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金府路32号院3号楼6层608室。负责人：陶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坤，山东法未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杰，男，1996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成刚，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支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玛纳斯县乌伊东路100号。负责人：赵李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珠峰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赵世杰、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8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珠峰财险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意外伤残保险金100000元、医疗费9304元、住院津贴2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投保的险种是“指定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该险种为人身保险合同项下的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驾驶或者乘坐本合同指定机动车辆并在该车辆行驶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事故，保险人按下列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二)意外伤残保险金，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直接造成《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中保协发[2013]88号行业标准）所列的伤残项目，保险人按本合同约定的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乘以该伤残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被上诉人伤残等级为九级，根据上述标准规定：被上诉人伤残程度第八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20%,因此上诉人应当赔付被上诉人意外伤残保险金50万元×20%=10万元。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了临沂浩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鑫公司）与珠峰财险之间存在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关系，根据该保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赵世杰的意外伤残保险金计算方式为应当为：500000元×20%=10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费为9404-100=9304元；住院津贴为（13天-3天）×200元=2000元。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中没有关于保险人应当对发生意外伤害的驾乘人员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的内容，所有上述文字在保险单中找不到一个字，根本不涉及告知义务的事，一审判决保险人承担的赔付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十五条关于保险公司业务范围的规定，明确地把意外伤害保险划分在人身保险中，因此，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应属于人身保险范畴。上诉人承保的“指定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是人身保险，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根据人的生老病死的发生情况按保险合同的规定赔付相应的保险金。而财产保险合同则是以财产为标的的保险，赔偿的是标的财产发生的实际损失，“损失补偿原则”是适用于财产保险的一项重要原则，即当保险事故发生并使被保险人遭受损失时，保险人必须在其承担的保险金给付义务范围内履行合同义务，对被保险人所受实际损失进行填补;保险人履行给付义务旨在弥补被保险人因承保危险发生所失去的利益。本案大地财险承保的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即为财产险，应当对“被保险人遭受的损失”进行填补，一审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为车上人员的财产实际损失，是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付范围，应当由该险种予以赔付。但是“损失补偿原则”不适用于人身保险，当然也不适用于本案中属于人身保险的意外伤害保险，上诉人仅有义务按照被上诉人的伤残系数按比例赔付意外伤残赔偿金，至于被上诉人在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则与意外伤害保险赔付无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补充上诉意见：本案保险合同的保障项目等条款不应认定为免除责任条款，而是保险范围条款。被上诉人赵世杰辩称，指定车辆驾驶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中载明，意外身故伤残保险金限额50万元，只要被上诉人赵世杰的伤残损失不超过保险金50万元，上诉人就应当全额赔偿。意外身故伤残保险项目应当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意外医疗项目应当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这些具体的赔偿项目虽未在保险单中列明，但也应当予以赔偿。比如交强险保单，其保单中也未列明具体赔偿项目，但仍需赔偿。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大地财险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赵世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财险赔偿保险金10万元；2.判令珠峰财险赔偿保险金278686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世杰为鲁Ｑ×××××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登记在浩鑫公司名下。2019年2月21日，浩鑫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新购买的厂牌型号为欧曼牌BJ3319DMPKJ-AG的自卸汽车（该车实际登记牌照为鲁Ｑ×××××）在大地财险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约定：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2日0时至2020年2月21日24时止。保单特别约定合同第一受益人为：山东临沂罗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在本案审理期间，山东临沂罗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浩鑫公司处理事故保险理赔事宜。2019年2月21日，浩鑫公司作为投保人为鲁Ｑ×××××车辆在珠峰财险投保指定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约定保障项目：意外身故伤残：每人每份保额50万元；意外医疗：每人每份保额6万元；住院津贴：每人每份保额200/人/天。保险期限自2019年2月22日0时起至2020年2月21日24时止。特别约定第5条意外医疗约定：我司对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符合保单签发地政府基本医疗保险管理规定的医疗费用，按100元免赔，100%比例赔付；若被保险人已从其他任何途径获得赔偿，对剩余部分医疗费用，按0免赔100%比例赔付。累计给付金额以约定的保险金额为限。意外伤害住院津贴部分：每次事故免赔3天，单次保险事故最高赔偿60天，全年累计赔偿最高天数为180天；特别约定第6条约定：每车每年赔付人数以投保车辆核定载员数为限（最高3人），其中司机1人，随车人员最多为2人。特别约定第9条约定：被保险人发生意外伤害残疾的，保险人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列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比例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人身保险伤残程度划分为一至十级，最重为第一级，最轻为第十级，伤残程度第一级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为100%，伤残程度第十级对应的保险金比例为10%，每级相差10%。保险期间内，2019年5月2日14时29分，赵世杰驾驶重型自卸货车鲁Ｑ×××××的大型客车在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石河码头发生侧翻，造成赵世杰受伤，车辆损坏。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州三大队事故认定，赵世杰负全部责任。赵世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于2019年5月2日至连云港北亚华山骨科医院（以下简称华山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4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8503元、陪护费180元、急救费180元。出院记录载明：定期拍片复查，门诊随访，不适随诊。2019年6月18日，赵世杰至华山骨科医院复查，产生医药费110元。2019年8月7日，赵世杰至连云港市妇幼保健院复查，支出医药费611元。后，赵世杰单方向江苏省连云港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三院司法鉴定所）申请对伤残等级、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医疗费进行鉴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为：赵世杰2019年5月2日车祸伤致胸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休息（误工）期以150日，护理期及营养期各以60日为宜。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妥。赵世杰支付鉴定费25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因大地财险对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赵世杰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以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赵世杰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赵世杰因交通事故致T11、T1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2.赵世杰目前临床体征平稳，无需后续治疗；3.赵世杰的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50日，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营养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60日。赵世杰预付鉴定费2820元。大地财险在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后的庭审中未到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发表质证意见。珠峰财险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残疾赔偿的适用条款错误，应按照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鉴定。珠峰财险举证1份该公司指定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证明应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列的伤残等级所对应的保险金比例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已与赵世杰针对保险的赔偿事项、免赔部分以及发生意外伤害残疾适用的标准部分向其进行了告知。赵世杰称该保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从未收到该保险条款。赵世杰向该院明确要求大地财险赔偿项目为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在保险限额内主张赔偿10万元。赵世杰主张珠峰财险赔偿费用明细为：1.医疗费9536元；2.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40元/天×13天）；4.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5.误工费32770元（79741元÷365天×150天）；6.残疾赔偿金209840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20%］；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5320元（2500元+2820元）；9.交通费1000元；10.住院津贴2000元（200元/天×10天）。一审法院另查明，赵世杰持有准驾车型B2D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5日。山东临沂罗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授权浩鑫公司处理鲁Ｑ×××××车辆保险事故理赔事宜,浩鑫公司同意由赵世杰作为原告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赵世杰作为鲁Ｑ×××××车辆的实际车主，浩鑫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大地财险投保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在珠峰财险投保指定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大地财险、珠峰财险同意承保并收取保险费出具保单，保险单所对应的保险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后浩鑫公司同意由实际车主赵世杰主张投保车辆的保险理赔权益，且赵世杰为交通事故发生时的实际驾驶人，其与本案具有保险利益，有权要求两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珠峰财险主张应照保险条款中约定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鉴定。经查，珠峰财险举证的保险条款无投保人签字确认，亦未得到投保人的事后追认，该保险条款不适用于投保人。指定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中的特别约定属于减轻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条款，珠峰财险未举证其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对珠峰财险提出关于伤残评定标准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对赵世杰伤残标准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指定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单的承保险种、保险金额，对赵世杰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9404元（医疗费8503元+急救费180元+医药费110元+611元）,有病历资料、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DR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报告单予以证实，证据充分，且未超出意外医疗保险保额，该院予以确认。赵世杰还主张保险公司赔偿2019年6月18日从华山骨科医院购买的碳酸钙D3的费用130元。经查，该药品非医嘱用药，不属于因交通事故必须产生的医药费，对其主张保险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40元/天×13天）。4.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5.误工费20982元（51056元÷365天×150天）。赵世杰主张按照79741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与2019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1056元不符，该院对误工费的标准予以调整。6.残疾赔偿金209840元［（23836元+5636元）×1.78×20年×20%］。7.精神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2820元。赵世杰在诉讼过程中支出的鉴定费用属于为确定保险赔偿金额所支出的合理合法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赵世杰在诉前单方委托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休息、护理、营养期限、医疗费进行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得到保险公司的认可，不作为定案依据采信,其因诉前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2500元亦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赵世杰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300元。赵世杰未举证交通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该院结合其住院治疗、复查的客观实际，将交通费酌定为300元。10.住院津贴2000元（200元/天×10天）,未超出《指定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关于住院津贴的约定，该院予以确认。赵世杰主张大地财险支付保险金10万元，未超出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限额，对其就此提出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根据赵世杰主张各项损失的认定情况，珠峰财险依照指定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约定，应支付赵世杰医疗费9404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护理费6000元、误工费20982元、残疾赔偿金2098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津贴2000元,合计260846元。赵世杰主张保险公司承担的鉴定费2820元属于诉讼费的范畴，按照两保险公司承担保险金的比例，确定大地财险承担781元，珠峰财险支付2039元。赵世杰主张两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属于人身保险合同范畴，而珠峰财险辩称的重复保险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财产保险合同一节中对重复保险进行的相关规定，体现的是损失补偿原则，在人身保险合同中未规定损失补偿原则，对珠峰财险提出关于重复保险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赵世杰保险金100000元；二、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赵世杰保险金260486元；三、驳回赵世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0元，鉴定费2820元（赵世杰均已预交），由赵世杰负担273元，大地财险负担3081元，珠峰财险负担644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指定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单特别约定第九条是否属于免责条款，如属于免责条款，上诉人是否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二、上述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是否应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三、医疗费是否应免赔1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三。本院认为，涉案指定车辆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单特别约定第九条属于免责条款，并非保险责任范围条款。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特别约定第九条系比例赔付的约定，依法应认定为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珠峰财险并未提供投保单，即未能举证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关于医疗费免赔1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述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应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费用。理由：涉案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保险人在意外伤害保险金额范围内依约定给付保险金，因珠峰财险未提供投保单，未能举证证明已就相关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等，未有证据证明向投保人送达条款等，珠峰财险关于上述费用不应在其保险责任范围系属于免责抗辩，但因未尽到法定义务，其抗辩不能成立。上述费用总额在保险金额范围内，其系因意外伤残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珠峰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4元，由上诉人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