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3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建平县筑诚汽车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建平县富山街道新城社区。法定代表人：李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民，辽宁司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小玲，女，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坤，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喀左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职员，住喀左县。原审被告：朝阳紫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龙山街四段凤凰城**************。法定代表人：张建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辽宁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建平县筑诚汽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诚公司）与被申请人李小玲、原审被告朝阳紫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筑诚公司不服本院（2020）辽13民终40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辽民申50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筑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宝民、被申请人李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坤、原审被告紫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诚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2020）辽13民终40号判决并指令重审；2、由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一、原二审判决确认再审申请人与紫盛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存在汽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次，原终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是再审申请人筑诚公司向被申请人李小玲交付的，且与紫盛公司是合作关系，并据此认定再审申请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二审判决由于适用法律错误，变相支持了被申请人的讹诈虚假诉讼，有失公平、公正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被申请人李小玲辩称，二审判决认定销售方，销售不合格车辆的行为构成欺诈，并确认赔偿主体和适用法律正确。再审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被告紫盛公司述称，李小玲在确认无瑕疵提取车辆后，均由自身原因所致，不与紫盛公司发生关联。在其提车13天后李小玲称该车后备箱盖明显变黄变暗，这一喷漆痕迹在筑诚公司验车时是不会被漏掉的。请法院根据相关事实，驳回李小玲诉讼请求。李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达成的购车合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购车款83000元，并接收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汉腾牌GX6460多用途乘用车，赔偿原告办理车辆购置税、交纳车辆保险金、上车牌照费合计10558.7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被告欺诈向原告销售汽车而受的损失249,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二被告均系合法的汽车经销企业。筑诚公司是紫盛公司的二级代理商，2017年9月30日下午，原告从被告筑诚公司提走汉腾牌GX6460多用途乘用车，紫盛公司已为原告出具了发票，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筑诚公司交付车辆时，双方对案涉车辆验收后做了记录并签字确认。原告称其购车后于2017年10月12日（提车后13日）洗车时发现购买的车辆后备箱盖钣金为二次喷漆修复过，曾与二被告交涉未果诉至法院。经鉴定，意见为案涉车辆后备箱盖存在（进行过）二次钣金喷漆修复。但由于国内油漆检测技术还有待提高，车辆喷漆钣金修复时间目前无法确认。原告购买案涉车辆后未封存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洗车时发现案涉车辆有二次喷漆修复痕迹，经司法鉴定该事实存在。但涉案车辆二次喷漆的时间无法确定，且提车时双方经检验，原告已签字确认无瑕疵的情形。关于案涉车辆后备箱盖二次喷漆修复的时间，司法鉴定结论为：目前国内油漆检测技术无法确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难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小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8元由原告李小玲负担。李小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83000元，车辆购置税、车船税、保险费、机动车鉴定评估服务费、证人出庭补助费18761.78元，增加赔偿损失24900元，合计350761.78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其配套规章；2、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未依法认定错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李小玲购买涉案车辆系生活需要自用，在提车后第13天即发现购买的车辆后备箱盖钣金二次喷漆并已经过鉴定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举证责任的规定，二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二次喷漆的瑕疵应承担举证责任。因二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二次喷漆系上诉人所为，亦未能举证证明汽车交付之前不存在二次喷漆，故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涉案车辆存在瑕疵，二被上诉人对该瑕疵未如实告知，且将涉案车辆作为全新车辆销售给上诉人，可认定二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上配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倍，即应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赔偿其受到的损失，金额为购买车辆价款的三倍即249,000元（83,000*3）。涉案车辆的出售方虽系紫盛公司，但系由筑诚公司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并且交付车辆相关事宜均系上诉人与筑诚公司协商，且筑诚公司与紫盛公司系合作关系，故二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已经使用近三年时间，考虑到车辆存在贬损情况，并且车辆后备箱盖钣金二次喷漆并不对车辆性能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对李小玲提出的解除购车合同，返款并赔偿办理车辆购置税、交纳车辆保险金、上车牌照费合计10558.78元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建平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2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二、朝阳紫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建平县筑诚汽车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小玲损失249,000元人民币。三、驳回李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已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再审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李小玲到筑诚公司提车时与筑诚公司签订了《用户新购车辆检查确认表》，并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拍照，李小玲交付了部分价款，双方之间的交付行为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在李小玲提车后13天后就发现了二次喷漆，遂到有关部门进行举报未果，经诉讼程序鉴定确认，案涉车辆确实存在二次喷漆的案件事实。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分配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因筑诚公司和紫盛公司均未提交案涉车辆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紫盛公司和筑诚公司双方系合作关系，判令由二公司共同赔偿被申请人的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因涉案车辆存在瑕疵，在销售时对该瑕疵未如实告知，且将涉案车辆作为全新车辆销售给买受人，可认定存在欺诈行为，本院二审判令紫盛公司和筑诚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购买车辆价款三倍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综上，再审申请人筑诚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辽13民终4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彦审判员  崔永兰审判员  金 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国静书记员李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