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赣11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信阳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566282844U。法定代表人：孙震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玲，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贝贝，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铅山县仁和电器城，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河口镇信州西路玉虹广场小区2、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1124L69038616M。经营者：彭兵兵，男，汉族，1984年3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健，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江健，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原审被告：陈萍，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上诉人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铅山县仁和电器城（以下简称“仁和电器城”）、原审被告江健、陈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美通公司向仁和电器城退还128,549.08元的货物或货款。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扣减美通公司已经退还的部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美通公司提供的2020年8月31日三方《转款证明》，已经确定由江西怡通合众有限公司将其在上饶市丽华电器有限公司账存人民币14万元转入铅山仁和美的旗舰店即被上诉人处用以抵扣美通公司所欠货款。现该费用已经实际转入玉平家电经营部账户，并由被上诉人实际支配及使用。一审庭审后，美通公司也向一审法院及时提供补充证据予以佐证江西怡通合众有限公司代偿事实，但一审法院仍以《转款证明》为复印件等为由对抵扣事实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曾口头约定同意以货物形式偿还货款，应当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方式履行。且《清账确认函》中的金额包含了美通公司给被上诉人的政策性返利，该政策性返利并非由被上诉人向美通公司支付的货款，具有福利性质，系为鼓励被上诉人向美通公司购买产品作出的政策性让利，具有一定条件。若不允许美通公司以货物偿还，将给美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依法改判。仁和电器城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已经转账退还14万元应进行抵扣的主张不能成立。1、一审期间上饶市丽华电器有限公司并未明确对14万元的转款承担支付义务。2、虽然在上诉期间，上饶市丽华电器有限公司接受了14万元的转款支付义务，但14万元的转款事实不能抵扣29万元的债务。因为此前上诉人以此种转账方式扣减过15万元款项，答辩人据此到上饶市丽华电器有限公司提取了14万余元的货物，然而丽华公司却不认可该次15万元债务转移的事情，将上次提取的14万余元的货物作为本次拖欠的货款予以抵扣，简单的说，答辩人仅提了一次14万元余元的货物，上诉人却主张了两次合计29万元的转款抵款。3、合同权利的转让无效。退一步说，即使转款证明真实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这一行为也并非单纯的债的转让，而是合同权利的转让。江西怡通合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也未明确告知该款项所涉的兑现所需的条件以及权利义务情况。二、上诉人提出按以货物抵偿债务的主张无法成立。1、双方从未达成以货物抵债的约定。2、即便答辩人愿意以货抵债也可能实现。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健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陈萍未作答辩。仁和电器城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美通公司退还货款268,549.08元，被告江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陈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的共同还款责任。并从2020年8月26日起至上述货款退完时止，按当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资金占用时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美通公司系美的空调的上饶经销商，原告系其下级经销商。购货方式为原告先打款，后订货。2020年6月29日，被告美通公司向原告仁和电器城出具《清账确认函》一份，内容为：“兹有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经与铅山仁和电器城在2020年6月29日对账确认后，最终认定余额为贰拾陆万捌仟伍佰肆拾玖元零捌分整（￥268549.08），该款项公司承诺在2020年8月25日前清账，公司负责人江健提供连带担保。”美通公司盖章，被告江健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因被告未按约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另，被告江健、陈萍已于2019年10月31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萍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退款的金额是否应当扣减14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材料，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分析评判如下：关于陈萍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江健在《清账确认函》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捺印，承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的行为属其个人的意思表示，被告陈萍并不知情也未签字确认，且被告江健承诺担保时，与陈萍的婚姻关系已解除。原告仁和电器城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江健担保的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仁和电器城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被告陈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退款的金额是否应当扣减140,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美通公司出具的《清账确认函》，明确了经对账最终余额为268,549.08元，并承诺于2020年8月25日前清账。被告江健自愿提供连带担保。两被告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转款证明》为复印件，且其中的委托方也并非被告美通公司，受托方丽华公司也未签名盖章。被告所举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被告要求在退款总额中扣减140,000元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美通公司以有口头约定为由，要求以物清偿货款。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美通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双方有此约定，且货物的品种、型号、价款、以及生产日期等均有不同。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美通公司未按照确认函中约定的时间清偿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请被告美通公司退还货款268,549.08元及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并由被告江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铅山县仁和电器城退还货款268,549.08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26日起直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江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铅山县仁和电器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4元（已减半），由被告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江健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美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截图7张，证明美通公司与仁和电器城达成协议并签订转账证明，确定由江西怡通合众供应链有限公司将其在上饶市丽华电器有限公司账存的人民币14万元转入铅山仁和美的旗舰店用于美通公司清偿仁和电器城的事实。证据二：情况说明三份，证明江西怡通合众供应链有限公司已代美通公司通过丽华公司向仁和电器城还款的事实，且该款项已经全部被仁和电器城用于提货。证据三：丽华公司内部记账系统显示的上账仁和电器城的实际情况，证明丽华公司已经将江西怡通合众货款上账到仁和城账上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上诉人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无异议。有转款14万元的事实，但是这个事实是在一审之后丽华公司才确认同意承担该笔14万元债务。对证据二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虽然怡通公司代美通公司通过丽华确认了14万元的债务负担，但是答辩人仁和电器城并未就该债权得到清偿，理由：1、丽华公司确认承担14万元后并未还款，也未用货物抵扣。2、上诉人通过这种债务转移方式共转移29万元债务，该14万元仅是其中一笔，尚有15万元也是通过这一方式处理，并在清账确认函中已转款名目转了15万元债务到丽华公司名下，而丽华公司仅确认了这一笔14万元，对此前15万元（一笔5万一笔10万）转款对应的货物提取未予抵扣核销，而作为答辩人对其的欠款，最后用本次14万元转移的债务进行抵扣冲销。所以上诉方作出了29万元的债务转移，而答辩人仅提取过14万余元的货物（丽华公司只认可一笔14万元）。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对象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21年2月7日，江西怡通合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将其在上饶市丽华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账户上的提货金额14万元转入铅山仁和电器城在上饶丽华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提货，该笔款项用于代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偿还其所欠铅山仁和电器城货款”。2021年2月24日，上饶市丽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江西怡通合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已将其在丽华公司账户余额14万元转入铅山县仁和电器城在丽华公司的账户，丽华公司确认在2020年10月末已上账铅山仁和电器城账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美通公司主张其已通过转款方式抵扣了14万元货款，对此，被上诉人仁和电器城认可转款事实，但抗辩认为本案所涉的转款并未履行，其在上饶市丽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提取的14万余元货物系抵扣其与美通公司对账前的转款，不应认定该14万元转款已经抵扣债务。本院认为，2020年6月29日，上诉人美通公司与被上诉人仁和电器城经对账确认欠款余额后，双方于2020年8月份再次就转款14万元折抵债务事宜达成一致，且已征得江西怡通合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上饶市丽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认可，该转款行为合法有效，系各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予以确认，至于被上诉人仁和电器城是否在上饶市丽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提取了足额货物，不影响本案转款事实的认定，被上诉人仁和电器城仅以未足额提取货物为由，否定转款行为效力，违背了自愿、诚信民事法律基本原则，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扣减14万元货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如被上诉人在上饶市丽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账存款项尚未提取完毕，可向上饶市丽华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此外，上诉人美通公司主张双方已达成以货物折抵剩余货款的约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美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20）赣1102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铅山县仁和电器城退还货款268,549.08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26日起直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为“上诉人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铅山县仁和电器城退还货款128,549.08元，并支付自2020年8月26日起直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4元，由上诉人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江健负担1,435元，被上诉人铅山县仁和电器城负担1,2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1元，由上诉人上饶市美通电器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铅山县仁和电器城各负担1,4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锐审判员 李 虹审判员 余林娣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