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刑初8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燕燕，女，1989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县，汉族，大学本科学历，系邹城市博蕴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许昌县，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0日，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犯集资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翟伟丽，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山东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邹检二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邹检二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许燕燕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燕燕及辩护人翟伟丽、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许燕燕使用购买的假身份证冒名徐珂，提供捡拾的赵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邹城市博蕴商贸有限公司，租赁邹城市财富大厦604房间（后挂牌618）为经营场所，对外宣称公司总部在北京，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回报为名，针对不特定中老年群体宣传、销售纪念币、邮票等物品，许诺一年后“征集交易”，以本金涨幅最高20%的利润回购，诱导王某1等57人投资购买票面金额1920240元的物品，上述款项用于投资人的高额利息、公司运转及许燕燕个人消费，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扣除已返还的186581元，致使1733659元资金无法返还。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收藏票、银行明细、退款明细等书证，证人李某1、徐某1、边某、邹某1、吕某1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王某1、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许燕燕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燕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诈骗手段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许燕燕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有罪，但不是集资诈骗罪。承认使用“徐珂”姓名的假身份证和捡拾的赵某的身份证。承认在销售产品的过程中夸大其词，辩解所销售的产品确有一定的价值，其许诺本金涨幅回购诱导客户，不知道是犯罪。辩解客户是因为高额利息才购买的，客户对投资的情况是了解的，是看到了投资价值才购买的。其所销售的资金一部分用于进货和公司的生产经营。在2019年4月20日走之后没有给客户通知到位，导致客户恐慌，其知道错了，但并没有逃逸。其意识到自己犯罪了，争取积极退赔弥补集资参与人损失，争取早日回归社会。辩护人翟伟丽、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许燕燕涉嫌犯集资诈骗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护人统计的诈骗数额为1468638.8元。其中经人民银行鉴定为真币的金额11141.2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还有部分集资参与人系不以购买涉案物品增值为目的，也不是基于高额回报，而仅仅系购买后留作纪念，集资参与人并非基于受骗而购买，该部分价值176024元应予扣减。量刑意见：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在公司经营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有悔改表现，系初犯、偶犯。被告人许燕燕的配偶自愿以房产共有份额，代其积极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并主动交出许燕燕名下的轿车一辆，具有积极退赃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许燕燕使用购买的假身份证冒名徐珂，提供捡拾的赵某的身份证，注册成立邹城市博蕴商贸有限公司，租赁邹城市财富大厦604房间（后挂牌618）为经营场所，对外宣称公司系北京博蕴文化公司邹城公司，总部设在北京。被告人许燕燕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针对不特定老年群体宣传、销售纪念币、纪念钞、邮票等物品，许诺一定期限后回购，且保证本金有最高20%的涨幅，诱导王某1等57人投资1920240元。后被告人许燕燕销毁账目等凭据后，携款外逃。上述款项被其用于支付投资人的高额利息、公司运转及个人消费，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扣除案发前返还给集资参与人的利息、交易获利186581元，致使集资参与人1733659元未返还。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许燕燕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抓获，后寄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至2019年5月17日。另查明，邹城市公安局于2020年6月8日将被告人许燕燕及其丈夫李某1共有的位于张家港市大新镇泰福花园8幢910室的住宅一套查封，所查封房产设有抵押，他项权利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原债权数额为38万元。该房产共有人李某1在庭后向本院出具书面承诺，自愿放弃自己共有房产部分的财产价值份额，并主动交出许燕燕名下的福克斯轿车一辆（豫Ｋ×××××），请求由法院依法拍卖房产、车辆后，退赔给本案集资参与人。再查明，邹城市公安局因本案扣押了徐某1、邹某1、边某、吕某1违法所得共计78000元，其中徐某170000元、邹某14000元、边某2000元、吕某12000元。邹某1尚有16000元、边某尚有7000元未追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许燕燕出生于1989年1月15日，在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2）抓获经过、寄押证，证明许燕燕于2019年5月14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抓获，后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至2019年5月17日。（3）接受证据清单、查询户籍信息结果单、“徐珂”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邹某1将许燕燕伪造的名为“徐珂”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公安机关，经查询“徐珂”名字的身份证号码不存在。（4）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邹城市博蕴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赵某、监事李某3飞、财务徐某1。公司经营范围：工业美术品、陶瓷制品、瓷砖、办公家具、邮票、现代字画、玉器的批发零售。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会议及展览服务，工艺品的技术开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5）邹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与李某3飞、赵某联系，二人否认与许燕燕、李某1等人认识，也未到过山东邹城，二人的身份证件均有丢失的情况。（6）房屋租赁协议，证明租赁协议中承租方徐某1的签名为“徐珂”代签。（7）公安机关调取的许燕燕使用的徐某1身份在交通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徐某1名下卡号为62×××42交通银行交易清单，交易起止时间为2017年6月8日至2019年10月8日。（8）集资参与人提交的投资凭证一宗,证明已报案集资参与人投资的金额。（9）公安机关根据集资参与人陈述整理的退款明细表，证明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投资及返还资金的数额。（10）退款证据清单、办案民警根据李某1提供的清单制作的投资返现表格，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在案发前获得返利的情况。（11）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除满某、孔某未向公安机关提供发票外，其他报案人发票均已附卷。王某1的发票已调整，经核对，补查卷第99页与101页由魏芬提供的“收据”编号均为8057858，应认定为同一张发票。根据证据效力原则，张某、石某、孟某1、褚某等有集资参与人签名的收益返现表，在言辞证据与客观证据（发票）存在冲突，无其他证据排除的情况下，应以客观证据效力优先，故上述几人被骗数额应以其提供的客观证据（发票）为准。（12）办案民警根据在案证据制作的集资参与人被骗金额汇总表，证明办案民警核算被骗金额的情况。（13）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银行业务凭证，证明公安机关共扣押徐某1现金70000元、邹某1现金4000元、边某现金2000元、吕某3现金2000元。（14）调取证据通知书、不动产登记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2020年6月8日邹城市公安局在张家港市国土资源局大新国土资源所查封了许燕燕名下的位于大新镇泰富花园8幢910室的住宅一套。该住宅权利人为许燕燕、李某1，房屋建筑面积97.98㎡。该住宅上设有他项权利，他项权利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原债权数额为38万元。（15）邹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经办案人员询问邮政集邮部门人员，山东省内各邮政网点均无法对邮票真伪出具司法鉴定，不具有相关鉴定资格。经询问人民银行的工作人员，该行仅可对我国主要流通纸币真伪进行鉴定，硬币真伪暂时无法鉴定。对于不流通货币、纪念币（非中国人民银行发行）、外国货币的真伪一律不予鉴定。（16）房产证原件、行驶证复印件、买卖合同复印件、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书，证明被告人许燕燕的丈夫自愿放弃与许燕燕共有房产部分的财产价值，以拍卖房产的应得价款退赔给本案集资参与人。李某1主动上交了许燕燕名下的福克斯轿车一辆（豫Ｋ×××××）用于退赔。2.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与河南籍的李某1是战友，不知道李某1的老婆叫许燕燕，没有向李某1核实过她的真实身份，“徐珂”这个名字是许燕燕后来自己说的。2017年3、4月份，李某1打电话说他老婆想在邹城投资一家投资邮票、纪念币的加盟店，让其帮忙租房子。后来他们从河南来到邹城从网上租赁的房子，地址是恒兴财富大厦618房间，是他们自己签的合同，其没有参与租房事宜，第二次续租是许燕燕让其帮忙与房东联系续租的。2017年5月份李某1让其帮忙对所租赁房间进行装修，装修公司及装修材料都是其帮忙弄的。许燕燕又让其帮忙办理工商注册手续并给其了两张身份证（一张是赵某的，另一张记不清名字了）、租房合同、公司名称等办理注册公司的材料，其花了200元找人代办的公司注册登记，按照许燕燕的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赵某。按照注册登记的要求，除法定代表人、监事的身份证外，还需要一个会计的身份证，许燕燕就用其的身份证注册了公司会计，后其又帮许燕燕刻制了公司印章，办完所有手续后就交给许燕燕了。此后许燕燕又以身份证找不到为由，用其身份证在交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密码是按照许燕燕要求设置的，办完后将卡交给了许燕燕，直到2019年4月底许燕燕走之前把银行卡放到公司让其取钱发工资才拿到银行卡。许燕燕的公司开业后，有需要跑腿的事情都让其帮忙，但其不参公司的经营活动。其帮忙为许燕燕购买东西若是微信支付，就直接给她看付款凭证，付现金的就拿单据报账。许燕燕和李某1还说给其发工资，但其从未和许燕燕谈过工资的事情，她给多少就拿多少，需要用钱的时候也会向她要钱。三年期间大概给了其20万元，这些钱包括邮费及购买东西垫付的钱，其和许燕燕的每一笔资金都有记账。2010年至2014年期间李某1多次向其借钱，直到2019年4月之前还欠其7万元，2017年李某1又借其8200元，到2019年4月他们走之前才还。2017年为公司装修花了24000元，2018年2月才还。2019年许燕燕说五一放假，她家里有事提前走，让其帮忙月底给员工发工资、安排放假。2019年5月5日许燕燕给其打电话说她有提前打好的停业通知让其贴上，然后把公司的东西处理掉。其处理物品时没有发现记账记录，公司有两台电脑，其中一个是放音乐的，另一台电脑在许燕燕的办公室，许燕燕让其处理电脑时说里面没什么了，让其不要就处理掉，其后来想打开电脑，但是有密码，其就拉走卖给收废品的了。（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妻子许燕燕想在山东开公司卖邮票、纪念币等，其就联系了邹城的战友徐某1，让他帮忙找住的地方和开公司的写字楼。公司选址和购置公司的物品、装修等都是其和徐某1一起弄的，找徐某1的目的是因为其对邹城不熟悉，帮妻子在当地找个能照顾的人，平时可以帮帮许燕燕。公司开始没有生意和员工，其过了一段时间就走了，许燕燕自己经营这个公司。许燕燕比较强势，生意上的事情也不对其讲，其也没有过问，其在邹城的时候公司还没有注册登记，后其也没去过公司。许燕燕公司的纪念币、邮票都是她自己联系的，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也没见过许燕燕销售纪念币、邮票所得。（3）证人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7年8月份入职博蕴公司的，主要负责销售工作，给客户讲解、拉拢客户，让客户购买公司的物品。公司的法定的代表人是赵某，主要经营钱币、邮票、纪念钞以及纪念币、玉玺、古钱币等。公司办公地点在邹城市东滩路“恒兴财富大厦”6楼618房间，一共两层，第一次层用于接待客户和展示物品，第二层用于打电话邀约客户到公司与客户讲解，与客户达成交易。徐珂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担任经理，负责公司的财务账目。徐珂也打电话也拉拢客户，进货、给客户送的礼品都是她负责。公司共有四五个员工，其和吕某1、邹某1负责销售，王某2、魏某负责前台。公司销售的商品都是徐珂进的，发货都是用物流，她自己开箱验货。公司的盈利模式主要是卖收藏品，给客户讲到期交易可以挣一定利息，买的货物多利息就多，一般是半年13%的利息，一年20%的利息。公司给客户承诺最低每年增值20%，一年到期后，客户可以拿到本金及20%的利息，将购买的收藏品再转回公司，公司再卖给其它客户，客户的收益还要扣除10%的佣金。公司大约有100多个客户，主要是退休的老年人，徐珂说是退休的人有钱。徐珂安排业务人员在菜市场人多的地方发传单，让客户到店里边领礼品，二三个月左右会在店里举行小型的活动，主要是宣传新的收藏品让客户购买。其在公司参与小型活动的时候也负责过拍卖和主持，公司一年有一个大型的活动，活动的内容是让客户领钱抽奖，让客户购买产品，同时还拍卖一些小型的收藏品，每次到会大约有300人左右，徐珂、邹某1负责在台上讲解，徐珂主持活动，吕某1负责拍卖。每次活动都有礼品相送，目的让客户有甜头，才有更多的人参与其中购买公司的产品。公司的客户若购买的产品多可以成为公司的会员，分为普通会员、黄金会员、钻石会员，会员可以积分，第一个星期客户积两次分，每次五分，每个月的20日有双倍积分，积分可以在购买产品时抵现金，每个积分抵一元。徐珂制定每个月的销售计划和每个月的销售任务，其在销售中经手的钱都是直接交给徐珂。徐珂都是按时发工资，每个月15日现金结账，底薪1800元，满勤200元，每月30日给业务人员分提成，提成都在8%到10%，其最多一个月拿到了9000元提成。其2019年4月15日离职，当时还没退出公司微信群，其在微信群中看到徐珂发送总公司要撤销邹城公司的信息，说后期有专门人员会给客户打电话解释，如果客户给业务人员打电话，可以不接或者关机。2019年4月19日其听同事吕某3、邹某1说徐珂下午就提前走了，至今没有见到徐珂人，微信也不回，电话一直打不通。5月5日徐珂通过微信将其工资结清。其在徐珂的办公桌上拍过她的身份证，显示姓名徐珂，女，汉族，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山东省东明县沙窝镇大屯村317号，照片是她本人。公司微信群里有吕某3、邹某1、魏某、黄某、徐珂、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都叫他徐哥，他不经常到公司来，有什么大型的活动才到场。徐珂的丈夫到公司找过她，徐珂告诉业务人员她丈夫叫李响（音），没见过他丈夫参与过公司经营。（4）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博蕴公司的业务员，其陈述的证言与边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明徐珂在2019年4月初走之前给业务人员开会说是要去北京办点事，留给业务人员一个放假条，放假时间是5月1日至5月5日，让将放假条贴到门上，并说她5月6、7号就回来。到了5月6、7号其联系徐珂，她说邹城的经济发展有限，这两年公司经营不理想，决定今年撤销在邹城的经营，说发给其上月的工资及提成，让其休息调整，若有客户问，可以说公司整顿关门停止营业，若被客户骚扰烦了可以关机或不接电话，随后会有专业人员与客户联系。客户都是直接向徐珂交钱，即使其收了钱也是马上交给徐珂。向客户返钱是徐珂将钱给业务人员发放给客户，然后由客户签字、按手印后将单据交给徐珂。其经手卖出的产品大约20多万，得到提成大约2万多元。（5）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博蕴公司的业务员，其陈述的证言与边某、邹某1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明2019年4月1日徐珂告诉邹某1说北京总公司有事，要在4月20日去北京一段时间。4月10日徐珂开会时把她要走的消息告知了公司员工，说她过了五一假期再回来。4月19日下午徐珂回公司拿了一部移动座机电话就走了，没过多久徐珂就在工作群里发消息说她原来的号码不再使用了，让有事打她从公司拿走的电话，后来打她原来的电话号码就变成空号了。其工作到2019年4月30日下午14时左右，徐某1到公司告诉员工可以下班了，公司放假到5月6日，让把公司钥匙交给他，他平时不在公司，徐珂不在公司的时候他去帮忙看着公司。5月5日中午徐珂在微信群里发送信息，说公司退出邹城市场，让员工暂时休息。后来陆续有客户找，其感觉不对就和同事邹某1、边某陪着客户报警了。徐珂说卖出的收藏品增值后回收，然后再高价售出，再增值再回收，挣中间差价。徐珂强调这叫“征集交易”，不准业务人员说回收、买，一定要说“征集交易”。产品的投资周期一般一年，也有少部分是半年或者15个月的，承诺最低收益20%。公司的管理全部是由徐珂负责，所有的钱都到她手里。产品的进货、销售政策、产品售价、征集交易价格都是徐珂制定。其每月底薪1800元，全勤200元，销售提成在6%至8%，每月大约领3000元。（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李某1和徐珂与其联系租赁的恒兴财富大厦604的房间，租期一年，期满再续租。第一份合同是李某1签订的，说是用来给她妻子经营邮票、钱币等收藏品，当时徐某1也在场，李某1介绍徐某1是他战友。第二次续签合同是徐珂签的徐某1的名字，租金也是徐珂给的。签合同是李某1和徐珂主导的，李某1说徐某1就是负责跑跑腿，公司注册的时候徐某1向其要过房屋的平面图，说是徐珂让他帮忙注册公司用。其每个月都去财富大厦几次，开始见到的是李某1和徐珂，后期都是徐珂在，其没在房间见过徐某1。3.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明被告人许燕燕化名“徐珂”在邹城市恒兴财富大厦618房间，与其雇佣的业务员邹某1、边某、吕某1等人向集资参与人推销纪念钞、纪念币等物品，以承诺半年、一年或者十五个月回收所销售的产品并保证有最低20%的增值或者不低于20%的利息，诱使集资参与人投资并造成损失。4.被告人许燕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开公司时自称徐珂，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为了让客户相信才办理的徐珂的假身份证，也是为了防止公司出现问题后客户找到其，给客户看的也是名为徐珂的假身份证。2017年其把捡拾的赵某的身份证交给徐某1办理公司注册登记，公司名称为邹城市博蕴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注册地址邹城市恒兴财富大厦604房间，后其将房间号换成了618房间。公司是其和徐某1合伙开的，前期投资16万元左右，每人拿了一半。为了让其销售的产品更具吸引力，让客户对其更加信任，其对客户宣传公司总部在北京，销售的产品由北京总部供应。公司的业务人员有李某4、李某5、边某、吕某1、邹某1、黄某、彭某、孟某2、徐某2。前台先后有聂某、王某2、魏某，前台只负责接待客户端茶倒水、客户积分。李某4是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来的，干了一两个月就走了，李某5干了不到一年卖了5万多块钱的东西就辞职不干了。彭某、孟某2、徐某2干的时间也不长，黄某是2019年3月份到的公司。其和邹某1、边某、吕某3销售的最多，邹某1的销售额最多。员工基本都是通过58同城招聘的，业务员需要语言表达能力好、有亲和力的，前台需要形象好气质佳，嘴甜的。招聘不需要专业知识，进入公司后让他自己学习钱币、邮票的基础知识，学习课件都是其整理后打印出来让他们学习。徐某1有时候帮忙定场地、发钱，平时不管公司的经营，有人闹事也会找他。公司主要销售有钱币类、邮票类、玉石类。公司销售的纪念币、邮票都是从北京买的，都是通过快递邮寄，货款都是微信转账支付，总共支付了10万元左右的货款，进货方的联系方式也删除了。其所销售产品的价格都是自己定的价格，基本上进价每一万元加上公司3000元到5000元收益，再加上员工1000元到1500元的收益就是售价。公司客户都是50岁以上的老年人，其告诉客户一年左右公司“征集交易”，产品预计能增值20%左右，“征集交易”周期一年左右，也有15个月和18个月的。产品发放给客户的时候都是当面检查好用黑塑料袋密封，贴上标签，写上日期让客户带走。其本人或者业务员都会向他们交待好防止产品受潮，尽量不要打开，影响再次出售和以后交易。其没有按约定的期限对卖给客户的产品“征集交易”，还有一部分是收了客户的钱后没有交付产品。2018年10月份和2019年3月份开过两次大会“征集”回来一部分，退还了30万到35万元。征集交易就是个概念，是其以前从事邮币卡行业学来的，具体含义其也不是很明白，以前的公司说“征集交易”和回收不一样，承诺回收要负法律责任，意思就是等产品价格上涨了，公司再从客户手里买回来或者帮忙卖出去。其给业务员培训或者给客户介绍的时候从来都是说“征集交易”，没说过买回来。公司的营业收入一部分支付进货费用和公司的日常运营、员工的工资和提成。公司员工每人底薪2000元，其中1800元是基本工资，200元是全勤工资，业务员的销售提成不低于10%，少部分能拿到15%，另外还有奖金。邹某12018年收入不低于10万，两年收入不低于15万元。边某和吕某3两人平均每月收入5000元左右，两年每人收入在10万左右。其也拿一份工资和提成，两年大约12万左右。扣除进货、日常开销、员工工资之外净利润，其和徐某1年底五五分，两年每人分了16万左右。其拿到的钱还给了姨妈18万左右，剩下的钱供日常生活花销了。2019年农历过年的时候其就不想干了，当时怕客户反应强烈没敢走。从那时候开起，其就开始着手准备离开邹城的后续工作。2019年3月份为了缓和客户的情绪，开了一次“征集交易”会，退了一部分钱，会后其怕业务停下客户感觉到异常，还是正常的上班。2019年4月底，其感觉趁五一放假离开比较合适，就打算4月20日离开邹城回张家港就不再回来了。4月20日下午其先去太平路联通营业厅注销了平时用的手机卡，然后回到公司拿了移动座机电话就走了，和家人一块开车回到了张家港。4月30日其让徐某1去发了员工上月提成，收回公司钥匙，删除电脑里存的客户信息，宣布放假，把公司门锁上。走前一周其陆续把登记有客户信息和客户购买产品的明细带到租住的房屋中烧掉了，办公室电脑上存的账目明细也都删除了一部分。走之前告知员工说是去北京处理一些事情，到了5月6、7日其通过微信把员工的工资转给他们了，并通过微信群告诉他们给客户说公司在邹城经营不好，准备停业，后续会有人与客户联系，如果客户问烦了可以不接电话。5.鉴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从集资参与人手中收缴的部分人民币经中国人民银行邹城市支行鉴定为真币。6.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戴某、边某、邹某1、吕某1辨认出许燕燕就是徐珂。7.光盘一张，证明存储的文件夹中有博蕴公司部分产品的介绍，有公司管理制度、会员制度、会员申请表、收支明细、返现表格等。针对公诉机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结合本案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许燕燕盗用他人身份证件注册成立公司，后隐瞒其真实身份，使用伪造的“徐珂”的身份欺骗公众，向不特定的老年群体发放宣传单、举办讲座、发放礼品进行宣传，通过虚构公司总部在北京，夸大公司的实力，夸大销售产品的价值、升值空间，以承诺到期回购产品并有高额返利为诱饵，诱骗不特定的公众以购买产品的方式投资，投资数额在案发前累计1733659元未返还。被告人许燕燕除通过吸收新的资金归还前期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本息外，并没有其他经济收入。后许燕燕发觉无法偿还集资参与人的全部投资，便销毁记账凭证、客户记录等，将公司关闭并携款外逃，造成集资参与人巨大损失。被告人许燕燕为使其违法犯罪行为得以持续，将非法所得的部分资金用于发放工资、销售提成、购买礼品、购进产品、回购返现等，剩余资金供其个人挥霍。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辩护人提出从犯罪数额中扣减公安机关收缴的人民币的金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许燕燕系以销售本案中收缴的纪念钞、纪念币、邮票等物品为幌子，编造上述物品具有高额升值回报的事实、许诺到期后回购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按照自己制定的价格推销给不特定的老年人群，从而获取大量资金供其挥霍以及维持非法活动的运作。上述物品系被告人实施集资诈骗犯罪的工具，应依法予以追缴没收，其物品价值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燕燕注册成立公司后，便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燕燕系整个犯罪活动的操控者、实施者、非法所得资金的掌管者，不属于从犯。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论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集资参与人王某1、戴某、孟某3的部分投资并非基于高额回报，而是为了留作个人纪念，该部分数额应该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燕燕收取王某1的部分投资款后并未将产品交付。戴某的投资的原因系基于被告人许燕燕承诺的到期回购及高额返利。孟某3留作纪念的产品数额没有统计在犯罪数额中。上述事实有集资参与人陈述及其提供的票据证实。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燕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诈骗的手段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许燕燕针对老年群体实施诈骗活动，应酌情从重处罚；其到案后能够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构成坦白的认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燕燕当庭表示愿意变卖家产偿还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其丈夫李某1在庭审后主动上交了许燕燕名下的福克斯轿车一辆用于退赔，并出具书面承诺，同意将其与许燕燕共有的位于张家港市大新镇泰富花园8幢910室的住宅一套房产予以拍卖，将所得价款退赔给集资参与人，被告人许燕燕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许燕燕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上述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燕燕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6年11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许燕燕违法所得1733659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及损失金额详单）。三、对徐、边、邹、吕在本案中的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冲抵许燕燕退赔的数额，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四、公安机关收缴的纪念钞、纪念币、邮票等作案工具（未随案移送），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建锋审 判 员  尚旭洋人民陪审员  高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韩帅书记员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