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黑执复19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哈尔滨亚翔航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昌街******。法定代表人：高全全，该公司执行董事。申请执行人：金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金珠西路**阳光新城********/div>法定代表人：颜涛，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哈尔滨湘玉金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文昌街******法定代表人：张玉铭，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龙江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千山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亓志刚，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张玉铭，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复议申请人哈尔滨亚翔航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1执异309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受理的金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东投资公司）申请执行哈尔滨亚翔航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翔公司）、哈尔滨湘玉金制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玉公司）、龙江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龙江航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被执行人亚翔公司对该院作出的（2019）黑01执629号重新拍卖裁定及网络拍卖公告提出书面异议称，1.哈尔滨中院将亚翔公司和湘玉公司分别持有龙江航空61%及37%的股权合并拍卖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变卖规定》）第十八条，“拍卖的多项财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别拍卖可能严重减损其价值的，应当合并拍卖。”亚翔公司和湘玉公司持有的龙江航空股权不存在必须合并拍卖的条件，且亚翔公司持有的61%的股权已经对龙江航空具有重大影响，分别拍卖并不能严重减损其价值。2.《拍卖、变卖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可以参加竞买。亚翔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对湘玉公司持有的37%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但拍卖公告中将保证金按98%股权对应股东价值的20%进行设定，导致亚翔公司无法对湘玉公司持有股权实施优先购买权，违法限制了亚翔公司参加竞买的权利。3.拍卖公告未在发布前三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已知的包括亚翔公司在内的优先购买权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违反拍卖程序的情形。综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拍卖裁定及发布的拍卖公告属于《网拍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违法限制竞买人参加竞买或者对不同竞买人规定不同竞买条件的、其他严重违反拍卖程序且损害当事人或者竞买人利益的情形”。故请求法院撤销拍卖裁定及拍卖公告。哈尔滨中院查明，金东投资公司与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0745号裁决书，裁决：一、解除金东投资公司与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之前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及五份《借款协议》；二、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向金东公司返还股权投资款511700000元，向金东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0月22日的利息4651575.83元，并从2018年10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1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金东公司支付利息，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对以上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金东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的全部仲裁反请求；五、该案本请求仲裁费4106156.31元（已由金东公司全部预交），由金东公司承担410615.63元，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承担3695540.68元，且直接连带向金东公司支付金东公司代其垫付的仲裁费3695540.68元；该案反请求仲裁费586534元（已由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全部预交），全部由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张玉铭承担。仲裁过程中，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黑0110财保2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亚翔公司持有的案涉股权及湘玉公司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3%的股权。在本案执行中，哈尔滨中院作出（2019）黑01执62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湘玉公司持有龙江航空公司34%股权及张玉铭持有的湘玉公司99%的股权。另查明，根据哈尔滨市香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函的复函》内容，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黑民初132号民事裁定书及（2017）黑执保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湘玉公司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6.25%股权。再查明，哈尔滨中院于2020年9月29日启动对亚翔公司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61%的股权以及湘玉公司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37%的股权对应股东部分权益价值的网络司法拍卖，因买受人悔拍，该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19）黑01执6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重新拍卖亚翔公司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61%的股权以及湘玉公司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37%的股权，并于2020年10月22日发布拍卖公告，拟定于2020年11月24日合并拍卖上述股权对应股东部分权益价值。哈尔滨中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应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案中，亚翔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明知该院将通过强制执行程序转让其及湘玉公司的股权的情况下，未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表示行使优先购买权，应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该院将亚翔公司及湘玉公司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合计98%的股权合并拍卖，能够最大限度实现拍卖标的物价值及提高竞买成功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亚翔公司在已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主张拍卖裁定及拍卖公告限制其竞买，理由不成立。哈尔滨中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黑01执异30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亚翔公司异议请求。亚翔公司不服，以相同理由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哈尔滨中院（2020）黑01执异309号执行裁定书和该院（2019）黑01执629号执行裁定书。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哈尔滨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亚翔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全全对该院执行被执行人亚翔公司在龙江航空公司的股权(下称案涉股权)提出书面异议称，其为亚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浮山县航利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下称航利公司)分别持有亚翔公司15%和85%的股权，同时其还持有航利公司20%的股权。而亚翔公司持有被执行人龙江航空公司61%的股权，故高全全为间接持有龙江航空公司股权的权利人，对案涉股权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现法院强制执行案涉股权，将严重损害其作为间接权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中止对案涉股权的执行。哈尔滨中院以(2020)黑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高全全异议请求。高全全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黑执复8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高全全复议请求。在本案执行期间，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分别向哈尔滨中院提交证明，证实李祥担任以上公司行政部经理，并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作为上述公司及张玉铭的委托代理人，具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权限。李祥亦担任龙江航空公司董事会秘书。亚翔公司等向哈尔滨中院申请暂缓执行。2020年8月24日，哈尔滨中院向李祥送达了拍卖裁定和拍卖通知书。同年8月28日，哈尔滨中院发布案涉股权拍卖公告。因竞买人悔拍，哈尔滨中院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19）黑01执629号执行裁定书，重新拍卖案涉股权。同日，经李祥同意由龙江航空公司收发室工作人员张德强代收了哈尔滨中院重新拍卖裁定和拍卖通知书，并于次日发布拍卖公告。亚翔公司向哈尔滨中院提交签发时间为2020年10月25日授权委托书，授权北京震晔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宝勇为该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并解除李祥代理权。亚翔公司代理人王宝勇在哈尔滨中院于2020年11月13日制作的笔录中申请暂缓11月24日的拍卖，执行人员告知其如申请暂缓拍卖应提供相应担保，王宝勇表示亚翔公司将于下周提交优先购买权人竞买申请。拍卖公告确定2020年11月24日拍卖案涉股权，拍卖标的为亚翔公司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61%的股权以及湘玉公司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37%的股权，合计98%的股权。以上股权评估价为41091.54万元，起拍价为32873.104万元，保证金为6574.6208万元。2020年11月25日,江苏艾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多次竞价以77073.104万元的最高价格竞得案涉股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9条第二款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中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征得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后，予以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转让。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不影响执行”。本案中，被执行人亚翔公司、湘玉公司、龙江航空公司及张玉铭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均负有向申请执行人金东公司返还股权投资款及利息的义务。哈尔滨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向亚翔公司等人送达了拍卖亚翔公司和湘玉公司持有龙江航空公司的股权执行裁定书和拍卖通知书，并发布拍卖公告。亚翔公司未向哈尔滨中院提出优先购买申请，亦没有缴纳竞买保证金。亚翔公司称，该公司无法对湘玉公司持有股权实施优先购买权，违法限制了该公司参加竞买的权利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拍卖的多项财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别拍卖可能严重减损其价值的，应当合并拍卖”。本案中，江苏艾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明显高于拍卖参考价竞买其持有的龙江航空公司股权，重新拍卖已经市场检验，拍卖行为未损害亚翔公司合法权益，并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应当撤销拍卖法定情形，合并拍卖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亚翔公司复议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哈尔滨亚翔航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1执异309号执行裁定书。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荆长新审判员  王金海审判员  高文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崔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