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147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爱春，女，1964年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7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光升，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20）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爱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变诉（2021）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并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1年2月25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后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于同年3月16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当日予以同意。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爱春及其辩护人余光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童爱春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依托宁波海曙隆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经营资金周转的名义，非法吸收林某1、刘某1、章某等20余名被害人投资，共计人民币90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00余万元。到案后，被告人童爱春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二、集资诈骗事实 2018年9月以来，被告人童爱春已负债数百万，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经陈某（另案处理）介绍，搭建无实际经营的“聚和”网络积分ＡＰＰ平台，通过支付高额利息、许诺保本盈利等手段，进行非法集资，先后向被害人方某1、方某2、叶某等20余人处募集资金240余万元。2019年4月，因无力支付平台提现款，被告人童爱春将“聚和”网络积分ＡＰＰ平台停止运营。2019年5月，被告人童爱春吸纳何某2、尹某、许某（均另案处理）投资入股，搭建“壁仙草”商城积分平台，并由王某3（另案处理）帮助宣传，以原“聚和”网络积分ＡＰＰ平台被害人为基础，继续募集资金46万余元，所募集的资金用于归还借款利息、偿还信用卡债务及个人日常花销。2019年7月后，“壁仙草”商城积分平台关闭。经查，被告人童爱春实际骗得240余万元。 2020年7月7日，被告人童爱春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爱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诈骗方式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童爱春在集资诈骗犯罪中有自首情节，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童爱春一人犯二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童爱春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余光升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童爱春自愿认罪认罚，在公安阶段退还赃款人民币6万元，其集资诈骗的钱均用于归还前期非吸资金的本金和利息，个人花销所占比例较低，有自首、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恳请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其二罪并罚后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童爱春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依托宁波海曙隆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经营资金周转的名义，非法吸收林某1、刘某1、章某等26名集资参与人投资，共计人民币935.14万元（以下币种同），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446.6712万元。 二、集资诈骗事实 2018年9月以来，被告人童爱春已负债数百万元，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经陈某（另案处理）介绍，搭建无实际经营的“聚和”网络积分ＡＰＰ平台，通过支付高额利息、许诺保本盈利等手段，进行非法集资，先后向集资参与人方某1、方某2、叶某等20余人募集资金240.61万元。2019年4月，因无力支付平台提现款，被告人童爱春将“聚和”网络积分ＡＰＰ平台停止运营。2019年5月，被告人童爱春吸纳何某2、尹某、许某（均另案处理）投资入股，搭建“壁仙草”商城积分平台，并由王某3（另案处理）帮助宣传，以原“聚和”网络积分ＡＰＰ平台集资参与人为基础，继续募集资金46.69万元，所募集的资金用于归还借款利息、偿还信用卡债务及个人日常花销。2019年7月后，“壁仙草”商城积分平台关闭。经查，被告人童爱春实际骗得240.899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童爱春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6万元。 2020年7月7日，被告人童爱春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集资诈骗犯罪事实。在之后的侦查过程中，被告人童爱春又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本院移送函及民事案件相关卷宗，证实：本院在审理原告方某1、方某2、叶某、黄某1、戎某1、戎某2、黄某2诉被告童爱春、王某3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发现童爱春有犯罪的嫌疑，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2.营业执照、供销协议，证实：2019年4月9日，被告人童爱春以宁波悦依超市有限公司名义与中雁石斛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供销协议。 3.借条、账目明细、投资协议、银行账单等，证实：被告人童爱春在“聚和”、“壁仙草”平台停止运营后，分别向方某1、范某、吴某、陈某、陶某、励某、王某2、庄某、陈某、陈某3、杨某、陈某4、沈某2、沈某等人出具了借条，并载明借款时间、金额等内容。 4.工商登记等相关资料，证实：宁波海曙隆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宁波日晟健康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 5.个人信用报告，证实：童爱春、王某3的个人征信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宁波日晟公司、宁雁公司财务报表，证实：公司财务报表显示，2018年度宁波悦依公司、宁波日晟公司均为亏损经营状态。 7.证人（集资参与人）林某1、崔某、吴某1、谢某、张某1、赵某1、史某、何某1、王某1、章某、刘某1、胡某、张某2、吴某2、陈某1、孙某1、应某、沈某1、陈某2、刘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以来，童爱春依托海曙隆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经营资金周转的名义向26名集资参与人吸收投资共计935.14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46.6712万元。 8.证人（集资参与人）方某2、方某1、叶某、戎某1、戎某2、范某、黄某1、黄某2、陶某、励某、王某2、庄某、陈某3、杨某、陈某4、沈某2、尹某、江某、周某、吴某3、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童爱春先后利用“聚和”、“壁仙草”ＡＰＰ平台，通过承诺支付高额利息、保本盈利等手段，向各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287.3万元，平台运行一段时间后陆续关闭，导致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累计达240.8997万元。 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聚和”平台是童爱春和一个姓陈的人一起弄的，其没有参与。“壁仙草”项目的股东是童爱春、何某2、尹某、许某，童爱春曾带其一起到温州雁荡山考察过中雁石斛公司，他们决定做“壁仙草”平台后，邀请其一起商议了平台的销售模式，之后其将一个姓魏的软件设计师介绍给了童爱春，由他负责设计“壁仙草”网站平台。其和童爱春从2000年开始经营保健品店，2015年共同注册了宁波日晟健康咨询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童爱春是股东。其是2018年年底才知道海曙隆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当时有几个人拿着这个公司的借款合同找童爱春要钱，因童爱春拿不出钱，这些投资人就要求其在借条上签字，其大概签了三四张，金额不是太大，但是借钱原因其并不清楚。 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母亲童爱春以其的名义先后注册过三个公司，其中宁波海曙隆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是童爱春于2012年2月1日注册的，三个公司其都没有参与经营。 11.证人泮某、吴某4（均系中雁石斛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童爱春和王某3带多人前来参观种植基地，与公司签署了供销协议，进购了一批铁皮石斛产品。泮某还被邀请在童爱春宁波保健品店向他人讲述铁皮石斛产品信息。 1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从事软件设计开发的，2019年其通过王某3认识了童爱春，并接受二人的委托设计了“壁仙草”销售网站。2019年7月份以后，因童爱春未支付尾款和维护费用，该网站就未再运营。 13.证人林某2、赵某2的证言，证实：微信昵称叫“炜婷”的人（指童爱春）委托南京龙兴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设计了“聚和”网站。2019年4月左右，因对方没有续费，“聚和”网站停止运营。 14.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下半年，其投资5万元与童爱春一起做“壁仙草”项目，并引入铁皮枫斗保健品作为项目的主打产品。平台弄的差不多时，童爱春还叫尹某、许某参与投资。平台运营了一段时间后，双方因会员缴纳的投资款处置产生争议，童爱春将群解散，后“壁仙草”平台的网站也关停了。童爱春在搞“壁仙草”平台以前，还在做一个叫“聚和”的平台。“壁仙草”平台上收到的投资款全部被她拿去还“聚和”平台的债了。 15.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童爱春的侄女，曾在童爱春保健品店帮忙，一直到2019年10月结束。其与童爱春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童爱春经常转账给其，让其帮忙进货，此外童爱春还借用了其的信用卡，每个月要还款的时候会把钱转给其。童爱春欠了其30万元，2019年5月，童爱春将王某3名下的一套农民公寓作价56万元抵给其，其中6万元是给村里的过户费，其凑了20万元现金给童爱春。 1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童爱春、王某3的别墅装修是其承包的，目前对方尚欠工程款和材料款30万左右。该别墅宅基地为童爱春父母所有，父母均已过世。童爱春的兄弟均有继承权。 1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宁波大账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公司经营范围是代理记账。其曾帮助童爱春的宁波日晟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宁波悦依超市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宁波宁雁贸易有限公司）代为记账和报税。服务期间是2018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宁波日晟有过少量开票，宁波宁雁基本没有经营，两家公司基本上没有盈利。 18.证人赵某3、刘某3的证言，证实：二人均分别向童爱春提供过借款，双方之间的转账系正常的经济往来。 19.证人黄某4、黄某5、黄某6的证言，证实：童爱春与其三人之间是兄弟姐妹关系，童爱春从小过继给别人，所以姓童。童爱春所建的别墅地块是父母过世后留下的，2010年左右，兄弟二人本打算将该宅基地以30万元价格卖给村里人，后因王某3说要借这块地建房子，遂暂借给童爱春夫妻建了别墅。 20.暂扣款票据、电子缴款凭证，证实：被告人童爱春向公安机关退赃人民币6万元。 21.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7日，被告人童爱春经电话传唤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的经过情况。 22.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童爱春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童爱春的供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供认：2012年，其用女儿王某4的名义注册了宁波海曙隆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13年开始以该公司名义向宁波一些老年人借钱，利息按照2分左右计算，其向投资人所借的款项都用于保健品店经营，这种借款行为一直持续到2018年左右，因保健品店效益不好，无法维持高额利息支付，其就跟投资人达成协议降低利息。2018年8月，陈某推荐其与他一起做“聚和”平台，称这个模式很赚钱。后其联系“大黄蜂软件”按照陈某的网站设计要求设计出“聚和”网站平台，对外宣称可以复投返利，3个月返本。这些在“聚和”上面的投资款大部分都被其用来归还之前海曙隆福投资的利息以及自己的信用卡了，小部分用于平台提现以及自己的日常用度。因“聚和”平台后期投资的少了，会员提现的多了，其又没有收入，只能叫停这个“聚和”平台，时间大概是2019年3、4月份。“聚和”平台没有做以后，其联系到温州一家生产铁皮石斛保健品的公司，打算以这个铁皮石斛保健品为核心搭建一个新的平台，名字叫“壁仙草”。壁仙草项目除了其之外，还有何某2、尹某、许某三个股东。“壁仙草”ＡＰＰ是其花1万多元找“小魏”做的，其在宣传壁仙草项目时，王某3也帮其一起讲课的，后期因为没有缴费，网站打不开了。收到的投资款大部分用来还债和信用卡了，小部分是自己用掉或者提现用掉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爱春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因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律发生变更，本院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童爱春适用法律。被告人童爱春在集资诈骗罪中有自首情节，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有坦白情节，案发后有部分退赃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童爱春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并罚。辩护人余光升请求对被告人童爱春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童爱春的犯罪违法所得，依法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相关集资参与人。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爱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7日起至2030年7月6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童爱春的犯罪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相关集资参与人（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艳华 人民陪审员  卢焕孟 人民陪审员  毛勇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谢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