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主要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晨，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顺，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漯平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南洛高速漯河西收费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7440971241。法定代表人：赵俊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聚森，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家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中州路关帝上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OMA444MX189。法定代表人：吕亚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经济开发区开元路与朝阳路交叉口南150米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主要负责人：石卫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漯平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漯平高速公司）、周口市家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兴运输公司）、李辉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周口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2民初3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漯平高速公司对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漯平高速公司、家兴运输公司和李辉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的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4月28日，而该车驾驶员娄卫华的从业资格证有效起止日期为2020年8月31日至2026年8月30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娄卫华没有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付责任。2.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章第六条的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娄卫华在事故发生时无有效的从业资格证，违反了该条例的规定。3.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对案涉免责条款以黑色字体加以提示，并且根据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显示，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的内容进行明确说明，已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产生法律效力。4.一审依据漯平高速公司单方出具的损失清单认定路产损失为28450元证据不足。一审中，漯平高速公司主张赔偿路产损失2845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的现场照片，也未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该公司单方出具的损失清单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其主张损失的依据。5.漯平高速公司一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主张案涉路产损失，故该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漯平高速公司辩称：1.本案中，娄卫华在事故发生时具备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经漯平高速公司与李辉联系，李辉称其已取得娄卫华有效期自2014年6月24日至2021年4月19日的运输人员继续教育记录，可以证明娄卫华在事故发生时具有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2.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对案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一审中仅提交了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根据法律规定，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未就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以书面或口头形式进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3.漯平高速公司的损失是按照河南省发改委制定的价格收取，并经李辉签字认可，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该损失不真实，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4.漯平高速公司具有管理漯平高速，进行路产保护，并主张路产损失的权利。同时，漯平高速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中包含投资经营高速公路，也能证明上述事实。李辉、家兴运输公司及人寿财险周口支公司二审时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漯平高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辉、家兴运输公司向漯平高速公司赔偿路产损失28450元；2.判令人寿财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李辉、家兴运输公司、人寿财险周口支公司及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8日0时30分许，娄卫华驾驶豫Ｐ×××××（豫P78L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宁洛高速公路南京方向行至K575＋436处时，与道路右侧高速设施发生碰撞，事故造成娄卫华当场死亡、上述车辆受损、道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娄卫华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在宁洛高速公路南京方向转许广高速公路广州方向出口处，属于平顶山市叶舞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和漯平高速公司辖区。漯平高速公司根据河南省发改委、河南省交通厅《关于印发〈河南省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损坏赔（补）偿收费办法》的通知，就本次事故造成的所属漯平高速公司受损道路设施制作了《河南省高速公路路产损失清单》，事故车辆车主李辉对上述损失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损失共计28450元，包括轮廓标、污染路面、防撞垫、波形钢板护栏、护栏立柱、防阻块等路产损失。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对该数额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娄卫华驾驶的豫Ｐ×××××号车在人寿财险周口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投有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给李辉2000元，李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支付给平顶山市叶舞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漯平高速公司各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娄卫华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应予以采信。因娄卫华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周口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漯平高速公司已经收到人寿财险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理赔的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漯平高速公司的损失超出部分或者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部分，由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关于损失问题，事故发生后，漯平高速公司向李辉出具了《河南省高速公路路产损失清单》，李辉签字确认，且该损失价值的计算标准系按照河南省发改委、河南省交通厅印发的《河南省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损坏赔（补）偿收费办法》，具有一定客观性、合理性，应予以确认。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不认可该损失数额，但并未提交证据，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据此确认漯平高速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为28450元，由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74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河南省漯平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745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河南省漯平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元，由河南省漯平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元，李辉、周口市家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4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247元。二审期间，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娄卫华的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打印件两页，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娄卫华不具有有效从业资格证。漯平高速公司向本院提供两组证据。证据一、娄卫华的运输人员从业资格查询单一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娄卫华具有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证据二、《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管理局关于成立南洛高速公路漯河至平顶山段路政管理机构的批复》、河南省高速公路路政管理总队南洛高速公路漯平路政大队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漯平高速公司具有管理漯平高速，进行路产保护，并主张路产损失的权利。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1.漯平高速公司二审时提交的娄卫华从业资格查询单显示，娄卫华的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4年4月20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娄卫华的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登记状态为“有效”。2.《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管理局关于成立河南省南洛高速公路漯河至平顶山段路政管理机构的批复》记载，同意成立南洛高速公路漯平路政大队，主要职责包括：依法对所辖高速公路路产损失案件定损、收取赔（补）偿和进行行政处罚。该批复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29日。3.南洛高速公路漯平路政大队出具的证明记载，南洛高速公路漯平路政大队系漯平高速公司的内设机构，该大队无独立机构和法人资格，主要负责对漯平高速公司下辖的南洛高速公路漯平段路产损失案件定损、收取赔（补）偿及其他路政管理工作，相关路产损失经定损后，由漯平高速公司负责收取。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事故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漯平高速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案涉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否承担本案保险赔付责任。3.案涉路产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漯平高速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漯平高速公司一、二审时提供的《关于印发〈河南省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损坏赔（补）偿收费办法》、《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管理局关于成立南洛高速漯河至平顶山段路政管理机构的批复》以及南洛高速公路漯平路政大队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漯平高速公司系案涉受损路段的管理者，其有权对案涉路产损失进行定损并收取赔偿款的情况属实。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称漯平高速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但该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漯平高速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付责任问题。本案中，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以娄卫华事故发生时无有效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分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首先，根据漯平高速公司二审时提交的运输人员从业资格查询单记载，娄卫华的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4年4月20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登记状态为“有效”。其次，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据以认定应免除其保险责任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一审时虽提供了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但投保单中仅盖有投保人家兴运输公司的印章，而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具体经办人员的签名，保险条款中也无投保人的签章确认。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已对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关于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路产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漯平高速公司提供的《河南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管理局关于成立南洛高速漯河至平顶山段路政管理机构的批复》与南洛高速公路漯平路政大队出具的证明可知，漯平高速公司有权对所辖高速公路的路产损失案件定损。本案中，漯平高速公司根据河南省发改委、河南省交通厅《关于印发〈河南省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损坏赔（补）偿收费办法》的规定，对案涉路产损失定损后制作了《河南省高速公路路产损失清单》，李辉在该清单上签字，认可本案路产损失为28450元。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虽主张该清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结合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一审时申请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的情形，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漯平高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小丽审判员  窦士报审判员  梁 东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罗晓蕊书记员李新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