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10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法定代表人：尤桂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区。法定代表人：钱昌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宝，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武，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人友，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加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昌公司）、原审被告刘人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20）川1024民初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加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被上诉人日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人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加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日昌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6万元，并自2018年6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借款付清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日昌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主体错误，本案借款主体为加利公司与日昌公司。2017年1月，日昌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刘人友因公司急需资金支付项目材料款和人工费向加利公司借款，并提出需要现金用于现场支付，加利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3日、25日将100万元现金交付给日昌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刘人友，刘人友代表日昌公司向加利公司出具《借条》《借款用途说明》，并加盖了项目部专用章。2018年6月28日，日昌公司因需要向业主单位开据税票，又由刘人友代表日昌公司向加利公司借款6万元，并加盖项目部专用章，该6万元借款按日昌公司指示转款给了日昌公司成都分公司经理肖某。加利公司的借款对象是日昌公司并非刘人友个人，本案借款106万元已经实际交付，双方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2.刘人友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且案涉借款用于工程项目，日昌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刘人友是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全权代表日昌公司负责材料采购、现场人员管理等与公司有关的所有事宜，并持有项目部专用章，且借款用于日昌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加利公司有理由相信刘人友借款是得到日昌公司认可的，即刘人友对外签订借款合同并收取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日昌公司应承担刘人友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3.结合《付款协议书》及第二笔6万元借款与支付方式，足以证明日昌公司清楚知道刘人友为推进项目建设，对外借款的事实；4.一审法院在本案发回重审后仍将刘人友作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日昌公司答辩称：1.加利公司时任财务人员也即现任法定代表人尤桂英在一审中就100万元借款交付的描述前后矛盾，证明该100万元借款并未交付，借款合同并未生效；2.加利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实际交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加利公司已经自认其时任法定代表人郑某某已经看过《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而该合同中明确载明项目部公章不能用于任何借款，即加利公司明知刘人友无权以日昌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仍向刘人友出借款项，即使该出借行为真实存在，也不构成表见代理；4.案涉借条上借款人签字栏签字的为刘人友，说明该借款是个人借款，而刘人友并非日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获得日昌公司授权，事后也没有得到追认，该借款行为对日昌公司不发生效力；5.加利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日昌公司实际使用了案涉款项；6.如本案借款真实存在，也是郑某某与刘人友之间的私人借款，加利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7.在本案多次庭审中，刘人友与郑某某经法庭多次传唤仍未出庭，所作书面陈述或证言及相关书证均不应采信；8.本案极有可能为刘人友与郑某某恶意串通以谋取不法利益，可能存在虚假诉讼，请人民法院详细查实。加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日昌公司立即返还加利公司借款106万元；2.依法判决日昌公司自2018年6月30日起，以借款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加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日昌公司承担。一审查明事实：加利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郑某某于2017年1月23日、25日分别从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中取款58万元、70万元。2019年5月6日，郑某某出具《说明》载明“本人郑某某，系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月23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账户取款58万元，将其中30万元代表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交给威远县**段威远县城区防洪治理工程左岸工程项目负责人刘人友；2017年1月25日通过上述账户取款70万元，代表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交给威远县**段威远县城区防洪治理工程左岸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刘人友；2018年6月29日转款6万元给肖某，三次借款共计106万元，均属于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特此说明说明人：郑某某公民身份号码：5110241965******34”。2017年1月25日，刘人友向加利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刘人友在负责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威远县**段威远县城区防洪治理工程左岸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向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此笔借款用于支付威远县**段威远县城区防洪治理工程左岸工程的材料费、人工费等。借款人签字：刘人友此款已收到2017.1.25身份证号码：5110111972******31居住地址：电话：133****0168借款时间：2017年1月25日”，《借条》加盖有“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段威远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同日，刘人友出具《借款用途说明》，载明“刘人友于2017年1月25日在负责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威远县**段威远县城区防洪治理工程左岸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向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此笔借款用于支付威远县**段威远县城区防洪治理工程左岸工程的材料费、人工费等。其中：（1）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用于支付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砂石款；（2）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00元）用于支付威远县**建材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款；（3）壹拾陆万元整（小写：160000.00元）用于支付新场罗老板片石款；（4）壹拾柒万元整（小写：170000.00元）用于支付禄某砂石款；（5）玖万元整（小写：90000.00元）用于支付李某某人工费；（6）捌万元整（小写：80000.00元）用于支付李某2人工费。以上借款说明情况真实有效。借款说明人：刘人友身份证号码：5110111972******31居住地址：电话：133****0168说明时间：2017年1月25日”，《借款用途说明》加盖有“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段威远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专用章”。2018年2月13日，以加利公司为甲方，日昌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付甲方款项共计人民币2460090.00元（大写：贰佰肆拾陆万零玖拾元整）。其中：（1）、威远县****工程建筑材料（碎石、机砂、片石）款933060.00元（大写：玖拾叁万叁仟零陆拾元整）；（2）、2017年1月25日乙方向甲方借到人民币现金100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用于支付乙方所欠威远县****工程的材料费、人工费等；（3）、乙方公司欠威远县**建材厂（罗某某）威远县****工程混凝土款527030.00元（大写：伍拾贰万柒仟零叁拾元整）。二、乙方公司承诺，自本协议签订后至2018年6月30日前将威远县**局应支付给乙方公司的工程款全部用于支付甲方上述款项；三、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时间付款，则从违约之日起按所欠款额总额的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由加利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确认，乙方由刘人友签字捺印并加盖“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段威远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专用章”。2018年6月28日，刘人友向加利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陆万元整（小写：60000.00元），所有现金已经收到。此款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威远县城区防洪治理工程左岸工程项目的开票税金。此据。借款人：刘人友身份证号码：5110111972******31地址：电话133****0168借条出具时间：2018年6月28日”，《借条》加盖有“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段威远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加利公司举示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显示，2018年6月29日，加利公司通过时任法定代表人郑某某银行卡向案外人肖某转账给付60000元，该转账凭证附言标明“借款”两字。一审庭审中，日昌公司认可，借款时案外人肖某系日昌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经理，但其后又称，肖某并非日昌公司员工，日昌公司并未在成都设立分公司，只是大家都通俗称肖某系日昌公司成都分公司经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2019）川1024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查明，2017年3月18日加利公司与日昌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8年2月13日加利公司与日昌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书》，均加盖有“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段威远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一审另查明，日昌公司（甲方）与刘人友（乙方2）、案外人杨某某（乙方1）于2016年2月18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工程名称为威远县城区**段威远河防洪治理工程，该工程由日昌公司承建施工，工程项目实行经济责任考核制，乙方为该工程项目的责任人，乙方对工程项目的经营实行“自主经营、上缴包干、自负盈亏”。该合同中载明“本工程项目部公章由甲方雕刻，交由工程项目部使用，该项目公章权限：只限本工程隐蔽资料、工程验收资料、工程量签证及本公司内部文件收发；不用着任何借款、欠款、材料购进、民工工资、租赁协议等经济往来，如乙方违反规定使用项目部公章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该合同附件2《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法律责任书》载明“我已于2016年2月18日与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根据该合同规定，我自愿承担本责任书所涉及的法律责任并承诺：……三、我以个人名义或本项目对外签订的劳务、材料等经济协议，一切经济的法律责任由我个人承担……”，刘人友以责任人的身份在该法律责任书上签名并捺印。诉讼过程中，刘人友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案涉工程（即威远县城区**段威远河防洪治理工程又称左岸工程）由日昌公司中标，日昌公司中标案涉工程后又通过内部承包方式即签订《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发包给刘人友和杨某某，后杨某某退出，因借用日昌公司资质，故按案涉工程合同总价（即中标价）的2%向日昌公司缴纳管理费；刘人友承包案涉工程后设立了项目部，也在项目所在地悬挂了“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段威远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的招牌，刘人友对外以日昌公司**段威远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本案中出现的项目专用章系刘人友经日昌公司同意后雕刻，向案涉工程业主威远县**局申报工程款均使用该印章，且业主威远县**局将所申报的工程款均支付至日昌公司账户；加利公司方举示的两张《借条》《借款用途说明》和《付款协议书》均系刘人友本人出具并加盖项目部专用章，刘人友与加利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是经过日昌公司四川地区负责人肖某同意的；加利公司主张的借款106万元是事实，且日昌公司四川地区负责人肖某也知晓该106万元借款事实，故其才会同意签署《付款协议书》，借款中的100万元是在2017年1月临近春节，因案涉工程急需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供应商款项，项目部无资金支付该两项款项，遂向加利公司借款100万元，该100万元交付是分30万元和70万元两次，由加利公司人员尤桂英携现金到项目部直接交付给刘人友，刘人友收到该100万元借款后也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所负人工工资和材料款，该100万元用途支付凭证因时间久远无法提供；另6万元系因业主威远县**局付款给日昌公司需要开具税票，因项目部无资金，故再次向加利公司借款6万元，该6万元系通过转账方式直接支付给日昌公司四川地区负责人肖某的，系由刘人友代表日昌公司出具的《借条》。加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郑某某系从加利公司成立之日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至2019年11月12日，该期间加利公司的经营管理主要由郑某某负责，加利公司主要生产石灰石和碎石，供应建设工程及河堤工程建材。加利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郑某某因向刘人友供应河沙、石子等建材而相识，2017年1月临近春节，刘人友因急需支付案涉工程材料款及人工费，经威远县**局协调，加利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郑某某与刘人友达成借款100万元合意，加利公司出借100万元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材料款及人工费，该100万元系当时加利公司财务人员尤桂英以现金形式分两次交付给日昌公司案涉项目部负责人刘人友的，因出于相互帮衬目的，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加利公司出借案涉借款时，加利公司首先基于经向业主威远县**局查询知道刘人友系案涉项目负责人，其次，加利公司向案涉项目供应建材时最终达成供货合意系由刘人友确定，再次，刘人友向加利公司提出借款时，加利公司审查了刘人友提供的日昌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刘人友与日昌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但对该《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未作仔细审查，正是基于上述三点相信刘人友能代表日昌公司借款，故才将讼争借款出借并未强行要求在《借条》及《付款协议书》加盖日昌公司印章。加利公司申请证人尤桂英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借款发生时，尤桂英系加利公司出纳，郑某某系加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受郑某某安排，尤桂英持郑某某邮政银行卡（该银行卡系加利公司持有并用于经营）于2017年1月23日分两次取58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取70万元，并由尤桂英将其中的100万元分30万元和70万元两次至案涉项目部交付给刘人友。日昌公司认为，尤桂英陈述的现金交付地点相互矛盾，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三个，一是加利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案涉借款是否交付；三是日昌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加利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案涉106万元借款虽来源于郑某某个人银行账户，但加利公司提供的《借条》《付款协议书》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出借人为加利公司而非郑某某，且郑某某出具了《说明》，证明其所取款项系加利公司所有并出借，郑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加利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日昌公司辩称加利公司主体不适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案涉借款是否交付。加利公司从时任加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某的银行卡取款58万元、70万元，可见加利公司具备出借案涉借款的实力。加利公司陈述，案涉100万元借款，系由时任加利公司财务人员尤桂英分两次将100万元现金交付给案涉项目负责人刘人友，加利公司该陈述也得到了证人尤桂英及刘人友所作陈述的印证，且刘人友在出具《借条》中也加注“此款已收到”，确认收到了该100万元借款，在借款后双方又达成了《付款协议书》确认了该100万元借款金额及还款期限，虽100万元借款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到日昌公司银行账户，但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本案讼争的该100万元借款加利公司已通过现金方式实际交付给刘人友。另，加利公司举示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能证明，加利公司于刘人友出具6万元《借条》的次日即2018年6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案涉借款6万元交付给肖某。故，加利公司主张的案涉借款106万元均已实际交付。三、日昌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及支付违约金责任。第一，根据建设部《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八条“项目经理在承担工程项目施工的管理过程中，应当按照建筑施工企业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与本企业法定代表人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并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授权范围内，行使以下管理权力：（一）组织项目管理班子；（二）以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身份处理与所承担的工程项目有关的外部关系，受委托签署有关合同；（三）指挥工程项目建设的生产经营活动，调配并管理进入工程项目的人力、资金、物资、机械设备等生产要素；（四）选择施工作业队伍；（五）进行合理的经济分配；（六）企业法定代表人授予的其他管理权力”的规定，刘人友系案涉项目负责人即项目经理，虽然具备了与建筑施工企业直接相关的代理权表象，但其对外缔约行为，仍须得到建筑施工企业即日昌公司的授权委托，并非当然的职权行为，更不会因为具有项目负责人身份便享有以日昌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权限，故在加利公司无证据证明刘人友向加利公司借款系其在职权范围内执行日昌公司工作任务的情况下，其主张刘人友借款106万元的行为系刘人友代表日昌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表见代理诉讼主张的成立需要同时具备以下三个要件：其一，行为人实施了无代理权的行为，但所存在的代理权表象与被代理人行为直接相关且在被代理人风险控制能力范围内；其二，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合同需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其三，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出于善意无过失。本案中，加利公司自称对刘人友有权代表日昌公司借款产生合理信赖的依据之一为日昌公司与刘人友、杨某某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但是，其内容已完全可以反映出，刘人友、杨某某系挂靠日昌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特别是该合同中关于刘人友、杨某某对工程项目的经营方式、项目公章权限及该合同附件2《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法律责任书》所载“第三条、我以个人名义或本项目对外签订的劳务、材料等经济协议，一切经济的法律责任由我个人承担……”等约定，更加清楚无误地表明了刘人友在承建案涉工程过程中系自主经营、上缴包干、自负盈亏及对外自行承担相关合同责任。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刘人友向加利公司借款时，系向加利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郑某某出示了《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且刘人友提出借款金额巨大，加利公司方在出借借款时，理应负有审慎审查的义务，故加利公司对《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的具体内容应当完全知晓，加之时任加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某管理加利公司运营多年，而其公司主要从事向建筑行业供应建材的事实，足以认定加利公司在出借款106万元时已确定了解到刘人友并非日昌公司员工，更未获得以日昌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授权，在此情况下，加利公司仍然将借款106万元直接交付刘人友本人及肖某个人银行账户而非交付日昌公司，其主观状态难谓善意无过失。刘人友向加利公司出具的《借条》《借款用途说明》及刘人友与加利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虽然加盖有日昌公司**段威远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但在加利公司对日昌公司与刘人友之间的法律关系及项目公章使用权限清楚无误的情况下，该印章并不足以让加利公司形成对刘人友有权代表日昌公司对外借款的合理信赖。故，加利公司并非对刘人友有权代表日昌公司借款的外观表象已形成合理信赖的善意无过失相对人，刘人友以项目部名义向加利公司借款106万元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成立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刘人友并非日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仅系日昌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刘人友以项目部名义向加利公司借款106万元的行为既非代表日昌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刘人友向加利公司借款106万元的行为法律后果当然不及于日昌公司，故加利公司与日昌公司就案涉借款并未形成借款合意，更未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第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人将借款实际用作何种用途，并不会因此改变或增加借款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也仅仅是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将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情形时才有所突破，但并不包括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对外借款即本案的情形，且综合本案证据，尚不能认定案涉借款用于了案涉工程的事实成立。综上，加利公司主张日昌公司承担偿还106万元借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0.00元，由原告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加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民申1792号民事裁定书（刘某某诉日昌公司、刘人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拟证明刘人友为项目经理，具有对外代表公司借款的职权。日昌公司答辩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加利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郑某某是看了内部责任合同，明知刘人友没有代表权，仍然出借借款，该证据不能达到加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是，该案案情与本案案情并不一致，在刘某某诉日昌公司、刘人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威远县**局主管案涉工程项目的副局长王某出庭证明刘某某出借借款系因案涉项目缺钱停工无启动资金而出借，即该案中刘某某出借借款系在政府主管部门见证下出借用于案涉项目，在此种情形下，刘某某有理由认为刘人友的行为能代表日昌公司，而本案并无此情况，故不能达到日昌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加利公司与日昌公司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即日昌公司应否向加利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06万元，并支付相应逾期违约金；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根据查明事实，刘人友虽系案涉项目部负责人，其可依法行使与建设工程施工相关的职权，但对外借款明显超出其职权范围，对此须得到日昌公司的授权委托，但加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人友的借款行为已得到日昌公司授权，故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加利公司自称对刘人友有权代表日昌公司借款产生合理信赖的依据之一为日昌公司与刘人友、杨某某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但从合同内容可反映出，刘人友系挂靠日昌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合同中清楚表明刘人友在承建案涉工程过程中系自主经营、上缴包干、自负盈亏及对外自行承担相关合同责任，该合同中还特别约定项目部公章不得用着任何借款。而刘人友向加利公司借款时，向加利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郑某某出示了《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且刘人友向加利公司借款金额巨大，加利公司在出借借款时，更应负有审慎审查的义务，加之时任加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某经营加利公司多年，具有多年的公司管理经验，理应知道公司对外借款缔约所应具备的基本要件，故足以认定加利公司对《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的具体内容完全知晓，即加利公司在出借106万元借款时已确定了解到刘人友并未获得以日昌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权限，在此情况下，加利公司出借款项难谓善意无过失。刘人友向加利公司出具的《借条》《借款用途说明》及刘人友与加利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虽然加盖有日昌公司**段威远河防洪治理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但在加利公司对日昌公司与刘人友之间的关系及项目公章使用权限清楚无误的情况下，该印章并不足以让加利公司形成对刘人友有权代表日昌公司对外借款的合理信赖。虽然2018年6月28日的6万元借款系转至日昌公司地区负责人肖某，但该款项系转至肖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其收款行为并不能当然代表日昌公司，更不能因此倒推此前的100万元款项刘人友系代表日昌公司借款。故，加利公司并非对刘人友有权代表日昌公司借款的外观表象已形成合理信赖的善意无过失相对人，刘人友以项目部名义向加利公司借款106万元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成立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日昌公司与加利公司并未形成借贷关系，不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原一审中，日昌公司依法申请追加刘人友为本案当事人，原一审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同意追加了刘人友为本案被告，故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又将刘人友列为被告，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加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上诉人威远加利矿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中明审 判 员 马晋川审 判 员 夏 飞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龙 凤书 记 员 张 怡书 记 员 陈炫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