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5民初1776号原告（反诉被告）：曹云龙，男，200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法定代理人：曹四化，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固始县徐集乡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徐集一中”）。法定代表人：孟强，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宁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靖阳，男，200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法定代理人：李文伟，男，194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系被告李靖阳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保，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学振，男，200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法定代理人：余桂华，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系被告余学振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丽，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好，男，200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法定代理人：李光厚，系被告李好的爷爷。被告：张国鑫，男，200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法定代理人：张振礼，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系被告张国鑫的父亲。被告：张翔宇，男，200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法定代理人：张士勇，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系被告张翔宇的父亲。被告：徐韵淇，男，200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法定代理人：徐如鹏，系被告徐韵淇的父亲。原告（反诉被告）曹云龙与被告（反诉原告）徐集一中、被告李靖阳、余学振、李好、张国鑫、张翔宇、徐韵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云龙的法定代理人曹四化、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告徐集一中的委托代理人孟宁刚，被告李靖阳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文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保，被告余学振及其法定代理人余桂华、委托理人宋俊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国鑫的法定代理人张振礼，被告张翔宇的法定代理人张士勇，被告徐韵淇的法定代理人徐如鹏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开庭，被告李好的法定代理人李光厚第三次开庭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七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7442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被告徐集一中的在校学生，2019年3月8日上午11点左右，原告在上体育课时，被告徐集一中的体育老师张永强不在岗，被告李靖阳、余学振、李好、张国鑫、张翔宇、徐韵淇在玩游戏时余学振的脚后跟砸到原告的头部，导致原告受伤晕迷，后原告被送到固始县人民法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颞叶脑出血；2、脑疝形成3、急性应激性溃疡。并进行了手术，医疗费：279400元，残疾赔偿金：205200元，二次手术费：132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800元，食宿费：3000元，护理费;6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被告均应对原告损失共计674420元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就赔偿事宜向被告主张权利未果，为此起诉。被告徐集一中答辩并反诉称：1、导致原告右侧颞叶脑出血的原因不确定，××或自己行为导致自身伤害的可能性。（1）从本案事实情况来看，原告和徐韵淇在摔跤，原告被徐韵淇压在身下，一直翻不起来（详见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8日23时43分对李靖阳的询问笔录第3页）。也就是说在体育课上课之前他们都有玩摔跤的行为发生，不能排除体育课堂之外自身发生伤害的可能性。（2）在体育课堂自由活动时间，在玩摔跤游戏时，原告头部并未受伤，其本人当时说“没事，还在那笑”（详见笔录第2页），且经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无外伤。（3）体育老师张永强在操场问原告有没有受伤时，原告并未出现明显的右侧颞叶脑出血病理特征，××理特征出现在原告在校园内商店内时才明显表现出来，在原告从操场到操场边小卖部时间段，其去过厕所、食堂，小卖部，在这期间无法排除自身单方受××发的可能性。（4）在来商店之前，原告直接用水龙头凉水洗头，到了校内小卖部后，原告又摔了一跤，头撞到背后的铁皮瓦墙，撞得也挺响的，当时原告讲头疼得很，还用拳头打自己的头（详见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9日12时21分对徐韵淇的询问笔录第3页）。由此可知，导致原告右侧颞叶脑出血的自身行为导致意外受伤无法排除。（5）从医院病历资料来看，复查CT显示其存在合并血管畸形可能，××存在。从医学专业角度来分析，脑血管畸形是脑血管先天性非肿瘤性发育异常，脑血管发育障碍而引起的脑局部血管数量和结构异常并对正常脑血流产生影响。通常来说，脑血管畸形的常见症状，××侧出现颅内血管杂音，出血为首发症状，表现为蛛网膜下腔出血或颅内血肿。对于原告的病理病灶与脑血管畸形疾病相吻合。2、从校方在庭审法庭调查阶段出示的公安机关对涉案学生的询问笔录来看，涉案6名学生事实了有意思联络的侵权行为，应认定为共同侵权，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卷宗材料显示，特别是公安机关对涉案参加“游戏”学生李雪剑、李好、张国鑫、徐韵淇、余学振询问笔录能充分证实涉案学生系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中的“共同”是主观共同，即通常所说的意思联络，也就是说，只要数个行为人事先就实施侵权行为有意思联络，不管事后真正亲手实施侵权行为的人数、造成何种程度损害，都是共同侵权，即在共同主观意志支配下，6个行为人所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有共同意志（意思联络），又有共同行为，应依法认定为共同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3、从事故发生的始终来看，校方不存在过错，且第一时间积极筹措资金，争分夺秒抢救了原告的生命。（1）原告本人作为初中学生，应该严格遵守学校规章制度（校规校纪），而本人却无视学校规章制度，积极参与摔跤危险游戏，其本人存在一定过错。校方教学体育老师按学校《体育活动安全管理制度》和《学校体育工作条例》，在完成教学任务后，安排学生自由活动，体育老师一直在教学操场，寸步不离。同时，原告在出现明显的右侧颞叶脑出血病理特征后，张永强老师、孟庆强校长等人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安排救治工作，校方积极筹措资金，为挽救原告的生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2）徐集一中严格根据教育法律法规之规定，制定《徐集一中校园安全管理制度》、《徐集一中学生一日常规》、《徐集一中体育活动安全管理制度》，并与每位学生签订《徐集一中学生安全协议书》等，学校涉及安全方面规章制度健全，经常开展校园安全教育。综上所述，在原告不能确定自己“伤情”产生的原因情况下，茫然起诉学校，并要求学校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12条之规定：“（三）学生有特异体质，××或异常心理状态，学校不知道或难以知道的……（六）其他意外因素造成的，学校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无法律责任。”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4、对于反诉部分：该事件发生后，学校立即启动突发事件应急方案，校方亲自陪同学生到固始县人民医院做CT检查，诊断报告内容为“右脑颞叶出血，考虑到血管畸形可能”，必须立即手术。学校在家长未到的情况下，积极筹措资金，并且代替学生家长手术签字，赢得了宝贵的抢救时间，先后做了两次开颅手术，手术当天进入重症监护室，2019年3月14日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截止目前，学校已垫付医疗费用228900元。考虑到原告已脱离生命危险，逐渐康复，校方垫资系向教师借支，遂依法反诉要求返还垫付医疗费用228900元及承担校方反诉产生的诉讼费等合理支出。被告李靖阳辩称,1、当时玩游戏共7人，不仅是被告2人，要求追加另外5名被告。2、被告的脚后跟砸到被告头上，这里的被告指代不明，是否是我方砸的不清楚。3、原告曾撞在铁皮瓦上，不能排除这一行为是导致脑部受伤的行为。4、综上我方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时在上课，任课老师擅自离岗，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39条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余学振辩称，1、事发在学校，事发人员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公安机关已经认定为非故意性伤害事件，我方对原告受伤没有过程，我方虽与原告有直接性接触，公安机关调查笔录显示参与游戏的人有7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损害结果应当由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我方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好辩称：被告李好不应当承担责任。徐集派出所给被告李好做笔录时，被告李好的法定代理人李光厚在场。事情的经过是被告李好离现场有4米远，坐在草坪上，被告李靖阳从后面抱着被告余学振，余学振用过肩摔把李靖阳摔到，李靖阳的脚碰到了原告。原告被碰倒后，就来到李好的旁边坐下休息，李好问他怎么样，他说头有点晕。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又到食堂，原告洗了头，后来原告坐板凳上又摔了两跤。其他学生找到老师，送到医院，在学校发生的事情，学校应当承担责任。所以，我方不承担责任。学生交的又有保险。张国鑫、张翔宇、徐韵淇均辩称，是上课时间发生的事故，我方不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3月8日上午11点，被告徐集一中八年级一班第四节是体育课，带课的是张永强老师，同学们集合后围着操场跑了三圈，跑完后自由活动。原告与被告李靖阳、李好、张国鑫、徐韵淇、张翔宇、余学振自发参加以摔跤、压老堆等形式的“打着玩”活动。当时余学振把原告摔倒正前方倒在地上了，然后李靖阳就从后面抱着余学振，余学振一弯腰用手捏着李靖阳的手使劲就把李靖阳过肩摔到前面去了，李靖阳仰面落地的时候，当时原告坐在地上手撑着地正准备起来，李靖阳的脚一下子踢到原告的头上了，原告当时就又坐在地上了，用手捂着自己的头部说有点疼，然后原告在地上坐着休息。第二次摔跤时余学振要跟张翔宇单挑，张翔宇吓跑了，余学振要跟李靖阳单挑，李靖阳说斗不过余学振，让大家都一块过去，徐韵淇就先上的和大家一起把余学振给摔倒了，之后李好、李靖阳就过来压余学振，余学振当时是脸朝下，李靖阳压在余学振上面，原告当时压在最上面，他趴在上面颠来颠去，想使劲往下面压，压了一会就分开了，然后又坐在那叙话，叙话的时候原告还说他头疼，并且斜坐在地上，用手在头上揉，后来李好、徐韵淇、张国鑫等几人带着原告去水龙头洗了洗，原告用水龙头洗了头，洗了头以后还是头疼，原告说他头疼去小卖部坐一会，进到小卖部里面的时候曹云龙因头部受伤身体失去平衡摔了一跤，之后又从凳子上面晕倒在后面的铁皮墙靠着，后被抬出去坐车去的徐集乡卫生院、固始县人民人民法院救治，固始县人民法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颞叶脑出血；2、脑疝形成3、急性应激性溃疡。并进行了手术，医疗费：279400元。被告徐集一中垫付医疗费228900元。2019年12月31日信阳天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1、曹云龙因故致颅内出血经手术治疗后遗留软化灶形成并左上肢肌力下降（IV级）符合八级伤残。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误工期限180日，其治疗恢复期间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2019年12月31日固始县人民医院关于曹云龙二次手术费用评估咨询意见函：拾叁万贰仟叁佰伍拾元整（￥132350.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79400元（凭票据）；2、残疾赔偿金：205200元(34200元/年×20年×30%=205200元)；3、二次手术费：1323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50元/天×75天）；5、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6、交通费：酌定2000元；7、鉴定费：1800元；8、护理费：7703元（46858元/年÷365天×60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合计654003元。被告徐集一中在原告上体育课期间，未能组织正常体育教学，让学生自由活动，在原告曹云龙与被告李靖阳、余学振、李好、张国鑫、张翔宇、徐韵琪自发以摔跤、压老堆等形式的“打着玩”活动中受伤中，被告徐集一中的体育教师未在现场、未能及时制止，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考虑到涉案的学生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一定的自我控制能力，本院酌定其承担40％责任。被告李靖阳、余学振共同实施摔跤动作致使原告头部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被告李靖阳、余学振及其监护人各承担20％责任，原告与被告李好、张国鑫、张翔宇、徐韵琪五人自发参与“打着玩”活动，是原告受伤的起因，应当共同承担20％责任，即各自及其监护人承担4％责任。被告徐集一中垫付的医疗费228900元应当冲抵赔偿款，被告徐集一中的其他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固始县徐集第一中学赔偿原告曹云龙的各项损失261601.2元，扣除被告固始县徐集第一中学垫付的医疗费228900元，被告固始县徐集第一中学承担剩余赔偿款32701.2元。二、被告李靖阳及其监护人李文伟赔偿原告曹云龙的各项损失130800.6元。三、被告余学振及其监护人余桂华赔偿原告曹云龙的各项损失130800.6元。四、被告李好及其监护人李光厚赔偿原告曹云龙的各项损失26160.12元。五、被告张国鑫及其监护人张振礼赔偿原告曹云龙的各项损失26160.12元。六、被告张翔宇及其监护人张士勇赔偿原告曹云龙的各项损失26160.12元。七、被告徐韵琪及其监护人徐如鹏赔偿原告曹云龙的各项损失26160.12元。八、原告曹云龙及其监护人曹四化承担26160.12元。九、驳回曹云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被告徐集一中的其他反诉请求。履行方法：将执行款交至固始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固始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始县支行蓼北分理处；账号：16×××3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44元，由原告曹云龙承担422元，李靖阳、余学振、被告固始县徐集第一中学承担4218元、李靖阳、余学振承担2108元、被告李好、张国鑫、张翔宇、徐韵淇各共同承担422元。案件反诉费2367元由固始县徐集第一中学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二审受理费（收款单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16；开户行：兴业银行信阳分行），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饶亚军审判员  吕志豪审判员  金 辉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