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人资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5号41层（部位：自编05房）。法定代表人：张立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中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夏路28号2202房。法定代表人：朱红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人资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资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中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佳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2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资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江，被上诉人中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倪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资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中佳公司请求人资选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148000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中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中佳公司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中佳公司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其仅完成了协议约定的部分工作内容，当然不应当主张全部协议价款。中佳公司与霍尔果斯人资选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签订的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在前言及第一条中明确记载服务内容包含企业管理诊断、组织管控体系设计、人才管理体系设计、流程管理体系设计及激励体系设计五个部分，但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中佳公司尚未完成激励体系设计等工作。2.一审法院对协议第六条的解释不准确。首先，第六条第2.2款明确载明：“余款伍万捌仟元整在全部项目结束、项目成果经第三方正式验收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证明最后一笔款所称的全部项目结束包含激励体系设计工作。其次，从协议条款分析，价格条款仅表明当事人对付款条件的约定，在协议已对服务内容进行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不应用价格条款来否定协议中有关服务内容条款的约定。（二）浙江永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拓公司）出具的《证明》，说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接受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胜公司）的委托，向永拓公司提供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又转委托给中佳公司，中佳公司则委派顾问倪卉执行，但倪卉与永拓公司相互串通，永拓公司解除了与方胜公司的委托协议，导致方胜公司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与中佳公司的协议也被迫终止。事后，中佳公司绕开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单方为永拓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工作已经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没有关联，永拓公司也未向方胜公司、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事实上，永拓公司仅向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支付36.9万元服务费。一审法院判决人资选公司向中佳公司支付全部服务费，相当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代永拓公司支付服务费，有违公平。（三）案涉项目系由永拓公司委托方胜公司，方胜公司委托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委托中佳公司具体实施。一审法院判决人资选公司向中佳公司支付全部服务费，将导致两个后果，一是人资选公司作为中间人，代替永拓公司承担责任，二是人资选公司承责后，必然向方胜公司、永拓公司主张权利。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方胜公司、永拓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不追加两公司参加诉讼，损害该两公司的合法诉权，属于诉讼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诉讼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中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佳公司辩称，（一）中佳公司履行了合同全部内容。根据协议约定，服务内容最终由接受服务一方确认，协议附件一《工作明细及成果》正是由接受服务一方出具并盖章，且是在中佳公司提供服务期间出具，符合协议约定。人资选公司提交的附件一，既无中佳公司签名确认，也和双方签订协议约定的名称不符。此证明也证实中佳公司的服务内容即为协议中规定的四个阶段的工作任务，而不包括激励体系设计工作，中佳公司履行了全部义务。正是由于中佳公司已按《工作明细及成果》的内容完成了全部工作内容，永拓公司才出具证明，也符合协议中关于服务成果以第三方永拓公司确认为准的约定。（二）中佳公司履行了合同的全部内容，故人资选公司应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关于协议中没有“激励人才体系”对应款项的问题，正是因为双方签订协议时，并无约定该服务内容，所以在费用支付条款中没有体现。（三）关于《证明》载明的服务协议完成时间与阶段工作表上的时间不吻合的问题。合同约定的合同期为2017年11月1日到2018年3月15日，从工作明细可以看出，2018年3月14日，中佳已提交了全部书面成果。但永拓公司请求将四阶段的成果与永拓公司各部门做出宣讲与沟通，以方便永拓公司以后工作的落实，这才有了3月15日后的服务内容。（四）中佳公司不同意追加方胜公司、永拓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方胜公司与永拓公司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的最终判决结果也和两公司无关。中佳公司已提供了服务，永拓公司也接受了服务并从中获益，且出具了完成服务的证明，本纠纷为中佳公司向人资选公司追讨协议约定的服务费，不存在不追加就难以查清事实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已驳回了人资选公司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中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资选公司向中佳公司支付服务费14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5%从2018年3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人资选公司向中佳公司支付服务期间餐补费用共11300元；3.本案受理费由人资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佳公司（受托方，乙方）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签订《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为甲方的客户永拓公司（以下简称第三方）的管理咨询提供专业服务。一、服务内容：乙方帮助甲方为第三方提供企业管理诊断、组织管控体系设计、人才管理体系设计、流程管理体系设计及激励体系设计的项目服务（具体的服务内容详见附件《项目内容及成果明细》）。二、服务周期：1.初步规划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完成本协议第一条所规定的全部工作。双方将依照达成共识的工作计划密切配合，协调工作。2.任何一方根据项目的实际进程，认为确需较大幅度（时间计划调整幅度达到一周以上）变更项目总体执行周期时，必须在原计划日程范围内至少提前三天向另一方提出正式的建议，并与另一方达成共识。三、项目实施及验收1.乙方按计划时间表负责本项目的启动、实施、反馈和管理工作，向甲方汇报。2.在甲方配合下，乙方展开进场前各项工作，包括制定本项目的工作方法，进场展开正式管理咨询；召开项目说明会，进行项目理念培训与传导，布置项目任务；组织培训讲解会，探讨第三方的组织职能、管控模式等；决策层会议，确认第三方的成果验收。乙方正式向甲方及第三方提交书面成果报告，以第三方实际验收为项目完成标准。四、甲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组织第三方参加的项目工作小组，2.负责协调第三方为乙方提供的一切信息和资料，3.甲方拥有对乙方咨询服务过程和方式的建议权，4.甲方拥有本项目咨询报告（包括阶段报告和最终报告）的知情权，5.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及时足额地向乙方支付劳务费。五、乙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为第三方提供依本协议附件《项目内容及成果明细》的约定而进行的管理咨询专业服务，2.乙方有责任将项目进行的进展、问题等状况向甲方责任人进行汇报，3.乙方因工作量问题而安排的助理工作人员劳务费由乙方负责，乙方人员与助理工作人员的差旅交通费按甲方与第三人协议规定执行。4.乙方对于第三方提供一切资料和信息、或者乙方在咨询服务过程中了解到的有关第三方商业秘密的信息，负有保密的义务，乙方不得因本项目以外的任何用途，以任何形式或方式、使用或传播这些资料和信息。5.乙方承诺在本项目结束后一年时间以内，应第三方的要求，可以就本次咨询报告实施方面的问题，为第三方免费提供累计5个工作内的后续现场辅导服务。六、服务费用及支付1.本项目服务费用总额为税后210000元。2.服务费支付安排2.1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总服务费的15%，人民币32000给乙方。2.2服务费按以下项目完成交付验收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阶段企业管理诊断30000元，第二阶段组织管控体系设计30000元，第三阶段人才管理体系设计30000元，第四阶段流程管理体系设计30000元，余款58000在全部项目结束，项目成果经第三方正式验收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如有逾期支付，应按同期银行活期利率支付利息等。中佳公司提交了倪卉的参保证明，拟证明其为履行协议，委派倪卉为永拓公司提供服务。中佳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完成情况提供了加盖有永拓公司公章的《附件1：工作明细及成果内容》、工作完成确认表以及《证明》。《附件1：工作明细及成果内容》显示有四个阶段及工作明细、成果内容；工作完成确认表显示有管理咨询一二三四阶段工作的日期、工作细则、永拓公司参与人员及顾问倪卉等内容；《证明》系永拓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载明“兹证明广州中佳投资管理公司委派的顾问倪卉从2017年11月1日到2018年3月15日已完成以下项目咨询管理顾问工作，并已经我司正式验收合格：一、企业管理诊断；二、组织管控体系设计；三、人才管理体系设计；四、流程管理体系设计”。中佳公司提交了发票，用以证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仅向中佳公司分别支付了32000元及30000元。此外，中佳公司还提交加盖其司公章的金额共计11300元项目费用-顾问餐补的付款记账凭证。人资选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与方胜公司签订的《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永拓公司向广州方胜人力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建议终止管理体系咨询合同事宜”的《工作联系函》复印件以及《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附件一：项目流程及内容》。其中《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约定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对方胜公司客户永拓公司的组织管控体系、流程管理体系、人才管理体系、激励体系等进行咨询管理及培训落地服务，总费用为738000元，款项分期支付，支付方式对应的项目完成内容与附表所载项目内容一致；《工作联系函》称“我司与贵司于2017年10月份签订了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合同执行过程中我司发现贵司的咨询管理团队及驻场管理人员与双方的合同约定不符，目前贵司常驻人员就倪卉老师一人与我司进行配合工作，鉴于以上情况经我司商议将双方签订的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予以终止。目前，贵司就合同内容已经完成了调研诊断、组织架构和权责手册、部门流程及部分部门管理制度的工作，截止2018年4月28日，我司已经就此合同向贵司付款369000元，剩余的部分部门管理制度、薪酬体系、绩效体系及OA信息发布尚未启动”等；《附件一：项目流程及内容》中包含项目调研诊断、组织顶层设计、组织管控体系设计、流程管理体系设计、人才管理体系设计、激励体系建设、办公体系建设、固化与优化、控股公司的内容。中佳公司对《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附件一：项目流程及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涉案《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是没有附件的，其始终没有看到合同的附件。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12日，唯一股东为人资选公司，2019年7月15日，人资选公司作出决定，通过清算报告，解散和注销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的《公司注销清算报告》载明，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经股东会议决定解散，并由全体股东组成清算组于2019年7月15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企业无债权债务，截止2019年7月15日止，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等。2019年7月16日，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经核准注销。庭审中，中佳公司称其曾于2018年7月向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法院起诉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知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予以注销，人资选公司称在该案2018年10月份开庭前并不知道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涉诉的事实，在该案中有开庭应诉。一审法院认为，中佳公司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签订的《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关于中佳公司是否完成案涉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首先，人资选公司虽主张《附件一：项目流程及内容》即为案涉《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附件《项目内容及成果明细》，但两者名称不同，且缺乏中佳公司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盖章确认，中佳公司亦不予认可，故难以确认《附件一：项目流程及内容》所载即为双方约定的服务内容。其次，案涉《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的服务费用支付条款系按项目完成交付验收内容分阶段支付，从内容来看明确载明了“企业管理诊断”“组织管控体系设计”“人才管理体系设计”“流程管理体系设计”四个阶段内容，如若还存在其他主要项目内容理应予以标明，人资选公司所称其他项目系余款内容与常理不符，亦与人资选公司提交的与涉案协议相关的《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中项目内容与支付方式一一对应的约定不符。再次，案涉《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约定项目完成标准为第三方实际验收，现中佳公司已经提交了永拓公司确认的《附件1：工作明细及成果内容》、工作完成确认表以及《证明》，上述内容相互印证，亦与人资选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内容相吻合，故可以证实永拓公司已对中佳公司提供的服务予以验收，中佳公司已完成案涉协议项下服务。综上，在人资选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中佳公司已履行案涉协议项下义务，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未按约支付服务费的行为构成违约，中佳公司主张支付服务费148000元及从2018年3月19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案涉协议约定，一审法院调整为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利率计算。关于餐补费用，中佳公司并未提交实际发生凭证，上述费用亦缺乏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的确认，案涉协议对该餐补费用负担并无明确约定，中佳公司要求支付该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注销后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双方陈述，中佳公司已于2018年起诉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对于起诉情况知情并予以应诉，在该诉讼未决的情况下，人资选公司作为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的股东却于2019年7月15日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备案，人资选公司应知中佳公司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之间的纠纷可能在双方之间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但未举证证明已经明确通知中佳公司解散清算事宜，在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的清算报告中确认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导致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经注销而主体消亡，中佳公司对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故人资选公司在明知存在合法债权人的情况下，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虚假清算报告申请公司注销，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清偿、赔偿责任。故中佳公司要求人资选公司对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资选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佳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148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4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活期利率，从2018年3月19日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二、驳回中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4元，由中佳公司负担594元，人资选公司负担326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人资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永拓公司与方胜公司签订的《建筑企业管理体系咨询合同》，载明方胜公司对永拓公司的组织管控体系、流程管理体系、人才管理体系、激励体系等进行咨询管理及培训落地服务，具体详见附件一；方胜公司需确保本项目的咨询服务团队不少于3人，项目总费用为82万元。该合同附件一《项目流程及内容》载明的项目阶段为项目调研诊断、组织顶层设计、组织管控体系设计、流程管理体系设计、人才管理体系设计、激励体系设计建设、办公体系建设、固化与优化以及控股公司。2.项目承诺验收函两份，拟证明永拓公司仅向方胜公司作出两次成果验收，中佳公司未完成全部工作内容。3.记账凭证、银行回单以及发票，拟证明永拓公司按照工作进度向方胜公司分别支付了24.6万元、12.3万元，方胜公司分别向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支付了22.14万元、11.07万元，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分别向中佳公司支付了3.2万元、3万元。经质证，中佳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中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向中佳公司付款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永拓公司、方胜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方胜公司、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签订的合同除第四条有关付款金额和付款方式等内容不一致外，其他合同条款包括附件中有关服务内容的条款均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必须追加永拓公司、方胜公司参加诉讼；（二）中佳公司是否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中佳公司依据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签订的《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向人资选公司追索服务费用，人资选公司辩称中佳公司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本案审查的重点在于激励体系设计是否属于中佳公司应当提供的服务范围，而导致该问题出现的原因是双方对协议中有关服务内容条款的理解出现分歧。由于永拓公司、方胜公司非本案协议的相对方，中佳公司与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之间如何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属当事人之间的内部事宜，与永拓公司、方胜公司无关，故两公司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两公司参加诉讼，理据充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涉案《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第一条约定，中佳公司向永拓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企业管理诊断、组织管控体系设计、人才管理体系设计、流程管理体系设计以及激励体系设计等五方面内容，同时约定具体服务内容详见附件《项目内容及成果明细》。根据文义解释，附件《项目内容及成果明细》是前五方面内容的细化，二者的外延应一致；当二者内容不一致时，则应以附件内容为准。但中佳公司和人资选公司分别提供了两份不同的附件。其中，人资选公司提供的附件名为《项目流程及内容》，该附件既未加盖中佳公司和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公章，也未加盖永拓公司公章，附件内容除包括前五方面的内容外，还包括办公体系建设、固化与优化以及控股公司等内容。同时，人资选公司提供的附件，在内容上与永拓公司、方胜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方胜公司、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内容完全一致，但后两份合同的服务费金额分别为82万元、73.8万元，而本案协议服务费金额仅为21万元。如中佳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以附件《项目流程及内容》为准，中佳公司收取的费用却远远低于方胜公司、霍尔果斯人资选公司收取的费用，这显然有违商业理性人的标准。再结合永拓公司在与方胜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要求咨询服务团队不少于3人的事实可知，中佳公司仅派遣一名顾问，不可能完成《项目流程及内容》中约定的所有内容。事实上，人资选公司提供的附件所采用的打印字体和附件名称与涉案《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正文所采用的打印字体和约定的附件名称均存在显著区别。反观中佳公司提供的附件《工作明细及成果内容》，从形式上看，附件所采用的打印字体和名称与涉案《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正文所采用的打印字体和约定的附件名称更为接近，且该附件加盖了永拓公司的公章，与永拓公司出具的工作完成确认表以及《证明》在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也符合《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中关于“以第三方实际验收为项目完成标准”的约定，足以证明中佳公司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因此，中佳公司提供的附件更具有证明力，激励体系设计不属于中佳公司应当向第三方提供服务的范围。这也可以从《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协议》第六条得到印证。该条虽然是“服务费用及支付”条款，但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应结合合同全文进行整体解释。该条约定款项支付与项目阶段挂钩，但仅仅约定了企业管理诊断、组织管控体系设计、人才管理体系设计、流程管理体系设计等四个阶段，而单单未约定激励体系设计。一审判决根据合同上下文相关表述，结合一般生活经验，认为人资选公司关于其他项目系余款内容的解释与常理不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资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广州人资选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超前审判员  练长仁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祥瑞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