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3民初6667号 原告：苗本强，男，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辉，沂水宏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代理 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政府西侧IEC办公楼13层13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00494450350G。 法定代表人：徐雪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学，山东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水县庐山中路C003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323MA3C90RL6A。 法定代表人：张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帅，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原告苗本强与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本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辉、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学、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苗本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0844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基数按照108441元，起算时间是从2019年11月26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其承建的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理中心项目提供挖掘机等机械施工。工程完工后，第一被告尚欠原告188441元工程款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支付原告8万元，剩余108441元至今未付。第二被告是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理中心项目的发包人，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提出上述请求，请依法支持。 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公司财务账目显示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提供的欠款单据不符合公司的正常流程，无法确定真实性，正常流程是材料员于某、刘宝银签字后由项目经理刘某确定之后报公司财务正常付款，但原告提供的单据只是公司普通人员单某的签字。 被告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当为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诉讼请求的基础系其与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而该合同系格式文本，并非实质上的劳务分包。整个合同双方手写部分约定标的物为：“施工机械”。标的物价款为：“破碎锤：300元/每小时；大挖：240元/每小时；中挖：200元/每小时；小挖：160元/每小时”。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机械费，干满一个月后，下月初核对机械时间，于20号前付清已对账的机械费”。实质为设备租赁合同。由此可知，该合同并非劳务分包合同而是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原告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答辩人并不欠付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即便本案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处理，答辩人亦不应当承担责任。答辩人依据与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设计、供货和施工（EPC）总承包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已支付工程价款的98.5%，剩余1.5%系双方约定的工程质保金且支付期限尚未届满，并不属于欠付工程款的范畴。即便本案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处理，将原告认定为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则答辩人对实际施工人享有直接的质量索赔权，原告不但无权要求答辩人向其支付未到质保期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而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7条及第15条的约定，原告应当对土建工程在质保期内可能出现的所有工程质量问题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43条第2款系基于保护农民工的利益考虑，不惜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规定。但不能类推施工机械的出租人亦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就机械租赁费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中，最高院民一庭庭长特别强调：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目前实践中执行得比较混乱，我特别强调一下，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 原告苗本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工合同原件一份，证明2019年3月20日被告广元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将其承建的被告山东创业环保公司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理中心项目中的施工机械分包给原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机械费的施工价格，对于工程款双方约定按月结算，前期被告广元公司按合同约定每月付款，但在后期并没有按照合同按月付，直至工程完工尚欠原告188441元，在2020年5月20日左右支付80000元，现尚欠108441元未支付。 证据二、应付账款明细账复印件一份，该证据的出具单位为被告广元公司，原件在被告广元公司处，该证据中由被告广元公司的施工现场负责人单某于2019年11月28日签字确认，该证据名为应付账款明细，制作单位被告广元公司且在最后落款处核算单位写明了为临沂广元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该证据是在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公司催要工程款未果的情况下由其现场负责人单某从公司账目中复印签字交付给原告，证据来源合法。 证据三、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宗（14页），证明原告苗本强为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结算条款中明确一月一结，在合同补充条款中明确含有普票，原告没有提供向被告开具发票任何信息，不能确认是否欠原告工程款。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应付账款明细中没有被告公司任何人员签字，且单某只是被告公司普通施工人员，并不负责材料结算。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代理人回公司后对帐核实。 被告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需要强调的是该合同虽然是劳务分包合同的范本，但合同的实质为机械租赁，双方合同中的手写部分才是双方法律关系的真实体现，原告在证明目的中也说明了是机械分包，而不是劳务分包，本案的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 对证据二，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根据摘要部分载明了账款系机械租赁费或机械费或挖掘机租赁费，可以印证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的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发票均载明了为机械租赁费、挖掘机工时费，可以证实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的事实。 庭审中，经原告苗本强申请，本院通知证人于某、单某、刘某出庭作证。 证人于某称，原告在涉案工程中施工，我是被告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材料员，现已离职，我与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我和苗本强没有利害关系，我以前在广元上班，现在不干了，和创业环保没有关系。我今天到庭主要证明原告机械施工等材料的事，我以前在广元公司创业环保的工地上干材料员，苗本强是机械施工，原告机械施工的项目及计时有一部分是我签收，签收的票据一式二份，对账时公司将票据全部收回，我手头上的票据交给单某（项目经理），单某就报给了公司。到底还欠原告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只是负责签收原告机械施工的项目及计时和核对单据。收回苗本强的票据后也没有出具收到条。刘某在涉案工程中担任项目经理。单某在涉案工程中担任现场施工经理。我对苗本强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应付账款明细账，没有异议。原告苗本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虚报、瞒报、超报施工项目及施工时间的行为。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由谁具体与原告签订的我不知道。我对原告主张其在施工过程中施工项目及施工时间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应付账款明细账是被告临沂广元公司制式账目统计单。我不知道被告结欠工程款（施工款）金额。 证人单某称，原告在涉案工程中施工，我是被告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现在职，我与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我和苗本强没有利害关系。我今天到庭主要证明原告机械费的问题，临沂广元公司现在结欠原告机械费应该有10万多元。苗本强把现场施工机械费用单据交给了我，我根据具体的机械费用分类算出来，出来金额后通知苗本强开具增值税发票，单子跟增值税发票在刘某在发票上签字后，我统一报到公司财务挂账。刘某在涉案工程中担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于某在涉案工程中担任材料员，同时我安排他统计现场机械施工计时。我对苗本强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应付账款明细账没有异议。原告苗本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虚报、瞒报、超报施工项目及施工时间的行为。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我跟苗本强谈的，报给刘某，刘某再到公司盖合同章。我对原告主张其在施工过程中施工项目及施工时间认可，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应付账款明细账是被告临沂广元公司制式账目统计单。原告主张的被告结欠工程款（施工款）金额108441元，情况属实。经被告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询问，证人单某又称，原告施工的发票都开完了。 证人刘某称，原告在涉案工程中施工，我是被告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现在公司也没说让我离职，我与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我今天出庭 主要证明临沂广元公司结欠原告机械费10万多元是真实的。苗本强的现场施工机械费用单据最后是单某收，按照节点收了以后，由苗本强开具发票，我在发票上签字确认，然后报到公司，最后由公司支付施工款。于某在涉案工程中是项目上的库管及收料员，当时我及单某安排他统计现场机械施工计时。我对苗本强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应付账款明细账没有异议，是公司财务打印出来的。原告苗本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虚报、瞒报、超报施工项目及施工时间的行为。对于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当时单某是执行经理，他跟苗本强谈的，报给我，我再到公司盖合同章。我对原告主张的其在施工过程中施工项目及施工时间认可，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应付账款明细账是被告临沂广元公司制式账目统计单，公司财务电脑出的。原告主张的被告结欠工程款（施工款）金额108441元属实。经被告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询问，证人刘某又称，当时计时的有三四个人，于某、张秀坤、刘树鹏。 原告苗本强对以上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该三证人的证人证言与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广元公司所述的结算流程一致，而且公司的项目经理、执行经理都认可了欠原告施工费数额的事实。 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三个证人证明的对账流程没有异议，证人单某和刘某都证实原告应当开具发票，原告应当提供发票底联，现在的对账单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 被告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以上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我方不是租赁合同的主体，不再发表质证意见，请求法庭依法裁判。 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 被告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质证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设计、供货和施工（EPC）总承包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原件1份及相关补充协议原件3份。证明：1、被告创业环保公司与被告广元建筑公司存在EPC总包合同关系，被告与广元公司工程价款为59035163.79元。2、合同约定土建质保金为合同价3%，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日起期限一年。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 证据二、工程款支付凭证原件22份。证明：被告创业环保公司已支付广元款项58149636.33元（工程价款的98.5%），剩余1.5%属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范畴，在质保期未届满之前广元公司无权要求支付。 证据三、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复印件6份。证明：涉案“交钥匙”工程于2020年5月7日通过竣工验收的事实。工程尚在质保期内。 原告苗本强对被告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从被告的证据二中存在单某收到被告山东创业环保工程款的收据日期为2020年5月22日，收款的方式为转账支票50张，这充分证明了单某是被告公司现场负责人的事实，其给原告出具的应付款项目明细是代表了公司行为。虽然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是2020年5月7日通过验收，但这是总体的工程验收，原告进行的机械施工已于2019年11月份就已经全部完成。 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付款以凭证为准。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6日，被告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总承包牵头人）、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签订《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设计、供货和施工（ＥＰＣ）总承包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约定在中国市政工程华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与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设计、供货和施工（ＥＰＣ）工程总承包项目后由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整个厂区所有土建的施工工作。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31日、2019年5月14日签订《沂水县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设计、供货和施工（ＥＰＣ）总承包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设计、供货和施工（ＥＰＣ）总承包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11＃）》，后又签订《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设计、供货和施工（ＥＰＣ）总承包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12＃）》，协议约定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建筑安装工程费为59035163.79元。2019年3月20日，原告苗本强与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分部工程名称为施工机械；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机械费，干满一个月后，下月初核对机械时间于20号前付清已对张的机械费；工程合同价款为破碎锤340元／小时，大挖240元／小时，中挖200元／小时，小挖160元／小时；合同价款的支付为每月月底提交工程量，次月10号前按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量款，全部工程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完成工程量的85%，余款在结算资料确认后三个月内付清（以甲方项目经理确认后计算）。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设计、供货和施工（ＥＰＣ）总承包项目开始施工后，证人刘某时任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证人单某时任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执行项目经理，证人于某时任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材料员及库管。证人于某负责对原告苗本强机械施工项目及工时进行统计，证人单某负责对原告苗本强机械施工项目及工时进行审核、收取单据并通知原告苗本强开具增值税发票，证人刘某负责对原告苗本强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签字确认并将单据、发票报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处记账。原告苗本强已向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4份，证人于某、单某、刘某对原告苗本强在施工过程中施工项目、施工时间及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账均无异议，证人单某、刘某对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苗本强机械费（含人工）108441元均无异议。2019年9月9日，原告苗本强给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最后一份增值税发票。2019年11月26日，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打印应付账款明细账。2019年11月28日，证人单某在应付账款明细账上签字确认后交原告苗本强。2020年5月7日，涉案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设计、供货和施工（ＥＰＣ）总承包项目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给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款项58149636.33元（工程价款的98.5%），剩余1.5%属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范畴。2020年12月7日，原告苗本强以二被告拖欠其工程款108441元为由诉至本院。为此，形成诉讼。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工合同、应付账款明细账、增值税发票、证人证言、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设计、供货和施工（EPC）总承包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款支付凭证、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劳务合同是当事人各方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2.原告苗本强按照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安排进行施工，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结欠原告苗本强机械费（含人工）金额的认定问题；3.原告苗本强主张的机械费（含人工）支付主体问题；4.原告苗本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息标准问题。 关于原被告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苗本强与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与被告之间亦未就涉案工程的施工项目、工程量、施工合同价款进行实质约定，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苗本强与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原告苗本强提供挖掘机、破碎锤及驾驶员，按照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安排进行施工，按小时计费，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而非被告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的租赁合同关系。 关于原告苗本强按照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安排进行施工，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结欠原告苗本强机械费（含人工）金额的认定问题。原告苗本强已向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4份，证人于某、单某、刘某对原告苗本强在施工过程中施工项目、施工时间及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账均无异议，证人单某、刘某对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苗本强机械费（含人工）108441元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结欠原告苗本强机械费（含人工）108441元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苗本强主张的机械费（含人工）支付主体问题。2020年5月7日，涉案庐山化工园区危险废物综合处置中心项目设计、供货和施工（EPC）总承包项目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山东创业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给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款项58149636.33元（工程价款的98.5%），剩余1.5%属于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范畴。因原告苗本强提供挖掘机、破碎锤及驾驶员，按照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安排进行施工，按小时计费，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故对于原告苗本强主张的机械费（含人工）108441元，应由劳务合同相对人用人单位即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 关于原告苗本强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息标准问题。因原告苗本强于2019年9月9日给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最后一份增值税发票，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打印应付账款明细账，证人刘某、单某对该应付账款明细账及结欠原告苗本强机械费（含人工）108441元的事实予以证实，根据原告苗本强与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6.1“余款在结算资料确认后三个月内付清（以甲方项目经理确认后计算）”之约定，至2020年2月26日，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存在违约逾期拒不支付机械费（含人工）108441元的行为，故本院对原告苗本强要求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以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11月26日打印应付账款明细账即为结算资料确认之日三个月后起算）；对于原告苗本强主张的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范围内计算利息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苗本强机械费（含人工）1084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8441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7日起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苗本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34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1170元，由被告临沂广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京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任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