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303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晓周（曾用名陈晓宙），男，1989年5月2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林州市）。2020年7月16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刑事拘留，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褚夫兴，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凯，男，1988年10月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杭州博也科技公司职工，住杭州市余杭区。2020年7月15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刑事拘留，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乔玉周，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智涛，男，1987年8月2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河南盘古科技公司职工，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叶县）。2020年7月16日因涉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刑事拘留，8月21日被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包敬立，江苏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一部刑诉[20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晓周、郭凯、张智涛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铁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晓周及其辩护人褚夫兴，被告人郭凯及其辩护人乔玉周，被告人张智涛及其辩护人包敬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被告人陈晓周购买“1912”库存平台源代码，伙同被告人郭凯、张智涛搭建、运营“松鼠库存系统”平台。该平台提供入库、出库插件，平台客户可以使用插件拦截苹果商店移动端向游戏服务器发送的支付成功数据包（交易凭证），然后将数据包上传至平台储存，下游买家需要购买相应产品时，利用插件将相应交易凭证发送至苹果服务器完成购买。平台通过推广的方式，吸引大量的客户（“代充”）注册账户并充值，利用“越狱”后的苹果手机在该平台拦截、保存、买卖苹果交易凭证。 在平台搭建和运营过程中，被告人陈晓周系发起人和负责人，全面负责出资、平台推广、分配利润等，被告人郭凯负责平台技术工作，二人约定平分利润（同时约定被告人郭凯每月收入不低于3万元）。被告人张智涛协助被告人郭凯维护平台插件。 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平台插件具有通过修改IOS应用程序内存代码的方式，绕过游戏程序直接从远程服务器获取付款凭据，使用凭据对指定的游戏账号购买指定商品的功能，同时具有将“apple”公司服务器返回的凭据上传保存到指定服务器的功能。 经查明，“松鼠”平台注册账号2093个；被告人陈晓周在扣除平台运营成本和自己的分成后，分配给被告人郭凯工资、利润共计人民币58万余元，被告人郭凯再将其中的13万余元分配给被告人张智涛。 2020年7月15日，被告人张智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智涛退缴赃款人民币132500元。 被告人陈晓周、郭凯、张智涛对上述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晓周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被告人陈晓周违法所得数额50余万元不准确。平台在运营初期盈利较少，被告人陈晓周有时要用自己的钱向郭凯支付，依据陈晓周给郭凯转账的数额585500元认定陈晓周的违法所得不准确，且违法所得应当扣除必要、合理的成本，故被告人陈晓周的违法所得应当扣除前7个月每月支付给郭凯的3万元及购买服务器、源代码的费用，最终应认定为人民币16万余元。2、被告人陈晓周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3、被告人陈晓周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陈晓周积极检举揭发争取立功，酌情考虑对其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凯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郭凯的行为不符合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构成要件，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2、被告人郭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3、被告人郭凯无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智涛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智涛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智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智涛系初犯，无犯罪前科，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证人赵某、付某某、牟某某、高某、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晓周、郭凯、张智涛的供述，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网络在线提取笔录，户籍证明，机房托管服务协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扣押物品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等书证及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晓周、郭凯、张智涛违反国家规定，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并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晓周、郭凯、张智涛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晓周、郭凯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智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 关于被告人陈晓周的辩护人提出的认定被告人陈晓周违法所得数额50余万元不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晓周在侦查阶段供述，2019年下半年平台盈利基本只够郭凯的工资，有时其还可能稍微贴补一点，2020年1月后平台盈利增加。其通过平台盈利和郭凯差不多，比他稍少一些有五十万左右，扣除购买代码和租服务器等的成本，其赚了十八、九万。被告人陈晓周当庭供述扣除成本其盈利二、三十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郭凯的供述、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印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陈晓周违法所得数额50余万元不准确及应扣除必要、合理的成本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晓周积极检举揭发争取立功，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未经查证属实，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晓周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陈晓周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判处缓刑。故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凯的行为不符合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构成要件，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凯、陈晓周等人搭建、运营的“松鼠库存系统”平台提供的入库、出库插件，经鉴定具有通过修改IOS应用程序内存代码的方式，绕过游戏程序直接从远程服务器获取付款凭据，使用凭据对指定的游戏账号购买指定商品的功能，同时具有将“apple”公司服务器返回的凭据上传保存到指定服务器的功能，符合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凯与被告人陈晓周共同搭建了“松鼠库存平台”，同时负责平台技术维护和管理，并与陈晓周约定在每月收入不少于人民币3万元的情况下平分利润，且实际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综上，被告人郭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凯无犯罪前科，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陈晓周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判处缓刑。故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智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智涛无犯罪前科，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智涛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晓周、郭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晓周、郭凯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未能退缴赃款并缴纳罚金，本院酌情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智涛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并缴纳罚金，依法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张智涛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已对其平时表现及监管措施进行了落实，可以宣告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晓周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凯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智涛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智涛退缴的赃款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剩余赃款继续向被告人陈晓周、郭凯追缴，上缴国库。 作案工具电脑、硬盘、手机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宏志 审 判 员  薛传耀 人民陪审员  刘启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遆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