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浙03民终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2号华盟商务广场26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060596520C。负责人：郑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乐通，浙江浙杭（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明，男，199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紫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女，199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紫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军，男，195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宝果、翁如宣，福建中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锡松，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森，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辉、张玉、王兴军、张启明、周锡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在刑事判决未生效、基本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中止诉讼，待刑事判决生效，基本事实确定后，再继续审理。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发前，周锡松是否明知自己患有癫痫还未确定，应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再作出相关事实认定，避免判决内容冲突。周锡松即使不知自己患有癫痫病，但其应当知道其疾病会妨碍安全驾驶，故周锡松违反《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本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同时周锡松患有疾病，应认定会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尽管保险单签名系代签，但周锡松确实有收到保险单及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对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上诉人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四、本案存在法定免责事由，上诉人无需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也可拒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中，周锡松涉嫌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周锡松明知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却未按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上诉人，发生保险事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增加上诉理由：一、尽管(2020)浙03刑终630号二审刑事裁定维持原判，但该裁定书确认了部分事实如下：l、虽无证据证明周锡松确知自己患有癫痫，但其知道自己存在偶发短暂失去意识的状况。2、《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患有妨碍安全驾驶疾病的人员不得申领驾驶证、驾驶机动车。3、本案虽系过失犯罪，然而周锡松明知自身长期患短暂丧失意识这一妨碍安全驾驶的疾病，仍长期驾车行使，社会危害性较普通交通肇事案件大。二、上诉人认为，如果本案判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违背了以下法律原则。1、诚实信用原则。周锡松及其代理人故意隐瞒有关情形为周锡松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恶意将保险金额从20万提高到了200万，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2、公平原则（对价平衡原则）。因周锡松及其代理人的隐瞒，上诉人进行了承保并只按普通标准进行了收费。在双方对价严重失衡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来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显示公平。3、公序良俗原则。“任何人不得从其违法行为中获利”是现代法治社会中的一项重要社会共识。本案如果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获得赔偿，不但会使周锡松从违法行为中获利，还可能引起负面的社会导向作用，变相鼓励其他驾驶员从事高度危险行为。周锡松辩称，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符合刑事判决一二审认定事实。上诉人公司为了其保险经营收益，在进行保险销售时完全没有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进行操作，对于合同相关告知义务没有尽到，合同也是其销售人员代签。我方在本案刑事一二审中均认罪，也向法庭及公诉人表达了相关认罪态度，向两被害人家属各支付了5万元，反而是保险公司为了拒绝赔偿款，一直拒绝调解，引发双方矛盾。只有判决上诉人方承担相关责任，才能起到最好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张辉、张玉、王兴军、张启明辩称：一、被上诉人周锡松经二审刑事判决构成交通肇事罪，故上诉人上诉称一审程序错误的理由业已不成立。二、关于驾驶资质问题。1、被上诉人周锡松业已经二审判决构成交通肇事罪，并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故上诉人该上诉人理由业已不成立。2、被上诉人周锡松所具有驾驶证系真实驾驶证，在未注销的情况下，并非不具有驾驶资质。3、周锡松业已经二审判决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其并非是故意犯罪。三、关于上诉人疾病是否会导致驾驶车辆危险程度的增加的理由，上诉人认为：1、应当分析是否明知驾驶车辆之时患癫痫，二审刑事判决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周锡松在驾驶车辆之时不明知此情况。2、应当分析此种疾病会不会对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任何一种疾病都会导致驾驶危险增加这是常识，但要达到显著增加危险程度不应当以主观认为进行判断，而因当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四、刑事案件的一、二审均未认定被上诉人周锡松系无证驾驶，故上诉人认定被上诉人周锡松无证的理由不成立。交通肇事罪系过失犯罪并非故意犯罪，第三者责任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周锡松业也并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五、刑事二审判决中事实认定部份明确“周锡松对其自己存在偶发短暂失去意识的状况是知情，但对自己患有患癫痫是不知情”。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众多疾病均有可能导致自然人偶发短暂失去意识，诸如高血压、重感冒等疾病。保险人责任免除责任条款对相应病种约定免责，但对常病导致的后果未约定免责，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辉、张玉、王兴军、张启明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周锡松赔偿原告损失1489009.5元；二、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项至第八项、第十一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3月23日早上，被告周锡松驾驶浙Ｃ0××××号小型轿车从温州市瓯海区丽岙街道下章村驶往梧田街道慈湖方向。7时38分左右，被告人周锡松驾车严重超速（限速60ｋｍ／ｈ，实速161ｋｍ／ｈ～169ｋｍ／ｈ）自南向北行经温州市瓯海区新双南线与梧田街道慈南路交叉路口往北约150米处地段时，车辆前部碰撞在非机动车道内自北向南步行的行人即受害人张静后继续往前行驶30米再次碰撞同向在非机动车道内由受害人王娟驾驶的43349716号ｏｆｏ共享自行车，浙Ｃ0××××号小型轿车穿越道路中心隔离护栏撞上道路左侧路边护栏，造成受害人张静、王娟当场死亡、车辆及护栏不同程度损坏。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第330304120190000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锡松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张静、王娟不承担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被害人王娟符合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及重度胸腹部闭合性损伤死亡。四、丧葬费：30332.5元。五、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1203640元。被告周锡松认为应按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认为其在交强险范围内，超出部分不予赔付。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13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转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的通知》（浙法明传〔2019〕234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标准等问题的会议纪要》的规定，作为开展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辖区，所涉案件死亡赔偿金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故本案应当按照2019年度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计算，应计算20年，计99798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被告认为由法院审核。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受害人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75037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的父亲即原告王兴军出生于1952年6月12日，共生育三个子女（包括受害人王娟），应计算14年。参照2019年浙江省全体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2026元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149454.67元。八、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原告主张30000元。被告认为由法院审核。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原告的主张的该项损失客观存在，酌情确定为8000元。九、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被告周锡松已支付原告50000元。十、有关保险合同主体、类型和内容：肇事车辆浙Ｃ0××××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2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三责险），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十一、有关保险理赔：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认为周锡松患有癫痫，依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五）癫痫病等。被告周锡松患有癫痫病，应视为其无证驾驶，属于交强险和三责险的免赔事由。被告周锡松存在故意行为、犯罪行为，属于三责险免责条款约定的事由。除上述约定免赔事项外，被告周锡松故意制造保险事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周锡松未履行通知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提供了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陈述投保人声明上“周锡松”的签字虽非被告周锡松本人签字，但签字已获得被告周锡松或被告周锡松委托代理人的认可。被告周锡松、原告认为被告周锡松事发前并不知晓其患有癫痫，其并非无证驾驶，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非被告周锡松本人签名，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义务，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生效，被告周锡松因过失导致本案事故，并非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关于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主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未有足够的依据证明被告周锡松案发前已明知自己患有癫痫，故被告周锡松事发时具有相应的驾驶资质，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认为被告周锡松系无证驾驶，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主张的约定免责事由，因投保人声明上并非被告周锡松，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主张约定免赔，不予支持。未有证据证明被告周锡松系故意犯罪，故不能证明被告周锡松故意制造本案交通事故。关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保险标的是否构成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二）保险标的使用范围的改变；（三）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四）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五）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六）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七）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未有足够的依据证明被告周锡松案发前已明知自己患有癫痫，不能证明本案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综上，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主张的约定免赔、法定免赔均不成立，其应在交强险及三责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辉、张启明、张玉、王兴军作为受害人王娟的近亲属，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有权向侵权人即被告周锡松请求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属机动车与行人或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且行人或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有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浙Ｃ0××××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金。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235767.17元。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王娟的近亲属的损失共计1248442.5元。本案交强险和三责险的保险限额合计2110000元。按照受害人亲属损失比例进行分配，故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在交强险和三责险范围内赔付1049617元。故被告周锡松应赔偿原告损失1235767.17元，扣除被告周锡松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1185767.17元，其中1049617元由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直接支付原告，136150.17元由被告周锡松自行支付原告。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辉、张启明、张玉、王兴军1049617元。二、被告周锡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辉、张启明、张玉、王兴军136150.17元。三、驳回原告张辉、张启明、张玉、王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0元，减半收取9100元，由原告张辉、张启明、张玉、王兴军负担1548元，被告周锡松负担7552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生效的(2020)浙03刑终630号二审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终审刑事裁定书认定，周锡松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同时刑事裁定认定，无证据证明周锡松确知自己患有癫痫病。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周锡松违反有关规定取得驾驶资格，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行为，不能据此认定其系无证驾驶。交通肇事罪系过失犯罪，并非故意犯罪。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法定免责事由，无需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也可拒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的规定，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保险标的用途的改变、保险标的使用范围的改变、保险标的所处环境的变化、保险标的因改装等原因引起的变化、保险标的使用人或者管理人的改变、危险程度增加持续的时间、其他可能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因素。保险标的危险程度虽然增加，但增加的危险属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保险合同承保范围的，不构成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中，未有足够的依据证明周锡松案发前已明知自己患有癫痫，不能证明本案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上诉人认为，如果本案保险赔付，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公序良俗原则等，理由不足，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6.55元，由上诉人利宝保险温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