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吉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萍，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英，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国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平，张掖市甘州区火车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滨河新区昭武东路皇庭国际小区商业会所。法定代表人：徐国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平，张掖市甘州区火车站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吴吉强与上诉人徐国江、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园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民初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吉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萍、陈文英，上诉人徐国江、佳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吉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徐国江归还借款本金21476288.44元、利息959274.22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3月3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另行支付。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国江、佳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第一项借款本金与利息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关于债权产生、借款本金总额、借款期限起止时间、借款利率、逾期利率、清偿顺序、还款数额等事实的认定没有错误，但对借款本金和利息计算有误。2015年9月26日，吴吉强与徐国江签订《借款协议》，将转让的股本金1530万元、投入佳园公司资金27087431.32元及借款300万元，共计45387431.32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徐国江于2016年6月至2019年期间向吴吉强累计还款3450万元。按先息后本进行抵充计算，截止2019年3月31日，徐国江应偿还本金21476288.44元、利息959274.22元。应属于计算错误。徐国江、佳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和利息错误，佳园公司支付的3450万元系吴吉强的投资周转金和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和本金，徐国江无权在《借款协议》中代表佳园公司约定2分的利息，一审判决未能详细说明本金和利息是如何计算的。徐国江、佳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徐国江不承担还款责任，驳回吴吉强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佳园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驳回吴吉强的诉讼请求；3.吴吉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徐国江与吴吉强之间没有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吴吉强没有给徐国江个人提供借款的事实，徐国江也没有给吴吉强偿还借款的事实。故徐国江与吴吉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本案应为股权转让纠纷，而不是借款合同纠纷。根据2015年9月26日的《借款协议》可以看出合同涉案的金额由三部分构成：吴吉强在佳园公司占51％的股份即1530万元，吴吉强投入佳园公司的周转金27087431.32元，吴吉强给佳园公司300元的借款。根据“谁借款谁偿还”的原则，27087431.32元周转金和300万元借款共计30087431.32元应由佳园公司偿还，佳园公司已经向吴吉强支付了周转金和借款合计3450万元，故吴吉强的投资周转金和借款已经偿清。3.吴吉强的51％的股份即1530万元，应本着“谁接受、谁受益，就由谁承担”的原则进行偿还，吴吉强51％的股份即1530万元的受益方不是徐国江。因《股权转让合同》被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1087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转让行为无效，且人吴吉强目前仍为张掖市佳园公司的合法股东，该股份不存在退还的问题，即便退还，应由今后接受吴吉强股份的新股东进行偿还，而不应由徐国江偿还。4.佳园公司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佳园公司在股权转让行为中并无过错，本案应为股权转让纠纷，股东之间转让股权产生的纠纷不应当由佳园公司承担。况且，股权转让行为已被法院确认无效，吴吉强的股东资格已经恢复，其仍占有51％的股份，故1530万元的股金不存在退还的问题。更何况，《借款协议》第四条和《股东会决议》实际就是吴吉强为了抽逃注册资金设定的抵押，股东之间为了抽逃注册资金设定的抵押无效，一审判决违背了公司法关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另外，佳园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该是履行债务的担保人，佳园公司虽然在《还款承诺书》上加盖了印章，但是还款义务也已经履行完毕。5.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和利息错误，佳园公司支付的3450万元系吴吉强的投资周转金和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和本金，一审法院将3450万元直接认定为本金错误。徐国江无权在《借款协议》中代表佳园公司约定2分的利息，况且一审判决也未能详细说明本金扣减形成和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以及利息起止日期。吴吉强辩称，徐国江与吴吉强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徐国江应当向吴吉强偿还借款，佳园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本金和利息计算错误。吴吉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国江支付借款21820806.29元；2.判令徐国江支付约定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截止2019年3月31日利息960115.48元）；3.判令佳园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园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徐国江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5年9月26日，吴吉强作为甲方，徐国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均为佳园公司股东，甲方占51%股权（即一千伍佰叁拾万元），现因甲方个人原因需从佳园公司退股，将所持有的51%股权转让给由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截止目前，甲方除股本金外已向佳园公司投入资金27087431.32元（贰仟柒佰万零捌万柒仟肆佰叁拾壹元叁角贰分）。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转让的股本金1530万元（壹仟伍佰叁拾万元）与已投入佳园公司资金27087431.32元（贰仟柒佰万零捌万柒仟肆佰叁拾壹元叁角贰分），共计42387431.32元（肆仟贰佰叁拾捌万柒仟肆佰叁拾壹元）均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由乙方个人承担，利率按年息5%计算。二、甲方同意自本《借款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以上借款不计利息，借款利息自2016年元月1月起计算。（乙方应另行出具借款借据）三、乙方承诺自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柒佰万元整）；2016年12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柒佰万元整）；2017年6月30日之前还款700万元（柒佰万元整）；2017年12月30日之前还款700万元（柒佰万元整）；2018年6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柒佰万元整），剩余7387431.32元（柒佰叁拾捌万柒仟肆佰叁拾壹元叁角贰分）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还清。四、为确保甲方利益，乙方自愿将佳园公司的4#、7#楼抵押给甲方，并到当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相关手续(后附股东会决议)。如乙方不按规定期限归还甲方借款本息，甲方有权通过相关法律程序处理抵押物，乙方无异议。若因各种原因，不能在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乙方未经甲方许可不得私自处置本协议项下的抵押物。五、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限期或主动追回借款并按月息2%计算利息。六、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再向乙方借款300万元整(叁佰万元)，乙方承诺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此款项(不计息)，如不能按期还款，按本协议第5条执行。七、本协议签字后3日内，由乙方督促佳园公司到当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事宜。八、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协调达成一致后，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九、本协议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佳园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佳园公司位于张掖市甘州区滨河新区昭武东路皇庭国际小区4#楼、7#楼抵押给吴吉强，并到当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相关手续，具体约定按吴吉强与徐国江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内容规定执行。全体股东签字：徐国江王红明2015年9月26日”。徐国江于同日向吴吉强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45387431.32元，还款时间和利息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规定执行。2017年1月18日，徐国江向吴吉强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2017年3月30日内将本金共计1000万元全部还清，利息另行计算，未按期偿还规定期限内的款项、利息，除按原《借款协议》中第五条规定执行外，自逾期之日起所未归还的利息部分则按月息2%加收罚息，并加盖佳园公司印章。2018年1月14日、2018年7月30日、2019年1月22日吴吉强、佳园公司与案外人青海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形成《还款协议书》三份，约定佳园公司提供合计1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于偿还吴吉强的借款本金。自双方的借款协议形成后，佳园公司于2016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吴吉强陆续转账共计3450万元。2019年12月23日，王红明将佳园公司、徐国江、吴吉强诉至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甘0702民初10871号，要求确认2015年9月26日冒用王红明名义签订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甘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2015年9月26日，吴吉强、徐国江决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将吴吉强在佳园公司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红明，王红明与徐国江成为新一届股东会成员，免去吴吉强在佳园公司的监事职务，选举王红明为新一任监事，履行监事职务。同时，吴吉强作为甲方、王红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持有佳园公司51%股权（即153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另外，吴吉强、徐国江对佳园公司原公司章程修正后形成了《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原为公司章程股东的姓名“徐国江、吴吉强”修正为“徐国江、王红明”，将原股东出资数额、出资方式和出资时间“徐国江认缴数额1470万元，实缴数额1470万元，出资比例49%，出资时间2011年12月23日，吴吉强认缴数额1530万元，实缴数额1530万元，出资比例51%，出资时间2011年12月23日”修正为“徐国江认缴数额1470万元，实缴数额1470万元，出资比例49%，出资时间2015年9月26日，王红明认缴数额1530万元，实缴数额1530万元，出资比例51%，出资时间2015年9月26日”。2015年10月16日，徐国江委托何玉玲办理佳园公司的变更手续，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确定的内容在甘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徐国江系王红明姐夫，在徐国江、吴吉强达成《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过程中，王红明并不知情也未参与其中，上述文件中王红明的签名均系徐国江所签。2020年4月14日，甘州区人民法院判决案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关于王红明受让股权的内容无效。2020年5月25日，王红明将甘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被告，佳园公司、徐国江作为第三人向甘肃省高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为（2020）甘0724行初31号，要求撤销甘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佳园公司、徐国江所做的关于2015年11月10日的股权转让、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等行政行为，并恢复原登记状态。后王红明以甘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经办理了原告申请的公司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为由撤回了该案起诉。甘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7月3日的《准予撤销登记通知书》《内资企业基本信息》显示，佳园公司股东（发起人）为吴吉强和徐国江。一审中，根据吴吉强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了（2019）甘07民初89号民事裁定书，将佳园公司名下的部分房产及账户资金予以查封、冻结。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是：1.吴吉强主张的债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佳园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吴吉强主张的债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吴吉强向徐国江、佳园公司主张债权，提供了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等直接证据，这些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双方自愿协商确定对涉案的三笔款项，即借款300万元、向佳园公司的投资款27087431.32元、吴吉强持有的股金1530万元，转化为徐国江向吴吉强的借款，由徐国江限期给付，同时对违约责任也作了明确约定。协议形成后，至吴吉强于2019年5月提起诉讼主张债权之前，徐国江、佳园公司对上述协议的效力、合法性未曾提出异议，并以佳园公司的名义多次向吴吉强出具还款保证书，保证限期履行给付义务。至诉讼时，已先后多次给付吴吉强款项，共计3450万元，所给付的款项占应给付吴吉强三笔款项本金45387431.32元的76%。对上述三笔款项的给付问题，徐国江认为吴吉强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徐国江指定的他人，确定由徐国江以借款形式偿还，系公司股东抽逃公司注册资金违反公司法的行为，此行为有损债权人的利益，同时甘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702民初10871号判决已确认：涉案《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关于王红明受让股权的内容无效，由此双方形成的还款协议中涉及的股金转让无效，对此部分款项，徐国江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所偿还的款项3450万元已将其他款项付清，对吴吉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对涉案的吴吉强持有的股金1530万元，双方明确约定将此股金转让给由徐国江指定的第三人，股金转让款由徐国江分多笔限期给付，也即协议约定的于2015年9月26日协商转让，对该笔股金及其他款项分多笔限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据协议约定，吴吉强持有的股金，吴吉强并未抽回，而是转让给由徐国江指定的他人承继，徐国江确定的他人是否真实合法，所引起的争议应由徐国江自行解决，不能因此否认股金的转让及徐国江责任的承担。事实上，股金仍保留在佳园公司中，就目前而言，佳园公司的注册资金未因吴吉强持有的股金的转让而削减，不存在吴吉强抽逃资金，侵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且佳园公司自成立至今，法定代表人始终为徐国江，自吴吉强的股份转让确认由徐国江负责给付股金转让款以来，佳园公司由徐国江全权负责自主经营，吴吉强再未参与公司经营。同时在本案诉讼之前，对股权转让问题也未曾提出异议，现徐国江以涉案的股份转让无效，对转让款不予给付的主张，不符合双方自愿形成的协议之约定，也有悖于客观事实，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徐国江应按《借款协议》《借据》确认的金额履行给付义务，一审法院对吴吉强要求徐国江给付下欠款项并按约定承担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徐国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共计42387431.32元（肆仟贰佰叁拾捌万柒仟肆佰叁拾壹元）均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由乙方个人承担，利率按年息5%计算。二、甲方同意自本《借款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以上借款不计利息，借款利息自2016年元月1日起计算。（乙方应另行出具借款借据）三、乙方承诺自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柒佰万元整）、2016年12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柒佰万元整）、2017年6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柒佰万元整）、2017年12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柒佰万元整）、2018年6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柒佰万元整），剩余7387431.32元（柒佰叁拾捌万柒仟肆佰叁拾壹元叁角贰分）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还清。……五、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甲方有权限期或主动追回借款并按月息2%计算利息；六、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再向乙方借款300万元整（叁佰万元），乙方承诺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此款项（不计息），如不能按期还款，按本协议第5条执行。”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按协议约定借款利率年息5%、逾期利率月息2%执行。徐国江、佳园公司于2016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吴吉强多次还款共计34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抵充顺序，以先到期的债务按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抵充。经核算，截止2019年3月30日，徐国江应偿还吴吉强剩余借款本金16905642.18元、利息3804506.47元，合计20710148.65元。关于佳园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借款协议》第四项载明：“四、为确保甲方利益，乙方自愿将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7#楼抵押给甲方，并到当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附股东会决议）。如乙方不按规定期限归还甲方借款本息，甲方有权通过相关法律程序处理抵押物，乙方无异议。若因各种原因，不能在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乙方未经甲方许可不得私自处置本协议项下的抵押物。”《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张掖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张掖市甘州区滨河新区昭武东路皇庭国际小区4#楼、7#楼抵押给吴吉强，并到当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相关手续，具体约定按吴吉强与徐国江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内容规定执行。”依据上述约定，佳园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佳园公司应按照其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徐国江、佳园公司未按照约定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但不动产抵押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影响抵押合同效力。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作为物权的抵押权未设立,没有优先受偿权。吴吉强有权要求佳园公司承担有限连带清偿责任，因未办理抵押登记没有设立抵押权，抵押权人即吴吉强无法享有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故佳园公司应在其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1.徐国江偿还吴吉强剩余借款本金16905642.18元、利息3804506.47元（计算至2019年3月30日），合计20710148.6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付清。自2019年3月30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16905642.1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由徐国江承担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产生的利息；2.佳园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在其提供的位于张掖市甘州区滨河新区昭武东路皇庭国际小区4#楼、7#楼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佳园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徐国江追偿；3.驳回吴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705元，由徐国江、佳园公司负担141551元，由吴吉强负担14154元。本院二审期间，徐国江、佳园公司提交了一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佳园公司向吴吉强支付了3450万元，该笔款项属于退还的投资款和借款，而不是利息。吴吉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佳园公司向吴吉强支付了3450万元的事实，双方并没有异议，一审也有相关证据证明，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佳园公司向吴吉强支付了3450万元，并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徐国江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佳园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案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应当如何认定；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吴吉强与徐国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将吴吉强在佳园公司所持有的51%的股权（1530万元）转让给徐国江指定的第三方，吴吉强从佳园公司退股；确认吴吉强向佳园公司投入的资金是27087431.32元；以上1530万元股本金和27087431.32元投入的资金作为徐国江向吴吉强的借款，由徐国江按期向吴吉强偿还；吴吉强向徐国江出借的300万元也要按期偿还。该《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履行。徐国江未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吴吉强要求徐国江承担还款责任，应当予以支持。徐国江认为其与吴吉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系股权转让纠纷，徐国江该主张显然与《借款协议》的约定不符，徐国江与吴吉强双方合意将吴吉强所占股权作价1530万元、将吴吉强投入的资金27087431.32元，合计42387431.32元转化为徐国江向吴吉强的借款，此时42387431.32元的性质已经转变为借款，连同随后吴吉强向徐国江出借的300万元，共计45387431.32元，在性质上均属于借款。在《股东会决议》中吴吉强和徐国江再次强调“约定借款金额45387431.32元”。徐国江在之后的《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中依然承诺偿还借款。故吴吉强与徐国江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而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之后，在履行《借款协议》中关于吴吉强51%的股权转让给徐国江指定的第三人的约定时，本应该由徐国江指定的王红明受让股权，但是徐国江却替王红明签了名字，从而导致王红明受让股权没能成功。徐国江的这一行为本身就不诚信，吴吉强没能将51%的股权转让给徐国江指定的第三人，完全是徐国江自己造成的，吴吉强并无过错，吴吉强按照《借款协议》积极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徐国江却以自己的过错行为致使吴吉强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不能履行下去，徐国江然后再以吴吉强的合同义务没能完成为由，主张自己的合同义务也不需要完成，徐国江的该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徐国江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吴吉强履行还款义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吴吉强与徐国江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佳园公司以其房产为吴吉强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在之后的《股东会决议》《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中均有佳园公司的盖章，虽然没有办理抵押物权登记，但是佳园公司对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抵押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影响抵押合同效力。吴吉强有权要求佳园公司承担有限连带清偿责任，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作为物权的抵押权未设立,没有优先受偿权，故佳园公司只在其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案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应当如何认定。吴吉强与徐国江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一、42387431.32元均作为徐国江向吴吉强借款，由徐国江个人承担，利率按年息5%计算；二、吴吉强同意自《借款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以上借款不计利息，借款利息自2016年元月1日起计算；三、徐国江承诺自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2017年12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还款700万元，剩余7387431.32元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一次性还清；五、徐国江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吴吉强有权限期或主动追回借款并按月息2%计算利息；六、因徐国江资金周转困难，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吴吉强再向徐国江借款300万元整，徐国江承诺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此款项（不计息），如不能按期还款，按本协议第五条执行。徐国江、佳园公司于2016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吴吉强多次还款共计34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徐国江的欠款应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年息5%、逾期利率月息2%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计算。经计算，截止2019年3月31日，徐国江应偿还吴吉强剩余借款本金21257021.33元、利息936473.71元，合计22193495.04元。一审判决在计算借款本金和利息时未能严格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计算，应予以纠正。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徐国江、佳园公司在庭审中增加上诉请求，主张一审程序违法，其理由是双方举证质证时双方没有见面，吴吉强只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双方没在法庭面对面的发表质证意见属于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法院当庭组织了举证和质证，庭审后，徐国江、佳园公司又补充提交了部分证据，一审法院要求吴吉强提交质证意见，吴吉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当庭组织了举证质证，对徐国江、佳园公司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也要求吴吉强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权利得到了充分保障，一审程序不违法。综上所述，吴吉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徐国江、佳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民初89号民事判决；二、徐国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吴吉强支付借款本金21257021.33元和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936473.71元，合计22193495.04元；徐国江向吴吉强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1257021.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在其提供的位于张掖市甘州区滨河新区昭武东路皇庭国际小区4#楼、7#楼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徐国江追偿；三、驳回吴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吴吉强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55705元，由徐国江、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1672元，由吴吉强承担4033元。吴吉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05元，由徐国江、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徐国江、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705元，由徐国江、张掖市佳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巧玲审判员 赵学平审判员 李元博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熙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