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时平，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天津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正汇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黄夹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殷新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肖月，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郁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双江道58号。法定代表人：杨兵，经理。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双港工业区丽港园33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红，女，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朱品华，男，198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上诉人刘时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正汇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汇公司）、原审被告天津市郁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郁伊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工程公司）、朱品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13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时平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刘时平不承担给付正汇公司工程款358900元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正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正汇公司并未实际完成相应的工程内容，亦未通过竣工验收。1．一审法院不顾该案件的基本事实，将2018年2月13日刘时平出具的一份《说明》认定为该工程的结算文件，与基本事实严重相悖。该《说明》是刘时平为了安抚正汇公司员工回家过年所出具，并非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结算文件。2．刘时平与正汇公司约定该钢结构工程中应包含有防火涂料，在上述《说明》签订后，正汇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其应尽的义务。3．依据刘时平提供的电子版图和钢结构施工内容及第四工程公司的过磅单据，结合该工程的面积，以总价820000元计算每吨价格高达9922.56元，严重违背市场价格。4．正汇公司完成该工程并没有经过包括刘时平在内的任何相对方的验收。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正汇公司辩称，刘时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时平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刘时平出具了结算说明。合同中未约定防火涂料工程属于正汇公司应当完成的工程，刘时平的主张没有依据。第四工程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郁伊公司、朱品华没有发表陈述意见。正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郁伊公司、刘时平支付正汇公司工程款358900元；2．判令第四工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判令朱品华对郁伊公司、刘时平欠付正汇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郁伊公司、刘时平、第四工程公司、朱品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汇公司提交《施工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为郁伊公司，乙方是正汇公司，约定工程项目二层办公楼，工程造价820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天津市郁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以及由朱品华签字，乙方处加盖正汇公司公章以及由朱海军签字，落款时间2017年8月19日。庭审中，郁伊公司对该公章真实性不认可，并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刘时平对合同真实性亦不认可，主张未与正汇公司签订该合同，也未加盖过郁伊公司的公章。朱品华对真实性认可，表示合同甲方处是其本人签的，但公章不是他盖的，而是刘时平加盖的公章。关于工程款结算情况。正汇公司提交2018年1月1日刘时平出具的结算文件一份，载明：“确认钢结构总价款如下：①总价728900元，②已支付370000元，③欠余款350000元（协商后减8900元），④备注：结全款时扣总价款的5%（质保金）。总价款720000元的5%质保金。西青新宇彩板厂房工程十八局四公司。刘时平2018元月1日”。正汇公司另提交2018年2月13日刘时平出具的结算文件一份，载明“山东正汇钢结构公司余款未结358900元，质保金总额5%未减。现承诺该余款结算时，由中铁十八局四公司姚勇先通知山东正汇钢结构朱海军，并且结算款优先支付山东正汇（原总价款728900元，减质保金5%），该工程款结算日期约为2018年5月1日前。承诺人刘时平。”刘时平对上述两份结算文件真实性认可，但表示不是最终的结算，上面的金额也是不准确的。关于工程款付款情况。朱品华通过银行转账于2017年9月2日支付至朱海军账户90000元，于2017年9月14日支付至朱海军账户180000元。刘时平通过银行转账于2017年9月21日支付至朱海军账户5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支付至朱海军账户40000元，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至朱海军账户10000元。以上合计370000元。庭审中，刘时平表示其的确向正汇公司支付了上述370000元，但上述付款是代郁伊公司支付的。郁伊公司认为付款与其无关。关于开票情况。庭审中，正汇公司提交两张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买人是郁伊公司，销售方是正汇公司，载明票面金额分别是110000元和86350元。刘时平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表示发票的确是正汇公司开的，其交给了郁伊公司。关于工程发包及结算情况。第四工程公司提交编号4-ZY-2017-新宇厂房改造-4-002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以及编号4-ZY-2017-新宇厂房改造-4-003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甲方为第四工程公司，乙方为郁伊公司。合同落款处均加盖“天津市郁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以及在委托代理人处由刘时平签字。刘时平亦提交了编号4-ZY-2017-新宇厂房改造-4-002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并确认第四工程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是由其本人签字。郁伊公司对上述两份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表示也是假章。《结算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是中铁十八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天津新宇项目经理部，乙方是郁伊公司，内容为“经友好协商，就双方签订的天津新宇1200000吨冷轧工程3区镀锌厂房改造工程（新建办公用房）建筑工程基础、二次结构砌筑、钢结构工程（4-ZY-2017-新宇厂房改造-4-002）和幕墙、玻璃隔断、塑钢窗及断桥铝合金门工程（4-ZY-2017-新宇厂房改造-4-003）两份合同结算达成如下协议：1．两份原合同价格为1750000元；2．甲方已付工程款为1223977元（其中甲方代付材料和人工费共计123977元，开票已支付工程款为1100000元），乙方开票金额为1262500元；……4．实际结算金额为1623977元；5．结算完成，乙方提供发票及其他甲方需要的手续，即申请支付工程余款；……7．因乙方不能提供合法手续，造成无法及时付款，责任由乙方承担。”落款甲方处加盖第四工程公司天津新宇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加盖“天津市郁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以及由刘时平签字。郁伊公司对真实性不认可，主张乙方的公章是假的。刘时平对真实性认可，认可乙方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另，庭审中，第四工程公司表示其在结算协议书签订后又支付郁伊公司一笔160000元，至今尚欠郁伊公司工程款240000元。刘时平表示该240000元与本案无关。法庭询问郁伊公司是否就上述工程款向第四工程公司开具过发票，郁伊公司回复开具过发票，但表示是因为刘时平挂靠其公司承揽的案涉工程，所以刘时平以其公司名义开具了发票。刘时平认可其与郁伊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庭审中，刘时平另提交过磅单据以及防火涂料工程结算单，拟证明正汇公司施工的钢结构经甲方确认共计82.64吨，根据总吨数计算每吨实际金额9922.56元，远远超出当时工程价格，进而可以证明该价格应包括防火涂料等施工工程，而正汇公司并未完成约定的防火涂料工程，使得刘时平增加了防火涂料相关费用。正汇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其公司的签字和盖章，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就案涉钢结构工程，正汇公司提交了《施工合同》以及刘时平出具的两张结算文件，拟证明其与郁伊公司、刘时平之间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虽然郁伊公司对施工合同上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庭审中，郁伊公司以及刘时平对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并不持异议，另结合正汇公司向郁伊公司开具发票以及郁伊公司向第四工程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能够认定案涉工程系刘时平借用郁伊公司名义与正汇公司之间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亦因上述挂靠关系的真实存在，故郁伊公司对其公章真伪的司法鉴定申请，对于本案待证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并无意义，故依法不予准许。刘时平借用郁伊公司名义与正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建设工程资质管理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根据2018年2月13日刘时平出具的结算文件内容，能够证明刘时平对正汇公司已施工内容进行了结算，且确认尚欠工程款为358900元，故正汇公司有权依据该结算文件向刘时平主张工程款。关于结算文件约定的扣减质保金的问题。因双方施工合同中未约定质保金及质保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之规定，刘时平出具结算文件时间是2018年2月13日，自该日起至今已超过上述两年的期限，故质保金已届满付款期限。综上，对于正汇公司要求刘时平给付工程款3589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郁伊公司作为出借资质的被挂靠一方应就刘时平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朱品华责任承担的问题。朱品华虽在施工合同上签字，但并非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仅是通过其账户代刘时平支付工程款，正汇公司要求朱品华承担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四工程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因第四工程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总包方，并非发包人，故对于正汇公司要求第四工程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时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正汇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358900元，天津市郁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山东正汇钢结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2元，全部由刘时平、天津市郁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时平借用郁伊公司的名义与正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虽因违反资质管理规定而无效，但在正汇公司完成施工工程后，刘时平应承担向正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尚欠工程款的数额，刘时平于2018年2月13日书面确认尚欠工程款数额为358900元，内容能够体现双方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以此作为确认工程欠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时平主张上述书面确认材料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已就工程欠款结算确认的情况下，刘时平现主张正汇公司未施工防火涂料工程不应支付相应工程款，从确认的内容来看，未就此部分工程施工相关情况作出特别说明，刘时平提交的相关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考虑。关于刘时平主张涉案工程未经其确认竣工验收的上诉意见，其认可工程已经交付第四工程公司，第四工程公司亦确认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因此，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考虑。综上所述，刘时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4元，由上诉人刘时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吉堂审判员  王润生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孔娇阳书记员程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