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0民终5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环球渔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世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163040031G。法定代表人：周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建伟，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泓臣，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双岛网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环翠路南江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16668019X1。法定代表人：刘红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咏梅，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住，住所地威海市海滨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8667506119。负责人：宋宁，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华，该行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润宏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威海市羊亭项目**会信用代码91371002760036030F。法定代表人：邹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生，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淑学，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小静，女，1963年2月21日出生，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波，男，住址同上，系谷小静之夫。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代表人：解瑶琛，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上海南龙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赞寿，经理。上诉人山东环球渔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渔具)、威海双岛网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岛网具）因与被上诉人谷小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环翠支行（以下简称工商环翠支行）、威海润宏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宏塑料）及原审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资产）、上海南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南龙）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616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球渔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确认债权归属不属于民事案件可提起确权诉讼的范畴，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案由规定，海事债权可以提起海事债权确权诉讼，破产债权可以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故确认债权归属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关于确认债权归属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主张，明显错误；其次，本案争议产生的根源就是一审法院错误作出了同一笔债权的两个债权转让合同均有效的判决，当两个债权人均持判决书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时，就产生了哪一笔债权优先以及履行哪一笔债权的问题，只能通过提起一个债权确认诉讼才能解决两个判决中权利内容相冲突的问题，以解决债权的最终归属，明确债务人到底应当履行哪一笔债权，这显然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如果债权人都按照一审法院所述“通过要求给付请求权、受领权实现债权”，那么两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给付债权，就会发生同一笔债权清偿两次的问题，这明显有违“一债不能双偿”的法律原理；再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债权转让合同可以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第九条的规定，出卖人就同一普通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均无效的情况下，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有关情形予以处理。即存在多重买卖债权的情况下，如果所有买受人均要求履行的，法院应当予以审理，确认债权的归属并裁判出卖人应当履行哪一笔债权。故，上述规定同样可以适用本案，因此，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最后，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应当通过确认诉讼解决，其也应当向环球渔具进行释明应当通过什么途径予以解决并要求环球渔具变更诉讼请求，而不是直接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没有履行法定的释明和告知义务就径行裁定驳回，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既无诉的意义，也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工商环翠支行辩称，其与润宏塑料签订债权转让合同，（2010）威环商初122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上述债权事实和合同效力，与环球渔具没有任何关系，环球渔具提起诉讼违反合同相对性与一事不再理原则，也不应该将工商环翠支行列为被告。润宏塑料辩称，其于2012年2月17日将本案诉争债权转让给环球渔具，已经脱离债权人地位。换言之，润宏塑料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况且在本案一审阶段，无论环球渔具的债权确认之诉是否得到支持，环球渔具均未要求润宏塑料承担实体给付义务，故润宏塑料认可一审法院作出的事实认定，认为应当驳回环球渔具对润宏塑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谷小静辩称，一审法院驳回环球渔具的起诉正确。理由为：1.环球渔具没有理由向双岛网具主张债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执复3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双岛网具作为被执行人，自行向环球渔具履行义务存在明显故意，本院不予支持。若双岛网具认为向环球渔具履行义务使其权益受到伤害，可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根据该裁定书，双岛网具向环球渔具索要已付的债权款才有依据。环球渔具如果对该裁定不服，可以申诉，而不应提起诉讼要求双岛网具支付该欠款。2.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向环球渔具释明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与此前双岛网具偿还案涉债务存在出入，也与该笔债务在仲裁委员会仲裁存在重复，环球渔具该上诉理由不成立。3.银行转让债权应当履行如下法律程序：通知债务人、省级以上报纸公告、交接相关债权原始档案资料、执行申请变更债权主体。谷小静受让的债权符合上述法律程序，合法有效。润宏塑料受让的债权，未按上述法律程序进行。法院生效判决只认定工商环翠支行与润宏塑料之间的合同有效，未认定环球渔具与润宏塑料的债权转让合同有效。案涉债权通过执行异议、复议程序裁定给谷小静，环球渔具又提起本案诉讼，并将谷小静列为被告，系恶意重复诉讼。双岛网具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意见，另外补充如下：1.南龙投资与谷小静的债权转让合同是伪造的，在公检法卷宗里都有相关记录，其中谷小静把购买案涉债权的价格由5万元伪造成256万元，说明（2010）威环商初字第1223号案件后谷小静所提交的合同是伪造的。2.退一步讲，即使有真的转让合同，转让时间也在工商环翠银行与润宏塑料债权转让后。2004年工商环翠支行和润宏塑料达成转让合同，且润宏塑料支付了全部对价。同年，双岛网具（原威海塑料网丝厂）与润宏塑料又达成了债务偿还协议。此后，案涉债权2005年才被剥离给华融资产，工商环翠支行一直不认为记账剥离给华融资产系债权转让。通过以上事实说明润宏塑料和工商环翠支行之间的债权转让不仅已经完成，而且和网丝厂间的偿还也履行了，此后工行才将债务记账剥离给华融资产。3.润宏塑料和双岛网具债务偿还协议明确提到双方同意按威海（2003）威仲裁字102号裁决书执行，其中第三条约定，如果威海塑料网丝厂未能履行，润宏塑料有权申请执行，说明工商环翠支行已经将2003威仲裁字102号裁决书的权利转让给润宏塑料。谷小静主张工商环翠支行未移交债权凭证错误，相关借款凭证已经提交到威海，所有原始凭证包括借款凭证已经被仲裁裁决书所覆盖。4.双岛网具2012年已经清偿了此笔债务，相关凭证在中院执行案件中可以查到。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于2013年冻结了双岛网具2000万款项，实际已经造成一债两偿结果，给双岛网具造成巨大损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作出（2010）威执1字164-6号执行裁定，内容是解除对双岛网具2000万的冻结，但至今没有得到执行，现申请到执行庭调取相关案件记录。双岛网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裁定认为，环球渔具构成重复起诉错误。环球渔具从未提起要求双岛网具支付案涉债权本金、利息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此，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双岛网具认为，环球渔具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环球渔具享有的债权优先于谷小静的债权，双岛网具应当向环球渔具偿还本金及利息，但是不应当承担滞纳金。2.一审裁定认定：“关于双岛网具选择性履行的问题，谷小静通过法定程序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双岛网具对此明知，作为被执行人依法应当向谷小静履行义务”。该事实认定错误。双岛网具从未收到任何一级法院变更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为谷小静的裁定书。双岛网具收到润宏塑料的债权转让通知，双岛网具与环球渔具达成还款协议并履行，不存在选择性履行的问题。二、环球渔具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确认债权归属。1.威海市塑料网丝厂2003年向工商环翠支行借款707万元；2004年，工商环翠支行向润宏塑料转让债权；2012年，润宏塑料向环球渔具转让该债权；2013年，一审法院法院判决确认工商银行向润宏塑料转让债权行为有效。既然上述各个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环球渔具有权依法向双岛网具主张权利，要求双岛网具偿还债务。双岛网具与环球渔具达成协议并履行，案涉该笔债权的偿还义务业已完成。一审法院作出了两个债权转让都有效的判决，是导致后续错误执行行为的始作俑者。因此，环球渔具通过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债权归属的请求，应予支持。2.双岛网具的合法自有资金已被错误查封达7年之久，企业因此陷入困境，濒临破产。如前所述，由于一审法院作出两个错误判决，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没有依法变更申请执行人的前提下，错误地扣划双岛网具的资金2000万元，迄今已超过7年。双岛网具目前已无法正常经营，濒临倒闭。三、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环球渔具受让的债权所依据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仲裁、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及执行等程序处理，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该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提起的诉讼同时属于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的，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中，案涉债权的仲裁案件当事人系工商环翠支行与威海市塑料网丝厂，确认合同效力诉讼案件当事人系润宏塑料与工商环翠支行，案件执行程序的当事人系谷小静与双岛网具，环球渔具并非上述任何一起案件的当事人，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环球渔具辩称，同其上诉状的意见。工商环翠支行辩称，同对环球渔具的答辩意见。润宏塑料辩称，没有答辩意见。谷小静辩称，之前在执行异议、执行复议、济南市市中区法院、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双岛网具都提出了同样的观点，上海南龙与谷小静的债权与本案无关。环球渔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工商环翠支行原对双岛网具享有的案涉债权707万元项下的债权权利归其所有（包括本金707万元、利息及滞纳金）；2、要求双岛网具向其支付707万元本金、利息147.2505万元、滞纳金1100万元，合计1954.2505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25日，威海员会就工商环翠支行与威海市塑料网丝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3）威仲裁字第102号裁决书，裁决：1、威海市塑料网丝厂应偿还工商环翠支行本金707万元及支付利息1472505.13元；2、工商环翠支行对威海市塑料网丝厂抵押房产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04年4月，工商环翠支行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威海塑料网丝厂改制，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9月20日作出（2004）威执一字第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2004年12月14日，润宏塑料与工商环翠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工商环翠支行将其债权本金6632.6万元（包含上述威海市塑料网丝厂的借款，本金为707万）及其利息、从权利转让给润宏塑料，转让价格合计1236万元；工商环翠支行承诺上述债权及随债权同步移交和以后补充的所有原始合同、凭证、资料、文件真实、全面、合法、有效，确保润宏塑料可通过诉讼及其他司法程序实现债权，但债务人的偿债能力与执行能力风险由润宏塑料承担；合同生效之日即为债权转让的生效日期，润宏塑料受让上述债权后，仍可以工商环翠支行的名义申请诉讼、仲裁、申请执行及执行债权清偿的其他工作，工商环翠支行随时向润宏塑料出具、补充所需各种概括和单独的文件、手续。协议签订后，润宏塑料向工商环翠支行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工商环翠支行并未按约将债权凭证等原始资料移交与润宏塑料，仅移交了抵押房产的他项权证，环球渔具及润宏塑料主张除上述他项权证外另移交了仲裁裁决书。2004年12月30日，润宏塑料与威海市塑料网丝厂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2004年12月14日工商环翠支行将对威海市塑料网丝厂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润宏塑料；威海市塑料网丝厂将为该贷款提供抵押房产，按评估价抵偿给润宏塑料，双方在2006年上半年完成评估及过户手续，其余金额威海市塑料网丝厂应当在2006年上半年内以现金或润宏塑料同意的其他资产偿还。2005年5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与华融资产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威海市塑料网丝厂的债权本金707万元及相应利息剥离给华融资产，并于2005年6月8日在大众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7年8月13日，华融资产与上海南龙签订债权转让合同，通过竞价方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上海南龙，2007年8月24日，华融资产和上海南龙在经济导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0年5月18日，上海南龙与谷小静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载明转让标的资产系从华融资产取得的对威海市塑料网丝厂享有的债权；谷小静已被告知并完全理解，合同项下标的资产为金融不良资产，资产本身可能存在权利瑕疵，并存在部分或全部不能收回的风险特性及清收的困难性；谷小静已被告知并同意，在任何情况下，谷小静都无权基于从上海南龙受让的标的资产，以任何理由向上海南龙（含分支机构）或工商银行（含分支机构）、华融公司（含分支机构）提出任何权利主张。双方于2010年6月7日在经济导报上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后上海南龙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给威海市塑料网丝厂。2010年8月8日，谷小静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本案恢复执行并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后润宏塑料于2010年8月25日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变更执行申请人并中止执行的申请。2010年12月29日，谷小静及润宏塑料均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各自的《债权转让合同》有效。2013年3月1日，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0）威环商初字第1223号及1224号民事判决书，分别确认谷小静与上海南龙之间债权转让合同及润宏塑料与工商环翠支行之间债权转让合同有效，相应民事判决均已生效。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2012年2月17日润宏塑料与环球渔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全部债权以400万元转让与环球渔具。2012年3月12日，环球渔具与双岛网具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环球渔具同意案涉债权还款数额调整为400万元，双岛网具（原威海市塑料网丝厂）偿还400万元后案涉债权履行完毕。后双岛网具通过向威海环球置业有限公司（系环球渔具控股子公司）借款方式转账支付上述协议约定的款项。2018年8月31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威执一字第164号通知书，通知将案涉执行款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谷小静，本息（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相应规定计算至华融资产将债权转让给上海南龙之日即2007年8月13日止）合计应支付1184.86万元。谷小静、双岛网具对该执行行为均不服，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异议，2019年6月28日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8）鲁10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的焦点问题之一是两份债权转让合同均有效，应当如何确定哪一份合同优先取得债权，从而应当优先执行。对此认为在债权转让合同中，借款合同的原件是证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和唯一性的证明，而谷小静持有借款合同及凭证原件。润宏塑料仅凭抵押权他项权证原件和借款合同复印件不足以证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和唯一性；债权转让，抵押权应一并转让。润宏塑料虽持有抵押权他项权证，但该抵押权应从属于原借款合同形成的债权；关于双岛网具选择性履行的问题，谷小静已通过法定程序变更为申请执行人，该院依据谷小静的申请冻结、扣划案涉款项，案涉款项系执行款，双岛网具应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生效裁判确定的义务，该院依法处分并无不当。综上，谷小静持有借款合同原件和债权转让合同应当取得债权，至于工商环翠支行一债两卖对其他当事人造成损失，应另行解决。另外应当依法适用《海南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计算相应利息，遂裁定驳回了谷小静及双岛网具的异议请求。谷小静、双岛网具、环球渔具均对该裁定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9月30日该院经审查作出（2019）鲁执复3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谷小静提出不应依据《海南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确定应支付款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而双岛网具及环球渔具所提复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因威海中院已依法变更谷小静为申请执行人，双岛网具对此明知，作为被执行人依法应当向谷小静履行义务，双岛网具及环球渔具在复议过程中对变更申请执行人有异议及主张环球渔具优先取得债权，无事实法律依据，因此裁定变更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主文为：驳回双岛网具的异议请求；驳回双岛网具、环球渔具的复议申请；撤销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威执一字第164号通知。2019年10月22日，环球渔具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对外追收债权纠纷诉讼，要求确认其取得案涉债权权利，华融资产、上海南龙、谷小静对案涉债权不享有权利。又于2019年10月31日向该院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诉讼，要求华融资产、上海南龙、谷小静承担侵权给其造成的损失2000万元，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侵权责任纠纷案件立案当日以债权归属诉讼尚未确定为由裁定驳回环球渔具该案的起诉。2019年11月4日，环球渔具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11月13日环球渔具撤回了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对外追收债权纠纷案件的起诉。在本案诉讼中，环球渔具另主张谷小静实际受让债权的对价为5万元，并提供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卷宗材料一宗，证实威海市公安局环翠分局于2015年间对上海南龙相关经办人员进行询问，相关人员表示案涉债权向谷小静转让价款为5万元。谷小静在本案中未对此做明确陈述，但主张不论对价数额多少，均不应影响其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另查，威海市塑料网丝厂成立于1982年2月，2010年11月23日，威海市塑料网丝厂更名为双岛网具，变更出资人后为环球渔具控股子公司，并承担威海市塑料网丝厂的相应债权债务，因此案涉债权的债务人变更为双岛网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环球渔具第一项要求确认案涉债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评判分析如下：首先，债权是指债的关系中权利主体具备的能够要求义务主体为一定行为或为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是一项具有给付请求权、给付受领权、保护请求权的请求权，平等性亦属于债权的基本属性。据此，环球渔具基于债权转让合同取得的系债权请求权，而非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能的物权所有权，其可通过要求给付请求权、受领权以实现并保护其债权，现其要求确认案涉债权归属，不属于民事案件可提起确权诉讼的范畴；其次，民事诉讼中的确认之诉系指当事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某种民事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的诉讼，该类诉的标的应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或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环球渔具受让的债权所依据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仲裁、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及执行等法律程序处理，其再行提起确认债权归属的诉讼，既无诉的意义，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再次，本案所涉债权已经生效裁决确定债务人履行清偿义务，经裁决确认的债权具有强制执行力，债权人可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以实现债权，而案涉债权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当事人对此有异议，可通过执行程序解决。关于环球渔具第二项要求双岛网具向其支付本金、利息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该笔债权债务已经生效仲裁裁决书裁决债务人应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环球渔具以债权人的名义再次向双岛网具主张债务，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驳回环球渔具的起诉。本院认为，环球渔具的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确认案涉债权归其所有，系确认之诉。提起确认之诉除了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符合确认之诉的特别诉讼要件，即提起确认之诉需要具有确认利益，需对原告的权利或权利状况面临现存的不确定风险，具有提起确认之诉消除风险的必要，当事人之间对于权利及法律关系的争议可以通过提起确认之诉得以解决。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纠纷已经威海员会裁决，环球渔具所依据的法律事实亦是威海（2003）威仲裁字第102号裁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且环球渔具亦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与原债务人双岛渔具签订了还款协议，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处于不确定状态，环球渔具没有提起确认之诉予以救济的必要。环球渔具诉讼请求之二是要求双岛渔具向其支付借款本息及滞纳金。对此，本院认为，该笔债权债务已经生效仲裁裁决书裁决债务人应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环球渔具以债权人的名义再次向双岛网具主张债务，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构成重复起诉。综上，环球渔具、双岛网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