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东博，男，汉族，1982年9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昌，上海华勤基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建，上海华勤基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策，男，汉族，1986年2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昌，上海华勤基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建，上海华勤基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泰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黄河路与中山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刘云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希昌，上海华勤基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业，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晓峰，男，汉族，1977年10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图，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月，河南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漯河市卓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舟山路4幢法定代表人：刘长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巍，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东博、郑策、河南泰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晓峰及原审第三人漯河市卓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东博、郑策、泰威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22392号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反程序规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基本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二、一审判决第一项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规则。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451号民事判决已判决“追加郑东博为被上诉人郝晓峰申请执行卓信公司、张志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郑东博在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再次起诉要求郑东博就同一纠纷再次承担责任，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审判规则。且卓信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成立时，总注册资本1000万元，郑东博出资550万元，何川出资450万元，一审认定“郑东博抽逃卓信公司1000万元注册资本金”违背客观事实。卓信公司是房地产开发企业，郑东博作为卓信公司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正常行为，一审认定郑东博抽逃注册资本金缺乏证据支持，于法无据；三、一审判决第二项缺乏事实依据。2019年1月3日之前，泰威公司共持有卓信公司股权1800万元，一审判决“泰威公司抽逃卓信公司2000万元注册资本”违背客观事实。且泰威公司受让1800万元股权为认缴出资，出资时间为2024年5月15日之前，泰威公司享有出资的期限利益。2018年12月27日，泰威公司向卓信公司转账1800万元，付款用途为实缴注册资本金，卓信公司转账给刘德军1800万元，刘德军分次转账给泰威公司1800万元，在没有核实刘德军与卓信公司、泰威公司经济关系的情况下，将该1800万元定性为“虚构债权债务、抽逃出资”，于法无据。一审仅凭郝晓峰提交的“漯河书香水岸规划方案批前公示”即认定泰威公司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第三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郑策于2014年5月15日受让卓信公司原股东何川股权450万元，于2017年4月12日受让郑东博股权750万元，在一审查明“2011年4月13日郑东博、何川已分别实缴注册资本550万元、450万元的情况下，卓信公司成立之初1000万注册资本金已分别实缴到位，郑策受让原股东相应股权，不符合“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一审判决郑策承担相应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郑策对于受让郑东博750万元股权中认缴出资的200万元，郑策已于2018年12月27日通过个人账户向卓信公司实缴出资，后卓信公司向刘亚丽账户转款200万元，刘亚丽向泰威公司转款200万元的行为与郑策无关，不能否认郑策已实际出资的事实。一审认定郑策在成为卓信公司股东之前协助郑东博抽逃卓信公司注册资本缺乏证据证明，且一审认定郑策“明知注册资本不充实”缺乏事实依据；五、郑东博实缴550万元出资后，卓信公司向其所转款项实际用于公司正常支出，在经营过程中，郑东博直接或委托他人向卓信公司注入经营资本3000多万元，卓信公司在无主营业务收入情况下，仅用于房屋征收补偿支出高达3000多万元，该资金均为郑东博自有资金，系注入卓信公司的资本金，其认缴的注册资本金已实际出资到位，郑东博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金的故意和事实，不存在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郝晓峰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任何依据。本案争议的主要事实多数已经郑州市金水区法院（2020）豫0105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郑州市金水区法院（2020）豫0105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451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证据完整，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一审法院已合法向被上诉人及第三人送达，泰威公司及卓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况。二、一审法院判决郑东博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民终16726号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451民事判决书“追加郑东博为郝晓峰申请执行卓信公司、张志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郑东博在2000万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此判决是基于郑东博作为卓信公司发起人股东增资后未实际出资即转让股权而认定的。本案一审判决郑东博“在抽逃漯河市卓信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72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郑东博在卓信公司成立后将自己出资的550万元及股东何川出资的450万元共计1000万元注册资本分次抽逃而承担的连带付款责任。二者基于事实不同、法律依据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裁判规则。郝晓峰作为卓信公司债权人已尽到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郑东博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卓信公司转账仅284万元，不足366万元，不能证明是其缴纳注册资金，在卓信公司银行交易明细中多备注借款，除卓信公司成立之初被转走的1000万元注册资金外，后续经营中，卓信公司多次向郑东博转账金额为113.5万元，郑东博主张通过徐福玉、宋广红、张瑜琪、周俭等账户转入2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无任何证据，无法证明款项的用途及真实情款，第三人向郑东博缴纳注册资本无关。郑东博不能证明卓信公司向郑东博及相关特殊人员转账的合理原因，应在其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卓信公司债权人郝晓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泰威公司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民终16726号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泰威公司实际控制第三人卓信公司，泰威公司和卓信公司未证明刘德军、刘亚丽同卓信公司及泰威公司之间转账的合理性、合法性。上诉人对注册资本进行缩小解释，曲解抽逃注册资本含义，股东抽逃注册资本并不只限于抽逃其自身的注册资本，亦包括抽逃其他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2018）豫01民终1672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证明，书香水岸属于卓信公司投资开发的项目，卓信公司为书香项目支付高额拆迁补偿款、项目建设资金等。漯河书香水岸规划方案批前公示证明项目目前已经转让至漯河市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卓信公司前期投资大量资金后项目被转移，导致卓信公司无任何资产，导致被上诉人作为卓信公司债权人利益受损，泰威公司应当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民终16726号所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原审法院判决郑策在认购卓信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民终16726号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郑东博抽逃卓信公司未增资前全部注册资本1000万元，郑策存在帮助郑东博抽逃的行为，郑策明知应知发起人股东郑东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卓信公司注册资金不实，故郑策应在1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卓信公司述称，卓信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9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股东郑东博实缴550万元，原股东何川实缴450万元，同年4月13日已实缴完毕。截止2017年4月12日，原股东郑东博转让其全部股权2550万股权时，其投资财产价值早已超出其新增认缴的2000万元资本，已经完成实际出资义务。城中村改造项目完成后，政府对拆迁土地进行挂牌，卓信公司无力竞拍该块土地，后被漯河市盛威房地产开发公司竞拍取得。原判决仅以部分转账便认定郑东博、泰威公司、郑策构成抽逃出资，无证据证明卓信公司被原股东泰威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的情况下，认定泰威公司滥用股东控制权侵犯公司债权人利益，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郝晓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郑东博应在抽逃第三人注册资本1000万本息范围内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72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河南泰威公司在抽逃第三人注册资本2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72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郑策在未实际出资及受让郑东博股权的1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72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1年4月19日，第三人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公司原股东为被告郑东博出资550万元，何川出资450万元，出资已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1年4月13日实缴完毕。2011年5月13日第三人向被告郑东博转账400万元，2011年5月13日第三人向张兵转账52万元，2011年7月11日第三人向被告郑策转账308.5万元，2011年10月20日第三人向被告郑东博再次转账240.896万，用途为还款。2、2014年5月15日何川将其股权450万元转让给被告郑策。2014年5月15日第三人召开股东会，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股东被告郑东博增资2000万元，出资时间2024年5月15日前。变更后股东被告郑东博出资为2550万元，股东被告郑策出资为450万元。2017年4月12日，郑东博将其持有的1800万股权转给郑策750万元股，转给被告河南泰威公司1800万元股，转让后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郑策、河南泰威公司，其中被告郑策认缴出资1200万元，被告河南泰威公司认缴出资1800万元。2019年1月3日被告郑策将其股权1200万元转让给刘长安，被告河南泰威公司将其股权1800万元转让给刘长安。2018年12月27日被告河南泰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中原银行账户转款1800万元，付款用途为实缴注册资本金，同日，第三人即将该笔款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刘德军，用途还款，刘德军在收到该1800万元转款后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全部转到被告泰威公司的对公账户。2018年12月27日，被告郑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第三人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备注实缴注册资本金，同日上午10时44分第三人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亚丽银行账户转款200万元，摘要为还款，同日上午10时52分刘亚丽又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该200万元款项转给被告河南泰威公司。3、2012年7月6日，第三人同郾城区城关镇巴山路居委会签订《郾城区城关镇巴山路居委会城中村改造协议书》，2012年12月29日第三人同漯河市郾城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漯河市郾城区城关镇巴山路（市五院西侧）征拆改造框架协议书》，2013年12月31日第三人同河南易博联城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漯河书香水岸小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4、经漯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4月3日漯河书香水岸规划批前公示，漯河书香水岸小区建设单位为漯河市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漯河市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泰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5、2018年12月21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终167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7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判决张志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郝晓峰借款2085.9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85.9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6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17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漯河市卓信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漯河市卓信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张志伟进行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民事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97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志伟、漯河市卓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97元，由漯河市卓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诉至原审法院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被告郑东博在第三人成立初期的半年内，同第三人之间除了缴纳注册资本外，并无借款或者其他经济往来，2011年5月13日第三人向被告郑东博转账400万元，2011年10月20日第三人向被告郑东博转账240.896万，用途为还款，2011年5月13日第三人向张兵转账52万元，被告郑东博辩称上述转账款项为支付材料款及征地补偿款，但并未提交相应票据及交易信息予以证明；被告郑策在2011年尚未受让第三人股权且未在第三人任职，被告郑东博、郑策二人关系特殊，2011年7月11日第三人向被告郑策转账308.5万元，备注为材料款，但被告郑东博、郑策并未举证该笔转账的材料款相关发票及交易收款方信息，第三人成立半年内分四笔转账将总计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全部转出不合常理，根据被告郑东博、郑策所举证据可知第三人主要业务开展在2012年7月6日取得郾城区城关镇巴山路城中村改造项目之后，第三人缴纳房屋征收补偿款始于2013年11月1日，而第三人的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在2011年5月13日至2011年7月11日期间分四次全部转出。原审法院认为，在股东实缴出资后，注册资本则转为公司法人资产，和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相分离，注册资本只能用于公司法人的正常经营，在和第三方经营过程中，其资金也只能通过公司法人的对公账户转账至交易相对方名下，且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及会计准则的要求保存原始凭证并制作规范的会计账簿，而本案被告郑东博未提供证据对第三人转至其私人名下的款项的合法性予以证实，故可以认定被告郑东博从第三人账户获取资金的行为系抽逃注册资本；关于被告郑东博主张其通过个人账户向第三人支付366万元，通过徐福玉、宋广红、张瑜琦、周俭向第三人账户投入2100万元及第三人支付征地拆迁补偿款1800万元的事实，由于并未提供相应的记账凭证及第三人的证明，且第三人向第三人支付资金同被告郑东博缴纳注册资本及抽逃注册资本无关，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郑策在成为第三人股东之前协助被告郑东博抽逃第三人注册资本，受让股权时未向出让人何川支付股权对价，且明知第三人注册资本不充实，仍受让何川、郑东博股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郑策作为受让股东应当在其认缴1200万元注册资本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泰威公司、郑策虽然在2018年12月27日分别向第三人转账1800万元、200万元并注明实缴注册资本，但是该两笔款项转入当日又随即转出，且资金最终流向被告河南泰威公司，明显属于虚构债权债务，符合抽逃出资的情况，原审法院对被告泰威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予以认定。同时被告河南泰威公司作为第三人的股东，滥用其控制权，将第三人开发建设项目转移至其全资子公司漯河市盛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被告河南泰威公司的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应当对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郑东博在抽逃漯河市卓信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本息范围内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72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河南泰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抽逃漯河市卓信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72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郑策在认购漯河市卓信置业有限公司股权12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72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900元，由被告被告郑东博、郑策、河南泰威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通过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于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郑东博，本案一、二审中，其未能就2011年5月13日至2011年10月20日期间卓信公司陆续转出1000余万元的行为，作出有充分证据证实的合理解释，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郑东博从卓信公司账户获取资金的行为系抽逃注册资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郑策，其在成为卓信公司股东之前协助郑东博抽逃卓信公司注册资本，受让股权时未向出让人何川支付股权对价，且明知卓信公司注册资本不充实，仍受让何川、郑东博股权。一审法院认定其作为受让股东在其认缴1200万元注册资本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泰威公司，2018年12月27日，其向卓信公司转账1800万元，但1800万元资金最终流向泰威公司，且其未能作出有充分证据证实的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泰威公司的行为系抽逃注册资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郑东博、泰威公司在各自抽逃卓信公司注册资本的本息范围内，郑策在认购卓信公司股权的本息范围内对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终1672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事实已经前述郑州市金水区法院（2020）豫0105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郑州市金水区法院（2020）豫0105民初4447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451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合法，并无不当。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9451号民事判决判决“追加郑东博为被上诉人郝晓峰申请执行卓信公司、张志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郑东博在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该判决与本案基于事实不同，法律依据不同，诉讼请求不同，上诉人提出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东博、郑策、河南泰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郑策、郑东博、河南泰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