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82民初2102号 原告：金安华，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锋，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逸，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豪生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安吉路医高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46603941050。 法定代表人：张海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镇，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花，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33号5楼B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13230855XK。 法定代表人：刘巽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桢，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林强，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台州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文庆街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82745091859B。 法定代表人：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祥，员工。 第三人：上海群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1000号一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1329359916。 法定代表人：董泽荣。 原告金安华与被告泉州豪生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生公司）、第三人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豪生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豪生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豪生公司不服，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豪生公司申请追加上海建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并于2020年8月18日、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锋、被告豪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镇、张莉花均三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林强参加第二次、第三次开庭，第三人上海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桢到庭参加第二次开庭。期间，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60日，但未果。后本院依法追加台州建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建安公司”）、上海群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群利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国锋，被告豪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镇、张莉花，第三人上海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林强，第三人台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群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金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豪生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金安华和豪生公司双方有工程业务往来。2014年，豪生公司因资金紧张，向金安华借款。金安华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借给豪生公司1000万元，于2014年10月22日借给豪生公司200万元。2015年6月17日，双方就借款事宜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上述1200万元“计息至2015年6月30日止，连本带息共计1600万元”，并“从2015年6月30日起1600万元按2%月息”计算等。协议签订至今，豪生公司本息分文未还，经金安华催讨也无果。 豪生公司辩称，一、金安华只是借贷资金的出资方，实际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上海建工公司与豪生公司之间，实际债权人应为公司，不是金安华，金安华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1.上海建工公司是豪生公司名下泉州豪生大酒店建设项目的建设单位、总包承建单位。金安华为上海建工公司的施工班组，豪生公司与金安华没有任何关系。豪生公司因豪生大酒店工程建设需要，于2014年5月20日向上海建工公司申请借款，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期限到2014年12月30日，在此期限内未约定利息，在借款期限满后可延期3个月还款，但此三个月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款项是由上海建工公司委托金安华代付至豪生公司账户。后金安华于2014年5月26日将1000万元转账到豪生公司账户，豪生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向上海建工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此后，上海建工公司再次于2014年10月22日委托金安华向豪生公司转账出借200万元。可见借款的出借主体应当是上海建工公司。2.因豪生公司当时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在借款出资方金安华的要求下，以豪生公司已开发的五套房产抵债偿还，并签订了一份《借款补充协议》作为担保。后金安华因为受到限购等因素影响提出退房，《借款补充协议》未再继续履行，但实际借款主体仍然是上海建工公司。2017年的7月26日，豪生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桩基）》，将豪生公司所借的款项并入工程款，约定以工程款的名义偿还借款。后上海建工公司在其与豪生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中，于2019年9月19日提出异议，其异议的理由是豪生公司未能偿还2014年5月20日的借款。可见，豪生公司跟上海建工公司的借贷关系并没有发生债权转让。上海建工公司仍然是借款本金1200万元的债权人。3.金安华主张出借给豪生公司1200万元，并主张月利率2%，但是借款至今近六年的时间里，豪生公司从未向金安华支付过利息，金安华也从未向豪生公司催款，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不符合常理，其原因就是金安华不是该笔借款的债权人，上海建工公司才是该笔借款的债权人。二、豪生公司因工程建设需要向上海建工公司借款，并且以工程款的名义偿还借款，故豪生公司无需再偿还该笔本金为1200万元的借款。根据豪生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目前并未达到工程款支付条件，豪生公司实际上无需向上海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是为了偿还借款，上海建工公司要求豪生公司将借款列入工程款，以工程款的名义偿还借款。在此过程当中，豪生公司共向上海建工公司支付了4670万元的工程款，而金安华也以两家劳务公司台建安公司、上海群利公司的名义向上海建工公司领取了豪生公司支付给上海建工公司用以偿还借款的15665000元。金安华所主张的借款实际已经由上海建工公司偿还，应当进行抵扣。三、金安华在与豪生公司不存在真正借贷关系的情况下，枉顾豪生公司以工程款方式通过上海建工公司偿还借款的客观事实，利用违背豪生公司真实意愿的《借款补充协议》，形成虚假债权债务，企图非法占有豪生公司的财产，已构成套路贷虚假诉讼犯罪行为，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本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四、退一步讲，即使金安华主张的债权成立，但其主张借款本金为1600万元，并且要求自2015年6月30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的借款本金仅为1200万元，其中400万元是虚增的债务，不用受到法律保护。金安华于2020年4月9日提起诉讼，其所主张的2020年4月8日以前的利息都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应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安华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上海建工公司陈述，一、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是金安华和豪生公司，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1.金安华于2014年5月26日、10月22日分别向豪生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200万元。2015年6月17日，金安华与豪生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确认豪生公司向金安华借款1200万元。2017年7月26日，因豪生公司要求将其欠付金安华的借款本息通过桩基工程款的方式支付，并签订了《补充协议书（桩基）》。后豪生公司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通过上海建工公司向金安华偿还部分借款本息。结合上述事实可知，本案借贷关系的出借人系金安华、借款人系豪生公司，且在（2018）闵0504民初2808号案件中，豪生公司也自认金安华系出借人。2.豪生公司所称上海建工公司为出借人不符合客观事实。上海建工公司与豪生公司不存在借款合意，更不可能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形。豪生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收款收据》均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对上海建工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二、上海建工公司已按约将豪生公司用于偿还金安华的借款本息15665000元支付给金安华指定的劳务公司。根据《补充协议书(桩基)》约定，上海建工公司已以工程款方式向金安华指定的台建安公司和上海群利公司支付15665000元，其中向台建安公司支付1164万元，分别为2017年4月25日540万元、2017年11月9日225万元、2017年12月15日399万元，向上海群利公司支付402.5万元，分别为2018年2月14日102.5万元、2018年4月16日300万元。 豪生公司补充陈述，1.豪生公司虽然前期认为借贷是与上海建工公司发生，经过庭审以及各方答辩、质证，豪生公司认可借贷关系确实是与金安华之间发生。2.根据金安华提供的《借款补充协议》，即使金安华是适格的原告，但补充协议约定“若乙方从2015年7月1日起到2015年8月30日止，还不能销售泉州国际豪生商务商住楼工程的住宅楼，从2015年6月30日起1600万元按2%月息再计取利息”，金安华实际上是取得了住宅楼的购买条件，只是其放弃购买，所以金安华主张利息没有依据。 台建安公司陈述，2015年7月10日，我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安排项目经理金安华依约进行施工作业。我公司收到上海建工公司支付款项分别为：2017年4月27日540万元，2017年11月10日225万元，2017年12月15日399万元。我公司在收到上海建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及税费已经全部支付给金安华，上述款项系工程款。至于金安华与豪生公司之间的资金借贷及款项往来情况，我公司并不知情。 上海群利公司书面陈述，上海群利公司系上海五建公司承建的泉州国际豪生大酒店项目的劳务分包单位，上海建工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包范围和内容、工期、价款等详见合同。截止目前，项目实际工程进度并未达到分包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支付节点，但我公司已收到上海建工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具体为：2018年2月13日收102.5万元（转账），2018年4月12日收300万元（转账），2018年5月17日收719万元（商票），共计1121.5万元。收到上述三笔款项后，我公司扣除相应税费后支付金安华分别为：2018年2月14日支付6009625元（我公司从上海建工公司收到102.5万元扣除相应税费后应支付金安华1009625元，因2018年2月14日已近年关，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我公司向上海建工公司申请借支工程款719万元，形式为商业承兑汇票，但因春节前银行贴现额度有限，无法及时贴现，为解决项目现场问题我公司同意借给金安华500万元，719万元商票待年后再进行贴现，故2018年2月14日实际支付金额为6009625元），2018年4月17日支付2955000元，2018年5月17日支付1832153元（2018年5月17日收到上海建工公司719万元商票后，我公司扣除商票贴现费用、税费以及金安华2018年2月14日向我公司借款500万元产生的利息后剩余金额即为1832153元）。综上，我公司实际从上海建工公司收到款项为402.5万元，我公司应支付给金安华款项为3964625元。我公司向上海建工公司申请借支工程款719万元则属于超越合同支付节点的借支款项，金安华对应收到6832153元。关于金安华个人与建设单位豪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不清楚。 针对上海群利公司书面陈述,金安华补充陈述，上海群利公司提到的“项目实际工程进度并未达到分包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的支付节点”问题与本案无关。本案作为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双方即金安华与豪生公司。按照借款协议约定，金安华出借1600万元，豪生公司偿还的借款未汇入指定的金安华账户。金安华收到的工程款是属于金安华与上海建工公司之间的问题。当时由于豪生公司资金紧缺，造成工程长期停工，工人工资以及工程设备租金垫资巨大。在此情况下，金安华多次向上海建工公司预支工程款或借款，且不论是工程款或是借款，金安华都按照月利率2%利息结算给上海建工公司。因此，上海建工公司通过台建安公司和上海群利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与工程节点毫无关联，与豪生公司也无关。 针对上海群利公司书面陈述,豪生公司补充陈述，上海群利公司陈述收到上海建工公司款项扣除相应税费后均支付给金安华，可以证明上海群利公司系金安华的挂靠公司，上海建工公司支付给上海群利公司的款项实际应视为支付给金安华的款项。至于扣除的税费则是上海群利公司与金安华的内部关系，与豪生公司无关。台建安公司也是金安华的挂靠公司，情况与上海群利公司一致。上海群利公司陈述项目实际工程进度未达到支付节点，说明金安华尚未达到收取工程款的条件，故上海建工公司支付给上海群利公司的402.5万元不是工程款。该款项根据金安华、豪生公司及上海建工公司的合意，结合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以及金安华借款结算书确认已收到部分借款本息等事实，可以证明该402.5万元系豪生公司通过上海建工公司以工程款名义偿还的借款，连同上海建工公司支付给台建安公司的1164万元，豪生公司实际已通过上海建工公司偿还金安华借款1566500元。关于金安华与豪生公司之间借款本金、利息约定即偿还情况再作说明，首先，根据《借款补充协议》约定，豪生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起向金安华借款1200万元，计息至2015年6月30日止连本带息应偿还1600万元；若豪生公司从2015年7月1日起到2015年8月30日止，还不能销售住宅楼，从2015年6月30日1600万元按2%月息再计取利息。根据上述约定，豪生公司向金安华所借的本金为1200万元，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的利息为400万元；双方对于2015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为附条件的约定，即豪生公司2015年7月1日起到2015年8月30日止不能销售住宅楼，豪生公司才需要按月息2%支付2015年6月30日起的利息。而本案的事实是豪生公司已向金安华销售房产，金安华也交付定金15万元，后来金安华退房，故双方约定的附条件支付利息的条款不能成就。双方未约定2015年6月30日以后利息，金安华无权主张2015年6月30日后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豪生公司已偿还1566500元，现仅欠335000元。退一步讲，若认定双方约定月利率2%，根据豪生公司通过上海建工公司偿还情况计算，豪生公司也仅欠7292468元。 针对上海群利公司书面陈述,上海建工公司补充陈述，1.上海建工公司向上海群利公司支付一笔719万元款项性质，上海群利公司确认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该款项系上海建工公司借支的工程款，且仅确认该笔719万元系工程款。2.对于上海群利公司支付两笔共计4025000元的款项性质，因豪生公司与金安华将金安华的借款本息纳入了工程款，上海建工公司在名义上才以工程款方式向上海群利公司进行支付，实际上系豪生公司偿还给金安华的借款本息。若4025000元的款项系工程款，则上海群利公司不可能确认对此不清楚。3.结合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以及金安华在借款结算书中确认已收到部分借款本息等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包括上海建工公司向上海群利公司支付两笔4025000元在内的15665000元的款项性质系豪生公司偿还给金安华的借款本息。 针对上海群利公司书面陈述,台建安公司补充陈述，对上海群利公司陈述的情况不清楚，与台建安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金安华提供的《借款补充协议》，拟证明金安华和豪生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借款1200万元，到2015年6月30日止按1600万计算，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等。经质证，豪生公司、上海建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豪生公司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本金仅为1200万，该协议是以豪生公司开发的房产进行还款才约定月利率，后履行过程中金安华自行申请退房，上海建工公司也已经把借款纳入工程款，该份协议约定的月利率2%不应当再继续生效。台建安公司表示对借款不知情。本院认为，各方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的事实无异议，能够反映借贷关系的主体，故对该协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二、金安华提供的（2018）闵0504民初2808号民事调解书、传票、民事起诉状、律师函复印件，拟证明豪生公司自认1600万元系与金安华之间的借款和利息，与上海建工公司无关。经质证，豪生公司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仅能反映豪生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对160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有过意思表示，但最终并未认可，上海建工公司在执行异议时仍认为其系借款的债权人，但后豪生公司认可金安华系出借人。上海建工公司对三性无异议。台建安公司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2018）闵0504民初2808号民事调解书、传票、民事起诉状等虽系复印件，但各方庭审中明确对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律师函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 三、金安华提供的付款审批表、发票、进账单、借款申请、承诺书，拟证明上海建工公司支付给台建安公司和上海群利公司的15665000元系工程款，与借款无关。经质证，豪生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是原件，不能确认真实性，但金安华认可上海建工公司已向两家劳务公司支付15665000元款项，包括台建安公司于2017年分别向上海建工公司申请付款540万元、225万元、399万元，上海群利公司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4月10日向上海建工公司开具100万元、300万元的发票；对借款申请和承诺书不知情，是上海建工公司和上海群利公司的借款事宜，与本案无关。上海建工公司质证认为对付款给两个劳务公司的事实无异议，上海建工公司与上海群利公司的确也有借款存在，但与本案15665000元款项无关。台建安公司认可收到上海建工公司款项，但表示对其他情况不知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发生在上海建工公司与台建安公司、上海群利公司之间，上海建工公司与台建安公司对款项支付真实性无异议，借款申请、承诺书与上海群利公司陈述内容一致，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四、金安华提供的本项目实际欠款费用汇总表，拟证明豪生公司应支付给金安华的工程款及相关损失共计4244.79万元。经质证，豪生公司、上海建工公司认为该表系金安华自行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不存在金安华在该项目中会产生4000多万元的损失。台建安公司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表系金安华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 五、金安华与上海建工公司吴隽的3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海建工公司认可1600万是豪生公司与金安华之间的借款，也证明豪生公司至今未付本息的事实。经质证，豪生公司、上海建工公司认为不是原件，不能确认真实性。台建安公司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聊天记录打印件系复印件，金安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六、金安华提供的汇款凭证、增值税发票共18张，拟证明金安华收到两家劳务公司共九笔款项，合计2209多万元，款项凭证写明劳务费、工资、工程款，未明确系归还借款；同时，金安华通过上海群利公司向上海建工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出具承诺书，上海群利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开给上海建工公司六张增值税发票，佐证金安华在上海群利公司收到的1079多万元的款项包含上海群利公司向上海建工公司的借款1000万元，不是金安华和上海建工公司的工程款，更不是豪生公司向金安华的还款；另外两张19万和45万的增值税发票是预支的其他款项。经质证，豪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安华自认从台建安公司收到11294903.4元、从上海群利公司收到10796778元的事实，说明其中15665000元应系金安华通过两家劳务公司收到豪生公司通过上海建工公司偿还的借款，其他款项是金安华与上海建工公司之间的另外往来。上海建工公司质证认为付给两家劳务公司的两笔款项是独立的，15665000元跟预借给上海群利公司的719万没有关联，金安华提供的发票不完整、不连号，金额也不能对应，上海群利公司开给上海建工公司的发票编号56到73共719万。金安华补充陈述719万应该是上海群利公司借款的其中一部分，借款申请是1000万，付的第一笔可能是719万，欠多少是金安华和上海建工公司结算的事情。台建安公司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各方对台建安公司、上海群利公司向金安华支付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增值税发票无法与上述汇款情况一一对应，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七、金安华提供的情况说明两张，拟证明上海建工公司转账至台建安公司、上海群利公司工程款金额。豪生公司质证，对台建安公司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台建安公司实际上是被挂靠单位，从其陈述的内容看，台建安公司收到款项后扣除管理费、税费后将工程款全部付给金安华，款项实际权利人是金安华，则款项的性质应当是以金安华之前和上海建工公司及豪生公司之间的意思表示来认定，而不能以台建安公司的陈述认定款项的性质。上海建工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出具证明应该由相关公司的负责人签名盖章，两份分包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已经明确约定，涉案的工程没有施工完毕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上海建工公司付给两家劳务公司的不是工程款，金安华将借款纳入工程款，豪生公司支付的款项是用于支付金安华的借款本息。台建安公司质证公司收到三笔工程款属实，对其他不清楚，情况说明认可是台建安公司盖章。本院认为，台建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该公司质证认可，上海群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其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关于款项支付情况陈述一致，故对该两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八、豪生公司提供的承诺书、收款收据，拟证明借款债权主体是上海建工公司。金安华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承诺书内容中明确归还时打入金安华个人账户。上海建工公司质证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承诺书是豪生公司单方制作，上海建工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是在执行异议过程中上海建工公司向法院提交证据盖章的，不能证明出借人是上海建工公司，债权人是金安华，且该承诺书本身就是复印件。台建安公司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豪生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承诺书系上海建工公司在执行异议时盖章向法院提交证据，并非系原件，且收款收据也系复印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九、豪生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书（桩基）》、执行裁定书二份，拟证明豪生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在2017年7月26日把借款纳入工程款一并偿还。经质证，金安华对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金安华对借款纳入工程款不知情也不同意，而执行裁定书中的陈述均是上海建工公司与豪生公司的事情，金安华不认可。上海建工公司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是豪生公司要求将欠付金安华的借款本息通过工程款的方式进行支付，并明确约定因此产生税费由豪生公司承担；金安华是借款本金的出借人和债权人，并不存在豪生公司所说的债权转让的事实。台建安公司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发生在豪生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之间，现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豪生公司提供的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费用报销单、转账说明，拟证明豪生公司转账给上海建工公司款项情况，其中上海建工公司将15665000元款项转账给金安华指定的劳务公司。金安华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是豪生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能证明豪生公司已偿还借款本息。上海建工公司质证认为除了费用报销单真实性有异议外，其他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上海建工公司已经将豪生公司偿还金安华的资金15665000元转账至金安华指定的台建安公司和上海群利公司。台建安公司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各方对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2015年12月23日的费用报销单、2015年12月24日的业务凭证能够与工程款转账说明相互佐证，故该笔转账与本案借款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十一、豪生公司提供的退房申请书、收据、补偿说明，拟证明金安华自行要求退房，约定的利率不应再继续执行。经质证，金安华认为《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以五套房产价款从借款中扣除，但豪生公司资金紧张房子一直没有盖好，且豪生公司必须要求金安华提供申请手续，该证据不能证明豪生公司所说的利息不再计算，利息应当按补充协议约定计算。上海建工公司对三性均无异议。台建安公司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因三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二、上海建工公司提供的（2015）闽0504民初280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补充协议书（桩基）》一份、前期结算确认表一张，拟证明豪生公司要求将本案借款纳入工程款支付。经质证，金安华对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能够明确出借人是金安华、借款人是豪生公司，且当时豪生公司陈述系上海建工公司要求签订补充协议，但上海建工公司后提出将借款纳入工程款涉嫌违法，不同意向出借人支付款项，故豪生公司已经履行的4000多万元全部是工程款；前期结算确认表时间是2017年7月26日，系豪生公司单方制作，1600万元作为工程款，到2017年7月31日利息已有800万，但上海建工公司提供的所谓还款很多发生在此协议前，不能证明是上海建工公司代替转付豪生公司的借款本息，且从确认表中能看出豪生公司认可1600万元的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豪生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台建安公司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上海建工公司与豪生公司对证据中的调解书、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前期结算确认表系豪生公司盖章出具给上海建工公司，豪生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对该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表系豪生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之间的结算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三、上海建工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单位（金安华）收到借款本金明细表、付款凭证，拟证明上海建工公司已将豪生公司用于偿还金安华借款本息的资金15665000元支付至台建安公司和上海群利公司，其中向台建安公司支付11640000元，向上海群利公司支付4025000元。经质证，金安华认为该款项系上海建工公司打给台建安公司和上海群利公司，再由上述公司打入金安华账户，收到的款项均是工程款，与本案无关。豪生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台建安对收到款项表示认可。本院认为，各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四、上海建工公司提供的公司人员谢中先与金安华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金安华自认收到部分款项。金安华对此不予认可，豪生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金安华认可向上海建工公司领取了豪生公司偿还的借款。台建安公司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因该组证据系打印件，金安华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十五、上海建工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公证书，拟证明金安华与上海建工公司华南分公司负责人吴隽微信聊天时认可收到豪生公司偿还的借款。金安华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海建工公司总承包了豪生公司的工程，台建安公司和上海群利公司分别分包了部分工程，金安华挂靠在上述两个公司施工，是实际施工人；上海建工公司支付给两个劳务公司的是工程款，虽然账单是金安华发给上海建工公司吴隽，但从支付的第一笔501万元计算，截止日期是2019年6月30日，计数是27个月加上27天，月息按2分计算，计息3586779元，本息合计是8590000元，可看出金安华收到的钱是计息的，说明上海建工公司付给金安华的是预支的工程款或是金安华向上海建工公司的借款；《补充协议书书（桩基）》是2017年7月26日签订，支付第一笔501万在此之前，因此该款项根本不是豪生公司归还的借款；金安华收到的款项，每笔都是扣除了金安华向台建安公司和上海群利公司上交的管理费，金安华实际收到的金额差额较大。豪生公司对该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金安华发给上海建工公司的材料标题是“借款结算书”，可以直接证明金安华认可豪生公司通过上海建工公司支付给金安华的款项就是偿还借款15665000元。台建安公司表示对此不知情。因金安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金安华向上海建工公司华南分公司负责人吴隽发送《豪生项目费用清单》予以确认。 十六、上海建工公司提供的台建安公司和上海群利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分别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2份，拟证明台建安公司和上海群利公司已完成工程量均未达到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上海建工公司支付的15665000元应当是豪生公司用于偿还金安华借款本息的资金，而非支付的工程款。经质证，金安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支付工程款条件有没有成就是工程的问题，金安华与上海建工公司如何结算与本案无关；上海建工公司认可向上海群利公司借款1000万元作为预支工程款，金安华按月利率2%利息支付给上海建工公司。豪生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说明售楼部工程款200多万元是属于金安华所做工程，但没有达到上海建工公司跟豪生公司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金安华向上海建工公司取得款项的性质不能认定为工程款。台建安公司对签订分包劳务合同无异议。本院认为，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8日，豪生公司和上海建工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上海建工公司承包泉州国际豪生大酒店工程，工期暂定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后15日内支付预付工程款叁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在结算第一笔工程款时扣回。（1）结构完成至±0.000承包人向发包人及监理单位报送完成工作量报表，监理单位在接收到报告后5天内完成审核签证并报送发包人，发包人应在收到监理单位报告后5天内完成审批，发包人按经审定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5%（设计变更与签证按经发包方确定的50%预支付）在上报工作量后15天支付等。2015年7月10日，上海建工公司和台建安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约定将泉州国际豪生大酒店工程的地下车库模板、钢筋劳务作业等工程分包给台建安公司，工期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7月14日，合同总价23360000元。2017年12月28日，上海建工公司和上海群利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泉州国际豪生大酒店工程的现场临时设施及其地上主体结构工程的混凝土结构、砌筑结构及相应配套施工分包给上海群利公司，工期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9月7日，合同价款27041250.94元。两份分包合同均约定在地下室结构封顶完成出±0.000并完成甲方要求的支付手续后，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向乙方支付业主进度款的90%等。金安华系分包合同的实际施工人。 金安华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2014年10月22日向豪生公司转账1000万元、200万元，共1200万元。2015年6月17日，金安华和豪生公司签订一份《借款补充协议》，载明“甲方（金安华）于2014年5月26日起借现金1200万元整人民币给泉州豪生发展有限公司，计息到2015年6月30日止连本带息，乙方（豪生公司）应归还甲方现金1600万元。若乙方从2015年7月1日起到2015年8月30日止，还不能销售泉州国际豪生商务商住楼工程的住宅楼，从2015年6月30日起1600万元按2%月息再计取利息。现甲方锁定乙方开发建设的位于洛江区安吉路上的泉州××商住楼××号××楼××层××层××层××Ａ户型的房产，该5套房产乙方不得再行出售。此5套房产销售价格按该楼盘同楼层同户型乙方销售给小业主的最低成交价格的70%计算，款项从1600万元中扣除，余款由乙方开始销售1个月内现金支付给甲方。还款账户：深圳福田银座村镇银行西乡支行还款账号：6213470010366032户名：金安华。2015年9月30日，金安华向豪生公司转账订房款15万元。豪生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与金安华签订《豪公馆商品房定购单》，并出具定金收据。 2017年7月26日，豪生公司（甲方）和上海建工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桩基）》，协议第一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本项目己施工完成的桩基工程结算总金额暂定为7821万元，其中双方己确认的金额4621万元，双方存在异议工程桩金额约3200万元。工程桩金额3200万元需经双方认定的审计审核数额为准。上述桩基工程结算总额除桩基工程款(包括双方己确认的319万元及待审核3200万元）以外的款项部分支付时如需乙方公司配合，届时所需税务发票及其他费用发生时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己支付乙方桩基工程款2090万元，将根据详细拨款时间段相应折减利息，待桩基工程结算及款项付清前另行结算。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双方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配合甲方办理施工许可证及后续施工准备，施工许可证办理完成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桩基工程款500万元；塔吊竖立起两台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桩基工程款1000万元；内支撑施工完成50%时甲方支付乙方桩基工程款1000万元；内支撑施工完成时7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桩基工程款1000万元；地下室地板完成30%时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桩基工程款1000万元；地下室地板完成60%时7个工作日内甲方再支付乙方桩基工程款1000万元（该款项待桩基工程款决算）；剩余未支付款项待地下室地板完成时全部结清（除造价待审3200万元的桩基工程保修金在工程桩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付清）等。同时，豪生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确认截止2017年7月26日分部土建分项豪生发展计息金额1600万元、计息日期2015年6月30日、月利率0.02，豪公馆5套押金计息金额15万元、计息日期2015年9月30日、截息日期2017年7月31日、利息金额6.6万元等。 2017年10月31日，金安华向豪生公司出具一份《退房申请书》，载明：本人于2015年9月30日与贵司签订《豪公馆商品房订购单》，并交纳定金15万元，现由于本人原因，本人放弃该房屋的认购权，不再认购该套房屋，特此向贵司申请退还本人所交纳的全额定金15万元。豪生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退回金安华15万元，并于2017年11月6日支付金安华退房补偿款66000元。 2019年7月11日，金安华通过微信向上海建工公司华南分公司负责人吴隽发送《豪生项目费用清单》，其中《前期结算支付汇总表一》显示“本金1815.4万元”、“利息2944.2万元”、“收到实际本息2716.1万元”、“尚欠本息2043.5万元”等；《豪生已付款项本息计算表》记载分部土建豪生已付工程款本息合计2716.1391万元；《豪生付给上海五建（金安华）劳务班组前期工程款清单》记载“实际到金安华金额”合计1791.8万元，“备注”16.5%为五公司奏章费用及税收。《汇总表二》载明工程量预算1500万元、停工损失1939.9万元等。 另，上海建工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11月9日、12月15日向台建安公司支付540万元、225万元、399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4月12日向上海群利公司支付102.5万元、300万元，共计1566.5万元。台建安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转账给金安华5254500元，于2017年11月13日转账给金安华200万元、190937.50元，于2017年12月15日转账给金安华200万元、1848003.40元、1462.50元；上海群利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转账给金安华6009625元，于2018年4月17日转账给金安华2955000元，于2018年5月17日转账给金安华1832153元。 本院认为，金安华持《借款补充协议》主张其与豪生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豪生公司、上海建工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出借人系金安华，则能够认定金安华与豪生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金安华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则豪生公司应当按约偿还借款本息。豪生公司抗辩其已通过上海建工公司、台建安公司、上海群利公司偿还借款15665000元，上海建工公司支付给台建安公司、上海群利公司的发票、转账凭证上均载明款项为工资、劳务费等，且台建安公司、上海群利公司都按工程款扣除了管理税费，符合总包单位、分包单位、实际施工人之间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同时，金安华与豪生公司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还款账户、还款账号及户名，豪生公司抗辩通过与上海建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桩基）》中将借款纳入工程款支付，但金安华并未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确认，且金安华向上海建工公司吴隽发送的《豪生项目费用清单》中虽对收到的款项一并结算在《豪生已付款本息计算表》中，但仍将收到的款项列表表述为“劳务班组前期工程款项”，不足以证明金安华作出同意将借款本息纳入工程款支付或是认可收取的款项系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豪生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借款本息金额，金安华认可《借款补充协议》载明的1600万元包括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利息400万元，因该部分利息明显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计算限额，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豪生公司抗辩《借款补充协议》约定豪生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起到2015年8月30日止不能销售住宅楼才需按月息2%支付利息，金安华系因其本人原因退房，其不应再支付2015年6月30日起利息。但豪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已取得合法的销售资质，且豪生公司在2017年7月26日盖章确认的《前期结算确认表》中也明确载明涉案借款的计息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月利率为2%，故能够认定豪生公司认可该笔款项自2015年6月30日开始仍需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于豪生公司抗辩利息超过诉讼时效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金安华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泉州豪生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返还金安华借款本金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本金10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金2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金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3000元，由泉州豪生公司负担184800元，由金安华负担28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金珊珊 人民陪审员  徐 宁 人民陪审员  邬慧琴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朱玲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