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左兴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昕，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维美盛景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邵建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东，北京东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海波，北京东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姬连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东，北京东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上诉人北京维美盛景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美盛景公司)因与原审被告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美集团)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支持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租金方式有误。首先，维美盛景公司支付2015年保底租金不能免除其当年其余未付租金的支付义务。维美盛景公司支付的所谓保底租金，是拆解至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销售公司)的各省级分公司分别履行的，事实上当年中石化上海加某某的应付租金高出保底金额，应当据实结算，不应扣除2015年的欠付租金。其次，一审法院计算上海纺运加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运加某某)租金有误。《上海市中国石化加某某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上海加某某补充协议》)约定，看板站租金计费标准分为市区站(外环内)8，000元／月，郊区站(外环外)5，000元／月，纺运加某某处于杨树浦路XXX号，属内环内，应以8，000元计费，而一审法院却以5，000元计费，导致不当扣除了17个月租金4，25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场地占有费方式有误。首先，一审法院不当扣除80个看板站场地占用费。一些加某某名为看板站，实际作为全媒体站使用，一审中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已举证至少37家加某某存在此类情况。实践中，维美盛景公司可能拆除看板安装LED显示屏，但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仍按看板站标准计算租金。此类站点应当计算占用费。其次，一审以原合同标准的50％计算场地占用费，显失公平。维美盛景公司的场地占用行为造成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巨大损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亦付出大量成本，让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分担因维美盛景公司过错而造成的损失，显属不妥。三、一审法院计算电费方式不妥。电费是因为维美盛景公司未履行抄表义务导致，且双方在履约过程中不定时结算部分电费，故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在一审中对可能得到支持的电费部分的估算行为也不视为放弃其余电费诉请。维美盛景公司辩称，不同意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租金，同意支付全资站应付未付且在诉讼时效之内的租金。纺运加某某本为联营站，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无权主张租金，且纺运加某某实际签订的合同计费标准即为5，000元，不应按每月8，000元计费。合同解除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无权主张占用费。即使法院认定应当支付所谓占用费，也不能按照正常租金标准支付，相关设备占地面积很小，一审法院按照50％计算并非过低，而是过高。一审法院计算电费方式不妥，导致获得支持的电费过高。综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航美集团述称，同意维美盛景公司的答辩意见。维美盛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进行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无权就联营站租金部分进行主张。联营站合同系案外主体单独签署，单独支付，联营站出具的说明和授权也不能证明权利义务的转让，而一审法院混淆各法人主体地位，突破合同相对性，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代为主张权利有所不妥。二、合同解除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无权主张场地占用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动发函解约，依《上海市中国石化加某某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上海加某某协议书》)6.3条，停止经营后不应收取租金费(即场地占用费)。解除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也没有实际损失，就算占用也是很小的面积，不应参照租金标准计算占用费。三、一审认定电费有误。关于全资站电费，应当从2009年9月1日起算平均每月用电量更为合理。对于联营站电费，则超出合同相对性，不应得到支持。另外，电费应当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举证证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电费具体金额，故其关于电费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进行自由裁量，于法无据。四、一审判令维美盛景公司拆除站内设施，显失公平。2019的《中国石化加某某广告位委托经营项目债务处置协议》说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上级单位同意抵偿租金，设备仍具有价值，应参照该作法，由设备抵偿债务，责令拆除设备加大了维美盛景公司的经济成本，也不利于节约。综上所述，维美盛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维美盛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就所谓联营站的租金、使用费、电费进行主张合法有据，同意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一审认定的使用费计算标准过低，应当调高，维美盛景公司的广告设施大量占用广告位，造成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无法另行招商，遭受重大损失。关于电费问题，双方虽然2009年签订合同，但是普通看板不产生电费，唯有在2012、2013年左右安装液晶屏后才大量产生电费，故所有站点都从2009年起算电费有所不妥。涉案设施距离2019年评估已经超过2年，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不产生任何价值，不同意抵扣债务，应由维美盛景公司自行取走。航美集团述称，同意维美盛景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签订的《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自2017年6月1日起解除；二、维美盛景公司支付未结清的租赁费、场地占用费合计13，905，434.30元；三、维美盛景公司支付拖欠的电费1，910，167.05元；四、维美盛景公司拆除案涉加某某内设置的广告设施；五、航美集团对维美盛景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案涉相关协议的约定情况1．《中国石化加某某广告位委托经营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书》)2009年3月27日，中石化销售公司(甲方)与航美集团(乙方，签约时登记名称为“北京航美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有以下内容：甲方同意将其加某某内的户外广告业务委托乙方开发。加某某是指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有经营权和管理权的加某某，与第三方已经签订广告合同涉及的加某某除外。广告是指在加某某指定场地，由乙方自行发布的经政府部门批准的户外广告。在甲方指定位置进行媒体改造、广告招商和发布广告，具体位置为加某某出入口、围墙、罩棚立柱和便利店外墙。甲方有权在加某某内开展自身的宣传和促销活动，并保留便利店外墙上的一块宣传灯箱用于上述活动。甲方应通知所管辖的分公司依据本协议与乙方签订商务合同，并配合乙方进行加某某广告业务的开发经营。甲方各分公司按照乙方加某某广告开发计划，在乙方自行向政府有关部门办理广告位审批手续时，配合提供相应权属证明材料。甲方保证其拥有签署和履行框架协议的主体资格，并有权授权乙方开发经营中石化加某某广告位。乙方在开发和经营过程中，所发布广告必须经甲方书面审核同意。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场地租赁费，汇入甲方各分公司指定账户。因广告开发经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广告牌的购置、安装、电费、相关政府审批费、税费、日常经营管理和维护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投资形成的固定资产，应保持完整，并归甲方所有。乙方应根据与甲方各分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加某某分类及租金标准见附件)支付场地租赁费。租金收取原则按保底租金和实际开发租金孰高原则收取。保底租金：乙方承诺前三年保底租金分别为第一年2，000万元、第二年5，000万元、第三年8，000万元。实际开发租金为实际开发加某某数量×对应加某某年租金标准／12×有效月度，有效月度是指媒体建成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后的次月起到结算日止的月度时间，第一年的有效月度从2009年7月1日起开始计算。实际开发加某某租金于每季度末收取，年底统一清算，如年底累计实际开发租金少于保底租金，则按保底租金与累计实际开发租金的差额于次年1月31日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乙方有以下违约行为之一，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没收履约保证金，同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全部损失：……(3)在商务合同约定期限内没有按期足额支付给甲方各分公司场地租赁费，逾期支付超过30天的；……。本协议有效期六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附件《中国石化加某某分类及租金标准》中，上海属一级城市，市区站为一类站(租金每座每年5万元)，郊区站为二类站(租金每座每年2万元)。2．《上海加某某协议书》2009年9月1日，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甲方，签约时工商登记名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与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乙方，已于2016年12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北京文投航美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加某某协议书》，依据《合作框架协议书》(作为本协议附件六)，双方就乙方在甲方管辖范围内的加某某经营广告位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加某某”是指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有经营权和管理权的加某某，加某某名单待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盖章确认，名单中应包括120座加某某广告经营权原先被租赁予第三方(以下简称“原被租赁加某某”，站名及具体信息见附件一)，原被租赁加某某租赁期限至2010年12月止。“广告”是指在加某某指定场地，由乙方自行发布的经政府部门批准的户外广告。甲方将所属加某某户外广告业务(不包括加某某直投广告、便利店内、快餐和汽服合作单位经营区域)整体交给乙方开发经营。乙方应在甲方指定位置进行媒体改造、广告招商和广告发布。具体位置：加某某出入口、围墙、罩棚立柱和便利店外墙。甲方有权在加某某内开展自身的宣传和促销活动，并保留便利店外墙上的一块宣传灯箱用于上述活动。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为办理广告位的开发、审批、经营所需的文件材料。甲方应协助乙方进行广告位的报批、施工等工作，协助乙方对其设置的以及乙方从第三方受让的已经安装在加某某内的广告载体及配套设施进行日常管理和维护，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开发和经营过程中，乙方所发布广告必须经甲方非油品管理处、零管处和经理室书面审核同意。乙方应按时、足额支付场地租赁费，并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因广告开发经营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广告牌的购置、安装、电费、相关政府审批费、税费、日常经营管理和维护费用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经营期内，甲方如有新增并开业的加某某，一并纳入本协议合作范围。甲方向乙方保证其具有签署和履行本协议所需的所有权、授权和资格。本协议期限届满后，续约事宜按照中石化销售公司与北京航美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共同约定执行(如双方不再续约，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投资形成的固定资产，应保持完整，并归甲方所有)。经营期内，甲方如有新增开业的加某某，一并纳入本协议合作范围。场地租赁费。除非双方另有约定，乙方应根据中石化销售公司与北京航美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27日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及附件《中国石化加某某分类及租金标准》的约定与甲方结算实际开发的加某某广告位租金。计算实际广告租金时甲方应结合上海地区加某某的面积和销量情况对一、二类加某某做适当修正，乙方应在2011年之前完成加某某广告业务开发工作。2010年、2011年广告开发租金分别不少于300万元、600万元。实际开发加某某租金按季度支付，双方于每季度末对本季度应付租金数额进行书面确认。乙方按书面确认后的金额于每季后十五日内向甲方支付租金，甲方在收到租金后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具等额有效发票。如乙方已实际开发经营的广告位因非乙方原因而不能继续经营，乙方应于该事件发生之日起五日内向甲方提交相应书面材料，甲方书面确认后，则从停止经营的次月起，甲方不再向乙方收取被停止经营广告位的租赁费。尽管本协议和／或《合作框架协议书》存在任何其他约定，若任何一年乙方在《合作框架协议书》项下应付的各加某某年底累计实际开发租金总额多于当年保底租金，则乙方须按实际发生的租金总额向甲方交纳当年租金。若年底累计实际开发租金总额少于或等于当年保底租金，则乙方须按双方约定的保底租金向甲方交纳当年租金。实际开发租金为实际开发的加某某数量×对应加某某年租金标准／12×有效月度，有效月度是指媒体建成并经双方验收合格后的次月起，到结算日止的月度时间。乙方有以下违约行为之一，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同时要求乙方赔偿甲方实际损失：……(2)在每季后三十日内仍未足额向甲方支付场地租赁费的；……。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本协议包含六个附件：《原被租赁加某某名单及详细信息》(附件一)、《项目开发及广告发布流程》(附件二)、……《合作框架协议书》(附件六)。其他未尽事宜，双方也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本协议附件及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加某某广告位委托经营合同三方协议书》(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书》)2012年5月31日，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甲方)、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乙方)与维美盛景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将2009年9月签订的《上海加某某协议书》中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至丙方，乙方退出，丙方同意承接履行乙方在该协议书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即代替乙方成为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原协议书其他内容不变。甲乙双方根据原协议书约定，乙方2011年应向甲方缴纳广告位租赁费600万元，由维美盛景公司(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后的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作为《三方协议书》的附件一《承诺书》记载，鉴于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将其与贵司签署的《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维美盛景公司，二公司均系我司控股子公司。维美盛景公司在继受该合同权利义务后，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包括支付拖欠的2011年度广告位租赁费600万元。如维美盛景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上述拖欠费用，由我司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如维美盛景公司未按照《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任何义务的，由我司按照《合作框架协议书》承担责任。该《承诺书》落款为“北京航美传媒广告有限公司”，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4．《中国石化加某某广告位委托经营项目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框架补充协议》)2013年7月15日，中石化销售公司(甲方)、航美集团(乙方)签订《合作框架补充协议》，约定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对原有合作框架协议书作出部分调整。具体内容如下：合作期限由原来的2014年12月31日延长至2020年12月31日。关于媒体形式，在原有《中国石化加某某户外广告形象设计与安装工艺标准手册》中规定的媒体形式外新增LED媒体，其标准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并增补进标准手册。关于租金，租金收取原则按保底租金和实际开发租金孰高原则收取。1．保底租金由2014年的4，000万元，逐年递增至2020年的5，200万元。2．实际开发租金为全媒体站租金＋看板站租金。全媒体站是指建有LED或落地式六面滚动灯箱的站点。全媒体站租金按加某某实际开发数量收取。2014年-2020年全媒体站租金标准逐年递增，一类站自2014年的5万元逐年递增至2020年的5.75万元，二类站自2014年的2万元逐年递增至2020年2.30万元。看板站是指只建有立柱看板和墙体看板的站点，其租金标准按乙方实际签订广告合同额的30％收取。具体操作流程：乙方在广告上刊审批流程中，向甲方提交上刊排期、上刊站点数量及合同额，广告上刊后，向甲方提供合同复印件，双方依据合同金额的30％确认租金。实际开发租金于每季度末收取，年底统一清算，如年底累计实际开发租金少于保底租金，则按保底租金与累计实际开发租金的差额于次年1月31日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5．《上海加某某补充协议》2014年3月24日，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甲方)与维美盛景公司(乙方)签署《上海加某某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中石化销售公司与航美集团签订《合作框架补充协议》，甲方和乙方于2009年9月1日签订《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合同编号2010A-ZSH-SYZ0045，以下称“原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对原协议做出部分调整。原协议项下合作期限由原来的2014年12月31日延长至2020年12月31日。关于媒体形式，原协议项下委托乙方开发建设的户外广告媒体形式新增LED媒体。开发范围明确为上海地区甲方的市区站、县／郊区站及高速服务区站。实际开发租金分为全媒体站租金＋看板站租金。全媒体站是指建有LED或落地式六面翻灯箱的站点。全媒体站租金按加某某实际开发数量收取，租金计算方式、支付时间、支付周期及支付方式同原协议相关约定。2014年-2020年全媒体站年租金标准逐年递增，一类站自2014年的5万元逐年递增至2020年的5.75万元，二类站自2014年的2万元逐年递增至2020年的2.30万元。看板站是指只建有墙体六面翻灯箱、立柱看板和墙体看板的站点，经甲乙双方同意，在合作期限内，看板站广告位租金计算标准为：市区站(外环内)为每座0.8万元／年，郊区站(外环外)为每座0.5万元／年。关于电费的计算及支付。双方同意，乙方对用电广告牌设立独立的电表，相关费用由其承担。双方严格按照广告牌独立的电表计数计算电费，本期用电量＝(本次查表电表度数-上次查表度数)×单价，单价约定为1.019元／度，每季度起始月15日内支付上季度电费。乙方负责抄表，经甲方加某某站长签字确认后，交甲方审核、备案。6．加某某单独签约情况(1)25家加某某(公司)与维美盛景公司等签约情况2011年2月1日，上海石油集团国贸园林加某某有限公司等23家加某某(公司)(甲方)分别与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均约定有如下内容：鉴于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已经获取全国中石化加某某媒体开发委托经营权，通过一年多时间的开发和运营，积累了丰富的加某某广告开发和运营经验，甲方愿意将下属加某某开发委托给乙方进行广告开发经营。双方根据实际开发的加某某结算广告位租金。电费按季度预估结算，年底按实际发生电费核算，甲方按季度预估数，每季度初开具足额电费发票给乙方，双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在收到甲方开具电费发票后7个工作日之内支付甲方电费，每年度末由乙方核算实际耗电量，若实际耗电量少于预估数，乙方按实际发生足额补齐甲方电费。若实际耗电量多于预估数，多出部分抵扣下年度应缴租金。本协议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同日，上海石油集团国贸园林加某某有限公司等23家加某某(公司)(甲方)分别与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乙方)、天津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其在《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代替乙方继续履行原合同，受原合同约束。2014年2月1日，上述23家加某某(公司)(甲方)分别与维美盛景公司(乙方)签订《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均约定有如下内容：鉴于乙方是加某某广告媒体经营的专业广告公司，拥有中国石化加某某等全国范围内加某某广告开发、经营、管理的丰富经验和新媒体建设的良好实力，甲方愿意将下属加某某开发委托给乙方进行广告开发经营，乙方按时、足额支付场地租赁费，并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广告位年租金分别为每站8，000元、10，000元或5，000元不等。加某某租金按年度支付，双方于每年12月31日前对本年度应付租金数额进行对账，甲方按对账后的金额向乙方开具足额有效的广告位租赁费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后7个工作日之内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按照广告媒体实际用电量向甲方支付电费，电费单价以甲方加某某向电力部门缴费单价为准，实际用电量依据单独设立的电表或者媒体额定功率计算。乙方电费按季度结算，在每季度初对上季度电费进行核算并支付。协议有效期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另有上海杨园加某某有限公司、上海源杨加某某有限公司(甲方)在2014年2月1日分别与维美盛景公司(乙方)直接签订《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广告位年租金分别为每站8，000元和5，000元，加某某租金按年度支付，协议有效期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分别至2020年12月31日和2016年12月31日止。其他内容基本同前段表述的约定内容。(2)7家加某某(公司)与案外人签约情况2011年2月1日，纺运加某某、上海森新加某某有限公司、上海浦城加某某有限公司、上海浦东五莲加某某有限公司、上海浦东王桥加某某有限公司、上海香山加某某有限公司、上海浦东楼厦加某某有限公司等7家加某某(甲方)分别与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内容基本同上述上海石油集团国贸园林加某某有限公司等23家加某某(公司)同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并约定协议自双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协议期满后，乙方享有续签协议的优先权，除非甲、乙双方在协议期满前60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到期本协议终止，否则本协议自动顺延。同日，上述7家加某某(公司)(甲方)分别与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乙方)、天津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其在《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丙方代替乙方继续履行原合同，受原合同约束。一审审理中，天津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声明其受让的上述《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到期后，双方均未续约。上述7家加某某(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均声明上述《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到期后，双方均未续约，协议已终止。以上事实，有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陈述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合作框架补充协议》《上海加某某协议书》《上海加某某补充协议》《三方协议书》，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提供的《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书证经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二、涉案当事人情况1．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方情况2014年4月，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中石化销售公司签订重组协议，将中国石化旗下油品销售业务及相关资产(连同负债)注入中石化销售公司，并将与油品销售业务相关的人员一并转移至中石化销售公司，隶属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长期投资所涉企业注入中石化销售公司。2014年5月9日，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名称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2019年2月25日，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名称又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企业类型为分公司。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诉请涉及的95家联营站中，有部分加某某(公司)属于或已经改制为中石化销售公司或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分支机构，有部分加某某(公司)属于中石化销售公司或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直接或间接100％全资持有的加某某，个别加某某(公司)与中石化销售公司或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无持股关系，其他加某某(公司)均有中石化销售公司、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或其他关联公司直接或间接持有的股份。一审审理中，案涉联营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均声明，本加某某(公司)相关业务委托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各加某某广告点位确认单均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审批，相关租金、电费权益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收取和主张。2．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方情况航美集团成立于2005年11月22日。2011年10月20日，名称由北京航美传媒广告有限公司变更为航美广告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2月21日，名称又变更为航美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7日。2014年3月12日，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航美传媒广告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3日，名称又变更为北京文投航美传媒有限公司。系航美集团全资子公司。天津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8日，系航美集团全资子公司。以上事实，有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陈述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交的加某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各加某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提供的《名称变更通知》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书证经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三、案涉协议履行情况1．维美盛景公司缴纳全资站租金及电费情况2015年12月21日，维美盛景公司支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2015年第二季度资源费(全媒体站及看板站)1，588，625元。其中涉及LED站中A类站点48家、B类站点49家，大六站中A类站点31家、B类站点48家，看板站中外环以内(市区站)14家、外环以外(郊区站)13家，共计203家加某某。2015年12月29日及2016年1月29日，维美盛景公司分别支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2015年第三季度资源费(全媒体站及看板站)各30万元和1，277，208元，共计1，577，208元。其中涉及LED站中A类站点48家、B类站点49家，大六站中A类站点31家、B类站点47家(相比上季度，李塔汇加某某当年5月25日停运)，看板站中外环以内(市区站)14家、外环以外(郊区站)14家(相比上季度，增加九亭加某某1家看板站)，共计203家加某某。2016年2月29日，维美盛景公司支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2015年第四季度资源费1，555，750元。其中涉及LED站中A类站点48家、B类站点49家，大六站中A类站点30家(相比上季度，九亭站7月23日拆除变为看板站，总数减少一家)、B类站点46家(相比上季度，青浦第四加某某于9月23日拆除，总数减少一家)，看板站中外环以内(市区站)14家、外环以外(郊区站)14家，共计201家加某某。2016年10月21日，维美盛景公司支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上海全资站2016年第三季度资源费1，582，958元，其中涉及LED站中A类站点48家、B类站点49家，大六站中A类站点30家、B类站点46家，看板站中外环以内(市区站)14家(其中欣浦加某某9月9日整站拆除，减免一个月租金)、外环以外(郊区站)14家，共计201家加某某。2017年2月10日，维美盛景公司支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上海全资站2016年第四季度资源费1，525，283元，其中涉及LED站中A类站点48家、B类站点49家，大六站中A类站点29家、B类站点46家(其中，纪王加某某11月15日起至今，申请减免2个月，且拆除大六，自恢复运营起变更为看板站)。看板站中外环以内(市区站)14家、外环以外(郊区站)14家，共计200家加某某。其中，经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确认，欣浦加某某2016年9月整站拆除，当年第四季度起不再缴费。故缴费加某某总数相比上季度的201家，减少为200家，另第十加某某由上季度的大六站A类站点变更为看板站Ⅰ。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请提供的《全资站租金清单》中，涉及加某某201家，与2016年第四季度缴付租金的200家加某某清单相比较，差异有如下：一是纪王加某某原计在大六站B类站点中，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现计在看板站中。二是后者清单中的杨浦油库加某某(军工路XXX号)站点名称有误，实应为第四十五加某某。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另主张定海(杨浦)加某某(杨树浦路XXX号)2017年1月1日起的租金和场地占用费。比较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交的《全资站电费清单》(涉及加某某199家)与《全资站租金清单》(涉及加某某201家)，差异在于：后者多出闵青北、定海(杨浦)加某某(杨树浦路XXX号)2家加某某。一审审理中，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2014年第一、二、三、四季度175个全资站电费表格，表格上有“李唯一”签字。就电费的缴付流程，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表示由其提供电费清单，维美盛景公司签字确认后，制作付款申请单，依照申请单付款。2．维美盛景公司缴纳联营站租金及电费情况2016年3月3日、3月9日，维美盛景公司分别向上海杨浦兴国加某某有限公司(三门加某某)、上海浦东港城加某某有限公司、上海联海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上海万荣加某某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光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缴付2015年资源费(场地租赁费)及2015年第一季度至第三季度电费，对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2016年3月3日，维美盛景公司分别向上海凯隆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第二十九加某某)、上海金申加油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资源费(场地租赁费)，对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2016年3月3日及2017年4月14日，维美盛景公司向上海浦东新区石油公司第九加某某分别支付2015年资源费(场地租赁费)及2015年第一季度至第三季度电费、2016年资源费(场地租赁费)及2015年第四季度至2016年第三季度电费，对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2016年3月3日及2017年2月10日，维美盛景公司向上海营口加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分别支付2015年资源费(场地租赁费)及2015年第一季度至第三季度电费、2016年资源费(场地租赁费)及2015年第四季度至2016年第三季度电费，对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2017年2月10日、2月13日，维美盛景公司分别向上海康健加某某有限公司、上海新路达阳光油气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延安中路油气站有限公司、上海源杨加某某有限公司缴付2016年资源费(场地租赁费)及2015年第四季度至2016年第三季度电费，对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3．保底租金差额支付情况中石化销售公司(甲方)、航美集团公司(乙方)与中石化易捷销售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关于航美传媒的相关权益转接给中石化易捷销售有限公司的三方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09年3月27日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书》(编号：2009A-ZSH-JYZ0024，以下称“原协议”)、2013年7月15日签署了《合作框架补充协议》(编号：2013A-ZSH-JYZ0135，以下称“补充协议”)，经三方协商，自2014年1月1日起，甲方公司的全部非油品经营业务(包括原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广告经营业务)全部由其全资子公司丙方承接，由丙方与乙方履行原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甲乙丙三方确认，根据原协议第七条相关约定，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协议项下保底租金与累计实际开发租金的差额共计6，241，015.10元，乙方须于2014年9月19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丙方，丙方应于乙方付款后提供等额有效发票。甲乙丙三方确认，自2014年1月1日起，乙方依照原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向丙方支付保底租金差额。甲方与乙方共同确认，双方就原协议的履行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亦无其他纠纷。2015年2月，中石化易捷销售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支付2014年保底租金的函》，要求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支付2014年保底租金差额1，447，326.65元。嗣后，维美盛景公司支付等额的保底租金差额，中石化易捷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等额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油品销售事业部向航美集团发送《关于支付2015年保底租金的函》，记载，依照双方签署的相关协议，2015年户外广告保底租金为4，200万元，目前我司各省市石油分公司收到贵司支付的2015年户外广告租金总计40，098，319.73元，差额部分为1，901，680.27元。由于贵司未按照双方约定1月31日之前支付给我司各石油分公司，导致账期延误，请贵司于收到函件后的三个工作日之内将差额租金支付到我司指定收款账户。同年10月和11月，维美盛景公司支付等额的保底租金差额，中石化易捷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等额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事实，有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陈述及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提供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发票、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2015年-2016年各季度关于支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广告场地租赁费的申请及中石化加某某可用媒体资源统计表、上海石化站点形改／拆除情况确认单、2014年-2016年付款明细、《关于支付2014年保底租金的函》《关于支付2015年保底租金的函》《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关于航美传媒的相关权益转接给中石化易捷销售有限公司的三方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书证经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四、纠纷发生后的协商、解决情况1．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与维美盛景公司间协商情况2017年5月22日，维美盛景公司向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发送《催告函》，表示自2016年10月起，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出现包括不再审批放行广告业务上刊发布等重大违约行为，导致相关业务停滞并面临客户巨额索赔等重大风险，要求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遵守协议约定，妥善履行合同约定的广告发布义务。2017年6月1日，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就上述《催告函》内容回复《回函》称：不存在所述之严重违约情况。维美盛景公司存在违约情形，自2014年至今，从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时间在每季后15日内支付租金，需催告后才付款。截至本函发出之日，应支付之2017年度第一季度租金尚未支付，已超出合作协议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一月有余，已构成严重违约。正式通知，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付清所欠租金费用，自收到本函之日起，双方合作协议即行解除。2018年4月2日，维美盛景公司向中石化销售公司及各省市石油分公司发出《关于放弃加某某广告业务开发经营权的通知》，表明：为减少损失，我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起放弃与贵公司所有已开发及未开发加某某的广告开发权、经营权。我公司应向贵公司支付的实际开发租金和保底租金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自2018年4月1日起停止支付租金。关于我公司已建设媒体设施处置及所拖欠贵公司租金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另附《北京维美盛景广告有限公司站点列表》(以下简称《维美盛景公司站点列表》)，该列表中涉及上海地区的加某某共281家，其中站点归属栏内，标注为中石化(全资站)的187家，联营站的94家。2．中石化销售公司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协商情况2018年7月，中石化销售公司(委托方、甲方)与维美盛景公司(委托方、乙方)、案外人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受托方、丙方)共同签订《资产评估委托合同》，甲乙双方共同委托丙方对乙方安装在甲方加某某的广告媒体资产进行价值评估，为甲方提供价值参考，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7月31日。评估对象和范围以委托方申报表为准。评估资产包括LED及地基、操作后台系统、灯箱、看板等。2018年11月19日，中石化销售公司与航美集团(维美盛景)公司召开会议，形成《关于解决航美广告项目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中石化销售公司与维美盛景公司共同委托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航美集团(维美盛景)公司加某某广告媒体资产进行了评估，双方将根据评估结果协商资产抵债事宜。双方核对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航美集团(维美盛景)公司已支付销售公司省市石油分公司租金金额，考虑到局部地区特殊情况，在资产抵债中予以特殊考虑。上海和福建森美已提起诉讼，待这两家公司确认是否纳入整体解决方案。若两家公司不纳入整体解决，广告资产及租金根据实际情况在整体解决方案中剔除计算。2018年11月20日，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拟核实北京维美盛景广告有限公司部分加某某广告媒体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记载，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8月31日，维美盛景公司所持有的部分加某某广告媒体资产，共124项16，158台(块)，评估值为3，219.30万元。附件《固定资产-机器设备(广告媒体资产)评估明细表》涉及上海地区的部分有：LED屏设备竖屏94台，大六单面91块，大六双面7块，小六48块，墙体看板8块，立柱看板1827块，不稳定LED屏设备竖屏2块，损坏小六1块，已修好LED屏设备竖屏5块，除不稳定和损坏设备外，其他资产闲置但均能正常使用。评估基准日资产评估净值共计5，476，106元。2019年3月22日，中石化易捷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维美盛景公司(乙方)、航美集团公司(丙方)签订《中国石化加某某广告位委托经营项目债务处置协议》，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丙方共同拖欠甲方及有关省市分公司(不包括上海、河南石油分公司，下同)租金3，523.17万元，电费443.51万元，利息178.28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中年利率4.75％计算)，以上合计4，144.96万元。乙方、丙方抵债资产为丙方的加某某广告资产。根据销售公司、丙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丙方的加某某广告媒体资产进行的评估(评估报告见附件二)，丙方的加某某广告资产价值2，560.57万元。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以本条第一款中所列加某某广告资产抵扣本合同第三条之部分债务。扣除保证金并完成资产抵债后乙方、丙方仍拖欠甲方及有关省市分公司债务1，384.39万元。上述剩余债务1，384.39万元由丙方及其关联公司统一向甲方进行全面清偿，甲方与有关省市分公司按照中石化相关内部管理规定自行内部结算相关债权债务。3．加某某诉讼情况2018年3月底，上海浦东新区杨思加某某有限公司等15家加某某(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维美盛景公司拆除相关加某某内所占用的广告牌，支付场地使用费、电费及相应利息。2018年4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上述15家加某某(公司)未能按期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撤诉处理。以上事实，有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陈述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催告函》《回函》《关于放弃加某某广告业务开发经营权的通知》、民事起诉状、(2018)沪0115民初1802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提供的《关于解决航美广告项目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资产评估委托合同》《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拟核实北京维美盛景广告有限公司部分加某某广告媒体资产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国石化加某某广告位委托经营项目债务处置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书证经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依据系争《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加某某是指甲方(中石化销售公司)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有经营权和管理权的加某某，与第三方已经签订广告合同涉及的加某某除外”、《上海市加某某协议书》约定“加某某是指甲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有经营权和管理权的加某某，加某某名单待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盖章确认，名单中应包括120座加某某广告经营权原先被租赁予第三方(以下简称原被租赁加某某)”“开发范围为上海地区甲方的市区站、县／郊区站及高速服务区站”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除《上海加某某协议书》所附的120座原被租赁加某某外，因当事人并未对加某某名单另行协商盖章确认，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诉请涉及加某某点是否属于双方约定的合作范围，需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予以确定。本案中，除定海(杨浦)加某某(杨树浦路XXX号)外，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在全资站点部分诉请涉及的200家站点均在维美盛景公司向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实际缴付2015、2016年租金时所附站点清单内，双方通过实际履行行为确认了上述200家站点均在《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约定的合作范围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4月，维美盛景公司明确表示放弃《维美盛景公司站点列表》中所列281家上海地区加某某的广告开发权、经营权，可以推定上述281家加某某均在维美盛景公司认可的合作范围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281家站点均在《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约定的合作范围内。故依据《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约定及履行情况，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有权对120座原被租赁加某某、实际缴付2015-2016年租金的现存200家加某某及《维美盛景公司站点列表》中列明的281家上海地区加某某中，剔除重复部分的加某某，要求维美盛景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支付租金、电费等义务。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全资站部分诉请涉及的201家全资站中，有195家在《维美盛景公司站点列表》中，其中《维美盛景公司站点列表》标为中石化(全资站)的187家，标为联营站的8家，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在行使诉讼权利时，根据站点实际归属情况，将《维美盛景公司站点列表》中标记为联营站的润高、第三、祁山、桃浦、伊宁路、闵颛、光明、罗秀等8家加某某，在全资站部分予以主张，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通过其缴付租金的行为亦确认属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全资站，依法可予准许。另外，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全资站部分诉请涉及的第二十四、青沈、亭大、闵青北、闵青南等5家加某某均在维美盛景公司提供的缴付2015-2016年租金所附加某某点清单内，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亦有权行使诉讼权利。对定海(杨浦)加某某(杨树浦路XXX号)，因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属于双方约定或事后确认的合作经营站点范围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加某某内有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设置的媒体广告设施，故一审法院尚无法确认该加某某在系争《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约定的合作范围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联营站部分诉请涉及的95家联营站中，有86家加某某在《维美盛景公司站点列表》中，另中环加某某(新村路XXX号)在120座原被租赁加某某清单中，对该87家加某某，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均有权依据《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约定行使诉讼权利。其余元讯伊犁、鲁汇、宏浦、楼厦、杭州湾、罗泾、横仓、盘安等8家联营店，既不在120座原被租赁加某某清单中，也不在维美盛景公司缴付租金所附的加某某点清单中，也不在《维美盛景公司站点列表》确认的281家加某某清单中。本部分争议焦点在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联营站部分的租金和电费？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认为，2017年前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一直正常支付租金，对正常支付租金的加某某也就是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诉请中的全资站拖欠2017年1-5月租金无异议，也愿意支付这部分加某某的租金。但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诉请中涉及的其他加某某也就是联营站部分，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从未主张过租金权益，且许多联营站的广告经营合同均单独签署、单独结算，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即使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欠付联营站的租金，也应由联营站单独起诉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认为，由于案涉加某某众多，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公司内部关系复杂，履约时根据其自身需求多有细节变动，但对外长期作为一个整体运营。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作为省级分公司，对所有在上海范围内冠名以中国石化的加某某具有统一经营管理权，各联营站均出具了相关情况说明，确认租赁费等收取权为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所有，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解决上述分歧须厘清本案涉及的几个层面的协议。本案共涉及三个层面的协议，一是中石化销售公司与航美集团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及《合作框架补充协议》；二是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后经《三方协议书》确认，《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变更为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以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签订的《上海加某某补充协议》；三是加某某(公司)分别与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天津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以及与维美盛景公司签订的《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上述协议均系协议签订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协议签订各方均具有法律效力。同时，因上述三个层面的协议约定内容相互之间具有关联关系，签约主体之间具有关联关系，故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将对其他协议的履行产生相应的影响。详细分析如下：1．《合作框架协议书》与《上海加某某协议书》之间的关系《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系依据《合作框架协议书》签订，后者并作为前者的协议附件，后者约定内容具有与前者同等的法律效力，故《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内容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均具有约束力。《上海加某某补充协议》系根据《合作框架补充协议》签订，《合作框架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同样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具有约束力。这种约束力主要体现在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权利义务的行使需同时遵守《合作框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内的约定内容，依据系基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在《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并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仅可依据《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及《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向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主张权利，不可直接依据《合作框架协议书》向航美集团公司主张权利。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作为中石化销售公司不能独立承担责任的分支机构，中石化销售公司可视作《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及《三方协议书》的实际签约主体，故中石化销售公司既可以依据《合作框架协议书》向航美集团公司主张权利，也可以直接依据《上海加某某协议书》《三方协议书》向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主张权利。《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航美集团应根据与中石化销售公司各分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支付场地租赁费，并按保底租金和实际开发租金孰高原则收取场地租赁费。根据该约定，航美集团公司需自行或授权其子公司、关联公司另行分别与中石化销售公司各分公司签订包括《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在内的商务合同(为叙述方便，以下简称为分公司协议)，并分别向中石化销售公司各分公司支付租金、电费等费用。上述协议安排，实际上混杂了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五条约定的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和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等多种情形。航美集团在《合作框架协议书》中的支付租金等费用的合同义务，实际上委托给其授权的子公司或其他关联公司代为履行，航美集团对其授权的子公司或关联公司履行分公司协议中约定的缴付租金义务具有一种类似担保的义务，当其授权的子公司或关联公司依据分公司协议缴付的实际开发租金总和低于《合作框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当年保底租金时，航美集团有义务依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约定向中石化销售公司补足租金差额。即航美集团授权的子公司或关联公司依据分公司协议约定缴付实际开发租金的行为，具有双重含义，一方面是对分公司协议本身约定的租金支付义务的履行，另一方面也是代航美集团履行《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的租金支付义务的一种特殊方式。同时，根据上述协议安排，航美集团依据《合作框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向中石化销售公司或其授权公司支付年度保底租金差额的事实，可以推定航美集团(包含维美盛景公司等授权或委托企业)已经向中石化销售公司(包含各省分公司)支付了当年发生的实际开发租金，只是因航美集团方合计支付的实际开发租金低于《合作框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保底租金，才由航美集团承担补足差额的义务。航美集团支付保底差额后，中石化销售公司或其分公司不得再行向航美集团(包含维美盛景公司等)另行主张支付实际开发租金。如果中石化销售公司或其分公司主张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或其关联公司确实存在拖欠实际开发租金的情形，需在诉请金额内扣除或退还航美集团向中石化销售公司或其授权公司支付的当年度保底租金差额。2．《上海加某某协议书》与联营站的关系本部分根据联营站是否另行签约、另行签约的主体及履约情况，分别分析如下：(1)加某某(公司)与维美盛景公司另行签约的情形本部分有23家加某某(公司)先与案外人签订《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后与维美盛景公司签订《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有2家加某某(公司)直接与维美盛景公司签订《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系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依据《合作框架协议书》就“乙方(维美盛景公司)在甲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管辖范围内的加某某经营广告位事宜”达成的协议，并约定有“甲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向乙方(维美盛景公司)保证具有签署和履行本协议所需的所有权、授权和资格”“乙方(维美盛景公司)所发布广告必须经甲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非油品管理处、零管处和经理室书面审核同意”、维美盛景公司依据实际开发加某某的数量向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支付租金等内容，各加某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确认相关经营决策权均受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管理，所签订的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均经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审批，加某某广告点位均经过了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确认同意，并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收取和主张相关权益，维美盛景公司将25家签约加某某(公司)列入向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所发送的《关于放弃加某某广告业务开发经营权的通知》所附表格中。上述约定内容和事实，可认定另签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知晓《合作框架协议书》及《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约定内容，也均同意将另行签订的协议履行情况纳入《合作框架协议书》《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履行范围。即维美盛景公司向各加某某(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具有双重含义，一方面是对另行签订的《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本身约定义务的履行，另一方面也是对《上海加某某协议书》中约定义务的履行。即维美盛景公司如果向加某某(公司)履行了另行签约约定的支付租金义务，则可相应免除其在《上海加某某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义务，反之亦然。从《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视角分析，上述义务的履行性质上类似于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情形，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具体言之，如果维美盛景公司未向加某某(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应租金、电费等费用，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有权依据《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约定，要求维美盛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同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另行签约加某某(公司)亦可以依据其各自与维美盛景公司签订的《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要求维美盛景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租金、电费义务。在维美盛景公司拖欠加某某(公司)相关费用的情况下，就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权利还是由另行签约的加某某(公司)主张权利发生争议时，应从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最终承受人角度，结合公平原则作出合理判断。无论是《合作框架协议书》的履行，还是《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履行，最终均需落实到各个加某某(公司)的场地使用上，是加某某(公司)提供了场地，作为场地使用的对价，场地租赁费理应直接支付给场地的提供者，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方所使用的电费亦系由加某某(公司)垫付，亦应直接支付给加某某(公司)。故而，在此情形下，理应首先由加某某(公司)向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主张权利。只有在加某某(公司)怠于主张权利或明确不主张权利的情形下，方可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依据《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约定，向维美盛景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中，另行签约加某某出具情况说明，明确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向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收取租金和主张权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依据《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约定，要求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支付拖欠上述加某某(公司)的租金、电费，并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因而，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对涉及这部分加某某(公司)的诉请具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2)加某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的情形本部分涉及纺运加某某等7家加某某(公司)分别与北京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天津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一审审理中，上述7家加某某(公司)与天津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均确认，上述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约，也未与维美盛景公司另行签订《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除楼厦加某某外，其余6家加某某(公司)均在维美盛景公司《关于放弃加某某广告业务开发经营权的通知》的站点列表中，香山、浦城加某某均在120座原被租赁加某某清单中，结合天津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维美盛景公司均系航美集团控股子公司，可认定上述6家加某某与天津航美金石广告有限公司的协议期满后，相关的广告开发经营权转由维美盛景公司继受，亦属于系争《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约定的合作范围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楼厦加某某虽不在维美盛景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广告开发经营权的站点范围内，但根据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拍摄于2017年的现场照片、加某某广告点位确认单，根据证据高度概然性规则，可认定楼厦加某某亦属于系争《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约定的合作范围，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加某某(公司)未另行签约的情形在《维美盛景公司站点列表》确认的站点范围及120家原租赁加某某点范围内，未另行签约的加某某共有55家加某某。如前述分析，这55家加某某已经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确认，属于《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约定的合作范围。除属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分支机构的大田等部分加某某外，其他加某某(公司)均非《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当事人，《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相关实际履行行为(如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在加某某内设置广告设施，实际上使用了加某某的场地，加某某并代为履行了配合提供相关权属证明等广告审批所需要的资料等)性质上应属于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约定的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情形。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依据《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约定，委托第三人加某某(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维美盛景公司理应支付相应对价。本案中，虽然维美盛景公司实际使用了这部分加某某的场地，并由这些加某某(公司)垫付了电费，但这部分加某某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相关租金和电费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收取，故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向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主张涉及这部分加某某的租金和电费，并未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未损害案外人加某某(公司)的利益，依法可予准许。3．其余8家联营店的情况对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诉请中涉及的罗泾、横仓、盘安、元讯伊犁、中环、宏浦、鲁汇、杭州湾等其余8家加某某，除中环站外，其余7家既不在120座原被租赁加某某清单中，也不在维美盛景公司缴付租金所附的加某某点清单中，也不在《维美盛景公司站点列表》中确认的281家加某某清单中，但根据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拍摄于2017年的加某某现场照片，可以确认罗泾、横仓、宏浦、鲁汇、杭州湾、盘安6家加某某设置有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方的广告媒体设施，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的罗泾、横仓、元讯伊犁、宏浦、鲁汇、杭州湾6家加某某广告点位确认单可以确认相关广告点位确经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审批许可，横仓、宏浦加某某系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分支机构，故根据证据高度概然性规则，一审法院确认上述7家站点在《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约定的合作范围内，上述7家站点均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系受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管理，相关权益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故对涉及这7家加某某的诉请，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向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主张权利。综上，系争《合作框架协议书》《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并无全资站和联营站的区分，一审审理中，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也均予以确认，全资站、联营站仅系双方在实际履行中的一种称谓，并无严格含义，因双方合作经营时间跨度较长，案涉加某某企业性质也有所变化，故实际上也无法准确区分全资站、联营站。本案中，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在统计诉请涉及的加某某时，仍沿用双方实际履约时的习惯称谓，将2017年前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曾正常支付租金的加某某列在全资站部分主张，其余加某某列在联营站部分主张，但部分“联营站”实际为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方的分支机构或全资子公司。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联营站产生的租金和电费，关键在于认定是否属于系争《合作框架协议书》《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约定的履行范围，而不能以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从来没有主张过权益为由反推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对于联营站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另行签订广告经营协议的情形，前文已做详细分析。故对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关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对联营站无诉讼主体资格的辩称，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合同解除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场地占用费问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应按约定租金标准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实际占用期间的场地占用费。理由是解约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仍在实际占用系争场地，对外发布广告资源。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认为，案涉《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解除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已无法正常使用广告设施，也未再发布新的广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亦不同意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拆除相关广告设备，故不应再按照租金标准支付所谓的占用费；退一步讲，即便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应支付场地占用费，也仅应计算广告发布设备实际占用加某某场地的成本费用。对该部分费用计算标准因双方并无明确约定，故属于补偿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是否支持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场地占用费的诉请，应从引发本案纠纷的合同性质及实际占用情况具体分析。1．系争合同性质分析关于合同性质，无论从合同名称还是合同约定内容看，本案应是委托开发经营合同，而非单纯的场地租赁合同。《合作框架协议书》《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名称中均有“广告位委托经营”字样；合同约定有“甲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同意将其加某某内的户外广告业务委托乙方(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开发”“在甲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指定位置进行媒体改造、广告招商和发布广告”“租金收取原则按保底租金和实际开发租金孰高原则收取”“实际开发加某某租金于每季度末收取，年底统一清算”，《合作框架补充协议》约定看板站“租金标准按乙方(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实际签订广告合同额的30％收取”等内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亦确认收费方式系租赁费＋经营收入分成＋电费结算，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除了收取保底租金外，还根据实际开发加某某数量参与租金分成，上述事实可以推定本案系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委托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在其加某某内开发户外广告业务，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通过发布广告获得收入，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以收取场地租金的形式参与广告业务分成，并以约定保底租金的方式将相关业务风险约定由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承担，双方系一种就户外广告业务委托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开发经营的无名合同。依据此合同性质，合同解除后，如果双方此后未有继续履行协议的行为，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即无继续支付场地租赁费的义务。本案中，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合同解除后双方有实际履行协议的行为，故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无继续按照约定支付场地租赁费的义务。2．场地占用情况依据系争《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关于“本协议期限届满后，续约事宜按照中石化销售公司与北京航美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共同约定执行，如双方不再续约，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投资形成的固定资产，应保持完整，并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协议期满后，在双方未续约的情况下，协议有效期内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投资形成的固定资产，相关资产应归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所有。但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当事人均认可相关广告资产归维美盛景公司所有，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方与维美盛景公司共同委托评估公司对相关广告资产予以了评估，并通过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签订债务处置协议方式将上述广告资产抵付了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拖欠中石化销售公司及有关省市分公司的债务。本案中，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投资形成的广告资产实际占用了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场地，要求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支付场地占用费，并要求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限期拆除，前提即为这些案涉广告资产的所有权为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所有。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在委托评估时亦将案涉广告资产列入自己所有的资产范围内，在本案中也未主张案涉广告资产所有权不属于自己。故在双方对案涉广告资产所有权不持异议的情况下，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的案涉广告资产确实实际占用了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场地，合同解除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有义务及时拆除，未及时拆除的，理应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场地费或者赔偿因实际占用而给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造成的损失。3．场地占用费标准关于按什么标准支付场地占用费问题，因双方对合同提前终止或解除时广告媒体设施的归属和处置未有约定，事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故应参照广告媒体设施的使用价值、未及时拆除给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及双方在合同解除后的履约行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合理确定。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作框架协议书》《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系建立在双方合作开发广告业务的基础上，依据约定，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发布广告需经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审核，合同解除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曾发布新的广告，双方业务合作实际已经终止，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已无权再实际使用案涉广告位。合同解除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仍在正常使用案涉广告设施，并提供加某某现场照片及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案涉广告设施内仍存在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方发布的广告，但本案系广告位委托开发合同，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虽然无单方处置案涉广告设施的权利，但对案涉广告设施内发布的已到期广告，有权利予以拆除或撤下，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怠于行使撤下案涉广告设施内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已发布广告的权利，并不能反推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尚在继续使用案涉广告设施发布广告，故要求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适用原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场地占用费，有违公平原则。在《合作框架协议书》《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签订、履行、解除及合同终止后的处置过程中，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从未放弃对案涉加某某场地上设置的广告设施的所有权，并通过委托评估案涉广告设施、签订债务处置协议等方式，以广告设施抵偿所欠付中石化销售公司及有关省市分公司的债务。上述事实证明，合同解除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并未及时拆除案涉广告设施，并存在持续向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方主张产权的行为。案涉广告设施占用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方场地的行为，使得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方无法通过使用被占用的场地获得相关的收益，对该收益损失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理应予以合理补偿。关于补偿标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按原租金标准的50％计算。另，计算场地占用费时，需区分考虑案涉广告设施的实际占用情况。系争《上海加某某补充协议》约定，实际开发租金为全媒体站租金和看板站租金。全媒体站是指建有LED或落地式六面翻灯箱的站点。看板站是指只建有墙体六面翻灯箱、立柱看板和墙体看板的站点。从上述约定来看，全媒体站存在占用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场地问题。看板站因系使用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方已有的墙体、立柱发布广告，不存在占用场地问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方亦可以在合同解除后自行拆除或撤下看板上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发布的广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各加某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明部分加某某确认已经自行拆除了看板，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诉请中关于看板站的场地占用费金额应予以相应扣除。三、关于电费问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拖欠201家全资站和95家联营站的电费，并分别提供计算清单，全资站电费欠费计算周期自最后付款时起计算至2017年9月实际抄表时止；联营站电费的欠费计算周期为自2011年2月(期初抄见数为0的情形)或最后付款时起计算至2017年9月实际抄表时止。为此，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2017年9月拍摄的175家全资站电表照片、74家联营站电表照片、142份公证书、2014年第1-4季度经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员工确认的电费清单，公证书系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于2019年2月提出申请对证据进行保全，从公证书内容看，照片显示有中石化加某某、电表编号等内容，部分电表编号与2017年9月拍摄的现场照片相同。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另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抄表义务在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方，系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未主动履行抄表义务致一直拖欠电费，故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对上述电表照片和公证书、2014年第1-4季度电费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资源费中已包含电费，2014至2016年全资站电费已经结算，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从未单独主张过电费，照片中的电表抄见数不等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实际用电量，部分电费超过诉讼时效，合同解除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亦未再用电，故不同意支付电费。一审审理中，对于诉讼时效范围内的电费金额计算，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均同意根据各加某某月平均用电量估算。关于月平均用电量的估算，对于期初抄见数为0的加某某用电时间，因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各个加某某具体的用电开始时间，故主张从2011年2月各加某某单独签订《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的时间开始起算用电时间。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认为应该从2009年9月双方开始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时开始起算用电时间。根据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的电表照片和公证书、2014年第1-4季度电费清单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在全资站部分主张的电费清单显示，全资站电费最后付款时间大多数加某某为2014年12月，电表抄见数(期初)与经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确认的2014年第4季度电费清单抄见数一致，部分加某某为2015年9月和2016年9月，故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全资站电费清单中，除电表抄见数(期初)为0的加某某外，对其他加某某的电表抄见数(期初)、电表抄见数(期末)、未结电量、单价、合计金额、抄表起始时间等数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电表抄见数(期初)为0的加某某，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清单中注明最后付款时间为2014年12月，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最初抄表时间应根据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在联营站中相似情况的意见作同一处理。关于期初抄见数为0加某某的用电开始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加某某(公司)于2011年2月1日分别签订的《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了电费的支付问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迟至2014年3月24日签订系争《上海加某某补充协议》才约定电费的支付问题，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从2011年2月开始起算用电时间作为估算月平均电量的依据，符合双方约定，也并未损害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利益，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主张从2009年9月双方开始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时开始起算用电时间，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关于系争《上海加某某补充协议》约定了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负责抄表的义务，本案因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违反抄表义务，故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依据加某某(公司)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签订的《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中关于“电费按季度结算，在每季度初对上季度电费进行核算并支付”、系争《上海加某某补充协议》中关于“每季度起始月15日内支付上季度电费”等内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理应于用电开始的下一季度初知道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未支付上季度电费，其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期间即开始计算，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违反抄表义务，并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事由，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关于本案电费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关于资源费(场地租金)已包含电费，双方总公司层面已经进行过差额补偿，不存在电费纠纷的辩称，与双方约定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关于合同解除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未再用电的辩称，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自认的广告发布存在一定的期限性，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解除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即拆除或撤下了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所发布的广告，故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实际发生了用电行为，对因其用电行为实际发生的费用理应承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支付电费至2017年9月，尚在合理期限，故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辩称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航美集团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本案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之间加某某广告经营合同是集团间的战略合作和安排，是根据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总公司与航美集团的安排，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才与维美盛景公司就上海市范围内加某某广告经营权签订商务合同，合同订立及后续履约主体的变更均系因航美集团上市、重组的内部因素所致，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系被动配合，为此，航美集团为合同履约方的变动提供了履约担保，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方同意上述履约变动。此后，航美集团在2013年8月1日纳斯达克公告(NASDAQ：AMCN)中宣布其已经与中石化续签了特许权合约，续签后合约到期日延长至2020年12月31日，证明了航美集团充分知晓及认可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与维美盛景公司延长合作期限的事实，及将维美盛景公司的行为视为其集团公司行为。故航美集团应对维美盛景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为此，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三方协议书》的附件《承诺书》、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发布的公告等证据予以证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对《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航美集团并无就《上海加某某协议书》中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不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承诺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航美集团出具的《承诺书》系针对两项内容作出承诺，一是对拖欠的2011年度的广告位租赁费600万元的担保，二是承诺如果维美盛景公司违反《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则将依照《合作框架协议书》承担责任。关于第一项担保，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并未在本案中主张，故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于第二项承诺，实际上无论有无该项承诺，航美集团均有义务履行《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依据前述分析，航美集团对维美盛景公司违反《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行为具有一种类似担保的义务，当维美盛景公司连同航美集团其他关联公司向中石化销售公司及其各省市分公司缴付的年度实际开发租金总和低于《合作框架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当年保底租金时，航美集团有义务依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约定向中石化销售公司补足租金差额。但该付款义务系根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约定产生的。本案系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因履行《上海加某某协议书》产生的纠纷，与《合作框架协议书》非同一法律关系，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也并非《合作框架协议书》签署方，故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要求航美集团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因维美盛景公司拖欠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租金，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依照《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2017年6月1日发函要求“自收到本函之日起，双方合作协议即行解除”，本案审理中，维美盛景公司亦同意从2017年6月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于法不悖，依法可予准许，一审法院确认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与维美盛景公司签订的《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自2017年6月1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系争《上海加某某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解除后，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理应支付拖欠的租金、电费，并拆除案涉广告设施，给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损失。现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要求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支付拖欠案涉加某某的租金、场地占用费及电费，并拆除案涉广告设施，均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各项费用的具体金额，详述如下：1．关于201家全资站拖欠的租金金额中石化上海分公司2020年9月23日提供的《201家全资站租金清单》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陈述显示，2017年1月1日-5月31日期间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欠付租金合计2，636，125元，其中第154项亭大加某某(沪杭公路XXX号)记载为9，083.33元，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确认自2017年4月起双方停止合作，租金应作相应扣除处理，即2017年1月-5月期间，亭大加某某实际拖欠三个月租金为5，450元，另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确认第178项丰庄加某某站点因整改应减免一个月租金666.67元，扣除定海(杨浦)加某某3，333.33元，故对该部分诉请金额中的2，628，491.6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201家全资站产生的场地占用费金额中石化上海分公司2020年9月23日提供的《201家全资站租金清单》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陈述显示，2017年6月1日-2018年3月31日期间，按约定租金标准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应支付场地占用费5，283，750元，扣除2017年4月起双方停止合作的第154项亭大加某某(沪杭公路XXX号)18，266.67元，扣除30家仅设置有看板站未占用场地的占用费用158，333.33元，本部分场地占用费计算标准按约定租金标准的50％计算，故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该部分诉请金额中的2，553，57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95家联营站拖欠的租金金额中石化上海分公司2020年9月23日提供的95个站点租金清单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陈述显示，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拖欠2015年租金1，706，000元，拖欠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租金合计为2，665，275.42元。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不同意支付2017年前的租金，认为双方已通过保底租金结算的方式结清了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提供的证据证明航美集团已向中石化易捷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了2015年保底租金差额1，901，680.27元，该事实系建立在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向其上级公司上报了当年收取的实际开发租金，并认为不存在尚未收取的实际开发租金，故可以推定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已认可当年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不存在欠付实际开发租金的情况，故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该部分诉请中涉及2015年的租金金额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产生的租金计算标准，除第9项纺运加某某资源费标准虽记载为8，000元／年实际约定为5，000元／年应予调整外，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的95个站点清单中的其余站点资源费(租金)标准，与《维美盛景公司站点列表》记载的媒体类型及双方在《上海加某某补充协议》的约定一致，与加某某与维美盛景公司在《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的约定相一致，与各加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声明的媒体类型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辩称加某某与维美盛景公司签订的《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的租金标准分别为5000、8，000元，最高为10，000元，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清单中部分加某某主张的资源费(租金)标准过高且没有依据，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该部分诉请中的2，661，025.4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95家联营站产生的场地占用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2020年9月23日提供的95个站点占用费清单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陈述显示，2017年6月1日-2018年3月31日期间，按约定租金标准计算，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应支付95个站点场地占用费金额为1，620，100.58元，扣除50家仅设置有看板站未占用场地的占用费用277，500元，占用费计算标准应按约定的租金标准的50％计算，故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该部分诉请金额中的671，300.2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全资站电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2020年9月23日提供的199家全资站电费清单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陈述显示，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诉请要求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支付2015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产生的电费1，454，659.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供的上述电费清单中，电表抄见数(期初)为0的第48项南汇加油中心等8家加某某，最后付款时间记载为2014年12月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开始用电时间为2011年2月，月平均用电量作相应的调整，故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该部分诉请金额中的1，409，442.3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关于联营站电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2020年9月23日提供的95家联营站电费清单及中石化上海分公司陈述显示，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诉请要求维美盛景公司、航美集团支付2015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产生的电费455，507.85元，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该部分诉请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与北京维美盛景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中国石化加某某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及《上海市中国石化加某某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于2017年6月1日起解除；二、北京维美盛景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拖欠的场地租赁费5，289，517.09元、场地占用费3，224，875.29元，合计8，514，392.38元；三、北京维美盛景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电费1，864，950.21元；四、北京维美盛景广告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案涉295家加某某内设置的广告设施；五、驳回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693.6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1，693.61元。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负担41，829.45元，由北京维美盛景广告有限公司负担79，864.1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观各方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五方面：一、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是否有权就联营站部分主张权利；二、一审关于租金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三、一审关于场地占用费的认定是否妥当；四、一审关于电费的认定是否合理；五、维美盛景公司留存在站内的设施是否可用于抵扣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维美盛景公司主张联营站合同系案外主体单独签署，单独支付，联营站出具的说明和授权也不能证明权利义务的转让，而一审法院混淆各法人主体地位，突破合同相对性，由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代为主张权利有所不妥。本院认为，部分联营站虽另行与维美盛景公司或其他案外方签订过合同，但从维美盛景公司邮件中出具的站点列表和《上海加某某协议书》附件清单等列举情况看，维美盛景公司所谓的“联营站”实际纳入涉案合同的履行范围之中，且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实际区分联营站和全资站的情况，维美盛景公司提供的《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亦在开篇处即载明和披露了这些所谓单签合同均是以乙方获取中石化加某某媒体开发委托经营权为前提，可见该协议双方实际亦认可、知晓《合作框架协议书》《上海加某某协议书》的内容。各联营站签署《广告位委托经营协议书》的行为可理解为代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就本站具体合作事宜签署，亦系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下属机构或关联公司履行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合同权利义务的一种形式。现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在具备各联营站授权的前提下，有权就相关站点的权利进行主张。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涉案诸类合同的性质、各站点签约、履约情况，结合照片、加某某广告点位确认单等证据，依据证据高度概然性规则，认定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有权就联营站相关权利进行主张，并无不妥。关于争议焦点二。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认为维美盛景公司支付2015年保底租金不能免除其当年其余未付租金的支付义务。本院对此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既然中石化易捷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了总结算函，对方也支付保底金额，意味着中石化易捷销售有限公司和对方达成了一致，概括结清2015年费用，该年度相关租金债务归于整体消灭，不应拆解后各省仍存在差额而须重新结算。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2015年度的租金已经结清，具有事实依据。关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对纺运加某某租金标准的异议，一审法院系依据原纺运加某某与案外关联公司签署的合同标准计算租金，应属合理。综上，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期内的租金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均对占用费计算标准提出异议，前者认为过高，后者认为过低，同时认为不应当支付占用费。本院对此认为，租金和场地占用费是两个法律概念，合同解除后，如果确实存在占用场地的情况，占用方应当承担占用费。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广告设施权属最终归于维美盛景公司，目前这些设施仍然占用了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下属各加某某的场地和广告位，故维美盛景公司应适当支付占用费。该等占用的物理学意义上的面积可能不大，但是广告设施的价值并不必然与物理面积挂钩，而是与地段、醒目程度等方面挂钩，设施占用的位置仍会对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利用原场地开展广告位租赁经营产生影响，故考虑各方面因素后酌情支持部分占用费合情合理，一审并未完全参照租金标准，而是酌减50％，尚属合理。故本院对双方关于该计费标准的异议均不采纳。中石化上海分公司提及一些加某某名为看板站，实际作为全媒体站使用，故不同意扣除80个看板站场地占用费。本院对此认为，看板站的设施占地及影响程度远低于全媒体站是不争的事实，不论实际情况如何，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仍按看板站标准计算租金等费用，则表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仍认可该站点为看板站，一审综合考量各方面情况后扣除相应使用费，尚属合理。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系根据中石化上海分公司的主张和计算，对诉讼时效内的电费进行处理，现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主张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既无证据佐证，也有违己方在一审中的陈述和请求，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全资站电费是否应当纳入本案审理范畴，一审法院已经在租金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根据常理，涉案合同的履行势必发生电费，而根据合同，维美盛景公司系抄表义务方，由于维美盛景公司一方未能履行合同义务而导致电费金额不明，维美盛景公司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维美盛景公司主张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应当对电费的准确数额承担全部举证责任的观点有失妥当，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征求双方意见后，采用计算每月平均用电数的方式估算电费，并无不当。至于平均用电数的计算日期，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案件实际情况，区分各站不同情况予以确定，最终金额应当尚在合理区间，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五。维美盛景公司认为涉案广告设备仍具有价值，可由设备抵偿债务。本院对此认为，由于涉案合同已经解除，维美盛景公司的设备应由其拆除后自行处理，一审法院判令维美盛景公司予以拆除，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后果处理的规定。事实上，维美盛景公司亦自认上述设备归属于维美盛景公司，且具有价值，故在权属仍归维美盛景公司的前提下，由维美盛景公司取走当属自然。至于折抵债务事宜，应当经过合同双方的同意，但鉴于中石化上海分公司不同意将该部分设施折抵欠款，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难以采纳。综上所述，中石化上海分公司和维美盛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合理有据，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172.66元，由上诉人中石化上海分公司负担40，310.43元，维美盛景公司负担74，862.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川审判员 李非易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照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