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9291号 原告：单超群，男，195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军，浙江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联禧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虎鹿镇政府综合办公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袁飘洋，董事长。 被告：九江印象柴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柴桑区江州大道（原东泉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吴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单超群为与被告浙江联禧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禧源公司）、九江印象柴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印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于2020年9月3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甘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因被告联禧联公司无法以其他方式送达，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超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军、被告九江印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联禧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单超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联禧源公司支付劳动报酬457733元【包括2015年2月之前欠付的报酬224400元＋2015年2月之后10个月的报酬233333元（280000元年薪／12个月＊10个月＝233333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止）；二、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事实和理由：伟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基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变更为联禧源公司。伟基公司承接了被告九江印象公司作为发包方的位于江西省九江市××小区建设工程。2013年12月10日，原告受聘于伟基公司，担任该工程项目执行经理，双方在《施工管理人员聘用合同》中约定年薪280000元，合同超过该实际期限双方如无异议合同延续使用，延续时间的工资按本合同执行等条款内容。截至2015年2月份，根据2015年2月14日《项目部人员工资问题调解记录》、《领秀柴桑项目部人员工资汇总表》、2015年12月10日两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据此补充协议书由伟基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向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九江领秀柴桑项目班级及管理人员尾款支付明细表（二）》，都明确了伟基公司欠付原告劳动报酬224400元的基本事实。另根据《九江领秀柴桑居住小区项目部考勤表》自2015年2月份后至2015年12月份止，原告因管理需要继续工作在岗位上达10个月，该10个月的报酬233333元（该笔报酬于2020年8月27日被东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东阳劳人仲不【2020】9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伟基公司也拖欠未付，伟基公司至今共拖欠原告报酬457733元，现因伟基公司已变更为联禧源公司，其债务依法也应由联禧源公司承担。另根据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关于委托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来往回复》及《补充协议书》、《委托书》、《九江领秀柴桑项目班级及管理人员尾款支付明细表（二）》等材料，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伟基公司所说的合同造价为4049万元及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实际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80万元的事实，但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全部工程款支付义务，至少可反映出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尚未足额支付完毕工程款的事实，且无论是根据两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委托书》的约定还是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九江印象公司都有义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原告单超群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施工管理人员聘用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3年12月受聘于伟基公司担任领秀柴桑商住小区建设工程项目执行经理，约定年薪280000元，如合同超过实际期限双方无异议合同延续使用，延续时间的工资按本合同执行的事实。 二、（2017）浙0783民初5241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李航军是伟基公司承接的领秀柴桑商住项目工地的负责人的事实。 三、2015年2月14日项目部人员工资问题调解记录1份（系复印件）、领秀柴桑项目部人员工资汇总表1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从2013年12月至2015年2月，伟基公司共拖欠项目部人员工资1494953元，其中拖欠原告工资423000元（已支付部分工资，尚欠工资224400元）的事实及因拖欠工资由九江县虞副县长、建设局、劳动局、工会主席、公安部门、业主单位领导等联合调解责令伟基公司限期支付拖欠工资的事实。 四、补充协议书、委托书、九江领秀柴桑项目班组及管理人员尾款支付明细表（二）各1份（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伟基公司对拖欠原告2013年12月至2015年2月工资224400元的事实无异议及伟基公司委托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代为支付民工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的事实。 五、九江领秀柴桑居住小区项目部考勤表10份，用以证明从2015年3月-2015年12月底，原告一直坚守岗位10个月，应得劳动报酬合计233333元的事实。 六、关于贵司《关于委托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回复》1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只支付了伟基公司合同总造价4049万元中的2080万元，远没有足额支付全部工程款及按约履行支付管理人员工资义务的事实。 七、劳动仲裁申请书1份（系复印件）、不予受理通知书1份、送达回证1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已就被告联禧源公司拖欠其工资233333元申请仲裁而未予受理的事实。 被告联禧源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九江印象公司答辩称：1、九江印象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原告与伟基公司，而非九江印象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不能直接向九江印象公司主张权利。九江印象公司并不拖欠伟基公司任何款项，即使拖欠伟基公司款项，原告也无权基于其与伟基公司之间的合同向九江印象公司主张。2、据九江印象公司所知，原告诉请的工资不属实，伟基公司只需支付224400元工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3、即使原告所述属实，其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 针对其辩称意见，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营业执照1份（系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九江印象公司的主体资格。 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用以证明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将领秀柴桑居住小区一期工程1-5号楼的工程发包给伟基公司施工，并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款的5%的事实。 三、《关于领秀柴桑1-5号楼工程结算书的回复》、《对伟基公司2017年7月19日函的回复》、《通知函》各1份、邮寄单3份、江西浩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九江县领秀柴桑1-5号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终稿）》1份，用以证明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将伟基公司施工的领秀柴桑1-5号楼工程在告知伟基公司的情况下委托江西浩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造价结算审计，并将审核初稿报给伟基公司，伟基公司未提出异议，故江西浩翰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审核报告终稿，确定伟基公司施工的领秀柴桑1-5号楼的工程结算造价为39026006.48元的事实。 四、账务凭证47份、委托书1份，九江领秀柴桑项目班组及管理人员尾款支付明细表（一）1份（均系复印件），用以证明截止今日，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已向伟基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少于39162489元，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实际已超付伟基公司工程款的事实。 五、《九江领秀柴桑项目班组及管理人员尾款支付明细表（二）》1份、《关于委托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回复》及邮寄单各1份，用以证明2016年1月伟基公司委托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出了应付工程款的范畴，甚至已经超付及伟基公司应付原告的工资只有224400元的事实。 六、税务发票7份，用以证明截止2016年1月伟基公司共向被告九江印象公司交付了38000100元发票，尚欠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发票未交付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被告联禧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 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从证据的形式上看合同的相对人是李航军并非伟基公司。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九江印象公司认为其不知情。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该组证据中无法反映被告联禧源公司承认从2013年12月-2015年2月欠原告工资224400元的事实，而且从两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看，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只认可在未超付被告联禧源公司工程款的前提下才接受被告联禧源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款项，事实上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已超付了工程款，故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再接受被告联禧源公司的委托代为支付工程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未经其确认，只能作为被告联禧源公司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四、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可以认定李航军是伟基公司承接的领秀柴桑商住项目工地负责人，其招用原告并签订聘用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与伟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成立，被告九江印象公司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予以采纳。被告九江印象公司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中的《九江领秀柴桑项目班组及管理人员尾款支付明细表（二）》载明的拖欠工资情况及被告九江印象公司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被告联禧联公司拖欠原告2013年12月-2015年2月的工资224400元的事实，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庭审中原告认可考勤表中李航军的签名不是李航军本人所签，技术资料专用章也是资料员赵醇育加盖，考勤表制作好后未曾交给伟基公司及李航军看过，2015年2月后伟基公司退出领秀柴桑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并由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接手，据此，可以认定该考勤表系原告及其他相关人员自行制作，未经李航军及伟基公司签字、盖章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原告无异议。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原告认为审核报告的程序及内容都是不合法的，不予认可，回复及通知函都是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单方面形成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九江印象公司超付工程款。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提供的证据五，原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已超付工程款。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提供的证据六，原告认为税务发票本身不能说明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开具发票只不过是合同的附随义务，被告九江印象公司作为发包方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足额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提供的证据三、四、五、六，其主要证明目的是证明其已超额支付被告联禧源公司工程款，但根据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庭审陈述及提供的相关材料，被告九江印象公司与被告联禧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尚在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超付或欠付工程款，须待该案审理结果，故本案中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4年4月15日，伟基公司与被告九江印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伟基公司向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承包了九江市领秀柴桑居住小区一期工程1-5号楼工程，双方约定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签约合同价为40496695元。李航军是伟基公司承接的领秀柴桑居住小区一期工程项目工地的负责人。2014年12月，李航军与原告单超群签订《施工管理人员聘用合同》一份，伟基公司招用原告单超群任九江领秀柴桑居住小区1-5号楼工程项目执行经理，工资按年薪28万元计算，合同期限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2月12日，合同超过实际期限或根据甲方安排到其它工地，双方如无异议合同延续使用，延续时间的工资按本合同执行，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截至2015年2月，伟基公司尚欠原告单超群工资224400元。 2015年12月10日，伟基公司与被告九江印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双方就工程存在资料备案尚未完成及民工及管理人员工资未完成支付等情况达成补充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为提高民工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的支付效率，避免民工上访事件的发生，甲方（九江印象公司）接受乙方（伟基公司）委托，对乙方所欠的领秀柴桑楼盘工地的民工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代为乙方支付。双方一致同意，所有工资必须发放至身份证相符的对应员工本人。甲方在支付民工工资三日内将所有支付凭证转交给乙方。乙方委托甲方付款等事宜均由乙方出具打印的加盖有乙方行政公章的委托书及对应明细，任何相应文书手写部分无效。甲方在其应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严格按照乙方所提供的工资明细予以支付。同时，甲方超出乙方提供的工资明细表范围进行支付的款项，乙方不予认可。”第四条约定：“上述委托代付，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委托书及应付民工工资明细表后5天内核查支付。双方确认所有代付款项均在本工程款范围内，超出工程款部分甲方有权拒付。”第五条约定：“乙方原则上在2015年12月20日之前完成与领秀柴桑工地各施工班组的工资核算事项，个别存在困难乙方应妥善安抚，否则未完成工资核算，由此造成的民工事件后果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约定：“乙方应在甲方支付民工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之前将应支付的民工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同等数额的税务发票及之前尚欠的税务发票交付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代付民工及管理人员工资。” 2016年1月14日，伟基公司向被告九江印象公司送达《委托书》及《九江领秀柴桑项目班组及管理人员尾款支付明细表（二）》各一份，《委托书》载明：“根据2015年12月10日我司与贵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相关条款，在班级结算时间与贵司保持沟通并取得一致的情况下，现将我方领秀柴桑项目班组及管理人员工资明细（一）、（二）（见附表）提供给贵司，金额分别为4090440元和862920元，合计4953360元（大写：人民币肆佰玖拾伍万叁仟叁佰陆拾元整），委托贵司支付。特此委托！”在《九江领秀柴桑项目班组及管理人员尾款支付明细表（二）》中载明原告单超群工资尾款224400元。 2016年1月22日，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向伟基公司邮寄《关于委托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回复》一份，内容为：“依据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所有委托支付款项必须在工程款范围内才能支付，超出部分应由你司负责。现你司合同价为￥40490000元，已支付￥34604584元，质保金￥2024500元，合同内未完成工程由我司代建金额￥900000元（具体见附件2），剩余未支付工程款总金额为￥2960916元。而本次你司委托支付金额为农民工工资￥4953360元。委托支付金额已超出本工程应付工程款总金额（超出￥1992444元）。现年关已至，民工已到政府上访，望你公司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立即拿出不足委托支付部分资金的解决方案，并妥善解决本次工资事宜。同时及时通知相关管理人员到你司结算工资，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双方已有约定，我司已停止支付。” 2016年1月26日，伟基公司向被告九江印象公司邮寄《关于贵司〈关于委托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回复〉的回复》一份，内容为：“贵司2016年1月22日函称部分委托金额超付，我司深感震惊。依据施工合同约定，贵方支付我司的工程款，必须打入我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否则视为我司未收到工程款。经统计，截止目前我方共计收到工程款2080万元。具体见附件（共13份）。根据2015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016年1月14日我司委托贵司支付班组及管理人员工资共计495.336万元，合计贵司支付我方工程款为2575.336万元，仅占合同造价4049万元的63.6%，远未达到合同应付比例。因此希望贵司按照双方约定，及时支付完管理人员工资，并有贵司承担不付款的责任，同时敦促贵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我司剩余的工程款。” 2020年8月27日，原告单超群向东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联禧源公司支付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止拖欠工资233333元及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即233333元*25%=58333元。同时，东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 另查明：2017年4月6日，原告单超群诉至本院，要求伟基公司支付工资224400元及利息损失。2017年7月31日，原告单超群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并于同日作出（2017）浙0783民初5240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1月6日，原告单超群诉至本院，要求伟基公司、九江印象公司支付劳动报酬457733元及利息损失。后因原告单超群未到庭，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浙0783民初4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2020年7月16日，九江印象公司诉至九江市柴桑区人民法院，要求联禧源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136482.52元并支付利息，该案尚未审结。 再查明：伟基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变更为被告联禧源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单超群主张的劳动报酬金额问题。李航军系伟基公司承接的领秀柴桑居住小区一期工程项目工地负责人，其于2014年12月与原告单超群签订《施工管理人员聘用合同》，招用原告单超群任九江领秀柴桑居住小区1-5号楼工程项目执行经理，系代表伟基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伟基公司在其制作的《九江领秀柴桑项目班组及管理人员尾款支付明细表（二）》中也明确载明原告单超群并认可拖欠原告单超群工资尾款224400元，故原告单超群与伟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成立，且伟基公司尚欠原告单超群2013年12月-2015年2月的劳动报酬224400元。至于原告单超群主张的2015年3月-2015年12月的劳动报酬233333元，庭审中原告单超群陈述考勤表中李航军的签名不是李航军本人所签，技术资料专用章也是资料员赵醇育加盖，考勤表制作好后未曾交给伟基公司及李航军看过，2015年2月后伟基公司已退出领秀柴桑居住小区一期工程并由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接手，据此，可以认定该考勤表系原告单群超及其他相关人员自行制作，未经李航军及伟基公司签字、盖章认可，且伟基公司在2016年1月14日向被告九江印象公司送达的《委托书》及《九江领秀柴桑项目班组及管理人员尾款支付明细表（二）》中均只载明尚拖欠原告单超群工资尾款224400元，故原告单超群主张伟基公司拖欠其2015年3月-2015年12月的劳动报酬233333元，缺乏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伟基公司尚欠原告单超群劳动报酬224400元。被告联禧源公司作为伟基公司变更登记后的法人，依法应向原告单超群足额支付。 关于原告单超群的诉请有无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被告联禧源公司拖欠原告单超群劳动报酬224400元的事实已经被告联禧源公司确认，本案也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故应按普通民事纠纷审理。原告单超群分别于2017年4月6日、2020年1月6日诉至本院，要求伟基公司、联禧源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单超群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问题。伟基公司与被告九江印象公司虽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由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对伟基公司所欠的领秀柴桑楼盘工地的民工工资及管理人员工资代为支付，但代付的前提为不超过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尚欠伟基公司的应付工程款范围。而被告九江印象公司是否尚欠伟基公司工程款，原告单超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且九江印象公司与联禧源公司之间（2020）赣0421行初106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尚未审结，故原告单超群诉请被告九江印象公司在欠付被告联禧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条件尚未成就，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单超群可待（2020）赣0421行初1065号案件审结后再行主张。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2020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联禧源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单超群劳动报酬224400元。 二、驳回原告单超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甘 震 人民陪审员  王杭英 人民陪审员  丁 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代书 记员  蒋露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