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太白南路副6号。法定代表人：海蓓，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优乐卫生用品(烟台市)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州市城港路街道西郎子埠村。法定代表人：方青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栋，山东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0五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九子滩工业区五0五健康城。法定代表人：吕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涛，陕西玖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程锦，男，1994年9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陕西中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中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乐卫生用品（烟台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乐公司）、五0五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0五公司）、刘程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3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中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判决称本案二次开庭，但上诉人仅收到一次开庭传票，收到开庭传票后，上诉人拟书面质证与答辩，但承办人员拒绝提供相应的证据，口头称只有开庭当天才能提供。本案涉及证据材料众多，即使上诉人开庭或委派律师开庭，也很难当庭核实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即开庭，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直接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收的涉案款项系错误汇款，涉案款项系不当得利，而本案为合同纠纷，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另行起诉。被上诉人优乐公司辩称，1、上诉人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并提交证据材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理由正当。另外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擅自将账户对外出借，在本案中应作为共同被告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程锦辩称，本案和刘程锦无关，刘程锦只起到了转发信息作用，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货款也没有打到刘程锦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五0五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优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五0五药业有限公司、陕西中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订金42.75万元，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原告8.55万元。诉讼费用（包含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保险费、公告费等）由被告方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通过微信传送的有双方盖章的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为购买被告五0五公司熔喷布签订了该合同，双方对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五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约定合同总价款是85.5万元，第四条约定了结算方式、时间和数额；二、原告工作人员方春霞与被告刘程锦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19页，其中有刘程锦给原告方发送的陕西康益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实原告通过刘程锦介绍，与五0五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根据刘程锦提供的账户为五0五公司打款三次，后被退回，又将订金转入刘程锦所提供的陕西中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原告与刘程锦沟通关于发货、验货及退款事宜。三、原告公司给五0五公司打款凭证(客户专用回单)7张，有6张是给五0五公司打款及被退回的，1张是原告给陕西中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打款427500元的。四、陕西康益必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益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证实该公司与五0五公司是关联企业，与委托书相印证，原告向陕西中投公司汇款是受五0五公司的授意。经质证，被告五0五公司对证据一购销合同、证据三原告与五0五公司之间的汇款、退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是2020年4月7日，原告在合同当天支付货款，但因中俄双方决定于2020年4月8日将绥芬河口岸关闭，该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合同约定的交货地关闭，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五0五公司在4月8日及时将原告的款42.75万元全部退还，随后又将原告的两次打款全额退还，未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故在本案中被告五0五公司无任何合同责任；证据二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从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系被告刘程锦串通被告陕西中投公司一直在欺诈原告，五0五公司与刘程锦不认识，也无任何联系，且刘程锦也是本案当事人，所以该微信聊天记录与五0五公司无任何关系；对证据三中原告与陕西中投公司的打款情况不知晓，汇款和刘程锦发送的委托书与五0五公司无任何关系，该笔汇款应由汇款、收款双方承担责任，五0五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证据四中的康益公司与五0五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主体，委托书中是康益公司委托陕西中投公司采购熔喷布，该委托与五0五公司无关，与原告公司无关，现在原告称五0五公司与康益公司是关联公司，无任何事实依据，原告现用上述证据证实原告向陕西中投公司汇款是经五0五公司授意，根本不能成立。被告刘程锦对证据一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就是yiyi发送的并由其转发给方春霞的合同；对证据二的证明内容无异议，称确实有这个经过，但其就是替yiyi传达，同时称yiyi不是五0五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认识五0五公司的人员；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五0五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原告于2020年4月7日传送给的购销合同、原告汇款及退款凭证各三张，证实合同虽签订，但未实际履行，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五0五公司将原告所汇款项已经全部退还，未给原告造成损失，未构成违约。二、绥芬河市人民政府网站截图、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和商务厅发布的重要提醒，中俄双方商定关闭绥芬河-波格拉尼奇内口岸旅检通道，证实双方的合同是因不可抗力的因素不能履行，刘程锦一直在欺骗原告，原告汇款给陕西中投公司与被告五0五公司无关。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五0五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与其提供的一致，但认为该项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五0五公司所述内容，认为五0五公司应当提供不可抗力情形的证据，汇款被退回并非是对方主动退回，而是因为银行系统缘故被动退回，本案原告向被告五0五公司购买熔喷布，至于对方是通过何种渠道供货与原告无关，五0五公司抗辩的没有履行合同的情形不能作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五0五公司可以通过其他渠道获得涉案货物交付给原告即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非政府的红头文件，且该证据反映的是旅检通道关闭，并非货品的检测通道，与被告五0五公司想要证明的内容并不相符。被告刘程锦对上述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内容不清楚，称当时yiyi说的是绥芬河口岸海关出现问题，没发过这个图，其仅是作为中间人进行了传达，对其他内容均不清楚。被告陕西中投公司对上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未质证，亦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法院依法对原告与被告五0五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汇款、退款凭证予以确认，依法对本案具有证明力。原告与被告刘程锦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依法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登录绥芬河市人民政府官方网站查询，被告五0五公司所述的绥芬河—波格拉尼内口岸旅检通道出现关闭情况确实存在，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次开庭时，被告五0五公司、被告陕西中投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程锦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其与yiyi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图8张、整个聊天记录的文本文件一份（未提供原始聊天记录进行核实），证实其仅将yiyi对其所述均转达给方春霞，本案退款与其无关。经质证，原告认为8张聊天记录看不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文本文件无法与原始聊天记录进行核实，对该份文本文件不认可。被告五0五公司、被告陕西中投公司未质证。原告及被告刘程锦还主张二人与yiyi建立了微信群协商关于退款事宜，原告提交了该微信群聊记录。原告对其主张的保全担保保险费、公告费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五0五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一份，原告向被告五0五公司购买规格为25g-175mm，BFE≥99%的熔喷布3吨，价格为28.5万元/吨，总金额为85.5万元，结算方式为原告支付总额50%的货款（合计42.75万元）作为订金，付款方式为转账或电汇为准，通知原告到现场看货验货后结清50%余款，款到被告五0五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后原告方可提货。指定收款公司账户名：五0五药业有限公司，账号61×××6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世纪大道支行。交货地点为绥芬河市（买家自提，卖家确保现货已在莫斯科仓库，交付定金后当天发货，并提供货运单据，否则按违约论处），本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不能构成违约的原因，如有违反，则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合同总额的10%的赔偿。由于不可抗力，如疫情、战争、火灾、地震、台风、洪水等自然灾害及其他不可预见、不可避免、不可克服的事件、导致不能履行本合同义务，受不可抗力影响的签约一方或双方有义务采取措施，将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降低到最低程度，并及时清算余款。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本合同变更或解除应当采取书面形式。2020年4月8日，原告向合同约定账户汇款42.75万元，该款于2020年4月14日被被告五0五公司退回；2020年4月15日，原告按合同约定账号汇款42.75万元，该款当天被退回；2020年4月16日，原告按合同约定账号汇款42.75万元，该款于当天被退回。在原告三次汇款均被退回的情况下，被告刘程锦通过微信告知原告工作人员方春霞货款被退回是银行系统问题，为防止货款继续被退回，要求原告向授权账户即被告陕西中投公司的账户汇款，并向原告工作人员方春霞微信发送《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委托方：（甲方）陕西康益必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受托方：（乙方）陕西中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事项为甲方委托乙方采购销售符合国家标准的医用口罩原材料熔喷布（标准为BFE≥99%。规格25克以上，175毫米），乙方采购回货物后，甲方验收合格后付款（价格低于市场价20%），并提供税务发票。委托期限：3个月从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7月7日止委托方：陕西康益必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4月8日”。原告主张其经查询得知被告五0五公司为陕西公司的股东，两公司实际是关联公司，基于业务一直与刘程锦沟通且有上述关联公司的委托书这一事实，故原告于2020年4月16日又将42.75万元汇至被告陕西中投公司的账户。另查明，被告刘程锦并非被告五0五公司工作人员，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告刘程锦称与其联系的yiyi并非五0五公司的工作人员，但认识五0五公司的人员，被告五0五公司称不认识被告刘程锦及其所说的yiyi，也不认可借用被告陕西中投公司的银行账户。被告刘程锦主张其只是按照yiyi发过来的指示转发给原告工作人员方春霞，告知更换汇款账号并转发委托书，对于其他情况并不清楚。被告刘程锦对该项主张仅提供了一份聊天文本文件及8张聊天记录截图，但对上述证据未提供原始聊天记录予以核对，法院对于被告刘程锦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五0五公司之间签订《购销合同》，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关于被告五0五公司是否应返还货款问题。第一，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货款汇至被告五0五公司账户，但被告五0五公司均将收到的42.75万元货款原路退回；第二，原告向被告陕西中投公司账户汇款42.75万元是基于被告刘程锦的指示，现被告刘程锦虽主张要求原告向被告陕西中投公司汇款是转达其上一手介绍人的意思，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刘程锦、五0五公司均表示刘程锦及其上一手介绍人与被告五0五公司之间互不认识、且不存在职务代理关系，原、被告双方均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向被告陕西中投公司汇款是被告五0五公司的意思表示。第三、原告未向被告陕西中投公司或被告五0五公司进行核实，仅基于对被告刘程锦的信任即汇款，原告不能提供证实被告五0五公司有借用被告陕西中投公司账户接收货款的证据。基于以上理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五0五公司要求返还货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五0五公司是否应赔偿损失问题。《购销合同》约定的履行程序是由原告先付给被告五0五公司总货款的50%作为订金，被告五0五公司通知原告去现场看货验货完后结清余款，款到账户后方可提货，合同还约定买家自提，卖家确保现货已在莫斯科仓库，在交付定金当天发货，并提供货运单据，否则按照违约论处。庭审中，被告五0五公司主张的中俄双方决定于2020年4月8日关闭合同约定的交易地点绥芬河口岸，此为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4月8日收到货款时，当天将原告支付的42.75万元退还，但实际退款时间是2020年4月14日，被告五0五公司收到货款订金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发货并交付货运单据，同时在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应当通知原告并按照约定书面解除合同，原告按照约定付款，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提供货物及手续，而被告五0五公司仅退回货款，并未告知退款原因，亦不通知解除合同，同时中俄协定关闭绥芬河-波格拉尼奇内口岸旅检通道的通知提醒的是“中国公民在此期间勿贸然前往滨海边区经绥芬河口岸入境”，并未关闭货运通道，此通知也不能成为双方之间履约不能的理由，被告五0五公司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五0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合同总价款10%的赔偿金8.55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刘程锦、被告陕西中投公司是否应返还42.75万元的问题。被告刘程锦向原告提供被告陕西中投公司账户，要求原告向该账户付货款42.7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依法予以确定。被告陕西中投公司得到原告汇付的42.75万元货款，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刘程锦在本案买卖合同的订立过程中向原告提供信息并协助合同签订，在后期汇款时，一直由被告刘程锦告知原告货款被退回要求重新汇款，原告基于对被告刘程锦信任，认为被告刘程锦提出的要求向被告陕西中投公司账户汇款是被告五0五公司的意思表示，但被告五0五公司与被告刘程锦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对被告刘程锦指示原告更换汇款账户汇款的行为不予追认，现因原告按照其提供的被告陕西中投公司账户错误汇款，故被告刘程锦应对该款负有连带返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五0五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损失赔偿金8.5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陕西中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42.75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刘程锦对被告陕西中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返还的42.75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0元，减半收取4465元，由三被告负担。保全费3120元，由三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拒绝向其提供证据材料，损害其权益，程序违法，故其收到传票后不到庭，有与一审法官的录音为证。被上诉人优乐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上诉人没有不到庭的正当理由，一审法院依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第一次开庭传票邮政部门的签收事项显示为拒收，一审法院关于邮寄送达法律文书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优乐公司与五0五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五0五公司提供涉案熔喷布，优乐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货款，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合同签订后，优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指定账户汇款42.75万元，但先后三次被退回，后优乐公司又将涉案42.75万元汇款至陕西中投公司账户，并提交刘程锦通过微信发送的委托书证实系按买卖合同联系人刘程锦指示的账户汇款，五0五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陕西中投公司虽不认可出借账户给五0五公司，但认可收到涉案货款42.75万元。本院认为，优乐公司基于涉案买卖合同支付涉案货款，因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有权向相关义务人提出返还货款的请求。陕西中投公司与优乐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收取涉案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令陕西中投公司退还货款42.75万元，并无不当。陕西中投公司以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为由拒不返还货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送达开庭传票，陕西中投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其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中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13元，由上诉人陕西中投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青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