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民初13426号 原告：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万达广场SOHOB座6幢32楼。 诉讼代表人：陈华军，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红，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黎崇毅，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昱，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臻公司）管理人为与被告黎崇毅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余芹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因被告黎崇毅下落不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沈晓红，被告黎崇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丰臻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丰臻公司于2017年8月7日、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9日、2017年12月25日对被告黎崇毅的个别清偿行为；判令被告黎崇毅返还由丰臻公司支付的款项48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17日，丰臻公司因经营不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由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1月2日，义乌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担任丰臻公司管理人。原告作为管理人在清理丰臻公司资产过程中，发现丰臻公司于2017年8月7日、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9日、2017年12月25日向被告付款合计488000元。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丰臻公司仍对被告进行个别清偿，原告有权请求撤销，并要求被告承担返还款项的民事责任。 被告黎崇毅辩称，原告陈述的还款虽然是在法院受理破产前六个月，但是原告不能证明丰臻公司的全部资产情况，也不能证明丰臻公司的全部资产不能清偿全部债务。被告与丰臻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被告向丰臻公司出借借款140万元，月息2分。丰臻公司分六笔支付的借款本息只是对借款的部分支付，并非全部清偿。被告是善意取得丰臻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破产裁定书、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法院受理了丰臻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的事实。 2、（2018）浙0782民初4856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张渝尾号为2470的农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及刘丰臻尾号为7216的工商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属于丰臻公司的财产。 3、请款单七份、银行转账明细清单十份，证明丰臻公司于2017年8月7日、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9日、2017年12月25日向被告黎崇毅支付488000元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黎崇毅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破产裁定可以认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的事由是由于农行申请执行的执行案件无法执行到位，没有审查丰臻公司的资产评估报告、资产负债表等相关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公司的全部资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判决书只能证明张渝和刘丰臻的个人资产与丰臻公司的资金混同，不能证明两人账户内的资金均属于丰臻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上述资金的偿还只是对借款本息的部分支付。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采信。 被告黎崇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汇款凭证二份，证明丰臻公司向被告借款，被告通过其妻子的账户汇入刘玉中妻子武爱萍的账户共计140万元，两笔款项均用于丰臻公司的经营。 2、武爱萍书面证明一份，证明丰臻公司向被告借款，通过武爱萍账户接收借款，被告与丰臻公司之间的借款合法，丰臻公司的偿还行为属于正常还款，被告取得偿还款属于善意。 对被告黎崇毅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本案中丰臻公司转给被告的488000元是属于1400000元借款，关联性无法查实。对证据2的形式上有异议，应当出庭作证，其余意见与证据1一致。 对被告黎崇毅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因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与案外人武爱萍核实，证据2确系其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3显示，丰臻公司与被告黎崇毅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因证据1中并未注明款项性质，故证据1中所涉款项是否即为丰臻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借款仍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证据2从性质上看为证人证言，但被告未申请武爱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提供的书面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经审理查明，丰臻公司曾向被告黎崇毅借款。2017年8月7日，丰臻公司通过张渝尾号为2470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黎崇毅38000元，丰臻公司内部财务资料记载，该款项性质为“还借款利息”；2017年10月9日，丰臻公司通过刘丰臻尾号为721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黎崇毅100000元，丰臻公司内部财务资料显示为“还借款”（对应10月11日的请款单）；2017年10月31日，丰臻公司通过张渝尾号为2470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黎崇毅80000元，丰臻公司内部财务资料记载，该款项性质为“还借款”；2017年11月28日，丰臻公司通过刘丰臻尾号为7216的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黎崇毅转账102000元，丰臻公司内部财务资料记载，该款项性质为“还款”；2017年12月8日，丰臻公司通过张渝尾号为2470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黎崇毅100000元，丰臻公司内部财务资料记载，该款项性质为“还本金”；2017年12月8日，丰臻公司通过张渝尾号为2470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黎崇毅18000元，丰臻公司内部财务资料记载，该款项性质为“还11月利息”；2017年12月25日，丰臻公司通过刘丰臻尾号为7216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黎崇毅50000元，丰臻公司内部财务资料记载，该款项性质为“付黎崇毅借款加利息”。 2017年11月17日，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丰臻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丰臻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浙0782破申5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丰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7）浙0782破申5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根据申请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2016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6）浙0782民初0310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申请人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借款人民币7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016年6月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浙07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申请人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借款人民币1092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上述两份判决书生效后，被申请人未在法定期间内履行判决确定的清偿义务，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申请执行，于2016年7月26日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被申请人至今仍未履行。” 2018年3月20日，本院受理了原告起诉案外人陆秀龙、徐俊林请求确认债权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经审理后，本院作出了（2018）浙0782民初4856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载明：“…根据庭审查明，义乌丰臻电子商务秘书有限公司受丰臻公司的委托运营，张渝尾号为2470的农业银行账户和刘丰臻尾号为7216的工商银行账户均用于收取义乌市××路××号房地产对外出租的租金，故张渝和刘丰臻上述账户内的资金应属丰臻公司的财产…”。 被告黎崇毅自认其系丰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中妻子武爱萍的弟弟。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丰臻公司内部财务资料显示，本案中从张渝及刘丰臻账户转给被告黎崇毅的款项系归还给被告黎崇毅的借款本息。被告黎崇毅亦自认本案所涉款项系丰臻公司归还给其的部分借款本息。因生效判决已认定刘丰臻尾号为7216的工商银行账户及张渝尾号为2470的农业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属丰臻公司财产，故从上述两个账户中转入被告黎崇毅账户的488000元系丰臻公司归还给被告黎崇毅的借款本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在本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内，丰臻公司即在法院有大额的未执结案件，其已经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情况。在此情形下，丰臻公司仍对被告黎崇毅进行个别清偿，被告黎崇毅亦未举证证明该清偿行为使丰臻公司财产受益。故该个别清偿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依法应予撤销。被告黎崇毅关于其取得丰臻公司的还款系善意，丰臻公司的还款行为不应被撤销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7日、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8日、2017年11月25日对被告黎崇毅的个别清偿行为。 二、被告黎崇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管理人48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20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黎崇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芹 人民陪审员  毛利民 人民陪审员  吴英建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晓兰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