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兵12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52223050000715，住所地新疆伊吾县淖毛湖农场医院院内。 诉讼代表人：任耘，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元盛能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223MA77H5408M，住所地新疆伊吾县淖毛湖农场综合办公室四楼。 法定代表人：段宏宇，经理。 上诉人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元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元盛能源有限公司（下称元盛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坤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20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元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元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元瑞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巴里坤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20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能履行职责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十三师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投资（2011）备36号项目备案表，能够反映上诉人已取得了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产能资质，该产能资质系上诉人最有价值资产。后上诉人发现该项目已经被置换给被上诉人元盛公司，十三师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载明被上诉人名下有120万吨/年低阶煤清洁化综合利用项目，而十三师环保局的师环审（2018）10号“关于新疆元盛能源有限公司120万吨/年低阶煤清洁化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预审意见”，写明被上诉人的该项目为“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的搬迁技改项目；兵团环保局兵环审（2018）117号“关于新疆元盛能源有限公司120万吨/年低阶煤清洁化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中亦有“该项目为原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的搬迁技改项目……属于等量产能置换项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产能被置换给被上诉人，致使上诉人不能再使用相关产能进行褐煤提质改性生产，也无法通过搬迁入园和技改重整企业，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遭到侵害。2、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称没有借用其他人任何资质，也没有向政府打过报告，相关资质是政府批复的，批复是政府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但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15日就有向兵团环保局的关于对《新疆元盛能源有限公司120万吨/年低阶煤清洁化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批申请，兵团环保局也对申请做了批复，而十三师环保局师环审（2018）10号文件也对该审批申请的预审意见作出的答复意见。可见被上诉人陈述不实，没有借用，何来产能置换项目。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元盛公司产能备案档案，一审法院未调取，对元盛公司的备案资质如何以元瑞公司搬迁技改原因进行备案的事实未能查清，没有达到审理事实清楚。3、一审认为上诉人主张返还的备案产能资质不属于物权法中的“物”，是对物权的侠义解读。物权法规定“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除了动产、不动产，权利也是物权的客体。上诉人的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能够给上诉人创造经济效益，其资质备案也具有专属性，应当属于“权利”物权的客体。 被上诉人元盛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辩称，根据民法典第115条“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和第235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权利人可以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被答辩人诉请返还的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的备案产能资质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物”，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返还无任何法律依据。答辩人是政府招商引资项目，获取相关资质和批文系政府行政行为，相关资质办理或返还相应资质答辩人是无法完成的，答辩人不具备可操作性，主体不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元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元盛公司返还原告元瑞公司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的备案产能资质；2、相关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6月20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业建设第十三师工业局下发师工业发[2011]38号《关于淖毛湖农场新建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的审核意见》文件，同意淖毛湖农场开展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前期工作。2011年10月24日，第十三师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元瑞公司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进行企业投资项目备案。2012年3月29日，第十三师环保局下发师环发[2012]44号《关于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文件，同意该项目的建设。原告元瑞公司经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的（2016）兵1201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该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7）兵1201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元瑞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在强制清算中，李永卿以元瑞公司资产已不足以清偿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该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兵12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元瑞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2017年7月5日，第十三师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元盛公司120万吨/年低阶煤清洁化综合利用项目进行企业投资项目备案。2018年6月24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环境保护局下发兵环审[2018]117号《关于新疆元盛能源有限公司120万吨/年低阶煤清洁化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文件，对元盛公司《关于对的审批申请》进行批复，其中第一、二项内容为：一、该项目为原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的搬迁技改项目，建设地点由十三师淖毛湖镇搬迁至淖毛湖农场产业集聚园区内，属于等量产能置换项目。项目建设8台15万吨/年内热式炭化炉，年产提质煤120万吨。建设内容包括主体工程、辅助工程、储运工程、公用工程、环保工程等。工程总投资37109.73万元，其中环保投资2695万元，占总投资的7.26%。二、该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兵团十三师淖毛湖农场产业集聚园区总体规划》。十三师淖毛湖农场出具了《关于上报企业搬迁计划的通知》（场发[2015]16号），要求原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搬迁至淖毛湖农场产业集聚园区内；十三师发改委以师发改（2017）备[47]号文件对该项目进行了备案。项目在全面落实报告书提出的各项环境保护措施和本批复要求的前提下，综合各方面因素，我局原则同意你单位按照报告书中所列建设项目的性质、规模、地点、生产工艺及拟采取的环境保护措施进行项目建设。 以上事实，有原告庭审陈述、该院（2017）兵1201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2019）兵1201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第十三师工业局师工业发[2011]38号《关于淖毛湖农场新建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的审核意见》、农十三师发改委发改投资（2011）备[36]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第十三师环保局师环发[2012]44号《关于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第十三师发改委师发改（2017）备[47]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环境保护局兵环审[2018]117号《关于新疆元盛能源有限公司120万吨/年低阶煤清洁化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和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权利人可以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本案原告诉请返还的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项目的备案产能资质不属于上述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物”，不适用上述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无任何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企业投资项目核准和备案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对关系国家安全、涉及全国重大生产力布局、战略性资源开发和重大公共利益等项目，实行核准管理。具体项目范围以及核准机关、核准权限依照政府核准的投资项目目录执行。政府核准的投资项目目录由国务院投资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提出，报国务院批准后实施，并适时调整。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条第二款规定，对前款规定以外的项目，实行备案管理。除国务院另有规定的，实行备案管理的项目按照属地原则备案，备案机关及其权限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和计划单列市人民政府规定。《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企业投资项目核准和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兵团、师市投资主管部门对投资项目履行综合管理职责。兵团、师市其他部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按照职责分工，对投资项目履行相应管理职责。第四条规定，根据项目不同情况，分别实行核准管理或备案管理。对关系国家安全、涉及重大生产力布局、战略性资源开发和重大公共利益等项目，实行核准管理。其他项目实行备案管理。本案中，2011年10月24日，第十三师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元瑞公司出具了新疆元瑞年产120万吨/年褐煤提质改性建设项目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2017年7月5日，第十三师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元盛公司出具了新疆元盛能源公司年产120万吨/年低阶煤清洁化综合利用项目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上述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明，系为双方当事人履行相关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申报手续后，由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机关出具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机关出具涉案项目备案证明，是其履行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管理职责的行为。由此引发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巴里坤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1201民初20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一审原告）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上诉人新疆元瑞煤化工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旭东 审判员  马占文 审判员  王 云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刘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