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靖江泽汇气体分离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御水湾花园宽域**s30。法定代表人：徐文彦，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中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辽源经济开发区友谊园区。法定代表人：徐卫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秋，辽源市龙山区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江阴爱尔姆真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利港街道龙港路**。法定代表人：唐松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伟，该公司销售经理。上诉人靖江泽汇气体分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中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聚公司）、第三人江阴爱尔姆真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泽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文彦，被上诉人中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忠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驳回中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一审诉讼费用均由中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够查明本案全部事实。首先，泽汇公司与中聚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在协议中约定，由泽汇公司向中聚公司提供涉案标的物以及安装等。但是，该货物的标的物和安装等均由爱尔姆公司与中聚公司直接进行对接。另外，泽汇公司与爱尔姆公司之间也签订关于该涉案货物的相关合同。其次，爱尔姆公司与中聚公司之间关于后续对于涉案标的物的安装也是由爱尔姆公司与中聚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确认等。当时确认单一致明确该涉案标的物并无质量问题，能够正常运作等相关情况。再次，司法鉴定意见中明确载明“有人为损坏的痕迹等以及有相关水过滤痕迹”导致，而根据泽汇公司与中聚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不得进行人为损坏等。即使该涉案标的物出现质量问题，应当及时通知泽汇公司，由泽汇公司安排相关专业人员进行维修等，而中聚公司在没有通知泽汇公司的情况下私自对涉案标的物进行拆卸等，导致相关密封圈不能全部封闭，再导致有渗水痕迹等。在没有取得泽汇公司同意其拆卸的情况下以及在泽汇公司不同意维修的情况下，中聚公司私自拆卸涉案标的物，导致有质量问题产生，该责任应当由中聚公司承担。且根据合同法减损规则规定，产生损失时，各方均应缩小损失，如由一方扩大的，由扩大的一方承担责任。最后，一审法院将该过错责任以及损失扩大部分的责任进行认为该涉案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判决与泽汇公司解除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不当。首先，泽汇公司就如上述陈述，所有涉案标的物以及安装等均由爱尔姆公司与中聚公司进行对接等。后续，中聚公司诉讼泽汇公司后，泽汇公司为查明本案的事实情况依法追加爱尔姆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也依法予以了追加，且在判决书中也予以列明了第三人身份。其次，爱尔姆公司也向一审法院陈述了涉案标的物的安装情况以及经过双方（爱尔姆公司与中聚公司之间关于质量问题的确认事宜）确认，当时并无质量问题等。但是，一审并未在判决书结果中载明爱尔姆公司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也并未载明爱尔姆公司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再次，爱尔姆公司系本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形成主要系爱尔姆公司直接参与本案涉案标的物的运输以及后续安装、维修均与中聚公司之间直接发生往来。最后，应当在判决书中载明爱尔姆公司是否需要在本案中有什么承担；而一审法院并未对爱尔姆公司进行载明。所以，一审法院构成了审理本案的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所有的事实情况以及第三人在本案中涉及的所有事宜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中聚公司的诉讼请求，且依法支持泽汇公司要求中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诉讼请求。中聚公司辩称，1.泽汇公司与爱尔姆公司之间自认有合同关系，但中聚公司不知晓。因购买的设备一直存在故障，中聚公司一直是与泽汇公司进行的沟通，是泽汇公司安排的维修人员并出具的费用，进行的现场维修。中聚公司无专业技术人员，所有的现场设备均是泽汇公司安排的技术人员来完成的，中聚公司从未动过该设备。自2018年7月份以后，中聚公司多次电话联系要求来维修，但泽汇公司拒绝维修，才再次向其发函，且发函均在质保期之内。对此，泽汇公司也在上诉状自认该维修需要专业人员进行。2.按照购销合同6.2.3条约定，双方无法对异议设备存在的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需方有权解除合同。购销合同7.4条款，设备通过最终验收的，需方出具《最终验收合格单》。购销合同7.5条款，设备无法通过最终验收的，由双方就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需方保留退货的权利。因此，该设备没有通过最终验收，且经过鉴定为：泽汇公司销售安装的三叶气冷罗茨真空机组设备存在故障不能使用。由于螺杆泵存在装配问题造成内部零件之间干涉，干涉后的内部零件在运转时造成摩擦发热，发热后造成零件热膨胀加剧内部转动阻力，最终导致驱动电机过载。涉案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由于设备内部故障引起，根本不是O型圈的原因，也没有证据证明是O型圈造成的，此说法只是泽汇公司单方认为。所以，一审判决客观公正，应依法给予维持。3.泽汇公司的主张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在本案，泽汇公司出售、安装的设备未经验收合格，且不具有使用功能。中聚公司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按照购销合同约定，中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泽汇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因此，一审判决泽汇公司返还中聚公司购货款，驳回其反诉是正确的。4.本案爱尔姆公司不具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资格，因为中聚公司只与泽汇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中聚公司不知晓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中聚公司只对合同相对人有话语权。在本案，中聚公司与爱尔姆公司之间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判决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如泽汇公司自称与爱尔姆公司有合同关系，需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中判决第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未予判决承担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爱尔姆公司述称，1.爱尔姆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爱尔姆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不承担本合同项下权利与义务。泽汇公司与中聚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并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系泽汇公司与中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后双方也按照上述合同履行相关义务，爱尔姆公司自始至终并未参与上述合同的签订，也未与中聚公司签订任何维修、服务合同。因此，不承担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爱尔姆公司于2017年6月2日与泽汇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向泽汇公司提供设备及服务。因泽汇公司将爱尔姆公司提供的设备提供给中聚公司，爱尔姆公司按照泽汇公司指示，向中聚公司提供相应服务，但爱尔姆公司提供服务的内容及形式均按照爱尔姆公司与泽汇公司的合同规定，与泽汇公司和中聚公司的合同无关。爱尔姆公司与中聚公司直接联系讨论真空设备交付、验收和维修问题，并不代表爱尔姆公司与中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三叶气罗茨真空机组无法正常工作的原因与爱尔姆公司无关。首先，中聚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已经确认爱尔姆公司交付的设备能够正常工作，且外观无明显差错。爱尔姆公司在交付上述设备后，经多次修理调试，已于2018年6月5日交付调试成功的设备，并由中聚公司现场负责人出具手写的确认单，确认单明确设备已经能够正常工作，且确认单上未列明机组外观存在差错。虽然上述确认单并非中聚公司与泽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最终验收合格单》，但系中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手写内容应当认定真实有效，应当推定此时设备无论外观还是功能上，都无明显的质量问题。此后，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项公司）对机组进行检测之日（2020年8月20日）爱尔姆公司均未拆卸上述设备，中聚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爱尔姆公司在上述期间对设备进行拆卸。其次，2018年6月5日后，在爱尔姆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上述真空设备有过拆卸维修的经历。根据欣项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载明，螺杆泵外观发现齿轮箱与轴承座、轴承座与螺杆挤压箱连接处有错位并出现缝隙，缝隙可以塞入一个钢板尺，下部缝隙宽度有2mm，以下两处连接处螺丝上涂漆脱落，表明该位置有过拆卸维修，从出现的缝隙来看，维修后的安装出现差错。即至鉴定之日时（2020年8月20日）螺杆泵外观出现较为明显的问题，此缝隙产生的原因是维修后安装出现差错。而根据2018年6月5日由中聚公司手写的确认书中，未将上述明显的肉眼可见的外观问题记载下来。由此可知，上述缝隙是2018年6月5日之后产生的。即上述设备在2018年6月5日后有过拆卸维修。而爱尔姆公司在2018年6月5日后未对上述设备进行过拆卸。第三、上述爱尔姆公司未参与的对设备进行的拆卸装配，最终导致了上述设备无法正常工作。根据欣项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上述真空机组无法正常工作与该设备螺杆泵存在安装配合不正确有关，因安装配合不正确导致的螺杆泵故障是上述设备不能使用的原因。即设备无法正常工作的原因并非设备自身原因，而是因为装配设备时存在问题，导致设备出现无法正常工作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述设备无法正常工作，是上述设备在爱尔姆公司未参与的情形下，经历了拆卸维修和装配，最终导致上述设备内部出现故障。3.中聚公司应当就设备无法正常工作与泽汇公司装配有问题或者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欣项公司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真空设备现阶段无法正常生产，是因为产品装配存在问题，并非产品本身存在质量缺陷。因中聚公司在2018年6月5日由其负责人手写出具的确认书证明，此时上述设备能够正常生产，且外观上没有明显问题。因此，2018年6月5日后上述真空设备经历拆卸维修，并导致了螺杆泵外观出现较为明显的缝隙。因此，存在中聚公司在2018年6月5日后自行拆卸上述设备进行维修，并因装配维修问题，导致机器无法正常工作的可能性。中聚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在2018年6月5日后泽汇公司或爱尔姆公司对上述设备有过拆卸行为，即无法证明设备无法正常工作是因为泽汇公司原因导致的。中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中聚公司、泽汇公司双方签订的SP-JL-05-ME-20170508001号合同及补充协议，退货并返还中聚公司已经支付的136,800.00元，并给付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2.判决泽汇公司承担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保全费。泽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中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5,600.00元；2.要求终止质保期；3.反诉费由中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聚公司与泽汇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了编号为SP-JL-05-ME-20170508001的《设备购销合同》，并于同年6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泽汇公司向中聚公司出售三叶冷罗茨真空机组一套，总价228,000.00元。合同6.2.3条约定：双方无法对异议设备存在问题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的，需方有权解除合同;7.1约定设备自通过试运行验收之日起6个月内能够正常持续有效运转（需方非因供方原因停产或不可抗力除外），经供方请求，需方应在接到供方最终验收请求之日起30日内完成对设备的最终验收；7.2约定最终验收的依据为设备能够持续安全有效地运转。需方验收人员根据设备运行半年来的维护维修记录及供方的售后技术支持响应情况，决定设备是否通过最终验收；7.3影响设备最终验收合格的因素应是设备的指标、参数、性能等核心要素。在设备最终验收前，供方在本合同中明确的易损件的损坏、替换等不应成为阻碍最终验收的理由；7.4设备通过最终验收的，需方出具《最终验收合格单》；7.5设备无法通过最终验收的，由双方就设备存在的问题进行协商，需方保留退货的权利；8.1设备保修期为2年，自设备通过最终验收之日起计算；9.1.1预付款：本合同生效后需方预付本合同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68,400.00元，供方向需方开具设备全额货款；9.1.2发货款：设备发货前需方支付供方发货款30％货款即人民币68,400.00元；9.1.3投运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成，经需方验收合格后，需方再付本合同总金额30％，即人民币68,400.00元；9.1.4质保金：剩余10％尾款22,800.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的30日内由需方无息支付。9.3供方向需方提供多款设备，且供方只能取得部分设备的《试运行验收合格单》或《最终验收合格单》的，经需方审核满足向供方支付设备投运款、验收款的条件的，需方可先行向其支付该部分货款；10.7在合同履行及保修期内，供方的违约行为给需方造成损失的，供方对此负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需方既得利益及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及需方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鉴定费、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差旅餐宿费、误工费等。补充协议：1.由于乙方单方面供货管理工作落实不到位，导致原定的产品不能满足交货周期要求，乙方保证在同等使用参数前提下，为甲方更换为同等其他品牌产品，为此给甲方带来的不利损失，乙方愿意进行总价格折让，折让比例为产品总金额的20％，即将合同总金额调整为182,400.00元整（壹拾捌万贰仟肆佰元整）。2.为了确保产品的质量符合甲方要求，乙方确定质保期为3年，除甲方已向乙方支付136,800.00元货款外，剩余45,600.00元全部转换为质保金，待质保期过后验收合格后另行支付；3.甲方待双方补充协议签订完成后，将进行拆包，乙方保证甲方产品在一年内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乙方应给予甲方无条件退货，并退还甲方已支付全部款项，且承担甲方因此造成停产的一切损失。4.技术协议在原有的技术协议数据参数不变，且保留，因乙方更换供货品牌所以将原华西真空生产品牌更换成爱尔姆品牌，其他外购品牌不变。《设备购销合同》附属的《设备易损件价目表》载明易损件有三个：1.高效除油器滤芯；2.催化净化器填料；3.碳催化剂。以上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中聚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泽汇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将高真空机组送至中聚公司。中聚公司分两次共支付设备款136,800.00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21日至2018年3月15日，中聚公司给泽汇公司发电子邮件7份，并发申通快递一份（4张）；2017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18日，中聚公司与泽汇公司共发联络函7份。中聚公司在以上联络及电话、短信中多次提出在泽汇公司派人维修后，设备仍出现异常，希望彻底完善异常问题保证不再发生。泽汇公司在中聚公司提出设备问题后，多次到中聚公司对设备进行维修和更换，2018年6月5日调试后，设备仍然出现问题。2019年9月6日和9月18日，中聚公司最后二次给泽汇公司发函，要求泽汇公司及时解决设备重大质量问题，泽汇公司没有任何回应，故中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涉案设备生产单位是爱尔姆公司，泽汇公司为销售单位。中聚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欣项公司鉴定，该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为：被申请人销售安装的三叶气冷罗茨真空机组设备存在故障不能使用。由于螺杆泵存在装配问题造成了内部零件之间干涉，干涉后的内部零件在运转时造成摩擦发热，发热后造成零件热膨胀加剧了内部转动阻力，最终导致驱动电机过载。涉案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的原因是由于设备内部故障引起的。另，该意见书中2.3部分表述如下：螺杆泵解体检查，首先检查螺杆泵的外观，发现螺杆泵的齿轮箱与轴承座、轴承座与螺杆挤压箱的连接处有错位并出现缝隙，缝隙可以塞入一个钢板尺、下部缝隙宽度有2mm，以上两处连接处的螺丝上涂漆脱落，表明该位置有过拆卸维修，从出现的缝隙来看，维修后的安装出现差错。中聚公司支付本案鉴定费45,200.00元、诉讼代理费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聚公司与泽汇公司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均应严格履行。经鉴定，涉案设备现存在内部故障不能使用，泽汇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质保维修义务，因泽汇公司在质保期内拒不履行质保义务导致设备不能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泽汇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对中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相应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泽汇公司的反诉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泽汇公司提出的涉案设备故障是中聚公司擅自拆解造成的主张，因泽汇公司多次对设备进行维修，对设备有过拆解，泽汇公司举证的视频等证据无法证明设备拆解的时间，也不能证明拆解是泽汇公司在维修过程中所为还是中聚公司的人员拆解，故对泽汇公司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因设备尚在质保期，泽汇公司本应遵守诚信，履行质保义务。关于泽汇公司提出的涉案设备故障是易损件O型圈引起的、O型圈不属质保范围的主张，因欣项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中并未说明设备故障与O型圈有关，且泽汇公司未能证明已向中聚公司交付设备使用手册，告知O型圈为易损件和注意事项，故泽汇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此外，2018年6月5日，中聚公司签字的爱尔姆公司真空服务单和调试确认清单并非是《设备购销合同》7.4条约定的“设备通过最终验收的，需方出具《最终验收合格单》”，泽汇公司以此证据证明设备已经验收合格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中聚公司与泽汇公司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SP-JL-05-ME-20170508001《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二、泽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聚公司已付的设备款136,8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自2017年6月13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三、泽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聚公司鉴定费45,200.00元、诉讼代理费10,000.00元，共计55,200.00元；四、中聚公司在收到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的款项后，将三叶气冷罗茨真空机组返还给泽汇公司（自行取回）；五、驳回泽汇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2,204.00元，保全费1,520.00元，反诉费470.00元，合计4,194.00元，由泽汇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设备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否解除，泽汇公司应否将设备款136,800.00元及利息返还，一审法院其他判项是否正确；2.泽汇公司反诉请求给付剩余货款45,60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3.爱尔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1.本案中，经鉴定该设备存在故障不能使用且是由于螺杆泵装配问题、内部故障引起的，泽汇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由于该设备在质保期内多次出现故障、不能正常使用，虽经多次维修、更换配件等，但依然未能正常使用。根据鉴定意见及本案证据情况，该设备不能使用的责任不能归责于中聚公司，从中聚公司要求泽汇公司安排维修处理的情况看，设备故障并非是中聚公司造成的。泽汇公司、爱尔姆公司主张中聚公司私自拆卸设备导致故障，并无证据支持。关于泽汇公司、爱尔姆公司主张中聚公司未记载螺丝上涂漆脱落的问题，该证据材料是由维修人员书写而交由中聚公司人员签字，维修人员书写的内容是关于维修过程及试运行情况的记载，维修人员未记载螺丝上涂漆脱落也属正常情况。由于该设备在2017年、2018年多次进行过维修、更换配件等，存在螺丝上涂漆脱落并非异常情况，无需特别记载。泽汇公司、爱尔姆公司仅以鉴定意见载明螺丝上涂漆脱落及未曾记载涂漆脱落就推测中聚公司私自拆卸设备，该推测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述情况，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及判令泽汇公司给付已付款项及利息、鉴定费、诉讼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判令设备退还也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2.关于泽汇公司反诉请求给付剩余货款45,60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泽汇公司在上诉请求中未提出该问题，在上诉状末尾提出该问题。中聚公司与泽汇公司补充协议约定质保金待3年质保期过后验收合格后另行支付，本案中因设备在质保期内多次发生故障，经鉴定存在内部故障且双方未最终验收合格，不符合给付质保金的条件。一审法院驳回泽汇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爱尔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在一审法院追加爱尔姆公司之后，中聚公司未向爱尔姆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是中聚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在二审中，中聚公司也明确其不向爱尔姆公司主张权利。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爱尔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泽汇公司主张在本案中就爱尔姆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作出判决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由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执行，故在此之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将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也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泽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方法存在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9）吉0402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靖江泽汇气体分离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吉林中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付的设备款136,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吉林中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4.00元，保全费1,520.00元，反诉费470.00元，合计4,194.00元，由靖江泽汇气体分离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00元，由靖江泽汇气体分离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此款与上述款项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赵艳霞审判员王诣渊审判员李志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