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初2195号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190号。 主要负责人:李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汪龙，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开发区综合开发园。 法定代表人：崔志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龙，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黄河路36号。 法定代表人：万永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凤，系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敬，系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稻庄镇闫口村。 法定代表人：刘福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菲，系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凤，系山东环周（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养殖区骨干路22号。 法定代表人:崔志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龙，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崔志祥，男，196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龙，系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英翠，女，196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龙，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汪龙、杨军，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龙，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凤、王敬敬，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菲、杨会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9954271.0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20年10月3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5792017.44元，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计算）；2.判令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律师代理费120万元；3.判令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对上述第1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授信有效期限内可以向原告申请使用的最高额度为14亿元，有效使用期限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同日，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作为担保人分别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对前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99954271.09元，借款期限3年，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75%。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同日，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就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保证担保。2020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利息罚息清偿补充协议》，约定截止到2020年2月28日，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应付而未付的借款利息为1318841.08元、罚息为1070484.1元，合计2389325.18元。同日，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对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进行展期，本金不变，展期期限为297天，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0月22日，展期期间贷款利率为4.75%，逾期罚息利率为展期期间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展期协议》第3条约定，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作为担保人，同意继续履行之前其与原告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即就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未偿还借款本息，担保人未履行担保责任。 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辩称：1.对与原告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的事实无异议；2.《借款展期协议》中并未有关于复利的约定，仅约定了罚息利率，原告主张的复利部分无事实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3.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予认可。第一，我国民事诉讼领域并没有实行律师强制代理制度，一方当事人是否需要律师代理诉讼完全是当事人的自由意志，律师代理费并非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原告关于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二，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明显过高，本案案件事实清晰，法律适用简单，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20万元明显超出了合理范围。 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现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内，原告未在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申报债权，其在本案中对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1）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现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内。2017年1月23日，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8年5月22日，该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重整计划执行期后经两次延长，至2022年5月22日届满。可以看出，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现仍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内。（2）原告对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的保证债权于2017年1月23日视为到期。本案中，案涉借款产生于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还款期限届满。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进入破产程序时，案涉主债务尚未到期。原告主张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保证债权。《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规定：“保证人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的，债权人有权申报其对保证人的保证债权。主债务未到期的，保证债权在保证人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依据该规定，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有权申报其对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的保证债权，且该保证债权于2017年1月23日视为到期。（3）原告未在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申报债权，在重整计划执行期内依法不得行使权利。《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第五十六条规定：“……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第九十二条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本案中，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重整程序期间，原告并未在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因此，依据上述规定，原告不能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行使权利；而只能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按照重整计划规定的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综上，原告在本案中对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2.即使原告可以向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也应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本案中，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3日依法受理了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且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现仍处于重整计划执行期内。因此，即使本案原告可以向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也只能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贵院受理原告对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提起的民事诉讼，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的上述规定。3.本案系原告对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依法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二十一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0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告知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中，从原告起诉的时间来看，是在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后；从原告起诉的事实来看，属于其对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符合上述规定中不予受理的情形。已经受理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也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4.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的范围也不应包含案涉借款的利息。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付息”的规定，因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即使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自2017年1月23日破产申请受理之日以后的利息，也不属于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范围。依据原告诉请的事实和理由，原告诉请的案涉借款利息均在该时间节点以后，故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不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 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已被受理破产，原告已申报债权并经确认，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理由如下：1.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已被受理破产，原告起诉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不符合法院受理条件。2018年11月26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重整申请，并发布公告债权人应在2019年1月8日前申报债权。2019年11月25日，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等五十七家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召开。2019年12月4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破28-55号、（2019）鲁05破1-29号民事裁定书之三，裁定批准《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等五十七家公司合并重整计划》。2019年12月24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破28-55号、（2019）鲁05破1-29号民事裁定书之四，裁定确认《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等五十七家公司合并债权表》，其中包含确认原告的99954271.09元担保债权。据以上文件，且原告已就本案所诉债权向管理人申报并经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合并重整计划》中亦有对原告所诉此类债权的清偿方案。本案原告起诉的时间也在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破产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6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10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同时告知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以上条款，债权人要实现债权的给付，是通过申报债权并得到确认，无须也不允许再提出单独的给付请求，给付问题应统一由破产程序解决，更何况本案中原告已申报债权并得到确认。故本案原告对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院受理条件。2.根据管辖，原告不符合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只能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本案原告即便提起对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应当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据此，原告不符合起诉条件。综上，原告起诉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不符合法院受理条件，不符合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再根据“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的规定，请求解除对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财产的保全措施。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99954271.09元；借款期限为3年，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75%；对于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逾期罚息，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计收复利。同日，原告向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发放贷款99954271.09元。 2.2020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99954271.09元展期至2020年10月22日；展期期间贷款利率为4.75%，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本协议作为《借款合同》的补充协议，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借款合同》中的其他条款均继续适用。 3.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为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4.2016年12月30日，原告与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为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5.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为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发生的主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9亿元，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保证责任范围但不计入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6.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崔志祥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崔志祥为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发生的主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4亿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保证责任范围但不计入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7.2016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王英翠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约定：被告王英翠为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发生的主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4亿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上述范围中的其他应付款项计入保证责任范围但不计入被担保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8.截止到2020年10月31日，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9954271.0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5792017.44元。 9.2017年1月23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5民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东营利源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提出的对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进行破产重整的申请。 10.2018年11月26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破申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依约向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120万元，但其并未提供律师代理费付款凭证及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与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分别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应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限额内对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追偿。 原告与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应当对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及截止到2017年1月23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对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及截止到2018年11月2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于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所享有的保证债权应当在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中申报处理。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借款本金99954271.0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20年10月3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为5792017.44元，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的约定计算）； 二、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中的借款本金99954271.09元及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到2017年1月23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享有的该保证债权在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中申报处理。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追偿； 三、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中的借款本金99954271.09元及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到2018年11月26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享有的该保证债权在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中申报处理。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追偿； 四、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最高本金余额19亿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的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追偿； 五、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分别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在最高本金余额14亿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的范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承担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0531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营方圆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天圆铜业有限公司、被告山东大海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东营鲁方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被告崔志祥、被告王英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徐之懿 书记员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