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3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华宇波，男，199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委托代理人王梦颖，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宁波监管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北路**。法定代表人覃刚，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雷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宁波监管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主席。委托代理人周兰领，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陈睿，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干部。华宇波因诉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宁波监管局（以下简称宁波银保监局）、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保监会）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2行初4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3月19日，宁波银保监局对华宇波作出《银行业消费者投诉事项回复函》（以下简称被诉回复）。该回复主要内容为：“我局于2020年2月21日收到银保监会消费者权益保护部门转交的关于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违规发送商业信息的投诉材料，有关投诉事项已调查结束，现将有关情况回复如下：2018年10月29日，你在工商银行宁波北仑支行申办该行银行卡时签署了《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以下简称《账户管理协议》），目前你仍持有该个人账户。工商银行宁波北仑支行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5日向你预留的手机号码发送相关营销信息。经核查，虽然《账户管理协议》中对银行使用客户信息有约定，但不够清晰。对此，我局将督促该分行优化营销信息的发送行为。”华宇波对被诉回复不服，向银保监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7月17日，银保监会作出银保监行复决字[20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维持宁波银保监局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被诉回复。华宇波向一审法院诉称，工商银行宁波北仑支行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5日向华宇波预留的手机号码发送相关营销信息。宁波银保监局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被诉回复。2020年7月17日，银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华宇波认为发送商业短信的行为未获其有效授权，属于金融违规行为，并严重侵犯了其的契约自由权，但宁波银保监局、银保监会未认定并查处该违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处理结果明显不当。综上，华宇波请求：1.撤销被诉回复，并责令宁波银保监局重新作出处理；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3.判令宁波银保监局、银保监会承担本案诉讼费。宁波银保监局辩称：一、华宇波不具备提起行政诉讼的实际价值和必要性。原告提起诉讼虽然是发动审判权的前提，然而，结合立法精神，根据审判权的应有之义和当前司法实践中的普遍认知，并非只要原告提起的诉讼具备了法定形式并符合法定程序，人民法院就必须进行实体审理。诉最终能否获得审理判决还要取决于诉的内容，即原告的请求是否足以具有利用国家审判制度加以解决的实际价值和必要性。本案中，针对华宇波的投诉事项，宁波银保监局进行了调查并书面答复，华宇波仍要求宁波银保监局就银行发送营销短信事项对银行进行行政处罚。宁波银保监局是否对银行进行行政处罚，有赖于法律的明确规定以及行政机关基于专业知识，并结合所收集的相关证据所作的专业判断，而非基于华宇波要求。华宇波长期以来以邮寄方式向监管部门寄送多份材料，或无正当理由投诉，或批量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或为此提起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具有反复性、纠缠性、非正当性的特点，既缺乏需要保护的合法权益和需要解决的实质性行政争议，也不具有利用国家审判制度加以解决的实际价值和必要性。司法资源的有限性，决定了人民法院只能满足公民的正当需求，华宇波反复、大量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没有值得保护的与其自身权益相关的实际利益，也即无诉的利益，明显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立法目的，不应予以支持。二、宁波银保监局作出被诉回复程序合法。2020年2月21日，宁波银保监局收到上级转办（转办单位银保监会）的华宇波投诉件。2020年2月24日，宁波银保监局作出《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办理告知书》（投诉受理登记表号2020年2月24日3号），告知华宇波其投诉事项已进入正式调查程序，并将在30日内完成投诉调查、处置及书面答复等工作。情况复杂或者有特殊原因的，将适当延长处理时限，但延长期不会超过15日。2020年3月19日，宁波银保监局在调查基础上作出被诉回复。宁波银保监局依法受理该投诉事项，在法定期限内以被诉回复形式书面答复华宇波，符合《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印发银监会机关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的通知》（银监办发〔2018〕13号）第十四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程序合法。三、宁波银保监局作出被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针对华宇波反映的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未经授权向其发送商业信息问题，宁波银保监局根据法定职责进行了认真调查：要求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进行了初步核查并上报核查材料；调阅了华宇波2018年10月29日在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申请开通银行卡时签署的《账户管理协议》、身份证联网核查凭证等相关业务资料。根据调查情况，书面向华宇波出具了投诉事项回复函。经调查，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4月25日向部分柜面转账或取款交易活跃的客户发送了内容为邀请体验手机银行服务的短信，其中包括手机号157XXXX****,该手机号码系华宇波2018年10月29日申办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时所预留的手机号码。根据该分行与华宇波所签约的《账户管理协议》第二十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可基于业务办理、履行合同及开展风险管理等需要，自本授权签署之日起，收集、传输、加工、保存、查询和使用甲方信息”，因此，该分行向华宇波开立借记卡时留存的手机号码推送商业信息，系根据该分行与华宇波的协议约定和授权作出的行为。截至目前，该分行未收到华宇波提出拒绝接受相关信息推送的要求。宁波银保监局认为，据双方签订的《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第二十条，可以判断华宇波已授权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基于业务办理等特定需要使用其相关信息，且华宇波并未提出拒绝接受相关信息推送的要求，因此，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向其推送商业信息不属于未经授权行为。但该条款表述的授权内容过于宽泛，根据该条款无法直接判断华宇波已授权该分行向其预留的手机号码发送商业信息。因此，宁波银保监局在被诉回复中告知华宇波，虽然《账户管理协议》中对银行使用客户信息有约定，但不够清晰。宁波银保监局将督促该分行优化营销信息的发送行为。宁波银保监局已于2020年4月联系该分行法律事务部，告知调查发现问题，并督促该分行采取向上级行反映、细化协议约定等方式，逐步规范营销信息发送行为。宁波银保监局据此作出被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综上，宁波银保监局认为华宇波不具备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请求依法驳回其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银保监会辩称，2020年5月21日，银保监会法规部收到华宇波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对复议材料进行审查。2020年5月27日，银保监会向宁波银保监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以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和相关材料。2020年7月17日，银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寄送华宇波，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华宇波诉讼请求。2020年12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2行初478号行政判决认为，针对华宇波的投诉事项，宁波银保监局通过调阅资料方式展开全面核查。经核查，宁波银保监局作出被诉回复，对华宇波反映的情况予以回复，被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内容并无不当。本案中，宁波银保监局对华宇波投诉事项进行处理的程序，并不违反《中国银监会机关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处理规程》的相关规定，考虑到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宁波银保监局作出被诉回复的程序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银保监会作为宁波银保监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宁波银保监局作出的被诉回复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银保监会受理了华宇波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向宁波银保监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经过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并无不当。华宇波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宇波的诉讼请求。华宇波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华宇波的上诉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未对其提出的争议焦点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认定；其从未授权工商银行宁波北仑支行发送相关营销信息，工商银行宁波北仑支行多次向其发送相关营销信息，违反了《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宁波银保监局、银保监会认为该营销短信不构成违规，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宁波银保监局、银保监会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华宇波提交并当庭出示邮寄凭证及快递查询结果，用以证明其提起本案之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在一审诉讼期间，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宁波银保监局提交并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1.行政投诉状；2.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受理告知书；3.银行业消费者投诉事项回复函的交寄单；4.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短信记录及系统截屏；5.华宇波本人在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申请开通银行卡时签署的开户资料身份证、联网核查凭证及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等相关业务资料。在一审诉讼期间，在法定举证期限内，银保监会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来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目录；4.被诉复议决定邮寄凭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华宇波、宁波银保监局、银保监会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证据的要求，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均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华宇波、宁波银保监局、银保监会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根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宁波银保监局于2020年2月21日收到银保监会转办的华宇波的投诉材料，华宇波在该投诉材料中投诉称，其于2019年3月25日开始，陆续收到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发送的相关商业信息，其请求对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上述侵害消费者权益的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查处。2020年2月24日，宁波银保监局对华宇波作出《银行业消费者投诉受理告知书》。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宁波银保监局延长了华宇波上述投诉事项办理期限。在调取、核实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短信记录及系统截屏、华宇波在工商银行宁波市分行申请开通银行卡时签署的开户资料身份证、联网核查凭证及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等相关业务资料后，宁波银保监局认定华宇波在工商银行宁波北仑支行申办该行银行卡时签署了《账户管理协议》，虽然《账户管理协议》中对银行使用客户信息有约定，但不够清晰。据此，该局将督促该分行优化营销信息的发送行为。2020年3月19日，宁波银保监局对华宇波作出被诉回复，将上述调查、处理情况对华宇波进行了告知。华宇波不服被诉回复，向银保监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银保监会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华宇波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20年5月27日对宁波银保监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宁波银保监局于2020年6月1日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于2020年6月8日向银保监会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2020年7月17日，银保监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本院认为，宁波银保监局负有对辖区内商业银行的监管职责。本案中，宁波银保监局针对华宇波的投诉材料，对华宇波投诉的工商银行相关分行进行了调查，并在调查确定华宇波在工商银行宁波北仑支行申办该行银行卡时签署了《账户管理协议》，该协议中对银行使用客户信息有约定，但不够清晰的事实基础上，作出督促该分行优化营销信息的发送行为的处理，并将上述调查处理情况对华宇波进行了告知。宁波银保监局所作上述调查处理工作，及对华宇波所作被诉回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并无不当。银保监会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有关行政复议程序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华宇波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华宇波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刘欣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