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03民初481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齐齐哈尔市和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598217297E。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大民木杆市场。 法定代表人：于景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莉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花兰，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20083756T。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19-1，**。 负责人：张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朝青，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被执行人）：牟锡明，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原告齐齐哈尔市和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鑫公司）与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及第三人牟锡明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原告于2021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和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莉莎、被告华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和沈朝青、第三人牟锡明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和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浙1003执1145号之九及（2020）浙10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原告与第三人牟锡明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土地房产租赁协议书》有效。3.停止执行位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齐水公路（以下简称齐水公路）1.8公里场地中的2.4万平方米场地和600平方米房屋，并判决原告继续使用该场地至租赁期满。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8日，原告与牟锡明签订土地房产租赁协议，租赁牟锡明拥有的位于齐水公路1.8公里场地中的2.4万平方米场地和600平方米房屋（办公室及设备仓库），租赁期限为20年，年租金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时向牟锡明支付租金，并一直使用涉案场地进行公司经营。原告与牟锡明签订的租赁协议在涉案场地抵押和法院查封之前，租赁关系没有到期前合法承租权受法律保护。法院执行该租赁场地错误，根据有关规定，特提起诉讼。 被告华融公司答辩称：一、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同于普通诉讼，虽然司法解释规定案外人同时可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但这里的权利是指诸如股权、物权性质的权利，而非确认合同效力和继续使用的权利。因此，原告和鑫公司要求确认租赁协议书有效并判决其继续使用涉案土地至租赁期满及撤销原执行裁定书的诉请，并非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二、原告和鑫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租赁关系的真实性。首先，在设定抵押时，土地抵押清单上写了抵押租赁情况无，这显示土地抵押前不存在租赁，和鑫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书虽然时间上写了2015年12月28日，但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其次，对长期租赁合同来说，租金会有调整机制，但原告和鑫公司提供的20年租期的年租金均为8万元，显然不符合基本的市场行情；再次，年租金8万元已属数额较大，但原告和鑫公司提供的收据均为现金收款，并未提供取款、汇款凭证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不足以证明支付过租金；最后，根据（2020）浙1003执异21号中执行笔录查明，原告和鑫公司和第三人牟锡明均自认以货款抵租金不存在现金支付的情形。这说明原告在本案中存在伪造收据的情形，租赁协议不真实。另外，抵押清单等显示抵押时抵押土地上不存在合法房产，且后续建造的房屋亦均为无证房产，加之涉案土地证载明的用途是城镇住宅用地，而租赁协议记载作为和鑫公司的生产用地，实际变更为工业用地，明显违反法律法规对土地管理的强制规定，应为无效租赁合同，即使签订有租赁协议，也不具有合法性。同时，和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景发与牟锡明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和鑫公司的股东张艳秋同时又是牟锡明的财务人员，存在利害关系，并且本案与齐齐哈尔市亿达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另案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不论是证据上还是当事人各方的关系上均高度相似，应从严审查，以防止虚假诉讼的发生。综上，原告和鑫公司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租赁，不能对抗抵押权的执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牟锡明答辩称：其与和鑫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多年，其并未向和鑫公司购买建筑材料，而是实际收取了和鑫公司的租金，不存在以租抵债的事实；银行工作人员在对涉案担保物考察时，明知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在担保物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仍要求其提供担保，应该承担执行不能的后果；华融公司在受让债权时，对债权中的担保物真实情况未予以核实，其自身存在过错，亦应承担执行不能的后果。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和鑫公司为证明诉称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原、被告的营业执照信息及第三人的身份信息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情况的事实。 证据2、租赁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牟锡明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涉案场地及相关房屋的事实。 证据3、收据四份，证明每年现金支付租金的事实。 证据4、证明一份，证明原告2012年5月起在涉案土地上生产经营的事实。 证据5、完税证明及照片各一份，证明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并在该土地上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 证据6、（2020）浙10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被法院驳回的事实。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和鑫公司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证明抵押时抵押各方对抵押土地已出租是知晓的事实。证人潘某陈述，我是浙江自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牟锡明是朋友关系。大概在2016年左右，牟锡明用齐齐哈尔土地为我公司向农行贷款抵押担保时，我和农行经办人去现场看过，当时里面有两个厂在正常营业，牟锡明也介绍有出租。当问到有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现时所说时，潘某陈述，一般情况抵押都是要去看现场的，但无其他相关的证据提供。 被告华融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6无异议，对证据2、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租赁协议缺乏基本的合同要素，租赁协议未明确租用场地的位置，也未对长期租赁合同的租金确定上下浮动基数，明显违背租赁市场行情。另外，从租赁协议记载以材料款抵租金，可以看出实际上是以土地使用权收益抵债的关系，并非真正的租赁关系。同时认为四份收据中的租金8万元都以现金交付，与租赁协议约定自相矛盾，且出租人是自然人，却拿公司才有的收据来作为收款凭证，又未能提供相关的转账或取款凭证。对证据4、5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证明其合法占有涉案土地的主张。对出庭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言不真实，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第三人牟锡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华融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清单、他项权证及土地抵押登记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6年设定抵押时，抵押及抵押登记材料均显示所抵押土地的使用权未出租，且土地上不存在合法的可办理登记的建筑物的事实。 证据（2）（2017）浙1003民初63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的效力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 证据（3）（2019）浙1003民初1145号之九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经执行法院核实，并经原告在执行中自认，租赁合同实际为以租抵债关系的事实。 证据（4）企业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和鑫公司的股东为于景发和张艳秋的事实。 证据（5）（2017）黑0202执行异17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龙商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于景发与牟锡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牟锡明为张艳秋的民间借贷案件作过证，双方存在利害关系的事实。 原告和鑫公司对被告华融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抵押合同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真实的使用状态，证据（2）判决书对享有抵押权和享有租赁权并无冲突，证据（3）裁定书认定以租抵债依据不足，证据（4）、（5）中的工商登记信息和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牟锡明对被告华融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抵押前土地已租给了原告等两家公司。 第三人牟锡明在庭审中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齐齐哈尔市崔门种畜场、齐齐哈尔市希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齐齐哈尔铸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及齐齐哈尔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齐齐哈尔市崔门种畜场是牟锡明的独资企业，牟锡明均为齐齐哈尔市希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和齐齐哈尔铸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牟锡明于2009年11月开始承包经营齐齐哈尔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且前述四企业均购买过原告和鑫公司的混凝土的事实。 原告和鑫公司和被告华融公司质证后无异议。 审理中，本院执行局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证明2008年7月25日，牟锡明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位于齐水公路1.8公里处6020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份，证明2013年4月1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向牟锡明补发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 3、询问笔录二份，证明2020年1月14日和6月16日，本院分别向牟锡明和于景发所作询问笔录各一份，二人均陈述以材料款抵租金等事实。 原告和鑫公司对证据1出让合同、证据2使用权证无异议。对证据3询问笔录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租金与货款是两个法律关系。 被告华融公司及第三人牟锡明质证后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审核后认为，被告华融公司对原告和鑫公司提供的证据2租赁协议和证据3收据均有异议，但该证据是和鑫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基本证据，且其在先前的执行异议申请中就已提交，与本案有关联性，该证据的形式内容和提供情况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阐述。原告和鑫公司提供的证据4证明及证据5有关完税发票及照片等证据因无其他相关联的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原告和鑫公司申请的证人证言无其他相关的证据相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被告华融公司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清单、他项权证等证据因该抵押的事实已被本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华融公司提供的相关本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华融公司提供的证据（4）、（5）系工商登记信息及已在互联网公开的裁决文书，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执行局提供的询问笔录系本院执行时依法所做的询问笔录，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外，对各方无异议的其他证据，亦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黄岩支行（以下简称黄岩农行）与自力公司、牟锡明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黄岩农行的申请，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浙1003民初6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自力公司、牟锡明等所有的共计价值36475076元的财产（其中对牟锡明所有的位于齐水公路1.8公里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保全）。2018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7）浙1003民初6384号民事判决，判令自力公司返还黄岩农行借款本金32679996.06元及利息，并赔偿律师代理费5万元，黄岩农行对牟锡明所有的位于齐水公路1.8公里面积为60204.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齐土籍国用（2013）第0100142号]在最高额5000万元范围内对前述借款本金中的26639996.06元及相应利息、相应的律师代理费15380元以其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等。之后，华融公司与黄岩农行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华融公司，并在浙江日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9年4月1日，华融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对涉案财产的保全措施自动转为执行过程中的查封措施。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裁定拍卖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及无证建筑等。 2020年1月14日，牟锡明在本院所作笔录一份，陈述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都是无证建筑，涉案土地自2015年起出租给亿达公司和和鑫公司，租期均为20年，年租金均为8万元，总租金各160万元均已提前全部收取；因其本人搞房地产施工，与两个公司有业务合作，不是收取现金，是以料换取等内容。2020年6月16日，和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景发向本院所作笔录一份，陈述自2012年7月开始承租涉案部分土地、房屋，2015年重新签订协议，租期20年，年租金8万元，每年另交土地税19多万元，牟锡明和和鑫公司有业务来往，牟锡明尚欠和鑫公司混凝土买卖的货款1000多万元，租金就抵货款等内容。和鑫公司提供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的租赁协议书一份，载明：和鑫公司租用牟锡明场地约2.4万平方米、房屋约600平方米，租期20年，年租金8万元，和鑫公司为牟锡明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建筑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以商品混凝土款抵租金等内容。2020年6月24日，本院以因各方自认，且有租赁协议等证明此租赁关系名为租赁，实为土地使用权抵合同债权的关系，租赁权应当依法涤除为由，作出（2019）浙1003执1145号之九执行裁定书，裁定案外人和鑫公司对被执行人牟锡明所有的位于齐水公路1.8公里处面积为60204.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租赁权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为此，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浙1003执异21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08年7月25日，原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局与牟锡明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以1294.4万元的价格出让给牟锡明，出让年期为50年。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于2013年4月1日补办相关登记手续，权证号为齐土籍国用（2013）第0100142号，用途为城镇混合住宅用地，终止日期为2058年7月24日，使用权面积为60204.4平方米。2016年4月27日，牟锡明与黄岩农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以其所有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自愿为自力公司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26日止在该行处办理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最高余额50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牟锡明确认该抵押物无出租情况等，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权证号为齐土籍他项（2016）第0100118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和鑫公司是否享有真实有效的租赁权，其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 首先，从形式上看，和鑫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显示签订协议时间早于黄岩农行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权的时间，但和鑫公司与牟锡明签订的租赁协议疑点众多：1、和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景发与牟锡明系朋友关系，而和鑫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张艳秋又是牟锡明的会计兼出纳，双方存在利害关系；2、租赁协议约定和鑫公司租用牟锡明所有的6万多平方米场地中的2.4万平方米，另案中的亿达公司租用3万平方米，但均未明确具体位置，且也未明确未出租的6000多平方米土地的位置及使用情况，而牟锡明庭审中又称其出租后并未使用过涉案土地，仅在空余的鸡舍内放了些建筑东西，租赁协议所记载的租赁标的并不清晰；3、租赁协议显示的租用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但牟锡明2016年4月27日出具给黄岩农行的土地抵押清单明确记载无抵押、出租情况，难以认定抵押前是否已经签订真实的租赁协议；4、租赁协议约定以混凝土款抵租金，与和鑫公司、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牟锡明在本院首次询问时均承认系材料款抵租金并不存在现金支付租金的陈述相一致。而现在双方却均否定了材料款抵租金的陈述，并改口称均以现金支付租金，难以确认其自相矛盾的哪种说法系真实；5、和鑫公司称租赁协议约定租期20年，而年租金却为不变的8万元，且该年租金与和鑫公司陈述的签订书面租赁协议前其已租用该场地并已支付过的年租金为19万元（或27万元）差额距大，租赁协议约定的年租金真实性存疑。故和鑫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28日租赁协议真实性存疑，难以认定抵押前已签订了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同理，本案亦难以认定和鑫公司在抵押前已依据涉案租赁协议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土地。 其次，即使认可涉案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但和鑫公司主张每年现金支付租金的依据不足。租赁协议约定以混凝土款抵租金，与协议双方在本院首次询问时陈述的以材料款抵租金并不存在现金支付租金的情况一致。但现在租赁协议双方却否定了材料款抵租金的陈述，并改口称均以现金每年支付租金。因此，和鑫公司应该为每年现金支付租金承担举证责任。但和鑫公司现在仅提供2015年、2016年、2017年、2019年四年的租金收据，并无2018年和2020年租金的支付依据，并且和鑫公司和另案亿达公司提供的租金支付收据存在收据高度类同及收据序号先出具者在后、后出具者在先等众多疑点，而和鑫公司又未能提供取款或汇款等相应的支付凭证等证据相佐证，收据存在后补的嫌疑。另外，租赁协议约定的年租金8万元与和鑫公司所称的之前已付的年租金19万元（或27万元）差额距大，难以确定协议所记载8万元年租金的合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鑫公司未能就其租金支付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和鑫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按年支付租金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和鑫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真实性存疑，难以认定其已依据租赁协议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即使认可涉案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但和鑫公司主张以现金方式按年支付租金的依据不足，且和鑫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景发和牟锡明对租金的支付前后陈述自相矛盾，又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明显有悖常理，有违诚信。和鑫公司主张其享有租赁权并排除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齐齐哈尔市和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原告齐齐哈尔市和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德芾 人民陪审员  马慧月 人民陪审员  陈 荣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叶宇红 ?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 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 （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 （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 （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第二十七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三十一条…… 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