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8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赵丽，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俊，男，198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红，系黄伟俊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育才路**。 负责人潘蔚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祥，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贤国，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经营地场所浙江省海，经营地场所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钱江东路**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负责人陆正，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帅，男，199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望江东路**望江国际中心**楼**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负责人王仁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露璐，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周某因与被上诉人黄伟俊、朱贤国、张军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萧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宁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俞建明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4月16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滨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载明：黄伟俊驾驶浙Ａ5××××小客车在××路××号灯的朱贤国驾驶的浙Ｆ0××××小客车及张军帅驾驶的浙ＡＰ××××小客车相碰撞后，浙Ａ5××××小客车又冲上人行道，将周某撞伤并将墙体撞坏的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黄伟俊负事故全部责任，周某、朱贤国、张军帅无责。三、有关保险合同主体、类型、主要内容：黄伟俊驾驶的浙Ａ5××××号小型轿车在大地萧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责任限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朱贤国驾驶的浙Ｆ0××××号小型客车在人保海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军帅驾驶的浙ＡＰ××××号小型轿车在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医疗及鉴定情况：2017年4月16日，周某急诊住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2017年5月16日出院。后于2019年4月24日住院取出骨折内固定装备，于2019年4月30日出院。2019年7月3日，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接受周某委托，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1日出具浙法司（2019）临鉴字第09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周某，2017年4月16日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干开放性骨折，左股骨内侧踝骨折，左腓骨下段骨折，左股直肌部分撕裂，双侧胫腓骨骨上段粉碎性骨折（骨折累及胫骨平台、关节面塌陷）等，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双膝关节功能丧失均达25%以上（未达50%），分别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十级残疾；综合评定伤后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五、周某损失：1、医疗费：周某提出医药费共计40405.75元，其中黄伟俊已垫付8000元，故周某主张32405.75元（40405.75元-8000元），大地萧山支公司、黄伟俊、朱贤国、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周某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其中一张1502元的医疗费发票开的是住院用材料，没有用药清单，其中一张83元的发票的名称是王金花，大地萧山支公司对这两张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当扣减掉1585元。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周某提供的1502元的医疗费发票，虽没有用药清单，但发票的名称为周某，且其中备注了住院用材料，结合发票的开具时间，故原审法院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周某提供的名称为王金花，金额为83元的发票，原审法院认为该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原审法院对其不予认可。故经原审法院核算，周某的医疗费共计40322.75元，对周某主张的医疗费32322.75元（40322.75元-8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周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95元（36天×50元／天-605元），黄伟俊、大地萧山支公司、朱贤国、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认可835元（36天×40元／天-605元），原审法院认为周某的主张未超过合理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对周某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黄伟俊、大地萧山支公司、朱贤国、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认可2700元（30元／天×90天），原审法院认为周某的主张未超过合理标准，予以确认。4、护理费：大地萧山支公司已垫付护理费4664元，故周某主张涉案护理费17176元（182元／天×120天-4664元），黄伟俊、大地萧山支公司、朱贤国、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认可12136元（140元／天×120天-4664元），原审法院认为周某的主张未超过合理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对周某主张的误工费49140元（182元／天×270天），黄伟俊、大地萧山支公司、朱贤国、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应按照周某提供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1500元／月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周某提供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的月工资标准为1500元，周某虽当庭陈述因劳动合同签订于2007年，涉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周某实际工资有所增加且与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基本持平，但周某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认为周某的误工费应按照月工资标准1500元／月计算，周某的误工费为13500元（50元／天×270天）。6、交通费：周某主张交通费2000元，黄伟俊、大地萧山支公司、朱贤国、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周某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认可800元。原审法院结合周某的伤情及治疗的次数、地点等情况，原审法院对周某、地点等情况2000元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对周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33377.6元（55574元／年×20年×12%），黄伟俊、大地萧山支公司、朱贤国、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对周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黄伟俊、大地萧山支公司、朱贤国、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9、鉴定费：周某主张鉴定费1900元，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周某自行委托产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六、垫付的费用，黄伟俊垫付医疗费用8000元、大地萧山支公司垫付护理费用4664元、大地萧山支公司已支付原周某保险理赔款共计172449.6元。周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黄伟俊赔偿周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77244.75元；2、判令大地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述费用；3、判令朱贤国、人保海宁支公司、张军帅、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黄伟俊、朱贤国、张军帅、大地萧山支公司、人保海宁支公司、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首先由有责方交强险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其中无责方交强险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121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范围内分项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黄伟俊承担责任。黄伟俊在大地萧山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黄伟俊的责任应由大地萧山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商业保险不足部分以及不予理赔部分则由侵权人黄伟俊予以赔偿。根据上述处理规则，本案具体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应为：1、周某的医疗费为32322.75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5元，共计38017.75元，由大地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人保海宁支公司、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各赔偿1000元，余款26017.75元，由大地萧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予以赔付。2、周某的护理费17176元、误工费135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3337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174053.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由大地萧山支公司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由人保海宁支公司、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各赔偿11000元，余款42053.6元由大地萧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予以赔付。综上，大地萧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应赔偿周某188071.35元（10000元＋26017.75＋110000元＋42053.6元），鉴于大地萧山支公司已支付周某保险理赔款172449.6元，大地萧山支公司尚应赔偿周某15621.75元（188071.35元-172449.6元）。人保海宁支公司、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分别应赔付周某12000元。大地萧山支公司应返还黄伟俊的垫付款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第一百一十四条，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周某15621.7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周某12000元；三、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周某12000元；四、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地萧山支公司、人保海宁支公司、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6元，由黄伟俊负担395元，由周某负担471元。 宣判后，周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自己在十年前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的主要目的是上诉人有正常稳定的工作，且因交通事故产生误工费用的事实。虽然合同十年前约定的是每月1500元，但事实上工资是每年都在递增的，基本与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持平。一审法院在对该份证据进行认定时，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实际收入，就直接以十年前的工资来确定误工费的标准，严重脱离客观实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综合本案，即使上诉人无法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也应当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误工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误工费（182元／天×270天＝49140元）的诉求并未超过合理标准，应当予以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20）浙0108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误工费4914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大地萧山支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对上诉人提供的2004年1月-2018年4月的上诉人参保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有稳定工作，养老保险缴纳基数有增加，但总体不高，2017年12月基数仅有2819.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计算”。上诉人受害前有稳定收入，不属于不能证明的情形，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工作单位了解，据该公司的门卫和财务人员陈述该公司工作人员工资不高，可以提供电话供法院核实，上诉人事故后单位社保正常交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误工费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供的社保参保记录清楚记载2007年4月-2017年12月的工作情况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吻合，该劳动合同真实有效。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不承担。 被上诉人黄伟俊在二审中答辩称：与大地萧山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朱贤国、张军帅、人保海宁支公司、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二审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上诉人周某向本院提供一组社保历年参保证明，拟证明上诉人一直有工作，且按照工资正常水平缴纳相应社保，上诉人的误工费应该按照全省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被上诉人大地萧山支公司向本院提供一组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工作的公司是正常经营的，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是可以查明的。经质证，大地萧山支公司、黄伟俊对周某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上诉人有稳定的工作，但该证据与误工情况无关联性。周某对大地萧山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黄伟俊没有异议。朱贤国、张军帅、人保海宁支公司、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放弃质证权利。黄伟俊、朱贤国、张军帅、人保海宁支公司、英大泰和杭州中心支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周某、大地萧山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按照月工资标准1500元／月计算周某的误工费是否得当。一审中周某提供了《简易劳动合同书》，证明其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误工损失。二审中，周某提供了《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能够证明本案所涉的事故发生前后，单位仍为其缴纳养老保险，但每月的基数均有变化。鉴于大地萧山支公司是误工费的赔偿义务人，且二审中周某和大地萧山支公司均同意误工费部分在原审判决的13500元的基础上增加25000元，故本院对双方该意见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确定周某的误工费为38500元，并依此对原审判决的实体处理部分予以改判。故大地萧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尚应赔偿周某40621.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8民初4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萧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周某40621.75元。 四、驳回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6元，由黄伟俊负担395元，由周某负担47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元，由周某负担。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俞建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小敏 书 记 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