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另案原审被告）：胡传永，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另案原审原告）：江苏笃有建设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郭庄路骆驼山康馨园公建B27D-1-404。法定代表人：张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传永与上诉人江苏笃有建设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笃有建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5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笃有建设公司向本院书面提出撤回上诉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传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加班工资16608元，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加班工资50988.7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8703.57元；3.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0732.3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加班费金额错误。1.上诉人在职期间的上班时间为在机关每周工作6天，在项目部每10天休息1天，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因此对于每周休息日上班的时间应当作为加班，由被上诉人支付加班费，一审法院按照小时计算，存在错误。2.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节假日按照单位要求到岗工作，并且被上诉人至少也主动认可了2018年10月3日、2018年4月29日五一放假上班的事实。上诉人作为劳动者已经就参与加班的事实进到了举证责任。针对安排职工节假日上班的工作内容和劳动强度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3.一审法院以5000元为计算基数缺乏依据，加班费的计算标准应当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支付工资为计算标准。二、证书补贴应该作为工资的组成部分，计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内。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财务科蒋伟的微信原始记录中的工资表已经可以证实上诉人工资的组成包含每月2083元的证件补助，实发工资也是按照包含证件补助费计算并打入上诉人银行账户，银行流水中对每月汇入的实发工资也标注为“工资”，说明被上诉人对于发放工资时证件补助费属于工资组成是认可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不认可证书补贴为工资项缺乏依据。三、被上诉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辞职申请表已经履行了告知程序，被上诉人也已经向一审法院出示了辞职申请表。从形式上看，属于被上诉人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虽然劳动合同法没有明确规定格式条款的适用，但是《劳动合同法》和《合同法》均属于民事法律规范的范畴，其立法要求的公平正义原则是相同的。《合同法》第39条中明确要求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围绕该“公平”目标的实现对格式条款提供方设定了合理说明等义务。第41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被上诉人在提供单方制作的辞职表时并没有对劳动者进行说明和提示。被上诉人长期拖欠工资待遇导致上诉人贷款度日以及被迫辞职的事实在被上诉人总经理徐莉与上诉人的对话中可以证实，与辞职申请表中福利待遇问题辞职并不矛盾，反而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即使双方对选项存在不同理解，根据法律规定和立法原则也应当采用对上诉人胡传永有利的理解方式，应当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诉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笃有建设公司辩称：1.笃有建设公司实际欠付胡传永工资18063元。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胡传永从2019年6月1日起就没有为公司提供劳动,笃有建设公司之所以为其承担6月份社保是因为当时双方协商证书用到6月底,6月份社保费用由笃有建设公司承担,但胡传永7月份既没有向公司提供劳动,也没有提供证书,判决公司承担其7月份社会保险费用117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笃有建设公司的考勤管理制度及员工手册中均明确规定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工作7.5个小时,胡传永对每周工作六天是明知且认可的。胡传永的月工资标准为5000元,远远高于徐州市最低标准加上每周工作六天加班工资总和。笃有建设公司对胡传永超出国家法定工作时间的劳动在工资中给予体现和补偿,且所发工资中扣除加班工资后的折算数额不低于本地最低工资标准,应当认定笃有建设公司所发工资中已经包含了休息日的加班工资,现胡传永再次主张休息日的加班工资,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笃有建设公司的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明确载明了领取证书补助费的条件,虽然可能在用词上不那么精确,但是笃有建设公司之所以每个月支付2083元的证书补助费,是因为项目投标的需要。根据徐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施工单位投标备案要求,项目经理必须提供建造师证书、安全B证等,建设局入库窗口才能受理业务,才能参加项目投标。换句话说,如果仅有建造师证,没有B证,则不能参加项目投标,那建造师证对笃有建设公司而言,跟废纸没有区别。胡传永是在2019年10月23日才领取的安全生产知识考核合格证(即B证),在此之前其建造师证不能参加项目投标。不符合证书补助领取条件。4.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判决笃有建设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53931.8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劳动合同虽然是公司人事部人员代签,但胡传永对此是知晓并同意的。该劳动合同已向劳动行政部门进行了备案,并据此为其购买了社会保险。笃有建设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没有侵害胡传永的权益。胡传永在仲裁庭审中承认其知道办理社保需要劳动合同,由此,其必然知晓代签的事实,但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可视为胡传永以实际行为表明接受所代签劳动合同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办(2011)442号《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5条“用人单位或他人代替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有充分证据证明代签劳动合同经劳动者本人同意,或者劳动者以实际行动表明接受所代签劳动合同的,不影响劳动合同效力”的规定,笃有建设公司不应该承担双倍工资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胡传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笃有建设公司依法支付2019年2月到5月工资19238.68元；2、判令笃有建设公司依法支付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23日证书补助费6735元;3、判令笃有建设公司依法支付加班工资50988.72元；4、判令笃有建设公司依法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8703.57元；5、判令笃有建设公司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10732.3元；6、诉讼费由笃有建设公司承担。笃有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笃有建设公司支付胡传永2019年2月至5月工资18063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839元；2、请求判令笃有建设公司无须支付胡传永2018年7月18日至10月23日证书补助费6570.7元。3、请求判令笃有建设公司无须支付胡传永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3931.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传永于2018年3月31日至笃有建设公司工作，从事施工员岗位。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和2019年5月，胡传永工作地点在机关工程部，工作时间安排为每日7.5小时，每周工作6天。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4月30日,胡传永工作地点在安妮儿项目部，每天工作8小时，每10天休息一天。2019年5月31日，胡传永向笃有建设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其在《员工辞职申请表》离职原因陈述中勾选“待遇福利”、“升迁前程”，未备注其他内容，笃有建设公司批准同意离职。笃有建设公司为胡传永缴纳社会保险至2019年7月，7月份代缴社保费1175.01元。庭审中，胡传永称笃有建设公司是2018年9月开始发放2018年4月份工资，之后逐月发放工资至2019年1月份，胡传永提供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永康支行《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两页，载明：胡传永2018年4、5月实发工资均为4100元、2018年6月实发工资4483.12元、2018年7月实发工资4701.87元、2018年8月实发工资4771.87元、2018年9月实发工资5100元、2018年10月实发工资5447.25元、2018年11月实发工资6954.87元、2018年12月实发工资6974.87元、2019年1月实发工资7154.87元。胡传永提供的《江苏笃有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所欠工资》明细表一份，胡传永称是劳动仲裁时笃有建设公司提交给仲裁委的，该明细表载明：2019年2月至5月胡传永分别出勤25天、28天、27天、22.75天，其中2月至4月应发工资均为5400元，5月应发工资5000元。扣除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个税、等后，2月实发工资为5071.87元，3月实发工资为5007.22元，4月实发工资应为5069.72元，5月实发工资为4089.87元。合计19238.68元。扣除7月份已经产生社保1175.01元，欠款合计18063.67元。胡传永提供《江苏笃有建设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0月工资表》一份，该工资表载明：姓名：胡传永，实际出勤天数：25.75，工资标准：5000元，证件补助：636.00,……，应发工资5775.38，实发工资5447.25。胡传永提供《江苏笃有建设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1月工资表》一份，该工资表载明：姓名：胡传永，实际出勤天数25.75，工资标准：5000元，证件补助：2083.00,应发工资7183元，实发工资7183元。笃有建设公司提供《关于鼓励员工考取各类证书的管理办法》一份，载明一级建造师资格证的补助标准为25000元/年。建造师配套使用的安全员B证不再给予补助。公司人员持有一级建造师证并持有多本岗位证书的仅补助一级建造师费用，其他岗位证书不再给予补助。胡传永于2018年7月18日取得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证（资格证书编号JZ00502215），证书中载明的聘用企业即为笃有建设公司。2018年10月23日，胡传永取得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知识考核合格证书（证书编号：苏建安B（2018）0013421）。笃有建设公司认为胡传永在2018年7月18日至10月23日期间不符合证书补助费的领取条件，未向胡传永支付证书补助。笃有建设公司提供2016年发布的《考勤管理制度》一份，其中7.7加班及倒休规定（1）公司鼓励员工在每天规定的工作时间内完成本职工作，不鼓励加班。原则上各部门不得安排员工加班加点，确实需要加班时，在保护员工身体健康的基础上合理、妥善地进行安排。（2）员工加班需以部门为单位提前填写《员工加班审批表》，经主管领导和总经理签字同意后，送交综合部备案……。胡传永提供笃有建设公司《机关办公室值班表》一份，该值班表载明：4月5日工程部胡传永。胡传永提供《春节值班人员名单》一份，名单中包含胡传永，该名单下方载明：1、请以上参加春节值班人员于1月30日下午16时到公司小会议室参加值班抽签，请相互转告；2、如本人不能到场，可指派他人代为抽签；3、如确实因特殊情况无法参加值班，务必办理请假手续在抽签前交至办公室；4、本年度春节，每天安排两人值班，包含办公室和工地巡查人员。笃有建设公司提供《江苏笃有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关于2018年“十一”放假通知》一份，该通知附件一载明机关办公室值班表，胡传永于10月3日及10月4日值班。笃有建设公司提供《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载明签名日期为2018年6月1日，笃有建设公司为甲方，胡传永为乙方，该劳动合同中胡传永的签名系他人代签。笃有建设公司因当时胡传永在县里的项目工作，电话联系告知其代签合同，经过了胡传永的同意，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胡传永对此不予认可，称自己在本市工作，没有必要代签合同。2019年，胡传永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2月至5月工资28619.48元；2、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23日证书补助费6735元；3、被申请人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42106.8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881.90元；4、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8703.57元；5、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0732.3元。事实和理由同本案。2019年8月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9]第318号《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2月至5月拖欠工资19238.6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4173.93元；二、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8年7月18日至10月23日证书补助费6570.7元；三、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胡传永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3931.85元；四、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该裁决书作出后，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9日邮寄胡传永，胡传永不服该裁决书内容，遂诉至一审法院。对于笃有建设公司为胡传永缴纳2019年6、7月份社保的原因，胡传永称是因为笃有建设公司占用胡传永的一建证书导致的，且未及时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应由笃有建设公司承担。庭审中关于胡传永的证书笃有建设公司用到什么时候，胡传永称证书是7月份才退的，笃有建设公司称公司是用到6月底，6月份的证书补助已经结清了，应该是胡传永没去拿，直到7月初才去拿。关于考勤情况，庭审中，笃有建设公司称对于仲裁裁决书第5页认定的2019年1月到4月少休9天，实际只少休了4天，对于其他的仲裁认定的加班没有异议。胡传永称对仲裁认定的加班时间有异议，我在机关工作2018年3月31日-12月20日共计37周，每周加班一天共计37天，2019年5月在机关工作4周，共计加班4天，其余时间2018年12月21日-2019年4月在项目部每10天休息一天共计13天。胡传永称法定节假日是正常上班的，应该属于加班。笃有建设公司称2019年春节胡传永是休息的，抽签没有抽到他，他也没有值班。2018年十一是值班，在2018年10月3日值班一天。胡传永称在2018那10月3日和10月4日参与了值班，在2018年4月5日在机关也参与了值班。笃有建设公司称胡传永在2018年4月29日五一放假值班一天，2019年清明节值班表中没有胡传永。胡传永称法定节假日都会参与1天以上的值班，笃有建设公司对此及上述胡传永所述的上班及休息情况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胡传永要求笃有建设公司支付2019年2月到5月工资19238.68元，笃有建设公司认可拖欠胡传永2019年2月至5月工资合计19238.68元，但认为在合同解除后为胡传永缴纳了2019年7月份的社保1175元，应当从工资中扣除。双方均认可笃有建设公司为胡传永代缴2019年6月份社保的原因为笃有建设公司使用了胡传永的一建证书，笃有建设公司称胡传永的一建证书用到6月底，因胡传永原因未及时领取，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胡传永称笃有建设公司在7月份才将一建证书返还。因此其在2019年7月份为胡传永代缴的社保费用，不应扣除。对于欠发工资，一审法院支持19238.68元。关于胡传永要求笃有建设公司支付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23日证书补助费6735元，笃有建设公司主张发放胡传永2083元/月证书补助费前提是其实现一级建造师资格证和建筑施工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知识考核合格证书“两证合一”。但从笃有建设公司提供的《关于鼓励员工考取各类证书的管理办法》来看，并不需“两证合一”才发放证书补助的条款，且胡传永持有的一级建造师资格证也非由外单位转入，故一审法院对笃有建设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胡传永提供的《江苏笃有建设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0月工资表》与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永康支行《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载明的2018年10月实发工资数额一致，该部分工资包含证书补助费，该工资表载明2018年10月笃有建设公司向胡传永发放了证书补助636元，笃有建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按照每月2083元的标准足额向胡传永支付了自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23日证书补助费，故关于胡传永要求笃有建设公司支付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10月23日证书补助费6735元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6486.6元（2083元/月÷31天/月×13天+2083元+2083元+2083元-636元）。关于胡传永要求笃有建设公司支付加班工资50988.72元。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根据法律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实行统一的工作时间，星期六和星期日为周休息日。企业和不能实行前述规定的统一工作时间的事业单位，可根据工作性质和生产特点对休息日制度进行适当调整，但应保证职工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1天。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规定实行每周工作6天，每周不超过40小时的工作制度，并不违反相关规定，职工星期六上班不属于休息日加班，用人单位无需支付加班费。但用人单位规定的6天工作时间超过40小时的，超出部分应作为休息日加班，按加班时数支付200%的加班工资。胡传永于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12月20日和2019年5月的工作时间为每周工作6天，每日工作7.5小时。胡传永每周工作时间为45小时，每周超出40小时部分的时间应支付加班费，在此期间的加班时间为185小时（37周×5小时/周），按照胡传永工资条中记载的工资标准5000元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笃有建设公司应支付的加班工资为10632元（50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185小时×200%）。胡传永主张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4月30日在安妮儿项目部工作时间安排是每10天休息一天，从笃有建设公司向仲裁委提交的所欠工资表可见，胡传永2019年2月出勤25天、2019年3月出勤28天，2019年4月出勤27天，上述三个月胡传永为全勤，故一审法院对胡传永的主张予以采信，结合胡传永的出勤情况认定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4月30日胡传永在安妮儿项目部每月存在加班的事实，胡传永主张13天加班工资，本院予以支持，加班工资约为5976元（5000元/月÷21.75天/月×13天×200%）。笃有建设公司共需支付胡传永加班工资16608元（10632元+5976元）。胡传永提供的《春节值班人员名单》、《机关办公室值班表》，均是节日值班，且《春节值班人员名单》上的人员需参加值班抽签，该表不能证明胡传永是最终确定的值班人员。另外值班也不能等同于加班，虽然庭审中胡传永称法定节假日是正常上班的，应属于加班，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值班期间是否从事本职工作及工作的劳动强度等，故胡传永要求笃有建设公司支付国庆、清明等节日期间值班的加班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胡传永要求笃有建设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78703.57元。笃有建设公司主张经胡传永同意由人事部门代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其已凭代签的劳动合同为胡传永办理社会保险并进行备案，不应支付二倍工资。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笃有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胡传永知晓、同意代签劳动合同，胡传永亦不认可代签事实。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明确劳动关系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社会保险仅是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之一，不能因本案笃有建设公司履行了为胡传永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而免除其未与胡传永本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惩罚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笃有建设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对于胡传永二倍工资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且一审法院认为“一级建造师资格证补助”系笃有建设公司针对持有一级建造师资格证人员的专项补助，与劳动者在正常工作时间的劳动并无直接的、明确的对价关系，应视为福利待遇，而非工资，且笃有建设公司亦不认可证书补助为工资项。因此胡传永自笃有建设公司处领取的一级建造师资格补助也不应计算在未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的二倍工资内。因此胡传永自2018年3月31日至笃有建设公司处，笃有建设公司应支付胡传永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为53931.85元[4100元+4483.12元+4701.87元+4771.87元+5100元+（5775.38元-636元）+（6954.87元-2083元）+（6974.87元-2083元）+（7154.87元-2083元）+5400元+5400元]。关于胡传永要求笃有建设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0732.3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指导意见》（苏高法审委[2019]47号）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应当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说明理由，劳动者未履行告知程序，事后又以《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的，不予支持。胡传永辞职时提交的书面辞职申请中填写的《员工辞职申请表》仅勾选了“待遇福利”、“升迁前程”，未备注其他内容。未能证明其是因拖欠工资辞职，故其主张不符合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笃有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传永拖欠工资19238.68元，证书补助费6486.6元，加班工资16608元；二、笃有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胡传永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3931.85元。三、驳回胡传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笃有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加班费的计算标准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首先，上诉人胡传永主张其在职期间每周工作六天，因此其每周休息日上班工作的时间应视为加班，并据此向被上诉人主张加班工资。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存在周末休息日上班的情况，但从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来看，被上诉人笃有建设公司工资实行的是每周工作六天、每周不超过40小时的工作制度。该工作制度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中关于工时制度的相关规定。因此，胡传永周末上班并不能当然视为加班，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胡传永主张其国庆、清明假期存在加班的事实，但就该时间段其是否确实正常上班参与单位工作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工资条记载的工资标准确定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胡传永该项上述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证书补助应否作为工资组成部分计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工资是指用人单位根据国家规定或劳动合同的约定，依法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其实质系劳动给付的对价。上诉人所主张一级建造师资格证补助并无实际劳动给付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该项补助与劳动者在正常工作时间的劳动无直接明确的对价关系并无不当，故其并非工资范畴，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笃有建设公司应否向胡传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劳动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需要提前向用人单位提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胡传永提出辞职申请时并未说明具体理由，事后其在仲裁、诉讼程序中要求笃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相关诉请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不符合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顾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