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新27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平，男，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精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露，新疆皓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业农业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北泉镇北泉路366-12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郑国平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业农业高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露，被上诉人新疆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国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精河县人民法院（2020）新2722民初5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郑国平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本案的赔偿损失属于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在双方都无法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向郑国平释明是否申请鉴定，亦未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损失情形下驳回诉讼请求，属于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新疆天业公司销售种子仅仅是白袋子装载，无法证明销售的就是“宁粳28号”，且白袋子并未标注种子类别、品种等信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41条的规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49条的规定，销售种子的外包装上没有标签的一律认定属于假种子。二是郑国平种植的旱稻均是按照新疆天业公司的要求种植的，且新疆天业公司多次实地进行指导，绝收是在使用销售种子后出现长势不均、抽穗不完成、存在无穗的情况，郑国平种植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导致旱稻绝收的原因只能是种子质量的问题，一审法院未认定种子质量与旱稻绝收存在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三是根据种子法的规定，作为代销方应当建立经营档案，且不应另行分装包装，即便可以也应标注分装单位。综上，新疆天业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郑国平应当获得旱稻绝收的各项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新疆天业公司辩称，原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根据调取的证据、笔录证实涉案农作物已经由种植户自行处理，现无法进行鉴定；2016年石河子种子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无法进行鉴定系由种植人造成的。郑国平所述与事实不符，依据案外人郑新胜2019年向精河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足以证实新疆天业公司与郑国平之间并无合同关系。郑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疆天业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17,500元［直接经济损失（种子、地膜、滴灌带、雇佣人工资、化肥、水电费等费用）：150亩×1,700元／亩＝255,000元＋间接经济损失（按新疆天业公司向郑国平承诺每亩地产量的中间值，每亩可产稻谷500公斤，折合出每亩产大米350公斤）：150亩×350公斤／亩×5元／公斤＝26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郑国平、案外人郑某某、案外人董某从新疆天业公司处购买宁夏XXXX公司生产的“宁粳28”旱稻种子。2015年郑国平、郑新某某、董某在精河县大河沿子镇XXXX村一共种植旱稻1150亩，其中郑国平种植150亩。2015年4月28日，新疆天业公司工作人员陈某某出具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今收到精河郑某某滴灌水稻种子（10吨、播种机一台、稻杰80㎏）款，共计人民币贰拾肆万肆仟元整（244,000元整）单价：种子20元／㎏播种机2万元／台、稻杰300元／㎏。”2015年12月3日，精河县农业局执法大队向陈某某做询问笔录，该笔录表述：“问：这批种子审定了吗？答：审定了，‘宁粳28’。问：种子包装袋怎么是白袋子？答：我们把这批种子拉回来后，又进行筛选、去杂、去芒，最后就用白皮袋子包装后销售给郑某某他们了，原包装袋子就留在我们这了。”2015年12月18日，精河县农业局执法大队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情况：检查4块地，水稻还未收，全都在地里，水稻长势不均，水稻抽穗不完整，株高30-50㎝左右，也有无穗情况。现场参加人员潘某某、郑某某、郑国平、董某、陈某某、姜某”2016年2月24日调解书记载：“2016年2月24日，农业局、县法制办、大河沿子镇信访办、农户一行7人到石河子天业农业研究所关于大河沿子镇农户郑某某、郑国平、董某种植水稻、产量低的问题，在2015年12月18日，双方同意调解。农户郑某某、董某要求按每亩地最低补偿标准1,000元／亩。天业农业研究所陈某某答复补偿550亩滴灌地膜、水带等物品。双方协商意见不统一，自愿放弃调解。”2016年精河县农业局农业执法大队向大河沿子镇司法所出具《关于大河沿子郑某某等村民反映滴灌旱稻问题调解情况说明函》。该说明函表述：“12月3日，县农业局指派县种子管理站潘某某、农业局种植业科李某 2位同志和投诉人专程赴石河子同旱稻种子提供方，天业农业研究所负责人陈某某进行当面沟通和协商，并调取了水稻种子生产经营相关材料，经过调查，天业公司所提供的旱稻种子相关资质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应我局的要求，12月18日水稻种子提供方，石河子天业农业研究所负责人陈某某来到精河进行田间实地查看，并接受县农业局行政调解。之后，县农业局农业执法大队、县种子管理站又多次和天业公司及投诉人郑某某等人见面、沟通协商，但都未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1月1日，宁夏XXXX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新疆天业公司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范围内销售“XX”牌系列原包装种子，负责指定销售范围内“XX”牌种子的售后服务、技术服务和市场维权。委托销售“XX”牌品种有：宁粳28号、宁粳3X号、宁粳4X号，授权期限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宁粳28号审定编号为：宁审稻2003XXX号。另查：2017年2月7日，郑国平、郑某某、董某三人以精河县XXXX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起诉新疆天业公司，要求新疆天业高新技术有限公司赔偿1150亩土地经济损失1,732,690元，案号是（2017）新2722民初XXX号。本院受理该案后，新疆天业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提出管辖异议，管辖异议审理期间，新疆天业公司未按照通知时间向法院缴纳申请管辖异议诉讼费70元，该管辖异议案件按新疆天业公司自动撤回管辖异议申请处理。2018年6月28日，因精河县XXXX种植合作社无正当理由拒不交纳（2017）新2722民初XXX号案件受理费，故按精河县XXXX种植合作社撤诉处理。2019年6月17日，郑某某作为原告起诉新疆天业公司，要求新疆天业高新技术有限公司赔偿1150亩土地经济损失1,732,690元。案号（2019）新2722民初XXXX号，2019年7月8日，新疆天业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精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裁定驳回新疆天业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2019年8月7日新疆天业公司对该管辖异议裁定提出上诉，2019年9月29日博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新疆天业公司对管辖异议提出的上诉，维持原判。开庭审理后，因郑新胜无正当理由拒不交纳（2019）新2722民初xxxx号案件受理费，故按郑某某撤诉处理。再查：原精河县种子管理站副站长潘某新2020年11月3日谈话笔录表述：“当时对郑国平等种植户的产量没有进行测产，具体产量应该由专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分析原因，郑国平、郑某某他们不愿意按照国家主席令《关于田间纠纷处理28号令》的规定走程序，产量偏低，但不能说绝收，旱稻穗不饱满，由于收割成本高，郑国平等种植户最终全部放弃收割。”精河县大河沿子XXXXXX村村民委员会、XXXX村村民委员会在同一份证明上盖章，该证明载明：“兹有XXXXXX村一组村民郑国平，男，身份证号码XXX，其本人在2015年租种植XXX村150亩地种植旱稻当年绝收，情况属实，特此证明。”精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就证明内容情况分别到精河县大河沿子镇XXXXX村、精河县大河沿子镇XXXX村进行调查核实。精河县大河沿子镇尕顺xxxx村民委员会主任马某谈话笔录表述：“2015年郑国平、郑某某、董某在精河县大河沿子镇xxxx村种植了新疆天业公司出售的种子，其中郑国平种植150亩，村里出具的证明表述绝收，是因为当时种植户直接把地犁掉了，没有对作物进行收割。”精河县大河沿子镇xxxx村村长吐某某谈话笔录表述：“2015年郑国平、郑某某、董某在xxxx村种植旱稻，其中郑国平种植150亩，去种植现场看，旱稻穗子里面不饱满，产量具体多少不清楚，证明中所说的绝收指的是种植户最终放弃收割，不是说都没有产量。”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郑国平起诉新疆天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郑国平应举证证明构成侵权四要件，即存在侵权行为、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以及侵权人有过错。从精河县农业农村局调取的2015年涉案材料中新疆天业公司出售的宁粳28号旱稻种子相关资质符合国家规定，种子质量问题，属于专业性问题，在没有相关专业部门鉴定的情况下，不能仅凭外包装情况就认定被告2015年销售的宁粳28号种子存在质量问题。盖有精河县大河沿子镇xxxx村村民委员会xxxx村村民委员公章的证明及村委会相关人员谈话笔录证实郑国平2015年种植的150亩旱稻是其本人最终放弃的收割，并不能证明旱稻实际产量情况。郑国平未举证证明新疆天业公司出卖宁粳28号种子的行为与其主张的旱稻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且郑国平亦未举证证明旱稻损失是其主张的绝收，故郑国平主张要求新疆天业公司按种植成本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精河县农业农村局调解情况说明函、2015年12月18日自愿调解记录、2015年12月18日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土地承包合同书、村委会证明及郑某某、董某谈话笔录均证明郑国平从新疆天业公司购买宁粳28号旱稻种子的事实，故新疆天业公司辩称其从未向郑国平销售过种子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2017年2月7日，精河县xxxx专业合作社作为原告起诉新疆天业公司，该案诉讼请求是要求新疆天业公司赔偿1150亩土地种子旱稻损失，该1150亩土地中就包括涉案的150亩土地损失，该案于2018年6月28日审结。在2019年6月17日，郑某某作为原告的案件中亦主张过1150亩土地种植旱稻损失，而该1150亩土地中亦包括涉案的150亩土地损失，故新疆天业公司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驳回原告郑国平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种子的质量问题。首先，旱稻减产的因素包括种子真伪、质量优劣等自身因素，包括土壤成分、温度高低、降雨量等自然因素，也包括播种深度、科学耕作等人为因素，存在多种可能。其次，本案销售的种子仅是新疆天业公司对涉案种子进行筛选、去芒、去杂后用白皮袋子销售给种植户，郑国平与案外人郑某某、董某三人购买时未对该行为提出任何异议，亦无法证实白袋子装运与种子质量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再次，宁夏科泰种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新疆天业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其具有销售涉案种子的资质。最后，精河县农业局出具的《关于大河沿子郑某某等村民反映的滴灌水稻问题调解情况说明的函》亦反映出涉案种子的相关资质符合国家规定。种子质量问题属于专业性问题，在没有相关专业部门鉴定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销售的种子质量存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正）》于2016年1月1日开始实施，本案购买种子事实发生在2015年4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3修正）》的相关规定，故郑国平及其代理人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正）》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案涉种子以白袋子销售无标签系假种子应赔偿种植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郑国平在一审期间未对其主张申请鉴定，2015年种植旱稻发生减产后，郑国平未对减产损失及其原因进行鉴定，进入诉讼时已不具备鉴定的条件，故郑国平提出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是否要求鉴定存在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郑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75元，由上诉人郑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静审判员 杜 娟审判员 莫俊华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七 日 书记员 孙利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