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481刑初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龙，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射阳县。因赌博，2016年8月9日被海宁市公安局盐仓派出所决定罚款二百元，并收缴赌资一百元；2018年1月28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七百元。因殴打他人，2018年1月4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本案，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海，浙江天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2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龙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21年2月22日及3月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平及刘凯悦、戴雨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龙及辩护人冯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龙明知他人在进行卖淫活动，仍为5名女性卖淫提供场所、放哨等便利条件，从中非法获利34000余元，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龙有多次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微信交易记录，辨认笔录，检查证、检查笔录，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钱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为官某兰、林某金、张某艳、陈某容卖淫提供放哨及犯容留卖淫罪没有意见，但提出：1.其没有为赵某冬卖淫提供放哨；2.卖淫女的卖淫房间并非其租用，故其没有提供卖淫场所；3.官某兰、林某金、陈某容通过现金、微信红包方式支付其好处费共计一万多元，张某艳未支付其好处费；4.其向官某兰、林某金、陈某容借款共计一万多元，其中2000元系现金，其余借款均通过微信收取，上述借款均已通过现金归还，另其向当中一名卖淫女借款最多，有六千元左右。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龙非法获利的金额不大，且因不是每笔卖淫交易记录都有嫖客证言印证，故应以被告人所述一万多元认定其获利金额；2.被告人钱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认罪态度较好，退出其全部违法所得，此次犯罪系初犯，可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钱龙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左右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钱龙在海宁市长安某红色村俞打索地方，通过提供卖淫场所、实地望风并在微信群通风报信等方式，为官某兰、林某金、张某艳、陈某容、赵某冬5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提供便利，从中获取好处费。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8月23日间，被告人钱龙收取官某兰、林某金、张某艳、陈某容4名卖淫女支付的好处费共计28493元。 2019年8月23日晚及24日上午，公安机关对海宁市长安某红色村俞打索12号、20号进行检查，当场查获被告人钱龙及卖淫嫖娼人员张某艳、晏某、官某兰、林某金。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钱龙由其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849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官某兰、林某金、陈某容的证言，证实其在海宁市长安某红色村俞打索12号、20号从事卖淫活动及被告人钱龙通过微信群为其放哨并以微信等方式收取好处费的情况。证人官某兰另证实其与钱龙之间除好处费外无其他经济往来；证人林某金另证实其转给钱龙好处费有5000元；证人陈某容另证实钱龙为女朋友赵某冬卖淫提供放哨，以及其向钱龙微信转账中有部分可能系出借款，其中最多一次出借4000元。 2.证人张某艳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1日至23日其在被告人钱龙为其卖淫租用的海宁市长安某红色村俞打索20号106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以及钱龙通过微信群为其放哨并于8月22日凌晨以现金方式收取其300元好处费、8月23日凌晨以微信方式收取其300元好处费的情况。 3.证人赵某冬（系被告人钱龙的女朋友）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至7月其在被告人钱龙为其卖淫租用的海宁市长安某红色村俞打索20号106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以及钱龙系其男朋友，但没有为其提供放哨、也没有收取其好处费的情况。 4.证人俞某（海宁市长安某红色村俞打索12号房东）、谢某（海宁市长安某红色村俞打索20号106室房东）的证言，证实官某兰、林某金、赵某冬等人在其租房内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证人谢某另证实2019年5月至7月钱龙向其租用106房间供赵某冬卖淫并在俞打索民丰桥桥头望风放哨以及同年8月下旬钱龙安排另一女子在该房间内卖淫的情况。 5.证人陈某右、晏某、彭某龙、包某施的证言，证实其在海宁市长安某红色村俞打索12号、20号进行嫖娼及嫖资支付情况。 6.证人陈某、姚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钱龙带卖淫女在海宁市长安某红色村俞打索地方卖淫并在民丰桥等处望风放哨以及钱龙做“鸡头”好多年等情况。 7.微信电子数据，证实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间，被告人钱龙及证人官某兰、林某金、张某艳、陈某容的微信交易明细。经筛选被告人钱龙从上述4名卖淫女处所得收入，证实被告人于2019年5月11日至7月7日收到官某兰3次转账合计7100元，于2019年2月17日至7月7日收到林某金4次转账合计4093元，于2019年8月23日凌晨收到张某艳转账300元，于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7月7日收到陈某容9次转账合计23000元。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部分卖淫嫖娼人员相互指认及部分证人辨认出被告人钱龙的情况，其中，官某兰辨认出钱龙是协助其实施卖淫、帮其放哨并提供保护的钱龙，张某艳辨认出钱龙是其跟着卖淫、为其提供卖淫房间及望风的男子，赵某冬辨认出钱龙是为其租住海宁市长安某红色村俞打索20号106室的钱龙，陈某辨认出钱龙是俞打索民丰桥东面出名的“鸡头”阿龙，姚某辨认出钱龙是带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鸡头”钱龙。 9.抓获经过、检查证、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8月23日晚，公安机关对海宁市长安某红色村俞打索20号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张某艳、晏某；2019年8月24日上午，公安机关对俞打索12号301室、304室及俞打索20号106室进行检查，当场查获卖淫人员官某兰、林某金。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钱龙的违法劣迹及本案相关卖淫嫖娼人员的行政处罚情况。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钱龙的身份信息。 12.暂扣款票据，证实2021年3月2日，被告人钱龙由其亲属代为预缴退赃款34493元，暂存于本院账户。 关于被告人钱龙及辩护人就本案事实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一，张某艳、赵某冬2名卖淫女均证实被告人钱龙为其卖淫提供海宁市长安某红色村俞打索20号106房间，并有证人谢某的证言进一步予以证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钱龙为张某艳、赵某冬提供卖淫场所的事实；二，被告人钱龙为赵某冬卖淫提供放哨的事实，有证人陈某容、谢某的证言证实，同时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钱龙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间在俞打索地方为卖淫女望风放哨，赵某冬卖淫时间与钱龙为其他卖淫女放哨的时间具有重合性，卖淫地点系钱龙租用且在俞打索范围内，二人又系男女朋友关系，故本院对钱龙为赵某冬提供放哨的事实予以确认；三，官某兰、林某金、张某艳、陈某容4名卖淫女均交代其通过微信等方式向被告人钱龙支付好处费，其中官某兰交代其与钱龙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林某金交代其转给钱龙好处费有5000元，张某艳交代其于2019年8月23日凌晨通过微信向钱龙支付好处费300元，被告人钱龙辩解其向官某兰、林某金借款及未收取张某艳好处费，但无法提供借款时间、金额、次数等关键信息，未能就张某艳向其转账的300元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结合微信交易记录，认定官某兰向钱龙转账的7100元、林某金向钱龙转账的4093元、张某艳向钱龙转账的300元系钱龙所得好处费，同时，根据被告人钱龙庭审所作供述，结合陈某容证言及微信交易记录，本院确认陈某容向钱龙微信转账中有6000元系出借款，其余微信转账17000元，被告人钱龙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陈某容证言，本院认定为被告人所得好处费；四，张某艳交代其于2019年8月22日凌晨以现金方式支付被告人好处费300元，被告人供述其收取卖淫女一万多元好处费中现金居多，因相应现金好处费无其他证据证实，公诉机关对此亦未予指控，故本院对被告人钱龙以现金方式收取好处费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人钱龙容留5名妇女卖淫，非法获利计28493元，被告人钱龙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事实所提相关意见，除本院已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龙非法获利数额中有6000元系正常借款外，均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就被告人钱龙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钱龙归案后虽就其为官某兰、林某金、张某艳、赵某冬4名卖淫女提供放哨的事实供述在案，但就其地位、作用供述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交代其提供卖淫场所及具体放哨情况，并隐瞒其非法获利金额等关键性内容，且当庭否认为赵某冬提供放哨的事实，不能认定其对主要犯罪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龙无视国家法律和社会公德，以营利为目的，容留5名妇女卖淫，非法获利计28493元，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钱龙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钱龙非法获利数额，本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予以更正。被告人钱龙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钱龙当庭自愿认罪，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钱龙及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五）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龙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3年8月21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31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钱龙违法所得2849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永明 人民陪审员  凌章涛 人民陪审员  陈 宇 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 法官 助理  高诗云 书 记 员  沈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