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民终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长三角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栅庄桥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沈炳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明、刘亦鹏，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沣德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干窑镇万正路8号2幢。 法定代表人：张志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吟雪，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长三角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三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善沣德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三角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余杭区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110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沣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沣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依据双方邮件往来及保函认定长三角公司提供的沙发皮料存在质量问题存在片面性。一、依据沣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的不合理性：1、沙发皮料的入库时间至出口沙发装箱时间仅4天之差，按行业正常时间根本无法在4天内备货并生产装箱；2、沣德公司与外商订立合同的时间在长三角公司沙发皮料入库之后，先备货再收到订单，违反交易逻辑。因此长三角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沣德公司出口沙发所使用的皮料并非2017年2月22日入库的沙发皮料。故沣德公司客户退回沙发所使用的皮料并不一定系长三角公司提供。二、沣德公司出口合计四个集装箱沙发及退回的合计四个集装箱沙发，沣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出口的四集装箱沙发及退回的四集装箱沙发均使用长三角公司提供的皮料，同时出口的沙发数量明显多于退回的沙发数量，但退回的集装箱数量与出口的集装箱数量一相同，长三角公司认为无法确认退回的四个集装箱全部系涉案沙发。三、关于沙发是否确有质量问题，即使假设沣德公司出口沙发确实存在部分皮料发白现象，但该现象是可以通过简单擦拭即可解决的，从沣德公司提供的保函中也可看出，泛白沙发经擦拭后即恢复正常，同时沣德公司对擦拭后的沙发质量也予以认可。因此长三角公司认为涉案沙发如果系长三角公司提供的皮料部分泛白，完全可以通过擦拭的方式解决，皮料部分泛白的现象并不构成产品的根本违约从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沣德公司为了满足客户的需求，在合同目的并未根本性违约的情况下，同时在没有第三方对沙发皮料作出质量不合格鉴定的情况下，恶意同意客户方的退货请求，扩大了长三角公司的损失。四、结合本案，纵观沣德公司的退货过程，沣德公司完全无条件的满足了客户的全部要求，选择了最不经济方式：以进口的方式将所谓的问题沙发退回，将三万多的皮料损失扩大至二十多万，并将该损失无条件的全部计算在长三角公司处，长三角公司显然不能接受。五、虽然本案中长三角公司与沣德公司有多次邮件往来，一审中长三角公司也已陈述，对于本次交易，沣德公司系长三角公司客户，本身所处的商业地位不同，长三角公司为维系沣德公司客户关系，而同意沣德公司提出的要求，但对于产品的质量瑕疵，长三角公司并未完全确认，同时在退货的方式上，长三角公司也提出了擦拭、降价处理等更经济的方式，但沣德公司均未采纳，而是为维系他的外商客户而一味满足客户的需求。 被上诉人沣德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长三角公司提供的沙发面料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沣德公司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非常清楚，长三角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涉案的出口沙发使用了长三角公司供应的面料，长三角公司是这款面料的唯一供应商，长三角公司关于沣德公司的出货能力等是没有依据的，沣德公司在原审中也作出了回应。因为长三角公司供应的面料存在问题，导致沣德公司出口沙发被退回的事实明确，双方发现面料问题和退回以及退回之后，双方之间有密切的联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认可退回方案有相应的依据，不存在损失扩大的问题，双方往来邮件可以证明双方就退回方案不断沟通，双方是想将损失降低最小，长三角公司推翻双方沟通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不能成立，双方地位相互平等，本案中的面料质量问题完全通过肉眼可见，面料不是简单的擦拭处理。关于损失，沣德公司在原审中存在的损失是客观的直接损失，长三角公司出具保函的行为，对出口沙发的事实是清楚的，也可以预见到不利的后果，出具保函可以对全部损失承担法律责任，长三角公司不能以3万元的面料价值和沣德公司造成的损失结果进行对比，沙发的价值有30万余元，本案中沣德公司还没有主张国外客户向我们追索的赔偿，沣德公司的直接损失比原审更大，我们想更快的挽回损失，一审判决后不对损失提出上诉，长三角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的事实均不能成立。 沣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长三角公司立即赔付沣德公司货物经济损失244274.7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长三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沣德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1月28日与长三角公司签订订购单，向长三角公司采购RK01黑色透气皮9600米。因长三角公司提供的RK01黑色透气皮存在皮面泛白问题，沣德公司于2017年2月17日将其中的1552.85米RK01黑色透气皮退回长三角公司，长三角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再次向沣德公司提供了1496.5米RK01黑色透气皮。沣德公司将向长三角公司采购的上述RK01黑色透气皮制成成品沙发出口美国，出口数量共计235张，其中于2017年3月5日出口54张、于2017年3月10日出口131张、于2017年4月6日出口50张，共计4个集装箱。上述235张成品沙发出口至美国后，因部分产品存在白色皮面起雾问题，沣德公司外商客户拒绝收货。2017年5月2日，沣德公司的美国客户BOB'SDiscountFurniture,LLC向沣德公司发送邮件，载明“我们收到货的几笔9088采购订单，产品上有白色皮面起雾。我们不清楚这个问题的波及范围，所以目前正在就该问题对所有入库货物进行检查。一旦有了结果，我们会立即通知你们问题产品的实际数量。请问你们对出现这一问题的原因有任何看法吗？正如图片中所示，有些地方受到了影响，而有些则没有受到影响。”2017年5月3日，沣德公司向长三角公司发送邮件，载明“请查看Bob's所收货物上的皮面起雾的照片。我们急需了解：-造成该问题的原因；-其危害性如何；-该如何处理；-该问题的波及范围（你们向我们交付了多少有这种问题的布料）？”同日，长三角公司向沣德公司发送邮件，载明“请查看以下回复！……请查看Bob's所收货物上的皮面起雾的照片。我们急需了解：-造成该问题的原因：根据我们的记录，这应该是由化学品的过度使用造成的，初衷是为了保持PU的水解性。它仍然是环保的。-其危害性如何：我们已经对该染料批号进行检测，所有技术工艺和普通的染料一样，对人体健康并没有危害。-该如何处理：你可以使用碧丽珠（BILIZHU）清洁剂进行清洗，我们可以支付清洗的人工费用。-该问题的波及范围（你们向我们交付了多少这种有问题的布料）？请查看另一封关于交付数量的邮件。谢谢！”2017年5月5日，沣德公司向长三角公司发送邮件，载明“现在，皮面起雾问题追溯到你方工厂于2月22日交付的1496米RK-01的4集装箱货物。这4个集装箱货物的价值（不含海运费）如下：销售订单4500393656、4500396772、4500399572、4500393661，发票金额9525美元、9503美元、11361美元、9845美元。Bob’s客人已经通知我们，他们不会接受这4个集装箱的货物，我们必须取走这些货物。我们的销售代表将在下周过去进行处理。损失金额最终确定后，我们会立刻通知你们。……”。同日，长三角公司向沣德公司发送邮件，载明“你确定这4个集装箱中的货物全部有问题吗？我们不认为100%都有质量问题。你们能否雇佣几个工人打开所有货物并进行清理？这是解决眼前这个问题最实惠的方法。如果不能的话，那么你可能必须将这4个集装箱运回中国，再进行检查和清理。我们知道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自从你在两个月前向我们告知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找到原因并解决了所有生产问题。这个事件的原因在于我们的工人过量加入了一种物质，致使PU表面析出白色粉末。我们已经在我们的工厂对其进行检测，发现在清理过后，这些白色粉末就不会再次出现。这些白色粉末为没有毒性的碳酸钙。”2017年5月12日，沣德公司向长三角公司发送邮件，载明“Bob's不接受这4个集装箱的货物，并希望我们在以下时间将这些货物从他们的仓库移走：康涅狄格州仓库-1份采购订单1个柜（最好本周）、伊利诺伊州仓库-2份采购订单2个柜（下周任意时间）、马里兰州仓库-1份采购订单1个柜（最好下周结束前），考虑到你的建议，即将4集装箱的货物运回中国（方案A）；运回4集装箱的直接成本（不包含Bob's的海运费和其他费用（预计4500美元*4集装箱=18000美元）；装卸费和返工费）。……方案B是向我们补偿4集装箱价值（40234美元，详见前面邮件）以及Bob's收取的费用（海运费和处理费，预计4500美元*4集装箱=18000美元）。请告知你们希望的选择。或者，若你们有更好的提取和处理这4集装箱货物的方法（在Bob's给出的时间范围内），请告知我们。”2017年5月15日，长三角公司向沣德公司发送邮件，载明“你们能将这4个集装箱的货物销售给其他的客户吗？这些货物在清理过后的质量仍然很好。我们可以为你的客户支付清理费用。”同日，沣德公司向长三角公司发送邮件，载明“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会这么做。但Bob's需要仓库空间，并希望我们在本周（参考之前的邮件）完成清理。除非你能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找到能提取这些货物的买家，否则我不得不安排我们的代运人提取这些货物并将他们运回中国。Bob's对于目前的情况感到非常不满。如果他们的不满情绪加重，结果我们将无法承担。”2017年5月16日，长三角公司向沣德公司发送邮件，载明“我们在几个月前就对你方的皮套进行了清理，现在它们的状况仍然很好。所以Bob's仓库中的货物需要的只是清理。我不认为把它们运回中国是一个好的选择。能否请你联系一下你的其他客户？如果你能将这些货物打折卖出，这将是解决这一问题的最好办法。Bob's的仓库在哪里？我们正在和我方客户联系，看他们是否喜欢这些货。请将这组的照片发给我们。谢谢！”同日，沣德公司向长三角公司发送邮件，载明“这款沙发我们只有销售给Bob's。他们明确让我们尽快将货物移出他们的仓库，因此我只能安排提取这些货物并将他们运输回中国。”2017年6月5日，长三角公司向沣德公司发送邮件，载明“出于我们的财务需要，你能将这4个有问题的集装箱的发票和详细装箱单发给我们吗？另外，如果把这4个集装箱运回中国，你能说明一下具体费用吗？”同日，沣德公司向长三角公司发送邮件，载明“我们已安排将这些瑕疵品装船并运回中国。下方为之前发送的邮件，其中已列明预计成本。一旦Bob's确定他们将收取的费用金额，我们将在收回货物后告知你们。”同日，长三角公司向沣德公司发送邮件，载明“你们什么时候可以确定具体费用？我必须立即将这些信息反馈给我们的财务人员和原材料供应商。”同日，沣德公司向长三角公司发送邮件，载明“当我们收到所有运回的货物（最快大约在七月中旬）。我会知道最终成本。4个集装箱的预估费用如下表所示：-美国到中国运费为9500美元+22000人民币，-Bob's收取的费用（他们的中国-美国运费）预计为18000美元，-Bob's的美国仓库仓储费和返工费/重装椅面费预计为20000美元。我认为你可以提交这样一份费用预估。”2017年6月6日，长三角公司向沣德公司发送邮件，载明“这对我们来说是一笔巨大的损失，你们能否通过你方利润和增值税率帮助我们分担一部分损失？另外，如何我们将这些沙发清理干净，你们能否帮助我们在国内市场卖掉它们？”2017年6月7日，沣德公司向长三角公司发送邮件，载明“我理解这是很大一笔金额。这些货物回到我们的工厂后，我会检查并告知你们它们的状况。”同日，长三角公司向沣德公司发送邮件，载明“我们的PU的成本只有7000美元，而你方要求的退款却是25000美元，我们向你们出售这批货物时收取的利润非常低，而你们的退款要求会让我们全年向你们销售的货物无利润可言。能否请你重新核对以下退货信息？我们不能向你们出售产品却得不到没有任何利润。”同日，沣德公司向长三角公司发送邮件，载明“如你们所知，除了将这几个集装箱运回中国，我确实别无选择。这是第一次因为劣质布料导致我们的顾客反映我们的沙发有问题。因此，首先，我不能确定Bob's的退款要求如何，也不确定这些沙发在收回到我们工厂时的状况如何（考虑到装/卸货和来回运输）。既然你们需要一个以待提交的金额，我便向你提供了这些预估值。最后，拿到货物后，若Bob's告知我们最终确定的金额，我会告知你们实际产生的所有费用。”2017年6月8日，长三角公司向沣德公司发送邮件，载明“请在费用结果出来后尽快告知我们。根据我们的理解，你们应该在那件事后拿到了最终费用结果。”后沣德公司委托上海尊普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将其中的178张沙发通过4个集装箱运回，其中于2017年7月6日进口107张、于2017年7月10日进口36张、于2017年8月1日进口35张。沙发运抵后，沣德公司将沙发皮套进行了拆解。另认定：1.2017年3月2日，长三角公司向沣德公司出具保函一份，载明：“贵司在我司采购的MG系列（DTR672）的透气革产品，在2017年1月15日生产成品沙发的时候，发现MG01（DTP672-14H）及RK01(DTP814-1)有部分革面发白发雾，经我司工程师用护理沙发的护理剂（碧丽珠）擦拭后，整个的沙发表面光亮度基本一致，最后贵司领导看过后也同意出运。年前此问题出来的时候，我公司已经立马查找原因，发现是其中一种原材料里的配比超出了一点，而导致表面泛白。而有泛白现象的是个别的颜色，不是全部的，而且是在去年的12月份中旬（3-4天左右）的时间里发生的，如果在去年12月中旬发货的MG02/MG03/MG06也有次现象的话，也请按MG01的擦拭方法处理。此处理方法对后续产品质量是没有任何影响的，如果最后因擦拭及处理过的革面泛白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我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2.在沣德公司与长三角公司发生业务期间，沣德公司业务员孙菊青与长三角公司业务员长三角小兰（微信名）在2017年2月18日进行如下微信对话：“孙菊青：小兰，刚刚我们开了会，请示了领导，确定不擦了，还是全部退回来，另外在排查，发现还有RK01已经裁剪好没有缝制的，正在统计数量，你星期一还是要过来拉走的。小兰：好。孙菊青：还有表面泛白的具体是什么？是否是有害物质或者是否有毒，等等相关的信息都要告诉我们。小兰：没有毒。孙菊青：具体是什么？小兰：原材料里。孙菊青：原材料里的什么物质？具体是什么。小兰：应该说是树脂里的。孙菊青：具体是什么。小兰：因为我们现在用的材料都是环保的，不存在有害物质。孙菊青：树脂里面的具体什么，周一那份报告里都写清楚。小兰：二液型树脂里的架桥剂，没毒，只是生产时加的过量了，造成吸出，我们工程师说的。”2017年2月20日进行如下对话：“孙菊青：小兰，今天来拉退货吗？车子几点到？小兰：车子去萧山拉纱去了还没回来，这个退货星期三送货的时候一起带回来行吗？”2017年2月23日进行如下对话：“孙菊青：那些处理过的MG01和RK01有什么办法做测试，还会泛白吗？或者时间久了还会泛白吗？”3.沣德公司主张退回178张沙发材料成本37209.55元，人工费用8732.77元，制造费用6543.16元，出口235张沙发装柜费用800元，出口费用17156元，海运费65567.83元（按照2017年9月2日汇率换算）；进口178张沙发海运费60390元（按照2017年9月2日汇率换算），美国当地海关费用5790元，进口增值税21314.43元，港口费用17171元，拆包费用2800元，卸货人工费用8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沣德公司与长三角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长三角公司提供的沙发皮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沣德公司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沣德公司、长三角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2月22日之间存在RK01透气皮业务往来，因长三角公司提供RK01透气皮存在皮面起雾问题，沣德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退回RK01透气皮1552.85米。后长三角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向沣德公司再次提供RK01透气皮1496.5米，沣德公司将RK01透气皮加工成沙发成品出口，因国外商户发现沙发存在皮面起雾问题，沣德公司遂通过电子邮件与长三角公司进行沟通，长三角公司确认造成出口沙发皮面起雾问题的原因系过度使用了化学品，并提出承担清理费用、将货物折价卖出、如不能就地清理则须运回国内进行检查和清理等解决方案；后沣德公司决定将沙发运回国内，对此，长三角公司未提出异议并多次询问实际产生的所有费用，且提出希望沣德公司分担部分损失及帮助在国内市场销售；再结合长三角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出具的保函明确“如果最后因擦拭及处理过的革面泛白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我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应认定长三角公司提供的沙发皮料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长三角公司最终认可沙发运回国内处理的方案，故长三角公司应对由此产生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长三角公司关于案涉沙发用料并非其提供、存在保存不当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沣德公司主张损失中的出口费用17156元、美国当地海关费用5790元、进口增值税21314.43元、港口费用17171元，有增值税发票、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为证，长三角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而沙发材料成本37209.55元、人工费用8732.77元、制造费用6543.16元、出口海运费65567.83元、出口装柜费用800元、进口海运费60390元、卸货人工费用800元、拆包费用2800元，该些费用为必要支出，长三角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就此申请评估鉴定，综上，该法院酌情认定沣德公司因长三角公司提供的皮料存在皮面起雾问题而造成的损失为165000元。综上，沣德公司诉讼请求，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三角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沣德公司损失165000元。二、驳回沣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964元，由沣德公司负担1611元，由长三角公司负担3353元。沣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长三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审查本案现有证据，双方的邮件往来内容可以表明长三角公司确认造成出口沙发皮面起雾问题的原因系过度使用了化学品，长三角公司并提出了多项解决方案，在沣德公司决定将沙发运回国内后长三角公司未提出异议并多次询问实际产生的所有费用，长三角公司并希望沣德公司分担部分损失及帮助在国内市场销售；结合长三角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出具的保函明确记载“如果最后因擦拭及处理过的革面泛白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我司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等情形，原审判决认定长三角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长三角公司的违约损害赔偿范围问题，原审判决综合全案证据情形并结合费用的必要性以及长三角公司否认部分费用但未申请鉴定评估等情形后酌情认定长三角公司应当赔偿沣德公司因货物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165000元并无不当，长三角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三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杭州长三角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茂 鑫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