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3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台州市康瑞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23MA2HE2F2X2,住所浙江省天台县白鹤镇康安路**，法定代表人范浩。 诉讼代表人余玲芳，女，1975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住天台县。 被告人范浩，男，1981年9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文化，、股东，住天台县。2020年5月15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威，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飞龙，男，1979年1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天台县。2011年12月2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天台县公安局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2年2月8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天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2020年5月20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耿勇，浙江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岳飞，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天台县。2020年5月15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3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洁，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金炉，男，1981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2020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孝明，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倩，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国强，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天台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2020年5月22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1年3月2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茜娇，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台县法律援助指派）。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诉刑诉[2020]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浩、王飞龙、陈岳飞、陈金炉、卢国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2月18日，天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仙菊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王吉到庭参加诉讼。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浩、王飞龙、陈岳飞、陈金炉、卢国强与丁某合伙注册了台州市康瑞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生产ＫＮ95口罩（非医用）。被告人范浩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管理和采购，与被告人陈岳飞共同投资60万元，占股33.3%，被告人陈岳飞主要负责财务；被告人王飞龙及丁某负责销售、采购，分别占股16.6%、27.7%；被告人陈金炉、卢国强负责生产技术，各占股11.1%。被告人范浩、王飞龙及丁某在明知所采购熔喷布过滤效率达不到要求，仍决定采购，其他股东未予反对。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卢国强、陈金炉在生产口罩过程中发现熔喷布质量差，建议不能再生产以免造成更大损失，被告人范浩、王龙飞及丁某坚持要求继续生产。2020年4月25日、4月26日，康瑞公司分两批共销售给浙江瀚洋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ＫＮ95口罩19.6万只，销售金额人民币99.96万元。案发后，天台县公安局扣押到康瑞公司尚未销售的约30万只ＫＮ95口罩，经认定，价值为109.8万元。经检验，该19.6万只以及库存的约30万只ＫＮ95非医用口罩均为质量不合格的伪劣产品。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台州市康瑞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范浩、王飞龙、陈岳飞、陈金炉、卢国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被告人范浩、王飞龙、陈岳飞、陈金炉、卢国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飞龙、陈岳飞、陈金炉、卢国强系从犯。被告人陈岳飞、陈金炉、卢国强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岳飞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对被告人陈金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卢国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范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且主观上一开始并没有生产、销售伪劣口罩的故意。辩护人提出：1、范浩主观上没有生产、销售伪劣口罩的故意，其上家有承诺过熔喷布质量并提供了检验报告。2、指控涉案的19.6万只不合格口罩系康瑞公司生产的证据不足，且口罩的抽样程序不合理，卢国强辨认口罩的程序违法。3、如果构罪，范浩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且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同时本案口罩最后未流入消费市场，故建议法庭对范浩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飞龙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仅采购过一次熔喷布，且其负责销售到深圳的口罩为合格产品，故作用较小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飞龙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其作用比陈岳飞小，建议法庭对王飞龙减轻处罚并做到量刑平衡。 被告人陈岳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岳飞系从犯，有立功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陈岳飞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金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陈金炉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且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同时陈金炉曾因熔喷布质量问题提出过反对意见，故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卢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卢国强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且退赔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同时卢国强曾因熔喷布质量问题提出过反对意见，其本人身体也不好，故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范浩、王飞龙、陈岳飞、陈金炉、卢国强与丁某（另案处理）经商议，合伙投资18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于2020年4月7日注册了台州市康瑞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公司”）生产ＫＮ95口罩（非医用）。被告人范浩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管理和采购，被告人陈岳飞主要负责财务，两人共同投资60万元，占股33.3%；被告人王飞龙及丁某主要负责销售，并共同采购过一次熔喷布，分别占股16.6%、27.7%；被告人陈金炉、卢国强负责生产技术，各占股11.1%。六人成立了股东微信群，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均会在股东群内讨论。 2020年4月10日康瑞公司开始生产口罩，当时市场上保证口罩过滤效率的关键原材料熔喷布紧缺，被告人范浩、王飞龙及丁某在采购熔喷布时在厂家未提供生产资质、检测报告、合格证情况下，明知所采购熔喷布过滤效率达不到或者可能达不到生产ＫＮ95过滤效率需≥95的要求，仍决定采购，并将采购情况在公司股东微信群里进行讨论，其他股东未予反对。康瑞公司在未对采购的熔喷布以及采用双层熔喷布的口罩进行检测的情况下，即进行销售。2020年4月19日，被告人卢国强、陈金炉在生产口罩过程中发现熔喷布质量特别差且有煤油味，建议不能再生产以免造成更大损失，被告人范浩、王龙飞及丁某为了不错失销售时机，坚持让被告人陈金炉、卢国强继续生产，并在未送检合格情况下进行销售。2020年4月25日、4月26日，康瑞公司分两批共销售给瀚洋公司ＫＮ95口罩19.6万只，销售金额99.96万元。案发后，天台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17日在天台县始丰街道茅导师村Ｅ幢3号楼一楼扣押到康瑞公司尚未销售的约30万只ＫＮ95口罩。经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该19.6万只以及库存的约30万只ＫＮ95非医用口罩均为质量不合格的伪劣产品。经天台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约30万只库存口罩价格合计为109.8万元。 归案后，被告人范浩、王飞龙、陈岳飞、陈金炉、卢国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现被告人范浩、陈岳飞、陈金炉、卢国强均已按照各自股份比例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另查明，被告人陈岳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瀚洋公司的法人代表，经与陈岳飞联系，其向康瑞公司购买了19.6万只总价值为99.96万元的ＫＮ95非医用口罩，委托浙江省轻工业质量检验研究院检测，该批口罩不符合ＫＮ95非医用口罩标准，是伪劣产品。采购的时候陈岳飞有给其看过检测报告是合格的事实。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瀚洋公司的老板。2020年4月16日，其到陈岳飞的厂里，拆开陈岳飞公司生产的口罩，发现是两层无纺布、一层纳米熔喷、一层熔喷布、一层热封棉，当时国家报道纳米熔喷是新型材料可以代替熔喷布生产口罩，而且过滤效率还要好，于是4月17日定了3万只口罩，这批货海关检测是合格的。4月18日再次进购2.4万，4月19日进购4万只。之后客户说要双熔喷布的口罩，其问陈岳飞双熔喷布口罩能否达标，陈岳飞说他们合伙向中石化订了30吨的熔喷布，产品能够合格，并给其看了检测报告，其就要求购买双熔喷布的口罩。2020年4月25日其订购了15万，4月26日订购了4.6万，其将这批口罩拿去检测，发现过滤效率不合格。经协商，范浩等人不同意退款，其就报案的事实。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天台海风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疫情期间生产过ＫＮ95非医用口罩。其在购买熔喷布前都是检测过过滤效率超过95%再进货，销售的口罩也要经过多次检测。其公司口罩采用滚刀的工艺，而陈岳飞等人公司生产的口罩采用冲压的工艺，两者外形特征有明显区别的事实。 4、证人余玲芳的证言，证明其在康瑞公司上班，负责每天工人的考勤，仓库的进货和出货，但不参与口罩的生产。口罩是2020年4月10日开始生产，2020年5月3日结束。其知道熔喷布质量有好有坏，有的厚有的薄，公司一共生产了70多万只口罩的事实。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康瑞公司负责做口罩封边，一天12小时能做3000多只的事实。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同被告人范浩等人一起投资生产口罩，其投资了50万，占股27.7%的事实。 7、《搜查证》、《刑事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处扣押到手机、KN95口罩模具以及未销售的口罩30万只的事实。 8、《登记保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葛某持有的19.6万只口罩予以登记保存的事实。 9、《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范浩及陈岳飞所持有的手机进行数据提取的事实。 10、《侦查措施文书及证据材料、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摘录。根据内容可以反映出，被告人范浩、王飞龙及丁某在股东群内表现活跃，在陈金炉、卢国强提出熔喷布质量有问题是否继续生产时，三人均表示要求继续生产。口罩明确检测出不合格之后，被告人范浩、王飞龙及丁某一开始仍欲将口罩出售的事实。 11、《接受证据清单》、《电子回单》、《电子营业执照》，证明瀚洋公司于4月26日转账给康瑞公司23.46万元，4月25日转账76.5万元，总计转入99.96万元的事实。 12、《检验报告》，证明经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涉案的19.6万只以及库存的约30万只KN95非医用口罩的过滤效率均不符合“≥95”要求的事实。 13、《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康瑞公司、瀚洋公司及陈岳飞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13日冻结了康瑞公司银行账户的事实。 1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台州市康瑞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人代表人为范浩，经营范围包括日用口罩（非医用）生产的事实。 15、《户籍资料》，证明涉案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16、《归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被告人范浩系传唤到案，开始拒不交代违法犯罪行为，之后如实供述的事实。 17、《前科劣迹核查情况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其中王飞龙有被两次行政处罚的前科。 18、侦查人员王吉的证言、《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5月15日，因得知陈岳飞被公安机关传唤并带到中医院体检，被告人范浩赶到中医院。范浩向公安机关表明自己身份，并在得知公安机关是因为口罩事情传唤陈岳飞后，仍在现场等候，之后范浩被另外赶来的民警传唤到案。在当晚第一次讯问过程中，范浩并未如实交代，直至第二次讯问，公安机关出示相关证据后，范浩才开始如实交代。 19、《情况说明》，证明丁某在取保候审期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四川省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分局抓走的事实。 20、《和解协议》、《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范浩、陈岳飞、卢国强、陈金炉已按照各自股份比例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讯问笔录》、《接警单详情》、《情况说明》、《发票》、《报警电话录音》， 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岳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的事实。 22、被告人范浩、王飞龙、陈岳飞、卢国强、陈金炉的在卷供述，证明被告人范浩、陈岳飞、王飞龙、卢国强、陈金炉及丁某六人合作生产口罩，范浩和陈岳飞一共占33.3%股份，丁某占27.7%，王飞龙占16.6%，卢国强和陈金炉各占11.1%，一共投资了180万。范浩是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熔喷布基本也是其联系采购。陈岳飞主要负责财务，主要客户瀚洋公司也是陈岳飞联系。王飞龙负责销售，也一起帮忙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并同丁某一起采购过一次熔喷布。丁某负责销售和前期的机器采购。卢国强、陈金炉主要是负责生产技术和机器的维修，公司决策权一般在于范浩和丁某。口罩一开始采用一层熔喷布、一层纳米熔喷，经检测质量合格。之后经客户要求，改成双熔喷布，没有再次经过检测。采购的熔喷布，质量有好有坏，但其等人为了抓紧时间生产而没有对熔喷布进行检测，主要是靠肉眼看，看到有些太薄不均匀等感觉明显质量不好的就剔除。有一次王飞龙及丁某进购了一批质量明显比较差的熔喷布，当时陈金炉、卢国强在股东群里说过这批熔喷布有异味生产出来要出事情，当时其等人因有订单，怕停产后没市场，范浩、王飞龙、丁某就要求继续生产。2020年4月25日、4月26日，康瑞公司一共销售给瀚洋公司19.6万只口罩。其等人一共生产了口罩70万只不到，卖给瀚洋公司33万只，王飞龙卖到深圳四、五万只，还有30万只库存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现就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范浩主观故意的问题 根据被告人范浩同上家以及五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反映出范浩一开始确实是想购买符合标准的熔喷布，但上家关于熔喷布质量的描述模棱两可，且实际采购到的熔喷布质量参差不齐，即范浩在明知熔喷布质量可能达不到要求的情况下，为了牟取利益，仍旧伙同其他四被告人，在未对熔喷布以及采用双熔喷布的口罩进行检测的情况下予以销售。之后范浩在明知熔喷布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仍继续采购并进行销售。上述事实，有五被告人的在卷供述予以印证。故对被告人范浩的辩护人提出范浩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主观故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口罩的抽样程序、辨认程序是否合法，以及涉案的19.6万只口罩是否系康瑞公司生产的问题 本案的抽样程序及辨认程序均符合法定程序，被告人卢国强进行辨认的时候也未受到刑讯逼供等迫使其违背意愿的行为，辩护人亦无法提供程序违法等方面的证据。根据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余某的证言，康瑞公司销售给瀚洋公司的口罩特征明显，并经卢国强辨认。同时五被告人对上述程序及事实自侦查阶段开始即不持异议，故对辩护人提出证明涉案的19.6万只口罩系康瑞公司生产的证据不足，及口罩抽样、辨认程序不合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范浩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被告人范浩一开始并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且投案后第一份笔录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第二份笔录也是在公安机关出示相关证据后才交代，缺乏投案以及供述的主动性及自愿性，故不宜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范浩及其辩护人提出范浩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王飞龙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 被告人王飞龙负责销售，并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同时伙同丁某采购了一批质量很差的熔喷布，在被告人陈金炉、卢国强明确提出熔喷布质量有问题、是否停止生产的时候，王飞龙连同范浩、丁某三人均要求继续生产，股东微信群内表现活跃。且其在明确知晓口罩不合格之后，仍欲将口罩卖出。故其作用较明显、主观恶性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王飞龙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台州市康瑞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伪劣口罩，破坏市场秩序，销售金额达99.6万元；被告人范浩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飞龙、陈岳飞、陈金炉、卢国强系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和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陈岳飞、卢国强、陈金炉在共同犯罪当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岳飞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浩、陈岳飞、卢国强、陈金炉已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要求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本案系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生产、销售伪劣口罩，社会危害性较大，应酌情从重处罚，故对被告人陈岳飞、卢国强、陈金炉的辩护人提出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以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当责令被告单位继续予以退赔。扣押在案的伪劣口罩，应当予以没收。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台州市康瑞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二、被告人范浩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7年5月14日止）。 三、被告人王飞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19日起至2027年6月18日止）。 四、被告人陈岳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陈金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4年11月17日止）。 六、被告人卢国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七、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当责令被告单位台州市康瑞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继续予以退赔。 （以上罚金及退赔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八、扣押在案的伪劣口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天台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敏新 审 判 员  陈邦攀 人民陪审员  戴卫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张梦娇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