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鄂08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荆门市沙洋地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玉门市，汉族，大专文化，江汉油田管理局公共事业处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潜江市，住湖北省潜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维华，男，1952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门市，汉族，初中文化，江汉油田管理局客运处修理厂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潜江市，住湖北省潜江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湖北省沙洋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9月11日经荆门市沙洋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3日经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7日经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24日由湖北省沙洋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沙洋县看守所。辩护人程娣，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沙洋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沙洋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维华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鄂0891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维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刑事诉讼部分2019年11月7日上午8时左右，在潜江市广华良机小区内，被告人彭维华站在5栋楼楼梯口，李某2正从停在6栋楼前停车位的面包车后备箱里拿材料,被害人韩某打电话朝6栋楼自家车库走来。这时，站在5栋楼楼梯口的被告人彭维华经过李某2和李某2打了一声招呼后，冲向韩某，朝韩某左下巴打了一拳，致韩某倒地。随后，被告人彭维华骑在韩某身上继续用手殴打韩某，韩某在推挡的过程中误将右手大拇指伸入彭维华口中，被告人彭维华将韩某右手大拇指咬掉一截，韩某反过来将彭维华压在地上并大声呼救。不久，李某1、朱某、邱某、杨某、高某等人陆续赶到现场，杨某将韩某和彭维华两人拉开。高某拨打120叫救护车、拨打110报警。后120救护车到现场将韩某和韩某被咬掉的手指带往湖北江汉油田总医院救治。当天上午，韩某被转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拇指离断伤。后经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韩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彭维华经传唤到案。另查明，2019年9月20日，被告人彭维华因阻止被害人韩某在自家车库内给电动汽车充电等原因，与韩某夫妇俩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后经沙洋公安局刘家巷派出所民警调解，彭维华和韩某夫妇签署了治安调解协议书。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1）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韩某案发当时手指受伤情况和手指做完手术之后的情况；（2）现场照片，证明在案发现场6栋楼停车位上有一把椅子，在该椅子西侧有新鲜血迹的事实。2、书证：（1）湖北江汉油田总医院病历资料、医保门诊结算清单、120急救接诊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急诊病历及X线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资料、出院诊断证明、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病人费用清单、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韩某受伤及治疗情况；（2）座机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11月7日7时55分手机号码138××××4361（系证人李某1的手机号码）拨打韩某家的座机650×××6并通话11秒钟的事实；（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维华案发时年满67周岁，被害人韩某案发时年满63周岁；（4）治安调解协议，证实2019年9月20日，因被告人彭维华阻止被害人韩某在其车库内给电动汽车充电，彭维华与韩某夫妇俩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后经沙洋公安局刘家巷派出所进行调解，彭维华和韩某夫妇签署了治安调解协议。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证言及录音录像光盘，证实2019年11月7日上午8点左右，李某2正从停在6栋楼前停车位的面包车后备箱里拿材料,被害人韩某打电话朝6栋楼走来。这时，站在5栋楼楼梯口的被告人彭维华经过李某2和李某2打了一声招呼后，冲向韩某朝韩某左下巴打了一拳，致韩某倒地。之后，看见韩某反过来将彭维华压在地上并呼喊救命，看见地上有一截被咬下来的指头，以及韩某要求李某2给他作证，但李某2没有理会的事实。（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7日上午8点左右，杨某在良机小区大门口值班时，有人开车出小区时告知杨某6栋楼那边有人打架。杨某到达案发地点，发现被害人韩某用身体把被告人彭维华压在地上，杨某将韩某和彭维华两人拉开，同时发现现场地上有很多血，看见韩某的一个大拇指指甲部分断了一截。（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11月7日上午8点左右，李某1准备开车出门时在小区最后一栋楼的停车位上看见两个老人在打架，其中一个人把另外一个人压在下面，地上有血，当时在上面的那个老人让李某1给他家里人打电话，李某1按照老人给的电话号码给他家里打了电话，等那个老人的家人下来之后，李某1就开车离开了。李某1在经过小区门房时，找门卫要电话报警，并告知门卫小区后面有人打架的事实。（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7日上午8点多钟，有人打高某家座机告知高某其老公在良机小区6栋停车位被人打了。高某赶到现场看见韩某把彭维华压在下面，韩某的右手大拇指连指甲带肉的部位已经血肉模糊了，血流了一地。韩某告知高某其在去6栋楼车库开车某在车库门前给朋友打电话，彭维华突然冲上来打其一拳，两人发生扭打，韩某的大拇指被彭维华咬掉了。之后，120救护车到现场将韩某送往江汉油田总医院救治，110民警也赶到现场。还证明因为韩某在自家车库给电动汽车充电，彭维华不同意并多次阻止，彭维华和韩某为此曾多次发生口角并发生过肢体冲突。（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9年11月7日上午8点左右，刘某1接到被害人韩某的电话。电话里韩某正在询问刘某1去荆州的路怎么走、到了荆州东门在哪里停车时，电话里突然没有韩某的声音了，后来就听见电话里声音很嘈杂。刘某1以为是信号不好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没有人接电话了。后来高某给刘某1打电话告知其韩某被人打了的事实。（6）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7日上午8点左右，朱某从家里看到韩某把彭维华压在地上，朱某马上到三楼去叫邱某。朱某和邱某下楼后看到彭维华被韩某压在地上，地上有血迹，一会儿门卫来了之后把韩某和彭维华两人拉开，然后韩某的老婆也到了现场。之后120救护车、110民警先后到了现场。还证明韩某和彭维华因为小区物业水电费亏损、韩某在车库给电动汽车充电等事情长期有矛盾，双方积怨很深。4、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7日，在广华良机小区5栋和6栋之间，被告人彭维华突然冲过去打了正在打电话的韩某左下巴一拳，接着把韩某扑倒在地。韩某倒地后在用双手推彭维华的过程中，右手不小心伸到彭维华的嘴里，彭维华咬着韩某的右手不松口，将韩某的大拇指咬掉一截的事实。以及其后韩某被120救护车带到广华当地医院做简单处理后转院到武汉治疗的事实。还证明案发当时除了彭维华和韩某，还有一名开面包车的装修师傅在场。5、被告人彭维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1月7日早上，在广华良机小区6栋楼门口，韩某在殴打彭维华的过程中将右手大拇指打到彭维华的嘴里，彭维华出于本能咬住了韩某的手，之后陆续有人来到现场将韩某呵斥开。还证明彭维华作为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因不让韩某的老婆继续在小区物业工作，导致韩某对彭维华有意见，在很多事上针对彭维华的情况。6、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韩某右拇指离断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潜江市广华良机小区6栋储藏室前停车位，现场东侧为小区行车道，车道东侧为宏汉花园小区，南侧为良机小区5栋居民楼，西侧为良机小区围墙，北侧良机小区6栋居民楼，6栋楼梯口朝南开，现场在6栋楼楼梯口前，在停车位上有一把椅子，在椅子西侧有新鲜血迹，没有发现其他痕迹物证。（2）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具体位置及现场内具体方位。（3）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2辨认，被告人彭维华就是案发当时先动手打人的老人，被害人韩某是案发当时被打的老人。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韩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往湖北江汉油田总医院急诊科救治，后转至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手术治疗，于2019年11月7日至11月25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18天,后换药、复查、鉴定，共支出交通费729元，医疗费32635.29元。2020年8月21日，荆门腾飞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韩某伤残程度属十级。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湖北江汉油田总医院、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荆门腾飞法医司法鉴定所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荆门腾飞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维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建议判处被告人彭维华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彭维华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之外,还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质证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的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32635.29元，交通费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护理费2200元。附带民事原告人韩某主张的住宿费不是本人支出的费用，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后期康复治疗费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维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彭维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医疗费32635.29元、交通费729元、护理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共计37364.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彭维华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韩某先打的我，把我压在地上；量刑过重，对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不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维华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2、上诉人彭维华明知现场有人报警，而在原地等待，配合民警前往派出所，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发生于邻里之间，上诉人彭维华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可酌情对彭维华从轻处罚。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彭维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已查证属实的定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彭维华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是韩某先打的我，把我压在地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维华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韩某在接听电话时，彭维华突然冲向韩某，用拳头将韩某打倒在地，并骑在韩某身上与韩某互相斗殴，彭维华用嘴将韩某右手大拇指咬掉一截，后韩某反身将彭维华压在地上；证人李某2、杨某、李某1的证言以及李某2的辨认笔录能佐证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足以认定上诉人彭维华故意伤害韩某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彭维华提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前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彭维华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彭维华明知现场有人报警，而在原地等待，配合民警前往派出所，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彭维华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伤害被害人韩某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彭维华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发生于邻里之间，上诉人彭维华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可酌情对彭维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但案发后上诉人彭维华没有赔偿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未取得被害人谅解，不予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彭维华提出的量刑过重，对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不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彭维华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提交并经庭审确认的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鉴定意见等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彭维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7364.39元，处理正确。上诉人彭维华提出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维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彭维华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元平审判员  袁达成审判员  李东兴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波书记员段辰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