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1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远双，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镰曦，男，系咸丰县朝阳寺龙坪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至幸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第******。法定代表人：黄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元松，武汉市武昌区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秦远双因与被上诉人武汉至幸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至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10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远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至幸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很显然，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唯一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无论邓念还是吴中煜都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因此上诉人在光谷同济医院项目部务工必须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一审中将上诉人的用工主体责任推给邓念，很明显是适用法律不当。2．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工资支付凭证、社保缴费记录、其他劳动者证言可以作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参照。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12日、5月22日分两次向上诉人发放1000元工资作为生活费，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的结果，不是与邓念协商的结果，上诉人的工资并不是由邓念发放，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出示上诉人与邓念协商工资发放的证据，且15位工友均证实上诉人于2020年4月15日在被上诉人工地受伤的事实，时间、、地点及受伤经过都描述得非常清晰一审中并未采纳。3．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位于光谷同济医院项目部里面上班时受的伤，上诉人从事的是钢筋工，是被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如果没有被上诉人允许，上诉人是不可能进入被上诉人的工地的进行工作的，因为进出工地需要刷脸及佩戴口罩，且上诉人是与其他工友一同住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板房里面，同时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进行了核酸检测，被上诉人也制定了施工现场管理细则，上诉人也严格遵守相关规定，很明显是在接受被上诉人的管理，一审中并未采纳。至幸公司辩称，1．用工主体责任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必然关系，没有资质的包工头雇佣人员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工地受伤与劳动关系是否构成无关，没有劳动关系，相关责任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3．防疫措施与是否构成劳动关系没有必然联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至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至幸公司与秦远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秦远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远双自述2020年4月16日，案外人邓念招揽包括秦远双在内的二十多人到光谷同济医院项目工地做钢筋绑扎工作。双方约定报酬按照实际工作量结算，期间每个月发放生活费1000元，年底结清报酬，平时工作由邓念安排。至幸公司称其为光谷同济医院的承包人之一，其作为承包人，于2020年1月15日与吴中煜签订了一份《钢筋生产目标责任书》，将光谷同济医院停车楼项目的钢筋工程委托给吴中煜施工。此后，吴中煜又将钢筋工程的绑扎部分分包给邓念，秦远双是邓念找来的，为了保障农民工权益，所有农民工的报酬由包工头层层上报后由至幸公司统一转账支付。2020年4月26日由吴中煜、崔建斌（甲方）与邓念（乙方）签订《钢筋工绑扎劳务合同》，约定按图纸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20元，乙方必须保证有足够的人员，保证工程的进度，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及项目部各管理人员的安排，不得在工地上打架、闹事、不得偷盗本工地一切物资材料，所有主体结构完工后结算工程量，工人工资明细抄表报给甲方，三个月内结清工资。每月付生活费二次，每人每次800元，如年底不能封顶，甲方应付给乙方已完成工作量100%。每次付款，乙方必须造好工资发放表，由甲方督促发放工人。乙方人员上班必须按照项目部及甲方的安全生产条例，做好防护工作。一审审理中，至幸公司申请吴中煜出庭作证，吴中煜陈述其从至幸公司处承包了光谷同济医院的钢筋工程，后将钢筋工程的绑扎分包给邓念，秦远双是邓念找来的，其工资由邓念决定，为了防止拖欠农民工工资，其承包的所有农民工工资都是由包工头确认后报给崔建斌，再由崔建斌报给至幸公司，由至幸公司统一支付。秦远双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至幸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5月22日分两次向其发放生活费2000元（每次1000元）。庭审中秦远双也认可该两笔款项为生活费。2020年5月5日秦远双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此后未再回去工作。秦远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包括邓念在内的十五位工友签名的证明书，载明：秦远双于2020年4月15日到武汉同济医院中建三局至辛钢筋班务工，于2020年5月5日早上上班脚被钢筋砸伤至骨折，情况属实。一审庭审中，秦远双称其在事故发生后才知道至幸公司存在，其后又称与至幸公司曾经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是合同被至幸公司收回了，对上述说法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至幸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2020年7月10日，秦远双将至幸公司列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至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武汉市江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江劳人仲裁字〔2020〕7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至幸公司与秦远双自2020年4月16日至2020年7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认定构成劳动关系应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秦远双自述其工作是由邓念安排，报酬与邓念协商，报酬按实际工作量计算，平时仅领取生活费，工程完工后领取全部报酬。对于秦远双所称的与至幸公司曾经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是合同被至幸公司收回的说法因与其所称的事故发生后才知道至幸公司存在的说法自行矛盾，且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秦远双的该说法不予采纳。秦远双既未与至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履行任何入职手续，秦远双在受伤之前根本不知道至幸公司，可见双方并未就劳动者的权利义务具体事项进行过协商，秦远双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去至幸公司报到或者接受该公司的人事管理、履行作为该公司员工的相关义务，其提交的证明书及生活费发放记录亦不足以证实其与至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至幸公司与秦远双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未建立带有人身依附性质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故至幸公司与秦远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至幸公司与秦远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至幸公司负担（已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秦远双与至幸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秦远双系邓念招至工地工作的人员，其工资由邓念决定，没有证据证明，秦远双与至幸公司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过合意。其次，秦远双称与至幸公司曾经签订过劳动合同，但是合同被至幸公司收回了，但未对上述事实予以举证证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秦远双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曾经接受至幸公司的人事管理、履行作为该公司员工的相关义务，其提交的证明书及生活费发放记录亦不足以证实其与至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秦远双在至幸公司的工地工作，并不必然产生与至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结果。综上，秦远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秦远双负担，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建铭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胡博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