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应星大道以西、冯川东路以南。法定代表人：黄宜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苗，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林，男，汉族，1985年1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永艳，女，汉族，1989年11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湖南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通忠，男，瑶族，1973年11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辉祥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荷岭镇。法定代表人：陈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宏，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甜，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西林大道**************。负责人：杨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成，湖南湘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艳林、彭永艳、石通忠、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辉祥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祥汽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3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后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并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苗，被上诉人张艳林、彭永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被上诉人辉祥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甜及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成到庭接受询问调查。被上诉人石通忠未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金额为255592.62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径行认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能免责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经查询驾驶人石通忠无运输业从业资格证书，石通忠驾驶的赣ＣＸ××**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总质量25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明确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除外）”。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中第二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岀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就上述免责情形所涉的免责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对石通忠、辉祥汽运公司负有的义务为提示义务。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已证明对石通忠及江西省高安市汽运集团辉祥汽运有限公司明确了免责条款，针对案涉免责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已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应当生效。本案中，案涉保险条款已就上述免责事由用黑色加粗字体进行显示,而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明确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投保人声明下方的“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投保人的公章。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及第13条的规定，前述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可以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已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应当生效。张艳林、彭永艳辩称：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2.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石通忠没有道路货运驾驶从业资格证，这是在一审查明的事实，如果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公司根据安全生产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也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辉祥汽运公司辩称：1.涉案条款指向不明，从字面内容上看并没有从业资格证的表述，仅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和其他的必备证书，对于是哪些部门必备的证书并没有作出说明，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在对条款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格式条款提供者作出不利的解释。2.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从业资格证只在提高从业人员的综合素质，并不反应其驾驶能力，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有合法的驾驶证，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的危险程度。3.平安保险公司未经告知义务，保险人对该条免责条款，保险人对于该条条款所指向的证书种类没有明确指明，更不可能向投保人告知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没运输资格证的情况下保险人不予赔付。4.辉祥汽运公司与石通忠之间是汽车租赁关系，根据合同法第246条规定，不需承担责任。石通忠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艳林、彭永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张艳林49925元，彭永艳234693元；2.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20年2月25日01时50分许，石通忠驾驶赣ＣＸ××**／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至上海-昆明××路××段××＋425ｍ（西往东），因过度疲劳仍继续驾车，遇前方车辆缓行，采取制动措施不及，碰撞前方同车道行驶湘湘Ｅ9××**小型普通客车，并推动该车相继与前方停车等待的由张必军驾驶的川川Ｆ3××**小型普通客车、陈东林驾驶的贵贵Ｄ2××**小型轿车、金家平驾驶的川川Ｑ0××**小型轿车、冉云贵驾驶的浙浙Ｃ6××**小型轿车、郎练驾驶的云云Ａ1××**小型轿车、张艳林驾驶的云云Ｄ8××**小型普通客车、胡运中驾驶的闽闽ＣＢ××**小型普通客车刮碰，造成湘湘Ｅ9××**车驾驶人杨某某当场死亡，贵贵Ｄ2××**车驾驶人陈东林、云云Ｄ8××**车驾驶人张艳林、云云Ｄ8××**车乘车人彭永艳、浙浙Ｃ6××**车乘车人冉云菊、刘金玉、徐浩轩、徐浩芸，川川Ｆ3××**车乘车人陈志豪、罗小林、马小燕，贵贵Ｄ2××**车乘车人陈树强、李朝友、吴郎顺、廖真刚在事故中不同程度受伤，九台涉事车辆及货物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湘潭支队湘潭大队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石通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艳林、彭永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彭永艳被送往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97338.33元，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半年，加强营养。2020年8月10日，彭永艳的伤情经罗平和谐司法鉴定所鉴定：彭永艳的伤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约为9600元。彭永艳支付鉴定费1800元。张艳林被送往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2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6336.45元，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2个月，加强营养，颈部支具佩戴三个月。2020年8月14日，张艳林的伤情经罗平和谐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构成伤残。张艳林支付鉴定费1000元。二、彭永艳、张艳林于2020年4月7日从湘潭站乘坐火车，经昆明站中转，到达罗平站，火车票价各601元，合计1202元。彭永艳、张艳林于2019年3月26日注册罗平县板桥镇艳林农副产品购销店，两人一直经营该店铺。三、辉祥汽运公司系赣赣ＣＸ××**赣赣Ｃ××**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所有人，石通忠与辉祥汽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由辉祥汽运公司将赣Ｃ赣ＣＸ××**Ｃ赣Ｃ××**型仓栅式半挂车租赁给石通忠经营。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安全责任生产保险，其中，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1000万元，安全责任生产保险单上的特别约定包含：“…（二）本保单仅承担被保险人（货物运输企业）的营运货车、自卸、渣土车辆等纳入安全生产监管要求的车辆在从事道路运输许可证规定范围内的营业活动时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责任；（三）本保单仅承保被保险人列明的营运货车、自卸、渣土车辆等纳入安全生产监管的车辆类型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造成的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不包含本车及车上货物损失；…（五）本保单作为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障承担被保险人所能获得的、任何其他有限保险之上超出部分的赔偿责任；…”。四、对所受的损失，一审法院参照有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张艳林：1、医疗费26403.95元（含2020年2月25日门诊费6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住院42天，50元/天×42天）；3、护理费7688.42元（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66816元/年÷365天×42天）；4、交通费769元（住院42天，4元/天×42天+601元）；5、营养费酌情认定2000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6、鉴定费1000元（凭票据认定）；7、误工费10475元（彭永艳、张艳林于2019年3月26日注册罗平县板桥镇艳林农副产品购销店，两人一直经营该店铺，出院医嘱：“注意休息2个月”，按照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62850元/年÷360天×60天）。以上损失共计50436.37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26403.95元。彭永艳：1、医疗费97405.83元（含2020年2月25日门诊费67.5元）；2、后续治疗费9600元（依据鉴定意见）；3、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住院42天，50元/天×42天）；4、护理费7688.42元（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66816元/年÷365天×42天）；5、交通费769元（住院42天，4元/天×42天+601元）；6、营养费酌情认定5000元（彭永艳主张的金额）；7、鉴定费1800元（凭票据认定）；8、误工费31425元（彭永艳、张艳林于2019年3月26日注册罗平县板桥镇艳林农副产品购销店，两人一直经营该店铺，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半年”，按照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行业标准计算，62850元/年÷360天×180天）；9、残疾赔偿金159368元（按照湖南省上一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9842元/年×20年×20％）；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25156.25元。平安保险公司为原告垫付医药费97405.83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石通忠承担全部责任，张艳林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责任认定无异议，该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的责任划分予以采信。一、关于彭永艳、张艳林的损失认定问题。张艳林所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元，没有提供治疗费票据，在鉴定意见书中也没有表述；张艳林所主张的支具费2000元，没有提供相应票据，该院均不予认定。二、关于赔偿义务主体的确定问题。这个问题实质就是人寿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1、针对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的问题。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单（抄件）的特别约定“…（二）本保单仅承担被保险人（货物运输企业）的营运货车、自卸、渣土车辆等纳入安全生产监管要求的车辆在从事道路运输许可证规定范围内的营业活动时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责任；（三）本保单仅承保被保险人列明的营运货车、自卸、渣土车辆等纳入安全生产监管的车辆类型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造成的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不包含本车及车上货物损失；…”。显然，本次交通事故系石通忠驾驶营运货车从事道路运输活动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属于人寿保险公司承保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2、针对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要求辉祥汽运公司提交县级以上安监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的问题。虽然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的第三十四条约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时，投保人、被保险人应提交下列索赔材料：…县级以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但是，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上，高速公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交通警察部门作出责任认定，故该院认为交通警察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视为事故证明；再者，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限定在“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时”，而本案的原告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以第三者的身份直接向保险人主张赔偿权利，人寿保险公司作为责任保险的承保人，不能要求第三者即本案的原告提交县级以上安监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3、针对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从业资格证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提出，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免责情形之一。该院认为，该条款属于对具体应当具备哪些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约定不明。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一是保险人无法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谈不上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是对该约定是特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还是特指“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抑或包含但不限于上述两证出现了不同的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30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保险人不能根据该条款免责。因此，在肇事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不能以从业资格证为由拒赔。且人寿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被保险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4、针对本次交通事故，多车相撞、多人死伤、多车受损，平安保险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如何具体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人寿保险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单（抄件）的特别约定“…（五）本保单作为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障承担被保险人所能获得的、任何其他有限保险之上超出部分的赔偿责任；…”。本院预估本次交通事故死者杨某某的近亲属、伤者张艳林、彭永艳等人的损失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内。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因此，鉴定费2800元，应由石通忠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向二原告赔偿375592.62元（50436.37元＋325156.25元，含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26403.95元＋97405.83元）。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艳林、彭永艳赔偿375592.62元（含已支付的123809.78元）；二、被告石通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艳林、彭永艳赔偿2800元；三、驳回原告张艳林、彭永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0元，减半收取2785元，由被告石通忠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平安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内容应当明确具体。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援引的免责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对具体应当具备哪些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约定不明。在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一是平安保险公司无法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谈不上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是对该约定是特指“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还是特指“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抑或包含但不限于上述两证出现了不同的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石通忠的解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文军审判员  张雪强审判员  马 兰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淇耀书记员马红兰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