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7504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金力，女，1960年5月12日生，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2日被吉林省检察院延边林区分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日被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1日以（2018）吉刑辖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被告人孙金力受贿一案由敦化林区基层法院审判。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以敦林检一部刑诉〔20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金力犯受贿罪，于2021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淑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金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金力在其丈夫李伟（已判刑）担任白山市市委书记期间，利用李伟的职务之便，伙同李伟共同收受赵某（另行处理）财物，为赵某所在的白山市天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揽工程提供帮助。分别于： 2012年8月，收受赵某30万元美金，折合人民币为188.7180万元； 2012年9月，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将自家途锐车一台出售给赵某。经鉴定，车辆差价为人民币19.8377万元； 2013年年初，收受赵某人民币100万元； 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分两次收受赵某金条12根，共6000克。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2.6万元。 被告人孙金力在其丈夫李伟（已判刑）担任白山市市委书记期间，利用李伟的职务之便，伙同李伟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将路虎车一辆、奥迪A8一辆出售给孙某（另案处理），为孙某所在星泰集团获取探矿权提供帮助。经鉴定，两辆车差价共计人民币73.48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金力伙同李伟，利用李伟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44.635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金力积极配合省纪委审查组工作，自行主动到吉林省廉政教育中心接受谈话，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金力在与李伟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金力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金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无辩解和辩护意见，并表示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孙金力在其丈夫李伟（已判刑）担任白山市市委书记期间，利用李伟的职务之便，伙同李伟共同收受赵某（另行处理）财物折合人民币471.1557万元，为赵某所在的白山市天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揽工程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8月，被告人孙金力收受赵某30万元美金，折合人民币为188.7180万元； 2.2012年9月，被告人孙金力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将自家途锐车一台出售给赵某。经鉴定，车辆差价为人民币19.8377万元； 3.2013年年初，被告人孙金力收受赵某现金人民币100万元； 4.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孙金力分两次收受赵某金条12根，共计6000克，价值人民币162.6万元。 2014年3月，李伟出于畏罪心理，与被告人孙金力共同商议后，退还给赵某45万元美金和12根金条。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建设银行卡（卡号为4340620871182222）交易流水及凭证，证实赵某妻子阚某于2012年7月16日从自己的建设银行卡中取出现金人民币50万元；7月17日分三次取出现金人民币10万元、3万元、27万元，共计40万元；7月25日取出现金人民币130万元。 2.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10800870101777）交易凭证，证实阚某于2013年1月5日在赵某的建设银行卡中取出现金人民币100万元。 3.中国银行卡（卡号为6216610600004053034）交易明细及凭证，证实阚某于2013年8月2日从自己中国银行卡中支付249.32万元，用于购买重量为500克的金条16根、200克的金条4根、100克的金条4根，单价为271.00元的事实。 4.中国银行美元牌价表，证实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美元外汇牌价最低价为629.06元。根据此汇率计算，孙金力和李伟收受赵某3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88.7180万元。 5.长春市华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奥迪A8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2012年12月12日，被告人孙金力支付89万元购买了一辆奥迪A8轿车。 6.途锐机动车档案，证实涉案途锐车系被告人孙金力于2005年7月4日以74万元的价格购买的，并登记在自己名下。2012年9月24日，孙金力将该车过户到凌某名下，2012年11月14日，凌某将该车过户给了阚某。 7.途锐车鉴定评估报告，证实经鉴定涉案大众途锐越野车市场价值人民币401623.00元。实际交易金额高于市场价198377.00元。 8.白山市暖房子工程的相关批复文件、《吉林星泰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白山市暖房子工程2011年和2012年的中标通知和建设施工合同》《吉林星泰集团有限公司与赵井全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白山市2011年至2012年暧房子工程项目的审计报告》《白山市暖房子工程用款审批表》《白山市2011年和2012年暖房子工程结算审定表》以及2011年至2012年给吉林星泰集团有限公司暖房子工程拨付款的相关凭证，证实吉林星泰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了2011年白山市暖房子工程部分标段和2012年白山市暖房子工程所有标段，并将工程承包给了赵某，工程款为2.198亿余元，已拨工程款为2.174亿余元的事实。 9.常住人员登记表，证实赵某的曾用名为赵井全。 10.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孙金力指认存放赵某送的100万现金、30万美金及12根金条的地点，并将指认情况用照片予以固定。 （二）被告人供认与辩解 被告人孙金力的供述，供认了2011年3、4月份的一天，李伟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叫赵某的给你拿点红酒，我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赵某，他会跟你联系。没过多久赵某打电话约我在长春卫星广场附近见面，并把一盒红酒放到我车的后备箱里。2012年8、9月份，赵某打电话约我在长春雕塑公园门口见面，见面后赵某说给我拿点钱，并把装钱的纸质茶叶盒子放在我车的副驾驶座位上了。回家后，打开茶叶盒查看里面有30万美金，我把30万美金放到了我家的保险柜里了。李伟回家后，我告诉李伟赵某给了30万元美元，李伟听后埋怨我几句，也没再说什么，也就默许了。2012年11月份，我和李伟到长春4S店溜达的时候，李伟看中了奥迪A8轿车。12月末的时候，赵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长春4S店给预定了一辆奥迪A8轿车，让我有时间去看看。我到4S店看了一下奥迪A8轿车，对这款车很满意。我给赵某打电话，告诉他这款车挺好的，但车款我自己付，然后我就刷卡交了全款购买了奥迪A8轿车。2013年1月份，赵某到我家拿了一个纸壳箱，说这里面有100万元是给买车的钱，我把这些钱放在了我家的保险柜里。李伟从白山市回到家后，我跟李伟说了赵某来家里送了100万元现金，李伟当时没说什么。2013年12月份，我孙子满月的时候，赵某来我家说是看孩子，给孩子带点纪念品，随后赵某拿出来一个银行用的布兜给了我，里面装有6根金条，我将金条放在了我家的保险柜里。2014年1月份，赵某又来我家看孩子，并说李书记在白山给他帮助很大，他之前跟李书记说过想承揽黑涡子棚改项目到现在没有结果，让我再跟李伟说说，我答应了。临走时又给了我一个银行用的布兜，里面装有6根金条，我把金条放在了我家的保险柜里了。过了一段时间，李伟回到家我跟李伟说了赵某先后送来了12根金条的事，李伟知道后也没说什么，就默许了。赵某之所以给我30万元美金、100万元人民币和12根金条，是为了感谢我爱人李伟帮助赵某在白山市干了不少工程包括暖房子工程，挣了很多钱，还有就是想通过我溜须李伟，想得到李伟更多的帮助。 2005年7月4日，我花74万元购买了一台途锐越野车，加上购置锐和其他费用一共90多万元。2012年下半年，赵某多次找我，和我说要用我的途锐车顶账。在他多次要买的情况下，我同意了。赵某说这台车给你60万，我听了价格后觉得还可以，就同意了。后来我找我朋友凌某商定把这台车车籍先过户到了他的名下，我这台车实际上是要卖给赵某的。后来赵某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把车开走，我跟赵某说这台车的车籍手续已经过户给朋友了，让他去找我朋友凌某办理过户手续，并把凌某的联系方式给了赵某。办理过户手续当天，赵某来我家把车开走了，过了几天，赵某来我家给我送来了60万元卖车款。我把这60万元放在了我家三楼的衣帽间了。赵某要买这台车就是为了极力的讨好我，跟我家拉近关系，好让我丈夫李伟在他生意上给予更多的帮助。 2014年3月份的一天，李伟说赵某为人不好，总打着他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而且十八大以后，国家反腐力度很大，怕出事，所以我和李伟商定把赵某送给李伟的钱都返给赵某。李伟给赵某打电话让他来我家一趟，赵某到我家后，李伟跟赵某说你之前给我送的那些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把钱跟金条都拿回去，这样我也就心安了。随后我就把事先装好的45万元美金和12根金条的兜子交给了赵某，并告诉赵某，这里面的15万美金就是那100万人民币折成的美金。 （三）证人证言 1.同案犯李伟供述，证实2011年春季通过宋某认识了赵某。2011年3、4月份，赵某拿了两瓶红酒到我办公室，我让他把红酒拿走，告诉他以后别往办公室拿东西，让他以后有事和孙金力联系，并给了他孙金力的电话号码。2011年3、4月份，分管城建的副市长孙某跟我汇报暖房子工程时，我把赵某推荐给了孙某，说这个人通过朋友找到我，有垫资能力，想参与一下暖房子工程，孙耀辉明白了我的意思，后来我把孙某的联系方式告诉了赵某。2011年4、5月份，当时到抚松县督促项目进展情况，有一次我和抚松县委书记李某提到了赵某，说赵某做过工程，有垫资能力，找你时关照好。过后我告诉赵某让他去抚松找李某，看看能不能干点啥。这样赵某就承包了白山市2011年和2012年的暖房子工程以及抚松县的不少工程项目。 2012年8、9月份，赵某来我办公室说他听说我要到长春当市长了，给我准备点钱。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回到长春家里，孙金力说赵某送了30万元美金，我听了以后也没说什么表示默许了。2012年末，赵某提出要给我买一台奥迪A8轿车，我说家里有车，赵某说给你换辆新车，我说你跟你嫂子说吧。12月份的一天我回到长春家里，孙金力说赵某在长春奥迪4S店给咱家订了一辆奥迪A8轿车，已经交了定金，但孙金力怕以后被调查说不清，把定金退给了赵某，自己刷卡交的全款把奥迪A8车买了回来。过了一段时间，我回长春家时，孙金力说赵某送来了100万元现金，说是给我们买车的钱，我当时说知道了，表示同意了。我想赵某之所以给我钱是为了感谢在我的帮助下承揽了2011年和2012年白山市暖房子改造工程及其他一些工程项目，同时也是听说我要到长春任市长，为了进一步和我处好关系，希望以后我能给他提供更多帮助。 2012年下半年，我跟孙金力说家里的那辆大众途锐越野车动力不足，应该趁车外观比较新时卖掉再换一辆新车，孙金力没意见。我想我帮助赵某得到白山市的很多工程，找他帮我卖车能把价格卖的高一些，所以我跟赵某说我家有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他认识企业老板多，让他帮我卖掉，具体事让他跟孙金力联系。后来孙金力说大众途锐车卖给赵某了，卖了60万元，我说知道了，当时也表示默许了。我和孙金力也都知道这辆车如果正常卖的话也就值40多万。 2013年末至2014年1月份期间，赵某多次跟我提出想让我帮助承揽黑涡子棚户区改造项目，为此两次到我家通过孙金力给我送来了12根金条，每根500克，共计6000克。后来我明确告诉赵某这个忙我帮不了。我想赵某给我送金条的主要原因是他想让我帮忙承揽白山市黑涡子棚改项目，这其中也掺杂着他对我之前帮助他承揽白山市暖房子改造工程表示感谢，以及想跟我处好关系以便以后得到我更多帮助。 2014年初，我听到省纪委到白山调查我的事情后，我和孙金力商量把赵某送给我的钱和金条全部退还给他。3月份的一天，我给赵某打电话让他来一趟我家，赵某到我家后，孙金力将赵某送给的100万现金折合成15万美金和他之前送的30万美金共计45万美金，还有12根金条一次性全部退还给了赵某。 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09年我在长春市北郊监狱服刑期间认识了宋某，通过宋某认识了李伟。2011年年底成立白山市天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3月，我出狱后，在李伟的帮助下，我承揽了2011年白山市的5个暖房子工程和2012年白山市的全部暖房子工程，我还打着李伟的旗号承揽了白山市的垃圾处理场的建设工程。 2011年3月份，我为了拉近与李伟的关系，拿了两瓶拉菲红酒到李伟办公室想送给他，李伟当场没收，让我联系他妻子孙金力，并把孙金力的电话号码给了我。我回到长春打电话约孙金力在长春卫星广场见的面并把红酒给了孙金力。2012年8、9月份，我听说李伟要去长春当市长，我为了感谢李伟之前给我在承揽暖房子工程等项目中提供的帮助，同时也是为了和他处好关系便于今后承揽更多的工程项目，我到李伟办公室，跟他说“李书记，听说你要到长春市当市长了，给你准备了点钱”，李伟说不用。但我还是把事先准备好的30万元美金装在一个酒箱子或茶叶盒里面，在长春雕塑公园附近与孙金力见面后把装钱的箱子放在了孙金力的车上。这30万元美金是从我妻子阚某2012年6、7月份兑换的35万元美金中拿出来的。 2012年年末，我觉得李伟对我的奥迪A8轿车比较感兴趣，就提出要给他买一台奥迪A8轿车，李伟说他身份坐不合适，说孙金力做生意开奥迪还行，但孙金力有车，不用开奥迪。我说可以把那辆车给我，然后我给她买一辆奥迪A8车。当时李伟说“你跟你嫂子说吧”。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在长春奥迪4S店交了10万元定金，预定了3辆奥迪A8轿车，并跟孙金力联系，让她到长春奥迪4S店看车。后来孙金力看完车给我打电话说奥迪A8轿车她挺满意，但是不能让我花钱买，她自己全额付款买了那辆车，我听后明白孙金力是什么意思。2013年1月初我让我妻子阚某从我尾号777的建行卡中取出100万元现金，我用一个纸箱子装好后开车来到李伟在长春的中海小区的家里把钱给了孙金力，并跟孙金力说“这是给你买奥迪A8轿车的钱”，她收下后我就离开了。 2013年7月份，我妻子阚某说现在金价比较便宜，以后能增值，我让她买些金条留着给孩子用。阚某在白山市中国银行买了些金条，是我去银行取的，取回来10多块500克的，还有200克和100克的。2013年12月份，我在孙金力的微信朋友圈看见李伟的孙子满月了，就从家里拿了6根金条，每根500克，装在银行装钱的布兜里，到孙金力家，跟孙金力说“孙子满月了，给孩子拿点纪念品”，孙金力没说什么就收下了。2014年1月份，我找李伟想让他在黑涡子棚改项目上给予帮助，当时李伟答应帮我运作此事。我又从家里拿了6根金条，每根500克，装在银行装钱的布兜里，去了长春中海地产小区孙金力家，我和孙金力说来看看孩子，给孩子买的纪念品，并把装金条的布兜给了她，孙金力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我之所以把钱物送给孙金力，是因为第一次我送给李伟红酒的时候，他没有收下，让我联系孙金力，所以我之后送的美金、人民币和金条都是按照李伟的意思和孙金力联系，通过孙金力送给李伟的。 2014年3月份，李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长春他家。我到李伟家后，李伟跟我说，之前我送的东西他都准备好了，最近反腐力度很大，让我把钱和金条都拿回去。我到他家客厅里，孙金力交给我45万美金和12根金条，我把45万美元和12根金条拿回家放在保险柜里了。 2012年秋天，我在抚松万达国际度假村宾馆大厅碰到李伟，李伟对我说他家有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说我认识企业老板多，让我帮他卖掉，并让我跟孙金力联系。我到孙金力家问孙金力这台大众途锐越野车卖多少钱，孙金力说卖60万元。年底时，我给孙金力打电话说准备到长春买车并办理过户手续，孙金力说大众途锐越野车已经过户到她朋友的名下了，让我跟她朋友联系，告诉了我她朋友的电话号码，并说卖车的钱让我给她就行。过户当天，我去孙金力家把车开回来交给了我岳父阚某，让他跟孙金力的朋友联系过户，并告诉我岳父把车过户到他名下。办理完过户手续后，我岳父给我打电话说这辆车他挺喜欢的，问我能不能给他开，我就把这辆车送给了我岳父。过了几天，我让阚某准备了60万元现金，装在了一个纸壳箱里，我开车到长春中海李伟家，把这60万元现金交给了孙金力。我帮李伟办这件事就是为了感谢他帮助我承揽了白山市的一些工程项目，也想跟他搞好关系，通过他的权势获得更多的工程。 3.证人阚某证言，证实2012年7月16日，我在建设银行尾号2222的卡上取出现金50万元；2012年7月17日分三次分别取出10万元、3万元、27万元，共计40万元；7月25日我又取出130万元，共计取出220万元。我通过在白山市中国银行倒卖外汇的一个姓许的女人那里分两次购买了35万元美金，并存放在家中保险柜里。2013年2月，我发现保险柜里少了30多万美金，赵某说他拿走办事用了。2014年4月末5月初时，我发现保险柜里又多了45万美金，赵某说是他拿回来的。2013年1月5日，赵某让我从他的建设银行尾号777的卡中取出100万元现金，给了赵某。2013年8月2日，我用我的中国银行卡在白山市中国银行订购了价值249.32万元的金条，金条是赵某到银行取的。10月份时，我发现保险柜里面的金条都没有了，赵某说他放起来了，2014年5月份时，我发现当时购买的金条又都放到保险柜里了。 2012年秋天，赵某让我准备60万元钱说要给我父亲阚某买一辆二手的途锐越野车，我就从我家的保险柜里拿出了60万元现金给了赵某。大概过了两三天，我父亲到长春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 4.证人陈某（时任白山市副市长）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在机关招待所食堂吃饭时，李伟问了一些暖房子工程的筹备情况，我向李伟做了汇报，李伟说长春有一个姓赵的老板做过这方面的工程，有垫资能力，通过朋友找到他，想参与一下暖房子工程，让我跟住建局说一声。过后，姓赵的老板给我打电话说是李伟书记介绍的，我俩见面后，我才知道他叫赵某。我把赵某介绍给了翁某，并打电话告诉翁某赵某是李伟书记介绍的朋友，想干暖房子工程，让他落实一下。后来赵某通过李伟的关系在2011年和2012年承揽了白山市暖房子工程。 5.证人朱某（时任白山市住建局暖房子办公室负责人）证言，证实2011年年初，我单位副局长翁某给我打电话说赵某是李伟书记的朋友，想干白山市暖房子工程，并给了我赵某的电话号码，让我在招投标时照顾一下。我按照翁某的指示，在2011年和2012年暖房子工程招标过程中，给李伟书记的朋友赵某提供帮助，使赵某借用星泰集团的名义顺利中标2011年造价5、6千万的暖房子工程5个标段，2012年造价2亿的暖房子工程所有标段。 6.证人翁某（时任白山市住建局副局长）证言，证实2011年3、4月份，白山市副市长陈某给我打电话说李伟书记介绍了个朋友，想干白山市暖房子工程，让我落实一下。第二天上午，我办公室来一个人找我说他叫赵某，是陈某副市长让他来找的我，想干暖房子工程。我问他名下有没有建筑公司，他说没有，这样我就带他直接去了星泰集团找的董事长孙某，借用星泰集团的资质在招标时用。后来我又给朱某打电话，说赵某是李伟书记的朋友，他想干白山市暖房子工程，让他在招投标时照顾一下。这样赵某于2011年承揽了白山市的5个标段的暖房子工程，造价大概有5、6千万，2012年承揽了白山市全部标段的暖房子工程，造价大概有2亿。 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1年3、4月份，白山市住建局的局长翁某带着赵某到我单位找我，把赵某介绍给我认识后，和我说赵某要在白山市干暖房子工程，但是没有一级建筑资质，想借用我们星泰集团的资质，我当时就同意了，并安排我的下属办理的相关手续。 8.证人凌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孙金力跟我说要将她名下的大众途锐越野车暂时过户到我的名下，过一段时间就转走，我同意了。过了几天，我和孙金力一起去长春市西郊机动车交易市场办理了过户手续，将这台车从孙金力的名下过户到我的名下。过了两个月，有一个人给我打电话，说他是买孙金力途锐车的人，孙金力让他找我办理过户手续，第二天上午，我俩一起到长春市西郊机动车交易市场办理了过户手续，我记得那个人姓阚。 二、被告人孙金力在其丈夫李伟（已判刑）担任白山市市委书记期间，利用李伟的职务之便，伙同李伟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将路虎车一辆、奥迪A8车一辆出售给孙某（另案处理），为孙某所在星泰集团获取探矿权提供帮助。经鉴定，两辆车差价共计人民币73.4811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奥迪A8机动车档案资料，证实涉案奥迪A8轿车系被告人孙金力于2012年12月12日以89万元价格购买的，并登记在自己的名下。2016年2月2日过户给了林庆风。 2.路虎机动车档案，证实涉案路虎越野车于2012年11月26日购买，车辆的所有人系孙某，价税合计83.8万元。2015年8月10日过户给杨泽光。 3.孙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姐姐孙金力有一台路虎越野车落户在了我的名下，一直由孙金力使用。2015年8月，孙金力将车卖掉，委托我帮助她办理了过户手续，办完手续后买车人给了我70万元现金，我将这70万元现金都交给了孙金力。 4.奥迪A8鉴定评估报告，证实经鉴定涉案奥迪A8轿车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60319.00元。 5.路虎车鉴定评估报告，证实经鉴定涉案路虎发现4越野车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54870.00元。 6.星泰集团记账凭证及两张收据，证实星泰集团于2015年8月3日向张某支付欠款100万元。 7.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借据，证明2016年2月5日，星泰集团向王某借款100万元。 8.探矿权招标成交确认书、白山市探矿权出让招标评标报告、白山市探矿权出让招标评标结果公示、探矿权证，证实孙某的星泰集团获得探矿权的事实。 （二）被告人供认与辩解 被告人孙金力的供述，供认了我有一台路虎越野车噪音太大，准备把车卖了，因为我家和孙某比较熟悉，而且他有很多工程，欠别人很多工程款，所以我就找到孙某让他帮助将路虎车抵顶出去，这样我能多卖点钱。2015年8月孙某将这台路虎车抵顶了出去，是孙某去给这台车过的户，回来时给了我现金70万元，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孙某到我家给了我现金25万元，并对我说这台路虎车一共抵顶了95万元。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李伟，李伟说知道了，挺好。 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我对李伟说家里的那台奥迪A8轿车没人开，还折旧，想把这台车卖出去，李伟同意我的想法。2015年下半年，我找到孙某，提出想让他帮我以90万元的价格把我的奥迪A8轿车抵顶出去。因为孙某欠别人很多工程款，找他将车顶账出去，能多卖点钱。大概是2016年2、3月份，孙某以90万元的价格将这台奥迪A8轿车抵顶了出去，并将90万元钱给了我。后来我将这事告诉了李伟，他当时说知道了，挺好。 （三）证人证言 1.同案犯李伟供述，证实我妻子孙金力有一辆路虎车，是和他弟弟孙某于2012年年底在北京汽车交易市场花了100多万元购买的。2015年夏天，孙金力跟我说想把她开的路虎车处理掉，买个奔驰越野车，我说让她自己看着办。过了不长时间，孙金力跟我说，她找孙某以顶账的方式将车卖了95万元。这台路虎车应该不值95万元，找孙某顶账也是为了把车卖个高价。2013年初孙金力买了一台奥迪A8轿车，2015年末的一天，我妻子孙金力对我说，家里车多，那辆奥迪A8轿车一直在家闲置着，想要把那辆车处理了，我当时也认可她的想法，让她自己看着办。大概是在2016年元旦左右，孙金力跟我说她找孙某帮忙将奥迪A8轿车以顶账的方式卖了90万元。这辆车如果拿到二手车交易市场去卖的话，肯定卖不到这么高的价格，孙金力找孙某的目的也是想利用跟孙某的这层关系将那辆车卖个高价。孙某这样做是为了感谢我在任职期间对他的企业给予的帮助，尤其是对星泰集团获取探矿权上提供了很多支持和帮助，同时也想和我继续拉近关系以便从我这获得更多的支持和帮助。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答应给李伟星泰集团全部矿业15%的股份以后，李伟积极帮助我们矿业公司安排、协调一些事项，及在全市找矿、整装勘查等事项中给予我们大力帮助。2013年4、5月份，李伟为了使我们星泰集团顺利得到白山市各地段的探矿权，他亲自领着市国土局相关领导及我们公司人员到省国土厅协调，将白山市八个探矿权招标工作协调到白山市国土局进行，并安排白山市国土局等相关部门，使得我们星泰集团顺利中得了八个标段的探矿权。 2015年6、7月份，孙金力给我打电话，说她有一台路虎车让我帮忙给抵顶出去，我问她顶多少钱，他说顶95万元。过了几天，我把张某叫到我办公室，因我们欠他的工程款，我就对张某说公司资金现在非常紧张，没有钱给他支付工程款，想用一台路虎车顶工程款95万元，他当时认为太高了，但后来还是同意了。我当时对张某说让他先交接车，然后我让我们公司财务人员刘某给他汇过去100万元，等车交接后，将95万元提出来再还给我们。后来我担心路虎车抵顶95万元价格太高，我怕将来这件事露了，所以我又让刘某通知张某，让他办完车辆过户手续后，直接给原车主70万元就行，剩下的25万元提出来给我们公司。后来张某把25万元给了刘某，刘某将25万元给了我，我开车将这25万元送到了孙金力家给了孙金力。我帮忙抵顶这辆车的目的是为了感谢李伟在我星泰集团获取探矿权上给予很大帮助以及想和李伟搞好关系。 2015年末，孙金力给我打电话，说她有一辆奥迪A8轿车想让我帮忙抵顶出去，我问她顶多少钱，她说顶90万元。过了几天，刘某一到我公司问我是否有越野车出售，我让他自己在公司院里找，他看后相中两台越野车和一台商务车，我说还有一台奥迪A8轿车，问他要不要，他试车后问多少钱，我说90万元，他不是很想买，后来我说你把相中的三台车和这台奥迪A8轿车都开走，一共给我200万就行，他当时就答应了。这辆奥迪A8轿车过户后，刘某没及时给这200万元，我就让刘某在公司拿出90万元现金，我开车将这笔钱送到孙金力家给了孙金力。我帮孙金力抵顶这台奥迪A8轿车，是为了感谢李伟在我星泰集团获取探矿权上给予很大帮助以及想和李伟搞好关系。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我在与星泰集团结算工程人工费时，星泰集团董事长孙某想用一辆路虎发现者4越野车抵顶95万元的人工费，我说那辆车抵的钱数太多了，孙某说钱数不能少了，就抵95万，我也只好同意了。孙某跟我说，让我先去交接车，然后去财务室办理给我转账100万元的手续，但其中的95万元不是给我的，等在长春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将这笔钱给原车主。我看完车后，去了星泰集团账务室办理了转账手续，然后我就开着路虎车走了。但在我将路虎车开走2、3天的时候，星泰集团财务室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先将95万元中的25万元交回星泰集团，等办完路虎车过户手续后，只给孙某70万元就行。大概过了一周左右，长春市有个姓杨的人，相中了这台路虎车，我俩谈好价格45万元后，我就和姓杨的人一起与孙某在长春市交警大队车辆科办理了过户手续，并将70万现金给了孙某。 4.证人刘某（星泰集团财务总监）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左右，孙某让我把单位院里停放的一辆路虎车以顶工程款的形式顶账出去，让我以90万元或95万元的价格顶账。因为我们公司当时欠一个叫张某的承建商的工程款，所以我就联系了张某，跟他商量把这台路虎车顶账给他，我们商定顶账价格为95万。2015年8月初公司将100万元工程款分两笔（一笔60万元，一笔40万元）汇给了张某，孙某交待我，让张某把这100万元中的70万元现金支付给对方，再给我25万元现金。这样张某就按照我们的要求在车辆过户的时候交给对方70万元现金，25万元现金由我取回交给了孙某。2016年初，孙某让我把包括一辆不属于我们单位的奥迪A8轿车在内的四辆车顶给一个叫刘某的人，四辆车一共顶账200万元，其中奥迪A8轿车顶账90万元。随后我就联系了刘某，按照孙某的要求把四辆车以200万元的价格顶了工程款。之后孙某让我把奥迪车顶账的90万元给他，当时公司账户上没有钱，我就找一个叫王某的借了100万元，把其中的90万元给了孙某，剩余的10万元入了我们公司的账。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刘某找我说星泰公司资金周转不开了要向我借100万元。2月5日，我在建设银行卡里取出来120万元，其中100万元给了刘某。 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我的一位建筑行业的朋友说张某有一辆抵账的路虎车要卖，我就通过我朋友联系到了张某，商量好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这台路虎车。过户那天，张某领着一个人办理的过户手续，过完户我就把45万元购车款当场交给了张某。 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我到星泰集团找孙某，问他有没有旧越野车出售，孙某让我到院里自己挑，我在星泰集团院里相中了两辆越野车和一辆商务车，孙某跟我说他院里还有一台奥迪A8轿车也要卖，让我帮忙把这台车以90万元的价格顶出去。之后孙某跟我说我相中的那三台车卖给我，让我把这台奥迪A8轿车先开走，一共给他200万元就行。我把那辆奥迪A8轿车开回来后，就以90万元的价格顶账给高某，用于偿还我欠高某的工程款了。 8.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的时候，刘某手里有一台奥迪A8轿车，当时我看见这台车的时候非常喜欢，经过我俩协商，我以9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这台车，并将这台车落户到我妻子林某名下。 9.证人滕某（时任吉林省国土资源厅原副厅长）证言，证实2013年前后，时任白山市委书记李伟在我去白山市检查工作和他来省国土厅办事时，先后几次跟我提出，想让省国土厅对白山市的探矿工作给予支持，并跟我介绍说吉林省星泰集团是个有实力的企业，有探矿的实力，也想为吉林省探矿事业贡献一份力量，能否不通过招拍挂程序，将白山市的部分探矿权直接交给星泰集团。我说这是不允许的。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李伟带着星泰集团的董事长孙某等人来我办公室找我，提出能不能把白山地区的部分探矿权的招拍挂业务委托给白山市矿业权交易中心来实施，并说让我帮助想想办法支持一下。我跟省矿业权交易中心主任郝某和地质勘探处处长孙某打电话确认后，省矿业权交易中心将白山地区7、8个探矿权的招拍挂业务委托给了白山市矿业权交易中心。如果没有李伟出面协调，白山地区的部分探矿权招拍挂业务就不能委托给白山矿业权交易中心。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如下：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吉林省纪委监委第十六审查调查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和被告人孙金力系自首的到案情况。 2.指定监视居住决定及取保候审决定，证实对被告人孙金力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李伟的职务任免通知，证实被告人孙金力的同案犯李伟于2008年1月至2015年9月担任白山市委委员、常委、书记的事实。 4.李伟的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金力与李伟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已在李伟受贿一案中被判决认定，同时证实被告人孙金力与李伟共同犯罪的违法所得已在李伟案中判决追缴。 5.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孙金力无前科的事实。 6.被告人孙金力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金力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金力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经当庭查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金力伙同李伟，利用李伟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44.635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孙金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孙金力自行主动到吉林省廉政教育中心，如实供述其与李伟共同受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金力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在案发前与李伟共同将所收受的大部分钱物返还给他人，并且在审判李伟受贿案中，被告人孙金力已将其与李伟共同受贿的其他违法所得全部上缴，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金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忠霞 人民陪审员  邱明星 人民陪审员  刘家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段 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