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3民初2389号原告：郭傲，男，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昊，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育泽，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鹤，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波，沈阳市大东区洮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于志信，男，195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告：调兵山依高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铁岭市调兵山市兀术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2810762826060。法定代表人：陈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波，沈阳市大东区洮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付朔，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傲与被告陈鹤、于志信、调兵山依高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追加付朔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另行由民事审判一庭审判员吕文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人民陪审员崔亮亮、孙志远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昊、李育泽，被告陈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波、被告于志信、被告调兵山依高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波，第三人付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傲诉称：2014年初，被告依高公司因工程建设需要资金，找案外人李祉震借钱，李祉震找到付朔，付朔因无资金可供出借，便找到由申，由申同意出借200万元给依高公司，并委托郭傲（当时为由申司机）帮忙办理。依高公司先将部分房屋备案到郭傲名下，又与郭傲签订《借款合同》。具体事宜由刘帆协调、办理，郭傲将身份证交给刘帆办理房屋备案，刘帆起草借款合同，先由依高公司、陈鹤、于志信盖章、签字，后由郭傲签字。合同签订后，由申将钱款200万元打到刘帆卡上，由刘帆用其本人银行卡及其持有的付朔的银行卡转给依高公司192万元。后依高公司依据合同向原告还款，直至2015年12月末，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依高公司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88.94万元及利息（以188.94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自2015年12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依高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5万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提供担保的八套房屋享有让与担保权；4.判令被告于志信、陈鹤对被告依高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鉴定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依高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郭傲不存在事实及法律上的借贷关系，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依高公司与原告郭傲素不相识，根本没有借贷合意，更没有收到原告出借的任何资金。同时被告公司支出的452万元也没有支付给原告本人，2020年3月4日，原告本人在沈阳市沈河公安分局所做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其根本没有借钱给依高公司，当时只是用郭傲的身份证备案借款的抵押房产，并且根本不知道有200万元的事，更不知道这200万元是谁出的。其提供身份证等行为就是在为他人帮忙，郭傲的陈述是足以证明郭傲并非是《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足以证明郭傲对本案诉争的借款200万元毫不知情，既然郭傲与依高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那么郭傲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是适格。二、案外人由申与原告郭傲也不存在委托与代理的关系，原告郭傲不具有为案外人由申代理的法律特征。原告在二审期间承认是案外人由申的代理人，但原告的行为并不符合代理的法律特征。通过案外人由申在2020年5月13日在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说明本案原告根本不知道由申出资200万元的事实，既然郭傲对由申是否出资200万元的情况毫不知情，那么郭傲怎么去为由申代理其交办的事项。根据法律之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本案中郭傲根本不知由申出资情况，由申也没说明其委托郭傲。同时该询问笔录中不难看出由申本人及小贷公司刘帆都清楚郭傲对由申出资200万元的事情根本不清楚，才会出现小贷公司刘帆打电话给案外人由申让其告诉郭傲由申出资200万元的相关情况，并让郭傲按照刘帆交代的话承认自己(郭傲）是200万元的出资人。再结合郭傲在2020年3月4日在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也能充分的说明郭傲对由申出资情况及依高公司借贷情况毫不知情的事实。因此，本案的原告郭傲根本不存在为案外人由申代理的行为。三、案外人由申也并非是依高公司借贷的出资人，由申将款项200万元转给付朔也不能证明由申与依高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本案被告依高公司与由申根本不认识，依高公司更未向其借贷，依高公司也未收到由申任何借款，虽然案外人付朔提供了由申转账给付朔的转账记录，但根本证明不了由申与依高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并且由申也是与付朔对200万元有特别约定，即由申转账给付朔200万元在由申急用钱时必须归还，足以证明由申与付朔之间有另外一种借贷法律关系，即由申把钱出借给付朔，付朔再将借款出借给他人。如果付朔真的是依高公司与郭傲借贷的中间人或是介绍人，那么由申为什么会和付朔约定，付朔更是完全没有义务向由申偿还借款，案外人付朔在2020年5月8日向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明确承认“我本人已经事实上支付的就是借款本金，不存在虚增或垒高借款的问题”这样的陈述与其是中间人或是介绍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四、本案中存在郭傲虚假诉讼及其利益团伙套路贷的违法犯罪行为，请求法院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被告陈鹤辨称：同被告依高公司的意见。被告于志信辨称：同意依高公司意见，另外补充，李祉震是小额贷款公司的项目经理，以欺骗手段让我和陈鹤签订个人连带担保责任，说是股东知情即可。将盖了单位公章的空白合同拿走，后在2016年6月25日，在朱亚娟办公室将我、陈鹤、朱亚娟劫持晚上11点多，强迫写下一个256万的借款合同，在沈河法院进行另案诉讼，虽然在2018年8月李祉震撤诉，但我方在2019年末2020年初在沈河公安已经立案，李祉震现逃亡美国。第三人付朔述称：一、第三人并非借贷关系的当事方，其身份只是介绍人，在第三人及李祉震的介绍下，由申同意出借该笔借款，与借款人依高公司达成了借贷协议，并委托原告郭傲处理，借款合同双方为郭傲与被告公司，1、案涉借款在签订借款合同前，被告公司通过房屋买卖方式将房屋备案至原告名下，实质是为被告公司的借款行为所作的担保，即确认了原告郭傲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2、原告在本案中受由申委托，以出借人身份在案涉借款合同签字，借款人依高公司也向郭傲出具了收据，作为实际出借人的由申，转款人的付朔、刘帆对此无异议，被告公司也实际收到了该笔借款，在此确认了原告与被告公司的借贷关系。3、在完成房屋备案、签订借款合同、收到借款并出具收据后，被告公司定期支付利息的行为是对借款合同生效后的履行行为，即被告公司在知道原告的出借人身份后，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在此确认原告在本案中诉讼主体资格，即原告有权向被告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款项来自由申，第三人不是借款相对方，其作为介绍人，提供相应的催款、收款等服务，获取相应的辛苦费，在当时并未被法律禁止，也符合当时的状况。二、关于由申收到的199万，与本案无关，由申收到的款项是出于付朔与由申多年的朋友关系，是朋友之间的事，毕竟由申借出去的200万是付朔介绍的，所以在由申着急用钱，周转困难的时候，付朔就帮着串一下，等被告公司把钱还给由申，由申再还给付朔，而且付朔当时并不认识被告依高公司，不可能代替被告公司还钱，也从未替被告依高公司还过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依高公司因建设工程需要，通过中间人李祉震向第三人付朔经营的沈阳市于洪区农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欲借款800万元，因付朔及其经营的小贷公司当时无资金可供出借，便找到肖萌、冯丽玉、由申，其中肖萌、冯丽玉各提供300万元，由申提供200万元，此三笔款项均以被告依高公司先按中间人的要求为出借人出具股东会会议决议、房产买卖合同、借据等，在被告依高公司收到相应款项后再出具收据的形式办理，约定月利率为3%，另外被告依高公司与原告郭傲、中间人李祉震签订担保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依高公司应按借款总额的1%向李祉震按月支付担保费。此后，被告依高公司依约向中间人指定的帐户还款452万元，其中向宋明峰转款2笔，共24万元，向沈阳市于洪区农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款1笔，44万元，向沈阳市温铁粉末冶金销售有限公司转款1笔32万元，向李祉震转款1笔40万元，向刘帆转款34笔，共计312万元（其中于婉丽现金存款3笔21万元）。其中，2014年12月31日，被告调兵山依高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经股东（陈鹤、于志信）讨论形成决议，内容为“同意在2014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向郭傲申请200万元的借款，如不按期还款，自愿承担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股东会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鹤代表本公司办理上述事宜并签署有关合同及文件，所有的被授权人在上述期间的签字对我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我公司对其行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落款股东会成员签名处有二被告于志信、陈鹤签名捺印，单位签章处加盖了被告调兵山依高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签章处盖有被告陈鹤名章。同日，原告郭傲作为出借人（债权人、甲方），被告调兵山依高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债务人、乙方），被告陈鹤、于志信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按月计息，每月利息按3%计算，每月3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由丙方陈鹤、于志信为乙方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丙方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追索债权的费用，丙方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时起至债务本息等还清为止；乙方保证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未按期偿还，除正常计算已约定的利息外，每逾期一日，乙方同意另外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额及利息总额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此约定效力直至乙方还清本金及利息或甲方实现全部债权时止；乙方到期未偿还借款产生诉讼的，乙方另需赔偿甲方因追索债权而额外支付的律师费、行使抵押权的交通、吊装等费用；甲、乙、丙三方签字后，本合同生效，本合同签订的同时借款金额已全部收讫，银行转款部分无需其他交付借款的证明，现金部分另行出具收据。落款甲方处原告郭傲签名，乙方处加盖被告调兵山依高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被告陈鹤名章，丙方处由被告于志信、陈鹤签名捺印。合同第四页（共四页）为附件，内容为10个空白的房屋信息。同日，通过付朔的交通银行账户向被告依高公司转账1000000元。被告依高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原告郭傲借款1000000元，为银行转账。2015年1月4日，由申向刘帆在招商银行沈阳分行南湖支行的账户转款200万元。随后，刘帆通过其在招商银行沈阳分行南湖支行的账户向被告依高公司转账92万元。被告依高公司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原告郭傲借款100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920000元，现金80000元。关于原告与被告依高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三被告在答辩及举证质证阶段提出了反驳意见，第一、借款合同签订时手填部分为空白，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股东会决议的借款期限也是空白的。本院认为，三被告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且既便当时并未填写借款期限、利息等内容，三被告却仍在合同、决议的落款处签章，应理解为三被告是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二、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并非本案原告，而系案外人刘帆、付朔。本院认为，此两笔款项确为案外人支付，但原告持有借款合同、转款凭证、收据的原件，上述出借人均为本案原告，且被告依高公司在收到相应款项后并未提出异议，并按约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已形成了完整的民间借贷关系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依高公司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三、原告与被告依高公司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依高公司提供的八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虽然体现出卖人为依高公司，买受人为郭傲，但郭傲并未支付对价，且并未实际履行，明显不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交易规律，不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原告与被告依高公司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告依高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被告依高公司应偿还款项金额的问题。第一、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本院认为，原告通过案外人向被告共计转账支付了192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月4日的收款收据中虽然写明80000元以现金形式给付，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承认未实际给付，本院不予确认。第二、关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依高公司称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已经偿还款项的金额。因本案还款金额混杂在全部800万借款利息的还款中，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依高公司未偿还本金，利息仅给付至2015年11月，再结合双方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双方的收、存款项明细，可以计算出被告依高公司共计偿还了660000元（2000000×3%×11个月）利息，但根据本院确认的本金1920000元重新计算，被告11个月应偿还借款利息633600元，则截至2015年11月底被告多还利息26400元，那么应认定被告给付利息至2015年12月25日，故被告尚欠2015年12月26日及之后的利息。因双方对利息的约定高于年利率24%，对已经履行的部分本院不予调整，对于未履行的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因被告于志信、陈鹤在借款合同中明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二被告对所欠本金、利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双方签属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为让与担保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提供的合同虽没有原告郭傲签名，只有被告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人的名章，但合同中已体现买受人为郭傲，郭傲并未支付房产的对价，且双方均承认该八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在房产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符合让与担保的表现形式，故应认定为让与担保。关于律师代理费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约定如不按期还款，被告自愿承担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亦不违反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指导标准，故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调兵山依高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给原告郭傲借款本金人民币1920000元：二、被告调兵山依高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郭傲自2015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19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三、被告调兵山依高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给原告郭傲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0元；四、原告郭傲对备案在其名下的位于辽宁省铁岭市调兵山市米格诺斯小镇A2幢104-204号，建筑面积237.67平方米、A2幢105-205号，建筑面积237.67平方米、A3幢109-209号，建筑面积284.11平方米、B11幢108-208号，建筑面积190.86平方米、B11幢108-208号，建筑面积192.39平方米、c1幢105-205号，建筑面积274.21平方米、c1幢101-201号，建筑面积253.54平方米、c1幢103-203号，建筑面积190.6平方米八套商业用房的拍卖、变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于志信、陈鹤对上述一、二、三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原告郭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调兵山依高城镇化建设有限公司、于志信、陈鹤负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文辉人民陪审员  崔亮亮人民陪审员  孙志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 萍书 记 员  潘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