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4民初4450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煦睿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MA1JMF0QXD，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业路951弄32号1幢三层J区329室。法定代表人：周星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上海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生活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585504529D，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菱湖大道200号中国传感网国际创新园E2-322。法定代表人：吴京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咸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雪梅，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煦睿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煦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生活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活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煦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星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双，被告（反诉原告）生活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咸鑫、邱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煦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生活通公司向其支付所拖欠项目款131000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20年4月16日，逾期付款损失为1264.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生活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7日，其与生活通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生活通公司委托其进行“无锡O-park智慧园区系统”项目的开发，开发总费用人民币250000元。生活通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费用的50%，即125000元，在收到其提交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开发费用125000元。合同同时约定，对生活通公司提出的超出合同及附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的需求或委托，需双方另行协商工时与收费。在项目的开发过程中，生活通公司多次要求修改或添加软件功能点，其考虑到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皆满足了要求，对于其中增加的部分工作量，双方认可增加费用6000元。之后，其将研发产品交付生活通公司，但生活通公司一直推诿不进行最终验收，也不支付相应余款。2020年1月16日，其将项目的最终安装包及源代码通过邮件提交给生活通公司，并要求支付项目的尾款125000元及额外内容的开发费用6000元，共计131000元，但生活通公司未予支付。故其现请求判如所请。生活通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系其与周星辰签订，合同落款处也是由周星辰签字，且涉案合同所付款也是转给周星辰本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主体应该是周星辰，请求驳回煦睿公司起诉。生活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2、判令煦睿公司向其返还125000元及违约赔偿金75000元；3、判令反诉费用由煦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7日，其就“无锡O-park智慧园区系统”项目与煦睿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合同签订后，煦睿公司未按约向其交付相关软件，因煦睿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其现请求判如所请。煦睿公司反诉辩称，软件的具体内容由合同的附件一《委托项目需求说明书》确定，而生活通公司在履行过程中与最终用户方多次以会议的形式增加及修改软件功能，其对相应部分并不承担合同义务。其已按约交付软件，但生活通公司未按约履行验收义务，且拒不支付尾款，属于不正当的阻止尾款的支付条件成就。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月7日，煦睿公司与生活通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1份，约定生活通公司委托煦睿公司负责“无锡O-park智慧园区系统”项目（以下简称园区项目）的设计、开发、维护等事宜。煦睿公司依据双方商定的合同附件一《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开展委托工作，并与生活通公司一起完成最终用户（以下统称园区）的需求确认，将共同确定的《需求规格说明书》作为验收标准和合同附件。在委托项目的开发过程中，对生活通公司提出的在合同及附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内的合理修改要求，煦睿公司应尽力协助完成。对生活通公司提出的超出合同及附件中约定的工作内容范围的需求或委托，需另行协商工时与费用，达成一致后，双方需以书面形式签订相关补充协议确保双方利益。煦睿公司有义务依据合同约定的需求、要求和标准向生活通公司提交阶段开发成果及最终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对不符合要求的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进行修改，若在约定时间内未达到交付标准，需根据《需求规格说明书》计算未完成的项目的工时费用并在应付金额中予以扣减。项目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为UE、产品需求文档制作，第二阶段为UI制作，第三阶段为APP封闭开发，第四阶段为验收。验收阶段中，双方同意将APP产品规划为Alpha版、Beta版、Master版三个版本，并提供PC版本管理后台Beta版、Master版两个版本。Alpha版为内部开发版本，完成约定的部分功能，可能包含重大的bug，生活通公司在收到该版本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完成测试并将修改意见及要求反馈煦睿公司，煦睿公司接到后预计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修改，并将修改后的成果即Beta版交付生活通公司测试。Beta版包含所有功能，但可能有一些已知问题和较轻微的程序错误，生活通公司收到该版本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完成测试并将修改意见及要求反馈煦睿公司，煦睿公司接到后预计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修改，并将修改后的成果即Master版和附件三《委托项目最终验收单》一并交付至煦睿公司，由煦睿公司在1个工作日内签署。煦睿公司应提供相关版本测试环境，以保证能够顺利完成对交付版本的测试验证，生活通公司应按约定期限对煦睿公司提交的资料、阶段成果、最终成果等提交物的接收、内容、质量等进行确认或验收。在上述期限内未能完成确认或验收，未予回复或未以约定形式回复的，视为提交物已在确认期限截止当日得到确认方或验收方的确认或验收。项目研究开发期限自委托项目启动日起至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届满之日。项目的整体开发工期共计65个工作日（不含生活通公司确认期限及差旅时间），其中3个工作日内完成需求调研、《产品需求文档》与《项目时间表》，5个工作日内按照双方确认的需求完成UE，12个工作日内按照生活通公司要求完成UI设计，40个工作日内进行程序封闭开发，10个工作日后提交最终Master版本，该版本发布后，质保期为3个月。开发日期预计自2019年1月8日至2019年5月21日（包含生活通公司确认时间）。项目经费250000元，生活通公司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25000元，收到Master版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以及所有相关的开发文档，完成验收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125000元。项目按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标准采用测试用例（附件二《委托项目测试用例》格式）的方式验收，委托项目在合作期间，有关来往的文本文件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后或确认的电子邮件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生活通公司在煦睿公司提交验收交付物后的5个工作日内没有提出任何需求范围内的bug问题或没有对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则视为双方均默认已通过项目全部验收并签订《委托项目最终验收单》，煦睿公司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等内容。《技术开发合同书》附件一《委托项目需求说明书》载明了案涉项目的方案概述及功能列表。其中，方案概述载明，“智慧园区管理平台及APP应用”，包括IOS、Android两个版本的APP应用及云端管理平台。本次智慧园区平台及APP应用的建设满足支持“园区运营管理者”、“园区从业人员”三种角色在园区日常管理、办公、信息、活动、出入“园区企业”、门禁等方面的使用需求。功能列表载明“根据甲方（生活通公司）要求，本次交付V1.0的园区管理平台及APP应用功能清单如下：……”，功能清单有APP及PC端两组，每组分为板块、功能入口、功能点、权限、功能描述、所属版本、备注7列，清单依据上述格式对软件的各功能进行了描述，其中，所属版本大多标注为V1.0，有少部分为V2.0。合同签订后，生活通公司支付了125000元。2019年1月16日，生活通公司员工陈诗雨通过微信向周星辰发送名为“2018.1.16功能确认表”的文件，内容为《智慧园区APP功能需求》，该表以《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为基础，列明了经园区需求部门确认后的功能清单。其中，删去了《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中标注为版本V2.0的大部分功能，删减并调整了其他部分功能，另有部分功能标注为“非合同范围内开发计划增项”。周星辰询问“这个非合同范围内增项需要特殊对待么比如确保其他功能完成后再做这些，还是说一个优先级”，陈诗雨回复“不用，那一行是给园区看的，让他们知道我们除了合同外还多做了”。2019年8月1日，陈诗雨向周星辰发送“会议纪要-8.1”，内容为园区与生活通公司相关人员对于软件功能的更改要求，周星辰于次日回复“园区之前不是通过了那个设计图的版本么，现在又砍掉新加了这么多需求，有没有可能让园区加一笔费用”。2019年8月15日，周星辰告知“后面的园区修改需求我们也没法接了哦，按照上次的会议记录修改完需求以后后续就是修bug了”，陈诗雨回复“好的”。2019年11月17日、18日，生活通公司员工包刚通过微信询问周星辰，APP端尚有出门证及施工许可的两个表单入口需要制作，并询问煦睿公司报价，周星辰报价6000元，后包刚告知“上面那边通过了，正在弄邮件，我这边先把施工申请的接口弄出来……”。2019年11月25日，周星辰询问“今天你再看下最新版本的app，还有什么问题不，我这边看差不多都ok了”。2019年11月28日，包刚向周星辰发送“会议纪要”1份，并告知园区有改动要求，周星辰提出异议，认为与之前的要求不符。当日22时18分，周星辰询问“那你们先内部验收下吧？”，包刚回复“文案部分肯定简单啊，主要你说的这几个比较复杂。内部验收可以，我这边的意见就是上次提的几个问题搞定就完事了，其他比较复杂的就拉到了”。周星辰问“上次提的现在还有问题的应该就是员工审核了吧？”，包刚回复“缴费”，周星辰询问“一个员工审核，一个缴费无效，这两个是吧？”，包刚回复“恩”，周星辰告知“ok，那我这边尽快搞定这两个问题，然后咱们验收下尾款结算下？”，包刚回复“行，我这边没问题”。2019年12月3日，周星辰告知已做好，包刚回复其一会儿看，可能还有几个界面的字段值格式不匹配的问题要调整。2019年12月4日，包刚称“现在比较难以说服园区的应该就是缴费那块了，合并支付或者单个支付后，后台看不到明细，哎”，周星辰回复“当时园区确认的就是不区分水电物业费用，由园区自己填写备注啊。然后企业统一一次性支付，现在缴费无效的bug就是当时园区当时要改成现在这样导致的”。包刚称园区要求可以选择支付，并有水费、电费、各种费用自定义，周星辰告知“说实话，这个需求我接不了，尾款拖到现在，然后改过来又要改回去”，包刚回复“这个我知道，我已经在思考APP端接过来咋弄了”，周星辰称“你和园区沟通下，这些东西原合同上都没有，改的太夸张了，远超之前合同的金额，扣款是不是做2.0……”。包刚后称“这个都不用看就知道，项目性质都变了，其实是把一个完工的项目回炉重造，需求还不是很明确，这种太艰难了”，周星辰回复“……审核和缴费的bug我们这边修复完了验收结尾款，我也好给研发发一笔项目奖金，然后趁机让他们再改一波，这样大家都好做”。2019年12月13日，包刚告知“最新版本，可以审核了”，周星辰询问6000元额外修改的费用是否一起验收结算，包刚回复“应该是一起吧”。周星辰回复“企业缴费ok了，周一验收下吧”，包刚告知“好，我去通知一下领导”。后续，周星辰多次询问验收事宜，包刚告知项目对接人员更换，园区另提出新需求的事宜。2019年10月20日，周星辰向生活通公司员工郎咸鑫询问何时结算尾款，郎咸鑫回复“我们开发预计是三周左右找园区验收，试运行一个月”，周星辰询问能否先支付3万，郎咸鑫称按合同交付代码，生活通公司验收后结款。2019年10月28日，周星辰将服务器地址、账号、密码告知郎咸鑫。2019年12月16日，周星辰告知app功能已经全部修复完成，已和包刚确认，并询问能否尽快验收结款，包括新增需求的6000元。周星辰另将与包刚的聊天记录发送给郎咸鑫。后周星辰多次询问能否验收，并于2019年12月17日告知已改好文案。2019年12月23日，郎咸鑫称APP尚有4项功能未达成，包括缴费（要按月度分开缴纳）、项目申报预览和转发、业务申请（分tab也查看）、监控画面显示问题。周星辰回复，缴费之前已确认过是一次性缴清，项目申报预览和转发、监控画面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业务申请之前的设计图已经确认过。郎咸鑫称“这些问题，我肯定会跟园区去谈，对我们来讲也不是一次性的项目，这些问题的本质是对业务场景不熟悉、业务理解不深入。园区有责任，我们也没有安排人跟园区深入探讨业务。所以我要跟园区去谈，要给领导卸担子，所以要跟你确认的是1-3个问题，要占用的人力成本是多少，依你看分别会有多少人天投入进去？”周星辰回复，时间大概要1个月，人工要15000元。后周星辰多次询问何时验收，2020年1月21日，郎咸鑫称煦睿公司拖延导致园区项目经理认为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问题，后郎咸鑫又称煦睿公司交付的代码缺失，周星辰认为其并未有以上行为，一直拖延的是生活通公司，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是生活通公司胡乱更改需求导致问题。以上事实有《技术开发合同书》1份、微信聊天记录3组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诉讼中，煦睿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另提供了如下证据：1、邮件打印件1组，证明其已向生活通公司交付了最终安装包及源代码，但生活通公司一直未进行验收。2、2019.01.08智慧园区APP（用户端）功能确认表1份，证明生活通公司对于案涉项目的工作内容、范围进行了变动，并增加了工作内容。3、项目需求变动情况说明1份，系陈诗雨发送给周星辰，载明2019年1月8日，生活通公司与园区各部门确认了上述功能确认表，后园区陆续提出了额外的需求，生活通公司为此付出了额外的工时。说明最下方载明“截止目前，我方已将合同中明确的功能全部完成，2019-8-1前所有会议、包括8-1会议（由系统科技部吴昊签字确认）中提出的增项需求也已完成，增项需求的开发增加了我方共122人/天工作量，增加近150000元人员成本。原计划在此版本提交后进入产品试用，但园区于2019年8月27日又提出额外大型需求：要求将APP管理后台的一卡通及车库两个模块与维保平台的一卡通和车库接口进行对接。智慧园区APP与维保平台是两个独立的操作平台，两个平台对接这一需求并未在合同中体现，也未在上述功能确认单中提出，该需求的实现需要APP管理端和维保平台共同开发，此项需求将最少增加30人/天的开发量，及10人/天的测试工期，如确定增加以上功能，请园区方提报正式的增项需求说明和预算文件。”4、APP截图打印件1份，证明其已按约完成APP，因数据库为生活通公司所有，故登入界面后空白系生活通公司原因。5、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生活通公司员工在更改代码后出现问题向其寻求帮助，其已按约交付产品，因生活通公司对代码进行修改导致产生问题。生活通公司对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煦睿公司在2019年10月28日仅提交了PC端代码，APP还在开发并未交付，2020年1月16日交付的APP源代码存在很多问题，并非可以对外发布的版本；对第2、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第4组证据不予认可，不能看出具体版本；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修改的部分与软件约定功能无关，系煦睿公司拖延导致APP无法最终交付。生活通公司亦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会议纪要5份，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7日、3月13日、8月1日、10月23日、11月28日，证明案涉软件功能需要根据园区意见调整，符合园区使用目的。2、截图1组、情况说明1份，证明案涉软件存在的问题，例如下载文件后用户难以找到下载的文件，政策页包括附件不能一起转发，缴费项目未分开等，具体问题共有14项。3、微信聊天记录1组，分别为其公司内部群以及包刚与周星辰的聊天记录，证明煦睿公司在履行合同时需要以园区使用需求进行开发。4、电子邮件1份，系包刚于2020年1月20日发送给周星辰，证明软件验收不通过，未达标。5、整理表1份，证明案涉软件有多处未开发或未达到交付标准。6、光盘1张，证明APP及PC端登录存在缺陷，并不符合交付标准。煦睿公司对第1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园区与生活通公司的会议纪要，与其无关。且可以看出生活通公司在合同原约定的基础上增加了很多内容；对第2组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生活通公司单方制作，这些问题均是生活通公司与园区在原合同外增加的内容，其并未认可。例如附件转发、显示缴费明细等问题在原合同中并无约定，而有的问题仅有生活通公司陈述，故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其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中与包刚的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其中提到的修改均是后续增加的内容，并非合同的约定。其考虑与生活通公司的合作关系，对于可以帮助增加或修改的内容均进行了帮助，但其他内容并不在原合同范围内，其并无义务。对于其他聊天记录其不认可，均系生活通公司内部聊天记录，与其无关；对第4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相应文件系生活通公司单方制作，所为的未完成功能缺失等内容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V2.0的内容也填写未完成；对第5组证据不予认可，系生活通公司单方制作，且内容与包刚发送的邮件也不一致，甚至相悖，许多项目的表述相互矛盾，故不具有证明力；对第6组证据不予认可，无法反映软件版本，生活通公司在其提交代码后进行了改动，导致软件出现问题。生活通公司另陈述，案涉项目系其与园区签订合同后再转包给煦睿公司，在履行过程中煦睿公司与园区并无接触。但煦睿公司是明确知悉软件的最终使用方为园区的，理应对园区的完善要求进行响应，现煦睿公司提供的软件版本并非是可以对外发布的稳定版本，不能满足园区的使用需求。煦睿公司另陈述，生活通公司主张的验收标准前后矛盾，也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交的软件存在缺陷，生活通公司所主张的更改内容均是与园区确定的，未得到其同意。软件满足园区使用需求不代表可以在合同约定外随意增加或修改项目。本院认为，煦睿公司与生活通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生活通公司虽主张《技术开发合同》系与周星辰个人签订，但其又在反诉中认可合同系与煦睿公司签订，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依据合同约定，煦睿公司开发的具体内容以《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及《需求规格说明书》的约定为准，对于生活通公司提出的超出约定的工作内容或委托，需经双方协商并签订书面补充协议。从周星辰与陈诗雨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合同签订后，生活通公司依据园区的要求提出了新的需求和修改意见，煦睿公司也据此对项目内容进行了调整。但2019年8月15日，周星辰已告知不再接受园区后续的修改需求，对2019年8月1日会议确定的需求修改完毕后仅负责修复bug，陈诗雨对此予以了确认。而陈诗雨发送给周星辰的项目需求变动情况说明载明，生活通公司亦自认已完成与园区确定的全部功能，包括2019年8月1日及之前所有会议提出的增项需求，之所以未进入产品试用，系因园区在2019年8月27日又提出合同之外的大型需求。但该情况并非煦睿公司导致，故相应交付期限的迟延以及未进行验收也并非煦睿公司责任。在包刚、郎咸鑫后续与周星辰的沟通过程中，无论是包刚提出的两个表单入口的制作还是郎咸鑫提出的4项未完成功能，双方均是另行协商相应的工时和费用。而包刚、郎咸鑫对于案涉项目看法的陈述可以表明未能进行验收的原因在于园区不断提出新的修改意见，亦可与项目需求变动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相印证。生活通公司虽认为煦睿公司须以园区的要求作为工作内容，但煦睿公司与园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其工作内容仍应当以《技术开发合同》为准。合同对于需求变动的情况也约定了处理方式，最终变更与否，需要双方通过协商确定。现除包刚提出的两个表单入口外，煦睿公司并未认可生活通公司提出的其他修改需求，故双方对于合同内容的变更并未达成一致，园区额外提出的需求对煦睿公司并无约束力。煦睿公司在修复完bug后已多次要求生活通公司进行验收，但生活通公司未予验收，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生活通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以及因新增需求所产生的6000元价款。煦睿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起算时间本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算。综上，对于煦睿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于生活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生活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煦睿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价款131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3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海煦睿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生活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6元，减半收取1473元，由上海煦睿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元，江苏生活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59元（上海煦睿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1459元由江苏生活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江苏生活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煦睿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江苏生活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良俊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佳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