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为祯，男，1970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杰，新泰东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泰市翟镇大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泰市翟镇大港村。 法定代表人：王成训，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军，新泰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灿利，男，1966年8月13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为凤，女，1968年3月2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原审第三人：刘灿利，男，1969年4月14日生，汉族，住新泰市。 上诉人袁为祯因与被上诉人新泰市翟镇大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港村委会）、刘灿利、袁为凤及原审第三人刘灿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4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为祯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大港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流转土地的权益:1、一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可被上诉人大港村委会与被上诉人刘灿利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核桃园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因此,被上诉人刘灿利即取得了26.87亩的核桃园土地的相应的合法承包权益(包括自主经营权,以及经营权依法流转的权利)，那么被上诉人刘灿利于2014年1月4日所签订的《核桃园转包合同》将26.87亩转包给上诉人,具有事实和法律的支持,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2、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村委会与原审第三人刘灿利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核桃园承包合同附合同》为依据,并确认该《核桃园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实属依据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袁为祯与被上诉人刘灿利于2014年1月4日所签订的《核桃园转包合同》符合农业承包法的规定,上诉人依法签定的《核桃园转包合同》权益依法应受到保护。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5)6号关于司法解释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发包方与承包方再发包给第三人,请求确认其签订的合同有效的,应不予支持”。(2)被上诉人村委会擅自将于2014年1月4日签订并生效且在履行中的《核桃园转包合同》26.87亩土地中的9.11亩,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1日另行承包给了原审第三人刘灿利。被上诉人刘灿利与上诉人袁为祯依据《土地承包法》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和土地经营流转被违法剥夺。一审判决错误,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二、被上诉人村委会存有合同欺诈行为,被上诉人村委会与原审第三人刘灿利另行签订的《核桃园承包合同附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于2014年1月4日与被上诉人刘灿利签订的《核桃园转包合同》后,按年度及时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村委会支付承包费,承包费收据上均列明了承包人刘灿利(被上诉人)及支款人(上诉人),有据可查。上诉人转包经营该26.87亩土地,并种植了核桃树,管理达两年之久,被上诉人村委会早已知晓《核桃园转包合同》尚未解除的前提下,在存在转包合同的情形下,另行与原审第三人刘灿利再次签订《核桃园承包合同附合同》应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欺诈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定的《核桃园转包合同附合同》实为无效合同。三、被上诉人村委会起诉上诉人不当得利返还,与法律规定及事实均不符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而得利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和人为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利益的行为,而本案中上诉人的补偿款是合理合法的行为,并且从形式上得到上诉人刘灿利的认可和委托,不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村委会请求上诉人返还土地补偿款错误。一审法院作出的确认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村委会12754元的判决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大港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属实，9.11亩土地是本案被上诉人刘灿利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刘灿利的，并非是村委会另行发包给了原审第三人刘灿利，被上诉人刘灿利将9.11亩土地转让给原审第三人刘灿利，签订了书面转让合同，村民委员会在该合同中加盖公章，只是履行职责，同意上述当事人的转让行为。 被上诉人刘灿利辩称，2014年我方把土地转让给上诉人了，已与这个地没有任何关系，交承包费也是上诉人交的，补偿款也是上诉人领的，与我方无关。 被上诉人袁为凤辩称，同被上诉人刘灿利的意见。 原审原告大港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告、被告刘灿利及第三人刘灿利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核桃园承包合同附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被告刘灿利、袁为凤返还原告多收取的土地补偿款（土地流转租金）8199元；3.判令被告袁为祯返还多收取的土地补偿款（土地流转租金）4555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刘灿利、袁为凤、袁为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刘灿利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核桃园承包合同》，被告刘灿利承包原告核桃园26.87亩，约定：承包期限30年，前5年每市亩承包费500元，第6年开始每市亩承包费600元。被告刘灿利与袁为祯签订了日期为2014年1月4日《核桃园转包合同》，约定被告刘灿利将涉案核桃园26.87亩转包给袁为祯经营使用。后被告刘灿利与第三人刘灿利、原告签订了日期为2016年1月1日的《核桃园承包合同附合同》，记载村委会同意被告刘灿利将其承包的涉案26.87亩核桃园划归第三人刘灿利9.11亩，该《核桃园承包合同附合同》书写在原告与被告刘灿利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核桃园承包合同》背面，并加盖了原告公章。2016年经原告和翟镇政府同意，将包含被告刘灿利涉案核桃园26.87亩在内的土地进行了统一流转，参与大港片区农业互补项目，用于光伏建设，被告袁为祯及第三人刘灿利分别领取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017年5月15日袁为祯从原告处领取涉案26.87亩核桃园土地2016至2017年度的土地租金13435元，2019年9月30日袁为凤（被告刘灿利之妻）从原告处领取涉案26.87亩核桃园土地2017至2018年度的土地租金13435元、2018年至2019年度的土地租金10748元，诉讼中袁为凤、袁为祯均认可袁为凤领取的土地租金均已交给袁为祯。另因第三人刘灿利未收到涉案9.11亩核桃园土地的土地租金，第三人刘灿利向原告索要9.11亩土地租金，原告于2019年10月24日支付第三人刘灿利9.11亩核桃园土地租金12754元（2016-2017年度4555元、2017-2018年度4555元、2018-2019年度3644元），由第三人刘灿利之妻袁为兰领取。诉讼中，原告对日期为2014年1月4日被告刘灿利与袁为祯签订的《核桃园转包合同》，明确表示对该合同不知情，不认可被告刘灿利与袁为祯之间存在转包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大港村委会与被告刘灿利签订的《核桃园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刘灿利取得涉案26.87亩核桃园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被告刘灿利与第三人刘灿利、大港村委会签订的日期为2016年1月1日《核桃园承包合同附合同》，被告刘灿利将其承包26.87亩核桃园中的9.1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第三人刘灿利，并且经发包方大港村委会同意，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生效的法院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涉案核桃园26.87亩土地进行统一流转，参与大港片区农业互补项目，用于光伏建设，袁为祯及第三人刘灿利分别领取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袁为祯主张被告刘灿利将涉案土地26.87亩已经合法转包给袁为祯，与第三人刘灿利无关，并提供了日期为2014年1月4日的《核桃园转包合同》，因土地发包方大港村委会明确表示对该合同不知情，并不认可被告刘灿利与袁为祯之间存在转包关系，且袁为祯也不是大港村村民，故对袁为祯关于涉案土地与第三人刘灿利无关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能够认定被告刘灿利将其承包26.87亩核桃园中的9.11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第三人刘灿利，并且经发包方大港村委会同意，第三人刘灿利取得涉案9.11亩核桃园土地承包经营权。涉案26.87亩核桃园土地因土地流转产生的2016至2017年度、2017至2018年度、2018至2019年度的土地租金，已分别由袁为祯和袁为凤（被告刘灿利之妻）领取；后大港村委会又支付第三人刘灿利涉案9.11亩核桃园土地因土地流转产生的2016至2017年度、2017至2018年度、2018至2019年度的土地租金12754元，由第三人刘灿利之妻袁为兰领取。因第三人刘灿利已取得涉案9.11亩核桃园土地承包经营权，大港村委会支付第三人刘灿利土地租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当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客观实际情况，同时涉案26.87亩核桃园全部土地租金现也已支付给了袁为祯和袁为凤（袁为凤、袁为祯均认可袁为凤领取的土地租金均已交给袁为祯），包括了第三人刘灿利9.11亩核桃园土地的租金，大港村委会进行了重复支付，袁为祯作为涉案26.87亩核桃园全部土地租金的实际收取人，没有合法根据，未将多领取的9.11亩土地租金12754元返还给大港村委会，已造成大港村委会损失，袁为祯已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大港村委会12754元。大港村委会要求被告刘灿利、袁为凤返还8199元，因相应款项应由款项实际收取人袁为祯予以返还给大港村委会，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新泰市翟镇大港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刘灿利、第三人刘灿利签订的日期为2016年1月1日《核桃园承包合同附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袁为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新泰市翟镇大港村民委员会12754元；三、驳回原告新泰市翟镇大港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元，减半收取计59元，由被告袁为祯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判决认定2016年1月1日被上诉人刘灿利经被上诉人大港村委会同意将其承包土地中的9.11亩流转给原审第三人刘灿利的合同是否有效；二、原审判决上诉人袁为祯向大港村委会支付由大港村委会向原审第三人刘灿利代付的补偿款是否正确。被上诉人刘灿利与原审第三人刘灿利均系大港村村民，所流转的土地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并非责任田而是其他方式的承包，流转合同经村委会同意且履行多年，原审认定该合同系有效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明确认可（2018）鲁0982民初3188号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该生效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已明确“2015年1月19日，被告刘灿利将其中9.11亩核桃园转包给三组刘灿利”。结合2016年1月1日合同、被上诉人刘灿利2020年10月30日在法院调查时所作的陈述，土地流转地面附着物各户确认汇总表等证据，足以认定存在被上诉人刘灿利将9.11亩土地从上诉人承包地中划出流转于第三人刘灿利的事实。大港村委会代偿了原审第三人刘灿利应获得的补偿款后，又向实际取得补偿款的上诉人主张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为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元，由上诉人袁为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