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辽05民终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洪元，系北京天驰君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淞，系北京天驰君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住所地：本溪经济开发区榆林华苑1号楼。 负责人：汤广利，系该店店长。（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刘晓娇，系该店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艳清与被上诉人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以下简称“华联药都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3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艳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503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原告先后为本溪昕诺、本溪市煜程商贸有限公司、桓仁丰洪、本溪丰鸿商贸有限公司、本溪宏润商贸有限公司在被告超市内销售的产品做品牌促销员”、“原告从事的工作内容系为其代理商销售在华联超市货架摆放售卖的该品牌产品，而不是华联超市内所有的同品类产品”。这一认定，错误颇多。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应聘入职，期间从未与任何单位签订任何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也从未告知上诉人其为代为聘用的员工，上诉人入职和开除均是由被上诉人办理，日常考勤、奖惩、年节福利也均由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在工作时也并没有只销售同一品牌产品，故上诉人自始至终均为被上诉人单位员工，并不是上述公司的品牌促销员。原审认定“原告的工作性质系为其代理商的产品进行促销推广，提升其代理商的产品销售额，原告提供的劳动系代理商营销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劳动不但提升了代理商的产品销售额，还提升了被上诉人的销售额，同时也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二者不能割裂而谈。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同时具备(一)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这三个条件，故双方劳动关系成立，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华联药都店辩称，我公司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公司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王艳清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赔偿王艳清11个月双倍工资20537元；2、请求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赔偿王艳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340元；3、请求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为王艳清补缴119个月社保，并补偿王艳清已缴的36个月社保共计18219元；4、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查明事实：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系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王艳清于2010年9月25日到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华联中国药都店从事超市促销员工作，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收取王艳清经济责任补偿金500元。王艳清先后为本溪昕诺、本溪市煜程商贸有限公司、桓仁丰洪、本溪丰鸿商贸有限公司、本溪宏润商贸有限公司在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华联中国药都店超市内销售的产品做品牌促销员。王艳清的工资部分由其代理商发放，部分由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代发。2020年5月26日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华联中国药都店科长闫言通知王艳清王艳清办理离职手续，双方于2020年8月4日办理了离职手续，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退还王艳清交纳的500元经济责任补偿金。王艳清向本溪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10月21日出具本高劳人仲字[2020]第1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王艳清）要求被申请人（华联中国药都店）支付双倍工资差额、赔偿金、社保费用的诉求，本委不予支持。2、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仲裁费用的诉求，本委不予审理。王艳清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分别与本溪丰鸿商贸有限公司、本溪宏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超市联销合同》，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本溪丰鸿商贸有限公司、本溪宏润商贸有限公司）自行聘用或委托甲方（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代为聘用实际有管理、销售经验的营业员从事乙方所供商品有关的销售服务工作。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同意优先聘用甲方推荐的富有销售经验的营业员。乙方聘用营业员的工资、津贴、福利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如自行聘用人员，必须经过甲方面试、培训、考核后方可上岗。为维护甲方门店的统一形象，乙方聘用的营业人员必须统一穿着甲方规定的服装，如乙方为统一品牌形象，需穿着自己的品牌标志服装时，须经甲方批准。一审法院认为，王艳清、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艳清是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的公民，具有劳动者主体资格，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系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王艳清的工作地点虽然在华联超市内，但王艳清从事的工作内容系为其代理商销售在华联超市货架摆放售卖的该品牌产品，而不是华联超市内所有的同品类产品，其工作性质系为其代理商的产品进行促销推广，提升其代理商的产品销售额，王艳清提供的劳动系其代理商营销业务的组成部分。王艳清的工作时间由其代理商安排，也由代理商进行考勤，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没有对王艳清进行考勤、奖惩、年节福利等日常性管理，王艳清、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双方没有形成管理、监督的关系。经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出示的代发促销人员工资表及记账凭证显示王艳清的工资均由其代理商发放，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发放的部分均由代理商出资，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系代为发放。从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提交的人事管理信息表明王艳清的职工类型为供货商聘用人员，另本溪宏润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本溪宏润商贸有限公司药都店员工王艳清于2020年3月2日上岗，由于个人原因在5月24日离职。离职后工资全部结清，后附转账凭证。”，以上材料均可印证王艳清系代理商聘用的销售人员。故王艳清、辽宁华联商厦有限公司中国药都店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艳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艳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艳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华联药都店提供其与供应商签订的合同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尚未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王艳清在华联药都店工作期间，其所对应的供应商并不固定或唯一，即华联药都店推荐其为供应商销售产品的促销员，但其上游的供应商并不固定，（处于发散状态）。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20）辽0503民初2008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重审。 王艳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回。 审判长  陈玉芝 审判员  李政久 审判员  孙 燕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旭东 书记员高维聪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