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2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强，男，194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元，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芬（陈立元之妻），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樊强因与被上诉人陈立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9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强、被上诉人陈立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立元向我赔礼道歉，停止侵害，以书面形式张贴在社区人流密集地保留10天，并按调解书及陈立元的保证书约定条款改判陈立元赔偿我9.4万元；2.由陈立元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在民警调解下，我与陈立元达成两次调解书及保证书，但陈立元均没有如约履行，目无法纪。二、一审法院认定从2020年7月10日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陈立元存在辱骂我的行为，但未能做出侵害名誉权判决及精神损害赔偿，又以2020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27日期间视频资料不足以证明陈立元行为造成丑化我的人格、损害我的名誉或给我造成一定影响降低公众评价等损害结果为由驳回了我所有诉讼请求。王秀芬向法院递交伪造的证据是想了断法院的判决，逃避10万元赔偿。陈立元写的保证书如同虚设，没有停止对我的名誉进行伤害，此案没有终结。法院认定已支付的6000元就等于法院判决，我不能接受。我没有放弃起诉的权利，保证书没有认定我不可以起诉，也没有指定必须自10月1日起算，公安机关的处罚是治安处罚，与本案无关。三、我起诉时间是2020年8月27日，法院以2020年10月1日作为判决依据没有任何根据。一审法院以整体时间段审理，却以10月1日后的时期作为判决根据，明显是在收割我的费用。四、我提供的全部视频资料，法院根本就没有按照陈立元写的保证书去审查，结论不正确，与事实不符，尾号2649的视频在1分19秒位置、尾号8731的视频在3分37秒位置指出了我的名字，尾号9210的视频陈立元骑电动三轮在我家窗前挑衅放音响，其他视频中陈立元在我家房前周围吵闹的内容都是针对我的。陈立元捏造事实、丑化我、栽赃我，法院认定没针对我是在制造冤假错案。五、一审判决作出之前我有新证据提交，经办法官拒绝我提交，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陈立元辩称，10月2日之后没有辱骂过樊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礼道歉，停止侵害，以书面张贴形式，在社区人流密集地保留10天，以儆效尤；2.赔偿樊强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3.陈立元承担诉讼费。诉讼过程中，樊强变更诉讼请求为：1.陈立元用喇叭以口头的方式在×××15、16号楼空地之间宣读书面赔礼道歉信以及书面形式赔礼道歉；2.赔偿樊强精神损害金15万元；3.陈立元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樊强与陈立元共同居于北京市房山区×××号楼，樊强系1门102号，陈立元系3门302号。2020年7月开始，樊强因陈立元对其辱骂的行为发生纠纷，同年7月12日，樊强与陈立元签订了调解书，调解书中约定了陈立元给樊强道歉，并保证不再发生骚扰樊强的行为，不再无辜找事等内容。其后，陈立元未予悔改，仍因琐事多次对樊强进行辱骂，对此樊强报警，同年8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对陈立元作出京公房行罚决字（2020）515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20年7月至8月间，在房山区×××号楼1单元南侧樊强家窗外，违法行为人陈立元因琐事多次对樊强进行辱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第2项规定，决定对陈立元行政拘留7日。此后，陈立元仍对樊强进行辱骂，同年10月1日，在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阎村派出所民警的主持下，陈立元给付樊强6000元，且双方签订了调解书，主要内容约定：樊强接受陈立元6000元人民币，不再上报陈立元的侵权纠纷，陈立元如在小区公共场合再次骂人，樊强要求陈立元赔偿精神损失费500元，如拒付，樊强有到法院起诉的权利。同时，陈立元还书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辱骂樊强，不再去樊强住家周围高声吵闹，如发生以上现象，陈立元自愿每次补偿樊强500元，如拒绝给付，樊强可起诉陈立元。然，樊强称自2020年10月1日之后至10月27日，陈立元仍存在辱骂他的行为，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陈立元对2020年7月10日至10月27日期间辱骂其行为书面赔礼道歉、停止侵害，并在15号楼、16号楼空地之间宣读道歉信，同时判令陈立元赔偿其精神损失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名誉权是指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本案中，樊强要求陈立元对2020年7月10日至2020年10月27日期间辱骂他的行为书面赔礼道歉、停止侵害，并在15号楼和16号楼空地之间宣读道歉信，根据本案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2020年7月10日至2020年10月1日期间，确存在陈立元辱骂樊强的行为，但双方多次在公安机关、小区物业的主持下进行了调解，公安机关对陈立元的行为进行了处罚，陈立元书写了保证书并向樊强支付了6000元钱作为补偿，因此，上述期间内樊强、陈立元的纠纷已进行了处理，樊强再次提起上述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针对2020年10月1日至10月27日期间，樊强主张陈立元对其仍存在辱骂的行为，并提供了视频资料予以佐证，法院认为，樊强提供的视频资料仅能够证明陈立元存在辱骂行为，但不足以证明辱骂对象确系针对樊强本人，亦不足以证明陈立元的行为造成丑化樊强人格、损害樊强名誉，或给樊强造成一定影响，降低樊强公众评价等损害结果，故樊强要求对2020年10月1日至10月27日期间，陈立元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书面赔礼道歉、停止侵害，并在案涉小区15号、16号楼空地之间宣读书面道歉信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樊强称因陈立元的辱骂行为致其失眠并服用药物，故要求陈立元赔偿其精神损失15万元，然基于该主张，樊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的真实性及与陈立元的行为确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樊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判决：驳回樊强的诉讼请求。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二审期间，樊强提交视频光盘，证明陈立元于2020年10月1日后仍有辱骂樊强的行为，视频资料显示陈立元于2020年12月13日、2021年1月1日对着樊强家窗户辱骂，陈立元称窗户外系公共场所，其当时系辱骂其妻王秀芬。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陈立元与樊强之间的纠纷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进行了调解，陈立元书写了保证书并向樊强支付了6000元作为补偿，双方对2020年10月1日之前侵权的事实及后果已经达成调解并履行完毕。调解协议中载明，陈立元保证不再辱骂樊强，如发生以上现象，陈立元自愿每次补偿樊强500元。本案中，樊强提供的视频证据中，一部分视频资料因录制场所限制无法辨听其完整内容，一部分视频资料仅能证明陈立元存在辱骂行为，但不足以证明辱骂对象确系针对樊强本人。视频资料显示陈立元于2020年12月13日、2021年1月1日无故辱骂樊强，陈立元辩称冲突系因樊强调解达成后拒不撤诉引起且樊强对其进行了辱骂，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陈立元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陈立元对樊强的漫骂行为存在明显不当，且该事实发生在双方达成调解之后，系新的侵权事实，樊强有权要求陈立元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根据陈立元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并结合调解书的相关内容酌情认定陈立元赔偿樊强800元。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樊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立元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的事实，故樊强主张陈立元用喇叭的方式在×××15、16号楼空地之间宣读书面赔礼道歉信的过高要求，本院不予支持。樊强上诉要求陈立元书面张贴形式赔礼道歉并在社区人流密集地保留10天，系在二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审理中，陈立元当庭书面向樊强赔礼道歉，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综上所述，樊强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9606号民事判决；二、陈立元向樊强赔礼道歉（已履行）；三、陈立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樊强800元；四、驳回樊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樊强负担750元（已交纳），由陈立元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樊强负担440元（已交纳），由陈立元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军华审 判 员 白 松审 判 员 刘慧慧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 骏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