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5057号原告：台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市府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俞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红燕，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杜鹃，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兴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延安路**/div>法定代表人：邵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台州市农副产品集配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东环大道**iv>法定代表人：杨颖，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嘉华，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台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发公司）与被告浙江省兴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合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本案的处理与台州市农副产品集配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配公司）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集配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红燕、郑杜鹃、被告兴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张文中、第三人集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各方当事人庭外和解不成，现已审理终结。城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兴合公司赔偿城发公司7458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5日，台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兴合公司签订《集配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城投公司意向受让兴合公司所持的集配公司的全部股权；资产（或者股权价值）评估、财务审计的基准日为2018年12月31日；双方同意按照符合现行企业会计准则且市场通行的方法，对集配公司实施资产（股权价值）评估和财务审计；双方同意共同委托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浙江恒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惠公司）分别进行资产评估和审计；在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完成之前，集配公司未披露的全部债务由兴合公司按股权比例承担；因未披露债务给城投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兴合公司按股权比例负责赔偿。2019年1月15日，恒惠公司出具《关于集配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浙恒惠专审字（2019）第016号）。2019年1月31日，天源公司出具《浙江省兴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拟转让股权涉及的集配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天源评报字【2019】第0131号）2019年5月14日，城投公司、兴合公司签订《集配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城投公司通过公开挂牌方式受让兴合公司持有的集配公司50%的股权；集配公司的债权、债务以中介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以及集配公司账面记载内容为准；城投公司、兴合公司一致同意，股权转让价格为14918.1万元；因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可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城投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合同签订后，城投公司按约履行。后城投公司被城发公司吸收合并。2019年6月14日，兴合公司持有的集配公司50%的股权转移登记至城发公司名下。2020年6月16日，案外人浙江智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建公司）以集配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6月24日，智建公司、集配公司签订协议书，就集配公司智能化项目工程的内容、范围、工期、价款及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7年7月25日，全部工程竣工，经各方验收合格；判决集配公司支付给智建公司工程款1491600元。2020年7月31日，集配公司支付了如上款项。该笔欠款，兴合公司并未披露，在进行清产核资及对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评估时，并未计算该笔债务，造成城发公司损失（需要说明的是，除了本案主张的债务外，还可能存在其他兴合公司未披露的债务，待城发公司核查后，另案主张）。根据城投公司、兴合公司双方签署的《框架协议》及《转让协议》的约定，应由兴合公司按照股权比例赔偿给城发公司。经次协商未果城发公司无奈提起诉讼，望支持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兴合公司答辩称：一、城发公司、兴合公司在《框架协议》中对于转让标的审计和评估的资产范围已经作出了明确的界定，且城发公司也确认了向审计、评估单位提交的审计、评估资料。1.《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二项明确约定了双方按照现行企业会计准则且市场通行的方法，对集配公司实施资产（股权价值）评估和财务审计。评估和审计的范围是财务会计账的内容，审计的目的是确定股权价值。就本案兴合公司是否存在故意隐瞒债务的事实作出判断，应当基于兴合公司是否在财务账面作假或者故意隐瞒财务账面的内容。2.《框架协议》第六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了兴合公司披露的内容是已经存在的资产及债务情况。案涉股权转让审计过程中，城发公司对于集配公司所提交审核内容并无异议，而在审核内容中并不包括本院（2020）浙100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且在账面也无该部分内容的体现。因此，该部分内容并不属于兴合公司应当披露给城发公司的资产及债务情况范围。二、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均未将案涉工程内容列入评估资产范围，因此也无需作为债务审核的范围。在兴合公司转让集配公司的股权之前由智建公司承建的智能化项目工程因缺乏工程计量单、联系单等确认工程进度的相关资料，并未作为集配公司的资产入账。而在股权转让后，该等相应的工程款项才根据审计、诉讼等情况需要支付，集配公司在支付款项时一并在账面上将该等工程内容列为集配公司的资产。因此，案涉款项所涉及的资产和负债内容从集配公司账面的列支来说，是属于资产和负债的同时列入。而在审计和评估时，由于实际并未确定，因此该等资产未列入，相应的，对应的负债也未列入。该等情形显然不属于城发公司所称的未披露债务的情形。三、城发公司没有因为集配公司支付案涉款项而产生损失。1.集配公司依照判决书支付款项，本身就是正常经营行为，符合《转让协议》的约定。2.集配公司在支付款项后，将资产和相应的对外支出同时列入财务账册，该等财务处理方式，本身符合财务会计准则，且并未对集配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产生影响，因此城发公司所享有的股权权益也未受任何影响。3.在股权转让的评估过程中，案涉的智能化项目工程并未作为资产入账而且该部分对应的负债也未作为债务入账，故相应的审计、评估报告中同时将对应的资产和负债都未予以体现。因此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并没有虚增股权价值。因此，城发公司在起诉状中声称的所谓损失并不存在。综上，兴合公司认为，兴合公司并不存在隐瞒债务的情况，兴合公司在《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没有违约；集配公司支付案涉款项是正常经营行为，对其股权权益并未产生影响，城发公司所谓的损失并不存在。请求本院核查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法驳回城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集配公司陈述称：对城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均无异议。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集配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成立。2019年1月15日，恒惠公司作出浙恒惠专审字（2019）第016号《审计报告》，认定，集配公司资产清查数为754735485.73元，负债清查数为615043512.57元，所有者权益清查数为139691973.16元。2019年1月31日，天源公司作出天源评报字（2019）第0131号《评估报告》，确定市场价值29836.2万元作为集配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2019年3月30日，城投公司作出股东会决定书，决定，同意城投公司被台州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投公司）吸收合并，城投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基投公司承继，城投公司注销登记。2019年5月5日，兴合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约定，城投公司意向受让兴合公司所持集配公司全部股权；双方同意按照符合现行企业会计准则且市场通行的方法，对集配公司实施资产（股权价值）评估和财务审计；标的股权转让以公开挂牌的方式进行；双方同意委托天源公司、恒惠公司分别进行资产评估和审计；兴合公司在此确认：将在兴合公司与城投公司委托实施股权价值评估时向城投公司全面、真实地披露集配公司已经存在的资产及债务情况，向城投公司披露集配公司拥有的资产设置任何抵押、质押等他项权利以及司法机关查封等情况；在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完成之前，集配公司未披露的全部债务由兴合公司按股权比例承担；因未披露债务给城投公司造成的损失，由兴合公司按股权比例负责赔偿等。2019年5月14日，城投公司与兴合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兴合公司通过公开挂牌的方式将其持有集配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城投公司；集配公司的债权债务以中介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以及《集配公司》账面记载内容为准；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8年12月31日；兴合公司确认，除集配公司因日常经营需要而产生正常的债权债务外（该等债权债务均按会计准则予以入账），股权转让基准日起至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完成之日，集配公司资产状况、经营状况等不发生重大变化；如在上述期间集配公司的资产、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且该等重大变化造成集配公司或者城投公司重大损失的，该等损失由兴合公司按照股权比例予以承担等。2019年5月15日，基投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城发公司。2019年6月14日，兴合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城发公司的名下。2020年12月10日，恒惠公司做出《关于智建公司工程项目涉及资产的说明》。该说明载明：恒惠公司接受兴合公司、城发公司双方共同委托，对集配公司以2018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清产核资审计。恒惠公司根据相应的会计准则和审计要求，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浙恒惠专字（2019）第016号《审计报告》。根据会计准则和项目合同，在没有工程计量单、联系单等确认工程进度的相关资料下，由智建公司承建、并在本院（2020）浙100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工程内容不符合会计确认条件，故集配公司也未在相应的会计账册中将上述工程内容体现为在建工程或者其他资产。在清产核资过程中，该部分工程内容所涉及的资产和相应的负债，也均未在浙恒惠专字（2019）第016号审计报告中体现。按照会计准则，在本院作出判决后，集配公司支付该等款项的同时，应当将相应的资产入账。故该等付款以及资产入账后，并未影响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中净资产的结论。2020年12月25日，天源公司做出《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天源公司接受城发公司与兴合公司的委托，根据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资产评估准则的规定，坚持独立、客观和公正的原则，采用资产基础法和收益法，按照必要的评估程序，对兴合公司拟转让股权涉及的集配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在2018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于2019年1月31日出具《评估报告》（天源评报字（2019）第0131号）。现就智能化工程及相关评估情况说明如下：1.被评估单位集配公司提供的资产评估明细表和《审计报告》（浙恒惠专审字（2019）第016号）是天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的依据材料。同时，城发公司也出具承诺函，确认了集配公司提供的评估明细表。以上申报表和《审计报告》中与智能化工程相关的资产账面价值为3351256元，未包括后续与该工程相关的资产及其应付款项，为保持与申报表和审计报告的一致性，在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中予以评估。2.评估基准日时点，该智能化工程尚未进行工程决算审计，故对该已经在申报明细表中明确的智能化工程资产以核实已支付成本的方法，按集配公司账面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基数进行评估，该方法符合资产评估准则的规定，也不影响股权（净资产）价值的评估结果。2020年6月16日，智建公司以集配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2020）浙1002民初2709号案件的民事诉讼，要求集配公司支付智能化项目工程的工程款14916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案涉智能化项目工程于2017年7月25日全部竣工，经各方验收合格，2019年6月浙江中永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集配公司的委托，审定智能化项目工程的造价为4811600元，集配公司已经支付3320000元，尚欠工程款1491600元。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浙100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集配公司支付智建公司工程款1491600元。2020年7月31日，集配公司向智建公司支付了上述工程款1491600元。上述事实有城发公司提供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框架协议、转让协议、审计报告、评估报告、资产评估说明、（2020）浙100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兴合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关于智建公司工程项目涉及资产的说明，以及城发公司、兴合公司、集配公司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城投公司、兴合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转让协议》均系城投公司、兴合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的合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城投公司被基投公司吸收合并，基投公司后又更名为城发公司。案涉《框架协议》、《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均由城发公司承继。城发公司、兴合公司均应依照《框架协议》、《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合公司是否隐瞒了（2020）浙100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的集配公司应支付智建公司工程款1491600元的债务并且构成了城发公司的重大损失。城发公司受让的股权本质上属于所有者权益，根据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这一恒等式，所有者权益=资产-负债。就案涉智能化项目工程而言，城发公司主张兴合公司隐瞒1491600元的债务构成了城发公司的损失，要求兴合公司赔偿该1491600元的债务的50%，是建立在资产均已全部入账而负债隐瞒尚未入账的前提之下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义务分配规则，城发公司对其该预设前提客观存在负有举证的义务，但城发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述该预设前提的客观存在。恒惠公司作出的《关于智建公司工程项目涉及资产的说明》载明，在清产核资过程中，智能化项目工程内容所涉及的资产和相应的负债，也均未在浙恒惠专字（2019）第016号审计报告中体现；按照会计准则，在本院作出判决后，集配公司支付该等款项的同时，应当将相应的资产入账；故该等付款以及资产入账后，并未影响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中净资产的结论。天源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载明，被评估单位集配公司提供的资产评估明细表和《审计报告》（浙恒惠专审字（2019）第016号）是天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的依据材料；以上申报表和《审计报告》中与智能化工程相关的资产账面价值为3351256元，未包括后续与该工程相关的资产及其应付款项，为保持与申报表和审计报告的一致性，在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中予以评估；评估基准日时点，该智能化工程尚未进行工程决算审计，故对该已经在申报明细表中明确的智能化工程资产以核实已支付成本的方法，按集配公司账面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基数进行评估，该方法符合资产评估准则的规定，也不影响股权（净资产）价值的评估结果。天源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反映其认定的智能化项目工程的资产是以核实已支付成本的方法来认定的，资产账面价值为3351256元，并明确未包括后续与该工程相关的资产及其应付款项，该资产账面价值3351256元也与本院（2020）浙1002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已经支付工程款3320000元在一定程度上相符，说明天源公司确实就智能化工程资产按照成本法以核实已支付成本的方法，按集配公司账面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基数进行评估，仅确定了部分的资产即资产账面价值3351256元（至少与审定的工程造价之间的差额部分并没有被计入）。根据天源公司就智能化工程资产按照成本法以核实已支付成本的方法，按账面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基数进行评估，在支付1491600元工程款（成本）后，智能化工程的资产增加了1491600元，但仅就智能化项目工程而言，根据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这一恒等式，在负债归零的情况下，智能化工程的资产相应增加了1491600元，意味着智能化工程的所有者权益亦增加了1491600元。但就集配公司整体而言，上述智能化工程的资产、所有者权益的增加，意味着因债务的清偿，相应其他部分的资产、所有者权益的相应同等数额的减少，上述增减相抵后，在整体上则体现为不增不减。综上，应当认为，兴合公司、集配公司等并没有隐瞒案涉的智能化项目未付工程款余额1491600元的债务，该债务系集配公司因日常经营需要而产生的正常债权债务；在智能化项目工程的资产及所有者权益并没有被全额计入的情况下，集配公司、城发公司并没有因为案涉1491600元工程余款债务的支付而受损。无损害则无赔偿，城发公司要求兴合公司赔偿745800元损失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台州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58元，减半收取5629元，由被告兴合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黄苍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六日代书记员 陈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