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涟水天达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炎黄大道**。法定代表人：陈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瑞展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经济开发区兴隆路**法定代表人：白松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京，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金州，北京盈科（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涟水天达燃气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瑞展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瑞展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孔建，被上诉人瑞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针对2018年4月30日之后的燃气单价，应当按照《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执行。1.根据《补充协议（二）》约定内容，《补充协议》约定的燃气单价已经不再约束双方。《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本补充协议到期后，若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续一个周期或重新签订新协议。该条明确在《补充协议（二）》到期后，关于燃气单价的确定存在两种情形：（1）自动延续一个周期；（2）重新签订新协议。因此，根据该条约定可知，《补充协议》中关于燃气单价2.65元/立方已经不再约束双方，2018年4月30日之后的燃气单价最终将通过上述两种情形择其一来确定。2.签订《补充协议（二）》的起因及目的，系燃气价格不断上涨，双方商定参考市场价来确定燃气单价。由此可印证《补充协议》约定的燃气单价已经不再约束双方，《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确定燃气单价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双方以实际履约行为，明确《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确定燃气单价的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2018年4月30日之后的燃气单价双方一直按照《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进行结算。在此期间，被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上诉人也是按照核对的金额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金额12740266.7元，绝大多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被上诉人依法抵扣税款。4.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会计聊天记录可知，被上诉人对2018年4月30日之后的燃气单价按照《补充协议（二）》第一条执行也是认可的。针对被上诉人的燃气用量，双方已经书面确认。一审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诉请，处理方式不当。瑞展公司辩称：1.《补充协议（二）》所约定的燃气单价计算方式，只适用于特定的期间，即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约定，本补充协议到期后，若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续一个周期或重新签订新协议。根据该条约定，在2018年4月30日之后，在双方未签订新协议的情况下，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的燃气单价最多延续至2018年6月10日（一个协议周期为40天）。因此，《补充协议》约定的燃气单价2.65元/立方，最迟到2018年6月10日不适用，此后的燃气单价仍应该适用《补充协议》进行结算。2.上诉人主张2018年4月30日之后一直按照《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提出口头异议，2019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提出书面异议（业务函）。3.上诉人无证据证实，按照《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的燃气单价计算方式每日燃气单价金额以及被上诉人每日用气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瑞展公司立即给付所欠天然气款2695322.4元，并要求瑞展公司从2019年6月1日起以2695322.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至本息还清时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瑞展公司承担。瑞展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天达公司返还超付的气价款1963876元。2.判令天达公司从2019年5月起，以1963876元为计息依据，按照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直到本息还清时止。3.由天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9日，天达公司、瑞展公司签订一份《工商业客户供气安装合同书》，主要内容：甲方瑞展公司,乙方天达公司,为了明确甲乙双方在燃气安装和供应、使用中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和规章，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本合同，以共同遵守。第十条，用气价格、计量和结算方式，1.乙方根据甲方的用气性质、种类和用量，共同确定甲方的用气价格为4.0元/立方米。在合同有效期内，如遇政府出台调整天然气价格的政策，乙方可以按照政府物价部门公布的天然气定价的规则，依照调整幅度进行适当的调整：乙方亦可根据其它燃气、燃料价格作出适时的调整。价格调整前必须提前五个工作日通知甲方。2.供气天然气的计位、气费结算方式，(1)天然气的计量器具为经国家计量行政管理部门授权的法定计量鉴定机构检测认定的机械或智能燃气流量计。(2)气费结算采用以下①方式。①抄表收费方式。结算周期为30天。乙方每月1日抄表时，甲方应到现场与乙方共同确认实际抄见量，并签收乙方开出的《缴款通知单》。甲方在收到《缴款通知单》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应缴天然气气款。(5)付款方式：燃气款的支付方式采用同城特约委托付款方式或支票、本票、现金的付款方式。第十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5.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气费。第十五条，合同的期限，本合同期限为三年，从2017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对本合同条款如无异议，合同中涉及安装工程的内容自动作废，其他有关供气、用气合同条款自动顺延两年，以此类推。任何一方若有异议，需在本合同到期前2个月以书面形式提出，双方通过协商后再签订新的合同。第十六条，合同变更，当事人如需要修改合同条款或者合同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定，补充协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签订《工商业客户供气安装合同书》后，天达公司、瑞展公司签订了一份没有载明签订日期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甲方瑞展公司,乙方天达公司,为加快甲方管道燃气项目的建设，在双方签订的《工商业客户供用气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协议书”）的基础上，考虑到甲方的实际情况及今后双方的友好合作，双方自愿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考虑到甲方用气量较大以及其长期稳定生产的因素，天然气气价定为2.65元/立方米。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不得无故调整天然气价格,除遇政府出台调整天然气价格的政策，乙方可以按照政府物价部门公布的天然气定价规则，与甲方协商，依照调整幅度进行适当的调整。价格调整必须提前30个工作日通知甲方。二、气费结算采用抄表收费方式。每月1日甲乙双方安排人员共同书面签字确认实际抄见量，甲方在收到乙方依据抄见量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45日内，全额支付气款（气费结算可以采用银行承兑汇票方式进行结算，但气费结算中至少50%的银行承兑汇票其承兑期限不得超过4个月，其余承兑期限不得超过6个月）。三、双方签订的原协议书中的引至甲方锅炉前的中压燃气管道、燃气调压箱、流量计及流量计后至锅炉设备接口处的管道燃气工程配套费计700809.00元，乙方同意全额减免。但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也不得无故使用同种能源替代乙方，否则将全额支付上述管道燃气工程配套费用。四、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会根据甲方设备运行要求调压后以不低于8500大卡的天然气热值进行天然气的供应，如乙方所供应天然气标准低于国家标准，则按照低于的百分比进行单价折算。五、乙方承诺在管道遇第三方损坏的情况下，24小时内完成修复，正常供气。如24小时内不能正常供气，乙方按十万元每天赔偿甲方损失。六、本补充协议为对原协议书的补充，如与原协议书相矛盾处，以本协议书为准。本补充协议双方盖章后生效，与原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天达公司、瑞展公司签订了一份没有载明签订日期的《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甲方瑞展公司,乙方天达公司,为加快甲方管道燃气项目的建设，在甲乙双方签订的《工商业客户供用气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协议书”）的基础上，鉴于目前天然气市场的实际情况和甲方的实际情况以及双方今后的友好合作，甲乙双方经协商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04月30日期间贵司的用气价格按下述方式进行结算。一、以微信公众号“LNG贸易及配送”中“如东海气”的每日挂牌价加380元/吨运费为结算依据，除以1400的LNG气化率得出单价后，加0.20元/立方的运行成本及0.13元/立方的合理利润为最终的天然气结算单价。二、本补充协议到期后，若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续一个协议周期或签订新协议。三、本协议为“原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补充，如与“原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相矛盾处，以本协议书为准，甲乙双方权责亦与原协议书相同，双方盖章后生效，与“原协议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019年10月5日，瑞展公司向天达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天然气款项致天达公司的业务函》，主要内容：天达公司：2017年6月29日，双方签订了《工商业客户供用气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供气合同”），约定供气价格为4.0/立方米。供气合同签订后，双方又形成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规定天然气的价格为2.65/立方米。2018年3月份，考虑到天然气的市场因素，双方临时调整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供气价格并就有关事项作出约定，形成了《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规定了临时调整价格的适用期间自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04月30日止。《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临时调整价格适用期间届满后，双方未形成新的天然气供气价格。我公司认为，由于《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临时调整价格适用期间届满后，双方未形成新的天然气供气价格，双方就供气合同的履行应执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即应按2.65/立方米进行计价。此前，贵公司来函称我公司拖欠气费2695322.4元，函件收悉后我公司及时向贵公司提出异议，认为贵公司对于气款的结算（用气单价）存在错误。近期，我公司财务检查发现，我公司不仅不欠贵公司气款，还超付了气款606814.05元。另，贵公司于2019年5月份向我公司送来票号为60200530；80031186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张（金额为1012064.71元），因我公司已不欠贵公司气款，我公司财务人员多次致电贵公司财务人员要求取回，但一直置若罔闻。鉴于此，我公司认为，双方应在尊重事实的基础上，相互倾听对方意见，妥善解决双方存在的争议。瑞展公司，2019年10月5日。2020年3月11日，天达公司向瑞展公司出具回复一份，主要内容：瑞展公司：贵公司发来的《关于天然气款项致天达公司的业务函》于2019年11月12日已收悉，现回复如下：2018年3月双方就天然气价格等达成的《补充协议（二）》，该协议对用气的价格结算作了规定，且协议中约定，协议到期后，若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续一个协议周期或签订新协议，与以前协议有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自动延续一个周期后，贵公司继续用气，双方对用气的价格没有新的约定，并且也自动延续了周期。如果对用气的价格重新调整，按《补充协议》的规定应提前30个工作日通知。我公司一直没有改变气价，贵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贵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我公司的财务人员也一直联系，并也按《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价格给付气款，说明对用气的价格认可。以前约定的气价与《补充协议（二）》有矛盾的，应以该协议约定的为准。综上，贵公司尚欠我公司2695323.62元，应予以给付。天达公司，2020年3月11日。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天达公司提供一份气价结算价格表，该表载明：自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用气量为3648501立方，开票金额（含税）13190267.94元，收到款10494944.3元，应收款为2695323.64元。该表还载明：2018年1月25日-2月24日，贸易单价为2.6501。2018年2月25日-3月24日，贸易单价为3.4343。2018年3月25日-4月24日，贸易单价为3.0000。2018年4月25日-5月24日，贸易单价为3.2963。2018年5月25日-6月24日，贸易单价为3.3725。2018年6月25日-7月24日，贸易单价为3.6024。2018年7月25日-8月24日，贸易单价为3.7240。2018年8月25日-9月24日，贸易单价为3.7496。2018年9月25日-10月24日，贸易单价为3.8491。2018年10月25日-11月24日，贸易单价为3.7702。2018年11月25日-12月24日，贸易单价为4.0171。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24日，贸易单价为4.2839。2019年1月25日-2月24日，贸易单价为4.1091。2019年2月25日-3月24日，贸易单价为3.8920。2019年3月25日-4月24日，贸易单价为3.4077。2019年4月25日-5月24日，贸易单价为3.2800。天达公司陈述：用气量贸易单价是根据如东海气每天单价统计下来对应一个月的平均单价。从2018年3月25日开始按照如东海气每天单价统计下来对应一个月平均单价计算至2019年5月。2018年3月25日之前的贸易单价是按照《补充协议》价格计算的，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贸易单价3.4343，是当时双方协商的价格，按照原来的供气合同贸易单价是每立方4元。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限定天达公司在庭后5日内提供2018年3月22日前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计算的贸易气价结算表，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计算的贸易气价结算表，2018年4月30日之后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计算的贸易气价结算表。天达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按照规定提供。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天达公司提供了用气量、单价和金额统计表，该统计表仍然没有完全按照《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对贸易气价进行统计。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瑞展公司就反诉请求部分陈述：瑞展公司统计的用气量是3219270.94立方，用气单价为2.65元/立方，应付气款总价为8531068.3元。瑞展公司已支付气款10494944.3元，减去8531068.3元，等于1963876元；瑞展公司没有相应的结算单，是匡算的。瑞展公司反诉请求是参考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贸易单价计算，没有按照如东海气每日挂牌价进行计算是因为这个价格计算比较繁琐，要结合每日用气量，而事实上，天达公司没有对瑞展公司每日用气量进行抄表。瑞展公司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供按照《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计算的贸易气价结算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工商业客户供气安装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天达公司要求瑞展公司给付所欠天然气款2695322.4元，天达公司提供的气价结算价格表，是天达公司单方制作的，并未经过瑞展公司签字确认。瑞展公司对天达公司结算单价有异议，认为天达公司从未与瑞展公司协商过贸易单价，或者告知过瑞展公司根据如东海气每日单价计算出具体的结算单价。瑞展公司还认为，在2018年3月22日至4月30日期间，应该适用《补充协议（二）》第一条来进行计算，2018年4月30日以后至2019年5月，应当适用《补充协议》约定的2.65元/立方米进行计算。从天达公司提供的气价结算价格表的内容来看，天达公司并没有严格按照《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贸易单价计算天然气价款。天达公司认为，用气量贸易单价是根据如东海气每天单价统计下来对应一个月的平均单价，从2018年3月25日开始按照如东海气每天单价统计下来对应一个月平均单价计算至2019年5月，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3月24日贸易单价3.4343，是当时双方协商的价格。天达公司对自己主张的上述单价、计算方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符合双方约定或已与瑞展公司协商一致。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天达公司未能提供完全按照《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计算出来的贸易气价结算表，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对天达公司要求瑞展公司给付所欠天然气款2695322.4元的诉讼请求，因事实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待天达公司有足够的证据后，可再行主张。瑞展公司反诉要求天达公司返还超付的气价款是1963876元，未能提供相应的气价结算价格表，气价款是瑞展公司自己匡算的。瑞展公司反诉请求是参考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贸易单价匡算的，亦没有按照如东海气每日挂牌价进行计算。瑞展公司反诉要求天达公司返还超付的气价款1963876元，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瑞展公司有足够的证据后，可再行主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涟水天达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江苏瑞展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363元，保全费5000元，由涟水天达燃气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2475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瑞展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天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8年4月份至2018年9月份月度抄表量确认单，一审中上诉人仅提供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5月份的抄表记录，证明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每个月会对月度计量进行确认，由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王汉阳签字确认，该数据与上诉人每个月开发票的气量一样，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18年10月份至2019年5月份相关数据的真实性。证据2，被上诉人专利查询单，该查询单中专利发明人为白松海与王汉阳，显示二人均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白松海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进而证明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月度抄表量确认书的真实性，王汉阳系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其签字行为属于代表被上诉人对燃气月用量的确认。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向法庭陈述，否认王汉阳的身份。证据3，王汉阳、赵某程手机号码，证明在月度抄表量确认单上签字的王汉阳以及赵某程都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证据4，调压设备（含流量计，EVC300智能体积修正仪），该调压设备用于被上诉人用气量统计的计量表，该计量表无法人为进行数据调控，且该计量表可以通过软件对其中每一天的数据进行恢复，该表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赵某程签署的2019年5月份月度抄表量确认单，能够显示与最后撤场时的计量数据完全一致。证据5，上诉人财务经理陈贵芳（qq号94×××50）与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练会计、黄会计的qq信息及qq聊天记录，由于手机更换，聊天记录最早只能打印到2018年12月份，该聊天记录显示在每个月的25号之后双方会计会对当月的用气量以及每一天单价结算表进行确认，并对每个月开票金额进行确认。例如，在2019年4月17日，被上诉人公司黄会计发消息问“天然气今天价格多少”，证明双方结算单价仍然是变动的，印证双方执行的燃气单价仍然是《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陈会计向对方发送的结算表在聊天记录中均能显示对方已成功接收。2019年5月6日被上诉人黄会计与上诉人陈会计之间聊天记录中显示，陈会计将2019年4月份由赵某程签署的月度抄表量确认单发给了黄会计，在5月30日又将最后一张2019年5月份的月度抄表量确认单发给了黄会计。该两份抄量表均是赵某程签字确认，同时将2019年4月25日至5月24日的结算表进行双方确认，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印证了赵某程系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所签署的确认表是双方结算依据。证据6，被上诉人黄会计2019年3月4日给上诉人财务经理陈贵芳发送的函件（该函件来源于qq聊天记录），根据该函件内容可以显示黄会计就是被上诉人人员，被上诉人一审中也对此予以否认。证据7，2019年3月22日绍兴博通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及银行承兑汇票（正反面），该信息来源于上诉人陈会计与被上诉人练会计之间的qq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在付款时因为该承兑汇票中的背书单位之一绍兴博通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清晰，需要绍兴博通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而形成的聊天。承兑汇票的反面中，前手单位就是被上诉人，也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章。该份证据可以证明练会计是被上诉人公司人员，一审中被上诉人同样否认。证据8，上诉人与三家案外公司的合同及发票，证明上诉人在为被上诉人供气期间，上诉人还为涟水其他公司供气，在该时段供气的价格，均价在3.94元，远远高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均价3.6元，进而证明《补充协议（二）》第一款约定的价格，是市场价格。证据9，2018年月度统计表，证明上诉人每个月都会对所有业主用气量进行统计，被上诉人仅仅是其中一户，上诉人择取2018年7月份和8月份的两张统计表，与向法庭提供的数据一致，以证明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数据客观真实。证据10，2018年3月份至2019年5月份每天每个月的用气量统计表，该统计表是依据《补充协议（二）》第一条所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统计。证据11，月记录200组表两张，该表分为东表和西表，系对证据4调压设备进行数据恢复，恢复后显示每个月的气量，与上诉人提供的气量基本吻合。现在可以将每一天用气量的数据都恢复显示，如果需要核对可以现场核对。证据12，光盘一份以及2017年7月份至2018年3月份如东海气挂牌价统计表。光盘中对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如东海气每日挂牌价截图，以及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如东海气每日挂牌价截图。依据截图，上诉人制作了统计表，主要证明如东海气挂牌燃气价格在2017年8月、9月开始大幅上涨，到2017年12月、2018年1月价格已经翻番，双方当事人基于市场因素燃气价格大幅上涨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二）》，进而证明《补充协议（二）》中的每立方2.6元的单价已经脱离了市场。证据13，江苏省物价局苏价规（2017）10号文，省物价局关于印发《江苏省定价目录》的通知，主要证明对燃气价格一般采用政府限价方式，但对于大用户除外，进而证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基于被上诉人属于大用户可以对燃气价格自行协商。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三个月的单价是超过限价4元每立方，但因被上诉人属于大用户，该价格不违反该指导文件。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2、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4、6、9、1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对每月用气量及每天天然气单价进行确认。对于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该三家单位实际按照合同履行。即便合同、发票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用气量大，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大客户，其他单位的用气单价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对于证据10，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在2018年3月30日以后，最迟在2018年6月10日以后，还以《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的单价计算燃气款没有合同依据。对于证据12，如东海气挂牌价截图，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即便真实，这份证据也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该份证据中显示，燃气价格并非一直都在涨，而是浮动的，对于燃气价格上涨的部分，被上诉人已经与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二）》中进行了约定，对于协议期间外燃气价格也并非一直都是上涨，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江苏省物价局文件，真实性需庭后核实，即便真实，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的大客户，价格也并非受到该指导文件的限定。后被上诉人提供书面的质证意见，对于如东海气挂牌价及江苏省物价局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文件不适用于本案。该文件对燃气的定价是针对管道燃气配气价格和销售价格，而本案中双方运输方式并非通过管道运输，而是通过运输车运输。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2、5、7、10、12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6，因被上诉人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而该函件经本庭核对来源于证据5中双方财务人员的聊天记录，故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余证据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释。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2018年3月25日至2019年5月24日（供气截止日2019年4月30日，但是结算时间是5月24日）天然气费用未结清，2018年3月25日之前的费用已经结清。上诉人二审变更利息起算时间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另查明：上诉人提供2018年3月24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4月30日每日如东海气贸易挂牌价价格、每日按照（挂牌价+380）/140+0.2+0.13计算的单价、日用气量、金额（单价*日用气量）的计算明细，每月统计的总金额（除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4月24日的发票略有出入外）与当月开票金额相一致。上诉人解释此张发票是按照加权平均的单价来开票，本来统计的加权平均单价为每立方3.00004元，开票时为了简便就开成每立方3元，然后再乘以用气量，所以发票金额就略有减少。除了2019年3月25日-4月24日发票（金额859124.87元）、2019年4月25日-4月30日发票（金额152939.84元）被退回外，其余发票被上诉人均已收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3月25日之后天然气价格、用气量及总价款应如何确定，被上诉人是否还欠上诉人燃气费。本院认为：关于2018年3月25日之后《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计价方式，能否在该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后继续适用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当继续适用，被上诉人主张至多延续一个周期40天。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主张成立。理由为：首先，《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计价方式适用于2018年3月22日至2018年04月30日期间，《补充协议（二）》约定到期后，若双方无异议，则自动延续一个协议周期或签订新协议。故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适用的周期到期后可以延续一个周期，至此以后在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协议的情况下，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在履行价格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按照合同订立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而根据上诉人所举的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发票所反映，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价格与当时的市场价格较为接近。被上诉人主张之后应当适用《补充协议》约定的2.65元/立方米计算单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其财务经理陈贵芳与被上诉人财务练会计、黄会计的qq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5月24日每个月发送文件。被上诉人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述每个月发送的文件对应什么内容，被上诉人否认系对账明细，却无法说清发送的系何文件、系什么内容，可以推定上诉人所主张的双方每个月会计进行对账的事实成立。结合2019年4月17日被上诉人黄会计询问“天然气今天价格多少”，可以印证在《补充协议（二）》到期后，双方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固定价格计算单价。再次，上诉人一、二审中提供2018年4月-2019年5月抄表记录，被上诉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并提供2018年3月24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4月25日-2019年4月30日每日如东海气贸易挂牌价价格、每日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即（如东海气贸易挂牌价挂牌价+380）/140+0.2+0.13计算的单价、日用气量、金额（单价*日用气量）的计算明细，每月统计的总金额（除与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4月24日的发票金额略有出入外）与当月开票金额相一致。上诉人对于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4月24日发票金额与实际统计计算的金额出入亦作出合理解释。除了2019年3月25日-4月24日发票（金额859124.87元）、2019年4月25日-4月30日发票（金额152939.84元）被退回外，其余发票被上诉人均已收到。故从实际履行来看，双方在《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有效期之后，仍然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计价方式计算价格及款项。综上，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价格、用气量及价款进行了较为充分的举证，上诉人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款2695322.4元的主张应予以支持。《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依据抄见量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45日内，全额支付气款，被上诉人在2019年10月5日其所发送的业务函中确认2019年5月份收到上诉人开具的最后两张发票，故上诉人二审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2019年8月1日起资金占用利息的于法有据，本院支持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鉴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充分举证，导致本案上诉，引起诉累，本院酌情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瑞展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涟水天达燃气有限公司气款2695322.4元及利息（以2695322.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涟水天达燃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江苏瑞展纺织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363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瑞展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2475元，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瑞展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3元，由涟水天达燃气有限公司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炜审判员 马作彪审判员 朱 佩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