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某1，女，1952年4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50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2，女，1978年2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3，男，1981年6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卿，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1948年8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2，男，1974年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某3(系陈某某女儿、施某2妹妹)，女，1978年11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3，女，1978年11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4，男，1937年7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正超(系施某4之子)，男，1960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正飞(系施某4之子)，男，1969年4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县。上诉人施某1、王某1、王2、王3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施某2、施某3、施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施某1、王某1、王2、王3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或撤销原判主文第四项、第六项，由被上诉人按其对应份额支付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洲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增值部分价款。在二审中，上诉人变更第2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享有房屋对应的平方自2012年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8，561.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五年期贷款利率4.9％，从2012年1月4日起算，暂计至2021年3月31日)；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向上海博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支付的购房款126，671元的利息31，33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五年期贷款利率4.9％，从2019年11月11日起算，暂计至2021年3月31日)。事实和理由：1．村委会调解员已向一审法院陈述了当时卓某某退房的情况，被上诉人称其不知情，完全不合常理；2．一审法院认为卓某某是向四兄妹退回房屋是错误的。施琴芳无权代理施全郎和施某4，且两人亦未事后追认，故房屋退回的效力仅仅及于施琴芳与施某1；3、退而言之，即便一审法院认定卓某某是向四兄妹退回房屋，施全郎和施某4也应支付占用施琴芳与施某1资金的利息。被上诉人陈某某、施某2、施某3、施某4辩称，其对于卓某某退回房屋的协议并不知情，当初卓某某购房时设定的150万元巨额违约金就是为了防止对方反悔，现施琴芳与卓某某达成的退房协议仅仅收取6，000元违约金是不合适的。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施某1、王某1、王2、王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洲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1套(建筑面积为123.60平方米)由施某1继承二分之一、王某1继承四分之一、王2继承八分之一、王3继承八分之一。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龚品兰与施三耇系再婚夫妻，婚后生育一子二某，分别为施全郎、施琴芳、施某1。施三耇与前妻生育一子，即施某4。施某4与龚品兰形成继母子关系。施三耇于1985年9月18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龚品兰于1991年12月17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施琴芳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俩人婚后生育一子一某，即王3、王2。2012年10月14日，施琴芳死亡。施全郎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俩人婚后生育一子一某，即施某2、施某3。2017年10月22日，施全郎死亡。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朝阳村XXX队(户主为龚品兰)的农村宅基地房屋的立基人口为龚品兰。2011年4月21日，施全郎、施琴芳、施某1、施某4作为龚品兰户的继承人，共同签订委托书一份，载明：“坐落于陈家镇朝阳村XXX队的房屋所有人龚品兰，其子女分别为施某4、施全郎、施某1、施琴芳。现施某4、施全郎、施某1全权委托施琴芳代理本次房屋动迁一切事宜，直至安置结束。受托人的代理行为均代表委托人动迁安置的真实意愿，委托人将对受托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特此立本委托书”。同日，施琴芳代表龚品兰一户(乙方)与陈家镇公司(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所有的房屋坐落在陈家镇朝阳村XXX队，有证建筑面积28×2平方米，核定应安置建筑面积56平方米；该被拆除房屋同区域新建多层商品住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土地使用价基价900元／平方米、价格补贴400元／平方米；甲方应补偿乙方货币补偿金额72，800元；乙方本次所得的所有安置补偿款为72，800元。安置房价格以应安置建筑面积为依据，所购安置房面积在核准的应安置建筑面积之内的，按安置房基价2，150元／平方米另加层次价结算，由于房型原因超面积的，超出核准的应安置建筑面积0—15平方米的部分按2，600／平方米另加层次价结算；超出核准的应安置建筑面积15平方米以上部分按市场优惠价3，170元／平方米另加层次价结算。但乙方自愿选择放弃部分应安置面积的房屋安置，享受甲方给予自购房补贴1，020元／平方米。2012年10月14日，施琴芳死亡。后动迁安置房建造完毕开始选房，施某1于2017年12月6日代表龚品兰一户选取了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洲路XXX弄XXX号XXX室一套安置房，并签署了安置房选房单。若选定该套安置房，龚品兰一户尚需支付陈家镇公司253，342元。2019年11月11日，施某1和施琴芳一方支付了房款253，342元，签订了进户单，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洲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为123.60平方米)已交付于施某1。一审另查明，2011年4月21日，由沈文亚(施某4妻子)、陈某某(施全郎妻子)、施某1、施琴芳在陈家镇朝阳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第一条约定：权证户龚品兰名下56平方作四份平分；第二条约定：当事人一致同意授权于施琴芳全权处理；第三条约定：56平方已出售给卓某某，以每平方5，150元共得288，400元，即沈文亚得72，100元，陈某某得72，100元，施某1得72，100元，施琴芳得72，100元。同日，在陈家镇朝阳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施琴芳与卓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调解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由施琴芳同意将56平方卖给卓某某，拿房时全权由卓某某所有享受；第二条约定：由卓某某以每平方米5，150元买下，共288，400元；第四条约定：违约处罚：如有一方违约的需付违约金150万元，内部兄妹之间由施琴芳处理与卓某某无关，第七条约定：56平方基价款归买方卓某某所有享受等。嗣后，2012年1月4日，在陈家镇朝阳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施琴芳与卓某某又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原因：在2011年4月21日协议书上由卓某某买施琴芳平方款288，400元，现因为卓某某经济困难，故不买退出，要求对方还款；二、施琴芳认为当时协议书上承诺的如一方反悔需付违约金150万元，现根据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卓某某付违约金陆仟元作为违约处理；第四条约定：由施琴芳退还卓某某282，400元，签好协议一次性退还结清，凭收条。施某1、施琴芳给付卓某某282，400元。一审又查明，2012年1月6日，施某1、施琴芳在陈家镇朝阳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中写明，卓某某因经济原因在2012年1月4日退出不买，由施某1、施琴芳二人退还该款给卓某某，二个哥哥未参与退款，故今后放弃平方回搬拿房由施某1、施琴芳二人共同出资、共同享受，其他人不参与此事，与其无关，故姐妹二人特立本协议为准。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施琴芳与卓某某签订的协议是施琴芳、施某1单独与卓某某签订的购买合同；还是施琴芳代表兄妹四人签订的退还房屋及房款协议；2012年1月6日由施某1、施琴芳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处分房屋，该行为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011年4月21日由沈文亚(施某4妻子)、陈某某(施全郎妻子)、施某1、施琴芳签订的将龚品兰名下的56平方出售给买方卓某某(以每平方5，150元合计288，400元)的行为，四个人代表了各方的行为，是有效的行为。陈某某代表了当时施全郎，沈文亚代表了当时的施某4。在签订这份协议时，陈某某也未提出所谓的公证遗嘱，公证遗嘱就算是合法的存在的，但施全郎一方当时未提出应视同放弃了该项权利。本案中，所谓的公证遗嘱在公证处公证时，还出现了龚品兰名字不一致的情况。另龚品兰申请建房批准是在1991年12月2日，龚品兰于1991年12月17日死亡，龚品兰死亡时涉案被拆迁房屋尚不存在。故陈某某、施某2、施某3认为龚品兰获得的安置房应归他们的辩称，一审法院不能予以支持。第二，2012年1月4日施琴芳与卓某某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退还原售房屋，还是施琴芳、施某1单独与卓某某签订的购房合同。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在2011年4月21日协议书上由卓某某买施琴芳平方款288，400元，现因为卓某某经济困难，故不买退出，要求对方还款，第二条约定，施琴芳认为当时协议书上承诺的如一方反悔需付违约金150万元，现根据双方一致同意，由卓某某付违约金6，000元，作为违约处理。从以上条文，很明显，是卓某某将房屋退还给了施琴芳，而并非如施某1、施琴芳所称的是与卓某某单独签订了购房合同，因此，施某1、王某1、王2、王3认为的施某1、施琴芳单独与卓某某签订了购房合同的说法，一审法院不能予以采信。第三，2012年1月6日施某1与施琴芳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施某1与施琴芳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由施某1、施琴芳二人退还该款给卓某某，二个哥哥未参与退款，故今后放弃平方，回搬拿房由施某1、施琴芳二人共同出资、共同享受，其他人不参与此事，与其无关的约定。退回的房屋系原来四个人共同享有的，因此，施某1与施琴芳的约定，未经原其他权利人的同意，施某1与施琴芳的处分行为，系无效行为。第四，根据以上的分析，龚品兰名下的安置房属于龚品兰的遗产，施某1、施琴芳的儿女、施某4及其施全郎的妻子、儿女，均按照遗产的份额享有继承权，但鉴于施某1及施琴芳生前共同支付了卓某某282，400元，及在2019年11月11日办理坐落于崇明区陈家镇裕洲路XXX弄XXX号XXX室交付手续时，施某1与施琴芳共同支付了购房款253，342元，陈某某、施某2、施某3，施某4应支付相应的对价款。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洲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123.60平方米)房屋1套，施某1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二、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洲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123.60平方米)房屋1套，王某1、王2、王3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三、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洲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123.60平方米)房屋1套，陈某某、施某2、施某3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四、陈某某、施某2、施某3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某1、王某1、王2、王3人民币133，935.50元。五、坐落于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洲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123.60平方米)房屋1套，施某4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六、施某4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某1、王某1、王2、王3人民币133，935.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案情可知，施琴芳系在各兄弟姐妹的共同授权下，与案外人卓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而之后施琴芳又与卓某某签订了“退还”购房款的协议。上述行为应视为对于房屋买卖协议的解除。由于施琴芳出卖房屋给卓某某系代表四兄妹共同体，故解除买卖合同的效力也同样应及于四兄妹共同体。除非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通知施某4和施全郎的义务，而施某4和施全郎拒绝退款。现施某4和施全郎明确表示不知晓此事，而村委会调解员向一审法院作出的陈述先后矛盾，难以采信，故上诉人对于履行通知义务一节事实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系争房屋份额所作的确认并无不当。但由于施某4和施全郎一方既未向施琴芳和施某1一方支付代为退还给卓某某的售房款，又未向施琴芳和施某1一方支付代为向陈家镇公司购买房屋产权所支出的购房款，故施某4和施全郎一方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本院对此予以增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288号民事判决；二、陈某某、施某2、施某3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某1、王某1、王2、王3相应利息，其中以人民币70，6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率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人民币63，33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施某4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施某1、王某1、王2、王3相应利息，其中以人民币70，6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率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以人民币63，33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90元，由上诉人施某1、王某1、王2、王3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沈 燕审 判 员  陆晓波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谷小娟书 记 员  夏 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