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斌，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有峰，男，1956年2月24日出生，满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岐霖，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满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东风，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原审第三人：张丹辉，男，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付斌、张有峰因与被上诉人张岐霖及原审第三人万东风、张丹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5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斌、张有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明事实无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张岐霖以第三人张丹辉的名义与被告付斌共同出资成立洛阳市瀚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航公司），张岐霖股份由张丹辉代持以及付斌以第三人万东风的名义与原告张岐霖共同出资成立洛阳市钦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泞公司），付斌股份由记名股东万东风代持无依据。2、张岐霖不是瀚航公司股东，付斌不是钦泞公司股东，两公司不可能由付斌掌控，张岐霖不可能也不应该在两公司进行分红，况且在两公司是否盈利未查明的情况下，张岐霖不能享受经营红利。一审法院以2019年4月5日张岐霖与付斌的电话录音确定两公司资产，明显无依据，公司资产应以公司财务报表、原始凭证和公司审计报告、公司库存实物为依据。3、通过2019年5月31日钦泞公司第6次股东会决议可以看出张岐霖、万东风为钦泞公司股东，付斌不是钦泞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由于该股东会决议与2019年5月28日张岐霖与付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严重不符，且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张岐霖要求万东风进行担保，万东风拒绝进行担保，导致张岐霖一怒之下将《股权转让合同》、《担保协议》以及需办理变更登记的有关材料抢走，不再办理变更登记，当晚张岐霖在其家中微信群大骂付斌，引起家中成员愤怒，双方矛盾升级导致双方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无法完成。所以导致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未办理的责任在张岐霖而不在付斌或其他人。因付斌与张岐霖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未通知万东风、张丹辉，未对两公司资产进行审计，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内容虚假。万东风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万东风向钦泞公司投资3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付斌通过中间人王志远用微信回复“你就跟他（指原告张岐霖）说，让他等几天”，也是没有依据。二、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1、本案张丹辉系张岐霖妻弟，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仅凭张丹辉在法庭上的自认，就认定其代张岐霖持股，证据不足。2、钦泞公司工商档案显示万东风为钦泞公司股东，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张岐霖对万东风私下的一个电话录音就否认钦泞公司工商档案登记，否认万东风系钦泞公司的管理人、出资人以及万东风的股东身份，明显证据不足。电话录音证明效力明显低于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万东风一审提交其出资证明的原始财务凭证，恰恰说明其是钦泞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付斌不是钦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证明的效力大于电话录音。3、付斌与张岐霖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万东风不知情，钦泞公司第6次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合同》内容完全不一致，股权转让合同违反了钦泞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七条股东转让股权的条件：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必须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股权；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股权有优先购买权。同时也违反了《公司法》第36条，第71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17条的规定。4、一审认为虽然2019年5月31日，原告张岐霖、被告付斌、第三人张丹辉一行四人未能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但在2019年6月3日时，原被告均表示仍愿意履行合同。该认定没有依据。三、一审认定错误。1、张岐霖与付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瀚航公司股东张丹辉、钦泞公司股东万东风不知情且没有参与，张岐霖未经张丹辉同意转让张丹辉股权无效，张岐霖向钦泞公司以外的付斌转让钦泞公司股份，未通知钦泞公司股东万东风，钦泞公司股东会决议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的股份内容不同，张岐霖转让钦泞公司的股权无效，一审认定错误。2、由于张岐霖与付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依据《股权转让合同》所签订的《担保协议》当然无效。在瀚航公司、钦泞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瀚航公司、钦泞公司不同意进行担保的情况下，张有峰对无效股权转让合同进行担保，担保合同因主合同无效而无效。3、由于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现张岐霖要求办理股权登记没有依据。另外，本案因张岐霖实际控制的悦韵公司未偿还洛阳农商行西工支行500万元贷款，该行起诉后，法院判决悦韵公司偿还5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瀚航公司、张岐霖、付斌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洛阳农商行西工支行申请执行，法院查封了付斌一套房产及银行账户并进行执行程序，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股权转让合同所约定的任何转让款均应当立即停止支付。此外，因张岐霖恶意到重汽轻卡公司进行投诉，导致瀚航公司丧失代理权，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也无法实现。一审认定张岐霖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288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是错误的。四、由于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及没有依据，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依法进行纠正。张岐霖辩称，一、本案全部当事人均具有亲属关系，本案当事人均明知张岐霖及付斌系涉案两个公司的实际股东以及涉案协议签订的事实。张岐霖与付斌为在洛阳市拿到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汽车销售及维修的独家授权，便成立了瀚航公司及钦泞公司，在注册两公司时，二人为避免成立一人公司及从登记上显示两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便分别找来各自的妻弟，为自己代持一定比例的股份，最终瀚航公司获得中国重汽洛阳汽车车辆维修服务站的授权，饮泞公司获得中国重汽洛阳地区汽车销售的授权。这是目标公司股权架构的真实背景，也正因为亲属关系的存在，各方在代持这一问题上都没有签订协议，所以任何涉案协议虽然只有张岐霖及付斌签字，但各自的妻弟均是无异议的。二、张岐霖与付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张岐霖将登记于张丹辉名下的瀚航公司50%股权转让给付斌，张丹辉是同意的。即便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张丹辉同意此事，但张丹辉于2019年5月31日一同到市民之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其行为可以被认定为对5月28日涉案协议的追认，不能因此否认涉案协议中该部分股权转让的效力。三、涉案协议中关于张岐霖将自己持有的钦泞公司50%股权转让给付斌，系万东风认可的事实，且万东风至始没有异议。涉案协议签订后，万东风与张岐霖、付斌等人到市民之家进行股权变更，虽然《股东会决议》中显示的股权转让价款与涉案协议不一致，但《股东会决议》是为了配合工商变更登记，涉案协议也对这一问题进行了约定，故真实有效的协议仍是涉案协议，万东风对涉案协议系明知，并自愿签署《股东会决议》，表明万东风对2019年5月28日张岐霖与付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任何异议。万东风曾在与张岐霖的对话中提到，自己是替付斌持有股份，股权转让事宜，张岐霖与付斌谈妥就可以，他没有意见。以上均能证明万东风对涉案合同的内容已完全知晓，万东风从未提出过异议，即便认定其享有股东权利，但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万东风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优先购买权，其权利已丧失。四、涉案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付斌应于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向张有峰支付转让款28万元，之后双方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由此可见，付斌向张有峰支付28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先义务，股权变更系后义务。5月28日签订完股权转让协议后，当月31日系最后付款日，但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张有峰拒绝向张岐霖出示转款凭证，张岐霖才拒绝办理过户手续，张岐霖是在行使履行抗辩权，付斌在5月31日前也未能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所以，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张岐霖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违约方系付斌。五、张有峰因其长辈的身份，双方决定由其见证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及对合同履行进行担保，担保合同系张有峰自愿签署，应当承担担保义务。六、付斌与张岐霖签订完《股权转让协议》后，张岐霖已将两公司全部交由付斌经营管理，截止目前，虽然未办理股权过户登记，但公司完全由付斌掌控，张岐霖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所以张岐霖已经完成了交付公司的义务。但付斌却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拖延的过程中付斌又另行注册公司，并把涉案两家公司的所有授权及业务转移至该新公司，两公司已无任何业务，所以付斌才不惜歪曲事实，拒绝履行涉案协议。万东风述称，同意付斌的上诉意见。张丹辉未到庭陈述。张岐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张岐霖与被告付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原告张岐霖与被告付斌、张有峰签订的《担保协议》有效；2、判令被告付斌及第三人万东风配合原告张岐霖办理洛阳市瀚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洛阳市钦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原告张岐霖及代持人第三人张丹辉名下的股权登记至被告付斌或被告付斌指定的代持人名下；3、判令被告付斌支付原告张岐霖股权转让款288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张岐霖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付清转让款288万元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3项）；4、判令被告张有峰对前述288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8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前述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张有峰承担原告张岐霖已支付的50000元律师代理费；6、判令被告付斌、张有峰承担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岐霖系被告张有峰的侄子，被告付斌系被告张有峰的外甥，第三人张丹辉是原告张岐霖的妻弟，第三人万东风是被告付斌的妻弟。2015年1月20日，原告张岐霖以第三人张丹辉的名义与被告付斌共同出资成立瀚航公司，被告付斌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张丹辉任监事，原告张岐霖（股份由记名股东第三人张丹辉代持）、被告付斌各出资150万元，各占有瀚航公司股份50%。2017年4月18日，瀚航公司增资200万元。2016年2月29日，被告付斌以第三人万东风的名义与原告张岐霖共同出资成立钦泞公司，第三人万东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张岐霖任监事，原告张岐霖与被告付斌（股份由记名股东第三人万东风代持）各出资150万元，各占有钦泞公司股份50%。两公司成立后一直是由被告付斌负责管理、经营，公司资产经营收益均由被告付斌掌控，但从未让原告张岐霖分享公司的经营红利。2019年4月5日，原告张岐霖与被告付斌在电话中确认，原告张岐霖自两公司设立起，向两公司投资200万元，截止于2019年4月5日，两公司净资产应当不低于420万元，扣除已付订购111辆汽车的货款220万元，两公司账面仍应有现金200万元，库存111辆汽车。2019年5月28日，原告张岐霖（合同的甲方）与被告付斌（合同的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合同载明：“甲方（转让方及隐名股东）：张岐霖，身份证号码：；代持人（显名股东）：张丹辉，身份证号码：；乙方（受让方及隐名股东）：付斌，身份证号码：；代持人（显名股东）：万东风，身份证号码：；见证人：张有峰，身份证号码：。股权转让目标公司一：瀚航公司于2015年1月在洛阳市工商管理局老城分局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金500万元（认缴），现有显名股东2人，分别占有公司股份的比例为：付斌持有公司50%股权，张丹辉持有公司50%股权，共计100%股权，其中张丹辉名义上所持全部股份实为张岐霖所有。瀚航公司截止本次股份转让时股东前期投入（包括：土地、建设费用、办证费用、人工工资、流动资金等）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对此各方均予以认可。股权转让目标公司二：钦泞公司于2016年2月在洛阳市工商管理局老城分局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金300万元（认缴），现有显名股东2人，分别占有公司股份的比例为：张岐霖持有公司50%股权，万东风持有公司50%股权，共计100%股权，其中万东风名义上所持全部股份实为付斌所有。钦泞公司截止本次股份转让时无任何实际资产和债务。对此各方均予以认可。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就甲方分别在二目标公司拥有的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以200万元的价格将甲方（代持人张丹辉）在瀚航公司拥有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代持人万东风，转让后，甲方及代持人不再持有该公司股权，股东身份丧失。乙方实际持有该公司100%股权，甲方退出公司经营并终止一切相关权利。2、甲方以88万元的价格将甲方本人在钦泞公司拥有的5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后，甲方不再持有该公司股权，股东身份丧失。乙方实际持有该公司100%股权，甲方退出公司经营并终止一切相关权利。以上股权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贰佰捌拾捌万元整（￥2880000.00）,甲方张岐霖于2014年6月18日向乙方付斌借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整）（无息），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用上述壹佰万元借款抵消壹佰万元股权转让款，抵消后乙方还需向甲方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壹佰捌拾捌万元整（￥1880000元整），具体支付方式为：1、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见证人张有峰支付转让款28万元，双方将二目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完之后，由见证人负责转付给甲方；2019年6月30日之前，乙方向见证人支付转让款30万元，由见证人转付给乙方，以见证人收到款时间为准。2、双方办理完毕上述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后从2019年7月1日开始至2020年10月31日止，共16个月，乙方每月2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万元，共计支付80万元转让款。支付方式同上，均为见证人转付甲方。3、剩余的50万元转让款，在甲方实际控制的洛阳市悦韵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洛阳市农商银行西工支行两笔贷款共500万元到期前三日，由乙方代甲方向银行归还贷款50万元，则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履行完毕。甲方向乙方转让的股权系认缴出资，乙方在受让股权后，应当履行向公司实缴出资的义务，因此产生的任何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若因此给甲方造成的任何损失，甲方均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并由保证人与甲方签署保证协议（附件），以确保乙方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则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2‰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样在保证责任内，逾期支付超过10日一次，甲方就有权要求乙方提前一次性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并且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本合同一式三份，双方及见证人各持一份，自甲、乙双方签字、且保证合同签订并生效后此协议生效”。该《股权转让合同》的落款处有甲方张岐霖、乙方付斌、见证人张有峰的签字捺指印。同日，原告张岐霖（合同的甲方）、被告付斌（合同的乙方）、被告张有峰（合同的担保人）签订了《担保协议》，协议约定：1、担保人为乙方应付的80万元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利息及股权转让款30%的违约金提供保证。2、担保范围：包括80万元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利息、股权转让款30%的违约金以及因实现债权（股权转让款）甲方所实际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3、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4、保证期间为自乙方应付股权转让款之日起两年。8、本协议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担保协议》上有原告张岐霖、被告付斌签字捺指印，被告张有峰在担保人一栏中签字捺指印。2019年5月31日，被告付斌向被告张有峰转款248843.53元后，通知第三人万东风、张丹辉、原告张岐霖到洛阳市市民之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日，在市民之家受理股权登记窗口，原告张岐霖当着被告付斌、第三人万东风、张丹辉以及代办人—被告付斌的朋友，要求被告付斌出示其向被告张有峰转款280000元的转账凭证，被告付斌拒绝，双方发生争执，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也因此未办理。2019年6月2日，原告张岐霖向被告付斌、被告张有峰发送微信、短信，要求被告付斌到市民之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付斌未直接回复，而是通过中间人王志远用微信回复“你就跟他（指原告张岐霖）说，让他等几天”。2019年7月6日，原告张岐霖又通过电话向第三人万东风作出明示，要求其确认钦泞公司实际权利义务的归属，并就此前《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进行协商。第三人万东风明确表示，其与被告付斌之前早有约定，付斌只是用其名字登记注册公司，其本人不实际承担公司的债权债务，要求原告张岐霖与被告付斌磋商相关事宜。另查明，第三人张丹辉承认其只是瀚航公司记名股东，系原告张岐霖在该公司的股权代持人。因被告付斌既不积极履行配合原告张岐霖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义务，也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原告张岐霖于2019年7月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1、依法判令被告付斌继续履行合同，配合原告共同办理洛阳市瀚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洛阳市钦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依法判令被告付斌支付原告剩余股权转让款1880000元并按日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付斌支付原告违约金864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张有峰对股权转让款中的80万元以及上述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该案庭审结束后，原告张岐霖得知被告付斌已将《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抵消的100万元债务，以民间借贷为由，另案向该院提出诉讼，自己又不能再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撤回了该案的起诉。2020年6月15日，原告张岐霖为实现债权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河南翼海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申请保函向该公司交纳金融服务费7200元。2020年7月9日，原告张岐霖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向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交纳律师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代持股协议本质上是当事人对债权债务的确认。本案中，第三人张丹辉承认，其与原告张岐霖口头约定，由第三人张丹辉作为瀚航公司的记名股东，代持原告张岐霖在瀚航公司享有的50%股权，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人万东风是否为被告付斌的股权代持人、钦泞公司的记名股东。2019年7月6日，原告张岐霖与第三人万东风的通话录音显示，原告张岐霖向第三人万东风明示，要求与其磋商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相关事宜，第三人万东风明确表示其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权利人，只是名义上的股东，要求原告张岐霖找被告付斌直接协商。第三人万东风辩称其不知通话被录音，录音没有经过其同意，但没有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院认可该证据的证明力，认定第三人万东风为被告付斌在钦泞公司的股权代持人、记名股东。第三人万东风为证明自己是钦泞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提交的2016年3月30日、2016年6月7日两份张鑫岐名下账户的转款回单，2017年5月9日万东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回单，钦泞公司出具收据3份，对应钦泞公司记账凭证6份。该组证据中2016年3月30日、2016年6月7日两份张鑫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回单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第三人万东风所出，第三人万东风也自认原告张岐霖并未参与到钦泞公司的经营管理中，钦泞公司实际由被告付斌支配控制，因此钦泞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记账凭证不足以证明第三人万东风是钦泞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该院不予采信。2019年5月28日，原告张岐霖与被告付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原告张岐霖将登记于第三人张丹辉名下的瀚航公司50%股权转让给被告付斌。第三人张丹辉只是原告张岐霖的股权代持人，且承认其委托原告张岐霖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事宜，并于2019年5月31日配合原告张岐霖与被告付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构成对原告张岐霖股权转让行为的追认。瀚航公司其他股东仅有被告付斌一人，被告付斌的签字捺指印，也表明其对《股权转让合同》内容的认可，被告付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认可。《股权转让合同》中，原告张岐霖将自己享有的钦泞公司50%股权转让给被告付斌，被告付斌作为股权受让人，其股权的增加不会损害作为其股权代持人第三人万东风的权利。另根据第三人万东风所称，其于2019年5月31日在市民之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才得知《股权转让合同》内容，也可得知最迟在2019年5月31日，第三人万东风便已经确定，并知悉原告张岐霖已将其享有的钦泞公司的50%股权转让于被告付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第三人万东风没有在30日内行使优先购买权，该权利也已经消灭。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是合同约定对转让人与受让人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的问题。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转让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本案原告张岐霖与被告付斌为清算双方之前的债权债务，于2019年5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被告付斌在答辩中自称其被原告张岐霖胁迫，经家中长辈协调，签署合同，却又在法庭辩论中自认其与原告张岐霖恶意串通，为损害第三人张丹辉、第三人万东风的利益而订立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被告付斌不能对其主张，提供足以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表明，虽然2019年5月31日，原告张岐霖、被告付斌、第三人万东风、第三人张丹辉一行四人未能顺利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但在2019年6月3日时，原、被告均表示仍愿意履行合同。被告张有峰在其与原告张岐霖、被告付斌签订的《担保协议》中自愿为被告付斌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中80万价款、全部价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总价款288万为基础，日计千分之二）以及为实现债权（股权转让款）所实际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张岐霖请求确认其与被告付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原告张岐霖与被告付斌、被告张有峰签订的《担保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张有峰应对前述288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8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前述288万元股权转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原告张岐霖为实现债权（股权转让款）所支出保函金融服务费7200元。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的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原告张岐霖请求判令被告付斌及第三人万东风配合原告张岐霖办理瀚航公司、钦泞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原告张岐霖及代持人第三人张丹辉名下的股权登记至被告付斌或被告付斌指定的代持人名下及请求判令被告付斌支付原告张岐霖股权转让款28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岐霖请求判令被告付斌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张岐霖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付清转让款288万元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考虑到现有的证据表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所涉股权转让对价是原告张岐霖和被告付斌对双方此前债权债务，以及两公司的资产、利润的总体清算，在双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付斌仍能实际支配控制合同所涉两公司的管理运营，且不惜以自毁声誉、人格的方式辩称自己与原告张岐霖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对此前合同的不履行具有主观上的过错，结合《股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3项的约定，被告付斌需按日2‰的利率标准向原告张岐霖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付清转让款288万元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过高，原告张岐霖请求判令被告付斌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但其请求之标准仍然高于现行法定利率的标准，该院对其超出现行法定利率的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张岐霖请求判令被告张有峰承担原告张岐霖已支付的5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张有峰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已超出主债务人被告付斌所负债务的范围，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确认原告张岐霖与被告付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和原告张岐霖与被告付斌、张有峰签订的《担保协议》有效；二、被告付斌及第三人万东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张岐霖办理洛阳市瀚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洛阳市钦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原告张岐霖及代持人第三人张丹辉名下的股权登记至被告付斌或被告付斌指定的代持人名下；三、被告付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岐霖股权转让款288万元，并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的标准向原告张岐霖支付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付清转让款288万元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被告张有峰对前述288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8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288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岐霖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付款义务若逾期不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函金融服务费7200元，由付斌、张有峰承担。二审中，付斌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及汽车销售代理合同各1份。拟证明：瀚航公司自2015年至2019年与济南重汽公司签订有《汽车销售代理合同》，瀚航公司作为济南重汽轻卡业务洛阳市区代理机构销售济南重汽轻卡车，因张岐霖在公司无端找事，且其去济南重汽公司挑拨事端、制造矛盾，致使济南重汽公司取消瀚航公司销售代理资格，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加之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该合同应依法解除。2、瀚航公司工作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张岐霖在瀚航公司工作群中大骂付斌，侮辱付斌人格，其以举报公司偷税漏税、付斌盗窃公司财务、指示财务做假账等违法乱纪相要挟，扰乱公司正常经营，并插手瀚航公司经营、人事任免等，导致瀚航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处于瘫痪状态。张岐霖任命张有峰为瀚航公司财务负责人，对瀚航公司财务账进行控制，致使公司经营困难。张岐霖对万东风进行威胁，要求钦泞公司放假，不得营业致使钦泞公司无法正常营业。张岐霖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涉及诉讼、执行60多起案件，为保全瀚航公司、钦泞公司不受张岐霖的破坏，付斌在未对瀚航公司资产进行评估、审计的情况下被迫与张祺霖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因合同部分内容不真实，该股权转让应为无效协议。3、付斌家庭群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5月31日因张岐霖要求万东风在担保协议上签字，万东风拒绝签字，张岐霖不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当晚张岐霖在家庭群中开始大骂付斌，导致《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依法解除。4、瀚航公司资产负债表，拟证明：自2016年至2019年瀚航公司一直处于亏损，股权转让合同在双方未对公司资产进行核实情况下被迫签订，一审在未核实瀚航公司财务报表及相关资料的情况下认定截止2019年4月5日两公司净资产不低于420万元，扣除已付订购111辆汽车的货款220万元，两公司账面仍有现金200万元，库存111辆汽车，没有依据。5、（2019）豫0305民初302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张岐霖曾起诉付斌、张有峰、张丹辉、万东风股权转让纠纷案，2020年6月11日申请撤诉，涧西区法院裁定准许撤诉。6、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权登记表，拟证明：因张岐霖实际控制的悦韵公司拒不偿还农商行西工支行500万元贷款，农商行西工支行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悦韵公司偿还5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瀚航公司、张岐霖、张丹丹、付斌、万素勤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以（2019）豫0303财保602号裁定书，查封付斌位于洛阳市××新区××房产，冻结付斌账号，查封、冻结账户资金558万元。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1款规定，付斌有权停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一审判决付斌支付股权转让款288万元，没有依据。7、（2020）豫0305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3民终825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张岐霖向付斌借款100万元，因张岐霖不履行合同，付斌起诉主张100万元借款，张岐霖否认借款事实，导致一审错误判决，二审改判张岐霖偿还借款100万元。股权转让合同已失去履行前提，一审判决履行股权转让合同错误。张岐霖质证意见：对证据1，其认可瀚航公司自2015年至2019年期间，具有销售代理的权利。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存在无端找事影响正常经营，或者去济南重汽公司挑拨事端，制造矛盾。对该部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授权代理合同是瀚航公司与济南重汽公司签订，而证明是郑州分公司出具，对其证明效力及真实性均不认可。即便证明内容属实，也是因为股东之间存在矛盾，造成经营混乱，不能证明张岐霖存在恶意捣乱的行为，而股东之间存在矛盾是本案争议的事实，不能认为是张岐霖的过错，本案违约方及过错方是付斌。对证据2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张岐霖不存在大骂和侮辱付斌的言语，在所有聊天记录的时间均发生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也就是双方在磋商股权转让事宜中间，由于公司长期处于付斌经营管理，且付斌拒绝向张岐霖提供财务报表以及进行分红，所以张岐霖才决定要求对公司账目进行查账。如果存在侵占公司资产情形，要求追究付斌的法律责任。而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完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等情形。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聊天内容发生在2019年5月31日，也就是双方约定在市民之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未果之后，因付斌违约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双方矛盾上升，张岐霖在群聊当中不存在侮辱性语言，是正常阐述观点，并未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也不存在解除事由。对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不认可。由于付斌单独控制经营公司，其单方出具的负债表不具有证明效力，张岐霖曾多次要求付斌配合对公司进行审计，付斌均以各种理由拒绝，最终双方通过对公司自成立至签订合同期间所发生的投资以及盈利进行了算账，最终确定涉案合同的股权转让款，该转让款系双方认可，合法有效。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张岐霖第一次起诉时，起诉金额是188万元，双方已将股权转让协议中100万元进行抵销，但在诉讼当中，付斌另行起诉要求张岐霖偿还100万元，但此时该案庭审已结束，张岐霖无法变更诉讼请求，无奈才选择撤诉，另行起诉，也就是提起了本案一审诉讼。对证据6证明方向有异议，关于悦韵公司向农商行贷款500万元，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以及偿还责任的分担。该协议第四条标题为双方股权变更登记的善后工作，表明该条约定的内容如何履行是应当建立在双方股权转让协议正常履行的基础之上，付斌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就拒绝履行，而并非第四条所约定的抗辩事由发生时才拒绝履行，并且依据该条约定，倘若上诉人依据该条款进行抗辩。那么证明在500万元贷款发生未偿付之前，双方应当按照协议正常履行。另外该条款约定，除甲方承担250万元以外，乙方也同样应当承担250万元的偿还责任，并且各自在未履行偿还义务时所引发的责任以及追偿的权利是平等的。该500万元从判决书可以看出张岐霖没有履行250万元的偿还义务，付斌同样没有履行，所以双方的责任应当相互抵销，并且是因为付彬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才导致张岐霖无法按期偿还500万元贷款。对证据7，股权转让协议中曾提到张岐霖拖欠付斌100万元，并且双方进行抵销。但随后付斌另案诉讼，该100万元已不是本案诉争问题，已另案进行裁判。张有峰质证意见：基本同意付斌提供上述证据的证明方向，上述证据也说明一审判决错误。万东风质证意见：同意付斌提供证据的证明方向。万东风提交钦泞公司资产负债表，拟证明钦泞公司具有资产。付斌质证意见：钦泞公司有无资产其不清楚。张有峰质证意见：其对钦泞公司情况不太清楚。张岐霖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即使出具资产负债表也是财务审计机关进行审计，其当时要求审计，就是要证明他们所做的财务账是否真实，如不符，其身为股东，将追究相关法律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2019年5月28日，张岐霖与付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张岐霖、付斌、张有峰签订的《担保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付斌、张有峰上诉主张上述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万东风为付斌在钦泞公司的股权代持人、记名股东是否正确的问题。2019年7月6日，张岐霖与万东风的通话录音显示，张岐霖向万东风明示，要求与其磋商关于股权转让合同相关事宜，万东风明确表示其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权利人，只是名义上的股东，要求张岐霖找付斌直接协商。万东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钦泞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原审法院结合案涉合同约定的内容、通话录音等证据材料认定万东风系付斌在钦泞公司的股权代持人、记名股东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案涉合同约定判令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付斌、张有峰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付斌、张有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付斌、张有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苏晓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