车辆的交通违章，均发生在章瑞公司的租赁使用期间，故由此导致的行政罚款理应由章瑞公司加以承担。综上，章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所持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47元，由上诉人上海章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增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宇宏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