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481刑初8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海杰，男，汉族，1998年6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群众，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2020年9月6日被抓获，同年9月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强，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1）Z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海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璞、李宁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海杰及其辩护人张海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20年9月6日9时许，被告人白海杰与其弟弟白鑫某（2013年2月2日出生，7周岁）在家中时，用双手掐住白鑫某的脖子，致使白鑫某死亡。经武安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白鑫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经河南省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白海杰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白某1证言，今天上午我妻子吴某去医院拿我大儿子白海杰的核酸检测报告，因为白海杰精神有问题，我们做核酸检测准备送他去上团城乡精神病医院。我上午出去干活了，九点左右我回家了，到家之后，发现家大街门关着，在里面反锁，我按门铃没人开门，我从墙上爬进我家院，我去推开白海杰北屋门，发现白海杰和白鑫某在屋内床上趴着，我问白海杰怎么回事，白海杰说白鑫某睡了，我就把白鑫某抱起来，发现白鑫某嘴唇发紫，闭着眼，脖子上一、两道指甲印，浑身发软，我就赶紧抱着孩子出门，让邻居拉上我往武安医院，在半路碰到120救护车，我们坐上120救护车，到医院后进行抢救，也没有救过来，然后我就给活水派出所打了报警电话，把情况给派出所说了。2019年时我领着白海杰去邯郸钱氏精神病医院检查，医院诊断白海杰为精神分裂症。 2、证人吴某证言，当天我准备拿了核酸结果把白海杰送到团城精神病医院治疗，上午9点30分左右，我坐车到京娘湖的时候，闺女白某2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我就下了车，和闺女一块打车到武安市医院，看到老二白鑫某在床上躺着输氧气，但已经没气了，后来知道是老大白海杰做的这事。 3、证人白某2证言，内容与证人白某1、吴某证言基本一致。 4、证人李某证言，我是大屯村书记，2020年9月4日早上6点多，我和白海杰父母还有派出所一名同志，一起去武安市医院给白海杰做核酸检测，他家人都想让他去团城精神病院住院，团城精神病院说住院需要出具核酸报告，所以我们一起带他去做的核酸，检测结果需要两天才能出来。 5、证人白某3证言，白海杰是我叔白某1的儿子，我听我叔说白海杰平常吃着关于精神病方面的药物。 6、证人苑某1证言，白海杰大约四五年级的时候经常睡不着觉，大脑有点问题，最近变得厉害了，没事就在我村微信群里骂人还说些不正常的话，2020年9月5日还砸了别人家的汽车，白某1一直给白海杰买着药。 7、证人路某证言，2020年9月6日上午9时25分左右，我走到家门口，见到白某1抱着他二儿子在我家门口的石头上坐着，白某1说“救救我孩子，去开车往医院”。白某1说白海杰把老二做作了（就是打或弄死的意思），让我赶紧开车往医院救孩子。我打了120救护电话，我拉着他们两人往武安方向走，与120救护车碰面，白某1抱着他二儿子坐救护车走了，我开着车也往医院，到医院抢救了会，但没有抢救过来，白某1怕白海杰再伤到别人，他就打电话报警了。 8、证人苑某2证言，我是白海杰姐夫，白海杰平时自言自语，有时候看着一个地方笑，一个人在屋喊，还动手打我丈母娘，还想掐我丈母娘，在家摔东西，都知道他有病。这次准备往团城精神病院送他，就出事了。 9、证人白某4证言，2008年我在村小学教学，白海杰三年级之前在这上学很听话，聪明爱学习，后来去活水庙上村上学，到五年级听他父亲白某1说经常睡不着觉，头疼，后来休学治疗，听白某1说找的医院不少，白海杰患的是精神分裂症。 10、证人张某1、彭某、张某2出具的情况报告，证实白海杰在看守所现实表现情况； 11、武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第七中队出具的提取证明、武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12、武安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 13、被告人白海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1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武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白鑫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15、河南平原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白海杰在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6、邯郸钱氏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费用汇总表、住院病案，证实被告人白海杰治疗情况； 17、武安市活水乡大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准备将白海杰送往团城精神病院治疗情况； 18、证人白某1、吴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对白海杰的行为表示谅解； 19、武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30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六日； 20、武安市公安局活水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白某1报警后，民警在家未找到白海杰，后通过村民了解到白海杰位置后，民警将白海杰控制后带至活水派出所； 21、被告人白海杰供述，2020年9月6日早上六点的时候，我母亲坐车去武安，上午的时候，我父亲去地干活，我和我弟弟在家，我见弟弟在东屋床上睡觉，我就拿一条灰白色的被子，我用手拿被子捂住我弟弟的头，一二十分钟后我感觉他死了。我看我弟弟没有心跳了，他当时在睡觉，没有反抗。然后我就把被子放到一边，我把我弟弟抱到床上，给我弟弟盖上被子，我就去睡觉了，过了一会，我爸爸抱上我弟弟往医院走了。因为我父母对老二偏心，我恨我父母。 另有被告人白海杰供述、户籍证明、非党员信息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尿检报告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海杰无视国家法律规定，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白海杰属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白海杰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条件，系公安机关经过查找抓获到案，不构成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提出被告人白海杰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因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考虑到其与被害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且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白海杰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海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二O年九月七日起至二O二六年九月六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道庆 人民陪审员  王 健 人民陪审员  白晓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维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剥夺政治权利的附加、独立适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自首、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