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81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邦友，男，1964年1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21年1月20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琪，浙江括苍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一部刑诉〔202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邦友犯组织卖淫罪，于2021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邦友及其辩护人颜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8、9月期间，陈永军入股被告人莫邦友、莫邦定经营的维多利亚休闲中心，并分给杨建荣10%的股份。股份调整后，陈永军、莫邦友、莫邦定、杨建荣分别占50%、30%、10%、10%，并由莫邦友任法定代表人。后四股东经过商量，对该休闲中心重新装修、改建，并于2015年10月底开始对外营业。该休闲中心先后由小姐领班“小路”（另案处理）、李洪涛（已判决）招募卖淫女在包房里卖淫；招募张京豺、黄亚传（均已判决）为服务员领班；由该休闲中心对卖淫女统一安排住宿。卖淫期间，先由服务员将嫖客带往包房区，经卖淫女填写三联消费单，交领班、内吧台、卖淫女各执一联，由冯妹凤（已判决）等内吧台服务人员记录卖淫女卖淫项目及核对次数。嫖客则与该休闲中心吧台统一结算嫖资。2016年3月14日晚，该休闲中心被温岭市公安局民警查获至次日凌晨，共组织卖淫2000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20万元以上。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邦友组织多人向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莫邦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莫邦友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莫邦友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是陈永军起意做卖淫生意，其没有参与店内管理，没有拿到分红，作用较小，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莫邦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维多利亚休闲中心组织卖淫犯意是陈永军提起，主要由陈永军负责经营，莫邦友没有参与店内管理，主要呆在店后面的宿舍里，没有招募他人进行卖淫，没有拿到分红，案发前已经因避债离开温岭，其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且直接参与的组织卖淫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标准，应当认定为从犯；莫邦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涉案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较小，参考同案其他股东的判决结果，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8、9月期间，陈永军（已判决）入股被告人莫邦友、莫邦定（已判决）经营的维多利亚休闲中心，并分给杨建荣（已判决）10%的股份。股份调整后，陈永军、莫邦友、莫邦定、杨建荣分别占股50%、30%、10%、10%，并由被告人莫邦友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四股东经过商量，对该休闲中心重新装修、改建，将原来的女浴区改建成包房用于卖淫活动，并于2015年10月底开始对外营业。该休闲中心先后由卖淫女领班“小路”、李洪涛招募卖淫女在包房里卖淫；招募张京豺、黄亚传担任服务员领班，负责内吧台、浴区及鞋吧服务员的招聘、调度；招募王建、李名建（均已判决）等人负责内吧台的包房、卖淫各类记录；由该休闲中心对卖淫女统一安排住宿。客人需要嫖娼时，先由服务员将嫖客带往包房区与卖淫女领班接洽，再由领班安排、调度卖淫女去包房供嫖客挑选，卖淫结束后，经卖淫女填写三联消费单，交领班、内吧台、卖淫女各执一联，并由冯妹凤等内吧台服务人员负责记录卖淫女卖淫项目及核对次数等，嫖客则与该休闲中心吧台统一结算嫖资。2016年3月14日晚，王某某等人到维多利亚休闲中心嫖娼后被温岭市公安局民警查获。至次日凌晨休闲中心被查获时，共组织卖淫2000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20万元以上。 2021年1月20日，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中兴派出所民警在南通市崇川区天勤家园32幢17号车库抓获被告人莫邦友。被告人莫邦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莫邦友的供述与辩解，供认他是维多利亚休闲中心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之前休闲中心由他和莫邦定经营，2015年因休闲中心无法支付房租，由债主陈永军代付拖欠房租并入股休闲中心，他继续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份重新调整后，休闲中心进行了装修，2015年下半年开业时，陈永军提出做卖淫生意，他们几个股东商量后都同意了，2016年2月他避债离开温岭，休闲中心何时被查他不清楚。莫邦友还当庭辩解称休闲中心由陈永军负责经营，他平时不管店里的生意，主要呆在店后面的宿舍里，老婆冯妹凤在店里做过事，股东之间没有分红。 2.同案犯陈永军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5年7、8月因莫邦友欠他钱还不出，其经营的维多利亚休闲中心欠小南门村房租无法支付，就提出让他支付房租并将50%股份转让给他，股东调整后，莫邦友占30%股份，杨建荣、莫邦定各占10%股份，当时莫邦友、莫邦定提出在休闲中心继续做卖淫生意，他们四个股东商量后同意了，并对休闲中心进行了重新装修。2015年11月2日左右开始营业做卖淫生意，每天卖淫小姐有五六个左右，卖淫价格为全套一次800元，半套一次600元，是莫邦友和小姐领班定下来的，小姐领班一开始是“小路”，之前就是店里的小姐领班，“小路”走之后是李洪涛。平时都是莫邦友和冯妹凤在店里主管，他收取每天的营业款和发工资，员工工资一个月发一次，小姐卖淫分成十五天发一次，由冯妹凤核对后再由他交给小姐领班，小姐领班再发给小姐。2016年2月20日左右，莫邦友和冯妹凤逃债到外面去后，店里的领班张京豺和黄亚传有什么事会联系他，店里打印的营业清单就是核账用的，至案发时，股东之间还没有分红。 3.同案犯杨建荣的供述与辩解，供认维多利亚休闲中心欠小南门村房租后，陈永军出钱让他出面付清这笔租金，之后，陈永军、莫邦友、莫邦定与他重新分配了股份，他听陈永军说莫邦友提议将原先的女宾区改建成按摩包房。2015年11月份一天，四个股东一起吃饭时，莫邦友说已将原先的女领班“小路”叫回来上班，做卖淫生意。维多利亚休闲中心卖淫分600元、800元两种，是莫邦友定好价格的，在按摩区进行，进入按摩区需要通过暗门进去。陈永军、莫邦友具体负责店内管理，陈永军负责收钱和发工资，莫邦友是店里的总管，平时都在店后面的宿舍里，由其老婆冯妹凤管店，员工都叫冯妹凤为老板娘，“小路”领班是莫邦友叫来的，染白发的男领班（即李洪涛）是陈永军在“小路”走后招来的，店内的卖淫小姐都是案发前两天领班招来的，“小路”招来的那批卖淫小姐已于“小路”离职时带走。至案发时，股东之间还没有分红，他听说是因为陈永军说投入本金还没有收回。 4.同案犯莫邦定的供述与辩解，供认维多利亚休闲中心股份在2015年8月进行过调整，重新装修时，莫邦友、陈永军提出把休闲中心原先的女浴区改成按摩区，他和杨建荣都表示同意，重新装修后，通往按摩区包房的通道增加了一个暗门，还伪装成壁柜的样子。休闲中心于2015年10月27日重新开业，莫邦友在店里管理，陈永军每天到店里收取营业款，开始时小姐领班是“小路”，是莫邦友叫过来的，他经常看到冯妹凤在内吧台输单，他也会向冯妹凤拿免费的洗澡券送给朋友，员工平时都称呼冯妹凤为老板娘。到案发时，股份之间还没有分红。 5.同案犯李洪涛的供述与辩解，辩解他于3月12日到维多利亚休闲中心当服务员，店里有五六个小姐，提供什么服务他说不好。在他身上查获的消费单是陈总让他收起来的，做什么用他不知道。 6.同案犯冯妹凤的供述与辩解，供认维多利亚休闲中心的法人代表是她老公莫邦友，2015年8月陈永军、杨建荣入股休闲中心，陈永军还出钱负责休闲中心的重新装修，把原先的女浴区改成了包房并设置了暗门。辩解她不清楚休闲中心有无在做卖淫生意，她只在内吧台卖过饮料，没有看到过什么消费单。 7.同案犯黄亚传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10月开始他到维多利亚休闲中心上班，先后做过鞋吧、内吧台服务员，与张京豺同为服务员领班。维多利亚休闲中心重新装修后于2015年10月27日重新营业，老板增加为四个，分别为大莫总、小莫总、陈总和杨总，大莫总在休闲中心后面的小区里有专门的办公室，平时都会到休闲中心员工食堂和老板娘一起吃饭，老板娘是大莫总的老婆，店里的大事小事都会管，还在内吧台上班核对消费单，陈总是2015年11月才开始出现的，每天来收营业款。休闲中心装修后，把原先的女浴区改成按摩区供小姐卖淫，卖淫的包房有暗门隔着，大厅前吧台有报警器，小姐卖淫后由其自己填写一式三联的消费单，并把白色的消费单带到内吧台交给服务员输单，陈永军每天会来收取营业款。店里卖淫总共两档，一档泰式800元，一档中式600元。早期的卖淫小姐领班是“小路”，“小路”走后换成李洪涛，新来的小姐是李洪涛带来的，“小路”与管理人员“赵经理”带着至少五名卖淫女离开。 8.同案犯张京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辩解休闲中心有两个莫总，莫邦友和莫邦定，还有一个是陈总，黄亚传是主管，领班是李洪涛，他是服务员。 9.同案犯王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月他应聘至维多利亚休闲中心，先去男浴区做服务员，后调至内吧台，先后与冯妹凤、林夏国、李名建对班，内吧台的工作是记录卖淫小姐在按摩区内的卖淫项目，由卖淫女电话报钟，中式（即半套）记录为B套餐，泰式（全套）记录为A套餐，口交记录为SPA，消费单一式三联，由卖淫女填写，在卖淫结束后上交到内吧台盖章、对账。店里每个人都知道小姐在卖淫，按摩区通往小姐卖淫包房有暗门设置，店里有报警器。小姐领班以前是“小路”，后来是李洪涛。他知道店里有四个老板，看到陈总经常在店里转，有时也看到大莫总在店里。 10.同案犯李名建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6年2月26日许到维多利亚休闲中心上班，先在浴区做服务员，后被调至内吧台与王建对班。“阳威”和“张景旺”（即张京豺）是服务员管理，“小飞”领班负责把需要嫖娼的客人带到包房，再安排小姐到包房里提供性服务，“小飞”领班前面是另一个领班在带小姐。 11.同案犯莫素平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她在维多利亚休闲中心上班五六年，2015年10月27日休闲中心重新开业，股东变成了陈永军、莫邦友、“小莫总”、“杨总”，陈永军负责管钱，每天到店里收银台收钱，莫邦友本来就住在休闲中心后面，每天在店里没做具体的事，有时也会到收银台、内吧台转转，之后和冯妹凤逃到外地去了，莫邦友的老婆冯妹凤是一直在店里的，也没具体管什么事，2016年1月开始在内吧台上班，核对小姐卖淫次数等，之后冯妹凤说和莫邦友要去外地了，让她顶上做核对卖淫次数的工作。 12.同案犯林夏国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2月21日到维多利亚休闲中心上班，在内吧台当服务员，老板娘也就是大莫总的老婆教他如何填写包房登记表，他知道休闲中心有卖淫的情况，因为输单错误要赔钱，经他要求后转至浴区做服务员。原来的小姐领班是“小路”，后来“小路”走了并把原来的卖淫小姐也带走了，之后“涛哥”来了并找来了新的卖淫小姐。 13.同案犯郭传才的供述与辩解，辩解2016年1月应聘到维多利亚休闲中心当服务员，有小姐在按摩区，但不知道小姐在卖淫，只知道一个老板是陈总。 14.证人罗某的证言及租房协议书，证实他是温岭市太平街道小南门村的村长，维多利亚休闲中心是小南门村村民委员会出租给对方的，之前是莫邦友在经营，因拖欠房租，陈永军、杨建荣找村两委谈重新租用房子事宜，并于2015年9月由杨建荣出面重新签订租房协议。 15.证人韦某某、唐某某、黄某某、杨某某、马某某的证言，上述人员均系维多利亚休闲中心卖淫小姐，休闲中心给每个卖淫小姐进行编号，由李洪涛按照排号的顺序带到包房里供客人挑选，卖淫结束后，她们要填写三联消费单到内吧台报钟，每次卖淫可以获利260元或360元（全套），店里给每个小姐都发一个报警手表，有情况时通知她们从后门逃走。休闲中心给卖淫小姐统一安排住宿。 16.证人徐某某、陈某甲、王某某、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4日晚到维多利亚休闲中心嫖娼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17.现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据保全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5日凌晨对维多利亚休闲中心进行检查，当场抓获李洪涛、黄亚传、吴京豺等人，并依法扣押劳动考勤表、结账小票、收银日报表、消费单、包房登记表、对讲机、呼叫器、监控主机、避孕套等大量涉案物品。 18.包房登记表、营业清单，证实2015年10月30日至2016年3月14日的包房登记情况和营业情况，共有2000余次卖淫记录，卖淫女人数超过10人，卖淫所得超过120万元。 19.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永军、莫邦定、杨建荣等人已判决，卖淫女和嫖客已被行政处罚。 20.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莫邦友无违法犯罪记录。 21.抓获经过，证实莫邦友的到案经过。 22.户籍资料，证实莫邦友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关于被告人莫邦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莫邦友没有参与休闲中心卖淫生意的管理，应当认定为从犯等辩护意见，经查，莫邦友系休闲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占股30%，四股东共同商量后对休闲中心重新装修改建包房用于卖淫活动，根据现场查扣的包房登记表、营业清单等单据，证实休闲中心组织的卖淫女累计超过十人，非法获利超过120万元，两项情节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除莫邦友外的其他三股东均指证莫邦友起意改建包房用于卖淫活动，莫邦友和陈永军负责店内管理，陈永军还负责收取营业款和发放工资、分成，一开始的卖淫女领班“小路”是休闲中心股东变更前由莫邦友招聘的；员工黄亚传证实莫邦友在休闲中心后面有专门的办公室，其老婆在店内大事小事都会管，还在内吧台上班核对消费单，员工莫素平证实莫邦友每天在店里没做具体的事，有时也会到收银台、内吧台转转，老婆冯妹凤也一直在店里，离开温岭避债前还将核对卖淫次数的工作交待给她，同时另有多名员工均证实冯妹凤为老板娘，在内吧台负责对账等。综合上述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莫邦友在本案组织卖淫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莫邦友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的莫邦友作为股东尚未获得分红，休闲中心被查获前已经离开温岭，当时休闲中心还能够正常运营，说明其作用相对较小等辩护意见，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邦友与人结伙，组织多人向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莫邦友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根据其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实际作用，决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莫邦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2031年1月19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蓓蓓 人民陪审员  杨君海 人民陪审员  黄美红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王笑婷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