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24刑初1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永言，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毕业，原商城县乾元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商城县。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商城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5日被商城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11月18日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1年1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余良毕，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姚鑫，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一部刑诉［2020］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言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言及其指定辩护人余良毕、姚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夏天，黄某（已判决）非法收购了多只他人非法猎捕的野生黄缘闭壳龟后联系张永言，张永言自行驾车到黄某家中购买了4只野生黄缘闭壳龟后向黄某支付现金及微信转账共计12,000元；2018年6月18日下午，被告人张永言黄某武介绍，与其儿子自行驾车余某虎（另案处理）家附近的一个竹园里，余某虎处收购了4只野生黄缘闭壳龟，后其余某虎支付现金及余某虎妻子信转账共计31,30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永言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黄缘闭壳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永言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永言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依法可从宽处理。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永言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张永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称，其办有水生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其收购时，黄缘闭壳龟系“三有”动物，并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且其收购目的不是为了获利，而是为了繁殖，扩大种群。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办有水生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被告人收购驯养繁殖野生黄缘闭壳龟系政府许可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反而对生态环境作出有益贡献。被告人收购时间是2018年，黄缘闭壳龟于2019年才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物证鉴定时被告人未当面参与，程序存在瑕疵。另提出如下从轻、减轻意见：被告人系初犯、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并且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宽处理。起诉书量刑建议过重，被告人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和损失。被告人因此案件经济十分困难，建议予以减免或者缓交罚金。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其动机是救助乌龟用于养殖，在不知不觉中犯罪，到案后如实交代，认罪态度较好。商城县乾元养殖有限公司系国家农业部黄缘闭壳龟增殖放流定点单位，该公司系带头扶贫单位，张永言系该公司法人、技术人员，公司迫切需要他。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夏天，黄某（已判决）非法收购了多只他人非法猎捕的野生黄缘闭壳龟后联系张永言，张永言自行驾车到黄某家中收购4只野生黄缘闭壳龟后向黄某支付现金及微信转账共计12,000元；2018年6月18日，经黄某介绍，被告人张永言与其儿子自行驾车到余某（另案处理）家附近的竹园里，从余某处收购了4只野生黄缘闭壳龟，后其向余某支付现金及向余某妻子信转账共计31,30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永言收购野生黄缘闭壳龟时，黄缘闭壳龟已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保护物种，保护级别是濒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商城县森林公安局黄柏山派出所接线索举报的情况。（2）立案决定书，证实商城县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1日对黄承文立案侦查的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永言现年51岁，符合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主体身份。（4）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永言无违法犯罪前科。（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永言于2019年11月7日被商城县森林公安局到乾元养殖场传唤到案。（6）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的情况。（7）扣押决定书及辨认照片，证实从张永言处扣押黄缘闭壳龟8只及张永言指认现场情况。（8）搜查黄某家相关材料，证实商城县森林公安局对黄某家进行搜查，扣押手机一部、猎狗两条情况。（9）黄某、余某缴款收据，证实黄某、余某已上缴违法所得情况。（10）河南省商城县冯店乡李冲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王同娃智力残疾，现居养老院的情况。（11）河南省商城县冯店乡河棚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王本术现已死亡的事实。（1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商城县乾元养殖有限公司企业注册信息相关情况，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张永言，于2020年9月6日变更为李明菊。（13）商城县水产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商城县水产局对商城县乾元养殖有限公司收购黄缘闭壳龟一事的调查走访情况的说明。（14）商城县乾元养殖有限公司相关手续，证实商城县乾元养殖有限公司办有水生野生动物繁育许可证及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15）商城县乾元养殖有限公司关于收购黄缘闭壳龟的情况说明，证实商城县乾元养殖有限公司的情况及辩解收购野生黄缘闭壳龟系用于救助保护野生资源的情况。（16）商城县乾元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发票3张，证实商城县乾元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为指定增殖放流企业。（17）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公告第六批珍稀濒危水生动物增殖放流苗种供应单位名单，证实商城县乾元养殖有限公司被农业农村部审查通过为黄缘闭壳龟增殖放流企业。（18）张永言关于个人情况的说明，证实张永言个人及创办的商城县乾元龟鳖养殖合作社的相关情况。（19）张永言提交材料，证实商城县乾元龟鳖养殖合作社为贫困户分红的情况。（2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张永言认罪认罚情况。（21）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张永言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的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其收购并出售黄缘闭壳龟的事实，其中出售给张永言四只黄缘闭壳龟，张永言向其支付现金及微信转账共计12,000元，介绍余某将四五只黄缘闭壳龟出售给张永言的事实。（2）证人余某证言，证实2018年其将猎捕和收购的四只黄缘闭壳龟卖给乾元养殖场的张总（张永言），共计31,300元的事实。（3）证人巴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其陪同余某在其家附近的竹园卖过一只大龟、一只小龟共两只断板龟，其中收取现金一万多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收取1,300元。（4）证人占某证言，证实张永言发过黄缘闭壳龟照片，称是下山龟，欲出售给其的事实。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永言于2019年11月8日所作供述与辩解，其于2018年买过微信名为“睿琪”，手机号是139××××3068，微信号是×××的冯店人的断板龟，是两次买的，第一次在六月份，其买了三个龟，两大一小，大约是三万多块钱，那一次其大儿子也去了，可能是其儿子付的钱；第二次是八九月份，可能是四五个小一些的，其后来微信转给了他一万块钱，还欠七千或者一万块钱。2019年正月底，其家的龟丢了四十四个，为这件事操碎了心，所以很多事情记不清楚了。辩解其办的有《水生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和《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被告人张永言于2019年11月9日所作供述，其去年一共买了冯店一个姓黄的八个断板龟，就是微信名为“睿琪”的人，头一次是三个，这三个龟可能是三万多块钱，其儿子张谊鑫跟其一块去并转账付的钱；两大一小，大的是母龟，一个是一斤八两多的，壳有花；另一个一斤二三两，品相也不好，头线和背线都不连；小的很小，才十多克，不到一两重，应该是当年才出的龟苗子，认不出来公母来。第二次买了五个，都是公龟，都是三两到五两的小龟，是其一个人开车去他家的，其当时可能给了他一两千块钱现金，事后给他微信转了一万块钱，还欠他一部分钱，欠的不是七千就是一万。第一次收龟那一天其和其儿子开车按照那个姓黄的发的位置去的他家，然后出门往右拐，走了二三十米远，在一个竹园里，有一个女的在那儿等着，他就拿了三个龟，其全部买来了，当场转账给她的。那个女的是谁其不认识，可能三十多岁，个子不高。当时买龟就其、其儿子张谊鑫和那个女的在场。那个老黄指其看到那个女的后，就自己回去了，他说这谈价的事情他不参与。现在其知道了微信好友中名为“睿琪”的人名字叫黄某，那一次买龟后，其没有给黄某报酬。第二次是其在黄某家，买的他的龟，没有其他人在场。当在他家用他的秤称过，都不到半斤，所以是论个买的，不是论重量买的。应该是四千块钱一个买的。其还欠他多少钱，其打给他的有条子。黄某去过其家龟场参观，还带来一个人去过，三四十岁的男的，其还给他们一份其养殖许可证的复印件。其从那个女的和黄某那买来的龟都还在其龟场里。被告人张永言于2019年1月8日所作供述及辩解，与以前供述基本一致，另外辩解其收购时，黄缘闭壳龟仅为“三有动物”，无保护级别，其开办的养殖场系水产业带贫民营企业。4．鉴定意见物证鉴定书，证实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龟类8只为黄缘盒龟（又称黄缘闭壳龟）。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勘查笔录（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手机截图，证明从张永言处扣押的手机有与占某、黄某微信聊天情况。（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涉案现场照片2张，证实经对黄某住处搜查，扣押猎狗3条、手机1部。（3）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余某辨认其猎捕黄缘闭壳龟现场的情况。（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平面位置图，证实余某猎捕黄缘闭壳龟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言于2018年收购8只野生黄缘闭壳龟时，黄缘闭壳龟已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保护物种，保护级别是濒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37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故被告人张永言收购野生黄缘闭壳龟用于繁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永言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永言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可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办有水生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水生野生动物经营利用许可证，被告人收购时间是2018年，黄缘闭壳龟于2019年才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办理上述证件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如前所述，黄缘闭壳龟已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保护物种，被告人收购野生黄缘闭壳龟的行为是法律禁止的行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行为系政府许可的合法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物证鉴定时被告人未当面参与，鉴定程序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无相关规定，于法无据，且被告人张永言认可鉴定结论，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永言系侦查人员到其所在的养殖场将其传唤到案，并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开办的企业系农业部通过的黄缘闭壳龟增殖放流定点单位，系带头带贫企业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永言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根据本案的情节，本院调整为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根据被告人张永言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永言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扣押的黄缘闭壳龟八只，由扣押机关商城县森林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杨泽川审 判 员  周 丽人民陪审员  蔡瑞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