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11民初2号 原告：刘权，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余禄，受内江市东兴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内江市东兴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四川内江鲲鹏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法定代表人：陈志刚，董事长。 被告：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 法定代表人：熊传辉，董事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东，四川视远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昱非，四川视远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权与被告四川内江鲲鹏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江鲲鹏公司）、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交通运输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内江鲲鹏公司、刘权均不服内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内劳人仲案（2020）272号仲裁裁决书,且均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刘权就诉争纠纷向本院起诉在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作出（2021）川1011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审理，并将内江鲲鹏公司起诉的（2021）川1011民初3号案件并入本案进行审理。本案原告刘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余禄，被告内江鲲鹏公司、昆明交通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永东、蒲昱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内江鲲鹏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10000元；2.判令内江鲲鹏公司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8000元；3.判令内江鲲鹏公司向原告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1680元；4.判令昆明交通运输公司对上述三项债务与内江鲲鹏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9年11月14日受聘到内江鲲鹏公司从事长途客车驾驶工作，双方签有书面劳动合同。内江鲲鹏公司挂靠于昆明交通运输公司进行经营，原告接受内江鲲鹏公司、昆明交通运输公司的共同安排、管理，其工资由内江鲲鹏公司进行发放，平均工资为6000元。内江鲲鹏公司未为原告缴纳养老、失业保险，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为其办理保险，其拒不办理和缴纳。2020年1月23日至今，内江鲲鹏公司拒不为原告提供劳动条件，亦不支付相应工资和生活费用，原告多次要求解决社保和欠付工资事宜未果。2020年10月19日，原告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双方自此终止劳动关系。因被告未为原告缴纳保险且拖欠工资，原告为维护自身权利，故提出上述诉请，并诉至法院。 被告内江鲲鹏公司、昆明交通运输公司共同辩称：1.2010年12月10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内江鲲鹏公司与原告形成了劳动关系，但原告于2015年5月19日与内江鲲鹏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就经济补偿金问题进行了结算，内江鲲鹏公司也已支付完毕。因此不存在支付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以及失业保险金待遇损失的问题。2.内江鲲鹏公司在2015年6月之后解除了与昆明交通运输公司的挂靠关系，原告受雇于廖军等20名自然人，故原告的损失不应由本案被告承担。3.若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形成了劳动关系，原告关于支付拖欠工资、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等问题，应以内江鲲鹏公司诉请的内容为准。 被告内江鲲鹏公司不服同一仲裁裁决诉称：1.内江鲲鹏公司与刘权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内江鲲鹏公司原系昆明周边线路长途客运的实际经营者，刘权于2010年12月13日与内江鲲鹏公司签订《驾驶员聘用合同书》，聘用期限至2016年12月9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权于2015年5月19日向鲲鹏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双方于当日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内江鲲鹏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向刘权支付了截止2015年5月底的经济补偿金及其他补偿费用共计3577元，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此后，内江鲲鹏公司因经营困难，退出了昆明周边线路长途客运的经营，案涉客运线路与其再无任何关系，而是由廖军、张林等20余名自然人共同合伙进行经营，且实际车主均与昆明交通运输公司签订了《客运合作经营合同》，实际车主中的廖军、张林对合伙事业进行直接管理。2.即便认定刘权受内江鲲鹏公司聘用并从事长途客运驾驶工作，基于本案实际情况，刘权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受疫情影响，自2020年2月起，案涉业务实际停止了经营，2020年八九月才逐步恢复经营，停运期间，刘权未实际向原告提供劳动，刘权主张的拖欠工资应为2200元，经济补偿金应为7104元。因刘权一直在街道兼职，故其主张的失业保险待遇应予以驳回。廖军在2020年10月向其支付的补助款10000元，应予以品跌。现内江鲲鹏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并请求判令内江鲲鹏公司无需向刘权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的工资8580元；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797.38元；无需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168元。 原告刘权对内江鲲鹏公司的诉请内容辩称：1.驳回内江鲲鹏公司的诉请，刘权一直在内江鲲鹏公司从事长途客运驾驶工作，长达21年之久，从未间断。2015年5月与内江鲲鹏公司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只是形式，实质是为扣留驾驶人员交的保证金。签订该合同后，原告仍在该公司从事驾驶工作。2.内江鲲鹏公司主张廖军等自然人在经营该公司，并非属实，实际仍是内江鲲鹏公司在经营。同时，内江鲲鹏公司诉请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法律依据，应按刘权主张的数额进行计算。 被告昆明交通运输公司的辩称意见与内江鲲鹏公司的诉请意见一致。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所举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13日，刘权与内江鲲鹏公司签订《驾驶员聘用合同书》一份，其载明：刘权在内江鲲鹏公司从事客运车辆驾驶及相关工作，聘用期限为2010年12月10日至2016年12月9日。2015年5月19日，刘权向内江鲲鹏公司提交自愿解除合同申请书，当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5月22日的内江鲲鹏公司领款单中载明：“领款事由为终止合同一次性补偿金（2020.10.10-2015.5.31），金额3577元，领款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廖军在领导意见栏签署同意领终止合同补偿金，刘权在领款签名人栏签字确认”。 2015年6月1日，刘权再次到内江鲲鹏公司从事长途客车驾驶工作，工作期间由廖军、张林等人安排工作、核算及发放工资，内江鲲鹏公司未为刘权参缴社会保险。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刘权在内江鲲鹏公司处领取工资分别为3807.6元（600元+2852.7元+354.9元）、4295.7元（600元+3695.7元）、4188元（600元+3588元）、8078.3元（600元+7478.3元）。2020年2月1日至8月31日刘权因疫情原因放假，并等候内江鲲鹏公司的通知,内江鲲鹏公司未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待遇。2020年9月刘权复工，在内江鲲鹏公司领取了工资2550元。2020年9月17日，内江鲲鹏公司向刘权发放奖励10000元。2020年10月19日刘权通过邮政快递向本案被告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本案被告因其未为刘权办理、缴纳社会保险、拒不提供劳动条件及不依法支付拖欠工资,双方于2020年10月18日终止劳动关系。 刘权驾驶的车辆为云ＡＲ××××，该机动车所有人为昆明交通运输公司，客运车辆及驾驶人属地安全管理卡中载明有效起始日期为2019年9月6日，该车辆被保险人为内江鲲鹏公司，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自2019年12月。2010年12月27日至2019年10月3日期间，刘权对其驾驶的车辆进行了维修，并形成十份内江鲲鹏公司车辆维修记录。 2014年5月26日，内江鲲鹏公司制定了2014年暑运安全质量经济工作实施办法，该实施办法文件中载明廖军系暑运执行小组组长、超长客运值班领导、应急救援处置领导小组组员，张林系公司值班人员。2017年12月15日、2019年7月1日，廖军、张林、陈昌友、陈志刚、丁永刚等人与昆明交通运输公司分别签订了客运合作经营合同、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刘权自2017年以来签字确认的发放工资及各种费用的花名册中载明，负责人为廖军，造表人为张林。同时，内江鲲鹏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材料中显示，自2015年以来，廖军、张林、陈昌友、陈志刚、丁永刚等人均系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陈昌友担任总经理，陈志刚担任董事长，丁永刚担任监事。 刘权因诉争纠纷向内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了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内劳人仲案（2020）272号仲裁裁决书，刘权、内江鲲鹏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刘权就诉争纠纷向本院起诉在先，本院依法作出（2021）川1011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审理，并将内江鲲鹏公司起诉的（2021）川1011民初3号案件并入本案进行审理。 另查明，2020年8月公布的内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事业发展统计公报（2019年度）中显示，2019年度内江市执行的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65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身份信息材料、客运车辆及驾驶人属地安全管理卡、车辆保险信息、养老保险参保缴费信息、再就业优惠证、2014年暑运安全质量经济工作实施办法、鲲鹏公司车辆维修记录、鲲鹏公司发放工资及各种费用花名册、内劳人仲案（2020）272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2021）川1011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驾驶员聘用合同书、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自愿解除合同申请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领款单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权与内江鲲鹏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刘权主张各项费用的认定；昆明交通运输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关于劳动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本案中，刘权与内江鲲鹏公司于2015年5月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刘权在内江鲲鹏公司亦领取了终止劳动合同的一次性补偿金，故刘权与内江鲲鹏公司在2015年5月之前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双方就2015年5月之前劳动关系所产生的费用已结清。至于2015年6月之后，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双方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本院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其次，在内江鲲鹏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材料中显示，自2015年以来，廖军、张林、陈昌友、陈志刚、丁永刚等人均系该公司股东，其中部分股东担任公司管理层领导职务。同时，在2010年的驾驶员聘用合同书、2014年的内江鲲鹏公司暑运安全质量经济工作实施办法中，均显示廖军系内江鲲鹏公司的领导人员。再次，刘权欲证明双方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向本院提交了自2010年以来其所驾驶车辆的内江鲲鹏公司车辆维修记录，且刘权签字确认的自2017年以来发放工资及各种费用花名册中，亦均有廖军在负责人处、张林在造表人处签字确认。同时，刘权驾驶的机动车所有人实为昆明交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保险人实为内江鲲鹏公司。故内江鲲鹏公司按常理应当是知晓刘权在其公司工作，刘权亦有充分理由相信廖军等人系履行职务行为。最后，刘权因内江鲲鹏公司、昆明交通运输公司拖欠工资、未为其办理缴纳保险，于2020年10月18日向其发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结合本案案件事实、现有证据以及各方陈述意见，2015年6月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刘权与内江鲲鹏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更具高度盖然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内江鲲鹏公司关于刘权与廖军等人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拖欠工资认定的问题。刘权主张内江鲲鹏公司应向其支付自2020年2月至2020年10月期间的工资。该时间段系新冠疫情期间，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企业因受疫情影响导致生产经营困难的，可以通过与职工协商一致采取调整薪酬、轮岗轮休、缩短工时等方式稳定工作岗位，尽量不裁员或者少裁员。符合条件的企业，可按规定享受稳岗补贴。企业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企业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职工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若职工提供了正常劳动，企业支付给职工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生活费标准按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办法执行”、《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生活费标准。企业发放的生活费标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的规定，本案中，内江鲲鹏公司向刘权发放10000元款项的性质实为奖励资金，并非补助款项，故其主张该款项应在本案中予以品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内江鲲鹏公司已向刘权支付了2020年9月的工资。刘权在2020年2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并未向单位长期提供正常的劳动，内江鲲鹏公司停工停产亦已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故内江鲲鹏公司应向刘权支付该期间的生活费。综上，结合本案案情，本院参照内江市最低月工资标准计算该期间的生活费，故内江鲲鹏公司应向刘权支付生活费1650元/月×7个月×70%+1650元/月×18÷31×70%=8755.65元。 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因内江鲲鹏公司在2015年6月至2020年10月18日期间，未为刘权办理、缴纳保险，刘权有权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向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2015年、2020年的经济补偿金按照上述规定应按1年进行计算，刘权的平均月工资为（1650元/月×18÷31×70%+2550元+1650元/月×7个月×70%+8078.3元+4188元+4295.7元）÷12个月=2322.3元，故内江鲲鹏公司应向刘权支付经济补偿金2322.3元×6年=13933.8元。 四、关于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本案系内江鲲鹏公司未为刘权办理、缴纳保险，而致使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应属于非本人意愿解除的情形。参照《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根据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累计缴纳失业保险费的时间确定：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以上不满2年的为3个月；2年以上不满3年的为6个月；3年以上不满5年的为12个月；5年以上不满8年的为15个月；8年以上不满10年的为18个月；10年以上的为24个月。失业保险金领取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4个月。失业人员重新就业后再次失业的，缴费时间重新计算，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可以与前次失业应领取而未领取的失业保险金期限合并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24个月”，《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失业保险金标准的通知》第一条“调整标准。各地失业保险金标准按照当地人民政府确定的月最低工资标准的80%执行”的规定，本案中，内江鲲鹏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刘权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一条关于停止享受失业保险待遇规定的情形。同时，2015年6月至2020年10月期间，内江鲲鹏公司应为刘权缴纳五年多的失业保险。故内江鲲鹏公司应向刘权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650元/月×80%×15个月=19800元。 五、关于连带责任的问题。刘权主张内江鲲鹏公司挂靠在昆明交通运输公司名下进行经营，并诉请昆明交通运输公司对案涉纠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权并未就该项主张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依法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刘权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责任的基础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二条、《四川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失业保险金标准的通知》第一条、《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内江鲲鹏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权支付生活费8755.65元； 二、四川内江鲲鹏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权支付经济补偿金13933.8元； 三、四川内江鲲鹏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权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9800元； 四、驳回刘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四川内江鲲鹏运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已由刘权、四川内江鲲鹏运业有限公司各垫付5元，共计10元。由刘权、四川内江鲲鹏运业有限公司各自负担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蕴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