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住所地：浙江省杭州西路161-1号。 法定代表人：李应锐，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锦明，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萍，1959年1月15日出生，该厂职工，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赛马镇干沟村。 法定代表人：李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峰，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案涉合同因被上诉人根本违约而解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75.5万元，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合同与另案合同是完全不同的合同，各自具有独立性；2、原判对2016年3月14日《会议纪要》的认定不客观；3、原判对2016年3月30日《改造说明》内容的认定存在错误；4、原判认定原煤烘干设备和煤球烘干设备需要联动试车调试错误。他们的调试试车必须分别进行，不可能联动；5、被上诉人将案涉设备抵押给银行是接受处分设备的行为。二、关于合同解除问题。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的《会议纪要》对设备改造达成一致，并且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提交《改造说明》，但2016年4月1日被上诉人突然发出律师函解除合同，并另行购买设备。可见，不是上诉人迟延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是被上诉人不诚信。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后，上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于2016年6月8日《复函》通知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175.5万元。三、原判认定反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事实根据，与法律相悖。四、原判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设备款426606.8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能接受。 被上诉人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煤球设备与另案生效的原煤烘干设备是一组整体设备系统，两者之间是联动生产配套系统，上诉人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上诉人提供的原煤烘干系统在调试阶段无法满足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无法达到量产，后来上诉人提出改进方案要求被上诉人增加成本预算，该行为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三包和无偿提供服务的约定，同时上诉人没有在约定时间达成合同的目的，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导致无法达成合同目的，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货款。本案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16.4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律师函，2016年和2018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回函，导致时效多次中断，最后一次回函时间为2018.5月，所以本案在2019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提起反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所以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被告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及《技术合同》买卖合同已解除，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5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被反诉人返还已支付的175.5万元货款及利息（以本金175.5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反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赔偿反诉人建造房屋产生的费用损失10万元（具体按评估结论为准）；赔偿试车损失10万元（具体按评估结论为准），并承担反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股份合作制企业，经营范围：研发设计、生产销售节能产品，建筑机械、普通机械、节能设备配件等。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型煤生产销售等。 被告预建原煤生产煤球产品项目，购买原告设备，并于2015年2月4日与原告签订二份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型煤项目《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THGX-2015001号为JNLSHG-48烘干机、GXDFKO2-5T型控氧沸腾炉订货合同及煤球烘干项目JNLSHG-48烘干机、GXDFKO2-5T型控氧沸腾炉系统设计、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技术协议；合同编号为THGX-2015002号为JNTHФ2.4×24m烘干机、GXDF-5型沸腾炉及配套设备订货合同及原煤烘干项目JNTHФ2.4×24m烘干机、GXDF-5型沸腾炉系统设计、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技术协议》（该合同另案诉讼）。其中合同编号为THGX-2015001《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JNLSHG-48烘干机、GXDFKO2-5T型控氧沸腾炉及配套设备一套，合同含税总价为人民币351万元；产品及产品选用原材料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按甲方（被告）设计院提供图纸及技术协议、技术规格书（图纸、协议、规格书双方确认）要求生产制造产品外形尺寸和功能满足现场要求。产品实行三包（即修理、更换、退货）整机设备使用周期贰拾年，常用易损件除外。随货带有该产品的合格书、说明书、检验报告、总装图、易损件图纸等随机文件、如有质量缺陷，甲方在发现后的合理时间内提出，在质保期内出现问题，乙方（原告）按甲方要求无偿提供赔偿即服务；安装与调试：乙方无偿及时按甲方要求进行现场安装、调试、试车，具体时间执行标准按技术执行；图纸、资料由乙方随产品发送；交货方式地点、包装、验收：朝重或终端用户施工现场、带包装、费用由乙方负担，由甲方指定人员对表面瑕疵进行验收，如有异议甲方在5天内以书面形式提出；运费由乙方负担；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20%预付款，发货前再支付合同总额30%,同时开具50%增值税发票；达产达标后30个工作日甲方支付合同总额50%货款，同时开具50%金额的17%增值税发票；甲方具备调试条件后，乙方3个工作日内派员到甲方现场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现金或承兑汇票方式结算，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原、被告签订了《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煤球烘干项目）JNLSHG-48烘干机、GXDFKO2-5T型控氧沸腾炉系统设计、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技术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相关的设计要求、标准；验收最终验收在甲方安装现场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之后由乙方工程技术人员和甲方工程师共同验收，验收合格后办理交工手续，双方代表签字生效，并由乙方提供安装调试记录和报告，验收标准满足国家相关标准；交货日期为合同生效后（款到）60日内全部交货到施工现场，交货进度满足现场安装施工要求；安装工期为30日内完成（达到系统联动试车及带负荷运行）；制安90天完成，调试达产时间为60日，若尚有问题，双方协商解决，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生产相应的设备，被告按约定支付设备款175.5万元（50%款项），涉案设备运输到被告指定现场安装。 2015年11月14日，被告出具工程施工（烘干机安装标准）验收报告。工程安装结束后开始设备生产调试工作，因设备调试不符合技术要求，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14日对设备调试情况进行座谈，该座谈会议纪要载明：每次设备试车调试费用3万元；从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3月9日，共计13次试车，均存在烘干煤球质量不达标。因设备调试未达到技术标准，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出具设备改造说明，该说明载明：对其提供的设备进行改造，并要求被告进行土建厂房施工等施工改造；乙方设备加工及到场时间30天；安装时间20天；调试时间40天，增加设备价款839720元。 2016年4月10日，被告委托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致原告律师函，该函载明：2015年2月4日，同合公司作为甲方与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煤球烘干项目）JNLSHG-48烘干机、GXDFKO2-5T型控氧腾炉系统设计、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技术协议》两份。根据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贵公司应当于2015年8月上旬前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使全部设备完工达产。但贵公司目前仍没有调试完毕。根据记载，贵公司目前经过的15次调试已经给同合公司造成巨大的直接损失，并且由于不能按时投产，同合公司又产生巨大间接损失。数次调试失败后，贵公司全部人员撤出同合公司。经同合公司多次与贵公司联系无果。代理人认为，贵公司已经根本违约，双方合同应当解除。为此，同合公司委托本所郑重致函，望贵公司接函后5日内立即由法定代表人或经授权人到同合公司处理处理贵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后对同合公司的违约或侵权事宜。望贵公司引起重视，逾期未到同合公司处理，同合公司将依法提起诉讼，相关不利后果均由贵公司自行承担。2016年4月25日被告以丹东光远型煤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宁津凯力德机械有限公司（煤球烘干项目）六层网带式型煤烘干机。 2016年6月8日，原告关于JNLSHG-48烘干机、GXDFK02-5T型控氧沸腾炉系统设备设计、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相关事宜的复函。该函载明：一、我方认为，贵公司律师函中所述合同履行之情节与贵我双方履行合同之事实完全不符，对此与事实不符之陈述和意见，我方完全不能苟同。二、在贵我双方合同尚在正常履行的过程中，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也不符合合同解除之法定条件，构成根本违约。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本身表明，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贵公司以自己的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我方郑重通知贵公司，我方将终止合同的履行。三、对贵公司的上述根本违约行为，我方保留依法追究贵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 2018年5月31日，原告关于违约解除合同的索赔函：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4月14日，因JNLSHG-48烘干机，GXDFKO2-5T型控氧沸腾炉系统设计、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事宜，贵公司委托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致函我厂，提出解除我厂与贵公司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我厂复函贵公司认为，贵公司律师函中所述合同履行之情节，与贵我双方履行合同之事实完全不符，对此我方不能接受。在贵我双方合同尚在履行过程中，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双方合同之约定，也不符合合同解除之法定条件，构成根本违约。贵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表明，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贵公司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我方郑重通知贵公司，我方将终止合同的履行。对贵公司的上述根本违约行为，我方保留依法追究贵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基于以上事实，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贵我双方签订的两份《设备买卖合同》（THGX-2015001号、THGX-2015002号）因贵公司根本违约而解除。因贵公司的违约解除合同行为，造成我厂货款及利息损失。因此，我厂请求贵公司立即赔偿我公司损失人民币216.82万元，并赔偿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4月15日起，以人民币216.82万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 现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2月4日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已解除；赔偿经济损失175.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175.5万元及利息，赔偿损失10万元（暂定），并承担反诉费诉至本院。 庭审中，被告自认其已用该合同项下的三床控痒补燃炉（333000元）、配套设备（158000元）、收尘设备（995000元）、控制系统（204000元）、阀门组及管道管件（374000元）、运费100000元，同意按合同项下价款支付。 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购买原告的两套设备，即原煤烘干设备（JNTHФ2.4×24m烘干机、GXDF-5型沸腾炉及配套设备）和煤球烘干设备（JNLSHG-48烘干机，GXDFKO2-5T型控氧沸腾炉及配套设备）是配套使用，原煤烘干设备是把原煤原料烘干调湿后，进入压球机压球，出球到煤球烘干设备烘干，烘干后出成品煤球，试车应当两套设备联动试车调试。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被告为生产经营需要购买原告生产的型煤烘干设备及配套产品，并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和《煤球烘干项目技术协议》，合同含税总价为人民币351万元，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在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原、被告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付涉案型煤（煤球）烘干设备及配套产品并安装，被告亦按合同约定支付50%合同价款,即175.5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是否构成违约。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未达到原、被告约定的设计及技术要求，在该设备调试、生产过程中，未满足和未达到上述设计及技术要求的情况下，致该设备无法正常运行和生产。原告为此于2016年3月30日提出了改造设计方案，增加相关设备，增加改造预算839720元，被告对此不认可，大大增加了被告的成本，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由于原告履行合同有瑕疵，该瑕疵构成该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于2016年4月10日发函，以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致使设备不达标，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因此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本案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告已收到并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可以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2月4日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已依法解除。 关于合同解除违约责任问题。本案原告提供的涉案设备在试车调试阶段，无法满足双方约定的技术要求，无法达到量产，原告为此提出改进方案，要求被告增加成本、预算，被告以无合同依据拒绝。根据原、被告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中的“产品实行三包（即修理、更换、退货）整机设备使用周期贰拾年，常用易损件除外。随货带有该产品的合格书、说明书、检验报告、总装图、易损件图纸等随机文件、如有质量缺陷，甲方在发现后的合理时间内提出，在质保期内出现问题，乙方（原告）按甲方要求无偿提供赔偿即服务”约定。因此原告对其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按合同约定进行修理、更换、退货和无偿提供赔偿即服务。原告提出改进方案要求被告增加成本、预算无合同依据。因该设备于2015年11月14日安装完毕，按合同约定调试达产时间为60日，因此在约定调试达产时间内未达到达产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依其规定本案原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设计及技术要求的质量标准，亦在合同约定和合理的期限内未能及时解决，而提出的改造方案增加被告负担，不符合合同要求。故原告迟延履行合同义务行为致使被告不能实现合同目，构成根本违约。 合同解除后果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涉案合同已解除，为此合同项下的财产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应当返还。因此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的175.5万元货款，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合同单方面解除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建造房屋产生的损失及调试安装试车间的损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及未申请损失评估，故被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反诉主张，对此节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的起诉及被告的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原、被告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015年11月14日安装完毕，2016年3月14日出具会议纪要，2016年4月10日被告函请要求解除合同，2016年6月8日原告回函，2018年5月31日原告要求索赔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因此原告的请求与被告的反诉请求均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被告庭审中自认其已用该合同项下的三床控痒补燃炉（333000元）、配套设备（158000元）、收尘设备（995000元）、控制系统（204000元）、阀门组及管道管件（374000元），同意按合同项下价款支付，符合合同项下单价约定；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减损规则的规定，运费应按200000元÷3510000元（总价）×2064000（三床控痒补燃炉、配套设备、收尘设备、控制系统、阀门组及管道管件的价款），为117606.84元，共计2181606.84元。因被告已支付设备款175.5万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426606.84元。 关于原告庭审中提出本案设备被告已抵押融资，证明本案设备良好，被告完全接受该设备。被告对此观点不认可。认为抵押融资不视为设备验收合格，不代表设备已经投产正式生产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因该设备被告基于合同占有、抵押，并不妨碍原告请求返还的权利。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 一审法院判决：一、依法确认原告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与被告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THGX-2015001号及煤球烘干项目技术协议已依法解除；二、被告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设备款426606.84元；三、被告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设备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THGX-2015001号项下的立式烘干机（套）、（合同价格为836000元）；四、驳回原告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丹东同合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00元，由原告承担10300元，被告承担10300元；反诉费10750元由被告自行承担（诉讼费已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解除案涉煤球烘干设备买卖合同，双方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的问题是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而解除，并据此请求赔偿损失175.5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案涉设备买卖合同及煤球烘干项目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产生争议，意欲解除合同。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没有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设计、技术要求，在多次调试中，仍然无法满足正常生产、运行的条件。虽然上诉人提出了改造方案，但由于增加过高的投入成本，被上诉人不认可，并向上诉人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案涉设备质量瑕疵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在合理期限内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请求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单方解除，系根本违约行为的意见，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占有设备期间，对其进行抵押一节，被上诉人的处分行为没有对上诉人的权益产生实质性的损害，也不代表设备合格，故对于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时效问题，双方在诉讼之前，多次进行书面函件沟通，导致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最后一次索赔函时间为2018年5月，至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反诉，均没有超过三年的时效期间，故上诉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95元，由上诉人黄石市建材节能设备总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李秀洁 审判员 房春堂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政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