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建设南路78号旭园大厦。 负责人：刘金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玲，河北蔺和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剑，女，198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英，女，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张剑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铁成，河北伯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永，男，199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霞，女，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盛世同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宏福大厦60417室。 法定代表人：王建霞。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剑、王建永、王建霞、北京盛世同鑫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因驾驶员王建永肇事逃逸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拒赔事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免除责任条款义务，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违反了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存在着严重的错误，应予改判。交通肇事逃逸是法律所禁止的情形，王建永肇事逃逸，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将肇事逃逸这一被法律所禁止性的情形列入免责条款，只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上诉人提交的投保提示有投保人王建霞的亲笔签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就逃逸拒赔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上诉人的拒赔理由理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和时间均有错误，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时间有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工作证明和劳动合同的复印件，特别是劳动合同中没有月工资数额的记载，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缴纳社保的证明、劳动合同原件、误工前后的银行工资流水和受伤前的三个月工资表，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银行工作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受伤前的收入情况和因本次事故的误工减少损失情况，一审按照金融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从被上诉人在玉田县医院的住院病案可见，被上诉人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9年1月8日期间的绝大部分时间是挂床，没有进行实质治疗，从体温单上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1月8日，除7天时间在医院进行体温检测外，其他时间均备注为“外出”，说明被上诉人并不需要住院治疗，外出和挂床期间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不应支持。一审法院按照伤残系数15%计算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被上诉人有两个十级伤残，伤残系数不应超过11%。一审法院认定的财产损失证据不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记载被上诉人的任何财产损失，但是被上诉人却在2020年10月委托了财产损失评估，没有通知上诉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和参与定损，鉴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住宿费5000元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外地治疗需要住宿以及住宿费实际发生的证据。伤残鉴定费和财产损失均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数额过高，过高部分不应支持。 张剑答辩称，一、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是不生效的，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因此保险公司应当依法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被上诉人是在张家口银行工作，事故发生在银行门口，被上诉人提供了工作证明和劳动合同，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从事金融行业，上诉人如果提出异议应当提供相反的证据进行证明。因为工资有较大的浮动收益，劳动合同中的工资是空白的。一审判决按照金融行业的平均工资标准来计算没有任何问题。关于误工期限，被上诉人受伤住院总共是649天，一审判决认定的时间是346天，一审判决认定的合理住院期限并不多。关于伤残赔偿系数，31号文件是有实施日期的，一审支持的15%伤残赔偿系数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财产损失，现场照片里有眼镜、手表、手机，交警部门出具了证明，对财产损失也进行了委托鉴定。关于住宿费，参照唐山市因公外出住宿费补贴标准支持5000元，符合常理。关于交通费，一审判决支持的交通费并不高。关于鉴定费，属于为了查明事故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费用，应当支持。 王建永答辩称，一、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王建永所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及时报交警和保险公司，交警和保险公司人员均到现场处理事故，然后被上诉人待家人到场配合交警处理时到医院，当晚到交警机关接受处理。虽然交警部门认为被上诉人存在逃逸，但实际上并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而逃离现场的情况，保险公司不能拒赔。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92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不生效，保险公司不能免责，且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此前的赔付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盛世同鑫商贸有限公司、王建霞未出庭进行答辩。 张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人身及财产损失共计839322.89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被告王建永驾驶机动车与原告所驾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2017年5月16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诉本案四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偿交通事故所需韧带重建术等医疗费用4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7）冀0229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冀Ｂ×××××号小型轿车车主为被告王建霞，被告王建霞作为被保险人就其所有的冀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唐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和一份不计免赔的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2日。2017年3月30日21时许，王建永驾驶冀Ｂ×××××号轿车沿伯雍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伯雍大街张家口银行路段，遇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过公路，两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王建永于21时04分报120、21时15分报110后弃车离开现场。此次事故经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建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剑无责任。原告张剑伤后在玉田县医院住院治疗，现仍在治疗中，其伤诊断为‘1、寰椎骨折并寰枢椎半脱位2、左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大腿划伤左足跟部皮肤挫裂伤左足表皮剥脱3、头外伤左枕骨骨折左枕头皮血肿4、左股骨远端、胫骨平台及腓骨头骨挫伤5、左膝前后交叉韧带及内侧副韧带损伤6、左膝外侧副韧带损伤7、右股骨内踝骨挫伤8、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唐山支公司为原告垫付10000元医疗费。被告王建永为原告垫付105000元医疗费。……”；同时认定，被告王建霞与王建永系雇佣关系，被告王建永受雇于盛世同鑫公司；还认定，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建永及时报警，未破坏、伪造现场，其虽弃车离开现场，但不影响事故责任认定。肇事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的法律后果是根据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受到相应的行政或刑事处罚，承担的是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并不是保险公司免责的法定事由。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该公司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并认定，原告截止至2017年7月18日在玉田县医院开支医疗费95861.3元，后续治疗费用200000元，购买矫形器、手动轮椅车、胸腰椎固定矫形器、膝固定矫形器、颈椎固定矫形器、助行器、膝关节护具、骨伤治疗仪、坐便椅开支18385元，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开支挂号费460元、药费240.32元，做寰枢椎ＣＴ开支医疗费285.47元，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开支挂号费120元，在北京东人假肢矫形器研制中心开支3710元。……原告医疗费共计319062.09元。据此一审法院认为，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被告王建永驾驶机动车与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其行为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被告王建永受雇于王建霞、盛世同鑫公司，事故发生时被告王建永从北京回家后使用车辆仍是王建霞、盛世同鑫公司授权范围，与工作有关，系其工作的延伸，故被告王建永、王建霞、盛世同鑫公司应就原告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建永所驾机动车在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损失。原告治疗尚未终结，被告王建永、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垫付费用，本次诉讼不予处理，可待原告治疗终结另行起诉后再行处理。故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剑医疗费319062.0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冀02民终92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7年3月30日原告受伤当日即到玉田县医院住院治疗，按病历记载原告至2019年1月8日出院。2019年1月9日至同年1月14日原告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共5天；2019年2月11日原告在该院二次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12日，共29天。2020年6月30日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评定，2020年7月27日该所经鉴定后作出鉴定结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原告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符合5.10.6-11）之规定为拾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符合5.10.6-12）为拾级伤残。原告因上述鉴定，支出伤残鉴定费1000元。2020年10月初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河北科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2017年4月22日为评估基准日对原告因交通事故损坏的手机、手表、电动车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该公司经鉴定后于2020年10月17日作出鉴定结论：原告因交通事故损坏的手机、手表、电动车的损失价值为26961元，原告因进行鉴定支出评估费500元。关于原告此次主张合理损失的认定：2017年3月30日原告因事故受伤当日，即到玉田县医院住院治疗。按病历记载，原告出院时间系2019年1月8日，共住院649天。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对原告住院时间提出异议，认为根据病历内容可确定原告存在“挂床”情况；原告否认住院期间“挂床”，称住院期间两次手术、只做了颈椎和骨折手术、韧带未处理，因伤情危重，虽未采取医疗措施，但一直住院保守治疗。玉田县医院病历有完整患者体温记录，保守治疗期间体温每周测一次直至出院。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记载，2017年4月8日、2018年8月29日原告在玉田县医院两次手术治疗左胫腓骨骨折；经医院诊断，原告颈椎、左腿部等处受伤，颈椎部位损伤对患者日常行动、伤情恢复等影响较大，并应进行谨慎、全面的治疗，以便最大程度地恢复患者健康；结合病历内容及原告所述治疗情况，至2018年2月8日以前原告实际住院治疗的时间可以认定，该日后至2019年1月8日原告出院时的住院治疗时间一审法院酌定30天。原告在玉田县医院住院治疗时间可认定为346天，该期间原告应得到住院期间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等损失的赔偿。2019年1月9日至同年14日、同年2月11日至同年3月12日原告两次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共34天，对原告事故中韧带损伤及左膝关节功能障碍等进行治疗。2020年7月27日原告事故损伤经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鉴定后确定构成两处拾级伤残，原告在玉田县医院治疗后出院的病历医嘱中均写明出院后休息3个月。考虑原告伤后治疗周期较长及颈椎损伤对日常生活的影响等因素，原告的误工期限可确定为自2017年3月30日至2019年6月12日，共805天。原告提供张家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行出具的工作证明原件及劳动合同复印件，虽不能确切证实原告具体的误工损失，但可认定原告系从事金融行业的工作，可按该行业年均工资标准确定原告误工损失。原告主张伤后由其母李志英及其夫孟令箭对其进行护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护理费可按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付，护理期限以一审法院确定的原告住院时间为准。结合原告要求误工费、护理费的具体主张、原告受伤治疗实际情况及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原告应得误工费、护理费可分别按照2020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金融业年均工资126415元、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42115元计算，误工费为278805.68元（126415元／365天＊805天）、护理费为43845.75元［42115元／365天＊（346天＋34天＝380天）］；原告应得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7240元（40元／天＊346天＋100元／天＊34天）。2020年7月27日原告之伤经鉴定构成两个拾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结合以往审判实践并从保护伤者角度考虑，原告的伤残赔偿系数可确定为15%。根据原告户籍登记信息等材料，原告属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按2020年度河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计算，数额为107214元（35738元／年＊20年＊15%）。原告评残时，婚生女孟欣媛4周岁（2016年4月30日生），被抚养年限14年，原告承担一半抚养责任。原告应得被扶养人生活费24657.15元（23483元／年＊14年＊50%＊15%）。原告父亲张树锋1965年1月12日生、母亲李志英1965年4月4日生；原告定残时张树锋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李志英虽达到退休年龄，但其享受有退休金待遇，审判实践中原告父母均未达到应得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综上，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31871.15元（107214元＋24657.15元）。原告因伤致残精神所受损害比较严重，应得到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3010元并提供相关票据证实，结合票据内容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0元。原告主张住宿费17000元虽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考虑原告伤情及日常患者在北京大医院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等因素，住宿费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玉田县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虽未明确写明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的相关财产损坏，但诉讼中玉田县公安交警大队委托河北科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手机、手表、电动车的损失进行鉴定，该队在鉴定委托书中明确写明所鉴定财产系因交通事故损坏，但实物丢失申请按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上述财产可认定为系在此次事故中损坏。2020年10月17日河北科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鉴定结论：以2017年4月22日为评估基准日，原告此次事故损坏的手机、手表及电动车的财产损失为26961元。原告因进行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500元。原告提供2017年7月25日唐山市眼科医院验光配镜中心2197元的收费票据，证实其眼镜损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虽对原告伤残等级及财产损失鉴定提出异议，但玉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职能机构，委托的相关鉴定部门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资格，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并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结论的证据，上述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可以采信。综上，原告人身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17240元、误工费278805.68元、护理费43845.75、残疾赔偿金131871.15元（107214元＋24657.15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共计492762.58元；财产损失：手机、手表及电动车损失26961元、鉴定费500元，共计27461元。以上人身、财产损失总计520223.58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建永与原告所驾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及其相关财产损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建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王建永机动车一方应对原告所受人身及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伤者起诉被告方要求赔偿前期医疗费损失时，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冀0229民初2463号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2民终923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判决认定被告王建永受王建霞、盛世同鑫公司雇佣，三被告对原告因事故所受合理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建永所驾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属于保险事故，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案中原告的医疗费损失319062.09元应由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在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本案原告合理损失应由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即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元及残疾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12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残疾赔偿金3187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40元、误工费278805.68元、护理费43845.75、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及手机、手表及电动车损失24961元，共计406723.58元，由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伤残鉴定费1000元及财产损失鉴定费500元，共计1500元，属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承担。被告王建永虽要求原告返还垫付款项105000元，但原告认为该款系事先与王建永父亲等商量好另行给付原告的，实际支出款项比上述款项还多。可见双方对上述款项性质存在争议，宜另行协商处理；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称被告王建永发生事故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并提供签有王建霞姓名的保险投保提示证实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提示或说明。被告王建霞作为投保人未到庭，投保提示尾部是否为其签名无法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方赔偿医疗费损失案中，被告王建霞明确否认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曾就保险免责事项向其明确提示或说明，该公司上诉期间提供的投保单复印件亦不足以证实就免责事项向王建霞进行明确告知或说明。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复印件及本案中提供的投保提示原件等材料，属应否免除该公司相关保险责任的必要文件，本案中该公司就应否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争议事实应承担全面举证责任。结合本案争议发生过程，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应就投保提示原件上是否为王建霞本人签名进一步提供证据，但其并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就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张剑财产损失2000元及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12000元；在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剑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及财产损失共计406723.58元，并另赔偿给原告张剑伤残鉴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1500元，以上总计520223.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5元，由原告负担930元，由被告王建永、王建霞、盛世同鑫公司共同负担1515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冀0229民初2463号及本院作出的（2017）冀02民终923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剑住院期间存在挂床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挂床已经认定并在计算相关损失时进行了扣减。关于误工费标准，被上诉人张剑二审期间提交了工资卡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其所从事的行业，一审法院参照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主张按照冀高法（2020）31号文件的规定计算残疾赔偿指数，但该文件适用于2020年之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不应适用该文件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张剑就其伤情多次到北京进行治疗，必然产生住宿费，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的相关费用，本院予以维持。财产损失有鉴定意见予以确定，上诉人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不予认可，未提交反驳证据。评估费系查明及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和必要合理费用，上诉人应予承担。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娣 审 判 员 邹辉平 审 判 员 韩美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莹莹 书 记 员 葛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