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81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滕军方，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20年9月9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小兵，浙江耀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玲明，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2020年9月9日因本案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琼瑶，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一部刑诉（20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滕军方、毛玲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21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因本案社会影响较大，于2021年2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晨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滕军方及其辩护人柯小兵、被告人毛玲明及本院通过温岭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张琼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徐云龙（另案处理）系温岭市机动车驾驶人考试中心科目三考场的班车司机，招揽被告人滕军方、毛玲明、郭品红、贺咸初（已起诉）、王巧军、赵友仁（另案处理）等教练为其介绍学员，并与该考试中心的叶长欢、梁挺、张星、潘汉江、徐鹏等21名安全员（均另案处理）合谋，在早班车的微信群里发送作弊学员的身份信息或以作弊学员出示带门禁卡的钥匙作为暗号，安全员在保障行车安全的前提下以应当踩刹车的时候不踩刹车、以咳嗽、小声言语提醒等方式帮助学员在科目三道路驾驶技能考试中作弊，学员可选择安全员能够提供帮助的程度支付不同的作弊费用，学员考试通过后支付给教练作弊费用400元至1200元不等，再由教练转给徐云龙200元至900元不等，徐云龙再支付给对应车次的安全员100元/人或者分给对方香烟作为报酬。 被告人滕军方除了组织自己所教的学员考试作弊，还招揽了被告人毛玲明和教练王巧军、赵友仁为其介绍学员考试作弊，并从中赚取100/人的介绍费，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组织合计10批学员26人次以上作弊，学员缴纳的作弊费用达人民币12700元，被告人滕军方个人获利人民币3700元。其中，被告人毛玲明自2019年12月至2020年4月组织合计3批学员9人次以上作弊，收取作弊费用达人民币4500元，个人获利人民币1800元。 被告人滕军方、毛玲明于2020年9月8日被温岭市公安局松门镇派出所民警在未告知事由的情况下电话通知到该所进行调查。被告人滕军方、毛玲明归案后，均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滕军方自愿认罪认罚，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毛玲明自愿认罪认罚，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有期徒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现被告人毛玲明已退缴犯罪所得人民币18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滕军方、毛玲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林某、李某、郑某、王某、岳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滕军方、毛玲明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徐云龙、赵友仁、王巧军、叶长欢、梁挺、张星、潘汉江、徐鹏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和同案犯的手机，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安全员考核制度，学员科目三道路驾驶技能考试成绩单，情况说明，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学员作弊的考试视频录像，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滕军方、毛玲明分别与人结伙，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滕军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玲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滕军方、毛玲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毛玲明已退缴犯罪所得，确有悔罪表现，决定依法对被告人滕军方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毛玲明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滕军方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四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3年9月8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毛玲明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六百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已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滕军方犯罪所得人民币3700元；已退缴的被告人毛玲明犯罪所得人民币18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在案扣押的苹果手机8一部、苹果手机X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苹果手机6S一部，由扣押机关发还给被告人毛玲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郭定勇 人民陪审员  卢英超 人民陪审员  徐卫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陶礼礼 ?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他人实施前款犯罪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