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1民初3631号原告：陈素英，女，汉族，1956年3月20日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颖，女，汉族，1994年9月7日生，住扶沟县。被告：徐向娜，女，汉族，1979年3月4日生，住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怀，河南恒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素英与被告徐向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2020年12月14日、2021年3月23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素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颖、被告徐向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素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徐向娜偿还拖欠陈素英的货款57030元及利息1198元（利息按银行存款利息计算）；二、案件受理费由徐向娜承担。诉讼中，陈素英减少诉讼标的为共计货款39200元。事实及理由：徐向娜向陈素英进货进行销售，因徐向娜未向陈素英支付应付款项，但徐向娜当场向陈素英出具书面欠款凭证，并承诺几日后会立即清偿欠款。期间陈素英向徐向娜多次催要，徐向娜均以各种理由一拖再拖，至今分文未付。请求依法支持陈素英的诉请。徐向娜辩称，1、徐向娜不欠陈素英任何货款，徐向娜也从未向陈素英出具过任何欠款凭证。2、依据徐向娜提交的证据，双方的债权债务形成于2014年，即使债权真实，也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陈素英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欠条三份、收到条一份，供货单一份，证明目的：徐向娜欠陈素英货款62640元。证据二、原、被告的录音二份，证明目的：从2014年至今，陈素英多次向徐向娜催要货款。证据三、证人李某,4、顾某,4的出庭作证，证明目的：2015年至2016年证人曾开车拉着陈素英或者陈素英丈夫在送货的途中向徐向娜要过账。证据四、山东华粮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表一份。证明目的：2014年4月12日的借欠条中显示的三胺化肥的出厂价。证据五、证人齐某,4的出庭作证。证明目的：陈素英多次找徐向娜要账，徐向娜一直不支付货款。徐向娜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五张债权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五份证据不是徐向娜签名，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其中的供货单及收到条，不属于债权凭证，不能证明徐向娜欠陈素英货款，“借欠条”上面的金额，明显是后来所加，不能证明实际欠款数额。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依据陈素英提交的证据，所有债权形成于2014年，依据当时的民法通则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陈素英提交的录音是在2019年向徐向娜索要欠款，徐向娜不予认可，依据法律规定，在超出诉讼时效后，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加上徐向娜对债务不予认可，本案已经超出诉讼时效，陈素英丧失胜诉权。证据三的证人李某,4、顾某,4与陈素英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度较弱，证人李某,4对相关事实陈述不清，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证人顾某,4虽然陈述2015年和2016年到徐向娜处要过账，但是其要账种类是否是本案的欠款，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徐向娜在答辩中陈述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经济来往，但是所有账目已清，也从未向陈素英出具欠款凭证，同时双方要账时间在2016年，距其打电话时间也长达三年之久，超出诉讼时效，因此，该证人不能证明其所要账事情与本案诉争标的有任何关联性，且是孤证，达不到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价格表的关联性及真实性均有异议，该价格表显示是2016第22号，但备注时间是2014年，明显虚假，且该价格表不是原件，公章不全，同时2014年4月12日的凭据中，所书写的种类与该价格表的名称无法对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五的证人齐某,4和陈素英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度较弱，同时该证人仅能证明陈素英向徐向娜讨要过款项，不能证明讨要的是何款项，是否是本案诉称的欠款，达不到陈素英希望证明的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明目的。徐向娜为证明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证据移栽灵区域经理何帅书写的情况说明、身份证打印件、徐向娜代理人与何帅通话录音各一份。证明目的：陈素英诉称的移栽灵欠款，通过何帅原、被告之间该款项已经抵销。同时证明与徐向娜经济往来的是陈素英的丈夫。陈素英的质证意见：充抵的是其他账，不是本案诉请的八件移栽灵。根据陈素英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陈素英提供的2014年4月7日、4月12日、4月15日，4月26日的四份证据中签名字迹“徐娜”是否徐向娜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陈素英无异议。徐向娜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所鉴定的四张票据中，2014年4月15日出具的收到条不能证明徐向娜欠陈素英款项，仅能证明徐向娜收到陈素英化肥。2014年4月12日的借欠条中，该条类别不清晰，不能证明是欠条还是其他凭证，且金额不明确，上面的金额是陈素英本人后来所加，不能说明明确金额。2014年4月7日的欠条中，下面一行5000元的金额，不能证明是徐向娜认可金额，且徐向娜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抵销，不需要向陈素英偿还，同时因为该四张凭证仅有一份凭证可能得到法院支持，因此鉴定费用请求按照比例分别承担。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审理中，陈素英变更诉讼请求，仅主张证据一中的四份债权凭证，徐向娜对四份债权凭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鉴定机构鉴定，陈素英主张的四份债权凭证中的“徐娜”签名是徐向娜本人所签，对证据一中四份债权凭证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陈素英提交的证据二，徐向娜对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陈素英提交的证据三及证据五，三名证人虽然与陈素英有利害关系，但三名证人当时是陈素英雇佣送货的司机，对原、被告当时的业务往来及催要货款情况比较了解，结合原、被告之间有长期业务往来，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陈素英提交的证据四出具日期与文件标明的年份不一致，且无相关人员签名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徐向娜提交的证据，陈素英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当庭与何帅通电话核实，对徐向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陈素英与丈夫李德山从2012年开始经销化肥农药种子，2014年至2016年与徐向娜有业务往来，2014年4月7日，徐向娜在陈素英出具的欠条上签名，欠条内容“移栽灵3件单价1000元，金额3000元”徐向娜在后面备注一栏签名“徐娜”，该欠条下面一行另书写有“5月10号5件单价1000元金额5000元”备注一栏点了四点省略号。2014年4月12日，徐向娜在陈素英出具的借欠条后面签名“徐娜”，借欠条内容为“借欠条，华粮3个18=60袋，华粮64含=120袋”。2014年4月15日，徐向娜在陈素英出具的今收到凭证下面签名“徐娜”，凭证内容为“今收到，全营养有机肥壹拾陆袋（16代），有机无机复混肥贰拾袋（20代，两种肥料共计叁拾陆袋）。其中”全营养有机肥壹拾陆袋（16代）”的内容被划掉。2014年4月26日，徐向娜在陈素英出具的欠条下面签名“徐娜”，欠条载明“欠条，安徽五谷丰数量1×8×30，单价2，金额480，玉冠28数量4×30，单价35，金额4200，合计4680”。2015年至2019年，陈素英与其雇佣的司机一起，曾多次找徐向娜催要货款。2015年9月份李德山因病去世。李德山去世后，由陈素英继续从事化肥农药经营，2015年12月8日，陈素英注册成立扶沟丰源种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素英。证人李某,4的证言内容主要为：2017年，李某,4在陈素英经营的门市部开车送货，期间曾拉着陈素英到崔桥一个大棚和家中要过账，具体名字记不清了。顾某,4的证言内容主要为：2015年至2017年，顾某,4为陈素英开车期间，2015年至2016年顾某,4曾拉着陈素英或其丈夫李德山在送货途中向徐向娜要过账。齐某,4的证言的内容主要为：证人以前为陈素英开车送货，现在合伙做生意，2015年至2017年、2019年，齐某,4曾拉着陈素英找徐向娜催要欠账。何帅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何帅原是湖北移栽灵公司分管河南等地的销售业务经理。2013年、2014年，李德山是其公司在扶沟移栽灵产品的一级代理商，并经李德山介绍认识了在崔桥做农资的徐向娜，徐向娜为二级代理商。××期间，经退回部分产品，尚欠七件移栽灵因李德山未收回未向公司结清。李德山去世后，何帅与陈素英协商：如果货款收回就偿还公司，如果收不回，由何帅直接找欠货款的徐向娜收回。后来因何帅用徐娜的货物继续做宣传推广及实验示范，陈素英也未向何帅支付下余货款，所以何帅将李德山欠公司的七件货款与徐向娜做推广的费用予以抵销。因徐向娜对陈素英提供的四份证据中“徐娜”的签名不予认可，根据陈素英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陈素英提交的2014年4月7日、12日、15日、26日的四份凭证中“徐娜”是否系徐向娜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2021年3月3日，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4上检材字迹“徐娜”与样本1-4上样本字迹“徐娜（徐向娜）”是同一人所写。陈素英支付鉴定费6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陈素英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原告诉请的货款金额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陈素英提供有三名证人证言及录音一份，以证明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陈素英曾多次向徐向娜催要过货款，徐向娜抗辩陈素英不能证明其当时催要的货款是否是本案诉请的四笔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故不论陈素英催要的货款是否是本案诉请的货款，诉讼效力均及于剩余的债权。故对徐向娜关于本案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陈素英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徐向娜抗辩与徐向娜发生经济往来的是个体工商户，陈素英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向徐向娜主张权利。陈素英登记营业执照的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在此之前由陈素英夫妻共同经营，未办理营业执照，陈素英夫妻共同经营期间的债权，有平等的处理权，在陈素英丈夫李德山去世后，陈素英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故本案中陈素英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3，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徐向娜在收到陈素英的货物后，应当按照约定的货款金额及支付方式承担向陈素英支付货款的责任。2014年4月26日的欠条载明合计金额4680元，有徐向娜签字确认，对该笔货款，本院予以确认。陈素英提交的2014年4月12日及4月15日的两份债权凭证，陈素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凭证中载明的货物的单价金额。2014年4月7日的欠条，根据徐向娜提供的证据，已由移栽灵公司的销售人员处理，将陈素英拖欠移栽灵公司的货款与徐向娜拖欠陈素英的货款抵销。故对陈素英诉请的该三份债权凭证的货款金额，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鉴定费是因徐向娜对陈素英提交的四份债权凭证中徐向娜本人的签名不予认可，陈素英申请笔迹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用，而且经鉴定机构鉴定，陈素英提交的四份债权凭证上的签名系徐向娜本人书写，故本案鉴定费应由徐向娜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向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素英偿还货款4680元；二、驳回原告陈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80元，由原告陈素英负担730元，被告徐向娜负担50元；本案鉴定费6500元，由被告徐向娜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先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新富审 判 员  罗红艳人民陪审员  闫玉枝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方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