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7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红军，女，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邰英，精河县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精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奎，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地方国营精河县阿合其农场管委会法定代表人：亚力坤·阿迪里，该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依等·多勒昆，系该场城建办干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如意，男，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原审第三人：马骁，男，回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上诉人胡红军、马骁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精河县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精河县二建公司）、马如意、地方国营精河县阿合其农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阿合其农场）、马如意、原审第三人马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红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邰英，被上诉人马如意，阿合其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依等·多勒昆，原审第三人马骁到庭参加诉讼。精河县二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红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交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精河县二建公司和马如意应当承担合同义务。2019年6月22日签的《协议》实际履行中，胡红军分数次将工程勘界费、放线费、监理费、设计费和预付款58,292元汇入马如意的银行卡，证实精河县二建公司和马如意是合同的当事人，理应承担合同义务。2．胡红军不存在违约的事实。建设工程没有通过竣工验收，没有通知胡红军的情况下，高价转让涉案房屋，系重复出售。系被上诉人单方违约造成，原审判决认定胡红军存在违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三被上诉人应当向胡红军交付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在认定协议合法有效的，就应当判决交付涉案房屋的诉请。阿合其农场辩称，五台一号楼项目属于整体项目，属于业主自建、原址重建，统一设计、规划；通过9名业主的共同商议确定由马如意实际施工建设，并于2019年11月6日竣工验收。期间，胡红军拖欠房屋进度款，多次催要仍未缴纳，影响到房屋施工进度，由八家商定将胡红军退出1号楼4号房的决定，由第三人马骁取得。但胡红军享受的政府优惠政策仍然继续有效，可另行选址建设或选择其他未出售的商铺。马如意辩称，胡红军未按照约定的进度缴纳房屋款，该工程系农户自建政府补贴，精河县二建公司并没有参与，系9名业主共同选定由其进行施工建设，按照进度分别向9名业主收取建房款，领取政府补贴，作为施工方无权处分房屋归属问题。精河县二建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主体不适格。本案系棚户区改造工程，胡红军与阿合其农场签订协议，只是在抬头处挂了精河县二建工程公司的名称，落款是马如意签名，没有答辩人的签章，马如意没有代表答辩人的权利。2.对涉案争议房屋无处置权。胡红军未按照确定的相应规则和制度缴纳房屋进度款，造成其他业主共同商定一致同意将涉案商铺由第三人取得，答辩人并未参与其中。3.胡红军在上诉状中将答辩人名称再次写错，答辩人并非“精河县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马骁陈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胡红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双方所签《阿合其农场五台区域棚户区改造工程政府补贴资金拨付协议》合法有效；2.判决被告向原告交付1号楼4号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2日，阿合其农场管委会作为甲方，马如意作为乙方，由马某1、胡某某、马某2、马某3、赵某某、马骁、胡红军、刘某某、杨某九人作为丙方，签订了《阿合其农场五台区域棚户区改造工程政府补贴资金拨付协议》，根据《精河县阿合其农场五台社区重建实施方案》相关建设规划要求，约定：一、政府补贴方面。五台沿街商住楼部分政府补贴资金分为两种方式：1、第一层商铺，商业门面房每平方米补助600元。甲方将分三期为建设工程施工单位拨付资金，一是建设工程正负零完工后拨付的补助资金为每平方米200元；二是建设工程主体完工后拨付的补助资金为每平方米200元；三是建设工程全部完工后（竣工验收、交钥匙）拨付的补助资金为每平方米200元。2、第二层住宅，根据《精河县“8.09”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总体规划》、《关于全面推进自治区安居富民工程建设的实施意见》、《自治区自然灾后生活救助项目和补贴标准》为补贴标准，按照县委资金拨付情况进行支付。施工工期为80天。三、农户方面。丙方对工程勘界费、放线费、监理费、施工图设计费等产生的费用在放线开工时一次性交付。丙方在乙方开工放线期要预每平方米100元的启动资金。合同签订后，被告马如意挂靠在被告精河县二建公司，对案涉建房工程实际施工，该合同确定的一号楼工程，共有包括胡红军在内的9家建房户，胡红军抽签得到的是4号房。期间胡红军向被告马如意交纳自筹建房款58292元：分别在2019年6月15日交款设计费2010元、6月25日交设计费4300元，7月6日支付被告马如意16802元，8月6日支付3900元。庭审中原、被告对胡红军已交付的自筹建房款58292元、建房设计费2010元均认可。在庭审调查中阿合其农场管委会提交了2019年8月9日的会议记录，参加会议的是一号楼的建房户六名，胡红军未参加，主要证明通知大家之后的建设工程，阿合其农场只负责灾后重建补贴，其他关于交款的事项，由建房户找施工方商议交款。参会的人员都签字认可。2019年10月6日再次召开会议，参会的是一、二、三、四号楼建房户部分人员，原告胡红军未参加，会议由阿合其农场场长亚里坤主持，主要内容是督促建房户尽快交自筹款，其中一号楼未交款名单中有胡红军。2019年11月18日一号楼建房户在社区主持下，商议一号楼的建设施工中的问题，胡红军未参加，会议第一项内容是关于胡红军因未如期交自筹款，将其从一号楼建房户中剔除，组织其他建房户以抓阄方式决定由其他建房户接手胡红军的房屋，最后由本案第三人马骁抓得，马骁将原告胡红军应交纳的全部款项交至施工方。以上会议记录都有参加人的亲笔签名。另查，马骁获取原告胡红军的商铺后，已经进行室内装潢并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胡红军与阿合其农场签订的《阿合其农场五台区域棚户区改造工程政府补贴资金拨付协议》，是双方在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遵守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通过法庭的调查和当事人的举证，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胡红军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将应由其本人交纳的建房自筹款支付于建筑工程实际施工人马如意，胡红军在庭审中经法庭询问也对此事实亦无异议，故胡红军在履行合同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自筹工程款先违约。再来分析阿合其农场作为合同的甲方，在履行合同中是否有不当的行为。为了原告方等9家建设事宜，阿合其农场五台社区多次召集建房户协商解决，每次都由参会人员的签名，因此，阿合其农场提交的会议记录内容是真实的，予以确认。根据会议记录的内容，2019年11月6日被告阿合其农场与其他建房户商议后，决定与原告解除《合同》，并通过抓阄的方式将胡红军商铺转让于本案第三人马骁。在法庭调查及询问中，阿合其农场未向法庭提交曾经向原告履行通知或其他方式告知解除合同相关内容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和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阿合其农场在未履行通知的义务情况下，经其他建房户商议后就决定解除合同，并将胡红军商铺分配于第三人马骁，应属违约，故胡红军与阿合其农场签订的《阿合其农场五台区域棚户区改造工程政府补贴资金拨付协议》未解除。据此，考虑到胡红军与阿合其农场签订的《合同》，因胡红军具备阿合其农场五台社区居民身份而享受了国家建房补助的特殊情况，解除《合同》必然后对胡红军无法享受到应该得到的建房补助，而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按《合同》分配的一栋4号商铺已经由马骁占有使用，恢复原状已无可能，且在本案中胡红军与阿合其农场互有违约行为，应由胡红军与阿其农场另行协商解决商铺的分配问题，故关于胡红军要求交付1号楼4号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本案中的其他被告二建公司、马如意作为案涉建设工程的承建方，对于胡红军确认《合同》效力和交付商铺的诉讼请求并无关系，对于胡红军要求该二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原告胡红军与被告地方国营精河县阿合其农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6月22日签订的《阿合其农场五台区域棚户区改造工程政府补贴资金拨付协议》为合法有效合同；二、驳回原告胡红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阿合其农场提交“请退证明”一份，拟证明胡红军未按期缴纳建房款，影响工程进度，其余住户决定将胡红军从一号楼清退。经质证，胡红军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应在一审期间提交，拆迁补偿受合同效力调整，胡红军与其余八户法律地位平等，其出具的证明不具备法律效力，且有伪造的嫌疑。马如意以及第三人马骁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结合在案证人胡某某、马某1的证言，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阿合其农场提交《关于精河县发展全域旅游配套设施-五台饮食街工程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精河县阿合其农场五台社区重建实施方案》，拟证明五台片区不是棚户区改造，属于重建。经质证，胡红军对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从未见过《实施方案》，三性均不认可。马如意及第三人马骁对该份证据认可。经查，双方对《批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实施方案》仅是打印件、无签章，对于真实性无法确认。阿合其农场提供交款明细表一份、短信、微信截图一份，拟证明胡红军未按时交纳建房款。经质证，胡红军辩称时间太长忘记了。马如意以及第三人马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系打印件、无签章，对于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所证明的问题，胡红军本人对拖欠建房款的事实无异议。阿合其农场提交建设工程竣工预验收记录一份，拟证明胡红军在2019年11月6日未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其余五方均签章。经质证，胡红军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据其所知涉案工程并未验收合格。马如意以及第三人马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查，预验收记录上有马如意、马骁等人签字，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阿合其农场申请证人胡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五台社区一号楼施工方是由九户商议确定的，房屋已经交付使用，并且均已享受了国家政策补贴。经质证，胡红军对于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马如意以及第三人对证人的证言认可。经审查，证人与在案的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所证明的事项，对该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马如意提交录音证据一份，拟证实其仅是施工方的地位。因马如意未在指定的期间内提交录音电子版原件以及相应的文字整理，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关于案由的问题。一审判决确定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不当，结合三方签订的《协议》、胡红军的诉讼请求和各方当事人的关系，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胡红军要求阿合其农场、精河县二建公司、马如意交付房屋的诉请能否成立。在案《协议》真实有效，由九户共同商议最终确定由马如意实际负责涉案房屋的建设。胡红军作为丙方具有按时缴清建房款的义务，在马如意、阿合其农场多次催款下，其仍然多次未按工程进度缴纳建房款，构成违约，且截止房屋验收胡红军亦未缴清剩余的建房款。鉴于涉案1号楼4号商铺已由马骁实际占有、装修经营，阿合其农场在一审、二审均表示胡红军可继续享受建房的国家政策补贴，并可另行择址建房或选择已建好未出售商铺，一审法院认为应由胡红军与阿其农场另行协商解决商铺的意见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胡红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胡红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静审判员 吉云江审判员 莫俊华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七 日 书记员 孙利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