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881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一星，绰号“小飞”，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8月26日被江山市公安局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需林，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秋，曾用名冯来贵，女，1985年7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分别于2020年3月17日、2021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华珍，浙江开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坚，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瑞安市（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5日被逮捕，分别于2020年4月1日、2021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伟伟，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二部刑诉〔2021〕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一星、冯秋、陈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1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一星及辩护人龚需林、被告人冯秋及辩护人姜华珍、被告人陈坚及指定辩护人王伟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一星系杭州岩达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7年上半年，何一星认识了毛水姣。毛水姣（已判决）因负债数百万元无法偿还，意欲继续投资又无融资渠道。得悉毛水姣的情况后，何一星便推荐其通过P２P平台进行融资。毛水姣了解P２P平台情况后，同意从何一星处购买P２P平台软件。两人达成约定后，毛水姣便在江山市区注册成立浙江丰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拟定P2P平台名称为“丰通财富”，准备以该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2017年8月８日，何一星与毛水姣经《岩达系统开发合同》书面约定何一星替毛水姣开发“丰通财富”P2P平台费用18万元；经《网站系统维护合同》书面约定平台后续维护费用每季1.5万元。另外，两人口头约定，何一星方负责指导（含员工培训等）毛水姣“丰通财富”P2P平台前期运营，毛水姣每月现金支付给何一星运营费用。 何一星为毛水姣开发了“丰通财富”平台的软件，并指派被告人冯秋、陈坚前往浙江丰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开展工作。陈坚负责招聘、面试客服。冯秋、陈坚同时负责对员工进行培训，介绍公司的经济实力、投资情况；传授与投资人进行沟通的方法；提供挖掘投资人的相关网站及ＱＱ群；讲解投资人收益的计算方法等。通过培训及筹备，“丰通财富”平台于2017年9月5日上线集资。平台名义上是第三方平台，经过合同的形式，将投资方（出借方）的投资款转借给借款方，从中赚取少量佣金。实则借款方均为虚拟，出借方的资金投入后，全部流入公司相关账户，由公司实际控制人毛水姣支配使用。平台标的及收益的设置、促销活动的开展由陈坚指导公司运营朱某拟订方案，冯秋审核把关。平台运营伊始，投资人极少，几乎集不到资金，冯秋便引进施彦钊（已判决）等集资介绍人，帮助平台招揽投资客。平台运营过程中碰到困难时，冯秋、陈坚即将具体情况报何一星，由何一星出面协调解决。平台的系统维护则由何一星聘请的兼职程序员杨某负责在线上进行。何一星、冯秋、陈坚均明知毛水姣“丰通财富”平台未经国家银监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融资，且所融资金均自用，未通过平台转借第三方。陈坚违法所得共计5.85万元，冯秋违法所得共计2万元。 平台所集资金被毛水姣用于归还前期债务及进行新的投资。因融资成本过高，毛水姣用于投资部分又基本无收益，平台入不敷出。2018年1月13日，平台资金链断裂，停止兑现到期本金及收益。至此，“丰通财富”平台共有投资人156人，投资额1729.5241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673.2257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一星、冯秋、陈坚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对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冯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何一星、陈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何一星、冯秋、陈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并提出以下量刑建议：被告人何一星若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本案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0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冯秋若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坚若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何一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龚需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何一星的罪名无异议，但部分事实表述不当，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何一星认识毛水姣时，对毛水姣欠有巨额债务并不知情，何一星也未推荐毛水姣通过P2P平台融资；2.何一星在本案中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积极配合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何一星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姜华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冯秋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冯秋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轻，在归案后认罪认罚，并有退赃表现。恳请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王伟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陈坚的罪名无异议。陈坚有从犯、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主观恶性较小、悔罪态度较好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一星系杭州岩达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7年6月，毛水姣（已判决）因负债数百万元无法偿还，意欲继续投资却无融资渠道。毛水姣和何一星认识后，从何一星处了解到可通过P２P平台进行融资，遂与何一星协商达成约定，由毛水姣向何一星购买P２P平台软件。毛水姣因此在江山市区注册成立浙江丰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拟定P2P平台名称为“丰通财富”，准备以该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2017年8月８日，何一星与毛水姣经《岩达系统开发合同》、《网站系统维护合同》书面约定何一星替毛水姣开发“丰通财富”P2P平台费用18万元；平台维护费用支付方式为季度预付费，第一季度付1.5万元，后续维护费在季度开始一周内何一星通知毛水姣,毛水姣接到通知后一周内全额缴纳。另外，两人口头约定，何一星方负责指导毛水姣“丰通财富”P2P平台前期运营（含员工培训等），毛水姣每月现金支付给何一星运营费用。 何一星为毛水姣开发了“丰通财富”平台软件，并指派被告人冯秋、陈坚前往浙江丰通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开展工作。陈坚负责招聘、面试客服工作。冯秋、陈坚同时负责对员工进行培训，如介绍公司的经济实力、投资情况、传授与投资人进行沟通的方法、提供挖掘投资人的相关网站及ＱＱ群、讲解投资人收益的计算方法等。通过培训及筹备，“丰通财富”平台于2017年9月5日上线集资。“丰通财富”平台名义上是第三方平台，经过合同的形式，将投资方（出借方）的投资款转借给借款方，从中赚取少量佣金，实则借款方均为虚拟，出借方的资金投入后，全部流入公司相关账户，由公司实际控制人毛水姣支配使用。平台标的及收益的设置、促销活动的开展由陈坚指导公司运营朱某拟订方案，冯秋审核把关。平台运营伊始，投资人极少，几乎集不到资金，冯秋便引进施彦钊（已判决）等集资介绍人，帮助平台招揽投资人。平台运营过程中碰到困难时，冯秋、陈坚即将具体情况报何一星，由何一星出面协调解决。平台的系统维护则由何一星聘请的兼职程序员杨某负责在线上进行。何一星、冯秋、陈坚均明知“丰通财富”平台未经国家银监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融资，且所融资金均为毛水姣自用，未通过平台转借第三方。陈坚违法所得共计5.85万元，冯秋违法所得共计2万元。 毛水姣经营的“丰通财富”平台共从全国25个省市156人处变相吸收存款1729.5241万元。平台所集资金，毛水姣除用于支付投资人收益、平台运营外，还进行新的投资，但所投项目基本无收益。2018年1月13日，“丰通财富”平台资金链断裂，停止兑现到期本金及收益，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673.2257万元。 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何一星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8万元，被告人冯秋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陈坚退出违法所得5.85万元。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合同、微信截图、刑事判决书、前科查询记录、户籍证明、司法建议书、“丰通财富”平台明细表等书证； 2.证人杨某、何某、周某1、李某、符某、朱某、周某2、左某、蔡某、徐某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何一星、冯秋、陈坚的供述与辩解； 4.同案犯毛水姣、施燕釗、余华君的供述和辩解； 5.光盘10张。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一星、冯秋、陈坚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何一星在前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做出判决，并依法对其数罪并罚。冯秋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何一星、陈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何一星、冯秋、陈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三被告人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冯秋、陈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适用缓刑。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本院亦予以采纳。综上，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经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一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9）浙1002刑初55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被告人何一星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一星退出的违法所得280000元，被告人冯秋退出的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陈坚退出的违法所得58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判到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宏英 人民陪审员  何井江 人民陪审员  夏元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邵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