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811行初10号 原告：广元市三元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11665391069N。 法定代表人：吴三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女，汉族，1982年1月21日出生，住广元市利州区，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权，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自然资源局昭化区分局，住所地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葭萌路3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700008458411W。 法定代表人：孙永明，局长。 参加诉讼负责人：李晓林、欧阳玉林，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贯伦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海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政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702008461637Y。 法定代表人：李巍，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清生，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元市三元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广元市自然资源局昭化区分局（以下简称“昭化自然资源局”）、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公镇政府”）地质矿产行政管理（地矿）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于2020年9月24日、25日分别向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和太公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20年12月4日、2021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吴三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霞、王英权，被告昭化区自然资源局参加诉讼负责人李晓林、欧阳玉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贯伦山、苟海川，被告太公镇政府法定代表人李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清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元市三元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诉称：原告在昭化区太公镇修建一砖厂（以下简称“太公砖厂”），2020年3月20日和4月9日，二被告分两次将太公砖厂强制拆除。拆除过程中原告派员制止无效，报警求助未果。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作出拆除太公砖厂的决定和拆除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太公镇政府参与拆除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令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太公砖厂的行为违法，并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813.39万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 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 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 4.集体土地使用权证； 5.采矿许可证； 6.（2018）川0811行初1号行政判决书。 证明目的：原告的身份信息、主体资格及砖厂的合法性。 第二组证据： 7.关于停止十个页岩砖厂电力供应的函（昭国土资函【2017】75号）； 8.2017年7月12日注销采矿许可证的通知； 9.广元市昭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页岩机砖厂矿山生态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工程实施方案的批复（昭发改发【2020】90号）； 10.2020年3月31日和2020年4月8日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对原告进行矿山生态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工程的两次竞争性谈判公告； 11.2020年3月6日太公镇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照片； 12.拆除太公砖厂的视频资料； 13.吴三会报警时与谭光华的对话录音资料并附录音文字资料； 14.吴三会与昭化区检察院、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仲明德对话录音资料，并附文字资料； 15.拆除太公砖厂时及拆除后的照片； 16.广元市自然资源局交办通知书（【2020】154号）； 17.2019年11月29日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页岩机砖厂生态修复工程布置图。 证明目的：二被告拆除太公砖厂事实及行为违法。 第三组证据： 18.2019年11月27日公证书； 19.2018年8月10日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太公砖厂资产价值为813.39万元。 证明目的：太公砖厂拆除前的现状、资产情况、资产价值即拆除后的财产损失。 原告在2020年12月4日庭审时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1.资产损失评估报告（川和诺达评字[2019]第0012号），证明目的：原告砖窑、建筑物及附属等损失为730.26万元。 2.荒山租赁协议及欠条，证明目的：原告不欠案外人广元市昭化区玄贞村一社土地租金。 3.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证明目的：太公砖厂不属于长江干支流10公里范围。 4.拆除砖厂现场照片，证明目的：拆除时有太公镇政府工作人员在现场，拆除太公砖厂是由太公镇政府组织实施的。 5.原告申请证人柏某、李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太公砖厂是由被告太公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拆除。 原告在2021年1月20日庭审时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 1.《强拆广元市三元建材有限公司时资产损失清单》；2.工作底稿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损失及损失的真实性。 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原告采矿许可证已经到期，且未按照要求申请办理延续登记手续，依法应认定为废弃露天矿山。二、根据《地质环境保护规定》第16条“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山地质环境破坏的，由采矿权人负责治理恢复，治理费用列入生产成本”。原告的矿山即太公砖厂已经成为废弃露天矿山且给当地造成环境破坏的情况下，原告作为采矿权人应当依法进行治理恢复。原告未履行治理恢复义务，赋予职责的部门或组织对其进行拆除和恢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作为原告所在地的自然资源管理部门，未作出对太公砖厂拆除行政决定，也没有参与对太公砖厂强制拆除的行为，不存在原告所称违法强制拆除太公砖厂的行为。四、原告诉请813.39万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系重复诉讼。五、太公砖厂分为生产区和采矿区，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只是对太公砖厂采矿区进行了生态修复，其项目为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页岩机砖厂矿山生态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工程，并没有对太公砖厂生产区的厂房设备进行拆除。原告诉称的拆除太公砖厂事宜系案外人所为，与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无关。故应当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证； 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 证明目的：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主体资格信息。 第二组证据： 4.采矿许可证； 5.（2018）川0811行初1号判决书； 6.关于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事项一次性告知书； 7.采矿权延续登记申请材料； 8.法律文书送达回证； 9.关于送达采矿权延续登记有关事项一次性告知书照片； 10.邮寄送达文书交寄单； 11.四川日报公告； 12.广元市三元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采矿区现场照片。 证明目的：1.原告采矿许可证已到期；2.被告通知原告办理采矿权许可证延续登记手续，因原告的原因而不能办理延续登记；3.太公砖厂采矿区及工厂荒废，依法应当认定为废弃露天矿山。 第三组证据： 13.（2019）川0811行赔初2号判决书； 14.（2019）川08行赔终5号判决书。 证明目的：原告诉讼赔偿的损失，已经过人民法院审理终结，本次诉讼系重复诉讼。 法律规定及政策依据： 1.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 2.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 3.关于印发四川省露天矿山综合性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 4.关于做好全省长江干支流沿岸10公里范围内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工作的通知； 5.关于进一步明确责任扎实推进全省露天矿山综合性整治各阶段工作的通知； 6.关于印发《矿山环境综合治理及生态修复攻坚战工作方案》的通知； 7.关于扎实开展露天矿山综合性整治工作的通知。 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在2020年12月4日庭审中补充提交如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 2.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 3.土地复垦条例； 4.自然资源部办公厅生态环境部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露天矿山综合整治工作实施意见的函》； 5.广元市自然资源局《关于认真做好嘉陵江干流及主要支流沿岸矿山生态修复工作的通知》； 6.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关于认真做好长江干流及主要支流沿岸矿山生态修复工作的通知》； 7.四川省自然资源厅办公室《关于做好全省长江干流沿岸10公里范围内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工作的通知》。 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在2021年1月20日庭审中补充提交如下证据及依据： 第一组证据： 1.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政府关于专题研究全区矿企环境综合治理暨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工作的纪要； 2.广元市自然资源局昭化区分局关于拨付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项目资金的请示； 3.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关于开展非煤矿山生态修复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 证明目的：昭化区人民政府主要承担全区范围内非煤矿山综合整治工作以及生态修复工作的责任。 第二组证据： 4.广元市自然资源局办公室关于地质灾害防治生态建设扶贫暨民生工程和矿山环境综合治理进度的通报； 5.广元市自然资源局关于非煤矿山环境综合治理及生态修复工作督导检查情况的通报； 6.广元市自然资源局办公室关于地质灾害防治“七查”专项行动和矿山环境综合治理及生态修复攻坚战进度的通报。 证明目的：市自然资源局对全市非煤矿山环境综合治理及生态修复等工作进度通报督导。 第三组证据： 7.广元市推动长江经济带发展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生态环境责任落实情况的通报； 8.广元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全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进展情况的通报； 9.广元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3月全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进展情况的通报； 10.广元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4月全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进展情况的通报； 11.广元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5月全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进展情况的通报； 12.广元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6月全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进展情况的通报； 13.广元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7月全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进展情况的通报； 14.广元市矿山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9月中旬全市矿山综合治理进展情况的通报； 15.广元市矿山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9月下旬全市矿山综合治理进展情况的通报； 16.广元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9月全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进展情况的通报； 17.广元市矿山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10月中旬全市矿山综合治理进展情况通报； 18.广元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10月全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进展情况的通报； 19.广元市矿山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10月下旬全市矿山综合治理进展情况的通报； 20.广元市矿山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11月上旬全市矿山综合治理进展情况的通报； 21.广元市矿山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11月下旬全市矿山综合治理进展情况的通报； 22.广元市矿山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12月中旬全市矿山综合治理进展情况的通报； 23.广元市矿山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12月下旬全市矿山综合治理进展情况的通报。 证明目的：广元市矿企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广元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工作领导小组进展情况的通报。 第四组证据：图斑（附录C2019-2020年四川省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档案表）。 证明目的：太公砖厂已经载入全省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档案，属于整治范畴。 被告太公镇政府辩称：一、太公镇政府不是适格被告，太公镇政府未对太公砖厂拆除作出过任何决定，也未向原告送达过任何有关强制拆除砖厂的行政文书，更未参与对太公砖厂强制拆除，太公砖厂的拆除与被告太公镇政府不具有关联性。二、原告本次诉讼系重复诉讼，原告曾以同一事实、相同标的额起诉本案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广元市昭化区法院已作出（2019）川0811行赔初2号行政判决，判决昭化自然资源局赔偿原告91684.82元。三、太公砖厂被拆除与太公镇政府无关，系案外人玄贞村一组依据与原告签订《荒山租赁协议》，以原告拖欠租金为由，自行拆除的民事行为。四、原告主张行政赔偿813.39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太公镇政府未对原告实施违法行政行为，且原告主张的损失已由（2019）川0811行赔初2号案件判决处理。五、原告违法占用玄贞村一社土地开办砖厂并长期停产停业，已违反了法律政策规定，理应恢复土地原貌。根据2002年元坝区人民政府元府发[2002]国土字第05号《关于太公镇页岩机砖厂修建厂房占用地》的批复，原告停产歇业后应当恢复耕地，将土地归还原农业合作社，原告自2016年全面停产，砖厂处于废弃状态，没有自行恢复原貌，也没有将土地归还玄贞村一社，原告既违反了双方约定，也违反了政策、法律。故应当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太公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 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 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 证明目的:证明被告太公镇政府主体资格身份。 第二组证据： 4.广元市元坝区人民政府《关于太公镇页岩机砖厂修建厂房占用土地的批复》（元府发【2002】国土字05号）； 5.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 6.太公砖厂停产停业现状照片二张。 证明目的：1.原告在停产歇业后，应当归还原农业合作社土地并恢复原貌；2.（2019）川081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原告主张赔偿813.39万元的损失已经判决处理。原告再次以相同事实和金额起诉，属于重复诉讼。 第三组证据： 7.《荒山租赁协议》; 8.《关于太公砖厂拆除复耕的通知》; 9.送达通知图片。 证明目的：1.证明原告与案外人成立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原告违约欠付土地租金的事实。2.案外人多次向各部门反映，要求原告复耕复垦。3.拆除砖厂恢复耕地系案外人依据合同约定合法主张权利的行为，与被告太公镇政府无关，应定性为民事纠纷。 被告太公镇人民政府在2020年12月4日庭审中补充提交如下证据：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太公派出所分别对谭燕、王某、李某的询问笔录以及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太公砖厂的机器设备是原告安排的人员即原告的债权人李某处置，且处理后的价款54000元用于偿还原告在李某处的借款。 被告太公镇人民政府申请证人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证明太公砖厂系案外人拆除，与被告太公镇政府无关。 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1.第一组证据中的第1、2、3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第4、5、6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经营的砖厂设立时是合法的，不能证明拆除前砖厂存在的合法性，原告的采矿权许可证已到期，其矿山依法应被认定为废弃矿山。 2.第二组证据中的第7、8、9、10、12、15、16、17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11、13、14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昭化自然资源局依法对太公砖厂进行了生态恢复治理，不能证明昭化自然资源局是拆除原告砖窑、厂房及设备的行政主体。 3.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作出的时间与砖厂实际被拆时隔已久，且系单方委托，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 4.2020年12月4日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资产损失报告与资产评估报告相互矛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荒山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采矿的合法性；欠条为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为个人行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定太公砖厂是废弃矿山是因为采矿权到期，不是因为不属于长江干支流十公里范围。拆除砖厂现场照片与昭化自然资源局无关。 5.证人证言与昭化自然资源局无关。 6.2021年1月20日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均由原告单方面提供，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 被告太公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1.第一组证据中的第1、2、3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第4、5、6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采矿许可证已到期，不能证明原告持续经营砖厂的合法性。 2.第二组证据中的第7、9、10、11、12、13、14、15、16、17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8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经营的砖厂被拆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是被告太公镇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 3.第三组证据同意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 4.2020年12月4日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与原告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欠条为复印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拆除砖厂现场照片不能证明是被告太公镇政府的行为。 5.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6.2021年1月20日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且补充提交的证据与太公镇政府无关，太公镇政府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 原告对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1.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2.第二组证据中的第4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5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6-10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11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12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3.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 4.2021年1月20日补充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充分依据证明太公砖厂应被认定为废弃露天矿山并应当被拆除。 原告对被告太公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中第7份证据无异议；第8、9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人证言有异议，不能达到被告太公镇政府的证明目的。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公安机关为被告太公镇政府调查取证不具备合法性，废品回收价款54000元不能证明回收了砖厂全部机械设备，如果查证属实，该笔费用可以从原告的总损失中予以扣减。 被告太公镇政府对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对被告太公镇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了如下证据：2020年3月20日吴三会、4月9日吴霞的报警记录；四川909建设工程公司于2019年制作的广元市三元建材有限公司生态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实施方案的报告。拟证明太公砖厂是由二被告负责拆除的。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质证认为只是实施方案，且昭化自然资源局只是在太公砖厂拆除后对采矿区实施生态修复，没有实施拆除行为。被告太公镇政府质证认为其没有对太公砖厂实施拆除。 本院根据被告太公镇政府的申请调取了广元市昭化区荣泉废旧回收站周小坤、谭燕笔录一份，拟证明原告对拆除后的机械设备已自行处理。原告及二被告均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查如下证据：1.仲明德调查笔录一份。原告及被告自然资源局无异议，被告太公镇政府对仲明德的陈述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仲明德未说明具体实施拆除的主体。2.杨广发、王金涛、罗天付调查笔录各1份。原告对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笔录内容中被调查人陈述的窑体用砖量、砖价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和太公镇政府对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窑体用砖量有异议，对砖价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第一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两份录音证据中人员的身份信息无法核实，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关联性需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分析采信。第三组证据中资产评估报告是评估机构对太公砖厂的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构筑物、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车辆等资产的市场价值作出的评估，并非是原告的损失，且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5月16日，距太公砖厂拆除时隔已久；补充提交的资产损失报告是评估机构对原告太公砖厂被关停造成的价值损失作的评估，其中包括原煤、砖坯、剩余储量资源、前期挖方量等，并非是太公砖厂被拆除的直接损失，且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12月29日，两份评估报告均为原告单方委托，无法证明太公砖厂被拆除时的现状或损失，对两份评估报告，本院不予采信。公证书公证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太公砖厂被拆除时损失；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案系被告自然资源局责令原告停产停业引发的行政诉讼，而本案系原告所有的太公砖厂被拆除引发的行政诉讼，两案所指向的行政行为及被告均不同，故本案并非重复诉讼，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自然资源局在2021年1月20日庭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太公镇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中的第1、3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第2份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关联性需结合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分析采信。被告太公镇政府在2020年12月4日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广元市三元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10日，经营范围为页岩砖、瓦加工销售等业务。该公司在太公场镇旁即太公镇玄贞村一社开办太公砖厂，并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建厂初期购买了前业主2000年所建的窑体长60米、宽3米、高1.9米共18门的1号轮窑，2008年自建了窑体长73米、宽3.6米、高2.5米共26门的2号轮窑。该厂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至2016年7月11日。截止原告太公砖厂被拆除，原告一直未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 党的十九大作出打赢蓝天保卫战重大决策部署，2018年6月27日，国务院下发《关于印发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的通知》（国发[2018]22号），明确“推进露天矿山综合整治”为主要任务之一，并由自然资源部牵头，生态环境部等参与。2019年5月19日自然资源部办公厅与生态环境部办公厅联合下发了《关于加快推进露天矿山综合整治工作实施意见的函》（自然资办函[2019]819号），2019年7月8日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与四川省生态环境厅联合下发了《关于印发四川省露天矿山综合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川自然资发[2019]45号），并将太公砖厂纳入省自然资源厅的遥感图斑管理，实时动态监管。2019年7月23日，广元市自然资源局与广元市生态环境局联合下发了《关于扎实开展露天矿山综合整治工作的通知》（广自然资发[2019]101号）以及其他相关文件。广元市自然资源局、广元市长江经济带突出环境问题整改领导小组办公室对各县区的矿山环境综合治理工作推进情况进行一月一通报，督促进度。 拆除时太公砖厂现状：一、太公砖厂长期处于废弃状态。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记载：1号窑已垮塌，1号窑风机房有水浸痕迹，2号窑烘干室垮塌、2号窑风机房垮塌且有水浸痕迹，所有机械设备生锈停用，料场垮塌。原告太公砖厂自2017年5月至2020年3月被拆时，已经废弃近三年且一直未生产，长期处于停产歇业状态，厂区内杂草丛生、建筑物破败不堪，窑体等生产设施不同程度垮塌，机械设备锈迹斑斑。二、太公砖厂存在破坏生态环境情况。根据四川九0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编制的《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页岩砖厂矿山生态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工程实施方案》，广元市元坝区太公页岩砖厂（即本案太公砖厂）在原生产建设中，主要对地形地貌产生了破坏，矿山关闭多年，原采矿区内的岩质边坡岩体裸露，原有植被被破坏，未开展生态修复工作。《2019-2020四川省废弃露天矿山生态修复档案表》也记载，太公砖厂存在“景观破坏、占压土地”等问题，要求对太公砖厂进行“废渣治理、土地资源修复”。该砖厂属于省、市、区国土资源部门划定的废弃露天矿山生态治理范畴，已被纳入省级国土资源部门监管对象。三、太公砖厂的采矿许可证早已经到期，不再具有继续生产、经营、销售页岩砖的能力和资格，也不具备合法生产的必备条件。 为贯彻落实上级决策部署，2020年3月1日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明确对太公砖厂拆除工作完成时限为2020年3月30日。2020年3月2日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政府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全区矿企环境综合治理并形成《关于专题研究全区矿企环境综合治理暨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工作的纪要》（昭府阅[2020]10号），落实被告太公镇政府为太公砖厂综合治理的具体责任单位，限期拆除太公砖厂，镇党委书记为第一责任人。2020年3月6日，太公镇政府召开矿企环境综合治理工作会，会议议定：镇政府与吴三会就砖厂拆除事宜达成一致，在保留吴三会相关行政诉讼权利的前提下，对砖厂进行拆除。后太公镇政府多次向原告宣讲露天矿山整治的政策，并要求原告自行拆除砖厂，原告均拒绝。 2020年3月20日和4月9日，太公镇玄贞村村委会组织玄贞村一社部分村民并聘请挖掘机对太公砖厂进行了拆除。主要拆除了砖厂1号、2号窑体以及生产生活用房、料棚、厂棚、污水管、水池、水泥院坝等临时建设。两次拆除中，太公砖厂职工吴霞均在场报警并阻止拆除未果。砖厂拆除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吴三会委托其债权人李某处理砖厂被拆除的机械设备、废弃钢铁等，李某遂联系广元市昭化区荣泉废旧回收站对其进行回收处理，变卖废旧品价款54000元用于偿还原告在李某处的借款。2020年6月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对太公砖厂进行了生态修复，主要包括地质灾害治理（护脚墙工程）及植被恢复。 同时查明，原告为经营太公砖厂，租用案外人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玄贞村一社土地，并签订了《荒山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赁期限20年，租金每年6000元，每十年一次性付清，第一次缴纳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20年4月2日太公镇玄贞村村民委员会与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玄贞村一社向原告送达了《关于太公砖厂拆除复耕的通知》，以原告欠付租金为由，要求原告自行拆除太公砖厂并复耕，原告回复拒绝拆除，在拆除前向部分村民支付了租金。 另查明，2017年5月16日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作出了《关于责令广元市三元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停产的通知》，责令原告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原告不服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川0811行初6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停产通知，该判决于2017年12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19日原告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作出（2018）川0811行初1号行政判决、（2018）川0811行初2号行政判决，分别判决确认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不予受理原告采矿许可证延续登记申请违法和撤销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责令停产开采通知，二判决于2018年4月25日生效。2019年1月14日，原告以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违法责令其停产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川081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赔偿原告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停业损失91684.82元，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8行赔终5号判决，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 一、关于被告主体资格的认定 根据2020年3月1日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明确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为全区矿企综合治理的牵头部门，主要负责全面摸底排查露天矿山情况，分析汇总，分类建立台账，形成整治清单，提出整治意见，对采矿证到期、未办理用地手续等行为予以查处，不直接参与砖厂拆除的具体工作。本院庭审查明，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未对太公砖厂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也未参与实施拆除的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根据昭府阅[2020]10号工作纪要及2020年3月2日全区矿企环境综合治理暨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工作推进会要求，各镇负责辖区内所有砖厂拆除、复垦复绿、遗留问题处理等工作。太公砖厂建在被告太公镇政府辖区内，太公砖厂的拆除工作具体应由太公镇政府负责。虽然太公镇玄贞村村委会均认可是因太公砖厂存在安全隐患、违建、拖欠土地租金对太公砖厂实施了拆除，但并无证据证明太公砖厂存在安全隐患，且原告拖欠太公镇玄贞村一社土地租金已久，加之在拆除前原告已支付了部分土地租金，在这种情况下，太公镇玄贞村一社村民仍委托太公镇玄贞村村委会对太公砖厂进行拆除缺乏合理性。由此可以推定，对太公砖厂的拆除系太公镇政府为完成上级安排任务，授意太公镇玄贞村村民委员会以原告拖欠玄贞村一社租金等为由，组织玄贞村一社部分村民将原告所有的太公砖厂进行了拆除。因此，被告太公镇政府虽未直接实施拆除行为，但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故被告太公镇政府为拆除太公砖厂的实际实施主体，为本案适格被告。 二、关于拆除太公砖厂行为的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开采矿产资源，必须遵守有关环境保护的法律规定，防治环境污染”。《国务院关于印发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计划的通知》第十九项“推进露天矿山综合整治”，是加快改善环境空气质量，打赢蓝天保卫战的重要措施之一，是各级自然资源部门和生态环境部门必须完成的重点整治任务。人民法院应当支持行政机关为落实废弃露天矿山综合整治工作而依法实施的拆除废弃露天砖厂、实施生态环境修复等行政行为。被告太公镇政府拆除太公砖厂，符合国家环境保护、生态建设需要，本院应予支持。但是拆除太公砖厂的行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并由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机关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镇人民政府不是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的行政机关，事实上也没有其他行政机关委托太公镇政府强制执行，太公镇政府在本案中强制拆除太公砖厂的行为显然超越了行政职权。鉴于该强制行为系事实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当依法确认被告太公镇政府的行政行为违法。 三、关于太公砖厂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的确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被告太公镇政府拆除太公砖厂行为违法，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太公镇政府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太公砖厂拆除前，被告太公镇政府未制作财产清单，也未对太公砖厂的财物价值进行评估，在拆除时，被告太公镇政府未对相关财产进行及时的清点、封存、保管，而是授意玄贞村委会组织部分村民使用大型机械，采取简单粗暴的方式，拆除太公砖厂窑体、建筑物、附属设施、机械设备等，造成太公砖厂损害客观存在。现砖厂已拆除，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川和诺达评字[2019]第0012号《资产评估报告》不能准确反映拆除时太公砖厂建筑物、机械设备等现有价值。被告太公镇政府拆除的窑体、建筑物、附属物、设施设备等均已灭失，原告与被告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当时的现状，在已经丧失鉴定条件的情况下，评估机构无法对其进行评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本院责令本案二被告提供拆除时太公砖厂所有的建筑物、设备设施等现状证据，二被告均未举证证明，为此，被告太公镇政府在实施违法拆除行为后，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强制拆除太公砖厂造成的损失，可以参照原告提出的损失清单对其损失分析认定后予以赔偿。 根据原告提交的损失清单，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太公砖厂损失主要包括以下方面：窑体、机械设备、建筑物、附属设施、砖坯、原煤、储量资源、前期挖方量、土地使用权等。 1.关于窑体损失的认定。依据四川省物价部门的文件，轮窑的寿命年限为12-16年，太公砖厂1号窑60米（18门）已超过最长16年的寿命年限，2号窑73米（26门）使用年限已达12年，加之原告停业多年，窑体严重垮塌，且不能举证证明窑体还能使用，为此，在拆除前窑体已经丧失经济寿命和使用价值，不应赔偿重置成本价值。但考虑到该窑拆除后的窑体内砖坯等建筑材料残值应具有一定的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审判人员对昭化辖区类似原告轮窑的部分经营业主进行了走访，对建设老式轮窑的用砖量进行了分析调查，取其用砖量平均值，太公砖厂60米轮窑用砖量约为30万匹，73米轮窑约为36.5万匹，2020年太公砖厂被拆除时页岩旧砖酌定0.3元/匹。同时，60米轮窑用砖量酌定30%可再次利用，即原告砖厂60米轮窑的损失为：300000匹×0.3元×30%=27000.00元；73米轮窑酌定35%可再次利用，即原告砖厂73米轮窑的损失为：365000匹×0.3元×35%=38325.00元。两项合计65325.00元，也足以弥补被告太公镇政府拆除太公砖厂1号、2号窑体过程中可能造成的直接损失。 2.关于机械设备损失的认定。被告太公镇政府违法拆除了太公砖厂的机械设备，原告有权要求赔偿。但太公砖厂拆除前，机械设备均已停用生锈多年，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还能继续使用，故损失应为其机械设备的残值。被告太公镇政府拆除机械设备后，原告派员对其拆除的废旧机械设备残值进行变卖处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原告自己的债务，原告主张赔偿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失的认定。原告提供的清单内的建筑物包括生产生活用房、大棚等，附属设施包括污水管、水池、水泥院坝、通道等，从建筑物的结构、性质等来看均属于临时建设。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临时建设的，应当经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临时建设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内自行拆除”和《四川省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二条“临时建设为商品房售楼房或者工地建筑工棚的，使用期限不得超过该建设项目工期；其他临时建设的使用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原告应当依法申请城乡规划部门审批或应当在砖厂停业后自行拆除，然而时至2020年3月被告拆除原告砖厂时，其临时建设及附属设施还违法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只有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才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太公砖厂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拆除时已属违法建设，被太公镇政府拆除，应不属于应予赔偿的合法权益损失范围。同时，临时建设中的钢材、废铁等，原告已变卖处置。因此，原告主张赔偿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 4.关于砖坯、原煤、储量资源、前期挖方量、土地使用权等损失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十五条“赔偿请求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交证据”，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砖厂拆除时存在砖坯、原煤，其要求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砖厂储量资源、前期挖方量、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被告太公镇政府拆除而产生的直接损失，其要求赔偿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在国家强力推进生态治理，打赢蓝天保卫战的战略下，被告太公镇政府虽然是为了认真落实党中央国务院重大决策部署，积极推进露天矿山综合整治，造福一方百姓，但其强制拆除原告砖厂的行政行为违法。因违法行为给原告的合法财产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告昭化自然资源局不是违法拆除太公砖厂的行政主体，本案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三十二条第一款、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广元市太公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广元市三元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在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开办的太公砖厂的行为违法； 二、被告广元市太公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广元市三元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损失65325.00元； 三、驳回原告广元市三元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太公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舒启荣 审 判 员  田仁剑 人民陪审员  张春碧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 ……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