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02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炜哲，男，1992年9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高中肄业，无业，住浙江省天台县。2020年10月6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文兴，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长江（曾用名朱恒佐），男，1991年4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浙江省缙云县。2020年10月1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经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晓威，浙江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武阳（曾用名樊缙阳），男，1991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缙云县，现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2020年10月1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庞周，浙江隋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祁建飞，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台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1]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炜哲犯诈骗罪，被告人朱长江犯盗窃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樊武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锦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炜哲及其辩护人吕文兴、被告人朱长江及其辩护人何晓威、被告人樊武阳及其辩护人庞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被告人谢炜哲伙同齐某3（已判刑）、陈某1、许某、邱某、陈某2（均另案处理）以骗取他人钱财为目的，共同出资委托绍兴某科技公司开发“哆啦宝”软件。该软件运行模式为用户以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同）或5万元的倍数进行充值，换算为相应的分数（比如充值5万元得到50700分），再使用“哆啦宝”软件进行“跑分”，账户里面的分数逐渐消耗掉，消耗掉的分数对应跑到“支付通”软件账户里，然后再按照一分换一元的比例将所有分数换成人民币并提现到对应的银行账户里。2018年10月1日，被告人谢炜哲等人在天台县出租房内开始运行“哆啦宝”平台，以充值“跑分”高额获利为诱饵，诱使汤某等上百人参与“跑分”获利。期间，齐某3、许某等人先后通过网络或赴丽水、江苏等地购买被告人朱长江、樊武阳以及路某（已判刑）等人的“三件套”卡（银行储蓄卡、Ｕ盾、手机卡绑定手机银行）用于平台转账。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谢炜哲等人将“哆啦宝”平台实施“倒闭”，致汤某等几十个被害人投入的资金不能提现，造成损失。经统计，被告人谢炜哲等人共诈骗500万元以上。 2018年10月初，被告人朱长江明知许某收购银行卡用于网络违法犯罪活动，仍伙同女友汪某（另案处理）办理四套银行卡交给许某等人使用，获利2000元。后被告人朱长江又介绍被告人樊武阳、徐某、卢某1、周某、卢某2（均另案处理）办理六张银行卡给许环，获利1000元。被告人朱长江提供给许某等人用于诈骗资金结算的银行卡流水共计5700万余元。其中，被告人朱长江尾号为5942的建设银行卡流水达500余万元、尾号为3186的中信银行卡流水为1100余万元，被告人樊武阳尾号为0802的中信银行卡流水为260余万元、尾号为2855的浦发银行流水为0元，汪某尾号为4275的中国银行卡流水为340余万元、尾号为7243的中信银行卡流水为960余万元，卢某1尾号为1237的平安银行卡流水为509余万元，卢某2尾号为1229的平安银行卡流水为80余万元，徐某尾号为3438的中信银行卡流水为1710余万元，周某尾号为6052的浦发银行卡流水为290余万元。 被告人樊武阳在明知许某等人收购银行卡用于网络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10日实名办理了中信银行、浦发银行卡“三件套”给许某，获利1500元。被告人樊武阳中信银行卡流水为260余万元。 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朱长江明知许某要“暗中截取同伙犯罪所得的赃款（即“哆啦宝”平台资金），仍根据许某等人的指示，联系樊武阳挂失补卡转移赃款。后被告人樊武阳同被告人朱长江等人到丽水莲都区中信银行挂失补卡，并根据被告人朱长江等人指示将卡内110余万元分多笔转给裘某2、许某4、朱长江等人，许某等人在事情暴露后返还给齐某3等人55万。朱长江非法获利13万元。 2020年10月6日，被告人谢炜哲被抓获归案。2020年10月10日被告人朱长江、樊武阳被电话传唤到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20年10月11日，被告人樊武阳向公安机关上缴违法所得1500元。2021年3月25日，被告人朱长江家属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133000元。 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谢炜哲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朱长江以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樊武阳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 上述事实，被告人谢炜哲、朱长江、樊武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三被告人的在卷供述，被害人汤某、张某、方某、赵某1、赵某2、王某1、陈某、金某1、范某、裘某1、谢某、王某2、齐某1、许某1、金某2、齐某2、许某2、许某3的陈述，证人齐某3、裘某2、许某4、徐某、汪某、卢某、周某的证言，《刑事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炜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长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盗窃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樊武阳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长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长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樊武阳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朱长江、樊武阳已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武阳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及对被告人樊武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长江与许环经过商谋，指示被告人樊武阳通过挂失补卡方式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并分得赃款13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起较大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被告人朱长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长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责令被告人谢炜哲、朱长江予以退赔；对被告人朱长江、樊武阳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炜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朱长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谢炜哲的刑期自2020年10月6日起至2032年4月5日止；被告人朱长江的刑期自2020年10月11日起至2026年10月10日止。） 三、被告人樊武阳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谢炜哲应对本院（2020）浙1023刑初214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确定的“追缴被告人齐某3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万元，退赔各被害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朱长江对其中的五十五万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已缴纳十三万元）。 （以上罚金及退赔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朱长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依法上缴国库（已缴纳）。 六、追缴被告人樊武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五百元，由扣押机关天台县公安局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胭镧 审 判 员  王美俐 人民陪审员  陈赛赛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陈 颖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