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非凡，男，199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涛，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系上诉人李非凡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强，北京欣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都业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强，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孝柱，男，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凤芝，女，汉族，1968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法定代表人：王爱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梅，上海市光大（商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公路养护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法定代表人：张杰，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智，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非凡因与上诉人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局”）及被上诉人李孝柱、燕凤芝、商丘市交通运输局、商丘市公路养护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非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涛、王明强，上诉人中交一公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涛、王保强，被上诉人商丘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梅，被上诉人商丘市公路养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非凡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中交一公局、商丘市交通运输局、商丘市公路养护中心承担被上诉人李孝柱、薛凤芝的全部损失767445.32元，上诉人李非凡不承担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交一公局、商丘市交通运输局、商丘市公路养护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非凡驾驶案涉车辆，对车辆处于施工阶段且未正式通行的道路上行驶，应当预见到可能存在的巨大风险和未知因素，原审法院的观点错误。首先，本案发生时的路段虽然没有交工和验收，但该路段自2017年7月施工以来，就有行人和车辆通行，该道路并没有禁行，上诉人李非凡不应有预见风险和未知因素的义务；其次，本案发生时，由于案涉路段车辆通行较多，且该路段是平原地形，没有山地和丘陵地形，路况平整，上诉人李非凡不应有主动预见的能力，再结合当时环境下的认知能力，上诉人李非凡没有义务预见巨大风险和未知因素；再者，原审法院因事发道路属于施工道路和新建道路，就应当预见到巨大风险和未知因素有悖于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中交一公局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施工单位中交一公局在施工中，应当预见各种危险发生，其在施工现场的入口应设置禁止行驶的标注和封闭道路，在事发现场附近也应进行安全警示，设置警示标志。而施工方中交一公局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过错巨大。三、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李非凡驾驶的车辆车速较快，不符合事实，也没有证据支持。四、被上诉人商丘市交通运输局和商丘市公路养护中心属于事发道路的发包方和管理方，对施工方未设置警示和禁行标志，造成上路车辆形成现实风险和可预见的未来风险，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中交一公局上诉请求：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1403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中交一公局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中交一公局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上诉人中交一公局应就李汪**因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中交一公局在施工道路两侧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和路障，上诉人中交一公局已经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其次，本案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内容，案发地点属于封闭施工现场，不是侵权责任法的公共场所，故上诉人完全不属于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再次，事故车辆司机李非凡明知道路正在施工，存在未知危险的情况下擅自闯入，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李孝柱、燕凤芝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商丘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商丘市公路养护中心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孝柱、燕凤芝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783904.3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9月11日，原告李孝柱、燕凤芝之子李汪**乘坐被告李非凡驾驶的豫Ｎ×××**号汽车沿施工建设中的商鹿快速通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商丘市睢阳区高辛镇北街村赵庄南时驶入一东西走向的沟渠中（沟渠两侧及其两侧附近施工路段未设置明显标志），李汪**因此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被告中交一公局系商鹿快速通道的承建方。李汪**生前自2017年9月至2020年6月在商丘市第二高级中学就学，其参加2020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而于2020年9月6日被河南财政金融学院录取。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二原告儿子李汪**因此次事故受伤继而死亡，导致的合法损失有：1、医疗费4732.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50元/天×1天）；3、营养费20元（20元/天×1天）；4、护理费125元（45677元/年÷365天×1天）；5、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100%）；6、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年×0.5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交通费，根据本案案情本院酌定为500元，以上共计767445.32元。本案中，被告李非凡作为拥有相应驾驶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驾驶案涉车辆，对车辆在处于施工阶段且全部为新建的“道路”上行驶应当预见到可能存在的巨大风险和未知因素，且从案涉车辆的行使方向及案涉车辆事发后所处的位置来看，事发时案涉车辆行驶速度较快，而其不但未预见存在的巨大风险和未知因素且以较快的速度驾驶车辆，故被告李非凡应就李汪**因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37211.72元。而被告中交一公局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建方，其就案涉路段施工既未封闭亦未在事故发生地点及附近设置明显标志，以致案涉车辆进入继而在施工路段行驶并发生事故，其对应就李汪**因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30233.6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商丘市交通运输局、商丘市公路养护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其并未提供该二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相应证据，该诉请亦无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商丘市交通运输局、商丘市公路养护中心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原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李非凡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孝柱、燕凤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537211.72元；二、被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孝柱、燕凤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230233.6元；三、驳回原告李孝柱、燕凤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10元，由被告李非凡负担1400元，由被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10元。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上诉人李非凡提供了证人孙某、李某出庭作证，上诉人中交一公局对两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位证人一个说不认识上诉人李非凡和李松涛，一个说对现场的描述含糊，完全违背事实，上诉人中交一公局的工作人员也到现场勘察，并实际丈量桥空的空基总计有五十余米，桥下有三路空基，车落位置为中间空基位置，距桥案有25米多，因此，两证人的证词完全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李孝柱、燕凤芝及商丘市交通运输局和商丘市公路养护中心对两位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事发路段是否有路标及警示标志，凭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的随意性较大，该证人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非凡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在施工道路上行使，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案涉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直接侵权人。即便案涉施工道路属于正在施工，未设置警示标志，但并不能以此免除上诉人李非凡作为直接侵权人的民事法律责任。上诉人中交一公局作为案涉道路的施工方，未将施工道路完全封闭，造成部分车辆在施工道路通行的默示状态，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法律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李非凡承担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上诉人中交一公局承担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李非凡交纳4020元，上诉人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交纳4200元，分别二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高纪平审判员  宁传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颖书记员许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