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91民初770号 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凯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州路办事处黄元社区办公一楼。 法定代表人：邱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玉洪，淮安市淮安区席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垣宝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福州路东侧（民营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刘朋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反诉原告）：董瑞金，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宝，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康兵，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凯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凯汇公司）与被告垣宝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垣宝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董瑞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凯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凯、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玉洪、董瑞金到庭参加诉讼，垣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凯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凯、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玉洪、垣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宝、董瑞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垣宝公司和董瑞金支付工程款55156.75元及违约金（从2018年4月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垣宝公司与董瑞金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凯汇公司与垣宝公司、董瑞金在2017年10月28日签订标牌标线施工协议，书面约定工程概况、质量标准、承包方式、工程价款、工期等。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垣宝公司和董瑞金尚欠工程款75156.75元，后董瑞金支付20000元，目前尚有工程款55156.75元未支付。案件审理过程中，凯汇公司自愿放弃对违约金的主张。 垣宝公司辩称：1、从董瑞金与凯汇公司签订的合同看，凯汇公司对涉案标牌及标线进行定作，并向董瑞金交付工作成果，故凯汇公司与董瑞金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凯汇公司与垣宝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凯汇公司向垣宝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凯汇公司对垣宝公司的诉讼请求。 董瑞金辩称，1、董瑞金就涉案的标牌和标线向凯汇公司定作，并由凯汇公司向董瑞金交付定作成果，因凯汇公司定作的标牌等成果有诸多质量瑕疵，经监理方及董瑞金多次通知整改，至今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致董瑞金无法与总承包方结算，造成损失。2、对于凯汇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定作内容予以认可，凯汇公司将定作的产品及画线内容整改符合约定质量标准后，董瑞金同意在扣除损失后与凯汇公司结算。3、董瑞金已向凯汇公司支付30000元，并非凯汇公司陈述的20000元。 董瑞金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凯汇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12800元，整改费用7200元，合计20000元，并承担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凯汇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8日，董瑞金与凯汇公司签订《标牌标线施工协议》，约定凯汇公司为董瑞金制作和安装交通标志、标牌和标线，项目位于淮安市，约定工期为：自合同签订，20天内完成全部施工任务。除不可抗力及工程变更增加原因造成工期延长并经甲方审批延期的，每延期一天处以200元罚款。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但凯汇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全部工作，直到2018年1月20日验收前，仍未完成全部工作量，故主张逾期64天的违约金12800元。另外，因凯汇公司施工质量不符合设计要求，监理机构出具监理通知单通知其整改，凯汇公司仍未整改。后董瑞金自行对交通标志、标牌及标线进行整改，花费约78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董瑞金将违约金和整改费用20000元变更为损失20000元。 凯汇公司对董瑞金的反诉请求辩称，凯汇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且质量合格，从2018年交付后至今没有质量问题；董瑞金并未向凯汇公司发出书面整改通知，即使有整改项目也并非凯汇公司施工的工程，请求驳回董瑞金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7年10月28日，董瑞金（甲方）与凯汇公司（乙方）签订《标牌标线施工协议》，双方就淮安市（翔宇大道-福地路）道路工程项目的交通安全设施施工事宜作出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项目名称：淮安市道路工程（翔宇大道-福地路），2、项目地点：淮安市，3、承包内容及范围：交通标志、标牌制作和安装、标线（包含设计图纸中所有相关配件及基础）。第二条质量标准：合格，交通标志、标牌制作及安装，标线符合设计图纸中所有相关配件及基础。乙方应按照设计要求，严格标准，精心组织，保质保量保工期，随时接受甲方的监督检查，并确保一次验收合格。若一次验收不合格，造成的维修或返工损失由乙方承担。第三条承包方式：乙方分包，包工包料：交通标志、标牌制作和安装，标线（包含设计图纸中所有相关配件及基础）。第四条签约合同价约75156.75元（不含税），单价及工程量清单见附表（清单单价包含完成设计图纸及项目特征中所含全部工作内容，需要开票再加点），最终价款以乙方实际完成并经验收合格的工程量为准。第五条工期：自合同签订，20天内完成全部施工任务，除不可抗力及工程变更增加原因造成工期延长并经甲方审批延期的，每延期一天处以200元/天的罚款；延期付款一天也处以200元/天的罚款。第六条工程款结算及支付：以甲方核定确认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工程款30%，施工结束30天内必须支付工程造价至90%，质保金为10%，质保期（一年，以合同签订日期为准）后全部付清。第十一条保修：工程保修期为一年，乙方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除飓风、地震等不可抗力外因一方制作或安装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维修，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7天内到达现场维修。合同中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事故处理等事项作出约定。 通源路报价单载明：1、指令标志3套，单价为16900元/套，合计50700元；2禁令组合2套，单价为3950元/套，合计7900元；3、禁止左转、减速标志1套，单价为875元/套，合计875元；限速标志2套，单价为875元，合计1750元；右转标志1套，单价为650元/套，合计650元；6、实线142米，单价为4元/米，合计568元；7、虚线163米，单价为4元/米，合计652元；8、彩色沥青95.03平方米，单价为125元/平方米，合计11878.75元；9、直行箭头1个，单价为85元/个，合计85元；10、转弯箭头1个，单价为98元/个，合计98元。以上合计75156.75元。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现场勘查，上述报价单中的工程项目凯汇公司均已施工完毕。 董瑞金分别于2017年10月27日、2018年6月27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10000元。 2018年1月9日，江苏广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董瑞金发出监理通知单，载明：经监理部现场巡查，你部施工的标线、标牌以及斑马线直至目前没有竣工，请你部增加人员、设备，尽快竣工。2018年1月20日，江苏广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董瑞金再次发出监理通知单，载明：经监理部现场巡查验收，你部施工的通源路标牌、标线及人行道彩色斑马线不符合设计要求，请及时整改。 另查明：涉案工程由垣宝公司（原江苏宝业建设有限公司）分包给董瑞金施工。 本院认为：董瑞金将其从垣宝公司分包的交通标牌、道路画线工程转包给凯汇公司，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故董瑞金与凯汇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因该标牌制作、画线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故董瑞金应向凯汇公司支付工程款。垣宝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董瑞金，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其也未举证证明已付清董瑞金工程款，故垣宝公司应对董瑞金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凯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凯汇公司在合同签订时提供了报价单，董瑞金亦认可凯汇公司已完成了报价单中载明的施工项目，且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故本院对工程款75156.75元予以认定。董瑞金已支付30000元，还应向凯汇公司支付工程款45156.75元。 关于董瑞金主张的逾期完工损失问题。董瑞金认为涉案工程逾期交付，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11月18日完工，而凯汇公司在2018年1月20日尚未完工，并提供了监理通知书予以证实。凯汇公司对两份监理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已在约定期限内完工，但对此陈述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凯汇公司和董瑞金签订的合同约定工期为20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28日，凯汇公司应于2017年11月17日前完工。现根据凯汇公司提供的监理通知书，反映凯汇公司在2018年1月20日尚未将施工合格的工程交付给董瑞金，凯汇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工并将工程交付给董瑞金，故本院认定凯汇公司在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存在逾期交付行为。关于损失的数额，董瑞金认为凯汇公司逾期交付工程造成其无法与垣宝公司结算，产生损失。根据其与凯汇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应于2017年11月18日完工，工期每延期一天处以200元/天的罚款，而工程逾期长达64天，现主张工程逾期交付违约金12800元（200元/天×64天）。凯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董瑞金与凯汇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工期每延期一天处以200元/天的罚款实质为违约金性质，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该条款并不应作为计算逾期交付工程损失的依据，董瑞金对凯汇公司逾期交付工程给其造成损失负有举证责任，其认为凯汇公司逾期交付工程致其无法与垣宝公司结算产生损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无法与垣宝公司结算的原因为凯汇公司逾期交付工程，故本院认为董瑞金主张的逾期竣工损失应综合工程逾期的事实、逾期交付的天数、逾期原因及董瑞金未按约定及时向凯汇公司支付工程款等因素，酌定凯汇公司向董瑞金支付逾期交付工程损失4000元。 关于董瑞金主张的整改费用问题。现董瑞金主张整改费用7200元，凯汇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认为其实际进行了维修。董瑞金对整改费用负有举证责任，其中的1800元虽提供了收条和转账记录，但不足以证明是涉案工程在质保期内的整改费用；对其余整改费用，董瑞金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董瑞金主张的整改费用不予支持。 董瑞金主张从反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要求凯汇公司支付逾期交付工程损失的利息，因该损失费用系凯汇公司对逾期向董瑞金交付涉案工程产生损失的赔偿，现董瑞金主张该损失的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董瑞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凯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工程款45156.75元； 二、被告垣宝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凯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董瑞金逾期竣工损失4000元； 四、驳回原告淮安市凯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董瑞金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7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凯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214元，被告（反诉原告）董瑞金负担9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董瑞金负担120元，（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凯汇交通设施有限公司负担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人：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账号：62×××97）。 审 判 长  季明丽 人民陪审员  许致远 人民陪审员  于新春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赵红霞 书 记 员  张 斌 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 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