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17236号 原告：杭州星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7YAGCXO，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滨文路12号1幢933室。 法定代表人：康淑清，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集芳、汪少程，浙江鑫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焦娇，女，1997年6月17日出生，住陕西省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星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焦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龙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4日、2021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集芳、汪少程，被告焦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卉到庭参加两次庭审。期间，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原、被告申请自行和解两个月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星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抖音达人合作协议》；2.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548575.75元，佣金提成2500000元（暂按销售金额28589000元的20%计算），违约金2000000元，共计5048575.75元。 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抖音达人合作协议》，作为原告旗下的艺人在抖音平台进行直播、上传短视频，原告对被告进行技术支持、培训晋升、商品推荐、定期在被告直播间投入流量推送吸引粉丝等业务。原告依照约定的义务为被告的抖音平台账号进行打理及直播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经过努力被告的抖音账号短时间内增加粉丝5万余人，且新增的5万多粉丝均是有消费能力和网购偏好的群体，为被告今后的直播事业奠定了良好的销售基础。原告本着诚信、友好合作的原则，在协议签订前就为被告对接商家承接业务，在抖音平台进行直播带货预热，且在被告直播时定时为被告的直播间进行官方FEED推广、曝光推广，增加被告账号在抖音平台的曝光度和账号权重。协议约定被告需向原告提供绑定抖音平台的银行卡，但在原告一次次的催要下被告拒不提供银行卡也未向原告告知银行卡账号信息，但原告本着诚信合作的原则依然不遗余力的投入大量资金栽培被告为被告进行推广。从原、被告双方接触开始至2020年8月底被告在抖音平台共进行了13场直播且取得十分可观的销售业绩，根据协议中对收益及结算方式的约定，9月初原告通知被告进行对账结算，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来对账分成，直至2020年9月10日左右被告擅自取消了原告的抖音账号授权，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对接商家进行自营。直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依然没跟原告进行收益对账结算。在合作期间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约定的服务且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但被告的违约行为已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根本性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协议中关于提前解除协议和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需赔偿原告为被告提供的各项服务所产生的相关支出，在协议解除前被告自营的相关收入原告有权没收，且被告需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00元。 被告焦娇辩称：一、原、被告间合同于2020年9月9日解除，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1.2020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抖音达人合作协议》（被告在家签字后两份合同均交给原告盖章，被告多次催要但原告至今未给），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运营，策划，经纪服务等服务项目，双方依协议共担风险，同享收益，同时协议第一项第4点明确双方为平等主体合作关系，被告不受原告规章制度约束且有权自由选择工作地点内容时间。由于被告工作性质的特殊性，以及初次合作的不确定性，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三个月的试用期，试行合作期间双方均认可则进入正式合作，若试行期间无法达到理想效果可以解除合同关系，试行期间解除合同关系的，被告不承担原告服务的相关费用。2.自7月22日起至9月4日止一个多月的试行合作期间，双方合作并不愉快且根本无法达到合作初衷，更别提达到合同约定的理想效果。合作期间，原告多次违反协议：（1）原告未与被告协商，擅自安排工作，违反协议约定（被告对工作地点、时间、内容有自主选择权）；（2）被告多次直播活动，原告均未到场提供全程运营服务，违反了协议约定的甲方应提供的各项服务；（3）原告无法兑现因运营需求，用作直播引流的福利品，被告为保自身名誉只能自行处理；（4）原告对商家承诺承担的商品差价并未实现，最后由被告承担；（5）原告拖欠商家推广费用，商家催款未果只能向被告催讨；（6）原告违反协议约定，不考虑被告的职场定位与发展方向；（7）原告未与被告协商，擅自签订条件苛刻的对赌条款协议，同时收取的推广费用金额以及去向也未告知被告。以上仅仅是原告在合作期间违反协议的部分表现。协议第十项约定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兑现相关服务内容或无法匹配乙方实际需求等违约情形，乙方有权随时解除协议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基于一个多月的试用期，被告不仅达不到理想的效果，双方的工作磨合也并不愉快，被告多次向原告表示工作存在的问题希望改正但并未得到改正。被告经过慎重考虑，根据协议约定，于2020年9月8日向原告邮寄了《解约通知书》，原告于2020年9月9日正式签收，双方正式解除合作协议。综上所述，原、被告间合同已解除，且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反而原告在合作期间多次违反协议约定，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合同、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要求2500000元佣金提成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抖音达人合作协议》第八项第4点约定抖音直播带货推广费用原、被告双方各承担50%；佣金分成的条件为佣金与推广比例达到1比1以上，双方扣除推广费用后55分成；佣金与推广收益未达到1比1，不享有分成，费用由原告承担。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作期间推广费用金额，总金额远远超过被告的佣金收益，按协议约定不享有分成且费用由甲方承担。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48575.75元推广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推广账单明细，所谓的账单仅仅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清单和第三方案外人的清单，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为被告推广所花费的费用。2.根据原告单方制作的账单明细，8月4日施华洛世奇的直播推广费150000元，8月21日朝花夕拾的直播中商家给了50000元推广费，但原告并未全部投入，不应计算在双方共同承担的推广费清单中，反而应由原告对该笔费用的去向作出明确的解释。3.据被告所知，原告私下收取了第三方（i商家、其他推广公司）收取的推广费用，但并未投人到被告推广。超级跑商家100000元，李总200000元，包总100000元。4.根据双方签订的《抖音达人合作协议》第二项约定：双方前三个月试用期，若试行期间无法达到理想效果，可以解除合同关系、试行期间解除合同关系的，被告不承担原告服务的相关费用。根据以上信息可知，双方在试用期正式解除合作关系，按协议约定被告无需承担原告任何费用。同时协议第八项第4点约定，合作期间佣金与推广费用并未达到1比1，推广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四、被告是一名刚踏入社会不久的大学生，社会经验尚浅，法律意识淡薄。而原告的对接负责人张雪光混迹社会多年，利用其经验与优势，在签订合同时设立虚高的违约金并故意扣留理应由被告所执的合同书，对刚刚踏出校门步入社会的被告处处设计坑害。此后，因张雪光又常以让被告在杭州混不下去、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等语言相威胁。经查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询问行业内的朋友，被告得知张雪光在行业内部口碑堪忧，且已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鉴于以上种种，被告对原告再无信任，对于案涉合同之履行亦已绝望。综上所述，一个多月试行的合作期，因原告的违约导致双方合作种种不愉快，再加上张雪光个人人品堪忧，最终导致双方合同解除也在意料之中。原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同时被告保留另案追究原告违约责任及恶意保全导致被告损失的权利。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抖音达人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关于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以及服务费、销售佣金结算方式。 2.员工内部聊天记录截屏及现场照片，证明原告为被告直播顺利进行的业务指导及后台运营策略指导。 3.与推广公司及品牌商家的聊天记录截屏及照片，证明原告在合作期间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为被告进行推广。 4.与施华洛世奇品牌方的对接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合作期间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为被告对接商家。 5.与超级跑商家的对接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合作期间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为被告对接商家。 6.推广账单明细，证明原告在合作期间为推广被告增加被告抖音账号曝光度及账号权重所产生的部分推广服务费，原告进行了有选择性的群体推广，为被告的直播销售奠定了良好的粉丝基础。 7.被告拒绝对账结算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违反协议约定不进行对账分成，属根本性的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8.手机截屏，证明截至2020年9月28日通过原告的积极推广服务被告抖音账号粉丝数量在短期内新增5.20万人且是具有网购偏好的群体。 9.通过第三方系统统计数据截屏，证明截至2020年10月18日被告的销售金额及被告在抖音平台的历史销售数据分析，表明通过原告的推广服务被告作为初次在抖音平台直播销售的新人短期内便取得了十分可观的销售成绩，且原告为被告打下了稳定的有网购能力及偏好的粉丝基础。被告自2020年9月16日起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进行自营及自营的销售金额。 10.与杰米公司的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原告为配合被告的直播进程及效益进行积极的推广并进行有效数据的把控。 11.与杰米公司的转账记录截屏，证明原告为被告进行推广在杰米公司所投入的费用。 12.与大境广通公司的聊天记录截屏，证明原告配合被告的直播进程及效益进行积极的推广及约定的推广费用转入账户的情况。 13.与大境广通公司的部分转账记录截屏，证明原告为被告进行推广在大境广通公司所投入的部分费用。 14.与各商家的聊天记录截屏，证明被告直播销售的品牌授权及推广授权情况。 15.广告推广账单，证明原告为被告进行的具体推广服务内容和花费的金额。 16.协作者APP中的工作安排日程表，证明被告在未解约的情况下已实际私自与第三方进行合作，构成根本违约。 17.调查回函1，证明被告抖音账户截至2021年1月21日止总音浪184400，账户提现金额8997.63元（不包含销售佣金收益），可提现金额1055.64元（不含销售佣金收益）。 18.调查回函2，证明被告抖音账号2020年7月22日至2020年9月10日止的销售佣金收入共计288779.69元，截至2021年2月3日止的可提现金额900000元及账户佣金可提现金额478537.04元。被告自2020年9月7日起在未解除合同的情形下进行自营，原告有权没收其自营的收益1089757.35元。 经质证，被告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2、3、4、5、7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3.对证据6、8、15的“三性”均有异议。4.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销售数据中包括退货和刷单数据，佣金需以真实的交易金额来确定。5.对证据10、11、12、1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由法院审查确认。同时，根据以上证据内容，原告向杰米公司、大境广通公司支付的金额为37万多元，而被告获得的佣金金额为27万余元，两者比例未达1比1，被告依约无需支付佣金分成。6.对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合作期间原告确实和商家有一些沟通，但不代表原、被告的合作不存在问题且能达到理想的效果。7.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典风推广的投资人比较看重被告，所以给了原告200000元来投资被告的直播，被告到现在跟典风推广没有达成任何抖音合作协议。8.对证据17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合同于2020年9月10日解除，与原告相关的音浪收益应截至2020年9月10日，即4531.45元。9.对证据18的“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佣金收入28万余元予以认可，该佣金金额远远低于推广费用。2020年9月10日之后被告的任何佣金及提现金额均与原告无关。 经审查，本院认为：1.证据6、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纳。2.其余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均予以采纳。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抖音达人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间权利义务的约定。 2.《解约通知书》及快递寄送、签收凭证，证明被告于2020年9月8日向原告负责人寄送《解约通知书》，双方间协议于2020年9月9日解除。 3.“焦姣美姣运营中心”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未与被告协商，擅自安排工作；被告多次直播活动，原告均未到场提供全程运营服务，违反合同约定。原告无法兑现因运营需求用作直播引流的福利品，被告为保自身名誉只能自行处理。 4.关于安蒂亚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对商家承诺的承担商品差价并未实现，最后由被告承担。 5.关于商家云品仓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拖欠商家推广费用，商家催款未果只能向被告催讨。 6.被告与张雪光的聊天记录（关于施华洛世奇的直播），证明原告未与被告商量，擅自处分推广费用。商家的150000元推广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一半。 7.被告与何炎坤的聊天记录（关于朝花夕拾的直播），证明原告未与被告协商，擅自安排工作，违反协议约定。 8.“焦娇抖音直播决策群”聊天记录，证明原告违反协议约定，不考虑被告的职场定位与发展方向。原告未与被告协商，擅自签订条件苛刻的对赌条款，同时收取的推广费用及去向也未告知被告。 9.对账聊天记录，被告多次主动要求与原告对账且对原告的对账请求积极配合，不存在任何拒绝对账的情形。 10.佣金清单明细，证明被告自7月22日-9月4日直播佣金共计268497.96元。 11.录音摘要（附光盘），证明2020年8月24日被告前往原告工作处沟通工作问题，原告承认双方存在工作问题。被告向原告催要合同原件，原告拒绝。 12.丰巢快递邮件截图、原告与案外人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9月9日原告通过短信取件的方式打开快递柜，即当日原告收到被告的《解约通知书》。原告承认9月9日收到被告的《解约通知书》，双方合同已解除。 经质证，原告认为：1.对证据1、3、6、7、8、9、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对证据2、4、5、10的“三性”均有异议。3.对证据11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1.证据4、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纳。2.证据10所涉佣金金额，以调取自抖音公司的数据为准。3.其余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均予以采纳。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20年7月25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抖音达人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同意成为甲方的独家签约合作艺人。乙方同意将其抖音账号和今日头条账号委托甲方进行运营、策划、经纪服务，在合同期间由甲方全权代理乙方抖音账号有关的演艺及相关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短视频拍摄、商业直播、访谈、代言、线下商业活动等），基于上述活动产生的收益，全部由甲方代为收取，并依据本协议约定进行分配。甲乙双方为平等主体之间的合作关系，甲乙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除为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外，乙方不受甲方规章制度的约束，无须接受甲方的管理，有权自由选择工作地点、内容及时间。双方合作期限为期1年，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前三个月为试行合作阶段，如果试行合作期甲乙双方均认可对方，则进入后面的正式合作。如试行期间无法达到理想的效果，可以解除合作关系。试行期解除合作关系的，乙方不承担甲方提供服务的相关费用。乙方利用抖音号和今日头条在抖音和今日头条平台发布视频及直播表演等演艺行为，甲乙双方通过合理合法方式将这些演艺行为进行商业变现。甲方负责代表乙方抖音和今日头条同时运营，双方在未经同意下不能提现。服务内容包括职业定位、技术支持、培训晋升、甲方协助乙方做视频后期及脚本策划、商业转化、维权保护等。甲方定期或不定期为乙方组织直播销售，规划设计直播内容，并提供全程运营服务。由甲方或授权第三方安排的乙方在抖音上进行短视频创作或直播演艺产生的收入，双方一致同意按照平台规则的基础进行收益分配。除合作方有要求须由乙方直接收取收益外，本协议项下乙方从事抖音相关业务所产生的收入，全部由甲方负责收取相关酬劳。甲乙双方受益比例为：1.音浪及转账等打赏类：甲方30%，乙方70%，收益统一提现在甲乙双方指定账户，甲乙双方每月底提现分成。2.直播带货受益比例为扣除样品，dou+以及引流成本后，甲方50%，乙方50%。4.抖音直播带货推广费用甲乙方双方各承担50%，开播先由甲方支付所有推广费用，佣金分成时甲方先扣除乙方应承担推广费50%后，甲乙双方再进行分成，每期最低2000元，上不封顶。佣金产生以后，佣金与推广收益达到1：1比例及以上，甲乙双方扣除推广费用后，剩余部分甲方分50%、乙方分50%。佣金与推广收益未达到1：1比例，则不享有分成，费用由甲方承担。有以下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因甲方原因，未按合同约定，逾期向乙方支付合作收益；甲方胁迫乙方从事违法或有损于乙方人身安全、人格、名誉的演出活动；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兑现相关服务内容，或服务内容品质太差，又不能及时改进的；甲方的团队人数、技术水平、工作场所、供应链、产品品质或价格等，无法匹配乙方实际变现需求的；甲方存在其他严重违约情形的。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自营或与第三方合作进行违反排他性合作的业务，且甲方同意不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全部违约所得收益。违约总金额为200万元，单方无故解约或不履行合作条款，超出两个月不履行合作义务视为单方解除。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被告提供推广及业务指导等服务，并为被告对接商家。2020年7至9月期间，超级跑、朝花夕拾、秋水伊人、施华洛世奇等商家通过原告对接，由被告在抖音平台进行直播带货。原告在此过程中为推广被告支出推广服务费，原告提交的推广账单载明其共计支出推广服务费548575.75元。 合作期间，双方曾因工作安排、直播服务、推广费处置等原因数次产生争执。2020年9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约通知书》，以试行合作期内合同履行未达本人理想效果为由，解除双方间合作协议关系。庭审中，原告自认于2020年9月10日收到被告寄送的《解约通知书》。 自2020年9月11日起，原告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要求被告进行对账。原告方工作人员于2020年9月25日称“财务你还不对嘛，好几个月了，公司股东有想法的，你想解约，不能拍屁股就走，公司投了大几十万，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好自为之吧”、“你还不对账结款吗，公司给你投了五六十万，几个月了，一毛没收回来，你们几个做事都不考虑后果吗”，被告称“可以的，不过我没有时间一笔一笔来对这些数据，数据你们自己去商家后台拉，达人后台拉不了数据，你们数据拉出来做好账单回执给我就行了”，“我拉出来的数据也没有五六十万啊，光哥你这五六十万是花在哪里了”。原告方人员称“花的每笔钱都有明细，光大境推广就30万了，施华洛世奇一个曝光就15万，杂七杂八推广五十多万了，还不算做数据的钱。大镜还要一个5.6万欠着的，这个也要公司给的，总的快六十万了”，被告称“嗯嗯，但是光哥，我不会少你一份钱的，所以光哥你让谁拉数据对下账单吧”。原告方人员称“每个推广我老早说过，只会少算，不会多算一毛，商家后台这周安排公司财务都拉出来打印，双方签字盖章”，被告称“好的，你拉出来找我就行了，我也不是那种老赖，所以就差你们那边拉数据账单了”。 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被告的抖音号ajiaobaby直播带货销售总金额为12916063.80元，退货金额为11044284元，实际销售额为1871779.60元，销售佣金达人收入为288779.69元。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与抖音平台相关的其他奖励等收益为4511.45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抖音达人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被告能否单方解除《抖音达人合作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案涉《抖音达人合作协议》对解除合同的条件作出明确约定，即“前三个月为试行合作阶段，如果试行合作期甲乙双方均认可对方，则进入后面的正式合作。如试行期间无法达到理想的效果，可以解除合作关系”。从该约定内容来看，应认为案涉协议赋予原、被告双方同等的在试行期间无法达到理想效果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协议的权利。至于何谓“达到理想效果”，协议对此未作明确约定，但根据协议上下内容，应包括职业定位、技术支持、商业转化、工作安排等具体目标的实现以及双方对彼此主观上的认可。本案中，在试行合作的不到两个月时间里，双方数次因工作安排、直播服务、推广费处置等原因产生争执，被告有理由认为双方的合作无法达到理想效果且丧失对原告主观上的认可，被告据此有权单方解除《抖音达人合作协议》。被告于2020年9月8日向原告发出《解约通知书》，原告自认于2020年9月10日收到解约通知，被告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依法确认案涉《抖音达人合作协议》于2020年9月10日解除。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佣金提成、违约金是否于法有据。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关于服务费和佣金提成，《抖音达人合作协议》约定：“试行期解除合作关系的，乙方不承担甲方提供服务的相关费用”以及“佣金与推广收益未达到1：1比例，则不享有分成，费用由甲方承担”。庭审中，原告自述上述“推广收益”即推广费用。现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于试行期解除合作关系，被告不承担原告提供服务的费用。同时，原告自述其支出的推广费用为548575.75元，而被告至2020年9月10日获得的佣金收入为288779.69元，远未达到要求分配佣金、承担推广费用的“1：1比例”条件。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佣金收入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具备，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在合作期内存在私自与第三方合作的根本违约情形。再结合上文关于分配推广费用、佣金收入问题的分析，被告暂不予支付原告推广费用和佣金收入有其合理理由。原告就被告的违约事实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杭州星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焦娇间《抖音达人合作协议》于2020年9月10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杭州星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140元，减半收取235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8570元，由原告杭州星神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龙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富建萍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