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黑10行终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凯军，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爱民分局北山派出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曙光新城小区。法定代表人：金明浩，牡丹江市公安局爱民分局北山派出所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陈秉哲，牡丹江市公安局爱民分局北山派出所副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洪义，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江南乌苏里路与五林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杜吉君，牡丹江市公安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枫雷，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上诉人吴凯军因诉牡丹江市公安局爱民分局北山派出所（以下简称北山派出所）、牡丹江市公安局罚款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20）黑1004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凯军，被上诉人北山派出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陈秉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洪义，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枫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20年2月12日，牡丹江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针对疫情防控作出第十号通告，要求物业服务企业要对小区进出人员严格管控，禁止外来人员及车辆进入（持有通行证或出入证、运送防疫及生活物资车辆除外）。及时将街道或社区统一制作的小区出入通行证（卡）发放给居民、业主，并严格落实小区居民持证进出制度，对出入人员和车辆进行严格登记。解除日期另行通知。2020年6月22日，牡丹江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作出牡防指办发﹝2020﹞306号文件（以下简称306号文件），适时适度调整全市管控措施。该文件规定，对小区限制外来人员要求进行调整，在体现精准防控、严格防控的前提下，对探亲探视、装修施工、设施设备维修、大件商品运送（搬家）、家政服务（家庭医生）等人员在落实防控措施的基础上，允许进入小区。此项工作由各城区负责。为方便居民生活，允许持“龙江健康码”绿码且有单位证明的送水、送煤气的配送员在做好登记后，可进入小区。以上防控措施，从6月23日零时开始实施。2020年6月23日14时许，原审原告吴凯军从曙光新城小区37号楼卡口进入小区，到其弟弟位于曙光新城小区38号楼的门市。该卡口处悬挂“曙光新城小区人员进入请出示通行证，非本小区人员及车辆禁止入内”提示牌。吴凯军在进入该小区时，小区门口防疫人员要求其出示小区通行证，吴凯军称自己不是该小区居民，没有通行证，并且根据306号文件，现在进入小区不需要通行证也不需要登记。故在防疫人员要求登记时，吴凯军拒绝登记并驾车驶入小区。吴凯军将车停在了临近小区入口的38号楼一门市门口后（吴凯军弟弟门市的门口），返回了小区门口询问防疫人员是否需要登记，防疫人员称不登记就报警，吴凯军未登记并回到了38号楼门市，随后防疫人员报警。原审被告北山派出所出警后，防疫人员带民警来到吴凯军弟弟门市，找到吴凯军。吴凯军随民警来到小区入口处，由防疫人员在登记本上为吴凯军进行登记。北山派出所民警当场对吴凯军进行批评、教育，吴凯军始终认为自己没有闯岗，当时是因为还有其他车辆要进入小区，其进入小区是为了给后方车辆让路。因吴凯军一直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在派出所的值班室内吴凯军向牡丹江市爱民区防疫指挥部办公室（爱民区指挥部）打电话询问，按照306号文件的内容现在进入小区是否仍然需要出示通行证或者登记，爱民区指挥部明确答复吴凯军，现在进入小区仍然需要通行证，没有通行证的需要登记。北山派出所以吴凯军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为由，对其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决定。吴凯军不服该处罚决定，向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牡丹江市公安局审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北山派出所的行政处罚决定。吴凯军对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在起诉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北山派出所作出的牡爱公（北）行罚决字﹝2020﹞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牡丹江市公安局作出的牡公复决字﹝2020﹞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另，牡丹江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牡防指办法﹝2020﹞316号《关于进一步调整疫情防控措施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对居民小区不再限制人员进出，但进入小区人员需扫龙江健康码，不再进行测温和登记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北山派出所具有受理防疫人员的报案并对案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牡丹江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通告（第十号）》是牡丹江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2月12日在疫情防控紧急状态下发布的决定、命令，全市人民应予遵照执行。吴凯军于2020年6月23日进入曙光新城小区时，在该小区入口处悬挂有进入小区需要出示通行证的提示牌，且防疫人员明确告知其需要登记时，仍不登记并进入小区，其行为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违法行为。吴凯军在派出所拨打了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电话，该指挥部接电话的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吴凯军，现在进入小区仍然需要通行证或者登记。北山派出所出警后依法履行了调查、询问、权利告知、送达等法定程序，其作出的牡爱公（北）行罚决字﹝2020﹞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牡丹江市公安局受理吴凯军的行政复议申请，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作出牡公复决字﹝2020﹞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吴凯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合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凯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凯军负担。上诉人吴凯军上诉称，1.牡防指办﹝2020﹞306号文件不是面向公众发布，不应列为政府的决定、命令；2.文件明确规定只有特殊人群进入小区需要登记，而探亲访友不在此特殊人群内。即使该文件能作为政府决定、命令，本人的行为也没有违反政府的决定、命令；3.居委会是民间自治组织，不能作为政府机关，其作出的决定不能视为政府的决定；4.牡防指办﹝2020﹞306号文件不是政府向广大市民发布的通告也未正式公告，不属于政府紧急状态下的决定、命令，不能作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前提和依据，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5.吴凯军没有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主观故意。被上诉人北山派出所辩称，我所依法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主体适格，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公安局辩称，北山派出所对吴凯军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牡丹江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在本院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再次进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发生以来，我市严格按照国家、省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外防输入、内防反弹”工作部署要求，持续抓好社区（居民小区）、村屯疫情防控工作，先后制定发布了关于疫情防控相关公告，严格社区防控，落实扫码、测温、询问、登记等措施。2020年2月12日，牡丹江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作出《牡丹江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通告（第十号）》，对疫情防控作出明确规定。2020年6月22日，牡丹江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办公室发布的牡防指办发﹝2020﹞306号《关于适时适度调整全市管控措施的通知》明确规定：“对小区限制外来人员要求进行调整，在体现精准防控、严格防控的前提下，对探亲探视、装修施工、设施设备维修、大件商品运送（搬家）、家政服务（家庭医生）等人员在落实防控措施的基础上，允许进入小区。此项工作由各城区负责。”，对此牡丹江市爱民区街道牡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为了体现精准防控、严格防控，防止外来人员以其他理由进入小区，要求卡口值守人员逐一核实进入事由，登记后方可进入，严格落实防控措施。”，因此作为出入小区的居民有义务配合社区防疫人员落实防控措施。本案中，通过北山派出所调查、询问，吴凯军作为事发小区外来人员在没有小区通行证且社区疫情防控人员告知登记的情况下，仍拒不配合卡口社区疫情防控人员落实疫情防控登记措施，驾车强行进入小区，并最终拒绝主动登记。在派出所时吴凯军拨打牡丹江市爱民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的电话，明确被告知进入小区仍需要通行证或登记。吴凯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之规定，以上事实有吴凯军、张某、王某的询问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社区证明等证据证实。关于吴凯军辩称其没有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主观故意的主张，本院认为，吴凯军驾车进入小区后虽步行返回卡口，但仍未主动登记身份信息，因此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北山派出所作出的牡爱公（北）行罚决字﹝2020﹞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牡丹江市公安局履行行政复议职责作出的牡公复决字﹝2020﹞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凯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玲审判员  赵英宝审判员  李慧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许春娟书记员陈美娟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三)阻碍执行紧急任务的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车、警车等车辆通行的；(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警戒区的。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