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4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康，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寒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杰、黄琦，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忠华。 上诉人刘小华因与被上诉人刘寒生及原审第三人刘忠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南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2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小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寒生返还刘小华不当得利款10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寒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2015年1月时为村支书的刘小华为解决村民集资上访的矛盾，从衡南县人民政府领取土石方工程款，优先支付给集资户，进而认定刘寒生系基于工程集资款取得的利益正当合法，而非不当得利的事实认定错误，且法律适用错误。刘小华系基于安置区土石方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领取工程施工款项，而非基于村支书的身份领取款项支付给集资户。刘寒生主张的工程集资款为刘寒生与刘忠华之间的私人借款，刘小华与刘寒生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刘忠华已向刘寒生支付了所欠款项，刘寒生已共计向刘忠华收取363000元，刘寒生向刘小华领取相关款项没有合法依据。 刘寒生辩称，1.刘寒生分二次支付集资借款230000元，刘忠华作为经手人向刘寒生出具收据，收据上注明了集资借款用于投资二期土石方工程，并加盖了村民委员会公章。刘小华领取300万元工程款系代付各集资村民的部分集资借款及利息，刘寒生收取安置区二期土石方工程100000元集资款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2.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民申122号文书中认定刘小华从人民政府领取300万元土石方工程款系受党委书记及镇长的指示代发给集资村民。综上，刘寒生作为集资村民领取自己的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构成不当得利。 刘忠华述称，刘小华所述不属实，刘寒生取得案涉款项具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刘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寒生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刘寒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和6月刘忠华和刘小华分别与衡南县农村和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现衡南县城乡建设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土石方施工合同，承建衡南县土石方工程。后该工程转由衡南县人民政府发放工程款。刘忠华分别于2011年12月3日、2013年6月1日收取了刘寒生集资借款80000元和150000元，在收据上加盖村委会公章，注明刘寒生安置区土石方工程借款。2014年村民因集资款上访，2015年1月当时身为支书的刘小华为解决上述矛盾，从衡南县人民政府领取土石方工程款，优先支付给集资户。2015年2月18日刘寒生从刘小华处领取100000元，当日刘寒生出具领条给刘小华，写明“今领到土方工程集资借款利息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原刘忠华经手借款23万元）（刘小华付¥100000.00）”。 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刘寒生集资款用于安置区土石方工程，2015年2月16日，刘小华时任衡南县村支书，从衡南县人民政府领取了300万元土石方工程款，受党委书记及镇长的指示，将该款项用于发放老百姓的集资款。2月18日，在刘小华组织集中发放一部分工程集资款中，刘寒生收到刘小华100000元。刘寒生从刘小华处领取10万元是基于其工程集资款取得的利益（债权利益）正当合法，而非不当得利。刘小华要求刘寒生返还不当得利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同时，刘小华的付款行为，在刘小华、衡南县村民委员会、刘忠华之间产生了新的民事法律关系。若刘小华因付款行为而造成了其个人财产损失，可以依法另行向相应责任主体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小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小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寒生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湘04民申12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与本案案情相类似的刘小华诉蒋章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二审驳回了刘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次驳回了刘小华的再审申请，该文书认定刘小华从人民政府领取的300万元土石方工程款系受党委书记及镇长的指示，只是代发给集资村民，因此本案中刘寒生领取集资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2020）湘042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刘小华以其系案涉工程款实际施工人而政府却将工程款支付给刘忠华和他人为由起诉政府等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裁定驳回刘小华的起诉，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次驳回刘小华的起诉。刘小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与本案的事实情况不相同，刘寒生实际领取款项与蒋章正不相符，且判决书中未认定刘小华从人民政府领取的款项是代发款项，不能因相关领导向刘小华陈述过相关事实，就将其个人行为或政府行为认定为法律行为，甚至是法律依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因刘小华未提交该案的二审文书，该二审文书认为刘小华应作为第三人主张工程款，且另案中已认定刘小华是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故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刘忠华对刘寒生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1，文书中的事实认定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对证据2，因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刘忠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湘0422民初45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1年6月8日合同为变更件，无合同原件，本合同主体为刘忠华，并非刘小华，该合同没有实际施工的证据，没有财评金额数据，应以该合同不成立为起诉条件；2.（2020）湘04民终333号民事判决书、（2020）湘04民申12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刘小华领取刘忠华二期土石方工程款实际发放，并非刘小华私人的现金，此款属刘忠华工程款。刘寒生对刘忠华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刘小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关联性，因刘小华未提交该案的二审文书，该二审文书认为刘小华应作为第三人主张工程款，且另案中已经明确认定刘小华是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故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案与本案的事实情况不相同，刘寒生实际领取款项与蒋章正不相符，且判决书中未认定刘小华从人民政府领取的款项是代发款项，不能因相关领导向刘小华陈述过相关事实的行为，就将其个人行为或政府行为认定为法律行为，甚至是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的（2020）湘04民终333号民事判决书、（2020）民申122号民事裁定书中的事实认定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经生效裁判文书等其他在案证据查实，1.刘忠华向刘寒生出具了上述借款收据，刘小华在该收据上的领导批示一栏签具了“证明人刘小华”的字样。2.2015年2月16日，刘小华时任衡南县村支书，从衡南县人民政府领取了300万元土石方工程款，受党委书记及镇长的指示，将该款项用于发放老百姓的集资款。同年2月18日刘寒生收到的案涉10万元，便是刘小华从上述300万元中发放的一部分工程集资款。可见，刘寒生投入的集资借款10万元确用于安置区土石方工程，其从刘小华处领取该10万元债权利益正当合法，不属于不当得利。刘小华主张刘寒生实际在土石方工程项目领取了36.3万元，已远远超过投入的款项，但刘小华未提供银行流水或者刘寒生签名的收款收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纳该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小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枥澎 审 判 员 刘丽娅 审 判 员 张 健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彭 斌 书 记 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