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4民初6111号 原告：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关支行，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建东西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632721930J。 主要负责人：吴飞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忠，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立锋，男，住绍兴市上虞区。该单位工作人员（原为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巨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大道669号巨星大厦15-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21013856C。 法定代表人：张国祥，执行董事。 被告：张国祥，男，195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凡，泰和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东关支行）与被告浙江巨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星公司）及张国祥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忠、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小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农商行东关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巨星公司、张国祥代为归还借款本金11497838.98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1月5日的欠息1644815.02元，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仍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2.判令巨星公司、张国祥承担律师代理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绍兴巨龙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因需向原告借款，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51），约定借款金额为1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15日，借款月利率为3.96‰；到期还本，利随本清，逾期按月利率5.94‰计算罚息，并由巨星公司、张国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巨龙公司已被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确认为破产。原告依约发放了贷款，已履行了义务，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合同的约定，原告要求各被告还本清息。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巨星公司、张国祥均未提交证据材料，在庭审中共同辩称：1.借款人巨龙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亦已申报债权，其通过破产清算程序获偿的数额尚无法确定，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2.本案为保证合同纠纷，根据保证合同的从属性要求，本案借款利息应计至巨龙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受理之日。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亦依法调取了相关材料。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30日，巨龙公司作为借款人、巨星公司及张国祥作为连带保证人，共同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51的《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巨龙公司向原告借款12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15日，借款月利率为3.96‰，本金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按年付息，每年末月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未还本金的，按约定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算罚息，逾期未支付利息的，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保证期间为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原告依约发放贷款后，借款人巨龙公司未按时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本案两被告亦未履行相应担保义务。 同时查明，2018年10月22日，绍兴市上虞区天然气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巨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同年12月7日依法裁定受理上述破产清算申请。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原告作为债权人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经本庭核实并经双方确认，管理人确认的案涉债权数额为12294639.22元（其中本金11497838.98元，利息796800.24元）。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或者裁定驳回起诉；二是案涉债权数额如何确定。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债务人破产情况下，债权人向担保人主张权利的程序性问题，在案涉法律事实发生当时，在法律、司法解释层面并无相关规定，仅在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担保期间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程序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属司法指导性文件）中有原则性规定：“该《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的意义在于，明确当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在‘债权人没有申报债权’或‘已经申报债权’两种不同情况下，债权人应当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上述情况下，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同时又起诉保证人的保证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具体审理并认定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时，如需等待破产程序结束的，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如径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明确应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对此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后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根据上述关于民法典溯及力的规定，本案可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径行审理，对被告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或者裁定驳回起诉的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此外，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进一步规定，担保人清偿债权人的全部债权后，可以代替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受偿；在债权人的债权未获全部清偿前，担保人不得代替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受偿，但是有权就债权人通过破产分配和实现担保债权等方式获得清偿总额中超出债权的部分，在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请求债权人返还。根据该规定，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亦无需等到破产程序终结之后，如债权人确超额受偿，担保人可主张返还。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在民法典（以及据此制定、修正的新司法解释）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层面并无关于债务人破产情况下，担保债务是否停止计息的明确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主张担保债务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停止计息的，人民法院对担保人的主张应予支持。基于焦点一中所载关于民法典溯及力的规定，本案亦可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即担保债务的利息自本院受理巨龙公司破产申请之日起停止计算。据此，案涉债权数额即为双方一致确认的管理人认定的数额，即12294639.22元（其中本金11497838.98元，利息796800.24元），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明确约定由被告负担，且被告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负担，对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江巨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张国祥对借款人绍兴巨龙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应归还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关支行的借款本金11497838.98元以及利息796800.24元，合计12294639.2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在执行时应扣除原告通过破产程序可获清偿的部分）； 二、浙江巨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张国祥应支付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关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三、驳回浙江上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关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746元，由浙江巨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张国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学敏 人民陪审员  周 芬 人民陪审员  任 波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俞洁燕 附1：本案证据目录 一、农商行东关支行提交证据材料及证明目的如下： 1.《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各一份，以证明巨龙公司向农商行东关支行借款1250万元的事实； 2.结欠本息清单一份，以证明截至2019年11月5日，巨龙公司结欠借款本金11497838.98元以及利息1644815.02元的事实； 3．委托代理合同及其对应律师费发票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的事实。 二、浙江巨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及张国祥均未提交证据材料。 三、本院依法调取的（2018）浙0604破申23号、（2018）浙0604破2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以及农商行东关支行债权申报资料一组。 附2：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后，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主张担保债务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停止计息的，人民法院对担保人的主张应予支持。 第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后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担保人清偿债权人的全部债权后，可以代替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受偿；在债权人的债权未获全部清偿前，担保人不得代替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受偿，但是有权就债权人通过破产分配和实现担保债权等方式获得清偿总额中超出债权的部分，在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内请求债权人返还。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三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没有规定而民法典有规定的，可以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明显减损当事人合法权益、增加当事人法定义务或者背离当事人合理预期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