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云04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洒吉，男，1968年4月5日生于云南省元江县，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元江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8月12日被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李锦荣，云南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洒吉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云0428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洒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7月底至8月初的一天，13时左右，被告人白洒吉按约到元江县被害人王某某家中，准备卖种子给被害人王某某，但被害人王某某没有在家，于是被告人白洒吉就骑摩托车朝自己的田里去，在去田里的路上见到了被害人王某某在自家的田里干活，就与被害人王某某说种子已带来，由于被害人王某某未带钱，于是两人便回去被害人王某某家中拿钱，回到家中后，被告人白洒吉趁被害人王某某在其卧室找钱之机，从后面抱住被害人王某某，并强行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性关系。案发后，被害人王某某在其女儿劝说和陪同下于2020年8月9日16时00分许至元江县公安局羊街乡派出所报案。经调查，被告人白洒吉有重大嫌疑，民警于2020年8月11日将白洒吉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家的地址是元江县18号。其在家中被白洒吉强行推倒发生了一次性关系。大约在2020年8月1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13时许，其吃饭后就到地里干活。白洒吉到地里找到其，说：“种子已经拿来，你给我种子钱”。其说：“身上没带钱，回家拿钱给你”。然后白洒吉就骑摩托车先去其家，其走路回家。回到家后，白洒吉先在客厅里等，其去卧室拿5元钱。之后，白洒吉也进了其卧室，其就将5元钱递给白洒吉，白洒吉没有接钱，说：“这5元钱不要了，要玩一下（指发生性关系）”。其说“这5元钱还付得起，你不害羞吗？”。然后，白洒吉用双手推其肩膀，将其推倒在床上，其爬起来说：“你对一个老人这样做，害不害羞？”，白洒吉第二次将其推倒在床上，其又爬起来说：“你怎么瞧得上一个老人，你赶紧出去”。白洒吉没说什么就第三次将其推倒在床上，其被第三次推倒在床上后就没有力气起来了，然后，白洒吉就将其裤子、鞋子脱了后，趴在其身上，他力气很大，其推不开他，其大声叫“不要整、不要乱，我是80岁的人了”，但白洒吉用右手捂住了其的嘴，他用他的阴茎插入其的阴道，将其强奸了。在做的过程中他还吐了唾沫在他的下体上，他做完后，双手拉其衣领，将其拉起来坐在床上，对其说“出来关门”，然后就离开了。2、被告人白洒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大约在2020年7月25日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中午13点左右，其到伙期龙新村拿种子给一个叫“爱呀得得”（具体名字不知道）的老年妇女。其到家时她不在家，然后其就去田里（其的田位于伙期龙新村下方）。其到田里时，看见这个老年妇女也在田里干活，其过去她旁边说：“你要的种子我带过来了”。老人对我说：“身上没有带钱，跟我去家里拿”。然后其骑摩托车先到她家等，她走路回来。她到家后，开门进去房间拿钱，其也跟着她进去房间。进去房间后，老人正在找钱时，其从后面抱了她，一只手摸她的胸部，一只摸她的裆部，并说“跟我玩一下（发生性关系），”老人说：“老人上这种说，你害不害羞”，其回答说：“老人也不怕，也可以玩”。老人说：“不要这种整”，她的手也来推其去脱裤子的手，之后，其就将老人的裤子脱了，并将老人推倒在床旁边，准备发生性关系。因为老人的裤子没有脱完，所以其又将老人提起来，然后将她拉过来，顺着床的方向推倒在床上，将她的裤子和鞋子一起脱完，一开始其的阴茎没有插进她的阴道里，然后其吐了点唾沫在阴茎上等硬起来的时候才插入她的阴道里的，刚刚插进没多久就射精了。做完后，其说：“你跟我玩都玩不起来，不玩了”。然后就出去她家了，走到村口时发现其的手机落在她家了，其再次返回她家拿手机就离开了。这个老人大概有70多岁了，一开始老人是不同意发生性关系，其觉得她是害羞，整个过程中其推倒过老人两次，但其认为不是强奸。以前没去过这个老人的家，也没有与她发生过性关系。3、被告人白洒吉的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对其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自绘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照片），证实（1）2020年8月10日15时30分至16时45分，公安机关对元江县羊街乡坝木村委会伙期龙新村18号王某某家进行勘验；（2）伙期龙新村18号为一幢二层楼砖混结构房子，坐北朝南，东面、西面和北面均是居民房，南面是一条村间公路。房子南面设有一个露天院子，院子西面设有一道双扇铁门。进门是一条过道，过道东面自北至南设有一间卧室、过道西面设有一间厨房和一间卫生间，过道北为客厅，客厅内靠南见一组沙发，靠北墙见一个电视柜及电视机等物，客厅东面卧室门呈开启状，卧室内靠北墙朝西见一张床，靠东墙见一张贡桌，靠西墙见一张书桌和一个沙发，沙发上见些衣物，其余未见异常。5、提取生物检材笔录、活体检查笔录（附照片），证实（1）2020年8月10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害人王某某血样等生物检材备检；（2）2020年9月23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白洒吉血样等生物检材备检。6、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经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外阴擦拭物、王某某阴道擦拭物、王某某长裤所检可疑斑迹均未检出人精斑和DNA。7、证人王某甲（系被害人王某某的女儿）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王某某的女儿，王某某平时一个人生活，在2020年8月初，其与母亲王某某通电话时，得知在打针，问是什么病，她吞吞吐吐，后再三询问下，才说是被一个坝行村子的人强奸了。强奸的时间是其回老家（2020年7月29日）的后面两天左右。之后，其与兄弟们一起回老家带母亲王某某去羊街乡派出所报案了。母亲王某某告诉其，她被强奸前，被推倒了三次，第三次推倒后她没有力气再挣扎和呼救了。她被强奸后感觉肚子、胃、背部等地方都疼，才叫乡村医生打针的。8、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乡村医生，2020年8月份的时候，其帮王某某看过病打过针。王某某看病的原因说是精神不好，看上去确实人精神不好，情绪低落，当时记得给她打了葡萄糖和维生素。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元江县的组长，王某某有三个儿子都在外打工，女儿嫁到元江县城，平时王某某自己一个人住。王某某这个人平时在村子的土地上比较喜欢占便宜，和异性交往方面不太清楚，平时也没听说过。10、证人倪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元江县的支部书记，王某某是他们村的，她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三个儿子都在外打工，两个女儿在元江县城。平时王某某自己一个人住在伙期龙村的老房子中，家里没有其他人。平时王某某在村里喜欢占便宜，但和周边邻里没有什么矛盾，和异性特殊交往这方面也没有。1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白洒吉出生于1968年4月5日，系成年公民，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王某某出生于1942年12月14日，案发时77周岁。12、被害人王某某的辨认笔录（附照片），证实对其实施强奸行为的被告人白洒吉进行辨认并确认。此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还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提讯提解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白洒吉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根据被告人白洒吉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白洒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上诉人白洒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应依法改判其无罪。理由：1、本案的讯问过程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时应当进行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并且其不通晓汉语，属于应当配备翻译人员的情形，而侦查人员在第三、第四次讯问时没有配备翻译人员，四次讯问过程存在收集证据的程序、方式上的瑕疵，不符合法定程序，严重影响证据真实性，侦查机关不能补正，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严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讯问笔录应当依法排除；2、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存在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的行为；3、其没有犯罪的动机，双方属于交易行为；4、本案发生的时间无法确定、被害人陈述前后矛盾，案件事实不清；5、其对一审庭前的有罪供述和辩解不认可，目前仅有被害人的陈述，系孤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认为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讯问过程程序违法，收集证据不符合法定程序，严重影响司法公正，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庭前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当依法改判其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白洒吉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讯问过程应当同步录音录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应当进行录音或录像的案件，故不予采纳；其和辩护人所提应当排除其供述笔录的上诉理由，因侦查机关已经对相关问题作出了合理说明，且本案不存在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故不予采纳；本案犯罪的具体时间虽然无法确定，但全案证据足以证实白洒吉犯强奸罪的主要事实，且在追诉时效内，其和辩护人所作无罪辩护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贵东审判员  崔智鹏审判员  马艳归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梁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