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9民终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兴云，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生，射阳县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林，男，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祥，射阳县春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兰，女，195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军，男，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世兰，女，197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县碧林保鲜库，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经营者：陈海堂，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冯兴云因与被上诉人陈林、黄秀兰、陈海军、姚世兰、射阳县碧林保鲜库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0924民初207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兴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查明事实后，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林、黄秀兰、陈海军、姚世兰、射阳县碧林保鲜库差欠冯兴云的工资款有陈林、陈海军所立的条据为凭，且该条据由陈林和陈海军分别签名确认，立据时间分别为2016年4月26日和2019年元月2日。其中2016年4月26日的86000元立据时约定“3年内归还”，注明了“工资尾欠款”字样。2019年元月2日陈林又自书“三年内没有还冯兴云钱”。而6800元的工资款则是由原差欠的29000万元工资条据逐步分段偿还，2019年元月2日结算时，陈林收回了原29000元条据的原件（复印件提交了原审法院）。将余下的6800元归并到一张借条上，重新立据写下“今欠到冯兴云人民（币）6800元。”原审法院认为：陈林抗辩案涉款项系陈林“涉嫌在经营射阳碧林大蒜专业合作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而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在一审多次庭审中，陈林未能举证该92800元工资款在公安机关有过登记或刑事法律文书中存有记载，庭审中原审法院也调阅了陈林的刑事判决书比对，也没有冯兴云928**元工资款的事项。况且，立据差欠冯兴云工资款的陈海军也没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退一步说，如果原审法院认定92800元中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存在，应当举证证明（或依法释明）92800元中哪一张条据或哪一笔（或哪几笔）数额为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况且，2020年8月3日庭审笔录第3页-4页陈林自认29000元是工资钱；陈海军当庭电话核实陈海堂后自认“6800元是我父亲打的，……是欠的冯兴云工资款”。陈林、陈海军当庭提交的“还款承诺书”中都记载的是工资，一审期间，冯兴云对“承诺书”中冯兴云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司法技术鉴定，陈林等被上诉人最终放弃鉴定而举证不能。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支持冯兴云的上诉请求。陈林辩称：一、冯兴云提出案涉86000元系其在射阳县碧林保鲜库的工资款不能成立。理由：1.无论企业经营效益好坏，农民工工资都放在首要位置，年年兑现，没有拖欠过工资，也不能拖欠。2.事实上，2013年、2014年冯兴云某在射阳县千秋镇菜市场和自家门口从事个体水产经营。2016年春，因资金链断裂，出现兑付风波，无论是射阳碧林大蒜专业合作社还是射阳县碧林保鲜库都处于关闭停业状态，故冯兴云不可能有三年86000元的工资。3.冯兴云于2015年确实在射阳县碧林保鲜库从事库工工作，应得工资29000元，已由陈海军及陈海堂予以偿还并收回了工资欠条。4.从道理上讲，如果冯兴云真的连续打工三年，每年工资都发不出打了欠条，冯兴云不会继续留在企业打工。故冯兴云称86000元是工资款是无法成立的。86000元借条实际上是冯兴云在射阳碧林大蒜专业合作社的存款。对此，陈林虽已承担了刑事责任。但对冯兴云的债权仍和其他存款一样，每年按比例逐步偿还直至偿清为止。二、换据真相：2016年春，射阳碧林大蒜专业合作社出现兑付风波后，千秋镇人民政府为了社会稳定，平息风波，故将以180万元转让给陈林的一块土地收回，并将返还款用于优先兑付农民工工资。冯兴云得知这一消息后，即持在射阳碧林大蒜专业合作社的86000元存款票据找陈林协商换成工资款条子，其目的是能早日拿回该笔存款。鉴于双方关系比较好，陈林同意换据。换据后，生怕引起他人质疑，故又在借条右上角加注了“冯兴云，我三年内偿还你钱”这句话，绝不是2019年元月2日加的。三、关于借条左下角6800元的欠款。虽然陈林已记不清这笔钱的具体构成事项，但陈林认可这笔债务，也愿意偿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黄秀兰、陈海军、姚世兰、射阳县碧林保鲜库、陈海堂未发表答辩意见。冯兴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陈林、黄秀兰、陈海军、姚世兰、射阳县碧林保鲜库偿还冯兴云工资款92800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2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2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陈林曾因开设射阳碧林大蒜专业合作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处刑罚。本案中，陈林抗辩案涉款项是系冯兴云在其经营时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且在庭审中冯兴云亦自述其曾在陈林经营的射阳碧林大蒜专业合作社存过钱，冯兴云就案涉款项是陈林等所欠的工资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款项涉嫌陈林在经营射阳碧林大蒜专业合作社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冯兴云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冯兴云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60元，退还给冯兴云。本院二审期间，陈林申请证人陈某、王某出庭作证。陈某、王某陈述：陈某、王某均在射阳县碧林保鲜库打工，认识冯兴云。冯兴云20**年、2014年未到射阳县碧林保鲜库打工，2015年来射阳县碧林保鲜库打工。出事那年，射阳县碧林保鲜库没有发工人工资，给工人打了条据，后来分2年还清工人工资。对此，冯兴云质证认为，认可两名证人陈述的向差欠工资的工人打条据且2年还清的事实。冯兴云所持有的条据可能因为数额较大，是分3年还清的。2013年开始冯兴云到射阳县碧林保鲜库打工，一直到2016年儿子高考时停了几个月。本院经审核，对两名证人陈述的事实中冯兴云、陈林均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冯兴云主张，陈林等被上诉人差欠其工资92800元。但陈林辩称，差欠冯兴云的案涉款项并非工资而是其经营时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对此，陈林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相关证据，并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佐证该事实。另，一审法院查明陈林曾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处刑罚，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裁定驳回冯兴云的起诉，将涉嫌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并无不当。冯兴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迎付审 判 员 孙曙光审 判 员 郑娟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徐 平书 记 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