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天阳广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市场大厦303D-8。法定代表人：姚淑芬，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翟善洁、郑东东，均系国浩律师（大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天歌伊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东平湖街29-1号2-3-2。法定代表人：毕长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车佳影、高尚，均系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天阳广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天歌伊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伟担任审判长、刘春杰主审、贺新发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歌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天歌公司“长春万科柏翠阅湖”楼盘售楼处装修工程家具定制发生的加工承揽费总计为463107元的认定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系将天歌公司的“报价”作为“结算价格”进行相关款项金额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计算得出的金额也明显存在错误。对于本项目，完工后经天阳公司核算，本项目的“结算价格”（扣除天歌公司施工不合格项目金额、未施工项目金额，未扣除质保金金额）应为198909.72元。2.一审判决直接将天阳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的款项金额作为扣减天歌公司的款项金额，计算方式有误。天阳公司因天歌公司的施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拒绝维修时，不得不另行委托第三方大连昌事达木门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加工、维修、安装为此天阳公司给付第三方加工承揽费65605.96元。一审法院直接将天阳公司支付给第三方的加工承揽费金额与天歌公司的报价金额进行扣减，以扣减后金额作为天阳公司应当支付的加工承揽费，该计算方式有误。天阳公司之所以需要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根本原因在于天歌公司提供的定作物质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完全无法使用，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扣减天歌公司对上述重新制作项目的报价金额。至于天阳公司与第三方的加工承揽费用金额与应扣减天歌公司的款项金额无关。如果不按照天歌公司的报价金额进行扣减，将会导致在天歌公司根本违约的前提下，却由天阳公司对天歌公司的违约行为支付了加工承揽费用，这显然有违公平原则，天歌公司应当自行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应当扣除的天歌公司施工不合格项目的款项金额为208,298元。3.一审未对天歌公司未予施工项目进行相应扣减。本项目中，天歌公司并未按照其报价所涉项目、工艺流程进行施工，存在部分未予施工项目，对此天阳公司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已经予以举证，应当扣除天歌公司的款项金额为3562元。但一审判决未对天歌公司未予施工项目进行认定，也未扣减未施工项目所对应的款项，遗漏本案事实，导致最终认定的项目款项金额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驳回天歌公司的诉讼请求。天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付货款455,399元；2.判令被告支付大连万科翡翠公园项目拖欠货款2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自2020年7月8日起至欠款履行完之日止的利息，以475399元为基数，按LPR标准计算；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2019年期间，原告为被告“大连万科翡翠春晓”、“长春万科柏翠阅湖（也称：长春万科柏翠园）”“大连万科翡翠公园”三处楼盘售楼处装修工程提供定制家具。双方无书面合同。履行过程：首先由被告方提供蓝图（加工依据），主要记载的内容有加工的物体名称，之后双方到现场确定需要承揽物体的尺寸、材质，再由原告回去在原告处生产加工，最后由原告拉到现场安装，安装之后被告进行验收，被告按原告承揽加工的进度付款。上述承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被告欠原告“大连万科翡翠公园”楼盘售楼处装修工程加工承揽费2万元；被告欠原告“大连万科翡翠春晓”楼盘售楼处装修工程加工承揽费142292元。原告起诉被告的欠款中包含5%的质保金。被告已付原告“长春万科柏翠阅湖”楼盘售楼处装修工程加工承揽费260000元。被告因该装修工程承揽加工的质量问题另行委托第三方大连昌事达木门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加工、维修、安装，具体包括：重新制作并安装了天棚棚顶的墙板、卫生间隔断，为此被告付给第三方加工承揽费65605.96元。被告委托第三方重新制作并安装上述项目前通过微信告知原告方的工作人员王鑫。原告就“长春万科柏翠阅湖”楼盘售楼处装修工程家具定制发生的加工承揽费总计为46310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口头加工承揽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或他人的合法权益，上述口头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拖欠原告加工承揽费属民事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加工承揽费65605.96元是否予以扣除问题。被告委托第三方重新制作并安装了天棚棚顶的墙板、卫生间隔断。在此之前被告通过微信告知原告方的工作人员王鑫上述问题，本院认为上述问题不排除是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为此被告也付给第三方加工承揽费65605.96元，根据公平原则，此款应予以扣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的诉求，因原告未提供双方约定利息损失的证据，对此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大连天阳广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沈阳天歌伊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加工承揽费299793.04元【20000元+142292元+（463107元-260000元-65605.96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5.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大连天阳广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76.40元，由原告沈阳天歌伊宸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389.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新的证据，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天阳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歌公司之间属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天阳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据“结算价格”（扣除天歌公司施工不合格项目金额、未施工项目金额，未扣除质保金金额）计算承揽费用不妥，应当改判。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天歌公司所为的加工承揽行（即提供定制家具）行为已经完成，并已交付给天阳公司，天阳公司也接受。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承揽合同履行完毕，符合客观事实。天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达到双方约定标准，天阳公司另行委托第三人完成，相应的额外费用，一审法院也已判决从承揽费用中扣除。本院认为基于上述事实及履行过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天阳公司在扣除必要额外费用后向天歌公司支付剩余承揽费用，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应以何种价格结算的问题。上诉人天阳公司主张双方应当以“结算价格”进行结算而非以报价进行结算。天阳公司的主张无合同依据，且在天歌公司交付承揽成果后已一年有余，天阳公司未与天歌公司达成“结算价格”，天歌公司以当初报价作为结算依据，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质保金是否应当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虽已认定欠款中包含5%的质保金，但对于质保金的期限，双方无明确约定，也未达成一致，有关加工承揽项目发生在2017年至2019年，交付至今已一年有余，一审法院未支持扣除质保金，并无不妥。关于天阳公司主张在支付承揽费时应对天歌公司未予施工项目进行相应扣减一节。天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天阳公司未举证证明存在未予施工项目，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且已交付承揽结果的情况下，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阳公司要求进行对鉴定的问题，因可能存在表见代理及公司的公章不唯一等可能性，且本案承揽合同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天阳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出对有关公章的唯一性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阳公司提出的其他主张，理由不足，无有效证据佐证，且有关问题，在一审中已作出较为明确的说明与认定，此不赘述。综上，天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31元，由上诉人大连天阳广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刘春杰审判员 贺新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高煜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