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3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良海，男，196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峰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 法定代表人：温新国，该村村委会主任。 再审申请人朱良海因与被申请人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村民委员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湘13民终87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湘民申23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良海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良海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2020）湘13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维持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书。3、原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审申请人提供新的证据载明：原白沙村2016年5月16日村级财务清理结论：一、上期结欠102832.33元；二、本期收入184037元；三、本期付出147556元；四、本期清理结果亏损66351.33元。2017年1月12日杏子铺镇白沙村村民主理财小组作出的白沙村2016年度下半年财务收支清理结论中付借款阳少清7万元，收入221020元，支出150274.93元，上期结存-66351.33元，本期结存4393.74元。原白沙村并村后的清华村报账员彭辉将原白沙村的村级收入157660元转账支付了再审申请人朱良海。2017年1月12日白沙村与彭国辉现金结算单，已证明朱良海已支付了157660元，其中没有白沙村偿还所欠申请人朱良海的借款50000元，被申请人在原一、二审中，均未提供偿还申请人朱良海借款的证据证明。2020年1月至8月的双峰县杏子铺镇农村经营管理站清华村辅助余额表显示：清华村尚欠申请人朱良海50000元，杨少清30000元，杨英杰100000元，合计180000元。（2020）湘13民终8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申请人借杨英杰100000元没有清偿，同日作出的（2020）湘13民终873号民事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借欧阳少清（杨少清）30000元没有清偿。 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村民委员会未作答辩。 朱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偿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12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峰县杏子铺镇原白沙村（简称原白沙村）下辖8个村民小组，该村2014年至2016年上半年村支两委成员为：村支书（兼村主任）朱良海，村委委员邓新平，村出纳兼计育专干罗冬吾。村理财小组成员：组长肖金健，组员宋巨存、宋加卫。2016年7月，在双峰县村级组织换届选举过程中，原白沙村与原水泥村合并成立为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并产生了新一届村支两委：村书记曾昔文，副支书朱良海，委员邓新平、罗冬吾等共8人。村理财小组成员：肖金健、宋巨存、宋加卫等共6人。2013年9月，原白沙村将该村总长度为2734米的村级公路硬化工程承包给朱文平施工队，同年11月28日，工程施工完毕后，原白沙村村支两委及村理财小组成员与施工方进行了结算，工程总计造价1053292.04元。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时任原白沙村村书记兼村主任的原告朱良海，为解决工程建设资金缺口，于2013年10月21日，和村委成员邓新平分别以个人名义在原双峰县香铺坳信用社各自立据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原告朱良海并于2013年10月26日出具借据向杨英杰借款100000元，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2014年6月10日，原白沙村村支两委及村理财小组成员制作了一份《白沙村财务收支公布表》，该收支公布表记载反映公路借款200000元。借款发生后，对前述借款中的杨英杰借款100000元，由原告经手按约定月利率1﹪向其支付了至2016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此后未再偿付其借款本息（现杨英杰就其出借款项已向本院另案提起诉讼）；对原告和邓新平在原双峰县香铺坳信用社各自立据所借的借款，每笔50000元，两笔共100000元，在贷款到期时，原告通过向他人借款和利用村级收入等途径，于2014年6月19日经手将两笔借款本息向香铺坳信用社予以了偿还。为偿还信用社借款，原告另外经手向杨英杰借款20000元，向陈世强借款30000元，利息均约定为月利率1﹪，以上合计50000元，该两笔借款均由原告经手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30日止。对该两笔借款利息款的领取及支付手续，杨英杰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了利息款14400元的领据一份（本金为120000元，包含2013年10月26日的借款100000元），陈世强于2016年12月出具了利息款3600元的领据一份，由原告朱良海在杨英杰，陈世强出具的领据上签署“公路借款利息，同意支付”字样，另原白沙村村委成员邓新平、罗冬吾及村民主理财小组成员肖金健、宋巨存、宋加卫均在领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村理财小组财务清理专用章。此后，因原白沙村未向原告偿还其为清偿信用社贷款而向他人所借的款项50000元，原告就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30日至提起诉讼时（2年）的利息120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将其利息主张明确为要求被告支付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另查明，1.双峰县农村经营管理局根据《中共双峰县委办公室、双峰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全县建档立卡贫困村和村级财务信访重点村开展财务专项清理审计的通知＞》的要求，抽调人员组成审计组对原白沙村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村级财务进行了清查审计，并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了《关于杏子铺镇白沙村2014年至2016年度财务专项清理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记载审计中发现白沙村存在财务管理不规范，会计手续不健全、财务原始凭证不规范等问题。2.2017年1月12日，原白沙村村支两委成员及村理财小组成员对该村2016年度下半年的财务收支进行了清理，清理结论显示2016年原白沙村尚结余4393.74元。次日，并村后的清华村报账员彭国辉将原白沙村的村级收入157660元转账支付给了朱良海。朱良海向本院陈述该款用于清偿原白沙村所欠杨英杰、陈世强、欧阳少清等人的部分借款本息及其他村级债务，但其为偿还信用社借款经手向他人所借的50000元未得到清偿。3.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双峰县杏子铺镇农业经营管理站调取了记账凭证、往来结算收据及领据等相关财务凭证，并对该站负责人胡幸志进行了询问调查，前述证据能够反映原白沙村按村级财务管理制度对案涉借款在杏子铺镇农业经营管理站进行了财务报账，案涉借款尚记账（科目余额表显示）在××村××村××村××村级往来应付款账户中。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峰县杏子铺镇原白沙村在村级公路硬化工程建设过程中，为解决工程建设资金缺口，时任该村村书记兼村主任的原告朱良海以其个人名义向银信部门立据借款50000元，后原告通过向他人借款的方式偿还了所欠信用社贷款，现原告主张原白沙村尚应偿还其借款50000元，对此，原告虽未提交案涉借款有原白沙村向其直接出具的债权凭证予以反映，但原告提交的信用社借据、贷款利息计算清单、利息支付凭证、《白沙村公路硬化结算明细》、白沙村财务收支公布表、往来结算收据及科目余额表等证据，结合被告提交的对原白沙村村委成员邓新平的调查笔录及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反映和证实原告主张的案件事实，原告所借款项用于村级公路硬化工程建设，同时借款发生后，原白沙村村委及理财小组所有成员对原告经手借款的利息支付凭证予以了签字确认，故朱良海的借款行为可认定为属于一种履行职务行为，由此在原告与原白沙村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被告清华村村委会提出并村后，在原白沙村进行了财务清理和相关部门进行了财务审计后均未反映对原告负有债务，及清华村报账员将该村收入支付给原告去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原、被告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抗辩理由，因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原告主张的案件事实，且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债务已得到清偿，故法院对被告清华村村委会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并村后，清华村报账员彭国辉将原白沙村的村级收入157660元转账支付给了原告，原告陈述该款用于清偿原白沙村所欠债务，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已全部用于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返还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因原白沙村与原水泥村合并成立为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被告清华村村委会应当履行原告与原白沙村之间的合同义务，现原告在催讨返还借款未果的情况下，可依法向其主张债权，故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清华村村委会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良海借款本金50000元，并以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承担支付自2016年12月30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被告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村民委员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朱良海和邓新平于2013年10月21日，分别以个人名义在原双峰县香铺坳信用社各自立据借款的50000元，已于2014年6月19日由朱良海经手将两笔借款本息予以偿还。朱良海述称另外经手向杨英杰借款20000元、向陈世强借款30000元，虽有其经手由原白沙村支付至2016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的相关凭据，以及原白沙村村委成员邓新平、罗冬吾及村民主理财小组成员肖金健、宋巨存、宋加卫等人在利息领据上签字确认的依据，并加盖了村理财小组财务清理专用章予以佐证，但朱良海未提交向杨英杰借款20000元、向陈世强借款30000元的凭据。并且，双峰县农村经营管理局组成的审计组于2017年2月28日对原白沙村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村级财务进行了清查审计，并出具的《关于杏子铺镇白沙村2014年至2016年度财务专项清理审计报告》上，清理结论显示2016年原白沙村尚结余4393.74元，且未记载向朱良海借款50000元。2017年1月13日，原白沙村并村后的清华村报账员彭国辉将原白沙村的村级收入157660元转账支付给了朱良海。朱良海虽称该款用于清偿原白沙村所欠杨英杰、陈世强、欧阳少清等人的部分借款本息及其他村级债务，但未提交其个人经手的50000元借款是否得到清偿的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清华村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朱良海之间是否存在5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2.上诉人清华村村委会对被上诉人朱良海的50000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关于上诉人清华村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朱良海之间是否存在5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经查，双峰县杏子铺镇原白沙村在2013年9月将该村总长度为2734米的村级公路硬化工程施工过程中，由时任原白沙村村书记兼村主任的被上诉人朱良海、村委成员邓新平于2013年10月21日分别以个人名义在原双峰县香铺坳信用社各自立据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被上诉人朱良海还于2013年10月26日向杨英杰出具借据借款100000元，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2014年6月10日，原白沙村村支两委及村理财小组成员制作了一份《白沙村财务收支公布表》，该收支公布表记载反映公路借款200000元。被上诉人朱良海另提交原白沙村2014年6月12日村级集体组织往来结算收据和2014年6月18日的记账凭证佐证。2014年6月19日，被上诉人朱良海经手向他人借款和利用村级收入等途径，将前述两笔向香铺坳信用社共计借款100000元的本息予以了偿还。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朱良海为原白沙村在2013年9月将村级公路硬化工程施工过程中借款50000元的事实成立。上诉人清华村村委会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朱良海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清华村村委会（原白沙村）对被上诉人朱良海的50000元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经查，双峰县杏子铺镇原白沙村于2016年7月合并到上诉人所在清华村后，双峰县农村经营管理局抽调人员组成审计组对原白沙村2014年度至2016年度的村级财务进行了清查审计，并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了《关于杏子铺镇白沙村2014年至2016年度财务专项清理审计报告》，清理结论显示2016年原白沙村尚结余4393.74元。现朱良海称其为偿还信用社借款，于2014年6月19日分别向杨英杰和陈世强各借款20000元和30000元，共计尚有50000元借款未得到清偿，但未提交该借款是否得到清偿的证据。上诉人清华村村委会提交的由双峰县农村经营管理局组成的审计组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的《关于杏子铺镇白沙村2014年至2016年度财务专项清理审计报告》及2017年1月12日有被上诉人朱良海签字确认的《白沙村2016年度(下)半年财务收支清理结论》上，未记载向朱良海借款50000元。同时，2017年1月13日，原白沙村并村后的清华村报账员彭国辉将原白沙村的村级收入157660元转账支付给了朱良海，也属客观事实，被上诉人朱良海应将该款全额用于清偿原白沙村所欠村级债务。被上诉人朱良海虽辩称该款用于了清偿原白沙村所欠杨英杰、陈世强、欧阳少清等人的部分借款本息及其他村级债务，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清华村村委会请求认定原白沙村与被上诉人朱良海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的主张，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朱良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合计2850元，均由被上诉人朱良海负担。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朱良海提交五份证据：证据1，辅助余额表,拟证明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村民委员会还欠朱良海5万元未结清；证据2，白沙村与彭国辉现金结算单；证据3，白沙村2016年度下半年财务收支清理结论，证据2、3拟证明彭国辉给朱良海的157660元，并未偿还朱良海的5万元本金；证据4，白沙村2016年5月16日村级财务清理，拟证明亏欠66351.33元；证据5，清华村白沙片2016年下半年财务结算，拟证明未偿还朱良海的钱。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村民委员会未予质证。经审查，证据3在原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2、4、5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再审经审查，确认原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另查明，双峰县杏子铺镇农村经营管理站有关清华村2020年1月至8月的辅助余额表显示：“清华村欠朱良海50000元，杨少清30000元，杨英杰100000元，合计180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双峰县杏子铺镇原白沙村因村级公路硬化工程建设缺少资金，时任该村村支书兼村主任的朱良海为解决工程建设资金缺口，于2013年10月21日以个人名义在原双峰县香铺坳信用社各自立据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利息约定为月利率1﹪。事后，为偿还信用社借款，朱良海另外经手向杨英杰借款20000元，向陈世强借款30000元，利息均约定为月利率1﹪，该两笔借款均由朱良海经手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30日止。对该两笔借款利息款的领取及支付手续，杨英杰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了利息款14400元的领据一份（本金为120000元，包含2013年10月26日的借款100000元），陈世强于2016年12月出具了利息款3600元的领据一份，由朱良海在杨英杰、陈世强出具的领据上签署“公路借款利息，同意支付”字样，另原白沙村村委成员邓新平、罗冬吾及村民主理财小组成员肖金健、宋巨存、宋加卫均在领据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村理财小组财务清理专用章。此一事实说明朱良海为了村级公路的硬化而向他人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同时原审法院调取的有关记账凭证、往来结算收据及领据等证据能够证实原白沙村按村级财务管理制度对案涉借款在杏子铺农村经营管理站进行了财务报账，案涉借款尚记账在××村××村××村村级往来应付款账户中，因此应当认定朱良海与清华村委会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之规定，对于应由原白沙村委会负责偿付给朱良海的50000元本息应当由并村后的清华村委会承担清偿责任。2017年1月，原白沙村并村后的清华村报账员彭国辉将原白沙村的村级收入157660元转账支付给了朱良海，朱良海对收取此款的事实亦予认可，但朱良海为证实该款已用于支付原白沙村的相关支出项目，提供了有原白沙村多名村委成员及理财小组成员签名确认的2016年下半年有关财务结算表等。这些结算资料中并无有关偿付朱良海应付款50000元的记载，清华村委会亦未提供其他有关已偿付朱良海50000元本息的证据，且由双峰县杏子铺镇农村经营站出具的2020年1月至8月的辅助余额表显示清华村目前尚欠朱良海5万元，因此可以认定涉案借款尚未偿还，原一审据此判令清华村委会偿还朱良海相关借款本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朱良海的主要申诉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再审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之及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20）湘13民终87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申请人双峰县杏子铺镇清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赞辉 审判员  谭 芳 审判员  王晶晶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岳潜   书 记 员 刘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