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强，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艾娥，女，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某，女，199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1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法定代理人：范某，系王某之母。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闻，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洁，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常德市鼎城区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玉霞街道迎宾社区鼎城路315号。负责人：朱黎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该分公司综合办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柳清，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上诉人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常德市鼎城区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城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柳清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民初2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闻、孙梦洁，上诉人鼎城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王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柳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为鼎城供电分公司在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基础上增加205043.622元（即1366957.48元×60%-615130.87元＝205043.622元）。事实与理由:1、涉案电线杆上“国家电网，禁止攀爬，高压危险，10ＫＶ蒿洞线306，59-4，鼎城区供电公司”的牌子，不代表鼎城供电分公司尽到了警示义务；2、被害人王**不存在重大过失，鼎城供电分公司不应减轻责任，王**自身承担50%的责任过高。鼎城供电分公司辩称，案涉电线杆上有明显的警示牌，内容写明国家电网，禁止攀爬，高压危险，这个足以证明鼎城供电分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警示义务。只要供电公司有这样的警示标志牌，表明了禁止攀爬高压危险，都应当认定为尽到了警示标志义务。受害人王**自身有重大过错，一审对其的过错责任比例认定偏低。鼎城供电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鼎城供电分公司对案涉事故没有任何过错，尽到了一定的警示义务，鼎城供电分公司对王**触电身亡，只应依法承担无过错责任。一审判决酌定鼎城供电分公司承担45%的责任，明显偏高，显属不当；2、鱼塘主杨柳清对案涉事故具有较大过错。王**钓鱼是经过杨柳清许可的，杨柳清对鱼塘上空有高压电线是明知的，对涉案水域周边却没有设安全警示标志，一审判决酌定杨柳清承担5%的责任，明显偏低，显属不当；3、王**对自身触电身亡，存在较大过错。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高压电线下钓鱼存在危险，但其疏于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没有选择安全垂钓位置，对其自身触电身亡存在较大过错，一审判决酌定王**自行承担50%的责任偏低，应当予以适当调高。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辩称，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鼎城供电分公司是否有过错，均应该承担责任。且本案中，鼎城供电分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1、电线杆的选址存在安全隐患。电线杆的设置，应当避开鱼塘，或者做好防护措施。鱼塘虽然是杨柳清家里的，但并不代表人迹罕至；2、没有在醒目的位置提示高压危险，禁止钓鱼，鼎城供电分公司的标识牌，是在电线杆上面的一块很小的标识牌，不足以尽到提示警示义务，不能以是杨柳清家里的鱼塘，而将责任推卸给杨柳清；3、王**不存在重大过失，其对高压电线杆的设置并不知情。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杨柳清均未予答辩。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城供电分公司、杨柳清赔偿人民币1387176元；2、鼎城供电分公司、杨柳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7月29日，王**与妻子范某回娘家常德市鼎城区十美堂镇同乐村1组探亲。2020年8月1日，王**应朋友吃烧鱼的请求，遂问妻弟范宏宇何处有鱼，范宏宇联系邻居杨柳清，并经其允许到其鱼塘中钓鱼。当日下午四点半开始钓鱼，期间范宏宇回家拿鱼食，王**独自一人钓鱼，范宏宇回到杨柳清鱼塘即发现王**发生事故。当日下午五点四十许，王**被送往常德市鼎城区蒿子港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诊断为电击伤死亡（高压电击意外）。案涉鱼塘位于杨柳清房屋禾场（正房门前空旷场地）前方，呈长方形，面积约一亩，系杨柳清于2010年开挖。现杨柳清鱼塘用于养鱼自用，鱼塘周围堤岸（宽约3米）范围用网围住用于养殖鸡鸭，并在与屋场比邻处一角开有一扇用网做成的门以便饲养鸡鸭投食。事故发生处的鱼塘堤岸栽种有几棵桔子树与杨柳清房屋平行的鱼塘最远一边堤岸上方有10KV裸露高压输电架空线路经过，该堤岸一角矗立有一根电线杆，该电线杆于2014年架设，杆上有标识牌“国家电网，禁止攀爬、高压危险，10KV蒿洞线306，59-4，鼎城区供电公司”。王**钓鱼位置为电线正下方，电线距离王**钓鱼处地面垂直距离为7.08米。王**自2018年与东莞市燃之晶热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燃烧机业务工程师待遇方案协议》，约定的工作时间为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3月1日，并于2018年3月起至2020年1月在东莞市大朗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连续缴纳社保，并于2019年6月25日办理了广东省居住证，居住证显示现居住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王正强为处理王**殡葬事务开支租车费5000元，遗体冷藏运输费5500元。鼎城供电分公司对其系涉案高压电线的产权人、经营者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鼎城供电分公司向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先行支付了50000元。另查明，2019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8118元；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2019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424元。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2019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463.58元（77563元÷1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的损失如何确定；二、本案三方主体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损失如何确定：1.死亡赔偿金。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死亡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且其收入主要来源为东莞市燃之晶热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度其经常居住地广东省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湖南省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王**经常居住地2019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计算20年，计962360元；2.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考虑到王**在家庭中顶梁柱的经济地位，其死亡给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带来的巨大伤害，结合受诉法院地的司法实践现状，一审法院认为支持50000元较为合适；3.丧葬费。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主张50000元，鼎城供电分公司称其前期垫付50000元用于丧葬费用，丧葬费应按照相关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按照2019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463.58元，计算6个月，丧葬费应为38781.48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王某在王**死亡时不满1周岁，其生活费应计算至18周岁，即计算18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相关规定，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与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保持一致性。2019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424元高于湖南省的269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标准，即309816元（34424元×18÷2）；5.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主张15000元，未提交证据和相应的交通票据，但该笔费用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酌定该项经济损失为6000元。上述1-5项经济损失共计1366957.48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三方主体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因此，高压致人损害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本案中，涉案输电线路电压为10ＫＶ，属高压线路。王**系高压触电死亡。鼎城供电分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产权人，在没有证据证明王**的损害是其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情况下，应当对王**触电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高压电线下或在输电线下钓鱼存在危险，但其疏于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没有选择安全的垂钓位置，对自身触电身亡存在较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鼎城供电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同时，本案还存在过错归责原则。本案是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每个人的行为都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属于多因一果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王**和杨柳清应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责任。如何确定三方的责任比例，须考量三方对损害的原因力上的比例。根据《配电网运行规程Ｑ／ＧＤＷ519-2010》规定，10ＫＶ架空线路对地最小垂直距离居民区6.5米、非居民区5.5米。王**事故发生处高压导线距地面垂直距离7.08米，符合安全规范。在王**事故发生处最近的电线杆上设置有“国家电网，禁止攀爬、高压危险，10ＫＶ蒿洞线306，59-4，鼎城区供电公司”的警示牌。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认为事发时，未设立“高压危险，禁止垂钓”的警示牌，一审法认为事发地鱼池一周设置了围墙进行养殖鸡鸭，是一个受鱼塘主管控的私人领地，不能苛求鼎城供电分公司的警示牌穷尽罗列所有高压线下不能实施的行为，诸如攀爬、垂钓、放风筝、手持或肩扛较长导电物品等等，“高压危险”已经包含了警示意思，因此可以认定鼎城供电分公司尽到了一定的警示义务。因事发地是受鱼塘主管控的私人领地，人迹罕至。鱼塘主对自己鱼塘上空有高压电线经过应当是明知的，其相比鼎城供电分公司有更大的义务对经其许可的垂钓者进行安全提示，但其并未进行安全提示。至于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逸臣认为警示牌有树叶遮挡，一审法院认为，通过现场观察，从不同位置观看警示牌，有的地方遮挡视线，有的地方不遮挡视线，遮挡的原因是鱼塘主栽种的几棵桔子树和自然生长的枝叶。因电线杆在杨柳清管理范围之内，该警示牌因不同视角有遮挡的清障责任主体应该是鱼塘主。杨柳清允许他人在自己鱼塘中钓鱼，虽然是好意施惠，但应当对他人的生命、身体、健康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因此，鱼塘主对王**的死亡有一定的过错。杨柳清的过错与王**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较为疏远，因此其过错程度轻于王**。考虑到杨柳清鱼塘开挖先于高压线路建设，涉案鱼塘并非营业场所或公共场所，杨柳清允许王**钓鱼不是基于赢利，而是基于邻里之间的团结互助、好意施惠，体现了和谐友善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故不应苛于杨柳清过多的责任。综合考虑导致王**触电死亡的原因力上的比例，一审法院酌定鼎城供电分公司承担45%的责任，即615130.87元（1366957.48元×45%）；杨柳清承担5%的责任，即68347.87元（1366957.48元×5%）；其余50%的责任应由王**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常德市鼎城区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某因王**触电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615130.87元（1366957.48元×45%），扣除先行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565130.87元；二、被告杨柳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某因王**触电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68347.87元（1366957.48元×5%）；三、驳回原告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36元，由原告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某承担3468元，被告鼎城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常德市鼎城区供电分公司承担3121.2元，被告杨柳清承担34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涉案三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本案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属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各行为人并未共同实施同一行为，而是各自的独立行为结合在一起造成了王**触电死亡的损害后果，故各行为人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应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从事高压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是故意或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损害的，经营者才能免责，但受害人对损害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不存在受害人故意或因不可抗力原因造成损害的情形，故鼎城供电分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其对于高压线路的设置符合安全规范，但作为案涉线路10KV电线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依法负有线路安全生产和检查维护职责，一审法院法官通过现场观察，从不同的位置观看警示牌，有的地方遮挡视线，有的地方不遮挡视线，遮挡的原因是鱼塘主栽种的几棵桔子树以及周围自然生长的枝叶，从而导致警示牌虽已设置，但不足以完全达到提示警示的作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鼎城供电分公司已完全履行了相应的职责。杨柳清虽是鱼塘管理人，但其允许死者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受到损害，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受害人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损害后果，将自己置于高压线下危险的境地钓鱼，具有重大过错，在高压电线下钓鱼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可以减轻其他侵权人的民事责任。本案系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一审判决结合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酌定案涉三方主体的责任比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某、鼎城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6元，由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常德市鼎城区供电分公司负担4231元，由王正强、李艾娥、范某、王某负担27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江波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周立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江南书记员陈晶晶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