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3刑初600号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甲，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河南省柘城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8月17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于9月1日被逮捕。辩护人郭东亚，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女，1957年11月19日出生，河南省商丘市人，汉族，文盲，农民，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9月14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于9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付冬，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某，男，1950年4月12日出生，河南省商丘市人，汉族，文盲，农民，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因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4月26日被监视居住，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监视居住。于2020年8月19日因看守所暂不予收押，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陈洪波，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商睢检一部刑诉［2020］3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甲、徐某某、邓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慧梅、刘言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甲及其辩护人郭东亚、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付冬、被告人邓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洪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28日上午，被告人徐某某提议并组织其女婿、被告人梁某甲和其女儿贾某丙开车到被告人邓某某家中找邓某某为贾某丙医治精神病，被告人邓某某在没有任何行医资格的情况下，为被害人贾某丙提供治疗精神病的药方。被告人徐某某、梁某甲明知被告人邓某某没有任何医学知识只是一普通百姓的情况下，仍听信并采用被告人邓某某的医治精神病方法，购买高锰酸钾和食用盐，开车将被告人邓某某带到商丘市睢阳区包公庙乡十西村被告人徐某某家中，并在被告人邓某某现场指导下，用高锰酸钾炒制食盐后给贾某丙灌服。第二天被告人徐某某、梁某甲在徐某某的家中再次按照邓某某的药方用高锰酸钾炒制食盐给贾某丙灌服后，引起贾某丙中毒，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贾某丙死亡原因为高锰酸钾中毒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公诉机关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等，证人贾某乙、贾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梁某甲、徐某某、邓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其他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甲、徐某某、邓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提出其有两位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请求从轻。其辩护人郭东亚提出，被告人梁某甲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如认定构成本罪，也不应该作为第一被告人，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徐某某辩称，我不知道高锰酸钾这个药，梁某甲说是好的。其辩护人付冬提出，被告人徐某某不知道用于治疗精神病的药方是什么，未参与炒制高锰酸钾，客观上没有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被告人邓某某辩称，我不是行医的，是梁某甲、徐某某一起找我的，我认罪认罚。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陈洪波提出，被告人邓某某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是在梁某甲、徐某某的请求下，出于治病救人的想法，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死亡与炒制的药品存在直接关系。如认定构成本罪，其主动到案，属自首，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上午，被告人徐某某提议并组织其女婿、被告人梁某甲和其女儿贾某丙开车到被告人邓某某家中找邓某某为贾某丙医治精神病，被告人邓某某在没有任何行医资格的情况下，为被害人贾某丙提供治疗精神病的药方。被告人徐某某、梁某甲明知被告人邓某某没有任何医学知识只是一普通百姓的情况下，仍听信并采用被告人邓某某的医治精神病方法，购买高锰酸钾和食用盐，开车将被告人邓某某带到商丘市睢阳区包公庙乡十西村被告人徐某某家中，并在被告人邓某某现场指导下，用高锰酸钾炒制食盐后给贾某丙灌服。第二天被告人徐某某、梁某甲在徐某某的家中再次按照邓某某的药方用高锰酸钾炒制食盐给贾某丙灌服后，引起贾某丙中毒，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贾某丙死亡原因为高锰酸钾中毒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梁某甲、徐某某、邓某某均为成年人，无违法犯罪记录。（2）证明：尹村委会、张楼村委会、十西村党支部证明，梁某甲、邓某某、徐某某均不是中共党员。（3）破案经过：2018年12月19日17时，贾某甲报案。2020年8月17日将梁某甲传唤到案，同日刑事拘留；8月18日将邓某某传唤到案并决定刑事拘留，因看守所不予收押，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9月14日电话传唤徐某某到案，同日刑事拘留。（4）住院病案、保险手续：贾某丙住院治疗、保险理赔情况。2、辨认笔录：王某某辨认出梁某甲。3、鉴定意见书：（1）贾某丙肝脏中检出的锰元素含量为6.25μg/g；从胶囊浸中检出的锰元素含量为24.2μg/g。（2）贾某丙符合高锰酸钾中毒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4、证人证言（1）证人贾某甲证言：我来报案。在2018年7月份，我女儿的精神病又犯，9月份我妻子徐某某从别人那听说坞墙镇有个老头能看精神病，徐某某和贾某丙、梁某甲在9月28日上午，一起到赵小庄，找到了那个老头邓某某，上午10点多梁某甲拉着邓某某和我妻子、我女儿回到我家。邓某某说我女儿是痰迷住心窍了，还说两剂药下去就能好，一开始邓某某说用20个大针、20个桃尖，加上一些草，用高粱杆烧火熬水喝。吃了饭，我们把邓某某说的东西都准备好，邓某某又不用这些东西了，让我到街上买了一包食用盐，用高粱杆烧火炒盐，当时在我们家炒的，我们问邓某某喝了没有事吧，邓某某说没有事，只要不怀孕就行，这个药方不光可以治这个病，还能治黄疸肝炎等其他的病，我们到诊所检查我女儿没有怀孕，就在我们家让我女儿吃的药，一吃药我女儿就会吐出来，咽下去就会吐出来，最后把炒的药都喝完了，贾某丙就在我家睡了。梁某甲把邓某某送回去的，走时梁某甲给邓某某买了条烟。第二天贾某丙病有点轻了，梁某甲就给邓某某打电话让他来帮助熬药，邓某某说方法都交给梁某甲了，让梁某甲自己炒，梁某甲自己到街上买的盐，在我们炒的，又买的胶囊皮，用来装炒好的药，好往肚里吃。梁某甲领着贾某丙回他们家了，在他们家吃的药，结果第二天早起贾某丙就昏迷了。2018年9月29日早上5点多，梁某甲打电话给贾某乙，说她姐已经翻白眼了身体抽搐，嘴吐白沫，只让贾某乙过去，后来贾某乙跟我和我媳妇说了以后我们一起过去的。我们过去以后贾某丙眼睛已经翻白眼了，我们就让梁某甲给邓某某打电话，打了几个都没打通，梁某甲说之前给邓某某打过电话了，邓某某说是没事。我们联系到邓某某后，邓某某说是贾某丙缺水了给她补补水就好了，俺跟他说不中，中间又给邓某某打了很多电话，邓某某多次给我们说贾某丙的身体反应是正常的，放一百个心不会有事。当时梁某甲请的他家附近卫生院的医生，量的血压和脉搏，量完卫生院的医生没有说话就直接走了，梁某甲说都正常没有事，俺们说不行必须得去医院，早上六点半左右去的医院。（2）证人贾某乙证言：邓某某和梁某甲一共给我姐炒了两次药，第一次是邓某某和梁某甲一起炒的，时间是在2018年9月27日，梁某甲把邓某某接到我娘家，是我爸贾某甲烧的锅，炒好后梁某甲喂的贾某丙吃的，当时我姐吐出来了，没有吃下去。第二次隔了一天，是9月29日，也是在我家炒的，我爸烧锅，梁某甲自己炒的，炒好后梁某甲拿的胶囊，我和梁某甲、我妈一起装的药。装好后梁某甲带贾某丙回自己的家了，我和我妈后面跟着去的，到梁某甲家，梁某甲喂贾某丙吃药快结束了，当时我外甥贾星宇也在跟前。吃了药就在二楼床上睡了，梁某甲让我和我妈回家了。当时是下午两三点，我和我妈回到家有半个小时，梁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说我姐拉裤子了。我和我妈到梁某甲家看到我姐在二楼的卫生间地上躺着，身下垫一床被子，睡着了。我们一起把贾某丙抬到我外甥屋里地上，坐了一会，我和我妈就回家了。第二天早起，大概6、7点，梁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说出现情况了。我姐身体一直抽搐，翻白眼，嘴里还有沫子，我们到了一会，梁某甲大队的医生来了，看看也没说啥就走了。我妈看不行了，就逼着梁某甲打的120。（3）证人任某甲证言：2018年阴历八九月的一天上午，邓某某说有人找他看精神病，让我坐车跟着一起去。车上除了我和邓某某还有两男两女四个人。在车上说话时我才知道犯精神病的是个女的，车上的四人是患者的丈夫、娘家父母和妹妹。到后院我看见患者的丈夫在厨房里炒盐，患者的爹在烧锅，邓某某在一边指挥患者的丈夫炒盐。炒好盐之后患者的丈夫就把炒好的盐喂给患者吃了，然后喝茶把盐冲下去，喝完之后患者立马就吐了。吐完之后过了一会患者的丈夫开车把我和邓某某送回家了。半路上邓某某在车里说让患者的家里人去买一种药，当时邓某某说的药名我记不清了，后来是患者的丈夫下车去买的药。（4）证人田某某证言：听说邓某某会看邪病和看精神病。我妻子郭恩芝有点精神方面的疾病，我听说邓某某会看精神病，就让邓某某给看过一次，但是没有啥效果。离现在得有二十多年了。（5）证人余某某证言：我跟梁某甲是初中同学。2018年农历11月份左右，我还有梁某甲、梁某乙以及其他朋友我们一起在商丘市长江路一家火锅店吃饭，梁某甲和梁某乙互相认识的。之前他们不认识，吃饭聊天时聊到他们两个都单身，我们就起哄让他们在一起聊聊。（6）证人王某某证言：2018年下半年，有一个男的来买高锰酸钾，我给他说只能外用不能口服。（7）证人李某某证言：保险业务员。大概在2016年年底或者是在2017年初，当时是我的一个同事主动联系的梁某甲，在向梁某甲介绍保险产品时，梁某甲看到了我，后来因为他跟俺媳妇认识就通过我给他媳妇贾某丙购买的保险，是一款名叫“畅行无忧”的保险产品，这个保险是每年交2500元多点的钱，连续交10年。他给他和他媳妇一人买了一份。（8）证人张某某证言：贾某丙在我们公司购买的是畅行无忧两全保险，投保人是梁某甲，受益人是梁某甲，投保日期是2017年3月1日。在2018年11月份左右，梁某甲说贾某丙因为误服药物意外死亡，申请理赔。（9）证人梁某丙：我母亲患有精神病。2018年9月底一天晚上，我母亲在家吃了治精神病的药，当天晚上就不行了，在医院抢救了一天也没救过来。（10）证人徐某某证言：乡村医生。在两三年前，天刚明，梁某甲给我打电话说到他家给贾某丙看病，我去了一次。在他家二楼，贾某丙在床上躺着，身体有点抽搐，血压高，心率有点快，我问他们贾某丙吃什么药没有，他们说吃的治精神病的药，我看比较严重，让他们去城里看，我就回来了。贾某丙有意识，她没有给我说话。（11）证人任某乙证言：邓某某找我要过一点空胶囊，说是装药用的。当时跟着的还有一个年轻男子。听邓某某说话这个男的媳妇病了，他是来找邓某某看病的。（12）证人梁某乙证言：我现在和梁某甲是夫妻关系，在2020年4月份办理的结婚证。我和梁某甲是在2018年11月份认识的，是通过余某某认识的。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邓某某供述与辩解：我一直务农，从来没有行医。2018年6月份，有四个人来找我，来的人是有精神病的女子的丈夫，该女子的母亲和妹妹，他们打听我有一个治精神病的偏方，该女子的母亲说她闺女有精神病想让我治一下。然后我就跟着他们去了他们家，在他们家我把这个偏方的做法交给他们了。然后我给看着，病人的娘家爹和丈夫动手炒的药。病人吃过之后我就回家了。过了两三天，这家人又来了，说病人病情好多了，想让我再去一趟。因为我家的麦子没弄好就没有去。他们说他们自己在家做行不行，我说这个方子炒嫩了炒老了都不行，你们自己炒，吃出来毛病了我不负责。后来病人的娘又来一趟想要我的方子，我都没有给他们。大概十几天前这一家人又来说病人死了，说是我和病人的丈夫把她闺妇女看死了。我给他们的这个偏方是治疗因为生气得的精神病。偏方就是用高粱秆烧锅，然后炒二两盐和半个大米粒那么大的一点高锰酸钾，炒到盐粒子全部炸完才行。炒这个偏方火候很重要，炒老了炒嫩了都不行。炒好之后干服，吃到嘴里赶紧喝水，喝完就会吐，吐完之后就行了。这个偏方是30年前我找一个郑州医学院的研究师的表叔要的。因为我妻子以前就有这个精神病，我妻子就是吃这个偏方吃好的。我没有要过他们家一分钱，就是第一次他们来我家时给我拿了一条十几元一盒的黄金叶香烟。（2）被告人梁某甲供述与辩解：2018年农历8月18日，我岳母说山东有一个治精神病的医生，坞墙那边也有一个。后来跟山东那的没打通，我就开车带着我岳母还有媳妇俺三个去坞墙赵小庄找到那个医生，是个老头。他说自己已经治疗好好些人了。后来我们就把那个老头接到我岳母家了，我们请他吃罢饭，他跟我们一起去十字河西西街的一个药房买的药，买了一些高锰酸钾，在回去的路上在超市又买了一袋盐。回到我岳父家以后，老头让我看着，教我怎么炒药，炒过药以后老头让我去喂俺媳妇，老头说这个药就是喝罢就吐，吐完以后就会想睡觉，睡的最长的有三天三夜的，说是不用问她，给她烧好水准备着，让她自己喝就行了。当时我问那个老头这个药吃了不会有事吧，他说放心不会有事，只要不是孕妇，就算是高血压、高血脂吃了也能治疗。当时我喂俺媳妇喝过以后，她没有想睡觉的情况，老头说是当时俺媳妇喝的时候有些药没喝下去就吐了出来，吃的药量小，让我下次多炒点，而且用胶囊包着让俺媳妇吃下去，吃下去以后就会吐出来，然后就会想睡觉了，到时候就能好了。第二天我按照老头说的方法还是在俺岳父家炒的药，当时是俺岳父用高粱杆烧的火，我炒的。炒完以后我就带俺媳妇回我们家了，当天下午俺媳妇把药吃下去的，当时吃下去以后就上吐下泻，接着就睡着了，我就给老头打电话问是不是这个情况，老头说就是这个情况，不会有事，然后我和俺岳母，还有俺小孩姨一起给俺媳妇洗的身上，还把她抬到床上让她睡觉去了。大概第二天凌晨4点多时，我醒后发现俺媳妇身体一直在抽搐，我就赶紧给俺小孩姨打电话让她过来，后来俺小孩姨和俺岳父母都过来了，我又给赵小庄的老头打电话，老头说那是吃过药以后的正常反应不会有事，还说如果不放心可以找量血压的给俺媳妇量量，实在不中就给她输点葡萄糖。我当时就打的120拉到第四人民医院。（3）被告人徐某某供述与辩解：我是在第二人民医院通过一个老婆听说的邓某某会看精神病。我们去了邓某某家后，邓某某就跟着我们去我家了，邓某某庄上一个老婆跟着去了，走到半路，邓某某让梁某甲下车买的东西，我不知道买的啥，到了我家后，一开始邓某某让我准备20个大针、20个桃尖，用草熬水。后邓某某说不用这个方了，用梁某甲买的药，在我家厨房，邓某某炒的药，我丈夫贾某甲烧火，梁某甲在旁边看着，他们炒好后，梁某甲喂的贾某丙吃的，贾某丙吃到嘴里就吐了，喂不下去，药都抛洒了。隔了一天，邓某某没来，是梁某甲在我家炒的，我丈夫贾某甲帮着烧锅，用邓某某说的红色高粱杆烧锅，药炒好后，梁某甲和我，还有贾某乙一起把药装在胶囊里，空胶囊是梁某甲买的，我们装好胶囊，梁某甲就带着药和贾某丙回他们家了，我贾某乙随后跟过去了，我们到他家，梁某甲已经快喂完了，我外孙梁某丙在跟前。贾某丙吃了药就睡了，梁某甲说这个药管呼，给邓某某说的一样，吃了药就睡，梁某甲让我和贾某乙回家，我们回家没有多大会，梁某甲又让我和贾某乙过去，说贾某丙拉裤子了。我和贾某乙过去后看到贾某乙在卫生间地上躺着，我看到二楼客厅沙发跟前有一大摊屎，我和贾某乙、梁某甲一起把贾某丙拉到我外孙屋里，还是在地上躺着，在她身下多铺了一条被子，梁某甲让我们回去，说他不出去，我和贾某乙就回去了，到第二天早起7点左右，梁某甲给贾某乙打电话，让我们过去，说贾某丙犯病了，我和贾某乙、贾某甲一起去了，我看贾某丙浑身抽搐，两个紧攥，口里吐白沫，梁某甲大队的医生给贾某丙量血压了，我让梁某甲用他的车拉贾某丙上医院，梁某甲不让，他打的120。拉到第四人民医院，住了一天，贾某丙就死亡了。6、协议书、撤诉申请书及收到条：邓某某、梁某甲家属与贾某甲达成赔偿协议，贾某甲对邓某某、梁某甲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责任。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本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梁某甲、徐某某供述均能证实他们对于被告人邓某某不是医生这一事实是明知的，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梁某甲等曾向其购买过高锰酸钾，证人贾某甲、贾某乙、梁某丙的证言能证实所谓炒药、装药和让贾某丙服药的情节；河南省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法司鉴中心[2020]法医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贾某丙符合高锰酸钾中毒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全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贾某丙的死亡原因与三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和指定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郭东亚、指定辩护人陈洪波分别提出的被告人梁某甲、邓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抓获经过证实其二人均系被传唤到案，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此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在本案中，被告人邓某某明知自己没有行医资质，且没有任何可依赖依据而为他人治疗疾病，其作用相对较大。辩护人郭东亚提出被告人梁某甲不应作为第一被告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某系被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予以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没有任何科学依据而为他人治疗疾病，被告人梁某甲、徐某某盲目相信所谓的偏方，明知被告人邓某某没有行医资格，仍参与其中，致被害人贾某丙死亡，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庭审中被告人邓某某、梁某甲、徐某某均表示悔罪，经调解各方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根据本案具体案情及各被告人的社会危险性，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梁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徐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建场审判员  朱国强审判员  朱凤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袁相坤书记员陆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