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必梅，女，汉族，1986年7月17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勇，贵州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兵，男，汉族，1986年4月18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敏，男，汉族，1990年4月16日出生，江西省抚州市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杰，男，汉族，1987年1月28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梅，女，汉族，1988年3月10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袁必梅、谢兵因与被上诉人全敏、袁杰、赵小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必梅、谢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虽然在元宝365平台注册过用户名称，但并不代表上诉人就为被上诉人提供了担保。被上诉人袁杰是借款人，但其从未向上诉人要求对其债务提供担保，上诉人也不可能主动为其担保。上诉人对身份证复印件是如何被他人拿去用作债务担保一事不知情，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表明存在有案外人即饲料公司业务员知悉上诉人的账号和密码的情况。并且，上诉人袁必梅和谢兵的身份证复印件的背面完全相同（背面系剪切适用），这说明是案外人恶意使用上诉人的身份证为他人提供担保。2、一审中，被上诉人全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为其债权提供了担保，其提供的主要证据是一份担保函，但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该函就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一，该函是被上诉人事先制作的格式文本，其中关于担保方式、担保期限、债务转让效力等重要条款均未告知上诉人。第二，该担保函是用电子签名方式生成的，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操作完成的签名，该函是不可靠的电子签名，不应作为上诉人提供担保的证据使用。电子签名制作数据用于电子签名时，并不完全属于上诉人专有，签署时电子签名制作的数据也不仅由上诉人控制，因此该份保函对上诉人是无效的，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袁杰的涉案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全敏二审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袁杰、赵小梅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全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袁杰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628元，利息336.1元、逾期利息2844.35元（逾期利息暂算至2019年11月8日，自2019年11月9日按日利率0.5‰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袁杰承担原告为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6000元；3、判令被告袁必梅、谢兵、赵小梅对上述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被告袁杰与居间平台服务商大刚公司、出借人王崇、陈英、赵慧娟、肖敏通过元宝365平台签订了编号为ncdL2018122118462265551043的《元宝365借款合同》，贷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还款，每月还款7321.37元。为保证债务的履行，被告袁必梅、谢兵、赵小梅通过元宝365平台分别签订了《担保确认函》，承诺对被告袁杰与出借人签订的《元宝365借款合同》中约定其应履行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应付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费用，并明确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担保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12月22日，大刚公司将21628元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被告袁杰。然而被告袁杰并未如约还本付息，自2019年1月22日开始违约，贷款年利率9.3%，逾期日利率为5‰，该笔借款至今未归还。出借人王崇、陈英、赵慧娟、肖敏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全敏转让了该笔债权，大刚公司通过元宝365平台向被告袁杰发送了债权转让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袁杰通过“元宝365网站”借款21628元，2018年12月22日，大刚公司将21628元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被告袁杰，被告袁必梅、谢兵、赵小梅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出借人于2019年2月1日向原告转让了该笔债权。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借款到期后未归还，被告袁杰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袁必梅、谢兵、赵小梅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袁杰归还借款21628元，予以支持。关于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原告主张借期利息以21628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3%从违约之日2019年1月22日起至借款到期之日2019年3月22日止，借期内利息共计336.1元，逾期利息以21964.1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均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6000元，系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且原告提供有相关票据，该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谢兵、袁必梅辩称其未提供担保，不承担担保责任，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全敏借款本金21628.00元，支付借期内利息336.1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借期本息21964.10元为基数，按日息0.5‰从2019年3月23日计算至全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袁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全敏律师费6000.00元；三、被告袁必梅、谢兵、赵小梅对被告袁杰的上述还款义务及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袁杰追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5元，由被告袁杰、袁必梅、谢兵、赵小梅承担。二审中，全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元宝365平台工作人员与上诉人袁必梅之间的通话录音及袁必梅在元宝365平台注册账号时采集的照片，拟证明袁必梅在为袁杰的涉案借款提供担保时，平台工作人员与袁必梅取得联系，并向袁必梅核实了其与借款人袁杰的关系，以及借款人袁杰的基本情况，袁必梅同意为袁杰的借款提供担保。经袁必梅质证认为，通话录音和采集的照片是真实的，当时袁杰的借款都是袁杰和我前夫商量好的，借款和担保的时候都是饲料公司的经办人员用我的手机办理的，平台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前夫在我身边，和工作人员的通话内容都是我前夫教我说的。第二组证据：元宝365平台工作人员与谢兵之间的通话录音及谢兵在元宝365平台注册账号时采集的照片，拟证明在借款人袁杰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时，平台工作人员联系了担保人谢兵，并要求谢兵协助工作人员进行催款的事实。经谢兵质证认为，通话录音和采集的照片是真实的，当时平台工作人员确实和我联系过，让我协助平台工作人员向袁杰催收借款时，我才知道袁杰没有还款，而我是袁杰借款的担保人，我知道我是袁杰借款的担保人时，我也没有向平台工作人员提出异议，并且同意协助平台的工作人员进行催收借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袁必梅、谢兵应否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全敏陈述，在元宝365平台登记注册需要经过身份认证（人脸识别等程序），后期办理业务仅需要密码进行登录操作即可。袁必梅、谢兵承认其在元宝365平台登记注册，袁必梅认可元宝365平台的工作人员曾联系过袁必梅，袁必梅认可其向工作人表示为袁杰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谢兵陈述在袁杰未按期偿还借款时，元宝365平台的工作人员曾联系自己，请自己协助催款时，才知道自己为袁杰的借款提供了担保，但未向工作人员提出异议。袁必梅和谢兵皆陈述其密码和身份信息被饲料公司的业务员所掌握，可能系密码泄露导致其在平台产生担保信息，但因其未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袁必梅、谢兵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便其该抗辩主张属实，但袁必梅明确向元宝365平台工作人员认可其为袁杰的借款提供了担保，谢兵在知晓其为袁杰的借款提供担保时亦未提出异议。虽然袁必梅抗辩是按照其前夫的指示所为，但袁必梅、谢兵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并应当知晓账户密码由他人支配可能导致的后果，即使是饲料公司的业务员对袁必梅、谢兵的账户进行操作为袁杰的借款提供了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出借人有理由相信是袁必梅、谢兵告知了饲料公司业务员账号密码并授权其对账户进行操作。且袁必梅明确对饲料公司业务员为其操作的为袁杰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表示认可，谢兵以实际行动认可了饲料公司业务员为其操作的为袁杰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故袁必梅、谢兵应当对袁杰的涉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关于全敏主张逾期利息及由债务人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借款协议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为日利率0.5‰，折合年利率为18.25%，未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对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借款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违约使得其他各方产生的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条款约定系因违约方违反合同约定而由违约方承担的责任,其性质应属于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双方所约定的律师费虽未以违约金、滞纳金等常见的违约责任名称出现,但其与上述违约责任的目的及效果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弥补因违约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系债务人违约未按期还本付息引起的诉讼纠纷，债务人承担律师费用也是其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债务人已经以承担逾期利息的方式承担了一定的违约责任，结合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及债务人的违约程度等，本院酌情认定由债务人承担律师代理费3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由债务人承担律师代理费6000元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袁必梅、谢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袁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全敏律师费3000元”；三、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袁必梅、谢兵、赵小梅对袁杰的上述还款义务及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袁杰追偿；五、驳回全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袁必梅、谢兵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8元（已减半），由袁杰、袁必梅、谢兵、赵小梅负担230元，全敏负担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袁必梅、谢兵负担500元，全敏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法官助理毛丹书记员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