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新01刑终72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红文（曾用名龙帆），男，1985年4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银萍，新疆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秀刚（曾用名龙宇），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洪举，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书贵（曾用名肖书龙），男，1989年8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清镇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萍，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亮，男，1991年9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树勇，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志钰，男，1992年12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任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敏，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舟，男，1999年3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苗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延敏、严忠明，新疆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吕兵，男，1995年2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2021年3月1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文忠，新疆博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戎利彪，男，1995年4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苗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福泉市。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信妍，女，1995年1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镇远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镇远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文俊，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童，男，1996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隆金术，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苗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俊蒙，男，1998年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苗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纪海艳（曾用名小海艳），女，1996年6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璀（曾用名王催），男，1995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北省麻城市。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安志超，男，1993年6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帮仁，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遵义市。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南忠，男，1999年10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5月12日被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利华，女，2000年1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贵州省铜仁市松桃苗族自治县。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肖书贵、朱信妍、戎利彪、田文俊、王洪亮、徐童、隆金术、龙俊蒙、纪海艳、毛志钰、吴建舟、王璀、安志超、彭帮仁、张南忠、杨利华、倪吕兵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0日作出（2020）新0106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肖书贵、王洪亮、毛志钰、吴建舟、倪吕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倪吕兵申请撤回上诉。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等19人，以办理化妆品营业执照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人民币2,900元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的顺序组成5个层级，发展人员所得钱款逐级上交，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等人先后在辽宁鞍山市、内蒙古包头市活动，设立多个窝点。该诈骗犯罪组织2018年8月前由上线龙红文领导、2018年8月之后由龙秀刚领导，下线肖书贵、朱信妍、戎利彪负责骗术指导及日常管理，下线主管具体实施诈骗，通过微信、QQ交友，添加陌生男性为好友，虚构自己为单身女性，以谈恋爱为由骗取被害人信任，继而编造与被害人见面需要路费、住宿费、损坏他人物品需要赔偿、看病住院等事由，向被害人索取钱财。为使诈骗取得成功，该犯罪集团成员之间相互配合，由女性成员协助男性成员与被害人进行视频语音聊天，诱骗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人。诈骗所得资金一部分用于该诈骗犯罪集团成员日常开销，其余部分被上交给“经理”龙秀刚和“总经理”龙红文。该诈骗集团实施的诈骗行为如下： 1．被告人肖书贵自加入诈骗团伙后，使用微信号“×××”以恋爱为名，对陈某1、杨某1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46,728元。 2．被告人朱信妍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微信号“×××”的微信账号以恋爱为名，对陈某2、潘某、苏某、万某、李某1、王某1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30,026元。 3．被告人戎利彪自其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号码为“qq×××”、“abcyyvv1137088478”的微信号以恋爱为名，对范某、王某2、齐某、刘某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62,668元。 4．被告人田文俊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微信号“×××”、“tia13145207788”、“tia1314520778899”以恋爱为名，对江某、杨某2、黄某、张某1、庞某、杜某、郑某、李某2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99,053元。 5．被告人王洪亮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号码“m17187532895”、“hongo1234”、“m19941228520”以恋爱为名，对杨某3、张某2、李某3、李某4、施某、黎某、马某、李某5、宋某、王某3、尚某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103,890元。 6．被告人徐童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号码为“ab20181020”、“Cfm9810”、“CC123568th”的微信号以恋爱为名，对郭某、邓某、赖某、陈某1、蒲某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28,550元。 7．被告人隆金术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号码为“10ve0253344o”、“1unhui17368”、“10ng228yin”的微信号以恋爱为名，对陈某2、秦某、高某、卢某、何某1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46,323元。 8．被告人龙俊蒙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号码为“BWDJ55555”、“meng18708627013”的微信号以恋爱为名，对王某4、代某1、招某、黄某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70,911元。 9．被告人纪海艳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号码为“foreverlove4848”“10ng960412”“qmp1996”微信号以恋爱为名，对何某2、杨某4、袁某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69,827元。 10．被告人毛志钰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微信号“×××”、“Mydlsi12058”的账号以恋爱为名，对王某5、倪某、陈某3、田某、胡某、任某、李某6、覃某、漆某、张某3、蒋某、代某2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144,406元。 11．被告人吴建舟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微信号“×××”的账号以恋爱为名，对李某7、邓某、龙某、晏某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44,546元。 12．被告人王璀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微信号“×××”、“Wc141914”的账号以恋爱为名，对宋某、孙某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30,120元。 13．被告人安志超自其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号码为“a3435166746”、“an294436046”、“”的微信号以恋爱为名，对朱某、张某4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113,592元。 14．被告人彭帮仁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号码为“abc7614250”的微信号以恋爱为名，对盛某、涂某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60,676元。 15．被告人张南忠自其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号码为“znz1489221270”的微信号以恋爱为名，对顾某、马某2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8,803元。 16．被告人杨利华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微信号“×××”、“zn31247618”以恋爱为名，对骆某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38,951元。 17．被告人倪吕兵自加入诈骗团伙后，利用微信号“×××”、“GH248591551”以恋爱为名，对于忠某等人进行诈骗，共骗取人民币25,721元。 18．被告人龙红文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担任“经理”，负责管理“主任”，接收上交的诈骗所得和分配提成，在其管理期间该团伙骗取金额为人民币408,238元。 19．被告人龙秀刚2017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担任“经理”，负责管理“主任”，接收上交的诈骗所得和分配提成，在其管理期间该团伙诈骗金额为人民币446,56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定罪。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二人参加的是传销组织，并非诈骗组织，二人从未向下线传授、指导诈骗方法，且不知道下线缴纳的钱款系诈骗所得，故二人不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认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是指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加入组织时以办理化妆品营业执照之名缴纳2,900元，其明知根本未办理营业执照，仍采取上述手段开始发展下线，二人分别从“业务员”升至“总经理”、“经理”，组织安排“主任”“主管”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向“业务员”传授、指导诈骗方法，安排女性成员协助男性成员与被害人视频语音聊天，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为各种理由骗取钱财，“业务员”将所骗取的钱财逐级上交给二人，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二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支持。其余17名被告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17名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支持。 二、关于数额。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组织被告人肖书贵等17人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肖书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6,728元、被告人朱信妍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026元、被告人戎利彪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2,668元、被告人田文俊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9,053元、被告人王洪亮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3,890元、被告人徐童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550元、被告人隆金术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6,323元、被告人龙俊蒙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0,911元、被告人纪海艳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9,827元、被告人毛志钰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4,406元、被告人吴建舟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4,546元、被告人王璀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1,20元、被告人安志超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3,592元、被告人彭帮仁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0,676元、被告人张南忠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803元、被告人杨利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8,951元、被告人倪吕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721元，上述款项被告人龙红文共计收取人民币408,238元、被告人龙秀刚共计收取共计人民币446,563元。 三、关于量刑。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系犯罪组织的主要成员，应当按照各自管理期间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其余被告人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肖书贵、戎利彪、田文俊、王洪亮、隆金术、龙俊蒙、纪海艳、毛志钰、吴建舟、安志超、彭帮仁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朱信妍、徐童、王璀、张南忠、杨利华、倪吕兵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肖书贵、朱信妍、戎利彪、田文俊、王洪亮、徐童、龙俊蒙、纪海艳、毛志钰、吴建舟、王璀、安志超、彭帮仁、张南忠、杨利华、倪吕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 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红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龙秀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肖书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朱信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五、被告人戎利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田文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七、被告人王洪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八、被告人徐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隆金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龙俊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一、被告人纪海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二、被告人毛志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三、被告人吴建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王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五、被告人安志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十六、被告人彭帮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七、被告人张南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八、被告人杨利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十九、被告人倪吕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二十、责令被告人肖书贵退还赃款人民币46,728元、朱信妍退还赃款人民币30,026元、戎利彪退还赃款人民币62,668元、田文俊退还赃款人民币99,053元、王洪亮退还赃款人民币103,890元、徐童退还赃款人民币28,550元、隆金术退还赃款人民币46,323元、龙俊蒙退还赃款人民币70,911元、纪海艳退还赃款人民币69,827元、毛志钰退还赃款人民币144,406元、吴建舟退还赃款人民币44,546元、王璀退还赃款人民币30,120元、安志超退还赃款人民币113,592元、彭帮仁退还赃款人民币60,676元、张南忠退还赃款人民币8,803元、杨利华退还赃款人民币38,951元、倪吕兵退还赃款人民币25,721元，被告人龙红文连带退还人民币408,238元、龙秀刚连带退还人民币446,563元，发还被害人。二十一、作案工具：手机32部、银行卡36张、笔记本电脑1台、平板电脑1台、记账笔记本1册予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红文上诉提出，1．其未教授、指使他人实施诈骗行为，他人实施的诈骗行为与其无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其并非该组织的“总经理”，在还有其他同案犯未到案的情况下，让其承担所有责任不当。3．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408,238元有误，王璀、吴建舟、隆金术、彭帮仁不是其的“下线”，上述4人的诈骗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 辩护人提出，1．龙红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真诚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应当酌情予从轻处罚。2．龙红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龙红文的上家张笑天尽管未归案，但根据张笑天在案件中的作用，张笑天才是本案的主犯。 原审被告人龙秀刚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为诈骗团伙主要成员错误，其没有实施诈骗犯罪行为，其行为应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本案主要事实未查清。本案违法组织的“总经理”未到案，诈骗款未全部流入非法传销组织，其系组织中层成员，原判认定其为首要分子并对全部成员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不当。其中王洪亮、安志超、吴建舟、彭帮仁等人的犯罪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3．其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期间，如实坦白自己参与非法传销组织的违法事实，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案情，应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应予纠正。 辩护人提出，1．原判将龙秀刚参与违法组织认定为诈骗团伙组织适用法律错误。虽然部分成员在为缴纳所谓产品套数款过程中，实施了电信诈骗违法行为，但不影响整体上认定为非法传销组织。2．本案违法组织的“总经理”未到案，诈骗款也未全部流入非法传销组织，龙秀刚与大部分成员未见过面，作为中层成员的龙秀刚被判决承担首要分子的法律责任明显不当。3．龙秀刚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期间，如实坦白自己参与非法传销组织的违法事实，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案情，应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对龙秀刚量刑畸重，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人肖书贵上诉提出，1．其诈骗数额未达到5万元，不属于数额巨大，量刑应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2．其认罪认罚，原判未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量刑畸重，应予纠正。 辩护人提出，1．肖书贵在组织构架中处于从属地位，在诈骗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肖书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3．肖书贵诈骗来的财物均上交，本人获利不大，没有其他从重处罚情节。综上，建议对肖书贵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王洪亮上诉提出，1．其先受骗，后遭到胁迫才参与犯罪，不是主管，而是一般成员，且系初犯；2．原判认定其诈骗所得103,890元不当，其办理供犯罪使用的工商银行卡中，除了其诈骗所得外，还有按照肖书贵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安排，将近20名同伙微信上的赃款转入的28,950元，之后其将钱取出后交给这些人，这28,950元不能算是其的犯罪事实和违法所得，不应由其退还。因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有误，导致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1．王洪亮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王洪亮归案后如实主动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3．王洪亮犯罪情节轻微，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综上，建议对王洪亮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毛志钰上诉提出，1．其先受骗，后遭到胁迫才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望对其减轻处罚；2．其诈骗所得款项全部交给肖书贵，原审判决责令其退还赃款144,406元不当，应当判令肖书贵退还。 辩护人提出，1．毛志钰系被诱骗后又被胁迫参与诈骗犯罪，主观恶性程度较轻，在犯罪中属于胁迫地位，属胁从犯，根据刑法规定，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毛志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应当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吴建舟上诉提出，1．其系受他人诱骗参加传销组织，当时还未成年，主观恶性小，诈骗所得全部上交，未获利；2．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望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吴建舟受他人诱骗参与犯罪，被诱骗时尚未成年，也属受害者。其诈骗所得全部上交，本人未获利，其犯罪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2．吴建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吴建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4．吴建舟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5．吴建舟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肖书贵、王洪亮、毛志钰、吴建舟、原审被告人朱信妍、戎利彪、田文俊、徐童、隆金术、龙俊蒙、纪海艳、王催、安志超、彭帮仁、张南忠、杨利华、倪吕兵加入犯罪组织，实施诈骗犯罪活动的事实正确。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肖书贵等人以办理经营业务为名，要求加入者交纳人民币2,900元成为团伙成员，并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将组织分为“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5个层级，发展人员所得钱款逐级上交，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在此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肖书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6,728元、上诉人王洪亮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3,890元、上诉人毛志钰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4,406元、上诉人吴建舟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4,546元、原审被告人朱信妍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026元、原审被告人戎利彪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2,668元、原审被告人田文俊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9,053元、原审被告人徐童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550元、原审被告人隆金术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6,323元、原审被告人龙俊蒙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0,911元、原审被告人纪海艳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9,827元、原审被告人王璀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0,120元、原审被告人安志超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3,592元、原审被告人彭帮仁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0,676元、原审被告人张南忠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803元、原审被告人杨利华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8,951元、原审被告人倪吕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5,721元，上述款项上诉人龙红文共计收取人民币408,238元、上诉人龙秀刚共计收取人民币446,563元，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龙红文、龙秀刚系犯罪组织的主要成员，应当按照各自管理期间的全部罪行进行处罚，其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龙红文、龙秀刚、王洪亮、毛志钰、原审被告人戎利彪、田文俊、龙俊蒙、纪海艳、安志超、彭帮仁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肖书贵、吴建舟、原审被告人隆金术、朱信妍、徐童、王璀、张南忠、杨利华、倪吕兵诈骗数额较大。上诉人肖书贵、王洪亮、毛志钰、吴建舟、原审被告人朱信妍、戎利彪、田文俊、徐童、龙俊蒙、纪海艳、王璀、安志超、彭帮仁、张南忠、杨利华、倪吕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在一审中均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龙红文、龙秀刚提出，其未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龙秀刚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将龙秀刚参与违法组织认定为诈骗团伙组织适用法律错误。虽然部分成员在为缴纳所谓产品套数款过程中，实施了电信诈骗违法行为，但不影响整体上认定为非法传销组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二人加入该团伙后，分别从“业务员”升至“总经理”、“经理”，在二人管理该团伙期间，组织、领导该团伙各项活动，安排“主任”“主管”对“业务员”进行培训，向“业务员”传授、指导诈骗方法，安排女性成员协助男性成员与被害人视频语音聊天，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以各种理由骗取财物，将诈骗得来的财物以每套2,900元折算成套数，逐级上交给二上诉人，由二上诉人作为下级升职和奖励的依据。二上诉人以传销为名，行诈骗之实，企图以传销活动掩盖诈骗犯罪行为，二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诈骗罪，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红文、龙秀刚及龙秀刚的辩护人提出，该团伙的主犯未到案，龙红文非该团伙的“总经理”，龙秀刚非首要分子，让二人承担全部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二上诉人先后升任该团伙“总经理”和“经理”，系该团伙的主要成员，应当对二上诉人在管理该团伙期间的犯罪事实承担全部责任。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红文的辩护人提出，龙红文系从犯，未到案的张笑天才是本案的主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龙红文的本案犯罪组织中的层级最高，起到组织、领导、指挥作用，系主犯。无论龙红文所称的“张笑天”是否到案，均不影响对龙红文主犯的认定。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红文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有误，王璀、吴建舟、隆金术、彭帮仁不是其的“下线”，上述4人的诈骗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上诉人龙秀刚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有误，王洪亮、安志超、吴建舟、彭帮仁等人的犯罪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述人员均系该犯罪团伙的成员，所实施的诈骗犯罪行为未超出该犯罪团伙共同犯罪的范围，二上诉人作为该犯罪团伙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对上述人员的诈骗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红文的辩护人提出，龙红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真诚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偶犯，应当酌情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龙秀刚及其辩护人提出，龙秀刚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期间，如实坦白自己参与非法传销组织的违法事实，配合公安机关查明案情，应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应予纠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龙红文、龙秀刚被抓获后，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供述避重就轻，无真诚悔罪表现和坦白情节，不具备从轻处罚情节，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对其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书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诈骗数额未达到5万元，不属于数额巨大，量刑应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其认罪认罚，且系从犯、初犯、偶犯，原判未对其从轻处罚，对其量刑畸重，应予纠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我国刑法规定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诈骗案件解释》）第一条规定“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根据上述司法解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确定诈骗数额五万以上属数额巨大。上诉人肖书贵诈骗数额46,728元，虽未达到五万元以上，但因其具备《诈骗案件解释》第二条规定的“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酌情从严惩处情节，属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已认定其坦白、认罪认罚，虽未认定其为从犯，但量刑与主要成员龙红文、龙秀刚已明显差别，在法定幅度内处刑，并无不当。其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洪亮、毛志钰及毛志钰的辩护人提出，二人先受骗，后遭到胁迫才参与犯罪，属胁从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如果二人受骗，其可以报警将骗其的人绳之以法，而不是加入该犯罪团伙，实施犯罪行为。本案中，该犯罪团伙成员虽然受到一定管理约束，人身自由受到一定限制，但远未达到刑法所规定的“受胁迫”的程度，其完全有条件有机会采取自救措施，如报警等方法脱离该犯罪团伙。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洪亮提出，其不是主管，而是一般成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其在公安机关供述中承认其在该团伙中达到“主管”级别，多名同案犯也证实，王洪亮系“主管”。其此节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洪亮的辩护人提出，王洪亮在共同犯罪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王洪亮归案后如实主动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王洪亮犯罪情节轻微，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综上，建议对王洪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已认定王洪亮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虽未认定其为从犯，但量刑与主要成员龙红文、龙秀刚已明显差别。原判根据其诈骗数额、犯罪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洪亮提出，原判认定其诈骗所得103,890元不当，其供犯罪使用的工商银行卡中，除了其诈骗所得外，还有按照肖书贵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安排，近20名同伙将28,950元诈骗赃款通过微信转入该工商银行卡账户，之后其将钱取出后交给这些人，这28,950元不能算是其的犯罪事实和违法所得，不应由其退还。因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有误，导致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反复多次与王洪亮对账，并提供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让王洪亮查看辨认。原审法院根据王洪亮在一审中提出的辩解和查明的事实，将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由132,701元变更为103,890元，已充分考虑其的辩解。原判在法定幅度对其处刑，并无不当。其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毛志钰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望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毛志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志钰虽非该犯罪团伙的主要成员，但其诈骗数额最高，社会危害性较大。同时，原判虽未认定其为从犯，但量刑与主要成员龙红文、龙秀刚已明显差别。原判已认定毛志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在法定幅度内处刑，并无不当。其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毛志钰提出，其诈骗所得款项全部交给肖书贵，原审判决责令其退还赃款144,406元不当，应当判令肖书贵退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志钰系诈骗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退还赃款的法律责任，同时原判也判定该犯罪团伙的主要成员龙红文、龙秀刚对该退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其此节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建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系受他人诱骗参加传销，当时还未成年，主观恶性小，诈骗所得全部上交，未获利；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望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建舟虽具备上述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但同时具备《诈骗案件解释》第二条规定的“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酌情从严惩处情节，属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虽未认定其为从犯，但量刑与主要成员龙红文、龙秀刚已明显差别。原判已认定吴建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在法定幅度内处刑，并无不当。其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倪吕兵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吕兵撤回上诉；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红文、龙秀刚、肖书贵、王洪亮、毛志钰、吴建舟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玉   涛 审判员 马   永   惠 审判员 金   志   诚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艾孜买提·艾尼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