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辉，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武城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吉伦，德州开发大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进才，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军，女，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系王进才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庆，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秦尚玉，男，196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启超，北京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光辉因与被上诉人王进才、原审第三人秦尚玉投资权益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辉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进才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进才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锐收取的50万元转让款，是李光辉支付的，不是秦尚玉支付的。李光辉持有收条原件，且与张锐之父张某提交的其与李光明的谈话录音相印证；如果秦尚玉已经支付张锐50万元转让款，那么2011年11月14日张锐不可能再与李光明、王进才、吴风国签订转让协议；张某、吴风国、王进才关于50万元转让款的陈述相互矛盾，均不应采信，而应认定系李光辉支付；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秦尚玉在案涉项目存在投资，故王进才转给秦尚玉的47995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王进才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其主张按照2011年11月14日转让协议，已经支付张锐转让款53.33万元，该主张张锐并不认可；2014年8月15日李光辉、王进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因2011年11月14日王进才、李光明、吴风国三人共同与张锐签订的转让协议，受让的权利属于三人共有，王进才未经其他二人同意，单独起诉属诉讼主体不适格；即使2014年8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但该协议书系双务合同，王进才并没有提交先履行资产转让合同义务的证据，其无权请求李光辉履行支付对应价款的后履行义务。王进才辩称，1、张锐出具的50万元收条系收取秦尚玉的款项，该事实已经张锐之父张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但该收条后被李光辉拿走；2、本案系秦尚玉以50万元购买张锐的投资权益后，加上自己受让以后的投资，以109万元将该权益再次转让给王进才、李光明、吴风国三人，为保持与《入园协议书》一致，2011年11月14日转让协议仍以张锐为转让方；3、王进才与李光辉的投资权益转让系公司内部实际股东之间的转让，并不损害其他人的利益，无需征得其他投资者同意；4、李光辉已实际占有、使用王进才投资产生的权益，其应向王进才支付转让款。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秦尚玉述称，1、张锐出具的50万元收条是向秦尚玉出具的，秦尚玉向王进才、李光明、吴风国三人交接时将其交给王进才，李光辉持有该收条原件主张其向张锐支付50万元现金与事实不符；2、李光辉提交的李光明与张锐之父张某的录音，在张某亲自出庭作证的情形下，应以当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为准；3、因《入园协议书》约定土地不得转让，张锐将其投资权益转让给秦尚玉后没有修改合同，为保持与《入园协议书》一致，秦尚玉再次转让时仍以张锐为转让方，上述两次转让李光辉均知情并签字认可；4、在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李光辉起诉吴风国排除妨害纠纷的诉讼中，李光辉提交的情况说明也认可上述事实。2011年11月秦尚玉将其在案涉项目中的权益转让后，后续事宜与其无关，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进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光辉向王进才支付转让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98%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判令李光辉向王进才支付转让款占用利息69600元；3、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光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4日，故城县衡德工业园管理委员会与李光辉、张锐、张心贵和代玉龙签订《入园协议书》，由李光辉、张锐、张心贵和代玉龙在衡德工业园内建设玻镁复合板、中央空调设备和玻璃钢制品项目。李光辉、张锐、张心贵和代玉龙在《入园协议书》项目中为购地各先期投资53.3333万元，各占33.3%的股份，后续注册资金及建设费用均各按33.3%均摊。2011年6月2日张锐与秦尚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张锐将本人所占股份33.3%转让给秦尚玉，秦尚玉应支付对价款53.3333万元。该协议中李光辉、张心贵、代玉龙在证明人栏签字。王进才提交2011年6月7日收条复印件一份：“收到地款伍拾万元正张锐2011.6.7.”，张锐于2020年6月7日备注：“此收条是我打给秦尚玉经理的，收的是秦经理的钱，是收的汇票。”，王进才以此证明秦尚玉向张锐付款500000元。李光辉称，该收条原件在李光辉手中，此款是李光辉支付的，不能证明秦尚玉支付了张锐转让款。2011年11月14日，张锐与李光明、王进才、吴风国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入园协议书》所约定的一切权利义务由乙方（李光明、王进才、吴风国）享有和承担。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各付甲方（张锐）53.33万元。2011年11月14日，王进才向秦尚玉账户转账479950元。2014年8月15日，王进才与李光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王进才将其在河北德联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院内B地块投资中应得的权利义务有偿转让给李光辉，原投资本金48万元，按存款每年5%的利息计算，合计利息69600元。自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分三次还清，还本金期间按贷款6.98%年息计算。投资利息69600元，清算结束后一周内，李光辉全部无息退给王进才。截止2019年1月7日工商登记信息记载：河北德联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股东系李光辉、付爱霞，2018年12月6日公司增加项目与注册资金，李光辉出资600万占股份60%，付爱霞出资400万占股份40%，法定代表人李光辉。一审法院认为，从2011年6月2日张锐与秦尚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11年11月14日张锐与李光明、王进才、吴风国签订《转让协议书》及张锐收到秦尚玉交付的汇票款500000元的事实，应认定张锐将其《入园协议书》所约定的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李光明、王进才、吴风国的事实存在。王进才向秦尚玉支付479950元，与2014年8月15日王进才与李光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相印证，证明王进才在张锐转让给李光明、王进才、吴风国的《入园协议书》所约定的一切权利义务的份额再次转让给李光辉所有，李光辉应依据其与王进才2014年8月15日协议约定向王进才支付投资款480000元及利息，王进才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李光辉主张其持有2011年6月7日收条原件，其向张锐支付了500000元转让款，但未向法庭提交付款凭证或交款时间、地点、证人等证据，证人张某亦不认可，只认可该收到条是打给秦尚玉的，收的是秦尚玉的500000元承兑汇票，收款地点在黑马某茶室，在场见证人有李光辉、秦尚玉弟弟等。综上，不能证明该款系李光辉本人支付给张锐的。李光辉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李光辉偿付王进才投资款480000元及利息69600元，并自2015年9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以投资款本金4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98%计算支付利息。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96元，诉讼保全费3270元，共计12566元，由李光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光辉对其与王进才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是认可的，该协议书载明王进才在李光辉为法定代表人、登记股东为李光辉夫妇二人的河北德联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院内B地块存在投资，王进才将其投资权益全部转让给李光辉，且李光辉为法定代表人的河北德联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厂房获取利益，故李光辉应按转让协议约定向王进才支付转让款及利息。关于王进才投资权益的来源问题，李光辉认可案涉项目开始时即《入园协议书》约定张锐享有项目33.3%的份额，后张锐将其份额转让给秦尚玉，秦尚玉又转让给王进才、李光明、吴风国三人（转让协议中转让方仍为张锐），王进才向秦尚玉支付479950元转让款，上述两次转让李光辉是知情的，且其以证明人或关系人身份签字认可，上述事实能够证明王进才在案涉项目中存在投资，也与2014年8月15日王进才与李光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相符，王进才有权主张投资权益。关于张锐2011年6月7日出具的收条问题，该收条原件虽现在由李光辉持有，但其未能提交向张锐实际付款的证据，张锐之父张某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该收条是其收取秦尚玉的转让款而出具，对李光辉主张其向张锐付款50万元不认可，故秦尚玉受让张锐的份额，在案涉项目中进行了投资，后又将投资权益转让给王进才等三人的事实存在，对李光辉有关秦尚玉没有支付转让款，在案涉项目中没有投资，王进才向秦尚玉付款479950元与本案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进才的起诉是否影响李光明和吴风国利益的问题，虽王进才、李光明、吴风国三人共同受让秦尚玉的投资权益，但2014年8月15日王进才与李光辉所签转让协议仅约束协议双方，该协议并没有涉及李光明和吴风国，其中载明的转让款数额48万元与王进才实际支付秦尚玉的479950元基本一致，故王进才依据该协议向李光辉主张权利并不损害李光明与吴风国的利益，本案与李光明、吴风国无关，对李光辉有关应追加李光明、吴风国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光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96元，由上诉人李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