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11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曾用名何某乙，男，1959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文盲，无业，住宁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8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0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在宁远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远县人，农民，住宁远县。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二月十七日作出（2020）湘1126刑初3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某甲不服，于2020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湖南省宁远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当日收到案卷并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4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何某甲在××镇××村××组××路上和被害人尹某1发生争吵导致肢体冲突，被告人何某甲与被害人尹某1相互推搡，在推搡过程中，被告人何某甲将被害人尹某1推倒在地，滚入坡下，造成被害人尹某1的左胸口及嘴巴等部位受伤。2020年5月7日，经永州市舜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尹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6月28日,被告人何某甲被宁远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出生于1963年1月13日，农民，受伤后于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5月2日在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用去住院治疗费人民币3874.93元、门诊治疗费人民币129.41元；在宁远县中医院治疗，用去门诊治疗费人民币784.3元。经鉴定，尹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后期医药费评估为人民币7000元，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用去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2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何某甲于1959年1月2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某甲于2020年6月28日被宁远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周边情况。三、鉴定意见永舜司鉴所［2020］临鉴字3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尹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其陈旧性骨折与此次外伤无因果关系的事实。四、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二楼带我的小儿子，后来我就听到尹某1和我爸爸吵起来了，我就出去看是什么情况，我听到尹某1说我家的狗到下面去吃了尹某1喂鸡鸭的粮食，尹某1还在骂人，我爸爸就和尹某1对骂，后来尹某1就和我爸爸打了起来，我看到尹某1和我爸爸何某甲相互推，然后尹某1被我爸爸推了一下没站稳就摔倒了，然后滚到马路坡下面去了。之后尹某1就站起来了，爬上马路拦着我爸爸，要我爸爸赔钱，后来我爸爸走了，尹某1就蹲在他摔倒的地上，后来我就进屋了。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4日中午两三点钟，我在家睡午觉，我听到外面我老公何某甲和别人吵架的声音，我就走出来看见我老公何某甲牵着牛和邻居尹某1在路上吵架，尹某1就对我老公何某甲骂：“屌你耶，我咬你的牙，我要挖你眼睛。”我老公就对尹某1讲：“我家的狗到你家去偷吃了，你打狗不要紧，不要骂人。”我就劝我老公何某甲和尹某1不要吵了，都是邻居。我老公何某甲就牵着牛向前走，尹某1就拦着我老公不准走，指着我老公何某甲的眼睛骂：“我要用手挖你的眼睛，把你埋出去。”我老公就讲这次可以了，不要再骂人了，我也在劝我老公何某甲和尹某1不要再骂了。然后尹某1就推我老公，我老公何某甲就讲尹某1你不要推了，我真搞起来，我不信你了的。尹某1继续推我老公，我就在旁边劝我老公何某甲走了，他们两人就在马路边相互推搡，马路边是个小山坡，然后我看到尹某1就从马路边倒了下去，摔在小山坡下面，我看到尹某1嘴巴的牙齿出了血，尹某1就爬起来，我老公何某甲就牵牛出去了。我就回家在门口洗衣服，带着孙子耍。尹某1看见我老公出去了，尹某1就上来骂我“你个蠢婆子，我要打死你，灭了你孙子”。我看见尹某1拿了一块砖头，我就带着我孙子躲到屋里关起大门。尹某1就用砖头砸我家的大门，我就听到嘭一声，然后尹某1就走了，我就打开大门，看见我家的铁大门被砸出一个大坑，过了一会，村干部和尹某1的两个姐姐一起到我家来了，我们就在门口讲话。再过了一会，公安民警就来了。3、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4日下午2时左右，我和我小姐尹某甲从外面回到家里，看到我弟弟尹某1嘴巴上出了蛮多血，我们就问他是怎么回事？我弟弟尹某1就告诉我是何某甲打的，然后我们就问尹某1有哪些地方受了伤，尹某1告诉我，他的嘴巴被何某甲打了3拳，牙齿被打松了，出了蛮多血。左边腹部被打了3拳，左边腹部还有一条伤痕。左边额头也被打了几拳，现在额头上还有伤痕。之后我和我小姐就带起尹某1到何某甲家里说理，何某甲的老婆和儿媳妇就和我们吵了起来，之后我们就报警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4日14时55分，我当时在家做事，我接到何某1的电话，何某1讲尹某1被打到了，你马上过来。我接到电话就立即赶了过去，我到尹某1家门口看到尹某1的两个姐姐在做农活，我就问了一下何某甲的老婆关于尹某1的事情。何某甲的老婆跟我讲：“尹某1怪他家的狗吃了他家的东西，尹某1就跑到他家去骂何某甲。”我就问她何某甲怎么不在家里？何某甲的老婆讲何某甲放牛去了，然后我就去找尹某1了。我找到尹某1后，我看到他嘴巴出血了，他的两颗门牙脱了一颗，另一颗碎了一半，尹某1还跟我讲他右边胸口痛，还问我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我就跟他两个姐姐讲：“先去医院看一下，你们打电话报警。”然后尹某1的一个姐姐就打电话报警了，他们报完警后就去何某甲家里了。他们就跟何某甲老婆讲：“你们为什么打尹某1，我们要是不在家，尹某1被打死了都不知道。”何某甲的老婆就讲：“没有打他，何某甲和尹某1两人就推了几下。”之后他们就吵起来了，我怕他们打起来，我就把他们喊开了，之后你们派出所民警就来了。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14日14时30分左右，我当时在家中，尹某1就走到我家里来，我看到他嘴巴出血了，他对我讲：“何某甲打了我，拖我到派出所去。”我就讲：“你先治下你的伤，等下打电话给派出所，叫他们来处理这个事情。”尹某1就讲：“你拖我去派出所，你不拖的话，我要打死何某甲。”我看他情绪很激动，他讲完就往外面走，我赶紧去拦他，我边拦他边打电话给村主任李某，我跟他讲：“你快点来，尹某1和何某甲打架子了。”李某就讲他马上来，我打完电话就扯到尹某1，不准他走。过了没多久，李某就打电话给我讲他到了何某甲他家里了。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农历3月份的时候，我经过尹某3家的时候，我看到尹某3家的玻璃碎了，我就问在边上的老人家何保林，这玻璃是谁打碎的。何保林就和我说，玻璃是尹某1打碎的，头天晚上的时候，尹某1和尹某3打了一架，然后我就走了。7、证人尹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晚上9点左右，因为那天是我母亲欧某出葬的日子，当天下午出完葬，我们四兄弟尹某4、尹某1和我还有我弟弟尹某5就在井塘背村一组尹某5的家里算母亲欧某出葬的账。我们在算账的时候，尹某1就骂我们母亲欧某死老鬼，还有一些话我没听懂，反正是一些骂人的话。我大哥尹某4就说老母亲都死了，再怎么都是我们母亲，你不要骂了。尹某1就一直还在骂，我就说:“傻逼，你说什么说。”说完以后，我就开车回保安乡中心铺的家里了。到了2020年4月10日中午的时候，当时我在开车去广东的路上，我哥哥尹某4就打电话给我说你家的玻璃昨天晚上被尹某1打烂了，他还把自己的头搞破了。我就和我哥哥尹某4说算了，你带他去医院看一下。我哥哥尹某4就告诉我，昨天晚上已经带尹某1去了中心铺卫生室处理伤口，没什么事。我就和我哥哥尹某4说没什么事情就好，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8、证人尹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晚上，我母亲欧某出完葬回来，当时我和尹某1、尹某3、尹某5都在井塘背村一组尹某5的家里一起算母亲欧某出殡的账。那会已经是晚上9点左右了，我们在算账目的时候尹某1就骂已经过世的老母亲欧某，尹某1就说老死鬼，平时对他又不好之类的话。然后我就说你不要再骂了，她平时对我们不好，但是她再怎么都是我们的老母亲，而且现在老母亲已经过世了。尹某1因为晚上喝了酒而且脑袋又不是很清醒就还是一直在骂，我弟弟尹某3就生气地说了尹某1两句傻逼，然后我弟弟尹某3就先开车回保安乡中心铺了。这时候尹某1看到尹某3走了就想来找我吵架，我就直接回井塘背村一组自己的家里了。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我刚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尹某1到了我家门前，我就看到他的头出血，我就问尹某1头怎么搞的，他也没讲话，我就打电话给尹某5说：“国顺的头有点出血，我们两个带他去看一下。”尹某5就说可以，然后尹某5就开车来我家接起我和尹某1一起去了保安乡中心铺卫生室。到了中心铺卫生室以后，我就和医生说:“他喝了酒，不知道脑袋怎么出血的。”医生看了一下尹某1的伤以后就和我说：“打一点消炎的针的就可以了，然后用纱布包扎了一下伤口，还开了一点口服的药。”我问医生要不要打破伤风，医生说不需要，没什么大问题。当时我看着尹某1就头破了。晚上十一点钟打完针，我就一共付了50多元给医生，然后我们三人又坐尹某5的车子回了柏家坪镇井塘背村一组的家里。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8时左右，尹某1和尹某3、尹某3的老婆一起到我这卫生室来，我看到尹某1的头部有一点出血，他们进来后，尹某3就和我老公朱某在那里谈白。我就带尹某1去一旁处理伤口了，我先是帮尹某1头上的伤痕清洗了一下，然后又用纱布包扎了一下，处理完伤口之后，我就给了他一点消炎药。我就问了尹某1伤口是怎么造成的，尹某1就讲是尹某3用胶凳板打了一下造成的，我还问了尹某1其他身体部位有没有受伤，尹某1讲没有了，我把消炎药给他之后，尹某1他们就走了。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尹某3和尹某1一起来到我开的中心铺卫生室，尹某3就和我说：“今天晚上尹某1喝了酒，然后和我打了一架。”于是我就叫我老婆刘某一起过来帮尹某1处理伤口，当时我老婆就帮尹某1处理伤口，我就在和尹某3谈白，我看着我老婆帮尹某1的头部清理了一下创伤，还帮尹某1拿了一点消炎药和红花油。当时我问尹某3为什么和尹某1打架，尹某3和我说因为当时他们的老母亲过世了，尹某1喝了点酒，就发生矛盾打了架，尹某1和尹某3打架就只有头部有点创伤，头部出了一点血，其他的伤没有。去年农历12月份的时候，尹某1自己一个人来了我们中心铺卫生室，当时尹某1和我说腰骨有点疼，我就问尹某1怎么造成的。尹某1就和我说摔了一下，我就帮尹某1看了一下身体状况，我看完以后没有发现明显的伤，我就和尹某1输了点液，建议他去拍个片子，尹某1输完液后就回家去了。11、证人尹某5的证言，证实2020年4月9日左右，我母亲刚出殡后的一天晚上，我和大哥尹某4、二哥尹某1、三哥尹某3在家里打扫卫生，我二哥尹某1喝了酒，他就骂老人家，我三哥尹某3看到我二哥尹某1骂老人家，就喊尹某1不要骂老人家了，尹某1就和尹某3吵起来了。我就喊尹某3不要和尹某1吵，尹某3就开车走了，尹某1找不到尹某3，尹某1就跑到尹某3家用砖头砸了他家的玻璃，掉下来的玻璃碎片刮到我二哥尹某1的头部，额头上出了点血，我和尹某4开车带起尹某1去中心铺卫生室清洗伤口包扎了一下，拿了点消炎药，我就开车送我二哥尹某1回家了，我就和我大哥尹某4去广东了。五、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4月14日中午，我在家喂鸭子，何某甲家的鸡就跑到我家来吃米饭。我就走到我家后面的马路上和何某甲遇到了，我就和何某甲讲：“你家的鸡跑到我家来吃米了。”何某甲就和我吵起来了，然后何某甲就用拳头打到我的牙齿，我的牙齿就松动出血了。何某甲又用拳头打到我的脑壳，我的后脑勺被打起肿起了。脑壳前额头也被打了一拳，何某甲继续用拳头打在我的右边肋骨，打了两三拳，我就往后倒，摔下了马路边的小陡坡，我就倒在小陡坡下面的地上，我站起来后，何某甲就走了，我就回家喊我姐姐尹某甲报警了，等了一会，你们公安民警就来了。2020年4月初的一天，我母亲出殡后的一天晚上，我和我弟弟在家里因为一点小事吵了两句，我就用砖头把我弟弟家里的玻璃砸了，玻璃掉下来把我的头部刮了一下，就脱了一点皮，我弟弟尹某3就开车带起我和我哥哥尹某4一起去了中心铺卫生院上药，医生把我的头部清洗了一下，擦了一点药，第二天就好了。2020年5月14日我弟弟将我的伤情鉴定书送给派出所时，鉴定书中讲我右侧第5-7前肋及右侧11、12后肋、左侧第8-10后肋骨陈旧性骨折，这是我在2020年1月份（去年农历十二月）我捡厕所瓦的时候，楼梯断了，我摔伤的，后来我到保安中心铺卫生室打了针，我的旧伤就是这么造成的。六、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20年4月14日下午3时左右，我在井塘背村家中准备牵牛出去放牛，我老婆陈某和儿媳黄某就待在家里，我在路上碰到了尹某1，尹某1就和我讲：“你家的抬山狗，不喂饱，过来吃我家鸡鸭的米。”我没有理他，我就把牛放在路边有草的地方，准备回去拿镰刀和袋子，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又跑过来和我讲：“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把你的眼睛给挖了。”他说着还用手指着我的眼睛，我就用手拦着了，我跟尹某1说：“我又不惹你。”我老婆陈某这时候过来和尹某1讲：“国顺，算了，这狗假如吃了你家的东西，你打了就打了，毒了就毒了，都没关系。”尹某1不听我老婆陈某的话，还一直在那里骂，骂了很久。因为我还要去放牛，我就没有理他，牵着牛往田里走，走到我搞好的护坡位置的时候，他又追上来拦着我不准走，拦了我差不多有几分钟的样子，我心里也很烦。因为着急放牛，我就左手用力地推了尹某1的右边肩膀一下，推开之后我也没看他倒没倒，我就牵着牛又往前走，走了几步路，我听到尹某1叫了声“哎呦”，我就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尹某1倒在坡底下，我也没去管，然后我继续牵着牛走了。过了一会儿，我在田里听到我家大门响了一下很大的，我怕尹某1打我老婆，我就赶紧又回到家里，我站在路边看到尹某1没有冲到我家里去，我就又继续到田里去放牛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提供了下列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出生于1963年1月13日，系农村种植业生产人员。2、病历资料及诊断证明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受伤后在宁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及诊断情况。3、医药费发票及费用清单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被推倒摔伤后，共用去医疗费人民币4788.64元。4、永舜司鉴所［2020］临鉴字6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的后期医药费评估为人民币7000元，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5、司法鉴定费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为做司法鉴定，用去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20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该院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对被告人何某甲及辩护人提出：“一、何某甲没有在马路上推尹某1，只是在坪子上推了他。尹某1前几天还打了架子，他当时就受伤了；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何某甲没有伤害被害人尹某1的故意，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依法应当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三、原告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人的伤是被告人打伤的，被告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甲与在尹某1推搡的过程中，将尹某1推下陡坡，尹某1于2020年4月9日只是与其兄弟尹某3发生争吵，并未发生打架，而且尹某1的轻伤系新伤，有证人黄某、陈某、尹某3、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鉴定意见相证实，被告人何某甲将尹某1推倒滚下陡坡，致尹某1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一、被害人尹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依法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二、本案是邻里纠纷引起，被告人何某甲犯罪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何某甲系初犯、偶犯，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四、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交通费没有票据，请法庭核减不合法不合理的赔偿项目。”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对代理人提出：“一、被告人何某甲在法庭上拒不认罪，不赔偿原告人任何损失，请求法院以故意伤害罪从重追究被告人何某甲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何某甲依法应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支持诉请。”的辩论意见，经查，被告人何某甲拒不认罪，未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对原告人的诉请，该院依法核实后综合认定。因此，该辩论意见，该院部分予以采纳。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的诉请及参照《2020-2021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的经济损失如下：①医药费人民币11788.64元（含后期治疗费人民币7000元）；②误工费人民币17842.85元（54272元／年÷365天×120天）；③护理费人民币8921.43元（54272元／年÷365天×60天）；④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700元（100元／天×17天）；⑤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200元；⑥营养费酌定人民币1000元；⑦交通费酌情考虑人民币2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3652.92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因邻里琐事引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对打架的发生有起因过错，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的损失，该院考虑由被告人何某甲承担65%即人民币28374.4元（即43652.92元×65%）。综合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二、由被告人何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374.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某甲不服，以“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尹某1的伤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何某甲提出“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尹某1的伤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何某甲与被害人尹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推搡，在推搡过程中上诉人何某甲致被害人尹某1滚下陡坡受伤，该过程有证人黄某、陈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证言客观真实，与受害人尹某1的陈述、上诉人的供述及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何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判赔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江陵审判员  徐国贤审判员  郑冬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