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1刑终2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峰，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五莲县,住山东省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静，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项秀华(别名：老刘、王强)，男，1978年1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租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项福明，男，1971年3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租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05年4月6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宣布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艳，女，1984年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大专文化，日照市东港区秦楼税务分局协税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被逮捕。2020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高才，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浙江台州凯达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临海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宣布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20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贾惠玲，女，1990年12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大学文化，日照市文化馆公益性岗位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住日照市东港区荣安广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宣布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20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健，男，1983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日照市山海天旅游度假区领航财物咨询负责中心负责人、日照诺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租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6日、2020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徐培鑫，男，1972年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惠州市徐裕发纸制品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住广东省惠州市，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10日被宣布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项秀华、朱峰、宋艳、黄高才、项福明、贾惠玲、张健、徐培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鲁1102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峰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公诉机关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1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曾建海、助理检察官康宁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峰及其辩护人刘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项秀华、朱峰经商议，先后在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日照市东港区注册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项秀华负责联系进项票、销项票客户，负责联系法人注册公司等事项，被告人朱峰负责协调税务关系、处理税控风险等事项，被告人项秀华每申领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被告人朱峰400元的报酬。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6份，虚开税额15529691.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8月份至2018年1月份，被告人项秀华、朱峰在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注册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健明知注册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在被告人朱峰的介绍下，负责公司注册等事项。这一阶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19份，虚开税额共计7062673.27元。（1）2017年8月，被告人张健在被告人项秀华的安排下注册日照贝慈贸易有限公司、日照强栩贸易有限公司。之后被告人项秀华在无任何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日照贝慈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14日向淄博航程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金额16358974.5元，税额2781025.5元，价税合计19140000元；以日照强栩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7年9月21日向淄博航程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945299.2元，税额1350700.8元，价税合计共计9296000元；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5份，虚开税额4131726.3元。淄博航程商贸有限公司均已认证抵扣。（2）2017年9月、2017年12月，被告人张健在被告人项秀华的安排下注册日照奔悦物资有限公司、日照嘉耕贸易有限公司。之后被告人项秀华在无任何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日照奔悦物资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月18日向济南文鑫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金额5915033.98元，税额1005556.12元，价税合计6920590.1元；以日照嘉耕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于2018年1月18日、2月6日向济南文鑫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4份，金额11325830.35元，税额1925390.85元，价税合计13251221.2元；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4份，虚开税额2930946.97元。济南文鑫物资有限责任公司均已认证抵扣。2．2019年3月份至案发，被告人项秀华、朱峰、宋艳经商议，在日照市东港区注册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宋艳负责记账报税、解决风控风险等事项，被告人贾惠玲明知注册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仍在被告人宋艳的介绍下负责公司注册等事项。这一阶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57份，虚开税额共计8467018.33元。（1）2019年4月份，被告人贾惠玲在被告人项秀华的安排下注册日照市陆民商贸有限公司、日照市雷春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项秀华在无任何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30日、5月31日，经被告人黄高才介绍，以日照市雷春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给上海进桓新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金额24936088.37元，税额为3241690.63元，价税合计28177779元；于2019年5月30日、5月31日，经被告人黄高才介绍，以日照市陆民商贸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给上海进桓新材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36份，金额23423854.98元，税额3045101.02元，价税合计26468956元；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6份，虚开税额共计6286791.65元。上海进桓新材料有限公司均已认证抵扣。其中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宋艳、贾惠玲等人在大学城时空广场B座1819房具体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019年3月份，被告人贾惠玲在被告人项秀华的安排下注册日照市成百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项秀华在无任何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25日，以该公司的名义虚开给上海佳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31327.44元，虚开税额82072.57元，价税合计共计713400.01元。经查询，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未认证抵扣。（3）被告人项秀华在无任何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25日、6月26日，以日照市成百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给被告人项福明实际控制的山西久瑞顺富物资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虚开税额共计912744.63元。被告人项福明认证抵扣后，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虚开给惠州市华宇厨具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5份，虚开税额共计702333.74元。被告人徐培鑫明知无实际业务往来，仍为惠州市华宇厨具有限公司自山西久瑞顺富物贸有限公司处虚开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惠州市华宇厨具有限公司对其中27份税额共计347950.4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4）2019年4月份，被告人贾惠玲在被告人项秀华的安排下注册日照宝丽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项秀华在无任何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1日，以该公司的名义，接受北京灏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迅达天下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4份，金额9218454.1元，税额1198398.9元。其中9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虚开税额共计1185409.48元。因被查获，该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未对外开出。另认定，被告人项福明因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05年4月6日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项秀华、朱峰、宋艳、贾惠玲、黄高才、项福明、徐培鑫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健经电话传唤到案。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朱峰后，朱峰向公安机关指认被告人宋艳所在位置，协助抓获宋艳。被告人项秀华在毕某职务犯罪案件侦查过程中，配合监察机关调查取证，得以确定毕某的犯罪数额。2019年11月7日，受票公司济南文鑫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主动上交涉案税款50万元。2019年10月22日，受票公司邯郸市展定贸易有限公司、邯郸市蓝稳贸易有限公司、顺城嘉烨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补缴税款100万元；2019年12月20日，受票公司上海进桓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补缴税款100万元。2019年7月31日，犯罪嫌疑人郑某2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57万元。案发后，受票公司惠州市华宇厨具有限公司犯罪嫌疑人陈某家属代为补缴税款32.86万元。被告人张健上缴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贾惠玲上缴违法所得3.5万元，上述款项现扣押于日照市公安局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分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高才上缴违法所得12万元，退赔税款损失13万元；被告人宋艳上缴违法所得11万元，退赔税款损失1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相关税务机关出具的调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查询、认证明细表、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等书证，证人郑某1、石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项秀华、朱峰、张健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项秀华、朱峰、宋艳、黄高才、项福明、贾惠玲、张健、徐培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项秀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毕某职务犯罪案件中，配合监察机关调查取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虚开行为尚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宋艳，系立功，依法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相对被告人项秀华作用较小，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部分虚开行为尚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相对被告人项秀华、朱峰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部分虚开行为尚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高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项福明曾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部分虚开行为尚未造成国家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惠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相对被告人项秀华、朱峰、宋艳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部分虚开行为尚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5万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健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在共同犯罪中，相对被告人项秀华、朱峰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培鑫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涉案部分税款损失已被追回，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艳、黄高才、贾惠玲、张健、徐培鑫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对其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项秀华、朱峰、宋艳、黄高才、贾惠玲、张健的犯罪所得赃款，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项秀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人朱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项福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宋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黄高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贾惠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徐培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项秀华犯罪所得赃款七十万元，被告人朱峰犯罪所得赃款三十万元，被告人宋艳犯罪所得赃款十一万元，被告人黄高才犯罪所得赃款十二万元，被告人贾惠玲犯罪所得赃款三万五千元，被告人张健犯罪所得赃款四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涉案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峰以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2021年3月2日，上诉人朱峰在上诉期满后申请撤回上诉。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朱峰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朱峰已申请撤回上诉，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对其的量刑，仍然认罪认罚，应维持一审判决。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抗诉理由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朱峰在一审审理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后又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属于以认罪认罚形式换取较轻刑罚，再利用上诉不加刑原则提起上诉，认罪动机不纯，一审时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应再适用，应对其处以更重的刑罚。日照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发表出庭意见并提交《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峰及原审被告人项秀华、宋艳、黄高才、项福明、贾惠玲、张健、徐培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定性准确。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如下：经查，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朱峰自愿认罪，并认可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的量刑建议，一审法院采纳公诉机关的该量刑建议，对其判处相应刑罚。一审宣判后，朱峰在无新的量刑情节等情况下，以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认罪认罚的反悔，其不再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的适用条件，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上诉人朱峰虽然上诉，但认罪，且其在上诉期满后主动申请撤回上诉，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认罪认罚，对一审判决结果不再持有异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对朱峰撤回上诉的申请予以准许。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相关法定及酌定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对朱峰的量刑适当，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朱峰撤回上诉。二、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令春审判员  胡凤霞审判员  周 涛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周立晓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