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6民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港黄海水产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新兴区环城大街**。 法定代表人：宋和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邦，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宏，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市振兴区诺达锅炉辅机附件厂。住。住所地丹东市振兴区集贤村三股顶村民组**/div> 经营者：张振勇，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民利，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港黄海水产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市振兴区诺达锅炉辅机附件厂（以下简称附件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1民初6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邦、于宏，被上诉人附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民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1、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锅炉除尘及脱硫脱硝项目合同书》；2、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涉案项目工程款100000元；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委托施工单位对涉案锅炉脱硫塔底座基础施工的工程款32000元及委托环保检测机构改造项目检测费8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将涉案锅炉运行未达到75%的原因证明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加工承揽合同的标的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并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该工作成果从本质上讲，就是一系列的劳动成果。在上诉人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义务举证证明交付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否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一审判决错误的进行举证责任分配，将涉案锅炉运行未达到75%的原因的证明义务分配给上诉人显属不当，理由为：一审中，上诉人不仅提供了《工业锅炉质量证明书》、《特种装备制造许可证》、《锅炉外部检验报告》、《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等证据证明涉案锅炉满足运行要求，同时，上诉人还提供了一份《锅炉运行检测记录》，该记录明确载明“鼓风机内量遮档四分之三，否则炉膛内正压、灰尘、火星从炉门窜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在被上诉人安装脱硫脱硝设施后，涉案锅炉不能正常运行，这与案外人沈阳正捷环境监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正捷)出具的《检测报告》有关“锅炉运行负荷较低”的结论相吻合。至此，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涉案锅炉运行负荷较低，未达到75%的原因的举证义务，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该事实与其安装的脱硫脱硝设施无关，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上诉人。因此，一审判决对该节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 附件厂辩称：1、双方签订的锅炉除尘脱硫脱硝项目合同，是为上诉人更换除尘设备，使锅炉排放达到国家规定标准，所以关于上诉人提出其锅炉本身存在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交付的除尘脱硫脱硝设备至今已经运行了三个取暖期，远超过双方约定一年保质期。上诉人除尘设备排放符合国家标准，上诉人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排放是否达标的问题，被上诉人交付了除尘设备后，多次联系上诉人要求对排放物进行检测，上诉人多次以等待通知，需要由公证机关介入、需要由环保检测部门介入等理由多次推脱，不进行排放鉴定。因此相应责任和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 黄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锅炉除尘及脱硫脱硝项目合同书》；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涉案项目工程款100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另行委托施工单位对涉案锅炉脱硫塔底座基础施工的工程款30778.76元；四、被告赔偿原告另行委托环保检测机构改造项目检测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锅炉除尘及脱硫脱硝项目合同书》，约定：在原告现有的20吨燃煤锅炉、引风机及现有的场地的情况下，被告负责制作、运输、安装项目设备的干法多管除尘器、脱硫脱硝塔及连接管道，保证原告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符合国家标准GB13271-2014;原告负责：项目所需的水、电送到被告指定的位置，设备基础、水池等土建工程，配合设备安装；被告负责：除原告负责范围以外的，为使增加除尘及脱硫脱硝设施后能达到上述排放，并满足环保验收要求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陶瓷管除尘器一台（CXTD-20型）、脱硫脱硝塔一台（SHC-20型/金属材质为316L不锈钢）、配药、净化、排污系统一套，循环自息泵一台（材质为316L不锈钢）安装管道（国标）及调试、现烟囱加高等；合同总价400000元，被告须提供正规发票；项目完成后，由有环保检测资质的专业检测单位按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国家标准GB13271-2014进行检测，出具具有法律效应的检测报告，并保证通过环保验收，项目是否合格以检测报告结果及是否通过环保验收为准；合同签字盖章生效后，原告付给被告合同款50000元，被告须同时提供等额发票，设备到原告场地原告付给被告合同款50000元，被告须同时提供等额发票；设备运行后，经有环保检测资质的专业检测单位检测并出具具有法律效应的检测报告，并通过环保验收，证明项目合格，原告再支付280000元，付款时间不超过2018年10月31日，被告须提供剩余全部发票，剩余20000元作为质保金，于2019年4月内支付；自本项目验收合格之日起保质期12个月等。《锅炉除尘及脱硫脱硝项目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因锅炉房脱硫塔基础及污水池工程支出工程款30778.76元。2019年1月10日，原告与案外人丹东市川岳环保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委托案外人丹东市川岳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代办东港黄海水产品市场锅炉废气检测相关工作，总金额为8000元。经委托，案外人沈阳正捷环境检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作出正捷（检）字2019第070号检测报告，报告结论部分载明：检测期间，原告锅炉运行符合较低，未达到75%；检测结果中的颗粒物和二氧化硫超过国家标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中相关限值。 诉讼中，原告申请对被告丹东市振兴区诺达锅炉辅机附件厂及其经营者张振勇名下存款145000元予以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辽0681民初663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被告丹东市振兴区诺达锅炉辅机附件厂及其经营者张振勇名下存款145000元予以冻结，期限为12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承揽的锅炉除尘及脱硫脱硝项目不符合合同约定，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超过国家标准GB13271-2014。但原告提供的案外人沈阳正捷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明确载明颗粒物和二氧化硫超过国家标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中相关限值的原因是原告锅炉运行负荷较低，未达到75%。原告锅炉并不在被告承揽项目范围内，经该院释明，原告不申请对其锅炉运行负荷较低、未达到75%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在本案现有证据情况下，无法认定原告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超过国家标准GB13271-2014系因被告根本违约行为或被告提供的脱硫塔相关原因导致，故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锅炉除尘及脱硫脱硝项目合同书》等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东港黄海水产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元、保全费1250元，由原告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是否适当，上诉人各项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揽的锅炉除尘及脱硫脱硝项目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一审提供了案外人沈阳正捷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经审查，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系单方委托的，且该报告载明：“上诉人的锅炉运行负荷较低，未达到75%；检测结果中的颗粒物和二氧化硫超过国家标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中相关限值。”而锅炉并不在被上诉人承揽范围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对涉案锅炉污染未达标与被上诉人承揽项目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上诉人在法院依法向其释明的情况下，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主张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因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当事人的其他诉辩意见，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依法处理，不再赘论。 综上所述，黄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东港黄海水产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春霞 审判员  张惠清 审判员  关 爽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孙雪松 书记员李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