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8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斌，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和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胜君，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瑶，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惠霞，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新疆兴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德斌因与被上诉人徐惠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和静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7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德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胜君、李瑶，被上诉人徐惠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系和静县供销社下设分支机构，上诉人时任和静县供销社法定代表人。2013年因哈尔莫墩供销社建设综合办公大楼资金不足，无法按时支付人工工资、建筑材料等费用，导致民工上访，和静县信访局、和静县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责令由和静县供销社处理，上诉人作为时任主任，为解决民工上访问题，出面协调联系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同意向案外人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出借资金，用于支付建设综合办公大楼拖欠的人工工资、建筑材料等费用。双方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向哈尔莫墩供销社借款二百万元，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但因当时哈尔莫墩供销社涉诉，该社对公账号被冻结，无法进行正常资金流动。为了能够及时支付民工工资，解决其上访问题，借款只能经上诉人个人账户用以收付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账号汇入资金后，上诉人即以该款项支付民工工资等工程欠款。上诉人因职务行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实为被上诉人向哈尔莫墩供销社借款的实际金额收据。被上诉人与哈尔莫墩供销社借款协议的实际金额即为本案金额与（2020）新2827民初658号判决书认定的50万元合计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实际债务人为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上诉人仅为履行其职务行为，是该借款的经办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时任和静县供销合作社主任，且所借款项用于支付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建设综合楼人工工资、材料款的事实。本案与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有密切的联系。一审时上诉人为便于法庭查明事实，以书面形式依法申请追加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参与诉讼，但被上诉人当庭拒绝。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参与诉讼而未追加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徐惠霞辩称，2014年的时候上诉人是和静县供销合作社主任，但是2017年的时候上诉人已经不是和静县供销合作社主任了，他仍给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并且和静县供销合作社与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分别是独立的法人，上诉人并不能完全代表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徐惠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德斌支付借款850,000元及利息1,152,000元，合计2,00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6日，徐惠霞向张德斌转账350,000元；2013年12月29日，徐惠霞向张德斌转账450,000元。2014年1月2日，张德斌向徐惠霞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徐惠霞个人现金85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月利息按2分计算”。2017年12月31日，张德斌向徐惠霞出具欠条一张：“今截止二○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共欠徐惠霞本息合计现金壹佰陆拾陆万陆仟元。月利息按2分计算。（备注：本金850,000元，利息816,000元。2014年1月-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1日，张德斌让他人向徐惠霞转账150,000元；2018年3月10日，张德斌向徐惠霞微信支付30,000元；2018年8月16日，张德斌向徐惠霞支付现金10,000元。2014年，张德斌时任和静县供销合作社主任。张德斌所借款项部分用于垫付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建设的综合楼人工工资、材料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张德斌向徐惠霞出具了借条，且徐惠霞将800,000元分两次向张德斌转账，剩余款项徐惠霞陈述系现金支付，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方形成明确的借贷关系。对张德斌陈述借款金额为700,000元的意见，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张德斌是否应当向徐惠霞归还借款及利息。债务应当清偿，张德斌系借款人，应当向徐惠霞支付所欠款项，但应当扣除张德斌已向徐惠霞支付的部分。关于利息的支付，徐惠霞主张按月利息2%计算已超过徐惠霞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保护限度，本院酌情调整为徐惠霞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张德斌申请追加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为被告的请求，根据张德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借款人系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且徐惠霞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故对张德斌的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如张德斌确为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综合楼项目垫付了部分款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张德斌向徐惠霞借款850,000元，已归还190,000元，张德斌尚欠徐惠霞660,000元未支付，该款应当支付，对徐惠霞该项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及还款日期，本案利息分段计算为：2014年1月至2018年2月利息为545,416.66元（850,000元×3.85%÷12月×50月×4倍）；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利息为39,783.33元（620,000元×3.85%÷12月×5月×4倍）；2018年8月至2020年8月利息为195,708.33元（610,000元×3.85%÷12月×25月×4倍）；利息合计为780,908.32元。该利息张德斌应当支付，对徐惠霞主张支付利息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1．被告张德斌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向原告徐惠霞支付借款660,000元；2．被告张德斌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向原告徐惠霞支付利息780,908.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德斌提交的证据有，1．徐惠霞与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签订借款协议的照片一张，用于证明2013年12月25日徐惠霞与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的12月25日至2014年2月28日，和静县供销合作总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徐惠霞质证认为该照片不是借款协议原件，不予认可。2．一审法院（2020）新2827民初658号案件的卷宗材料，用于证明徐惠霞与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签订借款协议后，徐惠霞分三笔将120万元转入张德斌个人银行账户内，张德斌作为和静县供销合作社主任收取款项是职务行为。徐惠霞在该案中起诉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以及张德斌承担50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实际是已经承认借款与张德斌个人无关。徐惠霞质证对该判决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50万元是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的借款，其他的是张德斌的个人借款。3．一审法院（2018）新2827民初1136号案件卷宗材料，用于证明在该案中，徐惠霞认为是在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作为借款人，和静县供销合作社为担保人的借款中出借了144万元，该案的证据与本案的证据完全相同，徐惠霞已自认借款人是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与张德斌个人无关。徐惠霞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德斌没有将本案所涉的借款转入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的账户，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不认可欠徐惠霞的钱，不能证明与张德斌个人无关。4．和静县哈尔莫敦镇供销社法定代表人王九龙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徐惠霞与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签订过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张德斌将徐惠霞转入其个人账户的资金用于支付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工程欠款的事实。徐惠霞质证认为证人所说的与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签订200万元借款协议是事实，但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的借款与张德斌个人无关。经审查，本院结合一审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因盖综合大楼，缺乏资金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费用，时任和静县供销合作社主任的张德斌为了解决资金短缺的问题，协调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向徐惠霞借款。2013年12月25日徐惠霞与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和静县供销合作总公司为担保人。2014年1月张德斌向刘惠文支付了50万元用于折抵李春明的欠款，该50万元最终折抵了李春明承建和静县哈尔莫墩供销社综合楼的工程款。2014年10月张德斌支付了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综合楼前打地坪的材料、人工等款项85,770元。2015年6月张德斌向张勇支付了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工程款50,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德斌与徐惠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张德斌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虽然徐惠霞与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之间签订了200万元的借款协议，但是张德斌在2014年1月2日向徐惠霞出具了借款85万元的借条，借条中未出现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或者和静县供销合作社的字样，无法体现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或者和静县供销合作社系本案的借款人，无法认定张德斌系履行职务行为代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或者和静县供销合作社签署借条。2017年张德斌已不是和静县供销合作社的负责人，其在2017年12月31日再次向徐惠霞出具欠条，对2014的借条金额及利息进行了确认。并且张德斌在2018年以个人名义向徐惠霞偿还了19万元。张德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字的法律后果。双方之间的行为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德斌与徐惠霞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无不当。张德斌从徐惠霞处所借的款项虽然大部分用于支付了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的工程款，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虽然是和静县供销合作社全资投资设立的，但均系独立法人，张德斌时任和静县供销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能完全等同于是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的法定代表人。即使张德斌能够作为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的负责人，但是本案中出借人徐惠霞并未请求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与张德斌共同承担责任，也不同意追加和静县哈尔莫敦供销社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判决由张德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德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6元，由张德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晓  辉审  判  员   刘    强审  判  员   巴都木才次克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八 日书  记  员   涂  玥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