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刑初15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雪丽，女，1973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余姚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海平，浙江浙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翁跃飞，女，1958年10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7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红霞、陆逸翔，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20）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孝晖出庭支持公诉，集资参与人张某、虞某3等18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余光升、陈启怀、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及辩护人方海平、陆红霞、陆逸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海南九洲盛世网络竞技游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九洲公司）在上海市、浙江省宁波市、绍兴市、江苏省南通市、江西省上饶市、吉林省长春市等地通过举办海南九洲公司项目推介会的方式，推出高息揽储方案。投资项目的模式为：缴纳保证金分为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同）、20万元、40万元3个档。其中，交10万元保证金，18个月共赠送积分24万；交20万元保证金，18个月共赠送积分48万；交40万元保证金，18个月赠送积分96万。每积分价值1元，到期后可以兑换相应的金额。该投资又分为开放式投资和封闭式投资两种方式，开放式投资为每个月均可以将生产的积分兑换现金；封闭式投资为满6个月后才可将积分兑换现金。海南九洲公司通过上述方式，与投资人签订《合作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吸纳1万余名投资人向海南九洲公司各区域负责人交纳钱款保证金，金额达10余亿元以上。 2016年4、5月间，被告人姚雪丽在宁波与海南九洲公司负责人高某（另案处理）相识，接触到海南九洲公司投资项目。2017年8月，被告人姚雪丽在高某的指使下，成立慈溪市雪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海南九洲公司慈溪分公司的名义，在慈溪市××镇××大厦××号楼××室租用办公场所，通过大型投资项目推介会、散发宣传资料等方式，对外宣传海南九洲公司投资项目，吸引不特定投资人参与投资。涉及人数30余人，非法吸收投资金额23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900余万元。 被告人翁跃飞经人介绍接触到该项目后，于2017年7月29日开始在姚雪丽处投资。为获取更多的利益，与方某（另案处理）在2017年9月向海南九洲公司负责人高某申请报单中心资格（可以收取报单金额1%的佣金，可以用积分对冲现金），并在慈溪市××镇××，通过电话、微信、上门介绍等方式，宣传海南九洲公司投资项目，吸引不特定投资人参与投资，并将吸纳的资金通过姚雪丽，或者自行在慈溪市××镇××大厦××号楼××室姚雪丽办公场所，由方某具体操作转账给高某指定账户，涉及人数10余人，非法吸收投资金额约950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670余万元。 2020年9月7日，被告人翁跃飞经电话通知主动向慈溪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翁跃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姚雪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诉讼代理人余光升、陈启怀提出如下代理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2016年4、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姚雪丽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姚雪丽在2018年5月海南九洲公司停止运营后仍然非法集资，且将集资款非法占用，以新债还旧债，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之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集资诈骗罪。二、被告人姚雪丽不构成从犯。1.姚雪丽与海南九洲公司是合作关系而非领导与被领导关系，高某对姚雪丽设立公司的行为毫不知情；2.姚雪丽在慈溪吸收资金的行为是其自主行为，不受高某等人控制，其也不从海南九洲公司领取工资、报酬等；3.本案指控的是慈溪本地受害人的财产损失，而非海南九洲公司总的诈骗金额，姚雪丽是主要行为人，应负主要责任。公诉机关仅因姚雪丽通过报单形式将大部分投资款转送海南九洲公司，遂将其认定为从犯系法律认识错误，非法获利大小并不是从犯的认定依据，而应看行为人的作用大小。三、姚雪丽在本案中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等从轻情节。其未如实供述与陈某1的真实关系，未如实供述真实的作案时间、非法获利数额、投资款去向。综上，被告人姚雪丽没有退赃等悔罪表现，恳请法庭对其纠正罪名并从重处罚。 被告人姚雪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方海平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姚雪丽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公司资金链断裂以后，被告人姚雪丽被公司老板所蒙骗，对方一直说钱会打过来，其便一直和被害人这么沟通，且事后也在陆续筹钱弥补被害人的损失。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姚雪丽从轻处罚。 被告人翁跃飞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方某只是被其叫过来帮帮忙的，其电脑操作不会时，她会教其一下。 辩护人陆红霞、陆逸翔辩护，除被告人翁跃飞提出的不同意见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翁跃飞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翁跃飞最大限度地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海南九洲盛世网络竞技游戏有限公司在上海市、浙江省宁波市、绍兴市、江苏省南通市、江西省上饶市、吉林省长春市等地通过举办海南九洲公司项目推介会的方式，推出高息揽储方案。投资项目的模式为：缴纳保证金分为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同）、20万元、40万元3个档。其中，交10万元保证金，18个月共赠送积分24万；交20万元保证金，18个月共赠送积分48万；交40万元保证金，18个月赠送积分96万。每积分价值1元，到期后可以兑换相应的金额。该投资又分为开放式投资和封闭式投资两种方式，开放式投资为每个月均可以将生产的积分兑换现金；封闭式投资为满6个月后才可将积分兑换现金。海南九洲公司通过上述方式，与投资人签订《合作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吸纳1万余名投资人向海南九洲公司各区域负责人交纳钱款保证金，金额达10余亿元以上。 2016年4、5月间，被告人姚雪丽在宁波与海南九洲公司负责人高某（另案处理）相识，接触到海南九洲公司投资项目。2017年8月，被告人姚雪丽成立慈溪市雪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海南九洲公司慈溪分公司的名义，在慈溪市××镇××大厦××号楼××室租用办公场所，通过大型投资项目推介会、散发宣传资料等方式，对外宣传海南九洲公司投资项目，吸引不特定投资人参与投资。涉及人数34人，非法吸收投资金额23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900余万元。 被告人翁跃飞经人介绍接触到该项目后，于2017年7月29日开始在姚雪丽处投资。为获取更多的利益，与他人在2017年9月向海南九洲公司负责人高某申请报单中心资格（可以收取报单金额1%的佣金，可以用积分对冲现金），并在慈溪市××镇××，通过电话、微信、上门介绍等方式，宣传海南九洲公司投资项目，吸引不特定投资人参与投资，并将吸纳的资金通过姚雪丽，或者自行在慈溪市××镇××大厦××号楼××室姚雪丽办公场所，操作转账给高某指定账户，涉及人数10人，非法吸收投资金额94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660余万元。 2020年9月7日，被告人翁跃飞经电话通知主动向慈溪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翁跃飞的家属代为向集资参与人虞某3、徐某、韩某1、朱某、虞某1、华某、马某、林某1、沈某1、林某2赔偿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87万元，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集资参与人）阮某1、阮某2、毛某1、孙某1、毛某2、俞某、孙某2、郑某1、张某、周某、潘某、虞某2、王某、郑某2、孙某3、屠某、杜某、郑某3、郑某4、何某、魏某、刘某1、钱某1、谢某、钱某2、施某、劳某、刘某2、沈某2、叶某等人的证言、借条、银行凭证，证实：其等人通过姚雪丽等人的宣传得知海南九洲公司的投资项目，后通过姚雪丽向海南九洲公司投资并造成不同程度经济损失的事实。 2.证人（集资参与人）虞某3、徐某、韩某1、朱某、虞某1、华某、马某、林某1、沈某1、林某2的证言、借条、银行凭证，证实：其等人均系通过翁跃飞等人的宣传相信了海南九洲公司的投资项目，后通过他们报单向海南九洲公司进行投资并造成不同程度经济损失。 3.证人史某1的证言、借条、银行凭证，证实：其父亲史某2在海南九洲公司投资39.8万元，收到5.58万元，目前损失34.22万元。其父亲已因病过世，遂由其代为报案。 4.证人沈某3的证言，证实：其曾通过翁跃飞等人介绍，在海南九洲公司投资，后其将投资金额转给了林某2和沈某1。 5.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在姚雪丽的公司上班，公司主要就是让人来投资的，其的工作任务就是报单。翁跃飞等人在2017年8、9月份时是投资人，之后开始拉人投资赚钱并自己完成报单。 6.证人钱某3的证言，证实：其也在姚雪丽这里投资过海南九洲公司的项目，其去怡和大厦找姚雪丽时多次见到翁跃飞等人在向别人介绍九洲的项目，姚雪丽在向别人介绍时，他们也会在旁边附和。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姚雪丽前夫，2014年离婚。浙ＢＣ××××大众车原是姚雪丽于2017年买的。后姚雪丽欠债，向其父亲陈某2借款8万元还不出，就将车子过户给了陈某2。姚雪丽的公司是其帮忙登记注册的，其仅挂名。其尾号为286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是姚雪丽在用，具体做什么不知道。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浙ＢＣ××××大众轿车是姚雪丽6、7年前买的，当时还未与儿子陈某1离婚。姚雪丽向其借了8万元钱，2019年时因还不出钱，就将车子过户给其了。 9.同案犯高某的供述，供认：2016年7月6日，其和陈娟娟在海南注册成立海南九洲公司。刚开始，公司主要想开发游戏和产品溯源，周冰担任公司的全国运营总监后，开始以融资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因代理人收取高额回扣，造成公司资不抵债，退还不了投资人的钱。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梦亭，主要负责返还投资人的钱。海南九洲公司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周冰等人在宁波地区和南通地区通过P2P平台融资来的资金，估计有10多亿元。2016年，其认识了姚雪丽，海南九洲公司成立后，姚雪丽觉得项目很好，就在慈溪宣传九洲公司的投资项目，公司会给她寄宣传用的报纸、书籍、视频，还会在慈溪举办大型推介会，吸引投资。具体流程：投资人把钱打给姚雪丽，姚雪丽再把钱打给其，其将相应的积分发给姚雪丽，姚雪丽再将积分转到相应投资人的APP账户里。翁跃飞是姚雪丽带过来的，也成立了报单中心。报单中心发展的会员，好处都归报单中心，姚雪丽只会得到一些发展积分，其他好处是没有的。报单提成其最后都没有给报单中心。姚雪丽转给其的都是投资款，其转给她的是对冲款和返还的投资款，投资人的返利主要通过吴梦亭的银行账户转账，其转给姚雪丽让她返给投资人的情况也是有的。 10.同案犯陈娟娟的供述，供认海南九洲公司的组织架构、组成人员等，与高某供述基本一致。其中慈溪的负责人是姚雪丽等人。 11.营业执照及公司基本信息、委托书，证实：海南九洲公司及慈溪市雪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相关登记内容。2016年7月，海南九洲公司委托余姚市雪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余姚、慈溪代理运营商，授权期限为2016年7月至2021年6月。 12.海南九洲公司宣传资料，证实：海南九洲公司通过报纸、媒体等向社会宣传公司投资项目吸收资金的事实。 13.合作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借条、收据，证实：海南九洲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作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以交纳保证金获赠积分或购买股权的名义向各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后因海南九洲公司无力继续支付返款，遂向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了借条等。 14.收条、谅解书、承诺书，证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翁跃飞的家属代为向集资参与人虞某3、徐某、韩某1、朱某、虞某1、华某、马某、林某1、沈某1、林某2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15.电子转账记录及APP后台数据，证实：涉案人员的相关银行流水明细。 1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姚雪丽持有的手机3部、大众汽车1辆（浙ＢＣ××××）。 1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的到案经过情况。 18.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姚雪丽的供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供认：2016年4、5月份，其认识了高某。2017年时，其参加了海南九洲公司在宁波举办的推介会，公司宣传投资项目回报率很高，其便开始投资，收益提现后又开始复投。2017年7、8月，其去杭州参加海南九洲公司的推介会后，高某建议其在慈溪设立海南九洲公司的分公司介绍公司的投资项目，其的好处是可以多拿积分、对冲积分及报单提成。2017年8月9日，其将余姚市雪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更名为慈溪雪丽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通过召开推介会、散发宣传资料的方式对外宣传海南九洲公司投资项目。投资人把投资款转账给其，其再转账给高某。其通过在电脑上报单生成会员账户和密码，然后由高某激活会员账号，会员下载登录九洲盛世手机ＡＰＰ就能看到自己的投资情况，投资完了以后，其会给投资人一份投资合同，合同里面会写明投资的时间和金额。投资人的钱都是打到其尾号为85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和陈某1尾号为2864的农业银行卡,其再把钱打给高某，投资人的提现收益是吴梦亭的账户转的，其不转给投资人的。其从2017年7、8月份开始，做到2018年4、5月份的时候，总公司停止兑付了，其就不做了，报单的提成也没有拿到。翁跃飞是他人介绍过来找其报单的，一段时间后，翁跃飞联系了高某，开始自己报单，其和翁跃飞是独立的，各自直接跟海南总公司联系的。浙ＢＣ××××汽车是其花10万元左右从其叔叔姚外南处买过来的，后其将该车当给周巷的一个当店，因其还不出钱，其便向其公公陈某2借钱将车赎回来了，并将车过户给陈某2。其因欠债上了黑名单，不能做法人代表，所以让陈某1做的法人，陈某1的银行卡实际是其在支配使用的。其共转给高某5000余万元，都是投资款。 20.被告人翁跃飞的供述，供认：其是通过姚雪丽知道海南九洲公司的，2017年7月29日，其投资了20万元后发现确实能提现，就陆续多次投资累计达130万元。2017年12月，其跟着姚雪丽去海南参加海南九洲公司的旅游参观会议，回来后姚雪丽说其这边投资的人多，可以成立一个报单中心，每单有1%的提成，还有积分奖励等，其同意了。其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他人介绍海南九洲公司投资项目，其介绍的人有虞某3、虞某1、徐某等人，都是带着去姚雪丽的公司，因自己不会操作电脑，方某会帮忙进行报单操作，后来其自己会操作了，就自己在家里用手机报单了，其介绍投资人的金额大概有1000万元左右。投资人的回报款都是到期后公司统一支付的，其没有直接向投资人支付过。最后公司承诺的报单奖励其没有拿到过的。 针对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姚雪丽在2018年5月份之后的行为性质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姚雪丽所持有的银行卡在2018年5月份之后虽仍有大量资金进出，但在所涉资金往来对象中，绝大多数均非本案确定的集资参与人。在被告人姚雪丽持有的银行账户系他人转账与自有资金混同，转存对象与转支对象大体相同，且资金进出差额并不明显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被告人姚雪丽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诉讼代理人余光升、陈启怀就此提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姚雪丽系海南九洲公司的地方运营代理商，被告人翁跃飞系海南九洲公司下面的报单中心负责人，二人各自在向其名下的集资参与人宣传、吸收资金过程中起了主要、积极作用，且二者之间系相互独立的，不存在隶属关系。故对二被告人依法均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从犯。诉讼代理人余光升、陈启怀就此提出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姚雪丽是否应认定为坦白的问题。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姚雪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经过、同案人员和资金数额等主要犯罪事实，且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依法可以认定为有坦白情节。诉讼代理人余光升、陈启怀就此提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雪 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翁跃飞有自首情节，且有部分退赔情节，取得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方海平、陆红霞、陆逸翔分别请求对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供被告人姚雪丽犯罪所用的手机3部，均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在所涉非法吸收资金范围内对造成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与其他同案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雪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6日起至2024年8月15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翁跃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供被告人姚雪丽犯罪所用的手机三部，均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姚雪丽、翁跃飞在所涉非法吸收资金范围内对造成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与其他同案人承担共同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艳华 审 判 员  岑 炜 人民陪审员  陈 圯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谢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