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川16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荣，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企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2019年9月29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019年12月26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撤销前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14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6日该分局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7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凤熬，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川1602刑初4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向荣系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锋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设立的盐亭分公司在绵阳市盐亭县××镇开发了名为“紫辰明珠”的房地产项目。2014年，被告人向荣以炫锋公司名义在广安向众多老百姓借款且逾期未能偿还。 2015年2月11日，郑可顺等67人、朱占华等31人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炫锋公司进行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5）广法民保字第25、26两份民事裁定书及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炫锋公司开发的“紫辰明珠”项目中1幢、3幢楼的共计94套房屋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为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随后，胡可国等95人分案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炫锋公司、向荣等人要求偿还借款。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分别作出了（2015）广安民初字第1180号等95份民事判决书，累计判决炫锋公司应当偿还95名原告借款共1303万余元以及利息、律师费等。案件全部生效后，该95起案件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2016年1月27日集中在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2016年10月11日，未经得法院同意并由被告人向荣安排，炫锋公司工作人员以该公司盐亭分公司名义签订《商品房订购协议》，出售了该项目楼盘中已被查封的1幢1单元21-3号房屋（面积85.06㎡）给购房人何某，房款15.14万元。 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阶段，因第一次司法查封到期而于2017年12月19日对该“紫辰明珠”项目中1幢1单元13-3号、1幢1单元15-3号、1幢1单元18-3号等房屋共计84套房屋进行了续查封，查封期限为2017年12月19日至2020年12月18日。 2018年1月5日，由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组织，被告人向荣并代表炫锋公司与申请执行人代表郑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有郑某、向荣签字并加盖了炫锋公司印章。执行和解协议主要约定，“紫辰明珠”项目被查封的84套房屋由郑某等95人委托炫锋公司和向荣代卖，每变卖一套，向广安区人民法院打款18.5万元，按每满5套解封一次，委托代卖时间为半年，即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在该执行和解约定的代卖期间内炫锋公司先后出售了5套查封房屋，在2018年议到期后且未经得法院同意，由被告人向荣安排，炫锋公司员工以该公司盐亭分公司名义分别签订《商品房订购协议》，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出售了被查封的1幢1单元13-3号房屋（面积85.06㎡）给购房人冯某，房款21.6万元。于2018年7月27日出售了被查封的1幢1单元15-3号房屋（面积85.06㎡）给购房人敬淑葵，房款21万元。于2018年8月8日出售了被查封的1幢1单元18-3号房屋（面积85.06㎡）给购房人孙昌益，7月27日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交纳了房款8万元。 在执行和解协议到期后且未经得法院同意，由被告人向荣安排，炫锋公司员工以该公司盐亭分公司名义分别签订《商品房订购协议》，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出售了被查封的1幢1单元13-3号房屋（面积85.06㎡）给购房人冯某，房款21.6万元。于2018年7月27日出售了被查封的1幢1单元15-3号房屋（面积85.06㎡）给购房人敬淑葵，房款21万元。于2018年8月8日出售了被查封的1幢1单元18-3号房屋（面积85.06㎡）给购房人孙昌益，房款22万元。 2019年3月20日，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又查封了炫锋公司盐亭分公司与他人共同所有的“紫辰明珠”项目中3幢1单元1层1-1-1商业用房以及4幢1单元2层1-2-1号商业用房。 上述事实，原审法院经开庭举证、质证，采信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明案件来源、被告人身份信息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1日提取的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工商信息情况 3.《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受理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荣等投融资系列案件信息清单》、（2015）广安民初字第1150号、118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等，证明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集中受理判决了胡可国等95件分别起诉炫锋公司、向荣等偿还借款共计1303万元及利息，且95起案件均生效并进入了强制执行程序。 4.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广法民保字第25、26号两份《民事裁定书》及相关财产保全文书材料、2017年12月19日的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5）广安执字第803-1号等95案《民事裁定书》和2018年3月9日（2015）广安执字第803-3、-4号系列案两份《民事裁定书》及相关查封文书材料等，证明广安两级法院前后两次分别对炫锋公司开发的“紫辰明珠”项目的若干套商品房予以了查封。 5.《紫辰明珠对外出售未网签房源情况》，炫锋公司分别与何某、冯某、敬淑葵、孙昌益等人签订的《商品房购买合同》及炫锋公司房款入账存根，炫锋公司财务票据情况及交接清单，炫锋公司与何某、冯某、敬淑葵等人的《接房通知书》等，证明案件执行过程中相应查封房屋已被分别销售，且炫锋公司收取了相应房款； 6.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情况报告》以及调取于执行案卷的执行笔录等材料等，证明执行法院发现被告人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向当地公安移送犯罪线索； 7.调取于执行案卷的2016年3月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2月4日《执行和解协议》三份，证明在案件强制执行阶段由执行法官组织申请方代表以及被告人多次协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执行和解协议均未按内容实际履行。其中，2018年1月5日由执行法官主持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了准许炫锋公司、向荣委托代卖查封房屋，每变卖一套向执行法院交纳18.5万元，委托代卖期限为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止。 8.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委托代卖期间2018年7月4日最后期限届满后，执行法院及承办法官未同意炫锋公司、向荣继续代卖查封房屋。 9.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年3月20日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9年3月20日本院执行人员又查封了相应商业用房。 10.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9刑终138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向荣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向荣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向荣先后成立了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盐亭分公司，向荣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经理和一把手，负责公司的管理。2015年广安区法院判决了胡可国等95件借款案件，判决炫锋公司及向荣共同偿还借款共计1303余万元及利息。2016年3月，向荣与广安老百姓、盐亭县住建局共同达成协议，约定向荣每卖一套房就转款18.5万元给广安区法院，每满十套就解封。该协议达成但没有执行下去。2018年1月，向荣与广安老百姓又达成委托代卖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在2018年1月5日至7月4日代卖期间向荣每卖一套就转款18.5万元给广安区法院，每满十套就解封。在查封期间，向荣将广安区法院查封的13套房屋销售了，其中委托代卖期间卖了4套查封房屋，在委托代卖执行和解协议之外，向荣也卖了几套房屋。所卖的二百余万元房款都转入了向荣账户和工作人员陈某账户，且钱都用于项目上的农民工工资和购买材料，其中有8万元转入广安区法院指定账户上了。销售这些房屋向荣都知道是法院已经查封了的。销售查封房屋是向荣允许卖的并授权公司工作人员销售，销售查封房屋时使用的公司印章和向荣的私章都由工作人员陈某保管，使用前都要向向荣报告，经向荣同意之后才使用印章才开始卖。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购房人）冯某、何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均证明其购买了炫锋公司“紫辰明珠”项目的商品房，购买时不知道房屋被查封。 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炫锋公司销售部员工，公司老板向荣说过有人来买查封的房屋就可以卖，每卖一套房都要给向荣打电话汇报，每套房屋卖多少钱都是向荣说了算。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炫锋公司盐亭分公司的出纳。“紫辰明珠”项目的商品房在出售收定金钱，会由销售人员傅某等人打电话告知自己，再由自己给老板向荣打电话说明情况，向荣说可以卖然后自己才收取客户的钱。公司未经法院许可卖了查封房屋8套，具体的房屋情况记不清了以公司记录为准，一共已收了房款一百四十余万元，房款还没收完。经向荣批准决定，收到的钱都用于了平时的开支，支付员工工资、支付工程款等。由于公司账户被冻结，房款收取走的是自己的私人账户， 4.证人鲜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炫锋公司盐亭分公司的经理，炫锋公司及其盐亭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向荣。炫锋公司专门为了盐亭的“紫辰明珠”项目而设立了盐亭分公司，项目2010年动工，投资近2亿元，其中通过四川中恒融创广安分公司向广安老百姓90多人融资了1300余万元。2015年广安法院判决炫锋公司偿还借款1303余万元，诉讼前法院便预查封了房屋。楼盘被查封向荣是知道的，2018年1月向荣和广安老百姓达成了委托代卖执行和解协议，期限是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公司一共卖了13套房屋，安排卖房是向荣安排的，公司公章和向荣印章由职员陈某保管，向荣同意才能使用。所卖房款中由8万元给了广安区法院，剩下的钱都是向荣安排用于“紫辰明珠”工地施工。卖查封房屋是为了把工程做完，把公司盘活。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作为被告人向荣的朋友，曾陪同向荣到过广安区法院与借款方维权代表进行过协商。 6.证人郑某、谢某的证言。分别证明二人作为民事借款案件债权人及维权代表，在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经执行法官主张，双方达成过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的委托代卖执行和解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曾就案件履行问题再次进行过磋商，但没有再达成协议，代卖到期后没有同意过向荣可以继续卖查封房屋。 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广安区人民法院胡可国等95件执行案件的执行法官，在委托代卖协议约定的期限到期后的2018年7月底，执行法官曾组织向荣与郑某、谢某等申请人代表在一起协商过，但因双方分歧而没谈拢，执行案件若达成了协议会形成书面材料，不可能有所谓的双方口头代卖协议。2018年12月4日，双方再次达成了第二次执行和解协议，但向荣也未按协议履行，法院也没有对房屋解除查封。同时证明2014年公司出售给胥棒、陈炳光、赵志双的三套房屋当时并未予以查封。向荣在委托代买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仅大概在2018年7月底向法院转款了8万元。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认为，向荣在明知涉案商品房已被司法查封且未经查封机关同意的情况下，作为炫锋公司及其盐亭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职权安排公司员工以公司名义擅自出售已被查封的涉案商品房。擅自出售的查封财产具体包括有2016年10月11日出售的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镇赐紫路140号地块“紫辰明珠”项目的1幢1单元21-3号房屋、2018年7月25日出售的该项目1幢1单元13-3号房屋、2018年7月27日出售的该项目1幢1单元15-3号房屋、2018年8月8日出售的该项目1幢1单元18-3号房屋。该四套商品房具有高额执行价值且擅自出售后给司法机关造成了处置困难，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行为，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之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向荣在案发时作为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且非法出售查封财产行为也系其安排同意，故应当以该罪名追究被告人向荣的刑事责任。 向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向荣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中对向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与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 对已被出售的查封房屋的售房款79.74万元予以追缴，交由原查封机关依法处置。 原审被告人向荣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无罪。理由： 1.本案违背了先刑后民的执法原则。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3年用开发在绵阳市盐亭县××镇“紫辰明珠”的房地产项目资产的抵押在广安中恒融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一千万，广安中恒融资咨询有限公司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广安区法院应当中止（2015）广安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2.在执行中，广安区法院对本息共计1303万元的执行标的先后查封了3000万的财产，现已执行了300万元。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债务的相关规定，查封严重超标； 3.2016年1月11日处置的一套房产，是2016年1月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之前处置的，法院及投资代表在2017年和解协议之前已同意了，谈不上非法处置。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向荣2017年底和解协议到期后非法处置广安区法院查封的3套房产，是在2017年底和解协议到期之前上诉人主动去广安区法院执行局和原投资代表郑某、新投资代表谢某，法院法官熊某和上诉人的同学杨某等八人达成继续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并将以前书面协议每套18.5万元更改为每套16万元执行。2018年7月至10月2日处置中，第一套上诉人打了8万销售款到广安区法院，请求法院来解除后补齐16万元，但投资代表谢某没同意。2018年10月31日上诉人被刑拘，2018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前，上诉人委托何益雄向广安区法院交执行款50万元，足以达到执行单套房金额。在2020年11月27日开庭时没有提到上诉人交纳50万元的属实。 向荣的辩护人发表了下列辩护意见： 1.本案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 2.认定向荣的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3、即使向荣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免于刑事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属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查明，向荣2019年9月29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19刑终13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该案于2016年1月16日被抓获，同年1月18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2019年12月26日，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3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认定向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缓刑四年部分，决定执行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因该案，2015年3月24日被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取保候审。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就向荣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向荣提出本案违背了先刑后民的执法原则的辩护理由。经查，广安中恒融资咨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被告人中，没有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向荣提出在执行中，广安区法院对本息共计1303万元的执行标的先后查封了3000万的财产的辩护理由。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广安区法院查封的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标的有3000万的价值。故，其该辩护理由不成立。 3.关于向荣提出2016年1月11日处置的一套房产，是法院及投资代表在2017年和解协议之前已同意了的辩护理由。经查证不属实，不予支持；关于向荣提出2017年和解协议满期后处置的三套房产，是在2017年底和解协议到期之前上诉人主动去广安区法院执行局和原投资代表郑某、新投资代表谢某，法院法官熊某和上诉人的同学杨某等八人达成继续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辩护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证实2017年和解协议满期后，向荣去广安区法院执行局和原投资代表郑某、新投资代表谢某，法院法官熊某为继续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协商过，但没有达成一致协议。故向荣提出其出售的上述4套房是法院和投资代表同意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4.关于向荣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将其因本案刑拘后取保候审前，委托何益雄向广安区法院交纳的执行款50万元计入交纳法院的执行单套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款只是其案发后积极退赃而已。与本案的定性无关。 5.关于向荣的辩护人提出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7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一般由执行法院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所以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当时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时，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本案有管辖权。在起诉后，公诉机关变更罪名为非法处置查封财物罪。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理更为适宜的，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理。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地，本案指控犯罪事实系广安区法院查封的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3年开发在绵阳市盐亭县××镇“紫辰明珠”的房产被向荣非法处置的事实，查封行为是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及本案向荣犯罪行为发生地在绵阳市盐亭县，犯罪结果发生地在广安市广安区。故四川省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向荣的辩护人提出四川省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对该案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6.关于向荣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向荣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向荣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犯罪事实有向荣的多次供述，另有非法处置法院查封房产的销售合同和购买人的证言、有民事借款案件债权人及维权代表的证言、有广安区法院执行该案的执行法官的证言，有向荣公司出纳及经理证言在案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向荣非法处置了广安市广安区法院查封的财产的犯罪事实。故对向荣的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7.关于向荣的辩护人提出即使向荣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免于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向荣作为炫锋公司及其盐亭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涉案商品房已被司法查封且未经查封机关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职权安排公司员工以公司名义擅自出售已被查封的涉案商品房价值达79万余元，给司法机关造成了处置困难，侵犯了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属于情节严重，应依法严惩。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荣作为四川炫锋公司及其盐亭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涉案商品房已被司法查封且未经查封机关同意的情况下，利用职权安排公司员工以公司名义擅自出售已被查封的涉案商品房四套，该四套商品房具有高额执行价值且擅自出售后给司法机关造成了处置困难，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构成以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向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剑辉 审判员  王 佳 审判员  成 琪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颖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