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德云，女，1970年3月27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宋庄镇刘郭村农业六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佃军，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登英，女，1941年9月4日生，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礼珍，女，1935年8月20日生，汉族，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加兵，男，1969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灌云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昆、仇萌萌，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德云因与被上诉人邵登英、任礼珍、朱加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德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不当，上诉人在侵权案件中并无过错；2.被上诉人朱加兵系本次侵权纠纷的组织者、指挥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3。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辅助器具费用未予支持明显不当，该费用为治疗伤情必需。被上诉人邵登英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任礼珍、朱加兵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称：1.上诉人受伤与朱加兵、任礼珍没有因果关系，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足以说明朱加兵和任礼珍并非本案侵权人；2.上诉人住院病并非是纠纷当天，且受伤部位与任礼珍击打的部位不同，不能排除是其他原因所致；3.上诉人存在过错，上诉人未付工资是事件的起因，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4.辅助器具费并非治疗伤情所需，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5.朱加兵并非组织者，纠纷是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自行索要工资的行为。房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邵登英、任礼珍、朱加兵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辅助器具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0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8日，朱加兵带颜士霞、邵登英、任礼珍(系朱加兵母亲)等数人到二湾码头索要工资，房德云出面协调未果，双方爆发肢体冲突，颜士霞、邵登英撕扯房德云，造成房德云脖子多处损伤及头皮挫伤，朱加兵唆使任礼珍使用拐杖敲打房德云头部，致使房德云颈6椎体骨折(后经鉴定为轻伤二级)。房德云受伤后被送往连云港市东方医院住院治疗73天，花医疗费用29184.94元。入院时(2018年5月18日)初步诊断为：腰背部挫伤；多处损伤；头部损伤；头皮挫伤。两天后的入院诊断(5月20日)为：腰背部挫伤；颈部损伤；多处损伤；头部损伤；头皮挫伤。2018年7月30日房德云出院，出院诊断为：颈6椎体骨折；颈椎间盘突出症；颈椎退行××变；腰椎间盘膨出；腰椎退行××变；头部损伤；头皮挫伤。2019年4月16日连云港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德云受伤致颈6椎体骨折，多处挫伤等。其损伤误工期限为伤后15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9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90日。房德云支付鉴定费用900元。2018年7月5日灌云县公安局对颜士霞作出行政处罚(912号)：决定对颜士霞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行政拘留不执行的处罚；对邵登英作出行政处罚(913号)：决定对邵登英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贰佰元，行政拘留不执行的处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房德云接受颜士霞的赔礼道歉，并接收颜士霞的赔偿款800元，承诺自动放弃涉及到颜士霞应当承担的其余损失，申请撤回对颜士霞的起诉。灌云县公安局对任礼珍、朱加兵涉嫌故意伤害立案侦查，未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依法作出中止诉讼裁定，后灌云县人民检察院对朱加兵作出不起诉决定。房德云户籍所在地为连云港市赣榆区，事故发生时年龄为48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健康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纠纷起因在于朱加兵带人索要劳务工资，房德云代表雇主协调没有及时解决，引发冲突，过错在先，朱加兵没有采取正当合法的方式维权，唆使老人与房德云发生冲突，引发相互殴打，也有过错；颜士霞、邵登英受朱加兵召集参与索要工资，与房德云发生撕扯，也存在过错；任礼珍作为朱加兵的母亲，受朱加兵唆使，直接使用拐杖敲打房德云，致使房德云受伤入院，是直接责任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朱加兵作为唆使人，应与任礼珍承担连带责任。各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打架引起的后果均有清楚的认知，各方对房德云的受伤，均有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次纠纷的成因、各方的人数，危险程度、是否持械、受伤部位、受伤程度等多种因素考量，依法认定颜士霞承担5%的责任、邵登英承担5%的责任，任礼珍、朱加兵共同承担40%的责任，房德云自行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房德云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用2918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元（按原告主张30元/天×73天），营养费2700元（按30元/天×90天计算），误工费19397.26元(按房德云主张47200元/天÷365×150天)，护理费9000元(按100元/天×90天计算)，鉴定费9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上述损失共计63872.2元，其中由颜士霞赔偿3193.61元(63872.2元×5%)，邵登英赔偿3193.61元(63872.2元×5%)，任礼珍、朱加兵共同赔偿25548.88元(63872.2元×40%)，其余损失由房德云自行承担。对于房德云主张的辅助器具费3200元，非伤情治疗必要，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邵登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房德云经济损失人民币3193.61元；二、任礼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房德云经济损失人民币25548.88元；朱加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6元，由邵登英承担25元，任礼珍、朱加兵共同承担100元，房德云承担131元。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合理？2.房德云主张的医疗辅助器具费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朱加兵以索要欠付工资为由，带颜士霞、邵登英及任礼珍几位老人找雇主解决工资问题，因与雇主代表房德云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几位老人与房德云发生冲突，颜士霞和邵登英对房德云进行撕扯，任礼珍直接使用拐杖敲打房德云，致使房德云受伤入院。雇主拖欠工资实属不对，但作为雇员的朱加兵应通过正常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任礼珍并非是劳务关系主体，在朱加兵的带领下帮助朱加兵索要工资，对房德云进行殴打，两人过错十分明显，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据事故发生起因、经过及各方过错，本院调整任礼珍、朱加兵对房德云的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房德云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其他侵权人责任划分的比例，本院依法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2，依据房德云一审期间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以及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房德云依照医嘱购买辅助器材，该费用系其因侵权行为产生的实际支出，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由此，房德云因本次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共计67072.20元，上述损失，邵登英应承担3353.61元，任礼珍、朱加兵应承担40243.32元。综上，房德云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3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二、邵登英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房德云经济损害人民币3353.61元；三、任礼珍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房德云经济损失人民币40243.32元；朱加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房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邵登英、任礼珍、朱加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房德云负担82元，邵登英负担20元，任礼珍、朱加兵负担1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元，由任礼珍、朱加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