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40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某某，女，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奉贤区，暂住本市虹口区。辩护人徐礼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一部刑诉〔2020〕9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江治中、被告人施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徐礼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2次延长审理期限3个月。另本院同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提出的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某某因与赵2有经济及感情纠纷，于2018年8月29日1时17分许，携带事先准备的油漆、字形模板及A4纸等至本市黄浦区半淞园路XXX号金色谷地唐卡艺术馆门口，对被害人赵某1所有的号牌为沪LCXXXX的宝马X5小型越野车(实际使用人为赵2)进行喷涂并粘贴纸张，致车辆表面多处污损(经价格认定，受损车辆的毁坏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300元)。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施某某从境外回国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赵2、范某某、郑某某、赵3的证言；毁损车辆照片及被告人作案视频截图；价格认定结论书；事故车维修增值税普通发票；宝马X5小型越野车维修费用评估单；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施某某的供述、辩解和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施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施某某辩称其使用的是可擦洗喷漆，主观上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且涉案车辆案发次日即已被清洗干净，并未至4S店维修，被害人无实际损失，故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施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施某某所喷油漆在鉴定前已被清洗干净，重新喷漆不是必需项目，且鉴定机构未对涉案车辆的损坏程度进行认定，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规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损失价值；2、施某某购买的是可擦洗喷漆，不具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等，建议法庭宣告施某某无罪；如果认定构成犯罪，鉴于施某某有自首，系初犯、偶犯，愿意赔偿损失等情节，综合考虑本案发生的背景，建议法庭对其免除处罚。为此，辩护人还当庭出示了施某某与淘宝店铺“自喷漆颜色大全”客服的聊天记录、购买油漆和清洗剂的订单详情；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和与施某某的聊天记录等。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施某某因与被害人赵某1之兄赵2有经济及感情纠纷，于2018年8月29日1时17分许，携带事先准备的油漆、字形模板及A4纸等至本市黄浦区半淞园路XXX号金色谷地唐卡艺术馆门口，对赵某1所有的号牌为沪LCXXXX的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实际使用人为赵2)进行喷涂并粘贴纸张，致车辆表面多处污损。经价格认定，受损车辆的毁坏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300元。被告人施某某于2019年4月10日从境外回国投案，并交代了上述喷涂油漆及粘贴纸张的行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涉案车辆所有人为赵某1，其哥哥赵2有时会使用，该车于2018年8月被他人喷涂油漆、张贴标语，后其委托赵2去维修的事实；2、证人赵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施某某之间存在感情和经济纠纷，2018年8月29日9时许，其在本市黄浦区半淞园路XXX号门口，发现妹妹赵某1所有，由其本人实际使用的涉案车辆被人故意喷漆及贴纸，经调取监控录像发现是施某某所为，后其至位于本市黄浦区苗江路的宝马4S店维修，共花费人民币9,300元的事实；3、证人范某某的证言及对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的指认证实，被告人施某某因与赵2有感情和经济纠葛一直在找赵2，涉案车辆由赵2使用，其从监控录像中认出2018年8月29日凌晨在本市黄浦区半淞园路XXX号门口将该车辆喷涂上油漆的女子系施某某的事实；4、证人郑某某的证言及对现场监控录像截图的指认证实，其知道一施姓女子和赵2相处不愉快，并从监控录像中认出赵2使用的1辆宝马牌越野车被该施姓女子损坏的事实；5、号牌为沪LCXXXX的宝马X5小型越野客车照片证实，涉案车辆的污损情况；6、上海凡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上海市黄浦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沪LCXXXX宝马X5(WBSGY010)小型越野客车毁坏损失价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涉案车辆的毁坏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300元的事实；7、证人赵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施某某知晓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因身处国外，委托其先行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8、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施某某的到案经过；9、被告人施某某的供述、辩解和户籍资料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施某某及其辩护人所作施某某没有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本案多名证人的证言、现场监控录像截图、涉案车辆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和被告人施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施某某与赵2存在经济和感情纠纷，具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动机，而涉案车辆虽由被害人赵某1所有，但实际经常由赵2使用，施某某主观上认为该车属于赵2，因此于2018年8月29日凌晨，携带事先准备的油漆、字形模板及A4纸等，对涉案车辆进行大面积喷涂油漆并粘贴纸张，显然属于故意为之，并对造成涉案车辆毁坏损失的结果持希望或放任的态度，由此可见其主观上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辩护人虽提供了施某某购买油漆时向淘宝店铺客服询问能否擦洗的聊天记录和购买清洗剂的订单详情，但施某某的行为与造成涉案车辆毁坏损失价格达人民币9,300元的结果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施某某所作涉案车辆未至4S店维修，被害人无实际损失，及其辩护人所作对被毁坏财物的价格认定有异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海市黄浦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为专门的价格鉴定部门，接受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的申请后，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实物勘验，并对相关笔录、机动车行驶证、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的技术勘验意见书和车辆勘估表等材料进行查阅，并作价格调查，确定了认定标的的品牌、品名、型号和修复所需的材料费、人工费，采用修复费用法，认定涉案车辆毁坏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300元。上述物损评估客观、全面，结论合法有效，应予采信。另外，相关增值税普通发票、工作情况等证据亦证实，案发后，涉案车辆在位于本市黄浦区苗江路XXX号的上海凡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维修费总价人民币9,300元，公司已开具发票的事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对被告人予以刑事处罚。被告人施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但综合全案，不宜对被告人免除处罚，故辩护人对此所作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施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吴明峰审 判 员  李倩岚人民陪审员  陆 雯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 助理  尹媛卉书 记 员  尹媛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