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黑10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淑芳，女，1959年5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口县，汉族，初中文化，林口县龙广粮食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3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志民，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关宇，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淑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黑1025刑初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淑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一审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淑芳多年经营粮食购销生意。2013年为扩大经营规模，赵淑芳通过银行贷款和民间借贷的方式取得资金，买下位于林口县朱家镇解放村的收粮点和设备用于经营。后因经营不善，需要偿还的欠款和支付的利息逐年增多，在2016年时欠银行贷款和民间借贷共计600余万元人民币。赵淑芳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2016年至2018年期间，其隐瞒真实的经营状况，采用高价收粮、承诺现金收粮后编造各种虚假理由不支付粮款或者支付部分粮款等方式骗取被害人粮食，将骗取的粮食卖掉后，所销售的粮款用于偿还债务。截至案发，赵淑芳共骗取182名农民粮款共计10828929.89元人民币。 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赵淑芳被林口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案件侦破经过、龙广入库单、借据、收据、转账信息单、林口龙广粮食经销有限公司贷款明细及转账凭证、最高额个人担保借款合同、银行流水、扣押清单、话单、户籍证明信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人迟某、迟某1、迟某2、西某、杨某、卜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程某、门某、王某、杨某、濮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赵淑芳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淑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赵淑芳认为其在经营过程中没有隐瞒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首先，赵淑芳将老百姓的粮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致使182名农户上千万元受到损失，这种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其次，赵淑芳在签订合同中违背诚信原则，其已具备断续正当经营的能力，对老百姓隐瞒真相，采用保价收粮、现金收粮的方式，以新还旧，拆东墙补西墙，让后一批老百姓的粮款无法受偿，可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且实施了犯罪行为。故赵淑芳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认为温春镇烧锅村的6名农户没有报案，不能认定为本案的被害人，此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认为有15名被害人倪某、韩某、魏某、张某、孙某、肖某、张某、马某、王某、高某、杨某、张某、孙某、杨某、张某没有入库单或欠据，仅有15名被害人的陈述，以上欠款数额不应计入诈骗数额，对于以上15名被害人被诈数额有赵淑芳的供述，以及其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调查欠款数额表签字确认，可以证实上述15名被害人的损失情况，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认为25名被害人李某、王某、高某、王某、刘某、李某、李某1、郝某、杨某、王某1、刘某、郝某、王某、王某、蒋某、郭某、郝某、郑某、王某2、白某、马某、谭某、谭某、吴某、马某都不种地，以上欠款全是民间借贷，应当予以扣除，以上有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赵淑芳及其辩护人对其主张，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认为7名被害人（即李某2、李某3、郝某、白某、郭某、郝某、马某）的欠款是赵淑芳在2016年以前拖欠的，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内，本案是合同诈骗，即使在合法占有他人财物后，采用隐瞒真相的手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拒不交付粮款，也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赵淑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因其未能主动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对其从轻处罚。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的财产，由其依法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项、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赵淑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决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00000元。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赵淑芳依法追缴182名被害人的实际损失10828929.89元，责令退赔给被害人 上诉人赵淑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合同诈骗的时间起点事实不清、人员不清；2.原审法院在审理时忽略了上诉人交易规模和资金周转两个重要问题，导致本案存在定性错误；3.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和认定偷换概念，违反主客观相统一原则；4.原审认定上诉人以非法占有的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在签订履行合同时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5.上诉人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不具有诈骗行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6.即使认定上诉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法院认定数额认定错误。 辩护人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的人数、事实、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认定“合同诈骗”时间起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书认定182名粮农被骗数额10832055.89元与事实不相符应当从182人中扣除46人，应当从总数额中减去3459062.57元，故该判决应当予以撤销。2.上诉人在与粮农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上诉人不存在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情形；上诉人出门要账在途中犯病，不具有非法获利肆意挥霍、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情形。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本罪是错误的，从诈骗的行为过程，合同签署和履行过程来看，上诉人不具有诈骗行为，判决书认定上诉人因具有保价收购、纯欠粮款、粮款转借款等行为即构成诈骗，缺少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的证据存疑，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在原审开庭审理时予以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淑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高额利息、编造虚假理由骗取多名被害人卖粮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赵淑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淑芳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问题。经查，赵淑芳在明知自己背负巨额欠款，资不抵债，无法支付购粮款的情形下，对被害人隐瞒真相，采用保价收粮，以新还旧，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赊购被害人粮食，导致资金链断裂，致使182名农户上千万元粮款无法偿付，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且赵淑芳故意让被害人与其无法联系，其行为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上诉人及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赵淑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人数、被骗数额认定不清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及诈骗数额有入库单或欠据、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赵淑芳在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调查欠款数额表签字确认，且在调查讯问中赵淑芳对被害人及诈骗数额均无异议，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赵淑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合同诈骗时间起点事实不清及部分被害人粮款或借款发生在2016年以前的问题。赵淑芳因经营不善，每年需要支付巨额欠款和利息，到2016年已欠下巨额债务无法支付，其仍隐瞒真相，采取“保价”方式高价向被害人收粮，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为合同诈骗时间起点事实清楚。辩护人认为有7名被害人的欠款是赵淑芳在2016年以前拖欠的，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内。经查，虽然7名被害人的部分粮食交易发生在2016年以前，但赵淑芳并未及时支付粮款，而是由粮款转为借款，且赵淑芳在2016年已经无能力支付粮款后向被害人出具了借条，该部分借款应计算在诈骗数额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赵淑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且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因其未能主动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根据赵淑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柏苓 审 判 员 王友清 审 判 员 毕 旭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蒋利龙 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