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鹏程，，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内蒙古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内蒙古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路泰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少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内蒙古孚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邢鹏程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路泰丰物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7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鹏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经另一司机李某介绍，从2019年2月份开始为被上诉人驾驶盐罐车送货，期间被上诉人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给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每月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诉人工资8000元左右（底薪每月3600元、绩效工资每月按照送货次数计算约4000元左右），工资均是由同车司机李某代领后转交给上诉人。2019年8月1日3时20分许，上诉人驾驶被上诉人公司车辆×××、×××重型半挂车在送货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受伤后被送至榆林市星元医院救治，经住院手术治疗32天后出院，现仍在定期复查治疗阶段。因上诉人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受到损害，应当属于工伤，但因被上诉人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导致上诉人权益受到损害。仲裁庭以及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劳动成果也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被上诉人每月通过同车司机李某支付上诉人工资，因此被上诉人就是实际上的用人单位，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且因化学物品运输属于特种物运输，没有资质的个人是不能从事经营的。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一直称李某为实际雇主，但又无法说清其与李某到底是什么关系，同时被上诉人认可车辆、运输业务、运营利益均为其所有，却否认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严重扭曲客观事实，故意规避应该承担的责任。在一审庭审中，李某当庭称述其本人与张利军（被上诉人公司股东）系挂靠关系，又不能提供挂靠关系的证明，且无法说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和利益分配问题。李某或者张利军（被上诉人公司股东）根本不具备经营化学物品运输的资质及经营条件，也不可能以个人名义办理“经营许可”和“第三类易制毒化学物品运输备案证明”，故不能成为特种运输的用工主体。况且李某既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业务的承揽人，更不是运输利益的受益人，只是被上诉人委托的该车辆从事运输活动的管理人，与上诉人是共同驾驶车辆从事业务的驾驶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的三个条件。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律规定，本案发生的争议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不能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头市路泰丰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某之间才存在一定法律关系。3.车辆挂靠是正常情况，内蒙古地区所有营运的大型车辆包括罐车、货车等均不能登记在个人名下，因此不能完全以车辆行驶证登记人来判定车主。邢鹏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李某共同驾驶盐罐车×××、×××重型半挂车运输货物，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包头市路泰丰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运输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原、被告双方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后，原告申请认定工伤，双方发生争议，后原告向包头市九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该仲裁院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上列当事人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符合从事该特种行业的必要条件，其驾驶的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但其不能证明其受被告的劳动管理、由被告支付劳动报酬等事实，也不足以证明被告有过与原告订立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符合上述通知中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邢鹏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邢鹏程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主要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有下列情形时，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邢鹏程的主要工作内容系担任司机驾驶盐罐车运输货物，双方之间并未就工资标准、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劳动保护等进行约定，且邢鹏程工作期间领取的费用也均由案外人李某支付。此外，上诉人邢鹏程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实际接受被上诉人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综上，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与被上诉人形成紧密的人身及经济上的从属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邢鹏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邢鹏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伟审判员 韩 楚审判员 孙彩霞 二Ｏ二一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何 欢书记员 刘 冰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