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04民初402号 原告：绍兴市上虞区艺星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财富路19号（财富广场2号楼302室）。 举办者：罗银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俞江,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钰,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萤火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梁祝大道北段2385号万金大厦六层。 法定代表人：鞠丙库。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哲瑜，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萍，北京盈科（绍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绍兴市上虞区艺星教育培训学校诉被告绍兴市萤火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举办者罗银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俞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哲瑜、郑龙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保底收益1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被告支付原告合作期间代付的工资668367.82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3.被告支付原告已预收的培训费707841元；4.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50万元。 原告诉称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商家进驻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入驻被告的经营场所，并负责经营音乐类培训；原告由被告统一管理，包括统一财务收入、统一员工薪酬；原告可从被告处获得税后保底收入为240万元，被告每月支付20万元；如果违反合同致合同终止，应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入驻被告的经营场所，并将期间培训收入统一交给被告，但被告只按约支付原告保底收入至2018年9月、员工工资至2018年10月。双方至2019年2月底停止合作，被告应支付原告5个月的保底收入100万元及员工工资668367.82。2019年3月1日之后，被告已预收学费的学员在原告处消费合计707841元。 被告辩称：1.原、被告自2019年3月1日起停止合作不是事实，双方未就终止合同达成一致。到目前为止，双方也仍是合作关系。2.自2018年10月起，原告截留培训收入，未将所得收入依约全部上交被告，故被告未再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之后的保底收入。3.被告已支付的员工工资属于代原告支付，双方之间的合同未明确约定原告的员工工资应由被告承担，依据约定原告可从被告处获得保底收入20万元/月，而保底收入是包括了员工工资，所以原告主张的员工工资应由其自行承担。4.根据合作协议，培训费用归被告所有，2019年3月至7月，双方仍是合作期间，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该费用。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商家进驻合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合作期间保底收益、员工工资及应承担违约金的事实。 2.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截至2019年1月，原、被告仍在合作的事实。 3.罗银芬银行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5月至9月的保底收益的事实。 4.钟洁银行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2018年5月至10月的员工工资，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员工工资亦应由被告支付的事实。 5.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单四份及员工情况说明若干份，拟证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原告员工工资明细及总额的事实。 6.钟洁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将“百团”收入全部转账给被告的事实。 7.百团扣卡收入记录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停止合作后，被告已预收款项的百团卡在原告处消费707841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1-7，经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作协议载明原、被告合作时间为长期，双方之间未协议解除合作，故目前还在合作期；合作协议虽约定统一薪酬，但不能理解为原告的员工工资应由被告负担。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说明2018年5月15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原告的负责人罗银芬纳入被告的管理范围。证据3，被告无异议。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员工工资由谁来负担合作协议没有约定，从员工工资可以推断2018年10月之后原告应收取了大量培训费，但其没有足额上交被告。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工资已经交付。证据6，被告没有异议。证据7，扣卡金额无法核实，但扣卡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该款项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 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8.调查笔录（含2018年5月至12月原告的收、支明细表）一份及2018年10月至12月原告上交被告培训费明细一份，拟证明原告2018年5月至12月总营收才238多万元，加上“百团”收入70多万元，合计也才300多万元，可以推断出无法完成一年500万元营收，且2018年10月至12月原告上交的培训费不正常，原告存在截留培训费的事实。 证据8，原告经质证认为，对表载金额基本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有截留营收，反而可以证实原告一直在上交营收的事实，从2018年5月至12月的营收恰好能推断出原告一年的营收能够达到500万元。 上述证据1-8，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3、4、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争议的工资负担主体，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证据5，被告在本案中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在(2020)浙0604民初6542号案件中其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现其虽表示异议，但无正当理由，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清单，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本院不予认定该金额。证据8，原告对记载营收金额基本无异议，本院对载明金额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5日，原、被告签订《萤火虫教育综合体商家进驻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就原告入驻被告处达成一致。协议约定，被告对进驻其处的商家（含原告）实行统一系统管理、统一财务管理（包括但不限于统一财务预决算、统一财务收支、统一员工薪酬管理）、统一市场营销策划执行、统一招聘与培训、统一课程、统一内部管理；原告入驻被告前，实际营业额为500万元，净利率30%，原告保证入驻被告时，达到同等标准；原、被告合作期间，被告保障原告收益不低于240万元/年，平均每月20万元，于次月15日工资发放日发放；在保底收益基础上，原告营业额增长部分（不含税）被告再给予原告15%的年度分成，年增长基数为500万元，按季度均分为每季度125万元作为季度增长基数，在此基础上，营业额增长部分给予原告15%分成，在季度结束次月15日一次性发放；合作期限为2018年5月15日至长期；被告将其位于本区万金大厦的场地给原告使用，场地装修费用、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常规运营成本等由被告承担；原告经营项目为音乐类，未经被告同意不能扩展经营；原、被告违反合同条款导致合同提前解除或终止的，守约方可视情况之严重程度要求对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期入驻被告处。2018年6月至10月，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上月（2018年5月至9月）保底收益20万元，2018年10月起的保底收益未再支付。2018年6月至11月，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上月（2018年5月至10月）的员工工资（2018年6月为116618.96元、2018年7月为142338.02元，2018年8月为343163.45元，2018年9月160216.69元，2018年10月为193293.25元，2018年11月为214760.19元），2018年11月起原告的员工工资未再支付。原告自行支付2018年11月-2019年2月员工工资，具体为2018年11月235264.01元、2018年12月206815.21元、2019年1月119474.78元、2019年2月106813.82元。 被告提供的收入明细显示，原告2018年5月至12月的营收收入为163295元（5月）、293150元（6月）、303298.8元（7月）、1191827.95元（8月）、144940.28元（9月）、34124.5元（10月）、221868.75元（11月）、37365.45元（12月）。上述收入不包括百团收入及双十二活动收入。 原告庭审认可，自2019年1起因被告不支付保底收益及员工工资，故未再上交营业收入，收入用于支付员工工资。 本案相同事实，原告曾于2020年9月17日起诉被告，案号为(2020)浙0604民初6542号，后因未交纳诉讼费而被本院裁定按撤诉处理。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该协议并不具有合伙协议性质，因此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处员工工资应由谁来负担、被告拒付原告保底收益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0万元及2019年3月至5月的培训费能否成立。本院对此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处员工工资承担主体。原、被告的合作协议载明原告在进驻被告前税前收入有150万元/年（500万元×30%），被告以支付原告240万元/年保底收益为代价将原告纳入其处统一管理。经核算，原告的员工工资仅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已达到183万元，因此，如果原告的员工工资由其自行负担，那么原告的年收益将远远远低于入驻前的150万元/年，不符合合同订立的目的，故被告支付原告的240万元/年的保留收益，应不包括原告的员工工资。再者，合作协议对于保底收益支付的约定为“平均每月20万元，于次月15日工资发放日发放”，也能说明员工工资不包括在保底收益之中，如果包括在内，完全可以相互抵扣后发放余额即可。另，被告提供的关于原告收支表显示，其支付原告的员工工资与支付原告的保底收益并列为支出项目，合并作为支出核算原告的利润，从中也能说明其每月转账给原告的工资不是其代原告支付，而是由其承担原告处员工工资。 二、关于被告拒付的抗辩权。被告辩称原告截留大量2018年10月、11月、12月的培训费，方才拒付原告保底收益及员工工资。但原告对截留培训费未予认可，并就营收差异作了合理解释。而被告只是从原告上交款项数额比较中怀疑原告有截留培训费的可能，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故被告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能支付原告2018年10月、11月、12月的保底收益及2018年11月、12月的员工工资，属于违约，且违约数额较大，故原告自2019年1月起不再上交培训费，系维护自身权益，并无不当。然2019年1月至2月，属于双方合作期间，原告虽可留置被告违约相当的培训费，但仍负有将期间的培训费收入情况及留置款项金额及时通知被告的义务。但原告并未履行上述义务，也致使被告产生不安，被告在对原告自2019年1月起的营收不明情况下，再让被告支付2019年1月的保底收益及员工工资，对被告显不公平，故被告拒付该期间的保底收益及员工工资，有正当性。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0月、11月、12的保底收益及2018年11月、12月的员工工资，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的保底收益和员工工资，因被告有拒付的正当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三、关于2019年3月-5月的培训费及违约金。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培训费707841元及违约金50万元的前提均是合作协议已解除或终止。原告认为2019年3月起双方已停止合作，但原告搬离被告场地时间是2019年6月。现被告对双方已终止合作不予认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就终止合作达成一致，或曾通知被告双方终止合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的上述诉请，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事实上，从原、被告的行为显示，自2019年1月起双方已互不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双方合作陷入僵局。原告虽主张2019年3月之后双方已停止合作，可不再上交培训费用，但2019年3月至5月，原告仍在被告处经营，并未承担房租、水电等营运成本，也未有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已经停止合作。双方对于打破合同僵局都未采取积极措施，客观上放任合同僵局状态的持续。从双方的行为反映，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已不再按合作协议约定模式运行，双方也未就解决合同僵局达成一致，故此期间双方合作是否终止、何时终止及收支的核算、违约金负担等，双方应另行协商或另案诉讼解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萤火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绍兴市上虞区艺星教育培训学校2018年10月至12月的保底收益合计6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绍兴市萤火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绍兴市上虞区艺星教育培训学校2018年11月、12月的员工工资442079.22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81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14905元，由原告负担9504元，被告负担54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华盛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吕柳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