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渝0192民初1031号原告：重庆医药集团药特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族路128号七楼、二楼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51821324。法定代表人：李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艳，国浩律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孟影，国浩律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陶都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陶家都市工业园区“百可.陶家广场”0号楼圆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3Y8B39。法定代表人：陈增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志学，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重庆医药集团药特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药特分公司）与被告重庆陶都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都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春艳、马孟影，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练志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药特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6506.36元以及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以56506.36元为基数，按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加计50%的标准，自2020年8月3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5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商品销售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药品，自收货之日起2个月内回款。2017年3月1日合同到期，原被告双方合意继续履行合同，但并未续签。2017年3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原告继续向被告供货。截至2019年11月15日，被告尚欠货款56506.36元。原告已就该货款向被告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亦在《重庆医药（集团）和平物流随货同行单》（以下简称随货同行单）上签字确认已收货，且未对产品质量、品种、数量提出异议。2020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企业联络函》要求被告对账，被告未予回复。2020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支付欠付货款56506.36元，但被告至今尚未付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陶都医院辩称：第一，被告实际差欠货款45628.42元。2016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商品销售协议》到期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协议。根据原告提供的随货同行单显示，双方买卖货物的时间为2019年6月2日至2019年11月15日，该期间产生的货款为52755.22元。被告已在该期间支付货款7126.8元，故被告实际差欠货款45628.42元。另外，2019年9月25日的供货款为507.4元，并非原告主张的4258.54元。第二，原告主张从2020年8月3日起，按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加计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第三，《商品销售协议》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被告不应承担律师费。第四，被告只依法承担法律规定的案件受理费。原被告围绕各自主张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商品销售协议》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经过一年的合同交易已形成交易习惯；2.8笔货物买卖的随货同行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所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复印件）、特殊药品监管系统中的药品流向证明1份（打印件），拟证明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双方虽未续签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同时，特殊药品监管系统对特殊药品流向进行实时动态监控，无论采购或销售都需上报，本案所涉系列交易项下特殊药品均流向被告处，被告已收货，且对产品数量、质量、品种无异议；3.《企业联络函》1份、EMS邮政回单及邮寄时拍摄的照片1份、《律师函》及原告公司员工前往被告公司现场送达的音频1份，拟证明原告曾请求被告对账，被告未予回复；原告于2020年7月30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3日内付款，被告未支付，应从2020年8月3日起支付逾期付款损失；4.《法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各1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律师费用。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1，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商品销售协议》期满后双方没有重新签订协议，双方在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存在买卖关系。对于证据2，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随货同行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截图、特殊药品监管系统中的药品流向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2019年9月25日的货款是507.4元，并非是4258.54元；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系原告自行制作。对于证据3，对《企业联络函》《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并未收到该两份函件；对EMS邮政回单、邮寄时拍摄的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被告收到该联络函；对音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音频的对话方是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无法证明原告已向被告送达《律师函》。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原告未提供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支付凭证，且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承担问题。本院对原告举示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被告对随货同行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所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载明了具体的药物品种、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与随货同行单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当庭演示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操作流程，虽未当庭演示特殊药品监管系统流程，但两个系统均为官方系统，在无相反证据推翻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3，被告对《企业联络函》《律师函》、EMS邮政回单、邮寄时拍摄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未出示音频原始载体，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被告提出关于以上证据关联性的异议以及证明力大小问题，本院将在本判决书说理部分进一步展开具体评述。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国银行贷记往账业务凭证及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各1份，拟证明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被告向原告转款共计7126.8元，应在所欠货款中扣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一方面，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一方面，2019年7月16日的业务凭证备注的交易信息是“药品款2019年4月”，其他两张业务凭证未备注信息，原告认为转款共计7126.8元均系2019年7月前产生。本院对被告举示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了上述转款凭证原件，且转款凭证加盖相关银行专用章，在无其他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出的证明目的异议以及证明力大小问题，本院将在本判决书说理部分进一步展开具体评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原告药特分公司（甲方）与被告陶都医院（乙方）签订《商品销售协议》，主要约定：协议签订时，若具体品种、数量、总金额无法确定，则以甲方每次产生的发货单、发货明细等相关发货凭证为准；合同有效履行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庭审中，原告举示的随货同行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所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显示，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提供中成药、化学药品制剂等多类药品。供货时，原告向被告提交载明装车单号、发货单号、收货地址及单位、药品名称、数量、实价金额等信息的随货同行单。每张随货同行单均有交货人和收货人手写签字。其中，发货单号为SD8020190925****的随货同行单载明：“页码1/2”“发货日期2019-09-2505:00:28”“收货地址及单位重庆陶都医院有限公司（重庆市重庆市九龙坡区陶家镇陶家都市工业园区“白可.陶家广场”0号楼圆弧楼）”。根据该随货同行单，原告提供包括盐酸曲马多缓释片、盐酸曲马多注射液、艾司唑仑片在内的药品小计507.4元，合计4258.54元。同时，经医疗机构印鉴卡平台网页介绍显示，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支持各级卫生行政部门对印鉴卡实施在线管理，实时监管医疗机构麻醉药品的使用情况，通过统一的协作平台可实现对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采购、配送、库存、售后的一体化管理，满足单位间业务传递和数据交换功能。根据原告当庭演示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操作流程，以及提供的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截图显示，2019年9月24日16时5分18秒，收货方“重庆陶都医院”、采购员“刘昌明”在该系统制作订单号为877512的销售订单，订单状态显示“完成”。同时，该订单明细显示被告当日采购了盐酸曲马多缓释片、盐酸曲马多注射液、艾司唑仑片、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注射液盐酸瑞芬太尼（瑞捷）、盐酸哌替啶注射液6种药品，且采购的盐酸曲马多缓释片、盐酸曲马多注射液、艾司唑仑片的规格型号、数量与发货单号为SD8020190925****的“1/2”页随货同行单载明的一致。针对上述供货情况，原告提供了开票日期分别为2019年7月19日、2019年8月13日、2019年10月24日、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2月9日的八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均载明购买方为被告、销售方为原告，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栏或载明具体药品名称或附有《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发票合计票面金额为56506.36元。其中，开票日期为2019年10月24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票面金额为4258.54元，且该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栏载明的6种药品名称及数量与被告于2019年9月24日在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中制作的877***号销售订单明细载明的6种药品名称及数量一致。2019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150元，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载明该笔转账信息为“备注：药品款2019-04，用途：药品款2019-04”。2019年11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101元，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载明该笔转账信息为“备注：药品”。2020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875.8元，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载明该笔转账信息为“用途：药品费附言：药品费”。2020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企业联络函》，主要载明：双方最后一笔交易已于2019年11月15日完成收货，依据《商品销售协议》第十条约定，被告应于收货之日起两个月内回款，被告所欠56506.36元货款均已到期，因原告面临国资审计检查，望被告配合进行对账。2020年7月30日，原告委托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载明“请贵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与委托人联系，依据委托人要求支付欠付货款。”庭审中，原告陈述：第一，双方《商品销售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合同，但仍在2016年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继续交易，原告最后一期发货时间是2019年11月15日。第二，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属于卫健委旗下监管麻醉、精神等特殊药品的官方系统，每一笔药品流向都会受到药监局和公安部监管。被告先在系统中提交订单，原告根据被告的订单发货，订单完成状态只有被告可以勾选。被告在系统中提交的订单共有6笔。第三，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显示完成的2019年9月24日订单的实际发货时间是2019年9月25日，与随货同行单载明的发货时间一致。随货同行单由物流公司保留。2019年9月25日的随货同行单实际有两页，另外一页被物流公司遗失，所以该份随货同行单显示本页的小计507.4元，合计4258.54元。被告陈述：第一，对2016年3月1日双方签订《商品销售协议》，双方在该协议合同期满后未重新签订协议，但在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1月15日期间实际发生交易的事实无异议。第二，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被告向原告支付3笔货款共计7126.8元，因被告有钱就支付，并没有特别对应具体应付哪笔药品款项。另查明，原告因本案诉讼与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签订《法律委托代理合同》，该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代理费为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药品买卖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年3月31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45次会议通过）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商品销售协议》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合同。但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并开具相应的随货同行单和增值税发票，被告亦对随货同行单进行了签收，故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向原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欠付货款具体数额。原告根据随货同行单、增值税发票、《企业联络函》等证据主张被告尚欠货款金额为56506.36元。被告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抗辩其已支付货款7126.8元，且2019年9月25日的供货款为507.4元，其实际差欠的货款金额为45628.42元。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随货同行单以及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信息截图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药品种类、数量与随货同行单及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信息截图载明的一致，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案涉8张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共计52755.22元。其次，关于2019年9月25日的货款数额。一方面，根据发货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发货单号为SD8020190925****的随货同行单载明的信息显示，虽然该随货同行单载明的小计金额为507.4元，但其页码标注的是“1/2”，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说明该随货同行单总共有两页，第“1/2”页即该单据第一页的小计金额为507.4元，第二页的小计金额为3751.14元，该随货同行单末尾处载明的合计4258.54元，才是两页完整单据的共计货款金额。另一方面，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系对特殊类药品的采购、配送等进行一体化管理的统一协作平台。根据该系统载明“完成”的订单号为877***的销售订单明细显示，被告采购员刘昌明于2019年9月24日16时5分18秒在该系统中采购盐酸曲马多缓释片、盐酸曲马多注射液、艾司唑仑片、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注射液盐酸瑞芬太尼（瑞捷）、盐酸哌替啶注射液6种药品，该6种药品的规格型号及数量与开票日期为2019年10月24日、票面金额为4258.5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的6种药品名称及数量一致，且其采购的盐酸曲马多缓释片、盐酸曲马多注射液、艾司唑仑片的规格型号、数量亦与发货单号为SD8020190925****的“1/2”页随货同行单载明的一致。结合原告陈述其根据被告在系统中提交的订单发货，系统显示完成的2019年9月24日订单的实际发货时间是2019年9月25日，2019年9月25日随货同行单中的另一页被物流公司遗失，双方争议的2019年9月25日随货同行单所涉的差额货款3751.14元，可以得到医疗机构印鉴卡系统877512号订单的印证，故原告主张2019年9月25日的货款数额为4258.54元，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被告是否支付货款7126.8元。被告提供的2019年7月16日转账3150元的付款回单备注的信息为“药品款2019-04”，2019年11月13日转账3101元和2020年1月10日转账875.8元的付款回单仅备注“药品”“药品费”。基于前述，虽然双方自2017年3月1日《商品销售协议》届满后并未续签合同，但在事实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至2019年11月15日，故在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其系支付2019年4月及之前货款的可能性，不能证明其转账的上述三笔共计7126.8元款项即为支付案涉随货同行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所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显示的2019年6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货款。被告抗辩其已支付货款7126.8元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欠付货款56506.3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虽然《商品销售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书面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但被告对双方在事实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至2019年11月15日，即原告向其发送最后一批货物，并无异议。依照上述规定，被告应在2019年11月15日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原告又于2020年7月30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到该函后3日内支付货款。故被告至今未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从2020年8月3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从现有证据看，双方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年3月31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45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19日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原告主张按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加计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具有法律依据。故被告应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为：以56506.36元为基数，按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加计50%的标准，自2020年8月3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关于律师代理费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律师代理费负担作出特别约定，其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2年3月31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545次会议通过）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本院判决如下：被告重庆陶都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医药集团药特分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6506.3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该逾期付款损失以56506.36元为基数，按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基础上加计50%的标准，自2020年8月3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重庆医药集团药特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8.22元，减半计取为689.11元，由被告重庆陶都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劲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毛荧月书 记 员 张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