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22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男，1974年6月20日生，汉族，专科文化，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原党支部书记，住徐州市沛县。被告人王**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沛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9月29日经沛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沛县公安局执行拘留，2019年10月12日经沛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沛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学民，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以沛检二部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20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鹿存刚、检察官助理王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宋学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和建议中止审理各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 2009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利用担任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会计、党支部书记，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特定款物行政管理的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各项公共财物,合计人民币303761.28元，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9月,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会计，协助人民政府发放鹿口河清淤占地附着物补偿款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领款人名单的手段，侵吞该款项人民币31776元，用于其个人或家庭开支。 2、2016年2月,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会计,协助人民政府发放国家土地深松补助款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手段，骗取该款项人民币13500元，用于个人开支。 3、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支部书记、会计,协助人民政府管理公墓建设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挖机费用的手段，侵吞公款人民币5000元，用于其个人或家庭开支。 4、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会计，协助人民政府发放秸秆还田补助款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手段，骗取该款项人民币43537.5元，用于其个人或家庭开支。 5、2017年9月,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会计，协助人民政府发放原水工程征地补偿款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5人补偿名单的手段，骗取该款项人民币98870元，用于其个人或家庭开支。 6、2009年6月至2019年8月,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会计、村党支部书记,协助人民政府发放低保金、残疾人护理补贴等国家优抚、救济款物的职务便利,套取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580368.93元,其中用于公务支出人民币469291.15元,剩余人民币111077.78元被其个人非法占有，用于其个人或家庭开支。 被告人王**于2018年向沛县监察委员会退交赃款人民币155000元。 二、职务侵占 2014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王**先后利用担任村会计、村党支部书记，管理村集体资金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村集体资金合计人民币289628.88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9月,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兼会计的职务便利,在村卫生室建设项目过程中，采取虚报手段，非法占有村集体资金人民币8000元，用于个人开支。 2、2015年12月,被告人王**在担任村支书兼任村会计期间，利用负责建设大王楼村公墓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列环境整治及公墓建设支出的手段,从村集体账户中套取现金，非法占有村集体资金人民币36750元。 3、2016年9月,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兼会计的职务便利,在为村集体购买风送式喷雾机时，非法占有补贴给村集体的资金人民币14000元，用于个人开支。 4、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在收取村集体所有的地力损伤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后，采取不入账的手段，侵吞该款用于个人开支。 5、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先后两次共收取村集体所有土地租金人民币40000元后不做收入，占为己有。 6、2017年，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将村集体账户所有的项目扶贫资金部分转入其个人账户，采取用虚假发票冲账的手段非法占有村集体人民币141378.88元。 7、2018年2月,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便利,利用其个人账户，收取村集体所有房屋租金人民币24500元，不做收入，占为己有。 8、2018年10月,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便利,在收取村集体所有土地租金人民币20000元后，不做收入，用于偿还个人借款。 被告人王**于2018年向沛县监察委员会退交赃款人民币14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栖山镇大王楼村原水工程记账凭证，鹿口河清淤青苗补偿记账凭证，栖山镇大王楼村公墓建设记账凭证，信访救济金记账平凭证及附件，王**账外账收支汇总统计表，栖山镇镇委出具的王**简历，王**支部书记任免文件及户籍信息，王卫东户口注销证明，栖山镇大王楼村2015-2017年秸秆还田申报材料，栖山镇大王楼村2013-2014年秸秆机械化还田情况乡镇汇总表，北京接访开支记账凭证，栖山镇大王楼村卫生室建设记账凭证及附件，大王楼卫生室协议书、记账凭证及附件，农机购置补贴书证材料，王瑞丽提供农机补贴相关材料，王**账户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9日收支明细，翟某提供的4万元借条及其银行交易明细，栖山镇大王楼村钢结构厂房记账凭证，王**、王卫东、黄某甲、李玉珍、陈**英、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民委员会的银行流水，王秋艳、张文静停访息诉证据材料，大王楼夏季防火押金收退情况、上缴的垃圾费、水费、水利工程水费的证据材料，孟某丁、徐龙昌、王某壬、王后书、李均会、吕永强、徐培荣、李影、毛某甲提供的其银行账号信息及流水，吕永强、徐培荣、李影残疾证复印件及吕永强、吕某乙、徐培荣的身份证复印件，沛县栖山镇大王楼村出具死亡人员证明，农村低保户毛某甲、王某子、吕某丙、王后文、王某丑、黄某乙、王某寅、王某卯、王某辰、王某乙、王某巳、王某午、王某未、李升台、王某申、王某酉、孟某甲、陈某丙、蔡某乙存折及流水，吴某乙借款合同，低保补贴户李影、尹某、王某巳、吕永强、徐培荣、徐龙昌、王某壬、王厚立、王平峰、吕海峰、王后安、蔡可伟、王某甲、王卫东、张海燕、王某辛、王某未的银行凭证及流水，沛县农商行证明，低保户裴松松、王旭旭、黄某乙、王某辰、吕某丙、王言军、王某卯、王后文、张某己、王后书、陈某甲、王某乙、张秀侠、王汝相、代士昌、屈应奎、李玉梅、马某、陈艳美、王兰侠、董瑞兰、王厂银、罗彩霞、王某申、王桂领、董某乙、王某巳、王某甲的银行凭证及流水，王卫东、黄某甲的银行流水及凭证，大王楼村农业保险情况统计表，大王楼村种植业保险投保分户清单，栖山镇大王楼村种植业定损清单及赔偿款明细表、玉米保险定损清单及赔偿款明细表，栖山镇大王楼村2010年蔬菜大棚投保清单，栖山镇大王楼村2010年第一次大棚赔偿款，栖山镇大王楼村2010年蔬菜大棚理赔清单，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2011年种植业保险集体投保分户清单，大王楼村种植业高效农业保险定损及赔款明细表，种植业（蔬菜大棚）保险分户/标的投保清单明细表，种植业蔬菜大棚保险定损及赔款明细表，种植业露地干旱生蔬菜保险定损及赔款明细表，栖山镇民政办出具的低保档案缺失说明，大王楼村低保发放情况汇总表，关于残疾人补贴发放管理工作文件，关于向低保家庭中重度残疾人发放重残补贴金的文件，栖山镇大王楼村残疾人补贴发放汇总表，江苏省残疾人护理补贴发放管理办法，栖山镇大王楼村残疾人补贴发放汇总表，王**已向村报票据中实际开支统计表，王**家属黄某甲提供的招待费、其他为公开支票据统计表，被告人王**认罪态度、退赃情况说明及票据，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书，证人黄某甲、陈某甲、尹某、王某甲、孟某甲、王某乙、闫某、朱某、张某甲、蔡某甲、娄某、王某丙、孟某乙、赵某、程某、张某乙、董某甲、孙某、魏某、姜某、刘某甲、郝某、吴某甲、王某丁、翟某、孟某丙、崔某、盖德连、任某、周某、王某戊、李某甲、王某己、王某庚、邱某、张某丙、陈某乙、刘某乙、刘某丙、晁某、曹某、罗某、李某乙、王某辛、宋某、吕某甲、孟某丁、何某、王某壬、李某丙、张某丁、吕某乙、王某癸、李某丁、毛某甲、王某子、吕某丙、张某戊、王某丑、黄某乙、王某寅、王某卯、王某辰、张某己、王某巳、王某午、吴某乙、王某未、李某戊、董某乙、王某申、马某、陈某丙、毛某乙、王某酉、夏某、李某己、蔡某乙、王某戌、孟某戊的证言，被告人王**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王**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会计,协助人民政府发放国家信访救助金的职务便利,贪污该款项人民币17000元”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先用自己的钱垫付，后用政府拨付的款冲抵，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王**账外账收支汇总统计表，证实大王楼村已支付张文静信访救助金17000元；张文静息访协议，证实信访人张文静因信访收到扶持资金40000元；信访救助金记账凭证，证实为息访，政府拨付资金40000元到大王楼村集体账户；证人闫某证实，为使张文静息访，大王楼村与张文静签订息访协议，给付张文静4万元信访救助金，其替村委会垫付的钱，后王**先后给其现金17000元和转账23000元；被告人王**供述，证实为息访其安排闫某先垫付4万元给张文静，后其先用手里掌握的低保折子取款17000元还给了闫某，镇财政将信访救助金4万元拨付到村账户后，其转账给闫某23000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政府拨付的信访救助金已足额支付给信访人，被告人王**所侵吞的17000元系国家发放的低保金，并非个人钱款。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及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2017年侵占村集体项目扶贫资金14万余元不能成立，该款已经用于扶贫项目，用于村土地租金发放给村民了”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稳定供述、证人王某甲、刘某丙、陈某乙、张某丙、邱某、闫某、王某庚、赵某等人的证言，大王楼村及被告人个人账户转款流水，被告人报账票据，退赃证明，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将部分村集体专项资金转入个人账户，通过开具虚假票据、报假账的方式予以套取，被沛县纪委2018年调查其有关问题时发现，被告人王**向沛县栖山镇纪委上交赃款14万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其主张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2016年侵吞公墓建设挖机费5000元不能成立，该款已实际支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王**在侦查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证人王某乙、程某、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利用负责村里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大王楼村实施公墓建设中，采取开具假票据的方式，套取公墓建设款5000元，用于个人开支。辩护人对其主张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侵占环境整治及公墓建设资金36750元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其只是用虚假发票平账，钱并未取出，仍然在村账户上”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在侦查机关的多次稳定供述，证实其利用负责村里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大王楼村实施公墓建设中，采取开具假票据的方式，套取村集体款，以公墓建设和环境整治的名义开具的51000多元的票据，真实开支只有14000多元不到15000元，是付给栖西村娄某的墓碑钱，剩余的36000多元被其个人占有；证人王某丙、刘某丙、娄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在大王楼公墓建设中实际领取的工程款分别为16900元、7481元和墓碑钱近15000元；大王楼村民委员会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王**除实际支付款项外，为套取村集体资金，虚开大王楼村环境整治工程29000元及公墓建设工程22750元二张票据，且款项均已支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已实际侵吞村集体资金36750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侵吞原水工程征地补偿款和骗取的政府各类补贴，除去为公开支外，剩余款项系贪污不能成立，应为职务侵占”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王**作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和优抚、扶贫、救济款物的管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钱财，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贪污罪对其量刑。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2017年9月贪污原水工程征地补偿款68870元”的公诉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王**2017年9月实际贪污原水工程征地补偿款98870元，因其2016年为公垫付工程款10000元和化肥款20000元，公诉机关以此予以折抵无法律依据，此款项应在其为公支出的总数额中予以冲抵，该公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庭审中提交的王某乙、李某甲、孟某戊、王桂峰、张洪伟、闫某、李强、王某丁、王某寅、孟某甲、王桂阳、王某戌、曹文玲分别签名的13张证明材料，经查认为，该材料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体上，均不符合证据的法律规定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职务侵占罪应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尽管沛县监委2019年9月3日以王**涉嫌贪污罪立案调查，但在2018年，沛县纪委监委原农村工作四室已经对王**违纪违法行为开展核实，已掌握其贪污犯罪和职务侵占犯罪的部分事实，且王**分三次退交赃款295000元。其供述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法律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3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有法定严重情节；被告人王**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犯贪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犯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均系坦白，且案发前积极退交部分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的职务侵占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2021年3月1日施行前，应根据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3年9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退缴的贪污罪赃款人民币十五万五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退缴的职务侵占罪赃款人民币十四万元发还大王楼村委会。 三、贪污罪涉案赃款人民币十四万八千七百六十一元二角八分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职务侵占罪涉案赃款人民币十四万九千六百六二十八元八角八分依法予以追缴，发还大王楼村委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新古 审 判 员  王 康 人民陪审员  刘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 助理  石明哲 书 记 员  魏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