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法定代表人：徐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某，住太原市，系郝某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北京市鑫诺（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郝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5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郝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某、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上诉请求：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5341号判决书，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指出：医疗机构存在的医疗过失行为与郝某之子的死产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未对郝某造成人身损害。【结论】：本死产病例构成三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因此本案上诉人未对郝某造成任何人身损害，该案三级甲等医疗事故针对的是死产病例，但一审法院却支持了郝某伤残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一审法判决依据的《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指出：本标准中医疗事故一级乙等至三级戊等对应伤残等级一至十级，但《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正文部分三级甲等医疗事故为：存在器官缺失、大部分缺损、畸形情形之一，有较重功能障碍，可能存在一般医疗依赖，生活能自理。例如造成患者下列情形之一的……（共计38个）。郝某不属于该《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三级甲等医疗事故定义以及列举任一情形，也就不存在对应之说！该案之所以定为三级甲等医疗事故，依据的是《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胎儿死亡事件如何认定的批复》（卫医发[2000]455号）：因医疗过失造成胎儿在分娩过程中死亡，经鉴定属于医疗事故的，可按二或三级医疗事故定级。但该定级不能等同到《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中，更不能混同为六级伤残。3、《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医方承担主要责任。但原审法院以判令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过重，明显对上诉人不公。4、郝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损失，但一审法院却支持其误工费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郝某伤残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以90%责任判决我院承担赔偿责任过重，误工费支持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郝某辩称，被答辩人关于本案为三级甲等医疗事故针对的是“死产病例”的观点与卫生部批复不符，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伤残赔偿金的依据明确。根据原《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胎儿死亡事件如何认定的批复》（卫医发[2000]455号）一文可知：有关胎儿死亡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被鉴定的主体是孕产妇。同时原《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新生儿死亡认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管函[2009]22号）中再次明确，有关胎儿死亡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被鉴定主体为孕产妇。由上述卫生部批复可知，案涉医疗事故鉴定中的被鉴定主体为答辩人郝某，而非被答辩人所称的“死产病例”。被答辩人关于本案为三级甲等医疗事故，针对的是“死产病例”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根据上述批复认定答辩人为被鉴定主体，进而依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认定本案三级甲等医疗事故对应伤残等级为六级确定残疾赔偿金标准，依据明确，应予维持。二、被答辩人称《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中关于“医疗事故定级不能等同于六级伤残”、“医学会在本案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仅适用《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胎儿死亡事件如何认定的批复》（卫医发[2000]455号）的定级标准而不是定残标准”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依据明确，逻辑清楚，应予维持。被答辩人上诉内容可归结为两个重点：一是一审判决对于案涉医疗事故的定级标准认定及被鉴定主体认定是否准确；二是一审判决对于被鉴定主体的定残标准认定是否准确。根据这两个重点，答辩人认为：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及医疗事故为三级甲等医疗事故依据清楚，认定明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及医疗事故为三级甲等医疗事故的依据为太原市医学会太原医鉴[2019]0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被答辩人也全程参与了该鉴定，且未提出复核，故一审判决依据明确；同时被鉴定主体为答辩人郝某。此点答辩人在答辩状第一点已经详细阐述，同样依据清楚明确，不存在被答辩人所称的医学会定级标准错误的问题。损害后果发生的承担者为郝某，那么被赔偿主体自然应为郝某，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医学会定级标准错误的问题。其次，一审法院关于本案被鉴定主体的定残标准同样清楚明确。一审判决依据《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总述部分“本标准中医疗事故一级乙等至三级戊等对应伤残等级一至十级”的规定，认定本案三级甲等事故对应的被鉴定主体郝某构成六级伤残，完全符合该标准的规定。同时被答辩人所称“《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正文举例部分列出的被鉴定主体必须形成残疾，答辩人郝某的情形不包括在该列举中”，这一观点显系对《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和《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新生儿死亡认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管函[2009]22号）的误读。本案一审判决确定事故等级的依据为医疗事故鉴定意见，确定被鉴定主体为六级伤残的依据为《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总述部分，确定被鉴定主体为答辩人的依据为《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新生儿死亡认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管函[2009]22号），依据非常清楚，逻辑明确，应予维持。而“被鉴定主体必须形成残疾才能适用分级标准对应认定伤残等级”是被答辩人对上述文件规定的歪曲解读，其本质是人为附加上述文件的适用条件，目的是为了规避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依法不能成立。换言之，根据两个卫生部的批复文件精神可知，因为医疗过失导致胎儿未能正常分娩死亡，给孕产妇本身形成的伤害后果本身就应当被定残，对应的三级甲等医疗事故就是六级伤残，一审判决定残标准明确，应予维持。三、一审判决确定在本案中被答辩人承担90%责任，定责准确，应予维持。根据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关于办理医疗过失司法鉴定案件的若干意见》参与度对照表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可知，医疗事故中主要责任的责任承担比例为60%-90%。具体到本案中，被答辩人对于本案医疗事故责任的承担比例为主要责任，且答辩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哪怕是轻微过错，故一审判决由被答辩人承担90%的责任是精准、恰当且合法的，故应予维持。四、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于法有据，于理应当，应予维持。答辩人郝某因自身受孕艰难，自2016年起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调理治疗，在身体心理遭受一系列的痛苦后，最终通过试管婴儿的方式孕育了本案的胎儿，符合医学上“珍贵儿”的概念。也因此答辩人对来之不易的孩子给予了高度的关注，谨慎的态度，呵护备至并且选择在被答辩人处待产助产。然而被答辩人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却因疏忽大意、过于自信致答辩人孩子死亡，更使答辩人郝某在两年内不能再次受孕，因此答辩人就孕育生产胎儿期间发生的各项赔偿项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然而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答辩人备孕调养身体所产生的费用，也没有支持处理胎儿而需要产生的费用（丧葬费）。对于误工费也未按答辩人的教师职业平均标准予以支持，仅按无固定收入标准支持了部分请求。对于一审判决没有支持的，因答辩人未提起上诉，此处不讲。对于一审法院支持的部分根本不足以填平答辩人因此而遭受的经济和精神损失。即便如此，一审期间被答辩人一方面不认可赔偿主体为胎儿，另一方面也不认可赔偿主体为孕产妇，其目的根本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以无理由缠诉的方式，增加答辩人维权难度，实应予处罚。综上，被答辩人的过错行为确实形成了胎儿死亡的后果，该事实对胎儿、胎儿所在的家庭、社会都造成了严重的消极影响，被答辩人理应对此承担应有的责任，否则将放任医院及其医护人员漠视生命、不作为、滥作为。本案的判决将对社会起到示范、评价作用，对一线人员的诊疗行为起到警示、教育作用。综合上述可知，一审判决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据明确、划分责任且适当，恳请审判庭综合情理、社会效应、公平正义等多层面对本案进行裁判，希望二审法院能够维持原判。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承担郝某的医疗费137159.85元、误工费1384.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陪护费1384.79元、残疾生活补助费317385元（医疗事故三级甲等对应伤残等级六级）、丧葬费36103.0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495117．48元，按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承担80％的责任比例计算为396093.98元；2．判令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承担郝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3．判令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承担本案的鉴定费7500元以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某2018年8月于山西省妇幼保健院行胚胎移植术移植活胚1枚，怀孕期间定期产检。2019年4月17日因“停经9+月，发现中央性前置胎盘1天”入住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医院产科。入院后给予完善相关检查、胎心电子监控等对症治疗，胎心监护Ⅰ类图形，复查B超考虑低置胎盘，于4月22日出院，院外定期产检。出院诊断：低置胎盘、宫内妊娠37+周、G1P0、脐带缠绕（绕颈壹周）？2019年5月1日，郝某因“停经9+月，入院待产”再次入住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产科，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复查B超提示：宫内妊，单活胚，羊水量正常范围，脐绕颈贰周。经评估病情，向患者及家属交代复查B超胎盘位置正常，可继续待产，于5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妊娠合并肥胖症、脐带缠绕（绕颈贰周）、宫内妊娠39+周、G1P0。2019年5月10日，郝某因“停经10+月，阵发性下腹憋胀4+小时，见红3小时”第三次入住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产科。入院初步诊断：宫内妊娠40+周G1P0、IVF-ET、脐带缠绕（绕颈贰周）？、妊娠合并肥胖症。入院查体：胎心率145次/分，不规律宫缩，阴道少量褐色分泌物，无阴道流液，内诊：骨软产道未及明细异常，宫颈口与先露之间未触及胎盘，宫颈评分4分。入院后给予完善检查、胎心监护、产房待产，计划阴道分娩。5月11日晨7：55自然破膜，羊水Ⅲ°粪染，胎心监护基线约170次/分左右，变异差，伴频繁减速，考虑胎儿窘迫，内诊：宫口开大6cm，胎头0+1，经家属同意决定急诊剖宫终止妊娠。郝某于上午8：45入手术室，9:11娩出一男婴，脐带绕颈贰周，无活力，羊水极度粪染，娩出Apgar评分0分，急请儿科医生到场参与抢救，抢救45分钟，宣告抢救无效。胎盘胎膜娩出完整，全部黄染。术后郝某安返病房。婴儿产时及产后记录记载：初评0分，二评0分。2019年7月21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太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作出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尸鉴字第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郝某之子符合脐带绕颈致宫内窘迫而死亡。2019年12月17日，太原市医学会受太原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作出太原医鉴[2019]0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死产病例构成三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庭审中，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不客观，认定其责任过重。一审法院认为，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并未提供反证证明其主张，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郝某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1.医疗费：郝某主张137159.85元，其中含住院医疗费22447.64元（均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门诊费111245.71元（分别在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山西博爱医院和山西省妇幼保健院）和院外购药3466.5元。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抗辩认可郝某票据的数额，但认为只有2019年5月10日至17日的票据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医疗过失行为主要是在郝某第三次住院生产期间，从胎儿发生窘迫决定剖宫产至胎儿娩出时间超过30分钟，郝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在其前期住院或门诊时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为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前期住院、门诊和外购药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定郝某的医疗费为2019年5月10至17日期间发生的（18290.54+202.6=）18493.14元。2.误工费：郝某主张1384.79元，以第三次住院时间自2019年5月10日至17日计7天，按照2019年山西省职工平均工资72207元计算。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抗辩郝某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郝某未提供用人单位出具的证明或工资流水等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故参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6条：“受害人无固定收入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误工费参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郝某的误工费为80元/天×7天=5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郝某主张700元，以第三次住院时间自2019年5月10日至17日计7天，按照100元/日计算。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予以确认。4.护理费：郝某主张1384.79元，以第三次住院时间自2019年5月10日至17日计7天，按照2019年山西省职工平均工资72207元计算。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抗辩对计算标准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郝某主张的计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参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10条：“当事人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的，护理费参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郝某的护理费为120元/天×7天=840元。5.残疾赔偿金：郝某主张317385元，自2019年12月起计30年，按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三级甲等医疗事故对应伤残等级六级（伤残系数50%），2019年山西省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159元计算。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抗辩认为该分级标准尚在试行阶段，没有法律效力，且该标准只是一种科学划分，并不能说明三级甲等医疗事故构成六级伤残，不适用本案，郝某不构成伤残，对此赔偿项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系经原卫生部正式公布并施行的部门规章，尚未经依法废止，现行有效，故对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相应抗辩不予采信。该分级标准中明确：“本标准中医疗事故一级乙等至三级戊等对应伤残等级一至十级”，本案构成三级甲等医疗事故，对应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赔偿系数为50%），郝某为城镇居民，故按照2019年山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残疾赔偿金为33262元×20年×50%=332620元。现郝某主张31738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郝某的残疾赔偿金为317385元。6.丧葬费：郝某主张36103.05元，按照2019年山西省职工平均工资72207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抗辩不予认可，郝某之子为死胎，无民事主体资格，主张该费用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胎儿娩出时为死体的，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本案郝某之子娩出后未建立呼吸，为“死产”，故其不存在民事权利能力，郝某主张丧葬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郝某主张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郝某虽未提供相应票据证明，但患者在就诊、住院治疗和鉴定过程中势必会产生一定的交通支出，故一审法院结合郝某就诊、住院以及鉴定的时间、地点，酌定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郝某主张150000元，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抗辩不认可，认为郝某主张过高，并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通过郝某提供的大量相关票据可以看出，郝某自2016年起即开始在山西省妇幼保健院进行检查、备孕，2018年8月成功行胚胎移植术怀孕，孕期定期产检。郝某为此“珍贵儿”付出了大量的时间、金钱和精力，后因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过失行为造成了郝某之子的死产后果，导致郝某遭受了精神上的痛苦与心理上的损害，故一审法院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以及本地的生活水平，酌定一审法院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鉴定费：郝某在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太原市医学会进行鉴定时分别支出5000元和2500元，鉴定费合计7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共计395978.14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太原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承担90%的责任，即应当赔偿郝某356380.33元。判决：一、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郝某各项损失356380.33元；二、驳回郝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68元，由郝某负担1164元，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负担21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郝某的残疾赔偿金认定是否合理；2、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是否合理；3、郝某的误工费认定是否合理。一、关于残疾赔偿金，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主张本案三级甲等医疗事故针对的是死产病例，孕产妇本身并未残疾，且《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胎儿死亡事件如何认定的批复》（卫医发[2000]455号）的定级不能等同于《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更不能混同为六级伤残，因此一审判决支持残疾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新生儿死亡认定有关问题的批复》（卫医管函[2009]22号）和《卫生部关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胎儿死亡事件如何认定的批复》（卫医发[2000]455号）中均明确确定：有关胎儿死亡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被鉴定的主体是孕产妇。案涉《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本死产病例构成三级甲等医疗事故，当事人双方对此鉴定结果并无异议。按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的规定，三级甲等医疗事故对应伤残等级六级，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赔偿郝某残疾赔偿金，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虽然对此持疑，但并无相反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责任比例划分，案涉《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本死产病例构成三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双方对此鉴定书并无异议。案涉事故具有极强的专业性，因此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作为医院方具有更大的注意义务，考虑到郝某本次孕育艰难，且并无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认为90%的责任认定过重，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和依据减轻其责任，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误工费，郝某未提供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也未提供其所从事行业的相关证明，因此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之规定，其误工费应参照80/天的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酌情认定郝某误工费560元，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虽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费用所采用的标准正确合理，计算的数额准确无误，赔偿数额在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268元，由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刘英斌 二O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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