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刑初73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宝才，男，1953年7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奇，山东硕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卜祥印，别名张利，男，1976年9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强，山东宸合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洪军，绰号喜子，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盖永霖，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兴春，绰号春子，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妍，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商和明，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新，山东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晏吉广，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星，山东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一部刑诉[2020]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祥印、赵宝才、杨洪军、管兴春、商和明、晏吉广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烨、张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祥印及其辩护人陈庆强、被告人赵宝才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奇、被告人杨洪军及其辩护人盖永霖、被告人管兴春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妍、被告人商和明及其辩护人张立新、被告人晏吉广及其辩护人张晓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赵宝才、杨洪军、管兴春、商和明、晏吉广在各自家中无证经营生猪屠宰、猪肉销售，为增加猪肉重量和色泽，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沙丁胺醇（β2肾上腺素受体激动药，俗称“瘦肉精”）属国家禁止在食品动物中添加和使用的药物，仍使用沙丁胺醇药水给生猪注射并灌水增重。被告人卜祥印曾长期从事生猪屠宰，其购入沙丁胺醇溶液后，转卖给被告人杨洪军、商和明、晏吉广，违法所得人民币23600元（以下币种相同）；被告人赵宝才将购入的部分沙丁胺醇溶液分销给杨洪军、管兴春，违法所得8000元。 2020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分别从吴某、刘某、刘某1、王某、程某及被告人商和明销售的猪肉中抽样送检，经鉴定，上述抽检猪肉中均含有“沙丁胺醇”成分。其中吴某、刘某销售的猪肉是从被告人晏吉广处购进，刘某1销售的猪肉是从被告人杨洪军处购进，王某、程某销售的猪肉是从被告人管兴春处购进。 2020年5月22日凌晨，公安机关配合南部山区管理委员会生态保护局对辖区内的私屠滥宰点进行查处，抓获被告人卜祥印、赵宝才、杨洪军、管兴春、商和明、晏吉广。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卜祥印家中查获三瓶用美汁源果粒橙饮料瓶盛装的不明冷冻物品(7.38千克)，经抽样送检，上述液体中检出“沙丁胺醇”成分；在被告人赵宝才家中查获两瓶用美汁源果粒橙1.25L的塑料瓶装的粉红色粉末状物(5.4千克)及针头1个、针管6个、生猪肉3块、未屠宰生猪6头、手机4部，经抽样送检，上述液体、针头、针管和1头生猪中均含有“沙丁胺醇”成分；在被告人杨洪军家中查获装有粉红色液体的塑料瓶一瓶(1.66千克)，已屠宰生猪6头，未屠宰生猪1头、账本2本，经抽样送检，上述药水和6头已屠宰生猪中均含有“沙丁胺醇”成分；在被告人管兴春家中查获装有粉红色液体的塑料瓶一瓶，已屠宰生猪2头，未屠宰生猪3头、账本2本，经抽样送检，上述液体和猪肉中均含有“沙丁胺醇”成分；在被告人商和明家中查获针头7个、针管2个，已屠宰生猪2头，未屠宰生猪4头、手机2部，经抽样送检，上述针头、针管和2头已屠宰生猪中均检出“沙丁胺醇”成分；在被告人晏吉广家中查获装有白色液体的塑料瓶一瓶，陈旧的针管1个，带针头针管3个，不带针头的针管3个，针头14个，已屠宰生猪1头，未屠宰生猪3头、账本2本，经抽样送检，上述液体、针头、针管和1头已屠宰生猪中均检出“沙丁胺醇”成分。 查获的生猪及屠宰工具扣押于济南市农业农村局，经统计，从被告人赵宝才、杨洪军、管兴春、商和明、晏吉广家中扣押生猪重量分别为950.45kg、665.5kg、666.25kg、536.275kg、403.15kg；查获的沙丁胺醇溶液、注射用具及涉案手机扣押于公安机关。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2020年5月22日杜洛克猪肉市场批发价格为18.9元/斤。 六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卜祥印、赵宝才、杨洪军、管兴春、商和明、晏吉广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因被告人均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卜祥印、赵宝才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洪军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管兴春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商和明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晏吉广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卜祥印、赵宝才、杨洪军、管兴春、商和明、晏吉广及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被告人均已签字具结，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一宗，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一宗及被告人商和明的前科材料，济南市南部山区管委会生态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查处南山私屠滥宰窝点情况材料》，济南市南部山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宗，扣押清单一宗，苏某提供的账本一份，公安机关分别从杨洪军、晏吉广、管兴春家中提取的猪肉账本，检验报告一宗，搜查笔录、检查笔录一宗，证人刘某2、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卜祥印、赵宝才、杨洪军、管兴春、商和明、晏吉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宝才、杨洪军、管兴春、商和明、晏吉广在屠宰、销售猪肉过程中未进行申报检验检疫，为给生猪增重，在屠宰生猪前使用了农业部、卫生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告禁止使用的药物沙丁胺醇，而后销售猪肉，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卜祥印、赵宝才明知他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仍向其销售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系共同犯罪，其行为亦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六名被告人部分犯罪行为因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卜祥印的辩护人提出的卜祥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卜祥印系在家中被公安人员查获“沙丁胺醇”后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属于坦白情节，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宝才、杨洪军、管兴春、晏吉广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卜祥印、赵宝才、杨洪军、管兴春、晏吉广均系初犯、无前科，六名被告人均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商和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公诉机关的指控，在案证据证明的各被告人生产、销售金额，确定各被告人并处罚金的数额。据此，对被告人卜祥印、赵宝才、杨洪军、管兴春、商和明、晏吉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宝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卜祥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8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洪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3年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管兴春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3年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商和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晏吉广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济南市农业农村局的涉案生猪及屠宰用具，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沙丁胺醇溶液、注射用具，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涉案手机及随案移交的账本5本，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卢洪娴 人民陪审员  孙维庆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四条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或者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 （一）提供资金、贷款、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的； （二）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贮存、保管、邮寄、网络销售渠道等便利条件的； （三）提供生产技术或者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 （四）提供广告等宣传的。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