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4刑终1号抗诉机关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文明，男，50岁（1970年8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小学文化，务农，住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2018年10月10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2月13日因冒用他人居民身份证被行政拘留五日；2019年5月13日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5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20年5月14日刑满释放；2020年6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被羁押，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福海，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文明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京0108刑初2052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赵文明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铁路运输检察院以京铁检公诉诉刑抗〔2020〕2号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检察员张剑、检察官助理宋杨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赵文明及其指定辩护人杜福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2020年8月5日5时许，被告人赵文明在石家庄站二楼候车室23A检票口西侧座椅处，趁被害人刘某（男，50岁）睡觉不备，将被害人刘某携带挎包内的华为牌畅享832G型手机1部，华为牌麦芒564G型手机1部盗走。经价格认定，华为牌畅享832G型手机价值人民币250元，华为牌麦芒564G型手机价值人民币410元。被盗手机未起获。2．2020年8月14日10时30分许，被告人赵文明在天津站二楼候车室8、9B检票口附近候车区处，趁被害人包某（男，35岁）不备，将被害人包某放在行李箱上的手包1个盗走，内有人民币2．5元、身份证、银行卡、充电宝、充电器等物品，被盗手包已起获并发还，其他赃物未起获。3．2020年8月17日4时30分许，被告人赵文明在天津站二楼候车室1A检票口附近，趁被害人崔某（男，17岁）睡觉不备，将被害人崔某放在座位附近的OPPO牌RenoAce8GB+256GB型手机1部盗走。经价格认定，该手机价值人民币1473．33元。被告人赵文明于2020年8月17日在天津站前广场被民警抓获，涉案手机已起获并发还。4．2020年8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赵文明在北京站第六候车室内，趁被害人尹某（女，54岁）睡觉不备，将其放在上衣右侧外兜内的荣耀牌畅玩8A3GB+64GB型手机1部盗走。经价格认定，该手机价值人民币595元。被盗手机未起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文明处扣押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三十元。综上，被告人赵文明共盗窃四起，涉案价值共计人民币2730．83元。2020年8月20日，被告人赵文明在北京站第六候车室门口被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作案过程。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被告人赵文明的供述，被害人尹某、包某、崔某、刘某的陈述，立案决定书，破案过程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工作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据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文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予惩处。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文明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文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故对其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文明到案后及在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结合部分赃物已起获发还，部分赃款已扣押于公安机关，故对其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文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人民币一百三十元发还被害人尹某；责令被告人赵文明继续向被害人尹某退赔人民币四百六十五元。三、责令被告人赵文明向被害人刘某退赔人民币六百六十元；向被害人包某退赔人民币二元五角。上诉人赵文明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没有盗窃崔某的手机，一审判决认定的尹某的手机型号与其盗窃的手机型号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侦查机关从其处扣押违法所得130元与事实不符，且对其量刑过重。二审庭审期间，赵文明表示自愿撤回上诉，并于庭后提交书面撤诉书一份，主要内容是：其自愿撤回上诉，其文化水平低，不能明确区分事实陈述和辩解的区别，其不是否认认罪认罚。上诉人赵文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赵文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可以从宽处理；赵文明盗窃部分物品已经发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赵文明自愿认罪认罚，真诚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应当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认定赵文明具有坦白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正确适用法律以达到罪刑相适的刑罚目的，驳回抗诉。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赵文明违反认罪认罚具结协议，无正当理由提出上诉，导致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条件不再具备，并致量刑不当，为维护司法公正，准确惩治犯罪，应撤销基于认罪认罚给予赵文明的从宽量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是：抗诉机关抗诉正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赵文明的扒窃行为存在评价表述缺项；二审期间赵文明的表现体现出其仍具有较深的主观恶性；赵文明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础已不存在，故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导致量刑不当。上诉人赵文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向法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崔某和尹某的陈述、赵文明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受案登记表、破案说明、工作说明、恒一通讯质量保证单、手机外包装照片、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认罪认罚具结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对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向法庭宣读、出示的被害人的陈述、赵文明的供述与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因上述证据与在案其它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赵文明多次实施盗窃行为，故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赵文明所提其没有盗窃崔某的手机，一审判决认定的尹某的手机型号与其盗窃的手机型号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侦查机关从其处扣押违法所得130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赵文明秘密窃取崔光禄手机的事实，其所作在地上捡拾被害人手机的辩解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赵文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书证及物证等证据足以证实赵文明秘密窃取尹某的荣耀牌畅玩型手机1部的事实，其所作窃取的手机型号为vivo牌手机的辩解亦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第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与赵文明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侦查机关抓获赵文明时从其身上扣押的130元系其出售盗窃尹某的手机所得，其所作在案扣押的130元并非涉案赃款的辩解无事实依据。综上，赵文明的上诉理由均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提出的赵文明违反认罪认罚具结协议，无正当理由提出上诉，导致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条件不再具备，并致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以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提出的相关支持抗诉意见，经查，赵文明因认罪认罚被一审法院从宽处罚后，无正当理由推翻其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受到否定性评价。检察机关关于赵文明的行为导致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条件不具备，一审判决对赵文明的扒窃行为遗漏评价表述等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成立。但综合考虑根据赵文明此次盗窃犯罪的数额和具体情节，可认为原审人民法院对赵文明判处的刑罚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之处。故对于抗诉机关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关于一审判决对赵文明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文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扒窃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赵文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赵文明到案后及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结合部分赃物已起获发还，部分赃款已扣押于公安机关，故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赵文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赵文明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准许。赵文明的指定辩护人关于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抗诉机关抗诉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赵文明撤回上诉。二、驳回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的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靖审 判 员  翟长玺审 判 员  张 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谭梦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