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培武，男，住固始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久莉，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玲，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庆，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家德，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洋，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培军，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传付，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福珍，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海付，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朝明，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钢，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亮，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恩华，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和军，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长彬，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丽，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力，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喻义才，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兆跃，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军，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庆华，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友华，男，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霖，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家红，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昌中，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家芳，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才，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久勇，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卞明，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英，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柯传民，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沛学，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玉红，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怀平，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华，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丛全，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瑞成，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洋，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刚，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琴，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荣庆，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贵强，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军，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政，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良，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其友，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青，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殷传银，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兵，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刚，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恩红，女，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永冲，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荣，北京尚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5177161539Q。住所地固始县城关镇中山大街**。法定代表人孟祥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峰，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太平，河南蓼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与上诉人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永冲，上诉人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建峰、张太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上诉请求：上诉人请求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主要体现在：1、见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一行：“因种种原因未果”。这正是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要状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的原因。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这些原因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见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二断最后一行：“一次性补缴1478万元后。办理相关用地手续”。这来自2020年12月4日固始县人民政府以固政土（2020）132号文件。这是在一审开庭后才发下的文件。而在这之前15年里根本就无法办理房产证。根据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有理由认为15年前就应该给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办理房产证。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至今也不能给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办理房产证，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判决并未追究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违约责任。按照一审判决，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一年内不协助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办理房产证，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无法追究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的任何责任。2、一审判决超越了判决的范围。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4行：“由甲方统一办理房产证（费用自理）”。也就是说，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与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约定在先，由甲方也就是被上诉人“统一办理”，究竟谁是办证主要操作者，显然是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连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都没有认为自己是“协助”者，也不敢和不能说自己是“协助者”，但一审的判决等于把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的责任全部开脱。合同约定“由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统一办理”，显然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是办证的操作主体，这个根本不需要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去申请。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作为开发商统一给业主办理房产证是业内的普遍惯例。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一天也没忘记要房产证，但在15年里，由于土地性质、土地出让金等问题一直办不下来。因此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构成违约，应对给业主拖延办证引起的费用增加给予赔偿。3、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在法庭上提出没有消防楼梯属于不合格居家楼房，对此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要拿出国家合格的证明，但一审给予驳回。这显然失去公平与公正。不能因为至今还未出事，就认为楼房符合国家质量要求。更令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气愤的是，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允许一开发商在同一块地皮上盖高达20多层的住宅楼。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答辩称：1、本案的案涉56户业主住的房屋具有历史性和特殊性，是原客运公司在国有划拨土地上解决职工住房困难申请建设集资的住宅楼，根据当时的政策和实际情况，房屋建成后各业主根据当时的条件办理了入住手续，至今居住了15年之久，其相应的各种权利予以了保障。2、关于房产证办理问题，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由甲方客运公司统一办理房权证，费用由集资户自理，从合同的整体性和法律规定来说，办证是我们协助附随的义务，具体办证的话由国家机关审查认定，客观公司仅仅是一个协助的地位和角色，56户业主一直强调要求客运公司必须办理房权证，显然这种要求不合理和不合法，客运公司一直在积极的争取、努力，一旦具备办证条件会无条件满足每位业主合法、合理诉求。3、各位业主一直强调所谓危楼危房之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房屋建造建设均按照当时的建造标准，现在投入使用15年，不存在任何的安全隐患也没有发生所谓的安全事故，56户业主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56户业主的诉讼请求。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5民初517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住宅集资楼是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为解决职工住房困难，有明显的政策性、时代性，每位集资户均享受到了当时的福利和待遇，且居住使用至今已有15年之久。二、办理房屋产权证必须符合国家办证规定和条件，办证主体是国家行政主管部门。《住宅楼集资协议》虽然约定由甲方统一办理房产证，但并未规定时间和期限，该条款只是一个从合同约定，客运公司在此过程中只能起到协助作用，并不是办证主体，没有办证职权，不能决定办证与否。三、案涉集资住宅楼原土地性质为商服用地，根据政府文件要求，近期对该宗土地进行总体开发，相关用地手续正在完善过程中。目前，尚不能确定具体的时间和期限。原审判决要求一年内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显然没有任何依据，是以司法权替代行政权，属于越俎代庖行为，实践中也根本不具有可操作性和可执行性。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答辩称：1、合同明显约定客运公司统一办理房权证，我们缴纳费用，很明显客运公司是办证主体。2、房屋现在还没有消防验收合格证。3、一审法院判决在一年内办证已经给客运公司很大的空间，应该在15年前就办理房权证。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履行合同为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办理房权证；2．判令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承担因没有办理房产证的一切相关费用，每户暂定4000元；3．判令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退还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已经缴纳的坐便器、面盆等款56000元；4．判令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修建防火楼道通过消防验收；5．本案的诉讼费由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固始客运公司为了解决单位职工住房困难问题，在其公司东南角由单位职工集资建住宅楼一栋，同年九、十月份，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陆续与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签订了《住宅楼集资协议》（杨明英等几户系从其他原集资户转让房屋）约定“1．乙方（集资户）一次性向甲方（客运公司）交清集资款后获取甲方建设的房屋一套及煤棚一个，由甲方统一办理房权证（费用自理）；4．卫生间安装1个坐便器、1个脸盆、两个水龙头……”。2005年底，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按约定向众集资户交付了集资房；众集资户也陆续装修入住。后，部分集资户曾因子女就近学区入学问题要求过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协调办理房权证，因种种原因未果。另查明，案涉集资住宅楼位于固始县城××××以北，古城路与中山大街的交叉口西南角，原土地性质为商服用地，根据固政文（2019）259号文件批复“同意客运公司（原西关车站）用地性质由商业用地调整为二类居住用地”，但“土地出让金未交”；该集资住宅楼现已纳入原西关车站的总体开发规划，集资住宅楼为“保留建筑部分”。2020年12月4日，固始县人民政府以固政土（2020）132号文件“同意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地块改变土地用途及规划设计条件，在使用权人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补缴147.28万元后，办理相关用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签订的《住宅楼集资协议》约定了“一次性交清集资款后，由甲方统一办理房权证（费用自理），卫生间安装一个坐便器、一个洗脸盆”，但客运公司作为国有客运经营企业，其并不具有为各集资户办理房权证的职责和职权，其只能根据众集资户的申请，提供案涉集资住宅楼所在土地、规划、建设施工等办证所需证明文件，上报相关国家房屋登记管理机关，由该机关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审核决定办证与否。因此，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要求判令客运公司直接为其办理房权证，没有法律依据。但客运公司作为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申请办证的涉案“集资住宅楼”所在土地、规划、建设施工等办证所需证明文件的持有者，负有向审核办证机关积极提供上述证明文件和协助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的义务。至于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没有按照双方《集资协议》约定为集资房安装坐便器和洗脸盆，因案涉房屋交付众集资户已经15年之久，早已超过了“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的法律规定；故对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要求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退还坐便器、脸盆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一年内协助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办理案涉集资住宅楼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所需费用由众集资户自理。二、驳回胡继兵等56户集资户业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固始客运公司负担100元，余额2650元由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于2004年陆续与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签订《住宅楼集资协议》约定：“1．乙方（集资户）一次性向甲方（客运公司）交清集资款后获取甲方建设的房屋一套及煤棚一个，由甲方统一办理房权证（费用自理）；4．卫生间安装1个坐便器、1个脸盆、两个水龙头……”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56户业主与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该合同约定，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应当承担统一办理房权证的义务，56户业主应当承担办理房产证的费用。原审法院依据该合同约定判决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协助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办理案涉集资住宅楼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所需费用由众集资户自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要求其一年内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不当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6户业主上诉称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未能给集资建房户业主办理房产证，且案涉楼房未进行消防验收，具有安全隐患，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56户业主上诉称一审法院超越了判决范围，将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认定为办证的协助者不当的问题，因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作为国有客运经营企业，其并不具有为各集资户办理房权证的职责和职权，其只能根据众集资户的申请，提供案涉集资住宅楼所在土地、规划、建设施工等办证所需证明文件，上报相关国家房屋登记管理机关，由该机关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审核办理房权证，56户业主的该项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信阳市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固始客运公司承担2750元，胡继兵等56户集资建房户业主承担2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段昀初书记员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