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民终2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联天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法定代表人：张业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北京银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琳，女，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联天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天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4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联天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被上诉人张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天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中联天盛公司与张琳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中联天盛公司不应向张琳支付2020年2月至3月期间的工资3637．93元、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737．93元或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张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中联天盛公司与张琳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是因为张琳惧怕自己不具备资料员资格而不符合公司的录用条件，无法继续在公司工作，利用自己工作职责的便利主观上故意不办理自己的劳动合同签署手续。公司多次发送通知并催促张琳签署劳动合同，张琳却一直不办理劳动合同签署手续，存在主观恶性。因此，张琳并不符合公司的录用条件，公司亦未将张琳作为劳动者予以使用，双方之间不具备人身依附、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属性。第二，经过本案仲裁后，中联天盛公司经过了解，张琳系为石某个人提供劳务，张琳和石某间存在劳务或者雇佣关系，但不论张琳与石某为何种法律关系，均与中联天盛公司无关。第三，经过石某请求，中联天盛公司才同意将张琳的社保费用由公司代缴，但费用由石某个人预交，与公司无关。因此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不足以证明公司与张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公司亦不应向张琳支付工资和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等相关费用。后中联天盛公司变更上诉理由为：第一，仲裁阶段石某作为代理人参加仲裁，其所陈述只是个人主观、片面理解，且也害怕自己会承担责任，故石某没有把事实陈述清楚，故二审中申请石某作为证人对相关事实予以澄清。第二，仲裁和一审过程忽略了重要事实，如张琳的劳动报酬始终是由石某发放，工作地点在石某租赁的办公场所，张琳在仲裁申请书中亦写明了中联天盛公司的负责人是石某，办公经营地点在北京市昌平区（即石某租赁的办公场所），以上这些足以说明张琳受雇于石某，与中联天盛公司无关。张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中联天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仲裁中裁决书明确石某是中联天盛公司的北区经理，有公司的授权，故张琳有理由相信石某仲裁陈述包括质证意见均代表中联天盛公司的真实意思，办公场所与确认劳动关系没有关系。张琳社保由中联天盛公司缴纳，石某是中联天盛公司经理，是张琳的直接领导，故张琳是由中联天盛公司管理的，从事的业务也与中联天盛公司的业务相关。中联天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中联天盛公司与张琳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中联天盛公司不应向张琳支付2020年2月至3月期间工资3637．93元；3．确认中联天盛公司不应向张琳支付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737．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琳于2020年3月23日就其与中联天盛公司劳动报酬等争议向门头沟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门头沟劳动仲裁委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京门劳人仲字[2020]第425号裁决书，查明如下事实：张琳于2019年7月22日入职中联天盛公司，岗位是资料员。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中联天盛公司主张张琳还负责人事行政工作，包括对劳动合同等的盖章工作，其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2月2日三次向张琳作出通知书、告知函，后将劳动合同文本发送张琳，要求张琳与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张琳利用职务之便，故意不办理公司与其本人的劳动合同签署工作，存在主观恶意，故不应支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针对其公司主张，中联天盛公司提供《杨某、王某、石某2、文某、曹某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通知书》《告知函》《劳动合同文本》等予以证明，其中该五位证人出庭作证称张琳为其进行过业务预算、业务合同、工程合同、催款函等的盖章工作。张琳对中联天盛公司主张持有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张琳称其不负责人事行政工作，只负责投标资料的整理及给业务合同进行盖章等工作，其没有见过通知书、告知函和劳动合同文本。张琳主张其于2020年1月13日起正式放假，中联天盛公司于2020年3月4日通知第二天复工上班，中联天盛公司最后支付其工资至2020年1月31日，尚拖欠其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工资未予发放。中联天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张琳在职期间工资已足额支付。关于此期间出勤情况，张琳称正式复工后于3月5日、3月8日出勤。中联天盛公司认可张琳3月5日出勤，并提供《员工健康日报表》予以证明。《员工健康日报表》显示张琳在2020年3月5日进行了健康登记。张琳对《员工健康日报表》真实性认可。张琳主张其每月工资标准为税前7000元，双方约定中联天盛公司每月10日支付上一自然月工资。中联天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张琳每月工资标准为6000元，工资支付周期是每月12日左右支付上月12日至本月11日期间工资。双方均提供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关于张琳在职期间发放工资情况，张琳主张2019年9月10日支付2019年7月至8月工资9440元，2019年9月工资分两笔发放共计7000元，分别于2019年10月11日支付2000元，另以现金形式支付5000元，2019年11月11日支付2019年10月工资5800元，其中扣除了2019年8月至10月期间由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共计1200元，2019年12月11日支付2019年11月工资7000元，后于当日返还400元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2020年1月13日支付2019年12月工资6600元，2020年1月工资分三笔发放，分别于2020年2月19日支付4000元，2020年3月11日支付2000元，2020年3月19日支付600元。中联天盛公司主张2019年9月10日发放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工资共计9440元，2019年10月11日支付2019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期间工资2000元及现金4000元，2019年11月11日支付2019年10月12日至11月11日期间工资5800元，2019年12月11日支付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2月11日工资6000元，因张琳主张生活困难，另提供借款1000元，2020年1月13日支付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1月11日期间工资6000元，提供借款600元，张琳因春节期间请假，其2020年1月12日至2020年2月11日期间工资为5000元，并于2020年2月19日借款4000元，张琳2020年2月1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工资为6000元，扣除1月借款4000元，故于2020年3月11日支付2000元，提供借款600元。关于张琳主张每月其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400元，中联天盛公司不予认可，称张琳每月个人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为488．8元，其中张琳主张每月从其工资中扣除的400元系其每月午餐费。京门劳人仲字[2020]第425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中联天盛公司与张琳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联天盛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琳2020年2月至3月期间工资三千六百三十七元九角三分；三、中联天盛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琳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三万八千七百三十七元九角三分；四、驳回张琳的其他仲裁请求。中联天盛公司在京门劳人仲字[2020]第425号案的仲裁审理过程中，答辩意见为：张琳于2019年7月22日入职我公司，担任资料员一职，负责合同签定、项目立项、资料编制存档、对接财务部、合约部、结算等工作，并负责公司人事行政和印章管理，其中公司与人事、业务相关的用章、用印由张琳负责准备相关资料，并在资料上用章。张琳于2020年3月10日自行离职，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支付周期为每月11日支付上月12日至本月11日期间工资。关于张琳主张的第二项仲裁请求，我公司已按时足额支付，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并考虑到张琳生活困难，公司经理石某全额垫付张琳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并为缓解张琳生活困难的情况，每月均向张琳多支付一些款项，作为借款。关于张琳主张的第三项仲裁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琳的工作职责包括人力行政、印章管理、合同签署等工作，其工作范围应该包括代表公司依照法律法规处理与劳动者之间劳动合同履行方面的相关事宜，避免公司因违反法律法规被追究法律责任，也应当知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及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法律后果。我公司多次发送书面通知书要求张琳签署书面劳动合同，并多次催促其办理劳动合同签署手续，张琳因惧怕自己不具备造价员资格证而不符合公司的录用条件，无法继续在我公司工作，故意不办理自己的劳动合同签署手续，主观恶意明显。因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系张琳的工作职责，有义务提示用人单位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其不但未提示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反而在公司多次催促下，故意不办理自己劳动合同签署手续，应自行承担未签署劳动合同的后果。一审庭审中，中联天盛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社保记录及代缴证明，载明，张琳，中联天盛，6000,11．91,2338．2,2350．11，分包名称北京市东升供销实业总公司……其他扣款：扣张某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社保费1520*6=9120和张琳2019年6月至2020年11月社保费1520*6=9120，合计18240……支付账号石某……，证明张琳工资是由石某代发的，其没有给张琳发过工资，社保也是石某代缴的，石某的公司是挂靠到中联天盛的一个公司，承接建筑方面的一些活，张琳是石某招聘的。中联天盛公司对其陈述的挂靠关系未提交证据。张琳对上述证据的意见同仲裁时陈述的意见一致。2．境内电子回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在给石某公司的工程款里将给张雪、张琳交纳社保的钱予以扣除。张琳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聊天记录是中联天盛公司与石某之间的事，亦没有关于其的记录，与其无关。对于本案陈述意见与仲裁相矛盾的原因，中联天盛公司解释称：仲裁时是石某参加的，石某不懂法律，担心说出挂靠关系会对公司有损害，担心代缴社保的事情会有不好的影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举证不能或不利，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中联天盛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劳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并未进行合理解释，其提交的新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其前述陈述内容，故法院对其在本案中就劳动关系的陈述不予采信。根据中联天盛公司在仲裁阶段自认的事实，法院确认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中联天盛公司请求确认双方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每月二倍工资，故中联天盛公司请求确认其不应向张琳支付2020年2月至3月期间工资3637．93元及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737．9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联天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联天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联天盛公司工商信息、经营场所照片、第二分公司工商信息，共同证明中联天盛公司和昌平分公司的经营场所均非北京市昌平区，主要管理人员也均不是石某，而从张琳的《仲裁申请书》来看，所写的公司负责人是石某，办公经营地为北京市昌平区（也就是石某租赁的办公场所），再结合劳动仲裁及一审阶段查明的张琳劳动报酬由石某直接发放，公司只是依石某的申请为张琳代缴社保等事实来看，这足以说明张琳受雇于石某，为石某工作，与公司无关，从第二份公司的工商信息来看，2017年设立昌平分公司，公司没有必要再另行设立昌平办事处，所以石某在劳动仲裁阶段所作的“公司设立有昌平办事处，其是昌平办事处负责人”的说法不属实。2．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证明张琳实际是石某个人雇佣的员工，石某与中联天盛公司是挂靠关系，石某当庭作证称2019年借用老乡开办的中联天盛公司资质承接一些工程，中联天盛公司将公章借给石某用，双方之前是挂靠关系，张琳是石某雇来做资料、管理事务的，石某给发工资，还申请中联天盛公司帮忙给张琳代缴社保，代缴社保的钱是石某支付。3．三份合同的照片，证明石某除了挂靠在中联天盛公司以外，还挂靠在其他单位，石某是个人包工头。张琳对中联天盛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中联天盛公司工商信息和经营地址照片，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石某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张琳与中联天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石某与中联天盛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合同照片，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都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石某是否挂靠在其他公司并不影响张琳与中联天盛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张琳提交以下证据：1．石某在仲裁时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仲裁过程中，石某和中联天盛公司承认张琳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包括在证人证言中也承认石某是中联天盛公司的办公室经理，石某的证人证言中都有很详细的描述，中联天盛公司承认与张琳存在劳动关系；2．中联天盛公司提交的旧上诉状，证明中联天盛公司在上诉状中存在一些自认。中联天盛公司对张琳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石某仲裁证言，真实性认可，张琳所称的证人所陈述的相关的内容不认可，应当以石某在法院陈述的证人证言为准，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证据2上诉状，描述的相关事实应当是与事实不符的，具体的事实和理由以当庭上传的事实和理由为准。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中联天盛公司提交的工商信息、经营地址照片、经营地址照片以确认，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石某的证言，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劳动仲裁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并未进行合理解释，故本院不予采信；合同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张琳提交的石某仲裁证言、中联天盛公司旧上诉状，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补充查明，仲裁阶段，石某以中联天盛公司北区经理身份作为仲裁委托代理人参与仲裁，此外，仲裁代理人还有委托律师一名。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在诉讼中，应当履行真实陈述义务，其陈述前后应保持一致。本案中，中联天盛公司仲裁庭审中认可张琳2019年7月22日入职其公司，担任资料员一职，负责合同签订等工作，于2020年3月10日离职，并提供了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通知书、告知函、劳动合同文本等证据；中联天盛公司仲裁中还称张琳在职期间工资已足额支付，并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但本案一、二审期间，中联天盛公司又称张琳与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张琳系为北区经理石某个人提供劳务，石某系挂靠其公司。显然，中联天盛公司在仲裁及诉讼过程中，对本案基本事实陈述前后不一致。对此，中联天盛公司解释称仲裁时石某参加，石某不懂法律，担心说出挂靠关系对公司有损害，担心代缴社保的事情会有不好的影响，并申请石某作为二审证人出庭佐证。对此，本院认为，中联天盛公司上述解释，不具有合理性，不足以推翻其仲裁中自认事实，故对中联天盛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联天盛公司自认，一审法院确认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联天盛公司未与张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张琳要求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2020年2月至3月期间拖欠工资，于法有据。中联天盛公司要求确认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和拖欠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仲裁结果为给付金钱，当事人不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应当给付金钱，应将给付金钱内容写入判决主文，不应写驳回当事人的请求。张琳申请仲裁，仲裁结果为确认中联天盛公司与张琳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联天盛公司支付张琳2020年2月至3月期间工资、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中联天盛公司一审关于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需支付工资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经一审审理认定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需要给付2020年2月至3月期间工资、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但一审判决主文为驳回中联天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中联天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一审判决主文中出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9民初474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北京中联天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张琳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北京中联天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琳2020年2月至3月期间工资3637．93元；四、北京中联天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张琳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737．93元；五、驳回北京中联天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中联天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联天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妮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彤琳法官助理  吴 丹书 记 员  李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