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民终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斯秋珍，女，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斯杭灿，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环，诸暨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由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 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占武，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军，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天华，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镨美科智能刺绣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文种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81MA288QJP8K。 法定代表人：陈天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浙江振邦（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斯秋珍、斯杭灿因与上诉人阮占武、被上诉人浙江镨美科智能刺绣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镨美科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10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秋珍、斯杭灿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阮占武、镨美科公司赔偿斯秋珍、斯杭灿误工费52906.5元（195.6×270）、残疾赔偿金102309.04元（60182×17×10%）、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分配显失公平。本案所涉事故同时造成两位劳务人员从高处跌落重伤，是一起因阮占武、镨美科公司未确保安全，指派劳务人员在最简陋、最原始、最危险的劳动工具上作业所造成的安全责任事故，阮占武、镨美科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当时阮占武、镨美科公司提供的操作台就是一个非常简陋的活动架，下面装有活动轮，稳定性、平衡性极差，且吊拉桥杆的工具仅为一根绳子，没有滑轮、辘轳等助力工具，且操作员没有任何安全保障措施。斯壮成就是站在4米高的活动架子上，吊一根长10米、宽40公分的铁制桥架，重量超过斯壮成自身体重的数倍，他已经预见到了风险，向在场的工作人员提出要求加辘轳或起吊滑轮，却遭到了阮占武、镨美科公司方工作人员的拒绝，斯壮成无奈之下只能按其指示操作，随即就因所吊物件过于沉重，操作台失重翻倒，而与斯国产两人同时跌落受伤。故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并非是操作人员的工作失误，而是阮占武、镨美科公司未为操作人员提供能够确保安全的劳动工具以及高台作业必须的安全设施。斯壮成已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在本起事故中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二、赔偿金额计算有误。1.误工费计算有误。斯壮成受雇于阮占武，约定工资为每天200元(这也符合作为水电工的行业工资标准)，因平时仅发生活费没有工资明细，斯秋珍、斯杭灿无法举证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了上一年度相近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即195.6元/天，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误工费150元/天计算，显失公平。2.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损害赔偿标准及相关判例，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31日前的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以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基数。据查证，我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0182元，而一审法院以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有误。3.精神损失费过低。斯壮成的伤势被鉴定为十级伤残，按标准应当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而斯壮成的死亡又跟本起事故有间接的因果关系，属于损害程度特别严重，根据有利于被害人的原则，法院应该酌情适当提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而一审法院仅仅给了4000元显然过低。4.笔迹鉴定费2400元应当全部由阮占武、镨美科公司承担。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了阮占武出具的收条中“斯壮成”签字并非其本人笔迹。斯秋珍、斯杭灿为此垫付鉴定费2400元，该费用属于阮占武、镨美科公司侵权导致的间接损失，应当由阮占武、镨美科公司全额承担。 阮占武辩称，斯秋珍、斯杭灿的上诉已超过15天上诉时效，其于2020年12月8日在移动微法院签收的一审判决书，应于2020年12月23日到期，但其上诉状写的日期是2020年12月25日。其余答辩意见与阮占武上诉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致。 镨美科公司辩称，认可阮占武的上诉请求，其余意见与一审判决一致。 阮占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阮占武不应赔偿斯秋珍、斯杭灿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是斯秋珍、斯杭灿的单方鉴定，阮占武提出重新鉴定合法合理，因斯壮成已死亡而无法鉴定，这个无法鉴定的后果不是阮占武造成的，应按无法鉴定来赔偿，也就是说十级伤残无依据。且一审判决时斯壮成已死亡，不会再存在对今后生活的影响了，也就不存在残疾赔偿金。二、一审判决对阮占武提出的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存在错误。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是斯壮成在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的签名有四、五处，且有监控，可以肯定一定是斯壮成亲笔所写，而前面鉴定的样本只有两个，且不能证明其一定是斯壮成亲笔所写。样本有不确定性，则鉴定结果也存在不确定性，因此阮占武的重新鉴定申请合法合理。三、一审判决认定阮占武支付的医药费及护理费不正确。阮占武支付的医药费总计98071.44元，且提供了依据，有票据可查，一审判决却认定医疗费金额为91282.43元，比阮占武支付的医药费少了6789.01元。另，阮占武支付了6000元护理费，斯秋珍承认收到6000元，只是认为其中的3000元护理费是给另一伤者斯国产的，事实是阮占武没有委托过斯秋珍去护理另一伤者斯国产，斯国产的护理费在另一案件中阮占武已赔偿给对方，显然斯秋珍的说法不可信且无证据，斯秋珍收到6000元是事实，一审判决3000元于法无据，理应认定6000元。 斯秋珍、斯杭灿辩称，一、阮占武所称的斯壮成已死亡就不用支付伤残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事发后斯壮成伤势严重，出院后一直未康复，对其生活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其伤势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具有正规的鉴定资格，其鉴定结果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后斯壮成的死亡与本案的意外事故有间接的因果关系，斯壮成事故发生前身体十分健康，是事故发生后使用了毒性很强的中医药才导致健康不再，应当在完全赔偿的基础上增加死亡赔偿金或者增加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二、一审不准许阮占武重新鉴定完全正确。进行笔迹鉴定的鉴定机构系由法院委托，程序公开透明，该鉴定机构选取样本慎重，处理公平公正，当时也通知了阮占武参与，但是其并没有达到现场，也没有对样本提出异议，现因结果不符合其意就申请重新鉴定是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三、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和护理费的数额正确，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部分是重复计算的，部分是虚构的，没有相关的票据予以佐证。 镨美科公司述称，认可阮占武的上诉请求，其余意见与一审判决一致。 斯秋珍、斯杭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阮占武赔偿斯秋珍、斯杭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9379.54元；2.判令镨美科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斯壮成受雇于阮占武，在阮占武所承包的镨美科公司工地从事水电安装工作。2018年3月25日，斯壮成和案外人斯国产在自行搭建的活动架上施工时，因起吊的桥架过重，活动架倾斜，导致斯壮成和斯国产自4米左右的活动架上摔下受伤。斯壮成伤后，被送往诸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骨折（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跟骨骨折粉碎性、左胫腓骨下端骨折（粉碎性）、双侧距骨骨折、右外踝骨折等，共花去医疗费91282.43元（阮占武已垫付）。期间，阮占武还另向斯壮成妻子斯秋珍支付护理费3000元。2019年1月1日，斯壮成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主要为：斯壮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建议给予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后，双方就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斯壮成就本案诉至法院。2020年2月29日，斯壮成去世，死因为“呼吸心跳骤停”，斯秋珍、斯杭灿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斯壮成出生于1955年8月9日，斯秋珍系斯壮成妻子，斯杭灿系斯壮成和斯秋珍的独子，斯壮成父母事发时早已去世。 还查明，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材料，2019年2月2日和2月21日《收条》右上部“斯壮成”签名字迹与样本2、3斯壮成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同时，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另出具函件，告知：被鉴定人斯壮成已死亡，无法准确评估其确切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故不予受理有关鉴定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斯壮成受雇于阮占武，并在为其工作时受伤，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斯壮成受伤的直接原因，系所搭建活动架倾斜导致，因斯壮成作为施工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镨美科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水电作业发包给没有资质的阮占武，存在选任方面的过失，具有一定的过错；而阮占武作为雇主，未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设施，也未尽到现场安全监督和管理义务，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确定斯壮成自身承担20%的责任，阮占武承担65%的责任，镨美科公司承担15%的责任。经审核，斯壮成因本案所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91282.43元；2.误工费，斯壮成事发时年满60周岁，但其确实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根据其年龄、实际工作、实际收入等情况，该院酌情确定其误工标准按每天150元计，总金额为40500元；3.护理费196元/天×120天=235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40天=1200元；5.残疾赔偿金55574元/年×17年×10%=94475.80元；6.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斯壮成身体十级伤残，存在一定的精神损害，应当给予精神损害抚慰，结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该院酌定4000元；8.交通费，该院酌情确定按1000元计；9.鉴定费335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62028.23元。综上所述，阮占武应赔偿斯秋珍、斯杭灿各项损失170318.35元，扣除已垫付94282.43元，尚应赔偿76035.92元；镨美科公司应赔偿39304.23元，其余部分损失由斯壮成自行承担。对斯秋珍、斯杭灿的诉讼请求，该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则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阮占武尚应赔偿斯秋珍、斯杭灿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6035.92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镨美科公司应赔偿斯秋珍、斯杭灿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9304.23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斯秋珍、斯杭灿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6元，依法减半收取2383元，鉴定费用2400元，合计诉讼费用4783元，由斯秋珍、斯杭灿负担1383元，由阮占武负担3050元，由镨美科公司负担35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阮占武以其有理由认为笔迹鉴定中样本上的签名不是斯壮成本人亲笔所写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向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调取该签名与录像，并将其作为样本与阮占武提供的收条重新进行笔迹鉴定。斯秋珍、斯杭灿发表意见认为，摇号选定鉴定机构时阮占武自愿放弃，故没有重新鉴定的必要。镨美科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阮占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的鉴定程序存在明显不当之处，故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对案涉事故的赔偿责任比例分担问题；二、各方当事人应当负担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斯秋珍、斯杭灿主张应由阮占武、镨美科公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阮占武作为雇主，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主要过错；镨美科公司作为发包人，有选任过失，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斯壮成作为从事水电安装工作的工人，在明知设施保障不到位的情况下仍然进行作业，后因事故而受伤也有其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的因素，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最终酌情确定斯壮成自身承担20%的责任，阮占武承担65%的责任，镨美科公司承担15%的责任，应属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就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分述如下：1.误工费，斯秋珍、斯杭灿主张应参照上一年度相近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标准，即195.6元/天。本院审查后认为，斯壮成事发时已年满60周岁，一审法院根据其年龄、实际工作、实际收入等情况，酌情确定其误工标准按每天150元计算，应属合理。斯秋珍、斯杭灿认为该认定显失公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斯秋珍、斯杭灿所主张的195.6元/天的工资标准已经超过其一审起诉时所主张的数额，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阮占武主张因斯壮成已死亡其无须赔偿该笔费用，本院审查后认为，斯壮成委托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主要为斯壮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阮占武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上述结论，斯壮成已死亡不是阮占武不予支付残疾赔偿金的法定免责事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斯秋珍、斯杭灿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应以浙江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82元为标准进行计算，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03年12月4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斯壮成于2019年1月1日被鉴定机构认定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以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 3.精神损害抚慰金，斯秋珍、斯杭灿主张应当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斯壮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并无不当。4.医疗费，相应的金额双方已经在一审中予以核对，阮占武未对医疗费金额为91282.43元提出异议，现又对此提出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5.护理费，阮占武主张其已经支付护理费6000元，本院审查后认为，阮占武只能提供3000元的护理费收据，且斯秋珍亦作出了另3000元系用于护理另一伤者斯国产的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阮占武仅支付了护理费3000元，并无不当。 另，关于阮占武提出的斯秋珍、斯杭灿的上诉已超过15天上诉时效，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1日将一审判决书邮寄送达斯秋珍、斯杭灿一方，斯秋珍、斯杭灿又于2020年12月14日在浙江移动微法院签收一审判决书，故斯秋珍、斯杭灿于2020年12月25日提起上诉并未超过15天的上诉时效。关于笔迹鉴定的费用2400元的承担问题，根据笔迹鉴定结论来看，应由阮占武承担该笔费用，一审法院将一审诉讼费和该笔鉴定费用相加由各方当事人予以分担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斯秋珍、斯杭灿关于鉴定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故对一审判决仍可予以维持；上诉人斯秋珍、斯杭灿的其余上诉理由和上诉人阮占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766元，依法减半收取2383元，由斯秋珍、斯杭灿负担1235元，由阮占武负担933元，由镨美科公司负担215元。鉴定费用2400元，由阮占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4414元，由斯秋珍、斯杭灿负担2797元，由阮占武负担16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森轶 审 判 员 傅芝兰 审 判 员 茹赵鑫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洪习川 书 记 员 张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