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刑终32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留栓，化名孙熔榉、张伟，男，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暂住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系被害人张某芳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女，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系被害人张某芳之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留栓犯强奸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邓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粤03刑初3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留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1月2日21时许，被告人孙留栓入住深圳市宝安区。后孙留栓联系其正在追求的被害人张某芳，当日21时23分许，张某芳在其同事王某的陪同下到达星辉龙旅馆312房，不久，王某离开该旅馆。孙留栓在该房间内对张某芳强行实施了拥抱、亲吻等动作，并撩开张某芳上衣抚摸其乳房。孙留栓又动手脱张某芳的裤子，意欲与张某芳发生性关系，因张某芳强烈反抗而未能得逞。随后张某芳去了该房间的卫生间，从该卫生间窗户坠到一楼。经检验，被害人张某芳系高坠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孙留栓无视国家法律，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造成妇女坠楼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予以惩罚。被告人孙留栓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留栓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孙留栓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邓某1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0382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留栓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孙留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邓某1丧葬费人民币103827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孙留栓上诉提出，其和张某芳是恋爱关系，案发当晚没有强迫被害人，不是强奸，是犯罪中止，其行为只是被害人死亡的间接原因；其对民事赔偿的丧葬费计算标准有意见。辩护人提出：1.孙留栓坦白交代，认罪认罚。2.孙留栓是犯罪未遂。3.被害人死亡出乎孙留栓意料之外，与孙留栓的行为关系不明显，属于意外事件。4.孙留栓属于初犯、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2日21时许，上诉人孙留栓入住深圳市宝安区。后孙留栓联系被害人张某芳。当日21时23分许，张某芳在同事王某的陪同下到达星辉龙旅馆312房，不久，王某离开。孙留栓在该房间内对张某芳强行实施了拥抱、亲吻等行为，意欲与张某芳发生性关系，因张某芳反抗而未能得逞。之后，张某芳去了该房间的卫生间，从卫生间窗户坠到一楼。孙留栓强行踹开卫生间房门，发现张某芳坠楼后逃离星辉龙旅馆。经检验，被害人张某芳系高坠死亡。2019年11月15日，孙留栓在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潮枫路金信四季酒店后停车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呈请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08年1月3日2时57分，深圳市沙井派出所民警接一男子报警称，同富裕工业区德森电子对面巷子宿舍楼下看到一名女子躺在路上，旁边有血，怀疑是跳楼。该所民警接报警后迅速赶往现场，在“星辉龙旅馆”楼下发现一女子躺在地上，后120赶到确认该女子已经死亡。该所民警对女子的死亡原因进行调查，发现该晚租住在星辉龙旅馆312房的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08年1月4日立案侦查。（2）抓获在逃人员情况、说明材料、破案报告，证实2019年11月15日中午，潮州市湘桥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人员根据线索，在位于潮州市湘桥区潮枫路金信四季酒店后面的停车场抓获孙留栓；潮州市湘桥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金信大酒店保安员张伟跟其身份信息不符，后通过警务人像比对系统应用，发现自称张伟的人和深圳市公安局网上在逃人员孙留栓较为疑似，经查，孙留栓交代其冒充张伟姓名藏匿在逃的情况。（3）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证实经孙留栓辨认，其确认离开旅馆的监控、王姓同事、想和她发生性关系的女子阿芳、其本人等截图；辨认出死者张某芳照片；辨认出照片中布条是其新衣服上掉的，衣服裤子是其的，照片中的耳钉是张某芳的，照片中的耳钉扣是张某芳的。（4）户籍材料、人员电子档案资料，证实孙留栓、被害人张某芳的身份情况。（5）旅客住宿登记名单登记簿（2008年1月2日），证实312房客登记姓名孙熔辉，男，山东曹县上集镇，居民身份证号码3729228××××××××；罗某签字确认，以上是关于孙熔榉住宿登记，由于眼睛老花写成孙熔辉。（6）情况汇报、情况说明，证实嫌疑男子开房时所用的姓名是孙熔榉，后经调查，其真实身份是孙留栓。（7）法医学死亡证明书，证实张某芳死亡日期是2008年1月3日，死亡或者发现尸体地点是沙井星辉龙旅馆，死亡原因高坠。（8）关于张某芳尸体检验的情况说明，证实死者鼻腔流血，下方有大量血泊，左肩部见挫擦伤，左上臂、左大腿外侧及左小腿见大片皮下出血，损伤集中在尸体左侧，符合高坠死亡的特征，其死亡原因为高坠。（9）刑事技术检验委托书、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法医尸体检验记录，记载张某芳文胸上内翻，尸体口鼻流血，眼睑未见出血点，巩膜皮革样化，左颈部见皮下出血，下颌皮下出血，左上睑、颧部表皮剥脱，左肩处擦伤，左上臂皮下出血，左大腿外侧皮下出血，腹部表皮剥脱等情况。2.证人证言（1）王某的证言：（案发当晚）大约晚上21时许，当时我在雪华铃厂的女同事张某芳给我电话叫我陪她去孙熔榉开房的地方和孙说清楚，约21:20我就陪她去了旁边的星辉龙旅馆312房。我们三个人都在同一部门上班，孙熔榉喜欢张某芳，想和她建立恋爱关系，但张某芳不愿意，想同孙熔榉说清楚。我们在312房聊天，吃我带过去的水果、小吃等。在312房我待了二三十分钟，孙熔榉叫我去买点酒喝，我就去了，当时他们都在312房，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我感觉自己像电灯泡，再回去就一点多余了，也没买酒上去，直接回去厂里宿舍了。到了第二天我上班后才知道张某芳死了。王某辨认出孙留栓、张某芳；王某对现场照片予以确认。（2）罗某的证言：旅馆有一人跳楼死了，今天早上4时许，派出所的人过来旅馆我才知道的。昨晚21:00时许一男子用其身份证登记开房的，我登记本上登记为孙熔辉，男，出生1983，籍贯：山东曹县上集镇，身份证号：3729228××××××××。我看了一下他本人同照片差不多。开房时只有一名男子，那名女子何时住进来的，我也不清楚。今天1:30时许我就关门准备休息，有一名男子就是住312房那名男子叫我开门，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出去。他说要出去买水喝。我说旅馆有水。他说我们这里水不好喝。我就说外面小店都关门了。他说厂边小店没关门。我就开门让他出去。后他再也没回来。我眼睛老花，看错了，把孙熔榉写成孙熔辉。罗某辨认出3号男子（孙熔榉）就是2008年1月2日21时在星辉龙开312房的男子。（3）贾某的证言：我厂张某芳坠楼死亡后，孙熔榉去向不明，身份不清。你们公安机关告诉我们，孙熔榉的身份可能是假的，今天下午17时许，我厂旁边工地有一人捡到一个包，包里面有“孙熔榉”的身份证，还有他两个毕业证，一个毕业证名孙熔榉，一个名孙留栓，身份证上注明是孙留栓，男，民族汉，出生1979年2月3日，住址：河南省驻马店市刘店003号，编号41282319790203601Ｘ。有人把包交给了我厂值班保安员，保安员把包交给了我，孙熔榉的真实身份应该是孙留栓。（4）黄某的证言：2008年1月3日凌晨2：50时许，我开车把我朋友送到沙井街道步涌同富裕工业区德森电子厂对面巷子宿舍楼下，有一名女子躺在路上旁边地上，有血，我就拨打了110报警。我报警后10分钟120到了。医生说死了好几个小时了。（5）张某1的证言：2008年1月3日接到我女儿张某芳在深圳死亡的消息后，我们两口子、亲戚及村干部邓某2赶到了深圳市沙井派出所处理此事。几天前，我女儿张某芳打了一个电话回家，当时接电话的是我的二女儿张德辉，我逼问张德辉才说出了实情。张某芳在电话里是这样讲的，有一个男孩子向她求爱，她心中不情愿的，这个男孩子就跑到张某芳宿舍的门口跪着，用手里拿着一把刀要自杀的方式来求爱。怕被我们父母知道此事张某芳就主动挂断了电话。张某1辨认出张某芳，辨认出张某芳的耳钉、张某芳尸体照片、张某芳的厂证、案发前视频截图中张某芳的照片等。（6）张某2的证言：案发前三天的晚上，我妹妹张某芳打电话跟我说，厂里有一名男同事在追求她，她不想跟他在一起。那名男子拿刀逼着我妹妹跟他在一起，不然他就自杀。我妹妹也跟我说过，这名男子在她宿舍门前跪过，求她跟他在一起。我只知道这名男子和我妹妹张某芳是同一个厂子里的，其他信息不祥。（7）邓某2的证言：认识张某芳，是我们村的。张某芳读完书就出去打工了，一直没有带男朋友回来过。案发后，我和张某芳的父亲一起去过现场。邓某2辨认出张某芳，辨认出张某芳的尸体照片。（8）廖某的证言：孙留栓是我们闫庄村刘庄人。我于2019年在村里见到孙留栓一次，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其他时间我没见过他了。廖某辨认出孙留栓。3.鉴定意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鉴字[2008]9006号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死者张某芳阴道拭子上未检出人精斑。4.勘验、检查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在距离星辉龙旅馆北侧围墙向北1.5米，在星辉龙旅馆312房间相对应的地面上发现一具女尸，尸体头西脚东侧卧于地面，尸体上身穿白色外套，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白色运动鞋，尸体胸前挂着一个厂牌，上有“雪华铃家用电器（深圳）有限公司张某芳”等字样，在尸体衣袋内发现有现金、钥匙、纸巾。在距离尸体头部南侧30厘米的地面上发现一部蓝色“波导”牌手机，距离手机西侧70厘米的地面上发现一块白色“波导”牌手机电池。星辉龙旅馆312房间坐北朝南，门朝北开，进门发现该房间为一房加一卫生间结构。卫生间门朝西开，门呈开启状，门锁为球形锁，呈反锁状。该门表面中间为一块玻璃，玻璃上下门板均被破坏。现场提取耳钉、耳钉固定扣、红色塑料袋、纸袋、灰色西装、蓝色休闲裤、褐色布条纤维、现金若干、一串钥匙、一个花洒。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1张，证实案发时段孙留栓、被害人张某芳、证人王某进出星辉龙旅馆的相关情况。孙留栓对相关视频进行了辨认。6.附带民事诉讼证据（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资料、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张某芳的关系。（2）益阳市兰溪镇双枫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芳系张某1、邓某1夫妻之三女。7.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孙留栓供述：2007年9月份，我去深圳市宝安区一工厂打工，在那里认识了和我在同个部门工作的女工友，我们都叫她阿芳，后来我就追求阿芳做我的女朋友，但阿芳称其家人不同意，拒绝做我的女朋友。我在深圳打工的时候用的是“孙熔榉”这个名字，来潮州打工后用的是“张伟”这个名字，方便找工作。我没有（强奸），我是准备跟我女同事发生性关系，但是没有成功。我记得是2008年的元旦放假期间，我去沙井雪华铃厂对面的一个旅馆开房休息，我开好了房后就打电话给我一直在追求的女同事阿芳，我说要回老家了，叫她过来跟我见一面，当时的时间大概是23时左右。大约过了20分钟左右，阿芳带着一个王姓同事一起来找到我，那个王姓同事在房里坐了十几分钟就离开了，之后我就跟阿芳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我就过去抱她，她也没反抗，还跟我拥抱在一起。我就顺势去吻她，开始时她有躲闪，后来她也不躲闪了让我吻她，接着我就想要跟她发生性关系，但是她不同意。我就把她按在床上，用手把她的衣服撩开摸她的乳房，她就开始反抗，但是被我压住她没法动弹，她就顺势紧紧的抱住了我。之后我就去脱她裤子，她见我要脱她裤子就使劲反抗，因为她穿了腰带又使劲反抗，裤子没那么容易脱下来。在反抗了几分钟后，她说要去上厕所，我就起身让她去了厕所，她进去厕所后把门反锁了一直在放水，我就坐在床上玩。大约过了2分钟，我听她说了一句“好高啊”，我感觉不对劲，就立马起身去把厕所门踹开了，但是她没在厕所，我便知道她跳楼下去了。之后我在窗户往下看到她已经躺在一楼地面不动了，我当时就吓坏了瘫坐在地上，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缓过神了之后就离开旅馆，直到今天被警察抓获。我当时是用一个捡来的身份证登记入住的，名字叫孙熔榉，是山东的，身份证号不记得了。我破门是想进去阻止阿芳跳楼。我是想跟她发生性关系，但是她反抗，我没脱掉她裤子。我们是同事，我一直在追求她，但是她没有同意做我女朋友。我把她按在床上，双手按住她的手，身体压在她身上，她就使劲想把我推开，身体使劲扭动。我看到阿芳已经坠楼躺在地上，我当时已经吓懵了，想着快点离开就行。我认罪，我认为我的行为是强奸未遂。我当时计划辞工回家，想见张某芳最后一面。从我进入星辉龙旅馆312房到我离开，除了王姓男同事、张某芳，我本人外，没人其他人进入那个房间。蓝色休闲裤、灰色西装是我的衣服，走的时候没有拿走；耳钉、耳钉固定扣是张某芳的；褐色布条是我当时新买的一套黑色中山装上的掉下来的。我在房间等张某芳的时候换了新买的衣服，脱下的衣服就放在床上了；耳钉和耳钉扣怎么在床上的，我不清楚。褐色布条是新衣服上掉到床上的。孙留栓对相关现场照片进行了辨认。关于上诉人孙留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孙留栓已着手实施强奸行为，其犯罪未得逞的原因是遭到被害人的反抗及被害人坠楼身亡，并非自动放弃犯罪，不是犯罪中止，一审认定为犯罪未遂正确。2.孙留栓打电话邀请被害人张某芳到星辉龙旅馆312房，并找借口支开与张同行的王某，导致张某芳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张某芳在被孙留栓强奸的过程中坠楼死亡，该死亡后果与孙留栓的强奸行为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孙留栓的强奸行为系致张某芳死亡的原因之一，本案应认定上诉人的强奸行为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并非意外事件。3.孙留栓归案后第一次被讯问时否认实施强奸行为，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孙留栓认罪认罚，属于初犯、偶犯，一审判决已对其从宽处罚。4.孙留栓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张某1、邓某1造成了物质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根据《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深圳市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人民币17304.5元，故丧葬费应为17304.5元乘以6个月的总额即人民币103827元。一审判决孙留栓赔偿张某1、邓某1丧葬费人民币103827元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留栓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孙留栓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从严惩处。孙留栓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孙留栓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张某1、邓某1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孙留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李慧群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余贤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