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1002民初125号原告：台州翱晟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市府大道379号赤龙大楼3楼。代表人：周智敏。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超，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程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翱穹，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现羁押于浙江省十里丰监狱。被告：蔡晟，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路××弄××号××室。原告台州翱晟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翱晟公司管理人）与被告李翱穹、蔡晟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翱晟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卫超和被告李翱穹、蔡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翱晟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对台州翱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晟公司）未清偿的破产债权568333.83元及相应的破产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破产费用为70060元，后又表示在本案中不予主张该费用。事实和理由：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贺王燕的申请，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浙1002破申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翱晟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浙1002破27号决定书指定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经原告调查，被告李翱穹持股60%，系翱晟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被告蔡晟持股40%，系翱晟公司监事。原告于2019年10月16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翱晟公司及其股东(两被告)发出《关于向管理人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通知》，并于2019年10月11日在《人民日报》发布了公告，要求翱晟公司尽快向管理人移交公司财产、文书、印章、账册等，并告知了拒不移交财产、文书、印章、账册等的法律责任和后果。之后原告多次与翱晟公司相关人员联络，但翱晟公司及其股东至今未向管理人移交任何财产、印章、执照，仅提供了部分不完整的财务账册，致使无法对债务人翱晟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浙1002破27号裁定书，裁定确认洪婷婷等5位债权人的债权，债权金额共计1499216.16元；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浙1002破2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翱晟公司破产并终结翱晟公司破产程序，并在裁定中载明在终结破产清算程序后，债权人可以另行提起相应的民事诉讼，要求翱晟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两被告作为翱晟公司股东和实际管理人员，依法对翱晟公司负有清算义务。因两被告未向管理人提供相应的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未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债务人财产状况不明，致使管理人无法执行清算职务，给债权人的利益造成了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3款：“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118条的规定“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系指管理人请求上述主体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并将因此获得的赔偿归入债务人财产。因此，原告有权在法院裁定宣告翱晟公司破产后提起诉讼，要求翱晟公司清算义务人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经原告征询各债权人是否对清算义务人提起诉讼后，仅洪婷婷与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提起诉讼，债权金额合计568333.83元。被告李翱穹辩称，对原告的陈述没有异议，被告李翱穹从来不曾想赖账，但现被告李翱穹人在监狱，实在没有经济能力还款。等被告李翱穹出来后，慢慢赚钱还款。后在被告蔡晟答辩后，被告李翱穹补充辩称，被告蔡晟确实不知情，对原告起诉事实不是很认可，被告李翱穹在狱中，能提供的材料被告李翱穹已经让家里人提供了，已经尽到了配合义务。对原告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可，被告李翱穹该承担的欠款会承担，但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蔡晟辩称，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并非系翱晟公司或个人与洪婷婷的债务纠纷，而是追究翱晟公司未能破产清算成功的股东责任。翱晟公司本身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债务在破产时可进行破产清算。被告蔡晟系翱晟公司监事，持股40%属实。被告蔡晟未曾收到原告向被告蔡晟寄送的任何书面文件，原告也未曾与被告电话联系，原告所说的EMS邮政快递是子虚乌有的。两被告未收到破产清算的要求。被告蔡晟个人非常支持配合破产清算工作。现原告主张两被告未尽配合清算义务导致的损失，被告蔡晟认为，首先原告未通知被告蔡晟破产清算的事情，EMS是伪造的；其次，被告蔡晟是全力配合的；其三，原告陈述相矛盾，刚才陈述两被告不配合未联系到人，又陈述提供了少量材料。被告李翱穹出于人脉关系给被告蔡晟干股，被告蔡晟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直到公安机关通知被告蔡晟配合调查，被告蔡晟才知道被告李翱穹做了什么样的经营活动。被告蔡晟没有责任承担因破产清算失败导致的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李翱穹、蔡晟均为翱晟公司的股东；被告李翱穹系翱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持有该公司60%股份，被告蔡晟系翱晟公司的监事，持有该公司40%股份。2019年4月9日，本院作出（2018）浙1002刑初862号刑事判决，认定：2012年1月9日，被告李翱穹在台州市开发区××大厦××室设立台州翱晟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3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李翱穹在互联网上设立“和融天下”融资平台，将汽车抵押贷款项目包装成年利率约13%的理财产品，通过广告、向熟人推荐等方式销售上述理财产品，累计吸收存款共计1623万余元，后李翱穹将部分资金用于放贷等，造成已查实的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共计494.058992万元，本院并判决被告李翱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等。2019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9）浙1002破申19号民事裁定，受理贺王燕对翱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9）浙1002破27号决定书，指定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担任翱晟公司管理人。同日，本院作出（2019）浙1002破27号通知，要求翱晟公司向本院提交财务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如未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递交有关材料或者不提交全部材料，影响清算顺利进行的，本院将就现有财产对已知债权进行公平清偿并裁定终结清算程序；债权人将可能对翱晟公司股东、控股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提起诉讼，要求对翱晟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之后本院已分别向翱晟公司及两被告送达上述通知。本院还于2020年10月8日作出（2019）浙1002破27号之一通知，告知被告李翱穹应承担的相应义务。该通知本院也已向被告李翱穹送达。2019年10月11日，本院在人民日报上发布公告，载明翱晟公司的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交付财产。原告翱晟公司管理人分别向翱晟公司及两被告邮寄了《关于向管理人移交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的通知》，要求公司股东在收到通知后十日内向管理人移交与清算有关的相关资料。其中被告李翱穹的收件地址为其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邮寄情况为他人代收；被告蔡晟的收件地址为其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路××弄××号××室，邮寄情况为被退回。2019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9）浙1002破27号民事裁定，确认贺王燕等5位债权人的债权金额为1499216.16元，其中洪婷婷的债权金额为553490.83元，本院的债权金额为14843元（诉讼费、执行费）。2019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浙1002破2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因翱晟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其及股东未提交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且不能支付破产费用，故无法对翱晟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裁定终结翱晟公司破产程序。破产清算程序终结后，原告经征询债权人的意见，洪婷婷与本院要求翱晟公司管理人代为向相关人员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原告翱晟公司管理人提交的（2019）浙1002破申19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1002破27号决定书、律师事务所执业证、翱晟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公告通知、快递单及投递情况、（2019）浙1002破27号民事裁定书（后附无争议债权表）、（2019）浙1002破2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院出示的通知、邮单、送达回证、（2018）浙1002刑初862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翱晟公司管理人在诉讼过程中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破产费用，系其正当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两被告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翱晟公司破产清算后，洪婷婷以及本院申报的债权经本院确认金额总计568333.83元（其中：洪婷婷为553490.83元，本院为14843元）。原告翱晟公司管理人在征求债权人同意后，有权代表相关债权人向责任人提起诉讼。被告李翱穹、蔡晟均为翱晟公司的股东；被告李翱穹系翱晟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持股60%，被告蔡晟系该公司监事，持股40%；两被告系翱晟公司法定的清算义务人。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原告翱晟公司管理人已向两被告的户籍地发放了履行配合清算义务的通知，积极履行了通知义务。即使该通知未能到达两被告手中，本院也已成功向两被告送达要求履行配合清算义务的相关通知。在翱晟公司破产清算期间，两被告既未提交财务账册等重要文件，也不能支付破产费用，导致破产程序终结。两被告怠于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蔡晟抗辩认为其仅持有干股，并未参与实际经营，但其作为公司监事，应推定其作为公司高管参与了经营管理，现仅凭两被告的陈述不足以证明被告蔡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从另一方面讲，被告蔡晟作为公司持股40%的股东，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在翱晟公司出现经营困难及破产原因时，其未依法及时履行破产申请义务，导致债务人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管理人无法正常清算，无法查明财产状况的，被告蔡晟作为清算义务人，系赔偿责任主体，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两被告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被告蔡晟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的调取被告李翱穹刑事案件的证据材料和判决书的申请，因该刑事判决书已在开庭时由本院出示，无需再调取，其他证据材料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本院不予调取。关于被告蔡晟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的翱晟公司在设立时工商登记的相关资料中股东“蔡晟”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为，被告蔡晟对于其系翱晟公司监事且持股40%没有异议，工商登记资料中其签名真实性与否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原告翱晟公司管理人要求被告李翱穹、蔡晟赔偿破产债权共计568333.83元，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翱晟公司管理人在本案中追回的财产应归入翱晟公司的财产，并依法进行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翱穹、蔡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台州翱晟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破产债权568333.8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2元（已减半），由被告李翱穹、蔡晟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丹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代书记员 叶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