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00号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52060356C。法定代表人：童迪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珉松，湖南五湖（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民生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西路12栋250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338537489W。法定代表人：张妍，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曹中云，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陵县。以上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彪，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民生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劳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曹中云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5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人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395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应查明的事实没有查清，且认定的事实与判决应查明的事实不相适应。民生劳务公司取得上诉人39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与湖南省湘江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上诉人在支付其应付款项过程中，收款方账户要么是合同相对方，要么就是其指定的收款账户，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合同相对方要求上诉人向合同相对方以外的当事人即被上诉人支付款项；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没有让应该依法承担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反而让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的上诉人承担不应承担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民生劳务公司及曹中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人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95000元以及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9月30日至2020年9月30日利息为711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第三人曹中云挂靠湖南省湘江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怀化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锦绣山河三期工程强电电源工程合同书，承包并实际施工建设怀化市锦绣山河三期（17#、18#楼）外线配电工程，合同包干价为980000元。因怀化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因致使该配电工程未能完全竣工，怀化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第三人780000元工程款，尚有200000元工程款未支付。2016年，怀化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人集团公司、彭开铁因怀化市锦绣山河三期（17#、18#楼）项目建设工程施工产生纠纷并提起诉讼，后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湘民终59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和解协议第九条为“锦绣山河三期17#、18#楼未完成工程量由乙方（中人集团公司）适时负责施工完成，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2017年9月26日，第三人曹中云就“锦绣山河三期17#、18#楼项目强电电源工程合同”向怀化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中人集团公司发出《承诺书》，内容为锦绣山河三期17#、18#楼项目工程由原告中人集团公司扫尾处理，请求原告中人集团公司预支付工程款395000元（其中怀化荣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的合同余款200000元，合同外增加项目：施工人工费、电缆等材料费170000元，低压计电器设备25000元），并承诺“1.该项目本人负责在工程款到帐后第二天开始计算十五日内按本项目强电工程施工设计图和原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全面完成所有余下的施工（包括合同内和合同外增加内容），并达到用户正式供电（含动力设备用供电）要求。2.在一个半月内按强电施工规范相关要求完成本项目工程的强电测试和强电竣工资料整理，并将全部竣工资料移交给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3.在一个半月内完成本项目强电工程的验收和办理验收相关手续。4.本人全权负责办理正式供电和电力部门等相关手续”。原告中人集团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第三人曹中云提供的被告公司的银行账号转账395000元（用途：配电工程款）。2017年11月15日，第三人曹中云将锦绣山河三期高低压配电工程（1600KV变压器）整体资料等交付给原告中人集团公司，由其员工龙开勇签收。2017年11月28日，原告中人集团公司向怀化市供电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第三人曹中云办理锦绣山河三期项目供电事宜。另查明，被告民生劳务公司法人张妍系第三人曹中云配偶，民生劳务公司的股东为张妍、曹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原告中人集团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被告民生劳务公司转账395000元，原被告、第三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焦点为判断原告中人集团公司向被告民生劳务公司转账的原因及被告民生劳务公司获得此款是否具有合法根据。因银行流水只能证实资金的流向，但不能反映转账的原因。被告民生劳务公司、第三人曹中云的证据充分证实本案争议的395000元金额的构成、来源、性质及被告民生劳务公司代为收款的原因，但原告中人集团公司在诉称其自身操作失误，将395000元款项转入到被告民生劳务公司的账户，庭审陈述与被告民生劳务公司在此笔款项之前无任何商业及财务往来后，却无法解释被告民生劳务公司账户来源的不合理性，也不能证明其操作失误具体情形，更没有证据佐证395000元配电工程款原本付款对象是谁及该款项性质，原告中人集团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告请求被告民生劳务公司返还395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人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92元,减半收取4146元，由原告中人集团公司负担。二审中，中人集团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及曹中云付款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8年5月9日受曹中云和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将锦绣山河三期配电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的事实；2、银行付款凭证，拟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6月12日、6月28日及2018年7月11日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550000元的事实。民生劳务公司及曹中云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付款的事实无异议，但所付款项非本案争议的合同款项，上诉人与曹中云有两份合同，该款系后面的合同所涉款项。民生劳务公司及曹中云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但缺乏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中人集团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将锦绣山河三期配电工程发包给湖南湘中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中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锦绣山河配电工程(三期)合同书》，曹中云作为湘中公司的负责人、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该工程的全部内容包括前期已施工的工程内容和后期未施工的工程内容，……工程总包干价为2550000元，不另增加任何价款；2、湘中公司因与中人集团公司履行《锦绣山河配电工程(三期)合同书》发生纠纷，于2018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要求中人集团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02900元。中人集团则提起反诉，要求湘中公司返还多领工程款780000元。中人集团反诉称：曹中云根据湘中公司的委托，领走配电工程款780000元，而中人集团公司与湘中公司的合同明确约定该项目的配电工程款总包干价为2550000元，不另增加任何价款。湘中公司领走配电工程款时，应当扣减的780000元未予扣除。但中人集团公司对已付的案涉395000元配电工程款未提出返还请求。该案经一审法院调解结案，中人集团公司支付了湘中公司违约金150000元，且放弃了其他诉讼请求；3、二审中，针对案涉395000元款项，上诉人认为系多付的工程款，非错付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民生劳务公司及曹中云取得的案涉395000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查明的事实，民生劳务公司及曹中云有证据证实本案争议的395000元金额的构成、来源、性质及民生劳务公司代为收款的原因，民生劳务公司及曹中云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而上诉人无法解释其汇款账户来源的不合理性，也不能证明其操作失误具体情形，更没有证据佐证395000元配电工程款原本付款对象是谁及该款项性质。二审中，上诉人不再坚持错付理由，认为案涉395000元系其多付的工程款，此理由与其一审不当得利主张不符。而且，案涉395000元其早在2017年9月30日即已支付，且曹中云已完成相应的配电工程施工并已向上诉人交付工程验收资料，而上诉人与以曹中云为代表人的湘中公司签订的《锦绣山河配电工程(三期)合同书》系在其支付案涉款项四个月之后才签订的，在2018年8月因该合同履行引起的一审法院另案反诉中，上诉人仅要求湘中公司退还多领的780000元工程款，并未对本案此笔同为前期配电工程款性质的395000元提出返还诉求，更在之后放弃了其多领工程款的反诉要求。并且，上诉人在之后还支付了湘中公司（曹中云）2550000元的工程款，却仍未提出扣除、返还主张，故其即使以多付工程款为由进行主张，亦与上述事实及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在民生劳务公司及曹中云对其取得案涉395000元已经提供相应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其支付的案涉款项属于错付，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错付举证属于上诉人应负的举证责任，不属举证责任倒置范畴，一审法院分配的举证责任正确，判决亦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2元，由上诉人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晓审判员 欧晓林审判员 彭湘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沈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