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5刑初5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曦，男，1991年7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硕士研究生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乐祥立，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28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曦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晓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曦及其辩护人乐祥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曦于2020年2月新冠疫情防控期间，通过微信群发布销售口罩的虚假信息，以帮助被害人购买N95型口罩为由，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小区等地，先后骗取被害人黄某（女，55岁，北京市人）订购口罩款人民币10．8万元，骗取被害人孙某（男，38岁，北京市人）订购口罩款人民币1．64万元。被告人石曦于2020年9月23日被民警查获。案发后，被告人退赔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0．8万元，并获得被害人黄某的谅解。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石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石曦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有口罩的货源，并没有骗取被害人的钱款，没有退还被害人货款是因为其微信被封且人在国外，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石曦系初犯，有坦白情节，没有及时退款系存在客观原因，现已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其行为并未妨害疫情防控，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曦于2020年2月新冠疫情防控期间，通过微信群发布销售口罩的虚假信息，以帮助被害人购买口罩为由，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先后骗取被害人黄某订购口罩款人民币10．8万元，骗取被害人孙某订购口罩款人民币1．64万元。被告人石曦于2020年9月23日被民警查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家属退赔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0．8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64万元，二被害人对石曦表示谅解。起获并扣押被告人石曦的手机2部，现移送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27日，当时新冠肺炎疫情出现了，我想买点口罩，正好我所在的小区业主群里有一个微信名为ZZ（号为×××，备注房号1-26）的业主发布信息，说他有很多某牌口罩，我说我要100个，他给我一个微信收款二维码，我扫描并付款900元。对方说2天就能到货，但是过了几天我没有收到口罩，我就问他情况，他说医用的没有了，我让他退款，2月3日他微信给我转账900元。2月15日，他又在业主群里发消息说他有口罩了，我就私聊他，他说他订了4万个，拟捐出1万个，并说有政府的批准信，我说要3万个，对方说优惠到3．6元一个，并给我发了银行卡号。我让我爱人陈某通过网上银行向这个账号转账10．8万元，并说将2．2万个口罩发到江西省某县人大常委会，8000个发到某小区。对方称收到款了，5-7天就能收到货。后对方又问我要不要，我说先见到货再说。2月21日，我催问他货的情况，他说朋友从柬埔寨发货，周一之前不到就让朋友退款。2月23日，他向我要了银行卡号。2月24日我又催退款，他说他朋友今天或明天把款退回就给我转账。后我多次催促他还款，他让我再给几天时间解决，我再发信息联系他，他不回消息，后来我就报警了。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2月国内有新冠疫情，我想买点口罩，正好我所在的小区业主群里有一个微信号为×××的成员发布信息，说他有口罩货源对外出售，我就加了对方微信。2月9日我问对方口罩的型号和价格，表示我想要2000个，对方说单价8．2元，一共1．64万元。我于2月11日先从我的中国银行转了7400元，又通过我的微信给他转了9000元。之后石曦迟迟不给我发货，我一直催他发货或退款，直到三月份我给他发微信或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他了。我在微信群里问这个人信息的时候，一个阿姨说她也被骗了，我就报警了。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月15日我和妻子黄某在朝阳区某号院5楼3单元902号休息，我妻子看到小区交流群中微信名ZZ的人又发了有口罩要卖的信息，我妻子想为家乡防疫做点贡献，买点口罩捐献给家乡，就微信和对方谈买口罩的事，说好了购买3万个，每个3．6元，共10．8万元。黄某把对方的账号（户名石曦）发给我。我就在客厅用网银向这个账号转了10．8万元。后来我听黄某说对方总找理由不给货，后来又说退款，但总找理由不退，之后他就不给我妻子回微信了。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证明：石曦尾号5187的交行账户于2020年2月11日收到孙某转账7400元，随即转给何某；于2月15日收到陈某转账10．8万元，显示“购美国口罩3万个”，随后转给薛某等人。2020年2月11日孙某给石曦微信（微信号：×××）转账9000元。5．被害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微信昵称为ZZ的人于1月27日在“某小区交流互动群”中发布“邻居们有大量需要KN95口罩的可以加我，还有不到2000个，价钱很低”；2月15日发布“我联系了国外的朋友联系厂家，3-5天后有一批医用口罩到咱小区。价钱特别好”。黄某与石曦商议购买口罩的事宜，黄某给石曦转账900元，后石曦称医用的没有了，并将钱退给黄某；2月15日石曦给黄某发送口罩照片，并称有3万个，3．6元一个，黄某转账后多次催促石曦，石曦以各种理由推脱，至3月未发货也未还款。孙某与石曦商议购买口罩的事宜，石曦称3M口罩，8．2元一个，三天左右到，孙某微信转给其9000元，后孙某一直催促石曦发货或退款，石曦以各种理由推脱，至3月30日未发货也未还款。4月7日孙某给石曦发送消息，显示“对方账号异常，已被限制登录，消息无法发送”。6．照片证明：民警对石曦手机中微信号的聊天记录进行截图拍照，显示石曦有多个微信号，其使用不同的微信号编造与口罩货源方的聊天记录，其控制的两个微信号“×××”（金融小爽）与“×××”于2020年2月1日即有关于购买口罩的相关聊天记录。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石曦持有的两部手机进行鉴定，从两部手机中均检出其与黄某的聊天记录，以及手机中多个微信号之间的聊天记录。微信号“×××”与微信号“×××”于2020年5月31日至9月间一直有聊天记录。8．石曦的护照、出入境记录证明：石曦2020年7月8日从某机场入境。9．搜查笔录、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对石曦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起获手机二部并扣押。10．收条、谅解书证明：石曦家属退赔被害人黄某人民币10．8万元，退赔被害人孙某人民币1．64万元，二被害人对石曦表示谅解。11．工作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证明：石曦涉嫌诈骗其他人的情况。12．110接处警记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3月14日陈某报案称买口罩被骗。2020年9月23日15时候许，成都公安配合朝阳分局民警在四川省成都市某2期1栋12楼21号将石曦抓获。13．户籍材料证明：石曦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石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20年1月，我当时人在新加坡，因为中国境内有新冠疫情，需要口罩，我看朋友圈有人买口罩，虽然我手里没有货源，但感觉有利可图，就在朋友圈和微信群发布信息，说我有口罩货源，想着收买家的钱再找货源，我相当于一个卖口罩的中介。1月底的一天一个买家通过某小区业主群加了我好友，对方表示需要口罩，我说有口罩并给对方发了一些口罩的图片，这些图片都是我从别人微信朋友圈找到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聊天，最后确定了价格，对方给我银行卡转了10．8万元。因为我当时实在缺钱，没有告诉买家实际情况，将10．8万元全部还了我之前借的高利贷。买家一直催我退款，我手里没钱，想拖延一下，就使用我的微信号，互相聊天，我手机里一共4个微信号，我用微信号×××（绑定手机是185XXXXXXXX）和某小区群的买家聊天，用微信号×××和另一个微信号×××编造口罩进货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假装是我和口罩货源方的聊天记录发给了买家。2月20日左右，我的微信被别人举报，被封号了，一直到7月份我的微信才恢复使用，微信恢复后，我也没有和买家联系过。我收款后立即向曹某和薛某转账是我向他们二人的还款，我之前向薛某借的贷款，他让我还到这两个账户中。被告人石曦当庭供述：我有口罩的货源，之所以编造微信聊天记录是因为供货商是新加坡人，不会中文。我把钱转给了供货商，因为不能满足订货要求交易没有成功，供货商也没有退我钱。曹某和薛某是换汇公司的人，我把钱打给他们换成新币。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口罩的供货能力，仍虚构拥有口罩货源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财产权，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曦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曦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假借销售疫情防控急需的口罩的名义，对他人实施诈骗，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石曦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石曦所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石曦在没有口罩供货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能够帮助被害人购买口罩的事实，使用自己控制的微信号编造与货源方的聊天记录，骗取被害人的信任，收取被害人钱款后经多次催要拒不还款，且在其微信恢复使用后数月未与被害人联系及退款，足见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石曦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之辩护人所提关于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最初到案时未能如实供述，且当庭不认罪，不属于坦白，故对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关于被告人并未妨害疫情防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曦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期间防疫物资供求关系紧张的情况下，利用民众急于购买口罩的心理，假借销售口罩的名义骗取他人钱款，属于妨害疫情防控的情形，故对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案手机系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缴纳）。二、在案之手机二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宝明审 判 员 崔光同审 判 员 孙高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向明书 记 员 范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