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2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振，男，汉族，1985年8月12日出生。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昇，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洪强，男，汉族，1989年1月28日出生。住所地：黑龙江省甘南县。上诉人李振因与被上诉人马洪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304民初3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5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通过微信转给上诉人的5000元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返还是错误的。二、对于5000元的性质，被上诉人的前一次诉讼认为是借款，而这次诉讼又主张系不当得利，这二者本质上是不同的。被上诉人能将同一笔5000元作出性质截然不同认可，这本身就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客观说明案件事实，进一步讲，这5000元就是上诉人所说的居间费。被上诉人对5000元的性质认识不清，为多索要1万元工程款为由与上诉人讨价还价，同时为了举证的便利而分别以合同纠纷、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后对民间借贷一案撤回起诉，而合同纠纷一案在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次，被上诉人再次避开和上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认为可以避开证明基础法律关系存在的举证困难，这完全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基于特定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当事人必须就其基础法律关系展开诉讼，而不能避开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三、被上诉人不可能没有理由就给上诉人转款5000元，可能的理由中借款情形不存在，不当得利又不是理由，那么合理且客观的理由就是上诉人将自己亲弟弟李浩的工程介绍给被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也确实得到了该工程，因此，被上诉人才按照双方之间的口头约定给付上诉人居间费。四、从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纠纷起因是“上诉人资金困难”，但事实上本案所涉5000元款项是被上诉人基于承包工程所进行的转账，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资金困难。上诉人的弟弟李浩在营口白沙湾龙源权富天下公寓有装修工程活，2019年3月，在上诉人的介绍下，被上诉人承包了工程中的刮大白劳务部分工作，工程款报价约10万元，工程日期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30日。2019年8月2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弟弟进行了工程结算，工程款总计为10715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即为该工程的居间费用。但被上诉人认为李浩与其结算的工程款少于预期，请求上诉人与李浩协商，看能否在已经结算的基础上再多给被上诉人1万元，否则就要索回5000元。被上诉人要求返回5000元的行为本身就证明该5000元系居间费。被上诉人索回5000元居间费的出发点就是认为工程赔钱或盈利少于预期，但这是其经营风险或其与李浩之间的纠纷，不是其索回5000元居间费的理由。五、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1.不当得利具独立性和无因性，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一方获得利益与他人利益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一方获得利益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所诉不当得利不符合上述构成要件条件，即上诉人获得利益具有事实法律上的原因。2.本案仅能确认被上诉人给上诉人转账这一事实，而转账仅是表征，转账的情由不为这一单独行为反映，有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在无其他证据的印证下，转账行为的法律性质处于无法证明的状态之中。被上诉人无论以民间借贷为由，还是以不当得利为由，在事实真伪不明时，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被上诉人在从起诉时就开始有意回避与上诉人在交往活动中真实存在的基础性、原因性法律关系，隐匿整个转账的背景而单独就转账这一片段行为提起诉讼，不具有正当性。六、上诉人已经报告并促成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李浩达成承包劳务工程的机会，被上诉人实际上也承包了工程，并经确认工程款达到了107150元，已经实现了居间目的，上诉人有权按照口头约定收取5000元居间费。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试图避开举证责任，是规避举证责任的不当行为，亦是权利的不当运用，其主张更是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七、从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陈述内容可见该5000元一直没有偿还，未偿还行为意味着其是借款给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自己也不认为这5000元是不当得利，而被上诉人就借款问题已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因为证据不足而撤诉。被上诉人承包了工程，其与李浩签订了工程结算单及欠条，被上诉人自己也承认是与李浩进行结算，盖州市人民法院的2678号判决结果也能证明该工程是由被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陈述他认为该工程是由上诉人又转包给了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唯一合法的身份就是居间介绍人。马洪强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马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现金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洪强于2019年3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振转款5000元。原、被告除该笔5000元转账外，无其他金钱往来纠葛。另查，被告李振的弟弟案外人李浩承包了营口市白沙湾龙源权富天下公寓装修工程。李浩将其承包的工程中的“刮大白”工程转包予原告马洪强施工，其转包价款为105000元。现该工程确已完工，李浩已付原告马洪强95000元对价，尚欠10000元至今未付。庭审中被告称以上款项系因介绍原告包活所应得的好处费。原告称，以上款项系因被告的口头借款。再查，原告以同一事实，以民间借贷为由至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后因未见借条，该院建议以不当得利为由重新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致使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依法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款5000元，被告占有的5000元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并拒不返还原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构成不当得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5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振提出5000元系原告马洪强与案外人李浩的工程居间费一节，因被告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该院对于被告主张5000元系居间费用的抗辩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被告李振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马洪强5000元。以上款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李振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振提交了双方于2019年7月20日9:22的微信聊天记录，其文字内容为：“李哥你跟你小弟说一声每平按十元算，你要不说不得给我按九元算吗”，用以证明工程施工人是被上诉人，并由上诉人的弟弟李浩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因此李振的身份是居中介绍人。被上诉人对此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承包的是上诉人李振的工程，与李振对接时是按照每平十元计算工程款，故被上诉人让李振转告李浩应按照每平十元进行结算。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内容不足以证明李振具有居中介绍人的身份，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案涉5000元应否予以返还。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马洪强于2019年3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振5000元，上诉人李振虽主张该款系其为被上诉人马洪强居间介绍工程所获取的居间介绍费，但李振并未提交居间合同等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马洪强对此亦不予认可。同时在一审审理期间马洪强提交的通话录音中，马洪强陈述“你当初要是说给我介绍完活，还得有5000元好处费，那这活我能干吗？”李振陈述“那还用明说吗？带钱不是很正常吗……行业内部都这样……这5000元我给你，那1万元就不能给你了”。通过以上通话内容可见，马洪强给付李振5000元时，双方之间并未就该款项性质是居间介绍费达成合意，故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口头居间合同的情况下，本院不能认定案涉5000元系马洪强自愿支付给李振的居间报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李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该款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李振返还该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棠审判员  程义明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隋冰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