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8民终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玉，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堂，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梅，河南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窦建军，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博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超，河南科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岭，男，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张全玉、王守堂因与被上诉人窦建军、李青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全玉及张全玉、王守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梅，被上诉人窦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青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全玉、王守堂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博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822民初40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窦建军、李青岭给付张全玉、王守堂货款260000元，并自2017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窦建军、李青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张全玉、王守堂与窦建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2015年4月初，窦建军去张全玉、王守堂煤场看煤、选型号，双方约定了煤炭货物价款是每吨565元。2、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16日，窦建军派车辆去张全玉、王守堂的煤场将604.74吨煤炭拉走，张全玉、王守堂已向窦建军履行了给付货物义务，窦建军欠张全玉、王守堂该期间货款341678.1元。2015年3月30日，窦建军尚欠张全玉、王守堂货款1430元，合计窦建军尚欠张全玉、王守堂货款343108.1元（有郭海平、乔某证人证言、出库单可以证明）。3、窦建军拉走煤炭后于2015年5月29日向张全玉转货款78600元，后余264508.1元货款未给付。4、张全玉、王守堂均多次向窦建军索要欠款2600000余元。其中，2017年2月24日王守堂与窦建军的通话录音中可以显示，王守堂称窦建军欠煤炭款二十六七万。窦建军认可欠款的事实，也同意想办法给。二、窦建军与李青岭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窦建军与李青岭之间约定煤炭的价款是每吨600元。2、窦建军将煤炭运送到李青岭指定的目的地湖北。3、李青岭向窦建军支付了10万元货款，尚余货款未支付。4、窦建军和李青岭一起去收货厂家索要欠李青岭煤炭款。三、窦建军并不是张全玉、王守堂与李青岭的中间介绍人。1、煤炭的价格、型号等系窦建军与李青岭二人协商，张全玉、王守堂并未参与，李青岭也直接向窦建军支付煤炭货款10万元。张全玉与李青岭的通话录音中可以显示李青岭是窦建军的客户，李青岭让张全玉直接和窦建军交涉的事实。2、张全玉、王守堂没有参与窦建军与李青岭的煤炭价格协商。张全玉、王守堂在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16日账上所记载的价格与支付10万元的内容，均是受窦建军指示在账上记录的，窦建军害怕李青岭直接向张全玉、王守堂购买煤炭。为了帮助窦建军保住客户李青岭，张全玉、王守堂将账上记成窦建军与李青岭的价格和支付的货款数额。张全玉、王守堂在帮助窦建军的同时，反遭到窦建军的全盘否认，否认其与张全玉、王守堂的买卖合同关系，推脱成其是张全玉、王守堂与李青岭的中间介绍人。那么试问，在王守堂通话录音中问窦建军“你拉的碳，欠这么多钱，二十六七万”，为什么窦建军只是找一堆未给付货款的理由；在王守堂再次追问窦建军“你想办法，想办法抓点紧，能给了赶紧先给点”，而窦建军只是回答“中中”。窦建军在2017年2月24日即张全玉、王守堂起诉窦建军之前认可欠张全玉、王守堂货款的事实，而起诉后窦建军以该录音存在剪辑为由，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前提下，以子虚乌有的理由来否定这个关键性证据。四、张全玉、王守堂并不是不要求李青岭承担责任。张全玉、王守堂作为老百姓，认为其二人与窦建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货款应由窦建军承担给付义务。如果法院判决窦建军与张全玉、王守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李青岭不应直接向张全玉、王守堂支付货款。如果法院判决张全玉、王守堂与李青岭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青岭作为直接收货人，张全玉、王守堂并没有赠与李青岭货物的意思表示，李青岭应承担给付张全玉、王守堂货款的义务。五、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之一，查明电话录音是否存在剪辑问题，从而综合分析认定窦建军与张全玉、王守堂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2月24日王守堂与窦建军的通话录音系视听资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张全玉、王守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存储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已依法完成了提交视听资料的举证责任。窦建军如对该视听资料有异议，应依法向法院申请鉴定，鉴定该视听资料是否存在被剪辑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该视听资料进行鉴定的情形下，简单依据窦建军对该视听资料有异议而否认该关键证据的效力，对诚实信用的张全玉、王守堂来说于理不公，于法不符。六、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之一，李青岭庭审时意思表示存在反复，查明李青岭是否为张全玉、王守堂煤炭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而一审并未查明该事实。事实上，李青岭与窦建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窦建军、李青岭没有将煤炭款向张全玉、王守堂支付完毕。1、2017年张全玉与李青岭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李青岭、张全玉的主要意思是张全玉与李青岭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双方并没有买卖的合意。2、2017年张全玉与李青岭的通话录音，张全玉、王守堂也依法向法院提交了录音的原始载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能客观地反映案件事实。3、窦建军所提交的询问李青岭的笔录不属于证据种类中的一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青岭当庭陈述系其庭审之后当事人陈述的内容，与2017年张全玉与李青岭的通话录音的内容相矛盾，不具有客观性，不能证明窦建军是张全玉、王守堂与李青岭买卖合同关系的介绍人。4、从窦建军、李青岭的答辩、陈述可以看出，其二人均未向张全玉、王守堂支付货款，李青岭并未向窦建军支付完本案诉争货款。5、李青岭一方面称货物因惨假未支付货款，一方面又称给付完货款，前后矛盾。李青岭不能向法院提供其已支付货款的证据，李青岭也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6、2017年2月24日王守堂与窦建军通话录音显示出李青岭未给付货款，以及窦建军暂时不能给付货款的事实。综上，张全玉、王守堂认为，请求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张全玉、王守堂的上诉请求。窦建军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张全玉、王守堂提交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形成不了证据链条，无法证实窦建军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所出售煤炭的价款。窦建军与上诉人张全玉、王守堂之间并不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窦建军不欠上诉人货款。张全玉、王守堂在本案原审庭审时，一共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是这六份证据均不能证明窦建军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欠款数额，具体理由如下：1、证据一：王守堂与窦建军的通话录音。该录音是王守堂妻子与窦建军通话时录的，录音前半部分是王守堂妻子与窦建军的对话，王守堂的妻子骗窦建军说她和王守堂有矛盾，王守堂怀疑她把煤炭款用掉了，所以王守堂妻子打电话给窦建军，教唆窦建军跟王守堂说这些话，然后王守堂就开始跟窦建军说话，这才有了证据一录音，但这份录音未经过窦建军同意，且存在诱导窦建军的嫌疑，侵害了窦建军的合法权益。而且该通话录音中窦建军并未明确认可欠款事实，该录音也没有证明具体的欠款数额，不能够证明窦建军欠上诉人264508.1元货款的事实。另外，通话录音是否完整存在疑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证据二：李青岭的通话录音。上诉人用于证明李青岭将货款已经支付给窦建军。26万元的货款不是小额资金，仅仅有一份通话录音而没有任何付款证据的情形下，不能认定窦建军收到了此款项。而且在再审期间，代理律师已经向李青岭进行了核实，具体证据见李青岭的调查笔录。李青岭认可确实有个男人给他打过电话，问他把欠窦建军的煤款给了没，李青岭回答说给窦建军了。因为李青岭前期是从窦建军的煤场拉煤的，后期窦建军煤场关闭后才开始从王守堂、张全玉的煤场拉煤，所以电话录音中李青岭说的把钱给窦建军了，指的是将前期从窦建军煤场拉煤的钱给窦建军了，而不是指李青岭将从张全玉煤场拉煤的钱给窦建军了，后期从张全玉煤场拉煤的钱已经给王守堂妻子了。因此张全玉、王守堂提交的该份证据曲解了李青岭的意思，并不能证明涉案货款已经由李青岭支付给了窦建军。3、证据三过磅单十一张、账目结算单一张以及证据四货款明细表，这些证据均是上诉人张全玉、王守堂单方制作，而且过磅单还是摘抄的，不是原始凭证，窦建军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不具有证明效力，因此上诉人张全玉、王守堂主张发了604.74吨货物，毫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更无法计算出所谓的欠付货款26万元。4、证据五中虽然显示窦建军于2015年5月29日向张全玉转账78600元，但这并非是涉案货款，而是窦建军帮张全玉、王守堂兑换承兑汇票的款。该流水中并未备注“煤炭货款”，故该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窦建军与张全玉、王守堂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5、证据六：郭海平、乔某的证言。该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窦建军与张全玉、王守堂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欠张全玉、王守堂煤款。且证人乔某欠张全玉两三万元钱，与张全玉、王守堂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起诉时没有提交任何的书面煤炭买卖合同、发货单、对账单和付款凭证等书面有效证据，仅凭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证人证言、单方制作的过磅单及货款明细表、不具有关联性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均不能证明窦建军与上诉人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及所欠货款数额，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外，关于通话录音的举证义务问题。上诉人虽然提交了通话录音，但该录音并不能证明窦建军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欠款数额，所以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并没有完成，不能转移到窦建军身上。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载体“手机”中仅显示了录音时长为1分零8秒，并不显示整个通话时长。而且上诉人王守堂在庭审中也承认，该通话手机号码为其妻子的手机号，刚接通电话的时候确实是其妻子先说的话，后来才将电话交给了王守堂来说（见“原审庭审笔录第21页”）。但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却并未显示王守堂妻子与窦建军对话的内容。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时长是小于整个通话时长的，该录音内容并不完整，断章取义，已经不能真实的反映整个通话的真实内容，存有疑点。所以本案无需对录音是否剪辑进行鉴定，已经足以说明录音存有疑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审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三、张全玉、王守堂称“其卖给窦建军煤炭每吨565元，窦建军再以每吨600元的价格卖给李青岭，窦建军从中赚取价格差”不属实。该说法不仅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甚至与上诉人自己所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交易煤炭价格在张全玉、王守堂和李青岭双方之间是透明的，双方所述都是600元/吨，窦建军并未赚取价格差，不存在转售煤炭行为。张全玉、王守堂称，其卖给窦建军的单价为565元，完全属于捏造事实，不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而且还与其原审提交的证据三账目结算单、证据四货款明细表，以及《诉讼请求计算清单》自相矛盾，以上证据中全部都是以600元/吨的单价进行计算的。且张全玉、王守堂在原审庭审时已经回答说煤炭单价是600元/吨（见“一审庭审笔录第19页”），属于自认的事实。另外，张全玉、王守堂在上诉状中称“张全玉、王守堂在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16日账上所记载的价格与支付10万元的内容，均是受窦建军指示在账上记录，为了帮窦建军保住李青岭客户”不属实，且荒谬至极。在一审庭审笔录第19页，张全玉回答法官说“窦建军在煤场通过支付通一次性转账的方式支付了10万元”，难道这也是窦建军指示张全玉庭审时如此说的？所以上诉人所述理由，显然不符合情理和事实。事实是，因为原审法院调取到了窦建军的银行流水信息，证实了上诉人的煤炭款数额计算依据都是错误的，所以现在上诉人为了重新计算出其起诉的煤炭款数额，数次更改其关于煤炭单价、窦建军已付款数额的陈述。即使是改变了陈述，上诉人在再审、本案原审和本次上诉案件中计算出的欠付煤炭款数额都是不一致的，同一个案件，在不同的诉讼阶段，上诉人居然计算出了三个不同的欠款数额。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煤炭款数额都无法准确的计算清楚，更不用说提供证据证明煤炭款数额，所以其所述情况不应被采信。四、本案再审期间，窦建军提交的新证据李青岭的调查笔录一份以及李青岭向再审法院提交的再审答辩状和李青岭的当庭所述，均可以证明窦建军仅仅是中间介绍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2019年10月12日，窦建军的代理人为查清本案事实，给李青岭做了一份调查笔录。李青岭本人已经认可：窦建军的煤场关闭后，介绍他去张全玉的煤场拉煤，窦建军仅仅是中间介绍人。另外，再审期间，李青岭本人也向法院递交了答辩状一份，其上明确载明：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19日经窦建军介绍，李青岭与张全玉、王守堂之间发生了煤炭买卖合同关系，李青岭在收到煤炭后，已将全部煤炭款支付给了王守堂的妻子，李青岭与张全玉、王守堂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窦建军仅仅是李青岭和张全玉、王守堂买卖合同之间的介绍人。该再审答辩状是李青岭的真实意思表示，作为其递交法院的书面材料，比其他口头陈述更具有严谨性和正式性，法院应予采纳。而且李青岭庭审当天也认可了调查笔录和再审答辩状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庭也说明窦建军仅仅是中间介绍人，所以亦应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窦建军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全玉、王守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窦建军给付张全玉、王守堂货款260000元，并自2017年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庭审中，张全玉、王守堂明确表示不要求李青岭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窦建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青岭原系窦建军销售煤炭的客户。2014年11月因窦建军煤炭场停业，窦建军联系李青岭到张全玉、王守堂合伙开办的煤场拉煤炭，至2015年3月底，通过支付承兑的方式，煤炭款基本结清。2015年4月在未付款的情况下又拉了数车煤炭。张全玉、王守堂讨要煤炭款未果，诉至法院。庭审中，张全玉、王守堂明确表示不要求李青岭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全玉、王守堂提供的电话录音、证人证言、过磅单以及转款记录等不能相互印证，形成不了证据链条，无法证实张全玉、王守堂与窦建军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所出售煤炭的价款。故对张全玉、王守堂要求窦建军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全玉、王守堂要求窦建军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668元，由张全玉、王守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全玉、王守堂主张其与窦建军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请求窦建军支付其货款260000元，张全玉、王守堂应当就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张全玉、王守堂既不能提供其与窦建军之间签订的书面煤炭买卖合同，也不能提供其向窦建军销售煤炭的相关票据以及窦建军向其支付货款的各种有效凭证，张全玉、王守堂仅凭存在疑点的电话录音、自制的过磅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窦建军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张全玉、王守堂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补充意见称，就李青岭的责任承担问题，其不再要求法院在本案中进行审查，其要对李青岭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审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张全玉、王守堂要求窦建军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8元，由上诉人张全玉、王守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海峰审判员  王晓武审判员  毛富中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石慧慧书记员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