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8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王卷，女，198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青，浙江泽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人民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建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新、曹骆琦，该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王卷因行政拘留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6月15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以下简称余杭公安分局）作出余公（乔）行罚决字[2019]53648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2019年6月14日晚，张王卷因涉嫌殴打他人被传唤在余杭区南苑派出所办案区内，以撞墙相威胁，不服从民警管理，辱骂民警，在反抗民警约束过程中造成民警受伤。张王卷的行为属情节严重。经查证，张王卷属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对其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张王卷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4日17时01分，余杭公安分局下属南苑派出所接到段红梅报案称：2019年6月14日16时00分，其在××街道××区余之城中国黄金店被人殴打。接警后，南苑派出所民警携辅警出警至现场，经了解，段红梅在余杭区南苑街道余之城中国黄金店内与张王卷发生争执后，后张王卷将段红梅扇了一巴掌。南苑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6月14日17时37分将涉嫌殴打他人的张王卷传唤至南苑派出所接受调查。在传唤期间，张王卷在余杭区南苑派出所办案区内，以撞墙相威胁，不服从民警管理，辱骂民警，在反抗民警约束过程中造成民警王斌受伤。2019年6月14日21时30分许，余杭公安分局下属乔司派出所接王斌报案称：2019年6月14日晚，其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室被人阻碍执行职务。同日，乔司派出所予以受案登记，并前往南苑派出所对张王卷、民警王斌、辅警寿某、辅警祝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乔司派出所对民警王斌进行了伤情查验，发现王斌的胳膊上存在抓伤。2019年6月15日，乔司派出所民警依法告知张王卷违法的事实、理由以及拟作出处罚的依据，并询问张王卷是否需要提出陈述和申辩，张王卷表示对违法事实有异议。同日，乔司派出所民警对张王卷的辩称进行了复核并告知张王卷复核意见。同日，余杭公安分局以阻碍执行公务为由对张王卷作出余公（乔）行罚决字［2019］53648号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同日送达给张王卷和民警王斌。同日，余杭公安分局将张王卷投送到杭州市余杭区拘留所执行行政拘留。2019年6月20日，杭州市余杭区拘留所因期限届满对张王卷解除了拘留。张王卷不服，诉至法院，请求上判。另查明，2019年6月15日，余杭公安分局作出余公（南）行罚决字［2019］53647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2019年6月14日下午，张王卷在××街道××区余之城中国黄金店内，采用扇巴掌的方式殴打段红梅，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张王卷的行为属情节较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张王卷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张王卷涉嫌殴打他人被口头传唤至南苑派出所接受调查经审批依法延长传唤至二十四小时。 原审法院认为：余杭公安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主体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张王卷因涉嫌殴打他人被传唤至余杭公安分局南苑派出所办案区域，但在传唤期间辱骂民警，以撞墙相威胁，在民警防止其撞墙对其进行约束时造成民警受伤，该行为已构成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属情节严重，应从重处罚。余杭公安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王卷主张其并未实施“以撞墙相威胁，不服从民警管理，辱骂民警，在反抗民警约束过程中造成民警受伤”等行为，但庭审中张王卷确认其陈述“要撞墙”、辱骂民警“垃圾”及在被约束的过程中因指甲较长挖到民警手臂，并在约束后用头撞椅子，其庭审中的陈述与民警王斌、辅警祝某、寿某的询问笔录相符，故对张王卷的主张，不予支持。余杭公安分局在办案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受案、询问调查、告知、听取陈述和申辩、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综上，张王卷要求确认余公（乔）行罚决字［2019］53648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王卷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王卷负担。 上诉人张王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缺乏相应证据，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关键证据即事发时的监控资料，依法视为没有证据，应判定被上诉人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案涉行政处罚中明确记载“以上事实有张王卷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伤势照片等证据证实”，故被上诉人已实际保存案发时的监控视频且将其作为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但在一审中并未提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无相应证据。其次，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笔录之间存在多处矛盾，不能作为处罚依据。上诉人与被侵害人的笔录间存在多处不一致，无法证明事发时的真实情况，无法证明上诉人是否存在妨碍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同时证人系被侵害人的下属，与被侵害人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笔录存在主观倾向，其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实施了阻碍执行职务的行为。再次，根据上诉人及被侵害人、证人证言的描述，被侵害人系下楼巡视工作，询问上诉人的情况，上诉人提出要验伤，但被侵害人并不同意，且认为上诉人对其进行辱骂，遂直接认定上诉人已构成阻碍执行公务。即使上诉人作出要撞墙的陈述，但未采取实际行动，而被侵害人却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上诉人因认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才进行反抗，未有阻碍执行公务的行为。被侵害人采取强制措施违法，此后所产生的后果均属违法。二、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的认定错误。根据询问笔录及庭审情况，即使上诉人因情绪激动谩骂被侵害人，上诉人表示道歉，但该情况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被上诉人直接按照情节严重的情形处罚上诉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上诉人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缺乏证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亦属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行初66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余杭公安分局答辩称：根据相关规定，公安机关办案区声像资料保存不超过三个月，故本案无法提供事发时的监控视频。上诉人关于要撞墙系想法而不会造成后果的主张缺乏依据，扬言要撞墙的危害后果可能会发生，在办案区内需要采取措施对上诉人进行保护性约束。上诉人在传唤期间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已造成执法人员受伤，根据《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第五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造成人员伤害、财产损失等危害后果的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裁量得当。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三）阻碍执行紧急任务的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车、警车等车辆通行的；（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警戒区的。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中规定，对于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一）不听执法人员制止的；（二）造成人员受伤、财物损失等危害后果的；……（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中规定，对于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二）以泼洒污物、公然辱骂、使用轻微暴力等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四）造成人员受伤、财产损失等后果的；……（七）其他情节严重的。经查，上诉人张王卷因涉嫌殴打他人被传唤至余杭公安分局南苑派出所办案区。结合张王卷、王斌的陈述、在场证人祝某、寿某的证言、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可以确认，上诉人在传唤期间辱骂民警，以撞墙相威胁，并在民警对其进行约束时造成民警受伤。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且情节严重。被上诉人余杭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余杭公安分局经受案、调查、听取上诉人的陈述申辩后，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王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王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逸强 审 判 员 王银江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惠娴 书 记 员 汪金枝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