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6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技术产业园区武清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宝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庆栓，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新源道20号。法定代表人：李金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琨，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光明道君利大厦A座502。法定代表人：王树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熠，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棋，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集团）、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狮生命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0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狮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万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包括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集中一次性送达且违法合并审理，未依法给予天狮集团答辩期和举证期，显系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二、万信公司本案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应全部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凭一个相互矛盾，并存在多处疑点且证人主体失格的证人证言即认定万信公司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严重的证据认定和适用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天狮集团就涉案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依据，属于错误认定，依法应予纠正。1．涉案框架协议签署时，万信公司明知天狮集团代表包括天狮生命源公司等主体在内的其他主体签订，该框架协议应直接约束万信公司与天狮生命源公司。2．根据框架协议约定，天狮集团与天狮生命源公司各自独立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各自就其下发的工程独立承担付款义务，互不连带。3．涉案工程具体实施和结算均由万信公司与天狮生命源公司独立完成，涉案结算协议亦由万信公司与天狮生命源公司直接签署，已付工程结算款也是天狮生命源公司直接向万信公司支付，由万信公向天狮生命源公司开具发票。三、根据涉案框架协议及结算协议约定，涉案工程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并经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本案中，一审法院关于质保金支付计利息的认定亦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天狮生命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万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包括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集中一次性送达且违法合并审理，未依法给予天狮生命源公司答辩期和举证期，显系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二、万信公司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三、根据涉案框架协议及结算协议约定，涉案工程5%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并经书面确认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且万信公司应于每次付款前向天狮学院提供符合要求的财务发票，否则天狮学院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万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狮集团、天狮生命源公司给付万信公司工程款684952.65元及利息（自2017年3月25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天狮集团、天狮生命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万信公司与天狮集团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份合同适用于天狮集团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名下的维修项目、零散工程、改造项目等工程项目。2015年12月22日，万信公司与天狮生命源公司签订《产业园管沟改造工程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产业园管沟改造工程；最终结算价款：13699053元；剩余未付款金额为：3947375元；余款付款方式：按照原合同约定支付，即1、承包人交齐工程竣工档案资料并办理完竣工结算后40天内支付至竣工结算总价的95%。2、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款，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2年后无质量问题并经发包人确认后40天内无息支付余款；3、每次付款前，乙方（万信公司）应先于付款日前十天，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应金额的财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万信公司提交《已完工程验收单》及《说明》证明该协议项下工程于2015年1月22日完工，2015年3月24日经双方验收合格交天狮集团、天狮生命源公司使用至今。现万信公司主张该工程质保期已过（2017年3月24日），天狮集团、天狮生命源公司应给付万信公司684952.65元质量保证金。天狮集团、天狮生命源公司不认可，抗辩认为涉案工程已过诉讼时效。对此，原天狮集团的行政常规工程部主管袁某（现已退休）出庭作证。庭审中，证人袁某对常规工程部的工作流程作了相应的表述，并指出万信公司每年多次向其催要涉案工程款，最后一次催要工程款的时间为2019年6月7日左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当事人签订的结算文件能够证实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及欠款684952.65元的事实。天狮集团、天狮生命源公司虽然抗辩认为诉讼时效已过，但我国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的立法宗旨和目的是为了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以维护民事法律关系及交易秩序、社会秩序的稳定。根据万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证人袁某的证言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万信公司并非怠于行使权利。从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应认定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万信公司主张天狮集团、天狮生命源公司自质保期满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3月25日起以684952.65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付。关于天狮集团、天狮生命源公司天狮集团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万信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其第一条第6项“本合同适用于甲方（天狮集团公司）及其关联企业（详见附件四）名下的维修项目、零散工程、改造项目等工程项目。”同时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等条款做了相应的约定。及万信公司提交的《说明》，其载明“天狮集团产业园管沟改造工程……”。结合《产业园管沟改造工程结算协议》，载明“就原合同项下工程价款结算签订本协议”。故万信公司要求天狮集团、天狮生命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天狮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84952.6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684952.65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5元，由二被告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天狮集团、天狮生命源公司提供天狮生命源公司与万信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FD13-07300134的《管网改造施工合同》，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混淆了该合同与编号为XZ13-11200140的《工程施工合同》，天狮集团非《管网改造施工合同》主体，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万信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的证据，《管网改造施工合同》适用框架协议，天狮集团作为该合同的审批单位及《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天狮集团、天狮生命源公司提供了上述证据的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万信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结算协议上注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FD13-07300134关于产业园管沟改造工程的施工合同，就原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结算签订本协议”。再查，包括本案在内的18个案件，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11月5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一审案件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是天狮生命源公司是否应当向万信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三是天狮集团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基础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过两次开庭，第二次开庭时间距离一审法院通知开庭时间较长，天狮集团和天狮生命源公司有时间准备证据和发表意见，一审法院没有剥夺其合法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的基础事实没有争议，天狮生命源公司应当支付万信公司工程款。天狮生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系主要合同义务，开发票系万信公司的附随合同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天狮生命源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天狮生命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当依法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天狮集团和天狮生命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万信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供两公司存在混同的充足证据。其次，涉案结算协议所依据的系万信公司与生命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万信公司主张天狮集团承担付款责任所依据的2013年框架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万信公司不得就天狮集团或某一关联企业名下的工程项目向本合同其他适用主体主张任何权利”。综上，天狮集团关于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天狮生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狮集团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10501号民事判决为：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84952.6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684952.65元为基数，2019年8月19日前部分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驳回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25元，由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0元，由上诉人天津天狮生命源有限公司负担10650元，由被上诉人天津万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杨燕丽审判员 韩晓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亚宏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