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女，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男，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女，1958年3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3，男，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4，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某1因与被上诉人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9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沙向红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某1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何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1.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在第2此庭审中已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大源东路100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有宅基地证并且用涉案房屋宅基地证在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源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大源支行）有抵押贷款的事实。何某1已按照法律程序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到农商行大源支行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以“本案已严重超时”为由不作调查取证。2.涉案房屋的土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大源村的安水地块，以下简称涉案土地）与涉案房屋两者是不可拆开处理的客观事实，不可能存在涉案土地已被广州市白云区大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源村委会）收回，涉案房屋还能存在由何某3、何某4使用收益的情况。3.何某2、林某在答辩状确认涉案房屋其夫妻没有出资的事实。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确认涉案房屋建成周期过程查明事实错误，在判决书第3页第18-20行：“在2004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何某3、何某4开始建造涉案房屋，后陆续加建和改造，形成现状。”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在一审3词庭审及提交法庭的所有证据中均没有这样确认过涉案房屋是历经数年的建成过程。2.一审法院查明对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提交的证据二《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社户代表民主表决书》的内容错误。3.根据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提交何琼庚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何某1经营鱼珠码头1999年7月7日至2000年7月31日止砂石现金1435702.92元的收款原始凭证记录，由于何琼庚是将该资金提回家建设家庭名下的宅基地房屋，包括涉案房屋，故在2001年2月28日交回该记录给何某1时在记录本上签名确认，现在本案中何琼庚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资金交回给何某1。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在没有要求大源村委会提供任何书面收回涉案土地证据，单凭询问笔录为事实依据作出判决认定“大源村委会于2019年已收回所有集体土地，包括涉案土地”，该认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查明涉案房屋是否是宅基地房屋的性质及建成时间就认为涉案房屋是由何某3、何某4出资建造，该认定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提交被一审法院所采纳认定涉案房屋没有宅基地证及是何某3、何某4出资建设作为判决依据（详见判决书第7页第13-16行）的以下证据出具单位及个人均没有出庭经过质证，依法规定是无效的证据：1.《产权具结书》的开具单位：大源村委会；2.四份《证明》的出具人：何琼庚、赖东友、陈业进、何宝青；3.《个人建房包工合同》的出具人：刘胡乔；4.四份《收据》的出具人：赖东友、陈业进、刘胡乔、何宝青；五、补充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其他与上诉状一致）：（1）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在一审第3次庭审中提交发表的书面意见第6记述：“大源东路100号房屋是何某3何某4俩人共同出资建成十六年····。”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称涉案房屋建成16年，即是自认涉案房屋的建成时间是在2004年已建成。（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在一审法院所提交拟以证明涉案房屋是何某3、何某4出资建成的以下证据，出具人所证明涉案房屋的建设出资时间：①证据4《何某3产权具结书》：大源村委会作证称：涉案房屋是于2009年建成；②证据7《建房供应商水泥》赖东友开具时间：2020年7月15日；③证据八：建房钢材供应商证明陈业进开具时间：2020年3月8日；④证据十：混凝土供应商证明何宝青开具时间：2017年10月2日；⑤证据九：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与刘胡乔签订合同时间：2015年7月10日；⑥《建房总账本》中证明涉案房屋的建设材料费用支付时间流水记录跨度则是从2015年至2017年10月31日。⑦《收据》：何宝青开具时间：2017年9月18日；⑧《收据》：陈业进开具时间：2017年12月13日；⑨《收据》：赖东友开具时间：2017年5月8日；⑩《收据》：刘胡友开具时间：2020年6月15日。三、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社长何玉其在询问笔录称：涉案房屋是由何某3、何某4出资建设；何玉其能肯定确认涉案房屋是由在2009年何某3、何某4出资建成，但没有向法庭提交何某3、何某4当年建房资金来源是由大源村委会代何某3、何某4支付或受大源村委会监管资金等证据佐证。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1.涉案房屋没有宅基地证，何某1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宅基地证。2.何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出资建造涉案房屋的行为。3.关于鱼珠码头倒卖砂石收银记录，该事实在一审时已查明，记录里面也没有体现到是何某3拿走了相关房屋的出资资金和建造房子。因此，请求驳回何某1的上诉请求。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向何某1支付2020年6月收益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承担。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共同辩称，不同意何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2、林某为夫妻关系，何某1及何某3、何某4均为何某2、林某的子女，何某1、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均为广州市白云区大源村村民。涉案房屋位于涉案土地，现为八层框架结构建筑。何某1主张涉案房屋为建造在宅基地上的房屋，该土地系村分配给何某1家庭的田地，在1998年至1999年期间，何某1及何某2、林某出资建造了涉案房屋。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则主张涉案房屋并非建造在宅基地上，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或宅基地证；当时村的土地属于荒地，村民都是以自行霸占的形式拿到土地进行使用，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霸占了涉案土地，在2004年至2005年期间，何某3、何某4开始建造涉案房屋，后陆续加建和改建，形成现状；在2019年时，村里进行整改，将所有土地的所有权都收回，包括涉案土地，后续将以出租的形式将土地租给村民使用，相关的租赁合同均要排期上三资平台进行审核，对于涉案房屋，何某3、何某4表示现暂时由其二人继续使用。何某1为证实其有出资建造涉案房屋提交了以下证据：1.提款建房凭证，该证据为手写的款项记录，时间段为1999年7月7日至2000年7月31日，共计1435702.92元，何某1主张该记录为其妹妹何琼庚收取其2051094.92元现金后，将部分款项拿给何某2、林某建造涉案房屋；2.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拟证实何某1经营五金建材生意以及砂石场，具体出资能力。经质证，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认为第1组证据是何琼庚在1999年帮何某1在鱼珠码头倒卖砂石时负责收银的记录，何琼庚没有收过何某1的任何现金；第2组证据则与本案无关。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为证实何某1未出资建造涉案房屋提交了以下证据：1.何琼庚出具的证明和情况说明，拟证实何琼庚不但没有收过何某1的现金，而且在何某1经济困难时，系何琼庚和何某3、何某4三人对何某1进行帮扶；2.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社户代表民主表决书、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产权具结书，拟证实涉案土地已被村收回，现属于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所有，涉案房屋则属于何某3所有；3.税收缴款书，拟证实涉案房屋由何某3、何某4共同使用；4.涉案房屋建房总账本、水泥及钢材供应商出具的证明、收据、个人建房包工合同，拟证实涉案房屋由何某3、何某4建造。经质证，对于第1组证据，何某1认为何琼庚说的不是事实；对于第2组证据，何某1认为涉案房屋正在经营出租，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社户代表民主表决书与本案无关，至于产权具结书系何某3为了涉案房屋出租方便而向村委会申请的证明，且内容中已声明不得用于任何产权纠纷，故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于第3组证据，何某1认为涉案房屋是宅基地房屋，故纳税人的名称不能认定为权属人，而是应由相关职能部门的登记来认定权属；对于第4组证据，何某1认为该组证据都是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为了应付本案诉讼伪造出来，这些材料的开具时间虽然不一致，但是字体大小、行间、格式完全一致，而且这些材料的形成时间也与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陈述建造涉案房屋的时间不一致。为查清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9月16日前往大源村委会及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进行调查取证。大源村委会答复为涉案房屋系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的管辖范围，关于涉案房屋的具体情况应前往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咨询为宜。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社长何玉其在询问笔录中确认涉案土地及上盖房屋系属于第二十三社的管辖范围，涉案土地属于村集体土地，当时是分田到户的农田地，后来由何某3、何某4建造了涉案房屋；2019年村里将所有土地收回，包括涉案土地，后续村里打算以3000元/亩的标准向村民收取土地的租金，拟将土地出租给村民使用，因为该项目需要上三资平台所以还在讨论中；至于何某1对原来分田到户的土地是否具有份额，何玉其答复为村里的土地现均为集体土地，与村民个人无关。以上事实，有提款建房凭证、营业执照、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证明、情况说明、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社户代表民主表决书、产权具结书、税收缴款书、建房总账本、收据、个人建房包工合同、询问笔录、照片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何某1在庭审中主张其基于白云区大源村村民身份对涉案土地享有份额以及其对涉案房屋有出资进行建造，所以其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之一，继而对涉案房屋的收益享有份额并要求分割，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何某1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份额以及何某1是否有出资建造涉案房屋。关于何某1是否对涉案土地享有份额。何某1主张涉案土地为村分田到户登记在家庭成员名下的集体土地，根据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的答复，村集体已于2019年收回所有土地，现在涉案土地为集体所有，与村民个人无关，即无论何某1或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均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份额。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宅基地上的房屋和是否存在宅基地证的问题，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回复，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或宅基地证；对于何某1申请法院前往房管部门查询林某名下的宅基地证，房管部门答复仅提供宅基地证使用人的姓名或者宅基地房屋的现地址无法进行查询。综上，何某1主张涉案土地为分配给其家庭的宅基地，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何某1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何某1是否有出资建造涉案房屋。何某1提交手写的款项记录，表示何琼庚取走了记录内的款项，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则提交了何琼庚的说明，表示该记录为何琼庚帮何某1在鱼珠码头倒卖砂石时负责收银的记录。对此法院认为，首先，该记录仅为一些砂石的数量及价款记录，未能体现何琼庚取走了记录上的款项，在何琼庚否认取走款项的情况下，何某1应就给付款项的事实进一步举证，但何某1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次，退一步论述，假设何琼庚收取了何某1的款项，但就何琼庚是否将该款项用于建造涉案房屋的问题，何某1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何某1仅凭其个人对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经济情况的判断而反推其自身有出资建造涉案房屋，显然证据不足；再次，若涉案房屋为何某1于1998年至1999年期间出资建造，其多年来不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亦未曾向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主张权利，直到2020年6月才向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发出告知函要求分配涉案房屋的权益，不符合常理；最后，何某3、何某4就建造涉案房屋提交证明、情况说明、产权具结书、税收缴款书、建房总账本、收据、个人建房包工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与法院工作人员前往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调查取证的结果相互印证，故认为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主张涉案房屋为何某3、何某4出资建造的抗辩意见可信程度更高。综上，何某1主张出资其建造涉案房屋并要求分配涉案房屋权益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10月16日判决：驳回何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7.5元，由何某1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何某1分别于2021年3月3日、2021年3月9日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1.调取一审法院林某诉讼相邻纠纷（2004）云法从民一初字第333号一案中，本案涉案房屋的宅基地证复印件及涉案房屋信息资料；2.调取本案2020年9月28日第2次庭审录像；3.到农商行大源支行调取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用涉案房屋宅基地证（权属人是林某）抵押贷款的相关资料（宅基地证复印件、涉案房屋照片等资料）；4.调取一审法院第3次庭审录像。2021年3月9日，何某1申请对在本案中为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出具伪证影响司法公正的单位、个人进行处罚。本院认为，何某1以其与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均为广州市白云区大源村村民，对大源村分田到户登记在家庭成员名下的集体所有土地及在宅基地上建成的房屋享有股份分配权益，主张涉案土地上的涉案房屋由其与何某2、林某出资建成，要求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将涉案房屋2020年6月的收益分配给其。对何某1的主张，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第一，何某1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份额，但何某1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而大源村第二十三经济合作社答复已于2019年收回涉案土地，即涉案土地为集体所有。故此，本院对何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第二，涉案房屋是否有宅基地证及属于宅基地上房屋的问题。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否认涉案房屋有宅基地证，何某1则主张有宅基地证，但何某1亦是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主张。而一审法院已根据何某1的申请前往房管部门调查取证，但未能查证证实何某1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六十四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的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据此，本院对何某1提出涉案房屋有宅基地证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其二审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采纳。第三，何某1主张曾出资建造涉案房屋，但审查何某1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涉案房屋的出资建造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何某1未能举证证实本案中为何某2、林某、何某3、何某4出具证据的单位和个人存在作伪证的情形，其要求法院对此进行处罚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何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卉子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