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刑初33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常州市鼎鸿资源再生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312国道杨歧段，法定代表人邓淑英。诉讼代表人邓淑英，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辩护人朱奇伟，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梓鑫，曾用名陈涛，1983年4月18日生，汉族，原系常州市鼎鸿资源再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羁押审查，同年8月26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聂荣华，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平，1957年5月15日生，汉族，系常州市鼎鸿资源再生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羁押审查，同年8月26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被逮捕。2020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云祥，江苏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学高，1969年9月17日生，汉族，个体从事危险废物生意，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住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羁押审查，同年8月26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建军，江苏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滕铁瑛，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会春，1976年11月16日生，汉族，个体从事危险废物生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后在浙江省南郊监狱服刑，2019年9月18日因本案被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解回羁押。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健，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爱华，1983年1月3日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曾因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浙江省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其中因前罪于2017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羁押审查），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志良，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云娟，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二部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常州市鼎鸿资源再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鸿公司）、被告人陈梓鑫、陈国平、张学高、钱会春、申爱华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1年1月29日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以武检五部民公诉〔2020〕1号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以被告单位、张学高、钱会春、申爱华为被告提起附带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七人合议庭，于2020年11月4日、同年12月1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2021年1月29日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武检二部刑补诉〔2021〕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同日就原附带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作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2021年3月4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刑事部分。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鼎鸿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邓淑英、辩护人朱奇伟、被告人陈梓鑫及其辩护人聂荣华、被告人陈国平及其辩护人朱云祥、被告人张学高及其辩护人陈建军（参加2020年11月4日、12月17日庭审）、滕铁瑛，被告人钱会春及其指定辩护人徐健、被告人申爱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朱志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梓鑫原系被告单位鼎鸿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生产、排污等事务。被告人陈国平负责公司成品销售、部分采购、部分资金管理、发放工资，并参与员工管理。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陈梓鑫、陈国平在经营被告单位鼎鸿公司的过程中，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购买危险废物废蚀刻液共计807.115吨，并对其中479.746吨进行非法处置。案发后常州市武进区环保局在现场查封该公司贮存的废蚀刻液327.369吨。经鉴定，该废蚀刻液废物类别为HW22含铜废物，具有腐蚀性、浸出毒性两种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鼎鸿公司在使用废蚀刻液生产时，将污水处理设施中间池（待排池）内水通过水泵排至雨水沟里，并顺雨水沟进入公共管道，最终排入京杭大运河。经鉴定，污水处理设施中间池水样含铜量为0.655mg/L,雨水排放口积存水含铜量0.614mg/L，均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总铜一切排污单位一级标准0.5mg/L。被告人钱会春没有危险废物转移资质，且明知鼎鸿公司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九江明阳电路科技有限公司、苏州鑫科电子有限公司等单位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废蚀刻液653.895吨非法出售给被告单位鼎鸿公司，其中已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72.055吨。被告人张学高没有危险废物转移资质，且明知鼎鸿公司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常州市柯龙电子有限公司、常州市丰盛电子有限公司等单位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废蚀刻液153.22吨非法出售给被告单位鼎鸿公司。被告人申爱华明知托运人钱会春、张学高无转移危险废物相关手续，多次帮助二人从兴化市红光电子线路板厂、常州市柯龙电子有限公司等单位运输废蚀刻液总计269.25吨至被告单位鼎鸿公司，其中已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33.31吨。后以武检二部刑补诉〔2021〕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2016年年底，被告人陈梓鑫、陈国平在经营被告单位鼎鸿公司过程中，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向江苏协和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废蚀刻液19.396吨用于非法处置。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鼎鸿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中被告人陈梓鑫、陈国平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钱会春、张学高、申爱华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鼎鸿公司、被告人钱会春、张学高、申爱华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单位鼎鸿公司、被告人钱会春、张学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申爱华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被告单位鼎鸿公司实施犯罪中，被告人陈梓鑫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陈国平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梓鑫、陈国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和被告单位的罪行，被告人钱会春、张学高、申爱华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审理过程中认为外排废水中化学需氧量COD也超标，被告单位和陈梓鑫、陈国平关于327.369的未处理部分为未遂，被告人钱会春、张学高、申爱华亦有部分未遂情节，被告人陈梓鑫、申爱华系自首，不再认定被告人张学高如实供述。被告单位鼎鸿公司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单位鼎鸿公司的辩护人对定罪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单位的蚀刻液已经进行了立项备案、环评批复、初次领证预审意见报告，已经被主管部门比照持证单位管理，可以利用蚀刻液等材料少量、合理、部分调试、运行。二、被告单位未能将生产用水接入污水管网是地方区域性的原因，并非鼎鸿公司造成，更非鼎鸿公司主观有意或放任污染发生。上述情况有政府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不能由被告单位承担全部责任。三、证人岳某证言证实对被告单位是比照持证单位的，可以少量调试运营。表明被告单位可以进行少量、部分运行和生产，在这个范围内的蚀刻液具有合理性和合法性，此部分一年内合理的量，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四、结合检测报告情况，鼎鸿公司客观上没有造成大的污染后果，部分蚀刻液一直封存在公司中，没有使用也没有造成污染，应按照未遂减轻处理。五、化学需氧量中间值的指标是106，但是根据四类水的水质指标是150，排放到四类水中的二级标准也是150，根据检测报告和对比标准可以看出，化学需氧量不超标。六、被告单位已经完成环境修复并且全额缴纳80余万元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危废鉴定费用、评估费用，现场蚀刻液已在环保部门的监督下交由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质的公司处置。本案有别于通常的污染环境案件，有特殊的背景情况。请求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梓鑫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梓鑫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鼎鸿公司的排污行为客观上对环境损害影响极小，社会危害性不大。鼎鸿公司中间池的污水除回用外，最终排入京杭大运河。1.从京杭大运河水质标准看，鼎鸿公司排放污水中铜含量没有超过京杭大运河的水质标准。被告单位有价铜综合利用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明确，根据《江苏省地表水环境功能区划》和《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工业集中区规划》，京杭大运河的水质执行《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表1中Ⅳ类水质标准。《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表1中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基本项目限值中，Ⅳ类地表水铜含量限值为1.0mg/L。化学需氧量中间值的指标是106，但是根据四类水的水质指标是150，排放到四类水中的二级标准也是150，根据检测报告和对比标准可以看出，化学需氧量也不超标。2.从排放标准看，鼎鸿公司排放的污水铜含量也没有超过依据鼎鸿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确定的排放二级标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规定，排入《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中Ⅳ类水域的污水执行二级标准，根据表4第二类污染物最高允许排放浓度总铜的排放二级标准为1.0mg/L。3.即使从《江苏省长江水污染防治条例》确定的排放一级标准看，鼎鸿公司排放的污水对环境影响也极小。4.鼎鸿公司未能将生产污水排入污水处理管网，存在非鼎鸿公司的因素。二、陈梓鑫对鼎鸿公司排放污水污染环境没有主观故意。从鼎鸿公司取得的批复看，鼎鸿公司具有利用蚀刻液生产的资格。鼎鸿公司利用蚀刻液生产项目已取得立项备案、环评批复、初次领证预审意见报告。本案与其他案件相比有特殊之处。三、被告人陈梓鑫自首，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四、被告单位积极全额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五、现场查获的300余吨废蚀刻液属于犯罪未遂，且已按环保要求处理完毕。六、陈梓鑫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陈梓鑫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国平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陈国平的辩护人对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国平主观恶性较轻，作用较小，系从犯。二、自首、认罪认罚。三、社会危害后果较轻，有未遂情节，已合法处置剩余废蚀刻液，对环境造成的危害有限。四、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国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钱会春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其2017年在浙江余杭已全部交代清楚污染环境行为，同一个案件不应当两次审判，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钱会春的辩护人对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钱会春提供的蚀刻液并未造成严重的污染环境后果，并且其中有327.369认定为未遂，并且通过公益诉讼已经处理完毕；二、认罪认罚。三、本案指控内容并非独立犯罪事实，前罪不属于前科，本不应分两次判决，应当以整体来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钱会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高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数量有异议，认为其只卖给陈梓鑫六十多吨含铜蚀刻液。被告人张学高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意见：一、被告人的职业是为产废企业和处置企业进行居间介绍，本人不产生危废也不处置危废，仅是一个外聘的业务员。本案中之所以有大量危废送到被告单位有特殊情况，张学高和陈梓鑫平时有交易往来，陈梓鑫鉴于危废处理利润可观已经着手筹建危废处置公司，相关厂房、处理设施、环保设备已经全部安装到位，相关的审批手续据陈梓鑫讲已差不多审批完毕，且工厂已经在试运行。被告人张学高到陈梓鑫的工厂进行实际查看，发现危险处置设备已经进行投产，和其他正规企业没有区别，才将蚀刻液交由其处理。二、被告人张学高关于指控数额的辩解有证据支撑，应认定其如实供述，案发后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张学高系从犯，其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并且其提供给陈梓鑫的危废远少于陈梓鑫收购的总量。四、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张学高适用缓刑。被告人申爱华对指控的罪名和指控数量均无异议。提出其2020年9月19日到派出所时系因老婆已怀孕且临产着急，经民警同意口供录制不多，次日详细讲了犯罪事实。其2017年在浙江余杭已全部交代清楚污染环境行为，同一个案件不应当两次审判，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申爱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意见：一、被告人申爱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2017年7月21日对本次审判的犯罪事实有过供述，此次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系自首。二、因司法机关的原因未将其供述的犯罪事实一并审理，导致两个法院对其犯罪事实分别审判，请求法庭按照相关审判规则，对其漏判的罪行予以并罚处理，且量刑时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先并后减。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鼎鸿公司成立于1988年5月，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淑英，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林镇312国道杨歧段。经营范围包括资源再生技术的研发；氯化亚铜、氢氧化铜制造。被告人陈梓鑫系被告单位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包括生产、排污在内的多种事务。被告人陈国平负责公司成品销售、部分采购、部分资金管理、发放工资，并参与员工管理。2016年4月11日，江苏常州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对鼎鸿公司的有价铜利用技改项目准予备案并发放《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经审核，该项目符合《江苏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暂行办法》的有关要求，准予备案。”并强调“项目须在开工前办理环境影响评价、节能评估审查、安全评价及职业卫生许可等相关手续后方可开工建设”。2016年4月18日，鼎鸿公司委托苏州科太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太公司）编制常州市鼎鸿资源再生有限公司有价铜综合利用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2016年10月科泰公司出具《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2016年10月20日，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作出《对常州市鼎鸿资源再生有限公司有价铜综合利用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载明“你单位在项目投产使用前，须向我局报告环保设施建设情况、运行计划，并公开相关信息。一年内完成项目竣工环保设施验收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申领工作，在此期间，对你单位按照正式持证单位进行环境监管”。要求在项目工程设计、建设和环境管理中，落实《报告书》中提到的各项环保要求，确保各类污染物达标排放，并强调须“按照雨污分流、清污分流、一水多用”的原则建设厂内给排水系统。本项目生产废水、地面冲洗水、初期雨水经处理后40%回用、60%与生活污水一并接入横林镇北污水处理厂。在生产废水进入污水处理站前与回用水进入生活补充水两端分别安装计量装置，生产废水在与生活污水并管前需设置采样口。工业废水禁止氮磷排放。接管标准执行GB/T31962-2015《污水排入城镇下水道水质标准》。并强调“项目的环保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运行。项目竣工后，按规定向我局申请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竣工验收。项目的性质、规模、地点、采用的生产工艺或者防止污染、防治生态破坏的措施发生重大变化的，应当重新报批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2015年7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陈梓鑫、陈国平在经营被告单位鼎鸿公司的过程中，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购买危险废物废蚀刻液共约826吨，并对其中约480吨进行非法处置。案发后常州市武进区环保局在现场查封该公司贮存的废蚀刻液327.369吨。经鉴定，该废蚀刻液废物类别为HW22含铜废物，具有腐蚀性、浸出毒性两种危险特性，属于危险废物。鼎鸿公司在使用废蚀刻液生产时，将污水处理设施中间池（待排池）内水通过水泵排至雨水沟里，并顺雨水沟进入公共管道，最终排入京杭大运河。经鉴定，污水处理设施中间池（待排池）水样含铜量为0.655mg/L，雨水排放口积存水含铜量0.614mg/L，上述外排废水中含铜量均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总铜一切排污单位一级标准0.5mg/L。污水处理设施中间池（待排池）水样中化学需氧量（COD）106，超过上述标准中COD一级标准最高限值100。另在不外排的废水处理设施调节池中检出高浓度的重金属铜含量，污水处理设施南雨水沟内积存水中铜含量亦高于上述外排的检测点位，且化学需氧量为127。被告人钱会春未取得危险废物转移资质，且明知鼎鸿公司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九江明阳电路科技有限公司、苏州鑫科电子有限公司等单位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废蚀刻液约654吨非法出售给被告单位鼎鸿公司，其中已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72.055吨。被告人张学高未取得危险废物转移资质，且明知鼎鸿公司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常州市柯龙电子有限公司、常州市丰盛电子有限公司等单位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废蚀刻液约153吨非法出售给被告单位鼎鸿公司，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7月6日至7月12日期间的一天，被告人张学高将常州横林无线电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废蚀刻液19.7吨出售给被告单位鼎鸿公司，并通过被告人申爱华运输至鼎鸿公司。2.2016年9月4日，被告人张学高将常州市福来特电子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废蚀刻液14吨出售给被告单位鼎鸿公司，并通过被告人申爱华运输至鼎鸿公司。3.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学高将常州市柯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市丰盛电子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废蚀刻液共计119.52吨出售给被告单位鼎鸿公司，并通过被告人申爱华运输至鼎鸿公司。上述第三笔具体情况如下：            介绍人              运输人              来源企业              时间              重量(吨)                  张学高              申爱华              常州市柯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2016年3月7日              16                  张学高              申爱华              常州市柯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2016年5月3日              16                  张学高              申爱华              常州市柯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2016年8月30日              18                  张学高              申爱华              常州市柯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2016年10月10日              16                  张学高              申爱华              常州市柯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2017年2月26日              17.68                  张学高              申爱华              常州市柯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2017年3月19日              17.8                  张学高              申爱华              常州市柯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市丰盛电子有限公司              2017年3月19日              18.04      被告人申爱华明知托运人钱会春、张学高无转移危险废物相关手续，多次帮助二人从兴化市红光电子线路板厂、常州市柯龙电子有限公司等单位运输废蚀刻液总计约269吨至被告单位鼎鸿公司，其中已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数量为33.31吨。2017年11月8日，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根据上级机关线索，由横林派出所会同武进区环保局对被告单位进行了查处，被告人陈国平被现场查获，被告人陈梓鑫经被告人陈国平电话通知到现场，后两被告人被传唤，归案后均对污染环境行为供认不讳。2019年8月25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学高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当日被告人张学高自行到派出所。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钱会春从服刑地被送至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羁押，其归案后对多次购买蚀刻液出售给陈梓鑫的行为供认不讳。同年9月19日被告人申爱华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其此前已向公安机关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提供记录运输行为的笔记本。此后亦对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被告单位、被告人陈梓鑫、陈国平、钱会春、申爱华均认罪认罚。审理期间，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以被告单位鼎鸿公司、张学高、钱会春、申爱华为被告提起附带环境污染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位交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680053.85元，危废鉴定费用和评估费用170000元，共计850053.85元。经常州市生态环境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督促、指导和协助，被告单位依法履行了危险废物应急处置程序，制定了应急处置方案，2020年12月1日泰兴冶炼厂有限公司接收被告单位酸性蚀刻液约320余吨，该公司至2020年12月8日已按要求处置完毕。被告单位缴纳罚金保证金20万元，被告人陈梓鑫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陈国平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张学高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再查明，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钱会春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2017年5月8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判处被告人申爱华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其中被告人钱会春2015年7月起至2017年4月从他人处非法收购危险废物废蚀刻液共计170余吨，并进行非法处置，其中部分运输至洪家37号非法处置。期间被告人申爱华受被告人钱会春指使多次运输危险废物废蚀刻液至洪家37号等场地，共计80余吨。被告人申爱华于2018年11月27日被释放，缓刑考验期自2019年3月5日至2021年3月4日止。对于认定被告人张学高向鼎鸿公司出售废蚀刻液的数量有以下证据：（一）2016年7月被告人张学高将来源于常州市福来特电子有限公司的19.7吨废蚀刻液出售给鼎鸿公司。1.申爱华的账本复印件，载明：横林（无线电子厂）横林（铜粉厂）装19.7吨。2.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蒋某名下银行卡2016年7月6日6000元、7月21日14400元转账给顾某甲，另同年3月至6月均有转账情况。3.被告人申爱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月6日至7月12日之间的一天，其帮张学高运输蚀刻液从横林无线电厂送到横林铜粉厂（就是陈老板的厂里），共19.7吨蚀刻液。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张学高是做废水和废铜生意的。其名下农业银行卡和建设银行的银行卡都是放在家里的，主要都是张学高使用。5.证人顾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常州横林无线电有限公司（原常州横林无线电厂）原副总经理，2013年到2016年8月其离职前，都是张学高来收蚀刻液的，这期间他每过两、三个月来收一次，每次的量大概是在20吨左右，一年大概至少要收100吨，前后三年总共有300吨左右。张学高付现金或打到其建设银行卡上。运输车辆是危险品运输专用车辆，是大货车，货架上摆塑料储罐。辨认笔录证明其指认出张学高。6.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退休前开办的横林无线电厂后来破产了。公司生产的产品就是线路板，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含铜、酸的蚀刻液。蚀刻液是储存在2个塑料桶里，最多能装20吨左右，当2个桶满的时候，公司会联系一个姓张的男子，蚀刻液是卖给他的，签了合同。平常是顾某甲和他联系蚀刻液业务。大概2016年6、7月份，姓张的男的最后一次来公司收蚀刻液。7.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横林无线电公司产生的蚀刻液是交给一个叫张学高的男子处理的，一般是其丈夫顾某甲联系张学高来厂里拖蚀刻液。张学高基本都是现金交给丈夫，到了2016年上半年张学高通过转账方式打到丈夫银行卡上。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横林无线电厂与张学高合作一直到该厂倒闭才结束。厂里平均一个月转移一次，多的时候要两次，一次多的时候有十几吨，少的时候3、5吨也会来拖，平均一次转移9吨左右。蚀刻液的款项是顾某甲接手的。辨认笔录证明郑某辨认出曾开危险品车辆至横林无线电厂拖过蚀刻液的驾驶员申爱华。9.被告人张学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大概2016年，具体时间其不记得了，其从常州市武进横林无线电厂拖蚀刻液到陈梓鑫厂里去，其是喊申爱华的车子送的。（二）2016年9月被告人张学高将来源于常州市福来特电子有限公司的14吨废蚀刻液出售给鼎鸿公司。1.申爱华的账本复印件，载明：2016年9月4日横山桥（福来特）一横林装14吨酸张学高。2.被告人申爱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4日其帮张学高运输蚀刻液从横山桥福来特送到横林，共14吨酸性蚀刻液。3.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常州市福来特电子有限公司电子财务和环保负责人，张学高代表苏州华峰化学有限公司、江阴中鑫资源再生有限公司和该厂签署危废处置合同的。该厂第一次是其丈夫邓某负责与对方接收蚀刻液，后来其负责对接。张学高大概一年来拉两次蚀刻液，该厂卖蚀刻液不过磅，从2014年到2017年期间，总共来拉过五次。2016年张学高至少拉走20吨。刚开始其与张学高是现金结账的，2016年12月开始网上申报、开具转联单以及开具发票，之后钱都通过走账结算了，对方是通过华峰的企业账户转到福来特公司账户。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常州市福来特电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张学高与该厂签署蚀刻液处置合同后就陆续来拉蚀刻液，张学高每次都会亲自跟运输车来厂里。第一次是其和张学高对接，后来是老婆顾某乙负责的。刚开始张学高是用现金与其结算的，不入公司帐的。2016年12月开始走公司账开票结算的，是华峰的企业账户转到福来特公司账户上。蚀刻液不过磅，储罐装满了是5立方，厂里两个储罐，2016年卖给张学高的蚀刻液有20吨。5.被告人张学高的供述，证明其从常州福来特电子有限公司买过蚀刻液。（三）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学高将来源于常州市柯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常州市丰盛电子有限公司的119.52吨含铜蚀刻液出售给鼎鸿公司。1.申爱华的账本复印件，载明：2016年3月7日薛家横林装30.08吨酸；2016年5月3日薛家横林装31.16吨酸；2016年8月30日薛家横林装18吨酸（张学高）；2016年10月10日常州（薛家）横林张学高；2017年2月26日薛家至横林装酸水17.68吨（张学高）；2017年3月19日上午薛家至横林装17.8吨酸张学高；下午薛家至横林装18.04吨酸（张学高）。2.何某丙名下银行账号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3月7日、同年5月8日、8月30日、10月10日、2017年2月27日蒋某均向何某丙汇款5至7万元。2017年3月20日张学高向何某丙转账50600元。张学高2017年3月20日转账给汪某17250元。3.被告人申爱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3月19日上午其从薛家一家企业拉酸性蚀刻液到横林的那家企业，是张学高联系的，重量是17.8吨；下午从薛家的一家企业拉酸性蚀刻液到横林的那家企业，是张学高联系的，重量18.04吨。上午从薛家拉的酸性蚀刻液和下午拉的酸性蚀刻液应该不是同一家企业，同一家企业没有那么大的量。记账本上从薛家往横林运输蚀刻液的业务都是张学高介绍的业务，有的时候其懒就没写张学高的名字，但是只要写到薛家的，都是帮张学高做运输的。从薛家到横林总共拉了几百吨蚀刻液，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笔记本中记录的薛家到横林的蚀刻液分别是常州市柯龙电子有限公司、常州市丰盛电子有限公司、常州市创隆电子有限公司、常州市亚德电子有限公司，常州市技天电子有限公司。具体什么时间从哪个厂里送的其不清楚了，账本上记录都是正确的。辨认笔录证明何某丙辨认出了处置其公司危险废物的张学高，汪某辨认出了张学高。4.证人何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常州市柯龙电子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和经营人，该公司生产电路板程中会产生的危废蚀刻液。2015年年底开始生产，张学高向其出示了苏州华峰化学有限公司的资质等材料，与该公司签订了处置蚀刻液的合同，2016年初至2017年2月份公司蚀刻液全部是卖给张学高的，平均两个月左右来拉一次，付款均系转账。不称重，一般装16吨左右，按照16吨算。2017年4月份不再卖给张学高。张学高来拖运蚀刻液的时候其不一定在现场，在厂里就去看一眼，不在张学高就自己抽蚀刻液上车，反正两个槽罐是固定的数量，不可能多打蚀刻液。张学高通过蒋某银行卡给其转的钱肯定是蚀刻液的钱。除了2015年9月20日张学高转账的5600元是卖给张学高电路板的边角料以外，其余通过其和蒋某银行卡转账给何某丙的钱均是蚀刻液的费用。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开办的常州市丰盛电子配件厂产生的蚀刻液通过一个姓张的业务员卖给苏州华峰化学有限公司，就卖给过姓张的2次，每次10吨不到。一次是2016年上半年，一次是2017年上半年，2次应该都是下午。第一次是安排一辆槽罐车来托的。第二次其不在现场，不过磅的，大概吨数都有数的，姓张的报个价格其认可就可以了，两次他都是转账到其个人农业银行卡上的，都是2万块钱左右。其卖给姓张的蚀刻液没有开具五联单。6.被告人张学高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从柯龙公司运走蚀刻液，其中一部分其叫申爱华拖运到陈梓鑫处，其只安排申爱华去柯龙公司运送蚀刻液卖给陈梓鑫。还有一部分其联系苏州华峰公司，由华峰公司联系驾驶员来拖运。其运走蚀刻液过两三天就通过其或老婆蒋某的银行卡转账给何某丙。申爱华一车只能拖运17吨左右废酸。2017年3月19日早上其开车跟着申爱华的车去常州薛家的柯龙公司拖了17吨左右蚀刻液送到陈梓鑫的鼎鸿公司去。同日下午又来到柯龙公司将剩下的8吨左右蚀刻液拖走，一车只送8吨太可惜，就又到柯龙公司隔壁的丰盛电子有限公司去拖了10吨左右的蚀刻液，还是把蚀刻液送到陈梓鑫厂里。第二天其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柯龙公司的何某丙50600元，转给丰盛电子的老板汪某2万元左右。证明其他内容有以下证据：鼎鸿公司的营业执照、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图、航拍图及照片、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申报材料、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及批复、情况说明、常州市武进区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现场勘察及采样点位图、技改后平面布置图、现场检查（勘查）笔录、查封告知书、查封决定书及清单、查阅档案情况说明、国家电网横林供电所提供的鼎鸿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用电情况、江河港武水务（常州）有限公司提供的鼎鸿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用水情况材料、考勤表、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生态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出具的鼎鸿公司仓库吨桶和存储罐中液体物质危险特性鉴定、常州市武进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采样记录表、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及采样点位图、采样、封样现场照片和视频及制作说明、称重视频记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银行交易记录、证人陈某甲、李某甲、袁某、苏某、薛某、岳某证言、被告人陈梓鑫、陈国平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鼎鸿公司收购并使用含铜蚀刻液后外排废水造成环境污染的事实。临安晨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工资表、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申爱华、倪某、钱会春、肖某甲的账本、银行卡交易记录、兴化市红光电子线路板厂与临安晨帆再生资源有限公司钱会春签的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书、兴化市红光电子线路板厂建设项目影响报告表、兴化市红光电子线路板厂污染防治专项分析、兴化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兴化市红光电子线路板厂电子线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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保证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陈梓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5月24日止；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陈国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张学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已缴纳的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钱会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连同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5月8日至2021年5月7日，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前罪罚金如已缴纳的，应予以扣减）。七、被告人申爱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连同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因前罪于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11月27日被羁押的551日折抵计入刑期；刑期自2019年9月19日至2021年4月15日，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八、禁止被告人陈国平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文立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费 雪人民陪审员  朱琴芳人民陪审员  陆丽华人民陪审员  沈自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