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82民初1463号 原告:鞠婧祎，女，199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李红，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大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城西街道鸿运路315号陆港电商小镇8座11楼。 法定代表人：赖露通。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青山。 被告：楼青山，男，199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义乌市。 原告鞠婧祎与被告浙江大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复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原告当庭申请追加楼青山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被告楼青山自愿放弃答辩期限。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鞠婧祎的委托代诉讼理人王瑜；被告大复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青山、被告楼青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鞠婧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一、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二、判令两被告在其运营的涉案店铺中发布声明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要求：道歉信致歉内容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发布时长不得少于一个月；三、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1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60000元；四、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系丝芭文化旗下著名华语流行歌手、知名演员，亚洲女子天团SNH48前成员，该组合曾获得亚洲新歌榜2018年度盛典最佳团体奖、全球中文音乐榜上榜年度盛典最佳组合奖、微博之夜年度人气组合和东方风云榜最佳组合等多个荣誉和奖项，并多次在上海梅赛德斯奔驰等超大型场馆举办演唱会。原告曾荣获第24届东方风云榜音乐盛典年度最佳艺人飞跃奖、微博之夜微博年度进取艺人和爱奇艺尖叫之夜年度戏剧潜力艺人等荣誉。原告作为知名演员，曾主演《九州天空城》、《芸汐传》、《热血长安》和《游泳先生》等多部热门影视剧，其主演的影视剧在海内外均受到观众的热烈追捧，个人的微博粉丝高达1712万人，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社会影响力和商业价值。然而，经原告调查发现，两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甚至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大复户外专营店”店铺中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的肖像对商品进行宣传推广或销售带有原告肖像的商品，恶意攀附了原告通过多年努力建立的社会知名度，误导消费者认为原告与其出售的商品之间存在广告代言关系，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等权利，对原告的事业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并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特提起诉讼。 被告大复公司、楼青山共同辩称，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经济赔偿损失，被告只销售了两款产品即海报及胶带，都属于定制产品，客户需要什么样就定制什么样，该产品链接也是从淘宝其他店铺复制过来的，没有任何销量，也没有从中获利。 原告就其诉讼主张举证及两被告质证如下： 一、原告的百度百科、原告所获主要奖项和荣誉的新闻报道、原告微博主页打印件一组，证明原告享有极高的知名度、社会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二、（2020）沪卢证经字第1992号公证书及网页图片一组，证明被告在其店铺内销售和宣传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商品在SNH48官方周边商城的销售截图，公证费发票1张，证明正版原告周边产品的销售情况，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 四、差旅费票据、住宿费发票157元（未开单据）一组（复印件），证明原告代理人因本次开庭产生的差旅费（包括回程费用）1000元。两被告质证意见，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一、二、三没有异议。对原告所举的证据四，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费用计算大概700元，不足1000元。 被告就其辩解主张举证及原告质证如下： 经营店铺大复户外专营店截图一张，证明使用原告肖像的产品没有任何销量，被告只销售了两款使用原告肖像的产品即定制海报及胶带。原告质证意见，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实际销售量与原告证据保全时显示的销售量不同，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销量不准确，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予以认定，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该三组证据能证明：1、原告作为艺人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及商业价值；2、大复户外专营店在“京东”网站店铺销售的产品中使用了原告肖像，包括自粘胶带及海报。3、原告因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3000元（公证书中使用原告肖像的店铺除大复户外专营店外还包括其他多家店铺）。原告所举的证据四，系原告代理人因本次诉讼发生的车旅费，对此，被告并无异议，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代理人因本次出庭支付的车旅费为700余元。对被告所举的证据，结合原告所举的证据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被告销售的海报及胶带上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图片，被告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的艺人。大复户外专营店系被告大复公司在“京东”网站开设的店铺，该店铺由被告楼青山承租经营户外用品。2020年以来，该店铺未经原告许可，在该店铺销售的自粘胶带及海报上使用了原告的影像图片。本院受理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依法向被告发送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后被告下架了上述两款产品。 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及律师出庭车旅费等。 本院认为，肖像权是自然人以自己的肖像所体现的利益为内容的权利。未经肖像权人同意，其他组织和个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被告大复公司开设由被告楼青山承租经营的网店，未经原告同意，在其销售的胶带等商品中使用原告的影像图片，具有商业广告的营利目的，已经构成对原告的肖像权侵害。依法被告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针对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已经下架停止销售带有原告肖像图片的商品，被告侵权行为已停止。被告侵害原告肖像权的行为发生在其网上的店铺，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在其运营的网上店铺中发布致歉声明，本院予以支持。致歉声明天数本院酌定为十五日。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侵害原告肖像权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本院结合原告知名度，被告过错程度，实施侵权行为的目的、方式、场合，侵权行为后果，被告的获利情况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告的维权成本等因素综合考量，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5万元。关于诉讼费，支持原告诉讼请求部分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其余诉讼费由原告负担。被告楼青山作为被告大复公司网上店铺的经营人，本院认定两被告为共同侵权人，共同连带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条、第九百九十一条、第九百九十五条、第九百九十八条、第一千条、第一千零一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大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楼青山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鞠婧祎肖像权的行为（已履行）。 二、被告浙江大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楼青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鞠婧祎出具书面的致歉声明；并连续十五日在其京东网运行的大复户外专营店店铺发布向原告鞠婧祎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三、被告浙江大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楼青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原告鞠婧祎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5万元。 四、驳回原告鞠婧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负担100元，两被告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吕兴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成丽丹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