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082民初950号 原告：连见壮，男，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指定监护人：连家威（系连见壮之子），男，198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人和镇涨蒙村54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威，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本胜，男，194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被告：连进娥，女，194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被告：李树芃，男，200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指定监护人：吕本胜（系李树芃爷爷），男，194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忠，山东中立达（荣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云霞，女，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866714936W)，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 负责人：顾恩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霞，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2MA3P7P5H2F)，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鲸园新威路36号。 负责人：鞠志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有仙，公司员工。 原告连见壮与被告吕本胜、连进娥、李树芃、周云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路财险威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连见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威与被告吕本胜、连进娥、李树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忠，被告周云霞，被告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王艳霞，被告中路财险威海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龙有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见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损失医疗费209143.82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颅骨修补术）、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290.90元、残疾赔偿金743342元、鉴定费3640元、护理费43920元、终身护理依赖218630元（暂计算5年）、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修车费定损为准，上述损失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余下损失由被告按照70%的比例赔偿；2、其余后续治疗费及长期护理费保留诉权另案主张；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变更后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26日3时51分许，吕红春驾驶的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荣成市户沙线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行至荣成市人和镇涨蒙村北道路处与前方连见壮驾驶的鲁10N2867号手扶拖拉机顺行追尾相撞，致连见壮受伤，两车损坏，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左打方向时与曲某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重量的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Ｋ×××××重型栏板半挂车沿户沙线由北向南超速行驶时相撞，致曲某死亡，吕红春受伤，两车损坏，吕红春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第一次碰撞中吕红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连见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中吕红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曲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现因赔偿事宜未协商一致，遂诉至法院。 吕本胜、连进娥、李树芃辩称，事故发生属实，事故发生时吕红春受周云霞雇佣，肇事车辆在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中路财险威海支公司处投有保险，我方认为事故责任认定正确。 周云霞辩称，鲁Ｋ×××××号车辆系其所有，在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在中路财险威海支公司处投保货物运输险和三者险200万元。事故发生时吕红春系受其雇佣拉运石头，发生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事故发生后，其为鲁Ｋ×××××号车辆支付拖车费13000元。 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辩称，涉案车辆鲁Ｋ×××××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起事故还导致曲某死亡，我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需为其预留相应份额，交警救援基金为连见壮垫付医疗费99505元。吕红春驾驶的车辆还在中路财险威海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我公司与中路财险威海支公司应当按比例赔偿原告损失。 中路财险威海支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划分无异议，死者吕红春驾驶的车辆未向我公司理赔报案，经查询该车投保了公路货物运输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一份，保额为200万元。目前无法确认吕红春所驾驶的车辆系涉案保险的承保标的，应提供保险单原件、吕红春的驾驶证及行驶证原件，并提供事故车辆所在位置的具体地点，配合我公司核验标的，如核验属实同意依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规定予以赔偿。涉案险种赔偿顺序是在人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用尽后，我公司再予以理赔。此外，依据法律规定，预留份额只涉及交强险部分。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我公司理赔范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5月26日3时51分许，吕红春驾驶的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荣成市户沙线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行至荣成市人和镇涨蒙村北道路处与前方连见壮驾驶的鲁10N2867号手扶拖拉机（事故时未悬挂号牌）顺行追尾相撞，致连见壮受伤，两车损坏，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左打方向时与曲某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Ｋ×××××重型栏板半挂车沿户沙线由北向南超速行驶时相撞，致曲某死亡，吕红春受伤，两车损坏。吕红春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第一次碰撞中，吕红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连见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中，吕红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曲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吕红春驾驶的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在中路财险威海支公司处投保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万元，赔偿限额200万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 连家威（系连见壮儿子）诉前自行委托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对连见壮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申请鉴定，并支付鉴定费3640元。该机构于2020年11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连见壮其损伤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连见壮外伤后至鉴定日前一日需2人护理，其误工时间为受伤之日起至鉴定日前一日止；3、被鉴定人连见壮评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连见壮外伤后，行颅骨修补术约需5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出现并发症相关费用，应双方协商为宜。经质证，被告中路财险威海分公司有异议，但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相反证据。其余被告对上述鉴定报告无异议。 原告提交荣成市人和镇涨蒙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记载“兹证明我村村民连见壮（），为本村村民，其父母已故，妻子王花中，儿子连家威，女儿连丽英。因连见壮于2020年5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现成植物人状态，指定其儿子连家威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原告提交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燕喜堂医药连锁公司发票、荣成市人民医院人和分院药费收据，预证明原告共计住院89天（45天+13天+17天+14天），花费医疗费209143.82元（已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原告提交护理人身份证，预证明护理费为43920元（120元/天×183天×2人）。原告提交西安华讯得贸易有限公司发票、荣成市崖头日强商行发票、家家悦超市购物小票及发票等一宗，预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为7290.90元。此外，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743342元、终身护理依赖218630元（暂计算5年）、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损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被告质证称，诉前鉴定费不同意赔偿；护理费有异议；残疾辅助器具票据仅有一张有原告的名字，其余均不是原告本人，无法看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周云霞就诉前鉴定费与周云霞车辆损失费的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原告不需周云霞承担诉前鉴定费的损失，并撤回诉前鉴定费的诉请，周云霞的车辆损失也不需用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原告因未能提供误工费的相关证据，自愿放弃该部分诉请。车辆损失费，原、被告协商一致确定为2000元。 本院向原被告出示本院依法调取本次交通事故卷宗、监控录像、调查笔录。原告质证称，事故认定书很明确写明一次事故两次碰撞。被告吕本胜、连进娥、李树芃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两次碰撞，应当属于两起交通事故，因为两次碰撞之间相隔的空间和时间无法判断。被告周云霞质证称，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质证称，通过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发经过及在事故认定书的最后一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中，对于事故的表述为该起事故第一次碰撞…第二次碰撞…，我方认为交警部门认定该起事故为一起交通事故。并且根据事发现场监控录像及事故经过可见吕红春驾驶车辆是在与连见壮驾驶车辆面临即将追尾的紧迫危险时或者已经发生追尾处于事发当时的本能反应，吕红春采取紧急避险向左打方向，随之与对向车道曲某驾驶的车辆相撞，吕红春的一系列操作具有连续性，且两次碰撞的事发地点均为同一位置，两次碰撞在时间及空间上均连续紧密，交警部门也只出具了一份事故认定书,因此可推断为一起事故。被告中路财险威海支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应属于两起事故，在核实吕红春驾驶的车辆系我公司承保标的，事发时各证件合法有效前提下，我公司同意按照法律规定赔偿原告合理损失。 另查明，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于某同意将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留予连见壮使用，原被告同意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用于连见壮，伤残项下110000元限额由法院根据连见壮与曲某实属案件具体损失按照比例分配。交警向原告垫付救援基金99505元，原告同意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直接转付。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山东省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26元。 本院认为，吕红春驾驶重型自卸货车与前方连见壮驾驶手扶拖拉机顺行追尾相撞，致连见壮受伤，两车损坏，后吕红春驾车向左打方向时与曲某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曲某死亡，吕红春受伤，两车损坏。吕红春经抢救无效于事故当日死亡。该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该事故第一次碰撞中吕红春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未与前方车辆保持安全车距的违法行为相比连见壮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灯光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程度严重，确定吕红春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连见壮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第二次碰撞中吕红春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相比曲某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超速行驶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事故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相当，确定吕红春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曲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书程序正当、内容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吕红春驾驶肇事车辆发生的两次碰撞是一次交通事故还是两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部分载明吕红春驾车是在与前方驾车行驶的连见壮追尾，发生第一次碰撞后，吕红春向左打方向时与对向车道的曲某驾车发生第二次碰撞。根据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事故认定书记录的事故发生经过，本院认为吕红春超速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在与连见壮驾车追尾发生第一次碰撞后，其系出于本能反应向左打方向避让导致与曲某驾车发生第二次碰撞具有高度盖然性，前后两次行为间隔时间较短，碰撞行为发生地也较近，在时间及空间上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宜认定为两次碰撞的一次交通事故。鉴于第一次碰撞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且吕红春负事故主要责任，连见壮负事故次要责任，本院综合考虑事故原因及二人在事故中的作用，认为交强险外宜由连见壮承担30%责任，吕红春承担70%责任。吕红春系周云霞的雇员，事发时正从事雇佣活动，故原告的损失应由雇主周云霞承担赔偿责任。吕红春驾驶的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在中路财险威海支公司处投保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及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万元）。原告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70%的比例先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再不足部分由中路财险威海支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 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评判如下：对于原告主张医疗费209143.82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颅骨修补术）、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100元/天×89天）、残疾赔偿金743342元（43726元/年×17年×100%），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其虽未提交相关单据，但鉴于该部分费用系必要花费，本院根据原告就医问诊情况酌定1000元。对于原告主张护理费43920元（120元/天×183天×2人）、长期护理依赖费218630元（43726元/年×5年×100%），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损失费，原被告协商一致确定为2000元，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核查原告的提交的单据，本院根据票据的合法有效性、所购物品与原告伤情的关联性，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及事故责任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 综上，本案原告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209143.82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43342元、护理费43920元、长期护理依赖费21863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共计1289935.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事故中，第一次碰撞系吕红春驾车与连见壮相撞，第二次碰撞系吕红春驾车与曲某相撞，连见壮与曲某近亲属均已向本院起诉，经本院查明，事故分别造成连见壮损失1288935.82元（其中伤残项下损失为1019892元）、曲某近亲属损失1245852.24元（均为伤残项下损失），死者曲某雇主暨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于某表示交强险财产限额2000元留予连见壮使用，医疗费限额双方同意10000元连见壮使用。伤残项下限额110000元由连见壮、曲某近亲属按照伤残项下具体损失比例分配，具体数额为连见壮分配49515元、曲某近亲属分配60485元。原告连见壮总损失共计1289935.82元，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2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残疾赔偿金42515元，共计61515元，余下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长期康复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的损失共计1228420.82元，交强险外按照7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859894.57元[（1289935.82元-61515元）×70%]。连见壮交强险外损失及曲某亲属交强险外损失（651951.98元）总和已超过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根据双方交强险外责任比例后总损失数额，本院核定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由连见壮分配57万元，由曲某近亲属分配43万元。因此，本案原告交强险外损失应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7万元，由中路财险威海支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289894.57元（859894.57元-570000元）。其中交警道路救援基金已垫付原告医疗费99505元应从原告赔偿款中扣除，由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直接支付救援基金。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连见壮车辆损失费2000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残疾赔偿金42515元，共计61515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连见壮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长期护理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的损失共计570000元，扣除返还给交警救援基金99505元后，余款为470495元； 三、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连见壮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长期护理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的损失共计289894.57元； 上述款项及本院确定的诉讼费各被告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户名：王花中，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人和支行，账号：62×××74）； 四、驳回原告连见壮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52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4446元，由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041元，由原告连见壮负担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万 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