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6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其华，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良，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微，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萍，女，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石羡，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琤，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梅英，女，194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良，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微，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其华与上诉人刘艳萍及被上诉人陈梅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3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良，上诉人刘艳萍的委托代理人卢琤，被上诉人陈梅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良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其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刘艳萍负担。事实和理由：1.林其华系于1987年申请涉案宗地建房，系用于林其华家庭居住使用，一审法院认定其代表大家庭进行登记明显错误。2.一审未查明1987年的《农村建房用地申请书》载明“人口4人”系指林其华、母亲陈梅英、妹林宝华及林其华配偶严淑芬。妹林碧华、弟林跃华随父林亚树落户于华安县居民户。一审法院径直认可变更登记为林跃华属事实不清，缺乏依据。3.刘艳萍举证的《户籍资料查询结果》说明林跃华的户籍于2000年迁至龙文区东屿村，因此，1987年林其华申请建房与林跃华、林碧华无关。4.一审遗漏查明涉案房屋系由林其华出资出力建造的事实，亦未查明漳州市人民政府要求漳州市自然资源局整改涉案土地变更登记的事实。5.一审认为林其华系代表家庭申请土地登记，林其华同意后，土地证书变更为林跃华明显自相矛盾。且未阐述变更登记至林跃华个人名下或是仍代表家庭登记。6.林其华系涉案房屋无可争议的物权人，一审认为林其华出资建造涉案房屋仍无法证明是代表个人出资或是代表家庭出资，适用举证规则错误。7.涉案房屋已拆除灭失，林其华作为房屋建造方及原集体土地使用权人，有权要求确认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归其所有。 刘艳萍辩称，案涉房屋项下的土地系林跃华与林其华及陈梅英原来的家庭共有，刘艳萍与林跃华婚后，由林亚树进行分家析产，将案涉房屋项下的土地分配给林跃华、刘艳萍。林跃华、刘艳萍出资在该土地上建成一层后便申请换证更名手续，林其华亦予以配合。故应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林跃华、刘艳萍。林其华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陈梅英辩称，同意林其华的上诉意见。 刘艳萍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请求确认址于龙文区××镇××村××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林跃华及刘艳萍；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林其华负担。事实和理由：1.林跃华申请更换《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时间为2002年12月14日，一审认定的时间有误。2.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于上世纪90年代建筑第一层，2000年后建至三层错误。案涉房屋一至三层系由刘艳萍及林跃华在婚后所建。3.案涉房屋项下的土地系林跃华与林其华及陈梅英原来的家庭共有，刘艳萍与林跃华婚后，由林亚树进行分家析产，将案涉房屋的土地及1181号、1181号房屋及其项下的土地分配给林跃华、刘艳萍，林跃华、刘艳萍出资在该土地上建成一层后便申请换证更名手续。林其华亦予以配合，并由严淑芬代为领取证书。故应认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林跃华、刘艳萍。 林其华辩称，申请更换集体土地使用证确实系林跃华单方提出申请，没有证据证明是2000年12月14日申请更换。至于案涉房屋的建设时间，确实我方于上世纪90年代建筑第一层，2001年左右建第二层，2008年建第三层。刘艳萍主张系其一方所建不符合客观事实。刘艳萍认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林跃华、刘艳萍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02年林跃华未经林其华同意单方进行更名，才导致本案诉讼。刘艳萍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陈梅英辩称，同意林其华的答辩意见。 林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位于漳州市龙文区××镇××村××号房屋及该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归林其华享有（即产权调换住宅面积290.46㎡、货币补偿金额1208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林其华向原龙海县人民政府申请办理讼涉房屋的农村建房用地手续；《农村建房用地申请书》上记载：申请人林其华；用地面积100平方米；建筑面积60平方米；用地四至为东至林坤池房屋西至路南至林雨路猪舍北至杂地；用途为居住；用地原因现有房屋人口情况为因人口多居住困难，现有的房屋30平方，人口4人；用地性质为杂地；县基建局意见为同意补办个人建房用地手续。1992年，林其华申请办理讼涉房屋的土地证，《土地登记审批表》上记载：土地使用者（所有者）为林枝华；地号2-591-1；面积100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75.52平方米；四至为东至水沟（0.05ｍ）巷至林坤池厝，西至水沟至路，南至路，北至什地；初审意见为经查该宗地具有一九80年建房用地（补办）契证壹件，权属来源合法、完整；发证机关批准意见为同意发证。1992年4月30日，原龙海县人民政府填发龙集建（1992）字第3-06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林枝华；土地座落步文乡东屿村东屿社；地号2-591-1；用地面积100㎡；用途住宅；四至为东至水沟（0.05ｍ）巷至林坤池厝，西至水沟至路，南至路，北至杂地等。2002年，林跃华向原漳州市土地管理局龙文分局申请换证，《土地证书年检（换证）登记审批表》记载：土地使用单位名称或个姓名为林跃华；土地所有权性质为集有；地号为2-591-1；四至为东至巷至林坤池厝，西至水沟、路，南至路至林阿忠厝，北至巷至林加水厝；用地面积为149.18㎡；建筑占地为108.12㎡；已登记发证土地证件名称为《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龙集建（92）字第3-0620；批准面积为100㎡；批准用途为住宅。2002年3月6日，原漳州市土地管理局龙文分局填发漳龙集用（2002）字第2-142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林跃华；地号为2-591-1；用途为住宅；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49.18平方米；四至为东至巷至林坤池宅，西至水沟、路，南至路至林阿忠宅，北至巷至林加水宅。2002年6月18日，时任龙文区东屿村出纳的严淑芬，亦是林其华妻子，向原漳州市土地管理局龙文分局领取漳龙集用（2002）字第2-142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讼涉房屋于上世纪90年代建筑第一层，2000年后建至三层。2018年8月，因政府征收，漳州市测绘设计研究院对讼涉房屋进行勘丈，房屋编号为×××02，×××02房屋所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记载：征收人为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人民政府；被征收人为×××02；征收房屋占地面积135.09㎡，总拆迁面积294.36㎡。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各方均尚未签字盖章。2018年11月5日，林其华以请求依法撤销漳龙集用（2002）字第2-142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为由，向漳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于2019年7月30日自愿提出撤回行政复议申请。漳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31日做出漳政行复终［2019］5号《漳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决定行政复议终止。陈梅英与林亚树于1962年结婚，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子林其华、次子林跃华及两个女儿。林跃华于1986年12月4日由福建省华安县丰山迁至漳州市龙文区东屿村，于2000年4月20日与刘艳萍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于2008年3月27日死亡。林其华与林枝华系同一个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规定，及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规定，本案讼涉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由林其华变更登记至林跃华名下，即发生效力。林其华认为其是讼涉房屋的物权人，变更登记错误违法，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首先，从林其华提供的1987年《农村建房用地申请书》中记载内容“用途：居住；用地原因现有房屋人口情况：因人口多居住困难，现有的房屋30平方，人口4人”看，林其华申请补办建房用地手续应是用于家庭居住。从1992年《土地登记审批表》中记载内容“初审意见为经查该宗地具有一九80年建房用地（补办）契证壹件”看，结合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讼涉房屋用地于1980年即已取得建房用地手续，该土地是用于家庭建房用地，林其华于1987年及1992年的申请行为是代表家庭提出申请的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1992年登记至其名下的龙集建（1992）字第3-06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应是其代表家庭进行登记。其次，从刘艳萍提供的土地证送件确认表看，林其华的妻子严淑芬因工作关系，于2002年6月18日领取了登记至林跃华名下的漳龙集用（2002）字第2-142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当时严淑芬签名领取的表格内容包含证件编号、土地使用者姓名、地号等信息，及手写“原业主林枝华”，可以认定，严淑芬在领取当时是应知领取材料的内容的；结合讼涉房屋的龙集建（1992）字第3-06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于2002年换证时已被收回的事实，可以认定林其华对换证是知情的。而林其华在换证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可推定其当时认可变更登记行为。再次，林其华以请求依法撤销漳龙集用（2002）字第2-142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为由，向漳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后自愿提出撤回行政复议申请，漳州市人民政府决定行政复议终止，则漳龙集用（2002）字第2-1424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仍然发生效力。林其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讼涉房屋均由其所建，从证人陈述分析，向林其华提供建房材料及参与建房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林其华购买建房材料及支付工人工资，并不能证明林其华上述行为是个人建房还是代表家庭建房。综合上述分析，林其华并不能证明讼涉房屋是其个人财产，其是物权人，讼涉房屋于2002年登记至林跃华名下错误违法。因此，其关于确认讼涉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归其享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艳萍辩称本案不符合起诉条件，因林其华系讼涉房屋原《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与讼涉房屋有利害关系，故其做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因讼涉房屋已拆迁，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已能明确，林其华请求确认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归其享有，应认定诉讼请求明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此，刘艳萍的辩解，不予采纳。刘艳萍辩称林其华应将陈梅英列为本案被告。本案中，林其华将陈梅英列为第三人，是林其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可予准许，刘艳萍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其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艳萍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陈梅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林其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林其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林其华、陈梅英对一审认定的“讼涉房屋于2000年后建至三层”有异议，认为系2001年建第二层，2008年建第三层；对一审认定的“林跃华于1986年12月4日由福建省华安县丰山迁至漳州市龙文区东屿村”有异议，认为时间错误，且系以非农户口迁回来；刘艳萍对一审认定的“2002年，林跃华向原漳州市土地管理局龙文分局申请换证”有异议，认为系2000年12月14日申请；对“讼涉房屋于上世纪90年代建筑第一层，2000年后建至三层”有异议，认为案涉三层房屋均由刘艳萍及林跃华在婚后建筑，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林其华、陈梅英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林其华、陈梅英确认案涉房屋于2001年建第二层，2008年建第三层，结合刘艳萍陈述案涉房屋系其与林跃华于2000年4月20日登记结婚后建设。据此，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于2000年后建至三层并无不当，林其华、陈梅英对此认定有异议不能成立。刘艳萍向一审举证的《户籍资料查询结果》说明林跃华的户籍于1986年12月4日由福建省华安县丰山迁至漳州市龙文区东屿村。据此，林其华、阿梅英对一审认定林跃华的户籍迁入时间及认为系以非农户口迁回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对刘艳萍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因《地地证书年检(换证)登记审批表》并未体现申请时间，刘艳萍向一审举证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换证)收件收据》体现的时间为2000年12月14日，故刘艳萍对一审认定林跃华向原漳州市土地管理局龙文分局申请换证的时间有异议成立，可以确认为2000年12月14日；至于刘艳萍对一审认定的“讼涉房屋于上世纪90年代建筑第一层”有异议，因林其华向一审举证的东屿社区居委会《证明》，可以证实案涉房屋于上世纪90年代建筑，刘艳萍虽对此有异议，但未举证予以反驳，据此，刘艳萍对此认定有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从刘艳萍举证的漳龙集用（2002）字第2-142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可以证实，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者为林跃华，地号为2-591-1，用途为住宅，使用权面积为149.18平方米。林其华虽于1987年就案涉房屋项下的土地申请建房，但案涉房屋项下的土地于2000年12月14日由林跃华申请更名，林跃华亦取得案涉房屋项下土地的漳龙集用（2002）字第2-142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林跃华据此取得物权。林其华以其系案涉宗地建房的申请人，并非以代表大家庭申请登记，并不包括林跃华、林碧华；林跃华户籍于2000年才迁至东屿村，案涉房屋宗地的申请与林跃华无关等为由，上诉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物权人，诉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归其所有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案涉房屋系由谁出资所建的争议，并不影响本案物权的认定。刘艳萍关于一审认定林跃华申请更换《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时间有误及案涉房屋的建设时间问题，已在上述部分予以阐述认定。至于刘艳萍上诉认为案涉房屋项下的土地系由其与林跃华分家析产所得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确认址于龙文区××镇××村××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林跃华及刘艳萍的主张，因其未在一审提出反诉，本案不予审理认定。 综上所述，林其华、刘艳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林其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健 审 判 员  叶小铭 审 判 员  陈育生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明水 书 记 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