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12民初10908号原告：王某，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陈瑜雅，江苏天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精致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孝陵卫双拜巷110号。法定代表人：任金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东，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东月桥路1号。法定代表人：陶洪才，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苏久大南外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北京南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刘兵，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张澄（实习），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诉被告南京精致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下称精致诚公司）、润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润盛公司）、江苏久大南外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久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30日、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咸进，被告精致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东，被告润盛公司及久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张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精致诚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7649061.8元，并从2019年12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直至款项结清时止；被告润盛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久大公司在欠付被告润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久大公司将其开发的南京外国语淮安分校工程，发包给被告润盛公司施工，并签订了《南京外国语学校淮安分校PPP项目施工合同》。2017年9月18日，被告润盛公司又将该工程项目中的中学部(报告厅、体艺中心、中学餐厅)内装饰工程分包给被告精致诚公司施工。后精致诚公司又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施工。协议签订后即2018年1月中旬，原告即组织了施工班组进场施工，并购买了相关的施工材料。施工过程中，被告精致诚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3044233.15元工程款，被告润盛公司帮原告垫付材料款合计3092986.8元，现原告所承包工程已经全部结束，但被告精致诚公司一直拒绝与原告进行结算且拒付剩余工程款，经协商未果，原告遂具状至贵院，请求判如诉请。被告精致诚公司辩称，根据现有的鉴定结论，未支付的工程款没有这么多，我公司合计已支付427.5万元，润盛垫付材料款4274856.8元，供应材料费215863.29元，现有鉴定结论是11749706.22元，差额为200多万。此外，我公司对鉴定部门的单价也有异议。另我公司与原告的关系如下：精致诚公司与九帆公司签订项目联营协议，九帆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原告与九帆法定代表人就南外项目也签订了联营协议，在具体施工过程中，九帆公司法定代理人指定原告为该公司在南外项目的负责人。2018年11月18日，原告内部产生矛盾而停工，由精致诚公司经理任振龙与原告进行约谈，产生备忘录，意思为九帆公司退出，由精致诚公司与王某、丁雪松进行合作，王某负责施工，精致诚公司以项目结算的8%作为管理受益金，后因个人签订协议不太合适，2019年3月由精致诚公司与王某控制的江苏轩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订立正式项目协议，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本案不同于一般的挂靠经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最后由王某个人在施工。被告润盛公司辩称，我方与被告精致诚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要求承担连带的对象是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但是在本案中我方与被告精致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是合法专业分包关系，并且我方在专业分包合同第3条明确约定，乙方不得转包本工程，如擅自转包或分包，我方有权收取违约金并终止合同。由此可见，我方是禁止精致诚公司分包的，我方并非违法分包人，并且我方对原告与精致诚公司签订的所谓项目联合经营协议完全不知情，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目前为止我方已经支付超过合同金额的工程款，不存在欠付的行为，根据我方与被告精致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本次合同暂定价为4399500元，截止目前，我方已向精致诚公司支付的金额超出了原合同暂定价款为4899500元，我方已按照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从谈起。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另外，我方目前支付给材料商的材料款为4274856.8元，我方自身供应材料为215863.29元，上述费用应在审计鉴定的总费用中予以扣除。被告久大公司辩称，同被告润盛公司的意见，另补充如下：涉案工程属于南京外国语学校淮安分校PPP项目中很小的一部分，被告久大公司对被告润盛公司也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5日，被告久大公司与被告润盛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久大公司将南京外国语学校淮安分校PPP项目发包给润盛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幼儿园、小学教学楼、风雨操场、小学宿舍楼、教工宿舍楼、初高中宿舍楼、高中宿舍楼、初中教学楼、高中教学楼、行政综合楼、体艺中心、报告厅工程、中学餐厅、人防地下室及桩基辅助用房等建筑。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6月26日，工期总日历天数730天，签约合同价3.9亿元，合同价格形式工程量按实计算。2018年4月，被告润盛公司与被告精致诚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1份，被告润盛公司将南京外国语学校淮安分校PPP项目中报告厅工程、体艺中心、中学餐厅、初高中、小礼堂，内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精致诚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估）4399500元，合同约定：乙方不得转包本工程，如擅自转包或分包，甲方加收合同价5%的违约金，并有权终止合同。被告精致诚公司承包上述装修工程后，与江苏九帆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联合经营协议》，被告精致诚公司将该装修工程转包给江苏九帆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九帆公司），并收取九帆公司工程保证金20万元。后双方发生矛盾并同意解除上述经营协议。经协商，原告王某代被告精致诚公司将20万保证金返还给九帆公司，另外由王某补偿11万元给九帆公司。九帆公司退场后，上述装修工程由王某具体实施，但王某与精致诚公司未就上述装修工程签订书面装修合同。装修工程完工后，因王某作为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2018年12月王某注册成立江苏轩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轩榭公司），并以轩榭公司名义与被告精致诚公司在2019年3月7日补充签订《项目联合经营协议》，约定上述装修工程由轩榭公司负责施工。2019年4月9日，南京外国语学校淮安分校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9年7月30日，轩榭公司以精致诚公司、久大公司、润盛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支付装修款项。本案庭审中，被告认为轩榭公司成立于涉案工程完工后，工程并非轩榭公司施工，因此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轩榭公司遂申请撤回该案诉讼，后王某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淮安市财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财建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鉴定。2021年1月12日，财建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1749706.22元。说明：1、鉴定时工程质量暂按合格工程考虑；2、工期、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工程款支付等违约责任鉴定时未作考虑；3、施工的水、电费按照定额含量计取，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实际情况另行结算；4、鉴定结果未考虑让利或下浮；5、原告方为王某个人，鉴定结果暂按无资质施工企业进行计算，只考虑了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临时设施、垂直运输、脚手架的费用。原告方提出按照有资质施工企业进行计算，考虑企业管理费、利润，鉴定结果将增加费用1076332.13元，此部分造价请法院协商确定；6、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的计算参考鉴定初稿对账时谈话笔录，详见附件。对于被告方南京精致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对主材价格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7、关于地砖面层的成品保护，原告提供了壹张照片的复印件，被告方提出异议，鉴定时未包含在鉴定结果内，如果计算将增加费用11948.47元，此部分造价请法院协商确定；8、关于卫生间砖砌体蹲台，无相关资料证明是原告方施工，此项费用未包含在鉴定结果内，如果计算将增加费用6705.85元，此部分造价请法院裁定；9、对于空调安装造成吊顶龙骨损坏修复的费用，责任问题无法确认，未包含在鉴定结果内，如果计算将增加费用6966.53元，此部分造价请法院协商确定；10、室外水表井、窨井等无相关资料，勘验现场时各方均未提出，鉴定时暂未考虑；11、对于建设单位提供的材料价格资料显示均在2017年度签署，不符合本次鉴定工程的实际施工工期，主材价格资料（墙砖、地砖除外）暂未考虑。墙砖、地砖部分属于甲供，鉴定时材料价格参考2017年度签署的相关资料，并包含在鉴定结果内，具体的数量请原、被告几方按照签署的相关资料进行结算；12、复合地板由建设方施工，鉴定时未作计算；13、对于本工程和其他工程开的空调洞、暖通管道洞等无相关资料，勘验现场时也未提出，鉴定时暂未考虑；14、对于原告方提出的小学部的维修费用8000元，非本次鉴定范围，鉴定时未作计算，此部分费用请法院协商确定；15、对于部分未确认的签证，因无相关签字手续，鉴定时暂未考虑，此项费用请法院协商确定；16、原告方提出钢结构和装饰工程的深化设计费用，因未提供相关资料，鉴定时暂未考虑，此项费用请请法院协商确定；17、原告方提出空调搬运费用2万元、精保洁费用20万元、其他单位脚手架使用费、现场道路不具备施工条件的二次转运费用，因无相关签字手续，鉴定时暂未考虑，此项费用请法院协商确定；18、被告提出安装图纸中部分内容非原告施工，为被告施工；原告不认可被告说法，认为在原告的施工范围内，并已施工到位。因无法确认，未包含在鉴定结果内，如果计算将增加费用198511.36元，此部分造价请法院协商确定。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0万元。为佐证上述咨询报告书中争议项目系原告所做，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证据：1、原告申请证人丁某,4出庭作证，证明地砖面层的成品保护系原告所做，卫生间砖砌体蹲台系原告所做，空调主机搬运时，因空调主机过大，被迫拆除部分吊顶龙骨，空调安装后又对吊顶龙骨进行了修复。被告对此不予认可。2、2018年9月6日刘伟书写材料一份，证明小学部的维修费用8000元。被告精致诚公司对该费用予以认可。3、2019年4月11日协议书一份、微信转账凭证一组，并申请证人周某,4出庭作证，证明精保洁系原告所做，原告已向周某,4支付239118元。被告对该费用不予认可。4、微信转账凭证、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搬运空调设备产生搬运费2万元。被告表示对该费用不知情。5、关于鉴定报告书中说明中第18项，被告主张安装图纸中部分内容非原告施工，但就此并未提供证据。被告精致诚公司主张已向原告王某支付款项合计元，并提供如下证据：1、转账记录一组，证明精致诚公司转账给原告王某3522500元。原告对此无异议。2、精致诚公司总经理任振龙转账凭证一组，证明任振龙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王某支付工程款30万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任振龙借条一张、转账凭证一组，证明该30万元系任振龙个人偿还王某的借款，与涉案工程款无关。3、支付给九帆公司朱海荣30万元。原告对此款不予认可，辩称此款是精致诚公司支付给案外人朱海荣的，与原告无关，不应作为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被告润盛公司主张甲供材价款为2158632.93元，并提供如下证据：1、江苏弘邦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送货单两份（合计97629元）、2018年4月13日清单一份（49627.2元）、2018年3月29日清单一份（16542.4元），合计163798.6元。原告对丁某,4签字的2018年3月29日清单无异议，但其他清单与涉案工程无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于其他甲供材价款，原告不予认可。经本院限期举证，被告润盛公司、久大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润盛公司主张代付材料款合计4274856.8元，并提供转账凭证一组，证明润盛公司代原告向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4274856.8元。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转账凭证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有异议，南京外国语学校淮安分校装修不止原告一家，垫付的材料款是否是替原告支付无法确认。原告认可垫付材料款为3369394.8元，其中王某转给润盛公司906101元，所以垫付款应为2463293.8元。此外，被告润盛公司分别支付给原告案涉工程劳务费841867.9元和64233.1元，合计906101元。另查，被告精致诚公司经营范围有：房屋建筑安装工程、建筑装饰工程、园林绿化工程、防腐保温工程、土石方工程、消防工程、钢结构工程、建筑防水工程、房屋拆除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设计、施工；建筑工程技术咨询；物业管理；建筑材料、金属材料、家具、工艺品销售。南京外国语学校淮安分校PPP项目至今未经审计。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精致诚公司承包涉案装修工程后，又将其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原告王某施工，故转包行为无效。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交付使用，原告要求被告精致诚公司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精致诚公司具有装饰装修资质，涉案装修工程亦非工程主体结构，故被告润盛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精致诚公司并非违法分包，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久大公司与润盛公司之间工程款至今未经审计，亦未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欠付多少工程款不明确，故原告要求久大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连带责任，本院难以支持。二、关于原告所做工程工程款的认定问题。1、双方无争议的工程价款为11749706.2元，本院予以认定。2、管理费、利润1076332.13元，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为涉案工程聘用管理人员、技术人员并组织施工、购买材料等，必然发生一定的管理费用，因此对管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利润属于工程造价的必要组成部分，本院亦予以认定。3、地砖面层成品保护费用11948.47元、卫生间砖砌体蹲台6705.85元、吊顶龙骨修复费用6966.53元。地砖面层成品保护和卫生间砖砌体蹲台经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均为原告所做，相关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吊顶龙骨系因搬运空调主机损坏，不可归责于原告，原告为修复产生的相关费用本院亦予以认定。4、小学部维修费用8000元，精致诚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5、空调搬运费2万元。该费用系原告为被告久大公司搬运空调所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6、精保洁费用20万元，有相关付款凭证、合同及证人证言为证，且精致诚公司予以盖章确认，本院予以认定。7、部分安装费用198511.36元。被告主张非原告施工，因该部分安装在原告施工范围之内，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所做，故应认定系原告所做，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上述费用合计13278170.54元（1528464.34元+11749706.2元）。三、关于原告代付税金的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原告系个人施工，鉴定报告未计取税金。原告已支付税金588552.89元，鉴于原告并非税金的缴纳主体，无缴纳义务和资格，其缴纳的税金应由缴纳主体即精致诚公司予以返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税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被告精致诚公司已付款项的认定问题。原告对精致诚公司主张已付款项中的35225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任振龙支付给王某的30万元，根据原告举证，该款应为任振龙偿还王某的借款，并非涉案工程款，故对该款本院不予认定。任振龙支付给九帆公司朱海荣的30万元，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被告精致诚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应为3522500元。五、关于被告润盛公司甲供材金额的认定问题。润盛公司庭审中主张甲供材金额为215863.29元，后变更为2158632.93元（为原先主张的十倍之多）。本案从立案至今因鉴定等原因，审理期限已逾14个月之久，润盛公司未就甲供材进行举证。鉴定过程中，在鉴定机构的要求下润盛公司也未举证。经本院限期举证后，其仅提供供货清单一组，金额为163798.6元，原告仅认可其中的16542.4元，对于其余金额润盛公司未证明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因此，根据润盛公司举证，本院确认润盛公司的甲供材金额为16542.4元。如润盛公司之后有证据证明还有其他甲供材，可凭证据另案向原告主张。六、关于被告润盛公司代付材料款及支付劳务费的认定问题。润盛公司主张代为支付材料款4274856.8元，但其提供的付款凭证与涉案工程的关联性无法确认，经本院限期举证后，其仍未提供充分证据。根据原告自认，本院确认代付材料款数额为2463293.8元。如润盛公司之后有证据证明还有其他代付材料款，可凭证据另案向原告主张。关于劳务费，润盛公司共向原告支付劳务费906101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被告精致诚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6958286.23元（13278170.54元+588552.89元-3522500元-16542.4元-2463293.8元-906101元）。七、关于原告支付保证金20万元及补偿给九帆公司11万元的返还问题。涉案装修保证金原系九帆公司缴纳，九帆公司退场后，原告将保证金20万元支付给九帆公司，应视为涉案保证金20万元已由原告缴纳。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保证金应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支付给九帆公司11万元后，九帆公司退场，原告与被告精致诚公司、九帆公司未就该款的性质及承担作出明确约定，不能认定此款系原告代精致诚公司垫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此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利息计算问题。2019年4月9日，南京外国语学校淮安分校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工程款及保证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精致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某工程款及保证金合计7158286.23元及利息（以7158286.2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43元，由原告王某负担3000元，被告南京精致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6234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京精致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0万元，由原告王某负担5万元，被告南京精致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李洪昌人民陪审员  沈斌和人民陪审员  陈 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法官 助理  孙玉玲书 记 员  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