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21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苟先斌，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大学本科，建筑行业从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住上海市奉贤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建和，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苟先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毛卓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苟先斌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苟先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12582.92元。具体如下： 1.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苟先斌冒名敬先武，谎称自己在岱山县鱼山岛上有很多破桩的工程可做，骗得马某、吴某1的信任，并于2017年10月15日与马某、吴某1签订《浙石化渔山项目协议》，后被告人苟先斌以需要搞关系、请人吃饭等名义，骗取马某人民币9万元，后逃匿。 2.2018年1月16日，浙江沧海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授权委托被告人苟先斌洽谈办理“浙江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事宜，被告人苟先斌在未有任何主干道路工程情况下，虚构事实真相，于2018年2月5日与被害人宋某签订“浙江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工程”转包合同，骗取宋某信任后又以收取保证金、钢筋款等名义，于2018年6月4日、7月1日、7月6日骗得宋某共计人民币402582.92元，后逃匿。 3.2018年4月10日，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工程承包给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人苟先斌作为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在鱼山岛上该项目的负责人，明知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禁止违法分包，为达到非法占有目的，采用虚构地沟工程量、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7日以“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工程转包等形式，骗取蔡某保证金人民币14万元，骗取李某保证金人民币28万元，后逃匿。 4.2018年5、6月期间，被告人苟先斌虚构在岱山县鱼山岛上合伙开办砖厂，并由其负责砖厂场地审批等事宜，由韦宏余、鲍士江负责出资、购买设备等，骗取合伙人韦宏余、鲍士江的信任后，被告人苟先斌以开厂需跑关系等名义骗得韦宏余、鲍士江人民币10万元，后逃匿。 2020年3月23日，被告人苟先斌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苟先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苟先斌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未退赃，建议对被告人苟先斌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苟先斌辩解：1.第1节指控中，其使用“敬先武”的名字是因为姓的发音不好听。马某不知道其具体叫什么名字，但吴某1和其相识多年知道其具体名字。其向马某他们介绍工程，而不是转让工程。出于信任，其没有仔细看过合同的具体内容。其和马某他们签合同时，手上有破桩的工程（工程是从上海浦高、宁波宏展等公司包过来的）。马某转账给其的5万元是其向吴某1借款时，吴某1让马某转账给其的，该5万元用于买空调和支付水电费了。马某带的工人进场后住的是其提供的房子和场地。另外4万元也是其向吴某1的借款。2018上半年，其将饭店以30万元价格转让给吴某1（有转让协议，但其地方的协议找不到了，吴某1后来转账付给其19万元），上述9万元后来都抵了吴某1欠其的饭店转让款。2017年至2018年，马某、吴某1都在鱼山岛做破桩工程，他们做了比合同约定的8000根桩还要多的工程。2.第2节指控中，对收取宋某40余万元钱款无异议。其和宋某签订的“主干道路工程”是其从大立公司陈某处拿过来转包给宋某的，但合同具体内容其不记得了。因为其和陈某之间没有合同，其不知道自己从陈某处拿来多少工程量，也不知道自己给了宋某多少工程量以及宋某实际做了多少工程量。其交给宋某的工程绝非修修补补的小工程，如果是小工程，根本用不了大量钢筋，宋某陈述不属实。第2次宋某给其的5万元，其中2万元其用于支付钢筋款（可能支付到材料商的公司账户，后改口建行卡支付或微信支付给材料商侯坤本人），剩余3万被其用掉了。第3次宋某支付其的15万余元钢筋款确实被其挪用了，其只是挪用非诈骗。3.第3节指控中，李某转账给其16万元是保证金，这些钱被其用于挖机、加油、材料费的支出了。收取蔡某的钱是其向蔡某的借款，其向蔡某出具过26万元的收条，其中在鱼山岛上，其和蔡某之间的来往款项是14万元，其中4万元被用于替蔡某支付房租，其余10万元是其陆续向蔡某借来的，被用于支付水电费等。其和蔡某签署“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后，没有收取过蔡某保证金，其在鱼山时没有给蔡某做过“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工程，后来蔡某有没有做过，其不清楚。当时其只有500万元的工程量，之所以和李、蔡都签署了2000万元工程量的合同，是因为鱼山岛的工程是变动的，做完后可以继续做。之所以和蔡某签合同后又和李某签署合同是因为其打听到蔡某人品有问题。4.第4节指控中，其只收到过韦宏余转账的5万元，没有收过鲍士江的钱。其负责砖厂场地的审批手续，期间向浙石化行政部的孙经理咨询过，但领导不同意，有风险，也没有办理过相关手续，加上后来其离开鱼山岛，砖厂就不办了。办砖厂的场地，其是问陈某租来的，租金10万元／月，用其给陈某承建石子厂的劳务费冲抵。办砖厂平整场地的费用，如运输费、挖机费等是其支付的。场地平整后，其两次碰到浙石化领导确定手续办不出，就告诉了韦、鲍他们。再之后，投资砖厂失败，其还不出钱，因为韦宏余说之前的5万元是鲍士江的，其就出具了13万元的借条给鲍士江。5.其在鱼山建有多间房子，提供给做其工程的工人居住。 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1.第1节指控中吴某1的证言更客观，苟先斌确实提供过破桩工程给马某他们做，是马某做不了而不做，苟先斌未欺骗马某他们。2.第2节指控中，苟先斌从大立公司陈某处拿来工程转包给宋某做，并收取宋某支付的保证金，符合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第2笔15万余元的钢筋款是宋某主动联系苟先斌要求汇入沧海公司对公账户的，并应苟先斌要求汇入曹某账户，苟先斌没有诈骗宋某，不应认定为诈骗。3.第3节指控中，苟先斌确实将“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工程发包给李某做了，苟先斌收取李某保证金符合发包合同程序。后来因为李某自己不做了还把该工程给转卖了。蔡某这节事实和苟先斌没有关系，因蔡某、严某自己长期没有在鱼山岛上无法做工程，蔡某把保证金退还严某，严某要求蔡某赔偿损失而拒不接受，诈骗严某的是蔡某，非苟先斌。4.第4节指控中，开办砖厂前期平整场地的费用，韦宏余、鲍士江均未提及是自己支付，苟先斌供认是自己支付的更合理。公诉机关未提供平整场地的费用由谁支付的证据。该节事实证据不足。5.在指控的事实中，被告人苟先斌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只是存在对部分工程量夸大的成分，苟先斌也确实将相关工程交给相关被害人做了，履行了发包工程的行为。综上，苟先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以来，被告人苟先斌在未能实际承接工程或仅承接部分工程的情况下，隐瞒事实和虚构工程量，对外发包工程，或将同一工程项目重复转包，以收取保证金等费用的形式实施诈骗，后逃匿。至案发，共骗取被害人马某、宋某、蔡某等人人民币812582.9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0月，被告人苟先斌冒名敬先武，在未能实际承接破桩工程的情况下，虚构已承接大量破桩工程的事实，虚高破桩工程价格，与马某、吴某1签订分包合同，并以借为名或以走关系等名义，骗取马某人民币9万元。 2.2018年1月16日，浙江沧海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浙江沧海公司）授权委托被告人苟先斌洽谈办理“浙江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事宜。在未实际承接或仅承接部分“浙江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工程”的情况下，被告人苟先斌虚构承接大量该工程的事实，于2018年2月5日与宋某签订发包合同。之后以收取保证金、代付钢筋款等名义，骗取宋某人民币共计402582.92元。 3.2018年4月10日，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简称浙石化）将暂估合同总价人民币500万元的“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工程承包给浙江沧海公司。被告人苟先斌作为浙江沧海公司在鱼山岛上该项目的负责人，在明知浙江沧海公司禁止再次转包的情况下，虚构该工程合同总价为2000万元，对外重复转包。2018年5月28日和6月7日，被告人苟先斌将该工程先后转包给蔡某和李某，以收取保证金的手段，骗取蔡某保证金人民币14万元、李某保证金人民币18万元。 经网上追逃后，2020年3月23日，被告人苟先斌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综合认定全案犯罪事实以及被告人苟先斌身份情况、到案情况的证据如下：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苟先斌的身份情况。 2.出入境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苟先斌于2018年7月24日出境前往俄罗斯，于8月1日入境。 3.到案经过说明证实，经网上追逃后，2020年3月23日，被告人苟先斌向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区分局投案。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通过汪某认识了苟先斌。后来听苟先斌说要到鱼山岛上干活，其将浙东公司的叶东介绍给他认识。2017年五六月，苟先斌到鱼山岛上为浙东公司修路。后来苟先斌说在鱼山岛上接到了修路工程，因为没钱，就叫其和汪某投资。2017年7月，其、汪某、苟先斌3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鱼山岛上干活赚了三人分，赔钱了三人赔。鱼山岛上的活苟先斌在负责，其自己要管浦高公司的活，汪某也不在鱼山岛上。其以实物投资、支付工人工资（汪某交给其10万元付工人工资）等方式（作价）投资了30万元给苟先斌，汪某给苟先斌买了一辆车，具体给了苟先斌多少现金不知道。到了2018年1月，其三人在宁波宏展公司说好，合伙关系就此结束，当时其和苟先斌算过账，苟先斌欠其24万元，并向其出具了一份借条。三人合伙期间没有赚到钱，当时三人在宁波宏展公司时，苟先斌说在浙东公司还有100万元的账可以结算。其和汪某去结算的时候，浙东公司说修路的工程款有几十万元可以结，但要苟先斌去结算，另外苟先斌还多拿了浙东公司40多万元的钱，是擅自卖掉浙东公司修路用的钢材款的钱。 此外在2017年9月，其还将几十万元浦高公司购买电缆线的款项支付给苟先斌，让苟先斌支付给电缆厂，但苟先斌并没有支付给上海起帆电缆厂，为此其还被上海起帆电缆厂起诉（有在案民事判决为证）。总的下来，其觉得苟先斌就是个骗子。 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苟先斌、徐某3人在上海奉贤一茶馆里签过一份合作协议，共同投资鱼山岛上的工程，合作期限2017年3月至2019年5月。其出资33万元左右，其中10万元交给徐某，支付18万元给苟先斌，还出资五万多元给苟先斌买了一辆汽车使用。但其后来没有分到过钱。2018年5月至9月间，其有一张银行卡被苟先斌借去用过，因为苟先斌说他自己的卡被法院冻结了。此外，2013年的时候，苟先斌从其地方买走一辆路虎轿车，还欠其20万元车款未付。2014年12月，苟先斌向其出具了归还该20万元车款的还款承诺书。 6.接受证据清单、合作协议显示：汪某、徐某、苟先斌于2017年8月13日签署合作协议，合作期限2017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5日，三人共同投资鱼山岛所有项目，共担风险，共享利润……。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挂靠浙东公司在鱼山做项目。2017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苟先斌。2017年6月至9月左右，苟先斌为浙东工地做过泥工方面的小活，包括做过一段临时道路工程。苟先斌主要负责提供工人，人工费用苟先斌来支付，但工程需要的材料等大的出资由其来负责。期间，浙东公司承接的项目需要用到钢筋，苟先斌联系宁波的钢筋商侯坤买来300吨的钢筋，价值140万元，其中100万元从苟先斌做的工程款里扣，还有40多万元由其支付给侯坤。这批钢筋苟先斌用在浙东公司100吨左右，另外200吨被苟先斌私自卖掉了。账算下来，其为苟先斌多支付了40多万元。 8.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沧海公司舟山分公司负责项目管理的人员。沧海公司在鱼山岛上只做过“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工程，别的工程没有做过。这个工程沧海公司与浙石化签订过二份合同，一份是2018年4月10日签订，一份是2018年8月18日签订，分别由甲队、乙队两个班组完成。苟先斌负责甲队的地沟工程。2018年七、八月份，苟先斌离开了鱼山工地。联系他时，他一会说在俄罗斯，一会说在新疆，从那时起苟先斌就没有再来鱼山了。后来因为李某来找其，其才知道苟先斌拿了别人的保证金逃走了。苟先斌作为项目经理前期在鱼山负责甲队500万元的地沟工程，但这500万元的工程苟先斌没有完成，也没有向公司打招呼就走掉了。后来公司用汪某替换了苟先斌，负责甲队的工程。后来沧海公司的乙队也进驻鱼山公司施工，当时有600万元的工程量，沧海公司施工后，工程量超出了这1100万元的工程量，沧海公司和浙石化又补签了900多万元的工程量。沧海公司乙队的工程以及后续补签的工程和苟先斌没有任何关联。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沧海公司舟山分公司总经理。浙江沧海公司与浙石化签订过两份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工程合同，一份由甲队负责完成，合同估价500万元；一份由乙队负责完成，合同估价600万元。后来工程量超出了，双方又补充了合同，估价900多万元。乙队的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签订的合同和苟先斌没有关系。 10.接受证据清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证实：（1）2018年4月10日，浙石化与浙江沧海公司签订合同，浙石化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发包给浙江沧海公司，合同估价500万元。（2）2018年8月18日，浙石化与浙江沧海公司签订合同，浙石化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发包给浙江沧海公司，合同估价600万元。（3）2020年3月，浙石化与浙江沧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上述2018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估价600万元变更为927万元。 11.书证材料、变更项目负责人通知证实，2018年7月30日，浙江沧海公司因苟先斌私自以公司名义先后与李某、宋某、蔡某等人签订了分包合同，并私自收取保证金，故解除苟先斌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地沟施工项目”项目负责人职务。 12.被告人苟先斌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上半年，其、徐某和汪某来到鱼山，因为徐某在鱼山岛上向上海浦高公司接了一个打桩的活。其三人就约定合伙做生意，赚钱平分，并约定徐某负责现场，汪某管材料，其负责技术。后来其挂靠到浙江沧海建设公司名下，负责前期工作，2018年1月，浙江沧海公司进行了认质认证，2018年4月，通过其的工作，沧海公司向浙石化承包了主干道路地沟施工的建设工程，后来沧海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其。沧海公司内部将该项目承包给其是可以的，但沧海公司不允许将项目承包给外人，是违法的。其使用过的手机号码有156＊＊＊1888、136＊＊＊2222，其有两个微信号码，一个昵称为“金知鸟”后改为“阿成哥”，绑定136＊＊＊2222号码，一个昵称为“金多多”，绑定139＊＊＊1345号码。 （二）认定诈骗马某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被告人苟先斌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八九月份，其通过吴某1认识了马某，2017年10月，其、马某、吴某1三人在常州签订了一份破桩协议，协议是吴某1拟的。协议里其是甲方即发包方（协议里甲方名字敬先武是吴某1打印错了，其之所以签名敬先斌，因为其姓“苟”不好听），马某、吴某1是乙方即承包方，每根桩的标的为600元。协议签订前后其一共收了马某9万元。这些钱是其在鱼山岛上的饭店资金周转不开，向马某的借款，其和马某微信一直保持联系，其会归还这笔钱的。其和马某、吴某1签订协议的时候，其手上没有破桩的活，过了一个多月后才有的。协议签订后，马某让吴某1在鱼山岛上负责，让其联系吴某1，其就把破桩的项目交给了吴某1，后来其没有管那么细了，事情都是他们自己在弄。 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2017年三四月份，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吴某1，吴某1开始介绍鱼山岛的工程给其做。2017年八九月份，吴某1带其来鱼山岛介绍其认识了“敬先武”。吴某1、“敬先武”带其在鱼山岛看了打桩的建筑，并谈了打桩工程的一些细节。当年10月份，其和吴某1又两次到鱼山岛找“敬先武”谈打桩项目。期间“敬先武”说他在鱼山有很多桩，几十万根。在一次去鱼山的路上，吴某1说要去打通关系，其给了吴某135000元，后来吴某1把这35000元交给了“敬先武”。10月15日，其、“敬先武”、吴某1在常州签了破桩合同（每根桩头600元），合同一开始由“敬先武“手写，后来由其电脑打印。合同签订后，其给了“敬先武”4万元现金，合同签订后，“敬先武”又向其要钱说去打通关系、请人吃饭，其又微信转账给他15000元。后来工程上的事情，其都是在问吴某1，“敬先武”一直没有和其见面，并推托说关系没有走到位。后来其打听到总包方给的桩头价格是300元／根，利润没有“敬先武”说的那么大，发觉被吴某1、“敬先武”骗了，就不想做这个项目了，就找他们退钱，他们一直躲着其，没有退钱给其。到了2018年5月，“敬先武”开始不接其电话，偶尔微信回复下。其通过微信向“敬先武”讨钱，“敬先武”回复其“我不就9万元吗”。直到现在，“敬先武”没有将工程给其做，钱也没有退。其一直以为他叫“敬先武”，直到后来有一次喝茶的时候，蔡某告诉其“敬先武”就是苟先斌。算下来，其给了“敬先武”9万元。此外，吴某1向其借款11.3万元，其中7万元有借条，另外4.3万元公司有记账。至于吴某1有没有给“敬先武”钱，其不知道。 3.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7年八九月份，其在鱼山岛上认识了苟先斌。后来苟先斌让其做破桩的活，老马（即马某）也叫来过二三批工人破桩，但因为价格低，工程难度大，做几天就做不下去了。2017年，马某自己到鱼山岛上来过二三趟，想从苟先斌地方找活干，但老马叫来的工人都没干成，后来老马就不来鱼山了。其不知道马某和苟先斌之间签署过什么破桩协议，只知道后来马某和苟先斌关系很好，苟先斌向马某借款七八万元。其从老马地方拿了7万元左右，都是有借条的。此外，包括借和调用，其总共给了苟先斌17万元，现在也要不回来，其本人也是受害人。其在鱼山岛上从来没有开过宾馆。 4.借条显示：吴某1于2017年9月12日、9月10日、8月9日、8月7日向马某出具借条四张，分别为2.5万元、2万元、2万元和5000元，共计向马某借款7万元。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经吴某1介绍，其到岱山的鱼山岛上，后来在鱼山岛上认识了马某。2017年10月，其在常州一茶馆碰到了马某，马某将他与“敬先武”签订的鱼山岛上的破桩协议给其看，其发现“敬先武”的名字有问题，应该是苟先斌，马某就打电话质问苟先斌怎么回事，苟先斌向马某解释“苟”不好听什么的。其印象中，他们的协议约定的破桩价格是400元或600元／根。后来其到鱼山岛上考察过，实际上破桩的价格是210元至275元／根，其就告诉马某和苟先斌签订的协议与事实不符，不能做，马某就回江苏了，没有在鱼山岛上做过工程。其听马某说他给了苟先斌9万元。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开始其在鱼山岛做破桩工程，其做的破桩工程是从浙江宝晟、浙江国进建设公司承接过来的，合同约定每根桩250元，直径800厘米，到2017年10月结束，其一共做了800多根。苟先斌在鱼山岛不做破桩工程，他叫吴某1在做破桩工程，桩头直径800厘米，承包价格250元每根。其经苟先斌介绍给吴某1做过300多根的破桩工程。鱼山岛的破桩工程一般每根250元至300元。600元每根的桩数量最多百把根，仅限于不同的地段，零星分布的桩，因为零星破桩成本比较高，所以价格高。同一地段的桩一般就是每根250元至300元。 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马某通过微信与苟先斌联系多次催讨款项，苟先斌认可就欠马某9万元。 8.《浙石化渔山项目协议》显示：2017年10月15日，甲方“敬先武”（手机号码156＊＊＊1888）与乙方马某、吴某1签订合同，甲方把鱼山岛部分桩头破桩、截断工程分包给乙方，合同载明破桩暂定价格600元每根，不论直径大小及长短，数量暂定8000根。该单价包括了完成该工程的所有费用。其中电费及住宿费每人每月300元，由乙方自理。 （三）认定诈骗宋某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被告人苟先斌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上半年其把自己从浙江大立公司陈某处承包过来的鱼山岛主干道路项目转卖给了宋某，收取宋某20万元的好处费（当时约定的保证金是2%）。后来其确实将这个项目交给了宋某做，宋某一直跟着陈某在做，其听陈某、汪某说产值已经做到了5000万元。其和宋某之间签署过一分协议，甲方是其，乙方是宋某。除了那20万元保证金外，宋某还给过其一些材料款，主要用于买钢筋，打入曹某银行卡，具体金额其忘记了。2018年7月，其离开鱼山岛跟着师傅陆培章去新疆、土耳其办事，后来在江苏南通接了装修的项目，鱼山岛的事情由其另外一个合伙人汪某在管，其就一直没有回鱼山岛。 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2018年2月5日，苟先斌代表浙江沧海市政园林公司作为甲方与其签署了“主干道路工程”合同，将该工程发包给其，根据合同工程暂估价6000万，暂定道路10万平方米，苟先斌要求其支付100万元的保证金。基于工程还没有进场，其不愿支付100万元保证金，最后经协商，其先支付苟先斌20万元保证金，如果后续工程进场，确有合同里的工程量，其会把剩余保证金支付给苟先斌。2018年6月4日，其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苟先斌20万元保证金。6月14日左右，其再次催促苟先斌要工程，要么退钱，要么报警，苟先斌就找来一些零碎的道路修补的活让其做，但这些工程不属于“主干道路工程”合同里的。其做了大概1个月左右，工程量20万元左右（这个工程款本来是向苟先斌拿的，但后来苟先斌不在鱼山岛上，这个情况陈某知道后，陈见其干活不易，就协调浙石化支付了这个工程款）。7月1日，苟先斌又以预付钢筋款为由，收取其5万元，其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到苟先斌指定的曹某名下的银行卡。期间工地上需要钢筋，其自行联系了宁波乘远贸易公司购买了35吨多的钢筋，因为公对公需要开票，其就问苟先斌要公司（沧海公司）账户，苟先斌称不能打入公司账户，只能打入曹某账户，其于7月6日将152582.92元的钢筋款打入曹某账户，但该款项被苟先斌侵吞并未支付给宁波乘远贸易公司。后来乘远公司起诉其要求支付钢筋款，其只能通过陈某的大立公司再次向宁波乘远公司支付了152582.92元的钢筋款。2018年8月以后，其就联系不上苟先斌了。2018年10月份，其找陈某要过工程，陈某交给其一条600米左右的道路施工，工程量40万元左右。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大立公司在鱼山岛上的总承包人。2018年3月左右，苟先斌找其要活干，其就把浙江大立公司与浙石化公司的主干道路工程交给汪某和宋某两个班组去做，这个工程造价70多万元。苟先斌自己其实不干活，汪某可能是苟先斌叫过来干活的，苟先斌手里没有什么工程。从2018年3月至7月左右，汪某班组做了51万元多的工程量，宋某班组完成了219812.97元的工程量。宋某的219812.97元的工程是苟先斌从其地方要过去给宋某做的，但后来苟先斌离开鱼山岛，宋某要不到工程款，其帮宋某把工程款要了回来，已经结算给了宋某。后来因为宋某被宁波乘远公司起诉要求支付钢筋款，宋某通过浙江大立公司账户把152582.92元的钢筋款支付给了乘远公司。 4.接受证据清单、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1）2018年6月4日宋某转账给被告人苟先斌尾号4683银行卡人民币20万元，用途为鱼山项目。（2）2018年7月1日宋某转账给曹某尾号2209建设银行卡人民币5万元，用途为钢筋款。（3）2018年7月6日宋某转账给曹某尾号2209建设银行卡人民币152582.92元，用途为12长钢筋。 5.民事案件信息材料、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宁波乘远贸易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宋某后，2019年3月8日，大立建设集团公司向宁波乘远贸易公司转账人民币152582.92元，用途材料款。 6.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二份、工程进度款（陈某提供）分别显示：（1）浙江大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工程”，暂定合同造价1120万元，一份审核报告显示本次应付工程进度款219812.97元。另一份2018年11月21日工程进度单及审核报告显示本次应付工程进度款934033.07元，2018年11月21日工程进度款报告二份，分别为518598.409元（苟先斌），415434.656元（宋某）。 7.证人孟某的证言以及企业变更登记信息证实，浙江沧海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系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前身，于2018年2月23日在宁波鄞州区变更登记。2018年1月16日，沧海公司与苟先斌签署授权委托书，授权苟先斌代理沧海公司在鱼山岛上与甲方公司办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的有关事宜。根据沧海公司规定，沧海公司与浙石化公司签订合同以后，不允许再把项目转包给他人。 8.授权委托书显示：2018年1月16日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委托罗某、被告人苟先斌为公司代理人，以公司名义洽谈办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事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 9.宋某提供的合同一份显示：2018年2月5日，被告人苟先斌作为甲方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主干道路工程”发包给乙方宋某，双方签订合同，合同载明施工面积约10万平方米，暂估合同款6000万元。合同落款处甲方被告人苟先斌签名，没有加盖印章，乙方宋某签名及盖章。 （四）认定诈骗蔡某、李某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被告人苟先斌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通过其工作，浙江沧海公司与浙石化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做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后来浙江沧海公司内部又承包给其，并由其作为沧海公司在鱼山岛的项目负责人承接项目。蔡某后来也想做主干道地沟的项目，其和蔡某签署过一份内部协议，这个协议后来被汪某撕掉了，当时蔡某也在场。蔡某在鱼山岛的场地、住宿都是其提供的，期间其向蔡某陆陆续续借款，目前，其还欠蔡某26万元（其中最后1笔借款是2万元，是其在常州一个项目投资而借），其给蔡某出具过借条。蔡某还给过其两只苹果手机，让其送浙石化的领导。 2018年6月，其出面以浙江沧海公司名义与李某签订《合作期间承包经营管理风险责任书》，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主干道路地沟施工”承包给了李某，并约定收取50万元保证金，李某和其协商先交30万元，后来李某转账到曹某银行卡16万元，其写给李某一张30万元的收据，但其他钱其并没有收到，李某说先写收据再补齐，但李某后来并没有交齐。其给李某做过地沟项目，后来其听说李某又找了温州人合作，之后其离开鱼山岛，手上的工作交给了汪某，后面的事情不清楚了。其和浙江沧海公司签订的是价值500万元的地沟项目合同，之后其听徐某、汪某说又陆续和浙石化签订过3次合同分别为500万元、600万元、1000万元，连同其签订的总计2600万元。因为其和徐某、汪某是合伙关系，他们签订的合同其也有收益。因为其在鱼山岛上工作的时间比较久，其也想让李某长期做下去，其也有自信能把以后的合同签下来，所以就和李某签订了2000万元的合同，算是预估了价格。后来浙江沧海公司与其解除了委托关系，其并不知道，公司没有通知其。因为这个事情，其和汪某也闹翻了。 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其与苟先斌在2016年就认识了，但没有深交，后来其到鱼山岛上时，苟先斌也在，二人关系就更进一步了。 其通过手机和微信与苟先斌联系，苟先斌有两个手机号码156**1888和136***2222，两个微信昵称“阿成哥”和“金多多”。 2018年过年后，苟先斌挂靠到浙江沧海建设公司。其事先和苟先斌打过招呼，有好的项目给其做。2018年4月，苟先斌告诉其他和浙石化的活快下来了，让其先拿2万元给他用，其就交给苟先斌2万元。2018年5月28日，苟先斌和其签订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主干道路，工程造价2000万元的合同，并要求其支付保证金100万元。经讨价还价后，其答应先支付苟先斌50万元。2018年6月11日，经陆祖祥介绍，其又把这个工程转包给了严某，约定保证金为30万元。 严某带领工人进场后，分两次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其10万元保证金。其一共支付了24万元保证金给苟先斌，其中10万元是其从严某地方收取的保证金（其中2万从严某处收取后直接微信转给了苟先斌，另外8万元严某转账给其姐姐崔某后，由崔某转账给苟先斌）。其自己支付给苟先斌的14万元，通过ＡＴＭ转账到曹某尾号2209的建行卡3万元，另有通过ＡＴＭ转账到苟先斌尾号4683的建行卡，微信转账以及现金交付给苟。苟先斌还说要跑关系给领导送手机，其还买过2只苹果8手机送给苟先斌。其和严某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并不知道苟先斌给其的工程量具体有多少。苟先斌后来告诉其可以安排管理人员进场了，但工人进场后，苟先斌一直没有安排具体的活，项目就一直没有进行下去。2018年7月20多号，严某下面姓吴的工人到指挥部，指挥部的人找到其和苟先斌，让苟先斌把事情处理好。苟先斌让姓吴的人把30万元保证金交了再给他做。最后这个事情就一直拖着，其把保证金给了苟先斌，苟先斌没有退钱给其，其也没有钱退给严某。 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经陆祖祥介绍，2018年6月11日其和蔡某签订了合同总估价为2000万元的鱼山岛地沟项目，并支付给蔡某保证金10万元（其中2万元微信转账给蔡某，8万元转账给崔某），期间其看到过浙江沧海公司和蔡某之间的工程合同复印件，合同暂估价2000万元，但没有公司印章。其和蔡某签订合同后，蔡某一直没有将工程交给其，其也一直没有找到蔡某，钱也退不回来。6月20几号，其这边找了浙石化指挥部的指挥长黄惠东，黄惠东提供了浙石化与浙江沧海公司的合同给其，并告诉其沧海公司（承包）的工程已经做完了，合同总价值为500万元，其看到合同后，觉得自己肯定被骗了。2018年7月24日其向公安机关报案。 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蔡某姐姐。2017年12月，蔡某叫其到鱼山工作，管理他下面的工人。蔡某从“金多多”（苟先斌）处承包过来鱼山地沟工程后又转包给了严某，并通过其于2018年6月15日、6月21日分2次收取了严某8万元保证金。其收到钱款后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微信转账给“金多多”2万元，6月26日转账给“金多多”1万元。6月21日其收取的5万元，转账给了蔡某。“金多多”微信名先彬敬。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严某是朋友关系，原本要和严某合伙在鱼山岛做工程。经陆祖祥介绍，2018年6月11日，蔡某向其和严某出示了他和浙江沧海建设公司签订的2000万元工程的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合同，蔡某还声称，他可以给其和严某5000万到1亿的合同。严某当日和蔡某签订了合作协议，次日蔡某手下工人还带他们去看了工地。2018年6月15日、6月21日严某分两次支付给蔡某保证金10万元。之后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6.证人惠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蔡某是合作关系。苟先斌以沧海公司名义从浙石化接来地沟工程又转包给蔡某，并向蔡某收取保证金。蔡某又将工程转包给姓严的老板，收取了姓严的老板10万元保证金。蔡某曾让其带姓严的老板看过工地，但看的是别的工地，不是转包的工地。蔡某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沟工程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地方，也没有安排工程给姓严的老板。 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8年3月，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吴总和苟先斌，苟先斌称他是浙江沧海公司鱼山岛项目的负责人，有几千万元的主干道地沟项目可以给其做，让其交50万元保证金。之后苟先斌给其看了管廊的施工图纸以及浙江沧海公司的委托书，其就相信他了。2018年6月7日，其和苟先斌签订了《合作期间承包经营管理风险责任书》，工程量为2000万元，长度约5公里，并支付给苟先斌2万元现金作为定金（后来苟先斌表示这2万元是买服装的钱不能算定金）。6月12日其又通过其老婆赵媛农行卡向苟先斌指定的财务曹某农商行卡汇款18万元，后来苟先斌又催其交钱，6月23日其在苟先斌鱼山岛上的办公室现金给了他10万元（李某后改口称汇入曹某农商行卡汇款10万元，从其老婆赵媛卡取现199900元，现金交给苟先斌18万元）。苟先斌出给其一张收款28万元的收条。交钱以后，其再没有碰到过苟先斌。苟先斌让王伟给其安排过180米左右的工程，因为这180米的主干道路地沟，中间有马路阻断，其挖了但会被其他做主体工程的公司填平，因为他们需要通道，马路不能搞断。最后其只做了40米左右，剩下的交给了温州龚祖千做了。其和浙江沧海公司的汪某也签订过一份“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济责任书”，但汪某并没有安排活给其做。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苟先斌女友。苟先斌之前在鱼山岛做工程，和浙江沧海公司签订过合同、委托书什么的。2018年七八月份，苟先斌离开鱼山岛。苟先斌和浙江沧海公司签订过一个合同，苟先斌让李某去做这个项目了。2018年6月15日，苟先斌让李某向其尾号0998的建设银行卡转账16万元（共计2笔，1笔10万元、1笔6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其中10万元其又根据苟先斌要求于6月16日、6月19日分2次转账给了汪某。此外，苟先斌还收取过“老蔡”20万元钱，后来在常州的时候苟先斌出具过借条给“老蔡”。 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浙江沧海公司在鱼山岛上的项目，苟先斌原来叫姓李的老板在做，做了二三个月，后来苟先斌离开鱼山岛，李老板到浙江沧海交涉，其才知道苟先斌收了李老板保证金。当时沧海公司派孟总来处理，孟总打算让李老板到其地方继续干，但李老板一天没干，转手把项目卖给了温州的龚祖千了。 苟先斌叫其到沧海公司是2018年6月，其正式接手浙江沧海公司在鱼山岛的项目是2018年8月8日，任甲队队长到2019年9月。 王伟是其妻弟，经其介绍于2017年7月到鱼山给苟先斌干活，说好工资12000元／月，但苟先斌一直没有发工资给王伟，就由其垫付了。2018年6月16日、6月19日曹某转账给其的10万元是苟先斌还给其垫付的王伟工资的钱。 10.证人芦志盛的证言证实，其是浙石化投资部副主任。2018年4月10日，苟先斌作为浙江沧海公司项目负责人与浙石化签订了500万元工程量的地沟施工合同，当时浙石化的地沟工程项目有4000万元，有8家公司中标，每家公司工程量暂估500万元或600万元。后来听说苟先斌把工程转包了，总价为2000万元。浙石化给沧海公司的工程量只有500万元，不可能有那么多，后来浙石化找了沧海公司负责人，沧海公司负责人把苟先斌在鱼山项目的负责人职务给解除了。 11.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石化鱼山项目部工程部主管。浙石化与浙江沧海公司签订过500万元道路排水沟建设合同，但没有破桩和打桩工程给沧海公司。浙江沧海公司在鱼山岛的负责人以前是苟先斌，后来是汪某。 12.调取证据清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浙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发包给浙江沧海、浙江镜湖、宁波国进等多家公司，其中合同显示：2018年4月10日，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向浙石化承包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开工日期暂定2018年4月10日，合同暂估总价人民币500万元；承包方式包工包料。 1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明镜公司鱼山项目部负责人。2018年4月，浙江明镜公司与浙石化公司签订了地沟项目600万元的施工合同。当时有四五家公司都在做这个工程，这个工程总计4000万元左右的工程量。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个体做工程。2018年4月，其向宁波峤山建设有限公司承包过浙石化地沟项目工程，做到2018年8月，做了100万元的工程量。2018年7月其又向挂靠浙江明镜公司的陈某承包了600万元的地沟项目工程。 15.接受证据清单、转账凭证、微信截屏照片、银行存单证实：（1）严某于2018年6月15日、6月21日向崔某尾号8417的银行卡转账3万元和5万元；严某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微信向“江苏久盛建设”转账2万元。（2）崔某于2018年6月15日、6月26日通过微信向“先彬敬”转账共计3万元。（3）蔡某于2018年6月15日通过微信向“阿成哥”转账3万元，于6月26日通过微信向“阿成哥”转账1万元。（4）蔡某于2018年7月7日通过ＡＴＭ机向曹某尾号2209建设银行卡存款19900元，于2018年7月22日向苟先斌尾号4683建行卡存款1万元（存款地点均为建行常州武进支行），2018年8月15日向苟先斌尾号4683的建设银行卡存款2万元。（5）曹某尾号0998银行卡2018年6月15日收到2笔存款10万元、6万元2笔存款，共计16万元。（6）汪某于2018年6月16日收到曹某尾号0998银行卡转账5万元，于6月19日收到曹某尾号0998银行卡转账5万元。 16.接受证据清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显示：（1）乙方蔡某于2018年5月28日向甲方浙江沧海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了“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工程，开工日期暂定2018年6月10日，合同暂估总价人民币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合同中苟先斌作为甲方浙江沧海建设公司委托人签字，但没有公司印章，乙方为蔡某签字。（2）2018年6月11日甲方蔡某与乙方严某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施工“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地沟施工”。 17.接受证据清单、收条、合作期间承包经营管理风险责任协议书、内部承包经济责任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存款凭条等显示：（1）2018年6月7日，被告人苟先斌作为甲方代表浙江沧海公司与乙方李某签订承包经营协议，将主干道路地沟工程项目转包给乙方李某。合同中苟先斌作为甲方浙江沧海建设公司委托人签字，但没有公司印章，乙方为李某签字；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同时，须向甲方提供相应的承包保证金50万元，在甲乙双方结清其他所有款项的基础上，甲方应在工程款通过竣工验收后一周内，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2）2018年6月23日，被告人苟先斌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李某人民币28万元”。（3）赵媛农业银行卡2018年6月15日取现10万元，同日李某向曹某尾号0998银行卡存款10万元；赵媛农业银行卡2018年6月23日取现199900元。（4）微信聊天记录中李某：“先前给您2万买服装”；苟先斌：“2万服装不能算押金”。2019年后苟先斌不接李某微信语音。（5）2018年10月10日，汪某作为甲方代表浙江沧海公司与乙方李某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将其承包的“浙石化4000万吨／年炼化一体化项目主干道路地沟施工”工程承包给乙方李某。合同中汪某作为甲方浙江沧海建设公司委托人签字，并盖有浙江沧海公司印章；乙方为李某签字、盖章。 针对被告人苟先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苟先斌的行为定性问题 1.苟先斌实施了诈骗手段。苟先斌在未实际取得所涉工程或隐瞒其真实承接工程量的情况下，虚高工程价格、超工程量进行发包和转包，且累计发包和转包工程量远远超过其实际取得的工程量，并以签订合同的形式骗取保证金等费用。在破桩工程上，正常的破桩单价为250-300元/根，苟先斌在未取得8000根破桩工程时，即以600元/根的价格进行分包；在“主干道路工程”上，苟先斌代表的浙江沧海公司并未承包该工程，苟先斌个人从大立公司取得的工程量也不足百万元，苟先斌即以沧海公司名义对外发包6000万元工程量；在“主干道路地沟施工”上，在沧海公司仅获取约500万元工程量时，苟先斌违反与沧海公司之间不得再次转包的约定，夸大该工程量并将该工程重复转包，累计转包工程量4000万元。2.苟先斌缺乏履约能力。案发期间苟先斌早已大额负债，在签订合同后，苟先斌既不能履行发包方或转包方的义务，也不予退还保证金等费用，其既无履约能力也无偿还能力。3.苟先斌具有逃匿表现。苟先斌与被害人签订发包或转包合同，在收取他人保证金和其他费用后即对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置之不理，在被害人无法在预定时间进场施工进行催促时，苟先斌推脱、躲避，拒不退还保证金，甚至隐匿行踪潜逃。至于苟先斌辩称交付了少量工程，履行了发包义务，这只是其为了掩饰犯罪行为，拖延时间，应付被害人的手段。 综上，被告人苟先斌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的条件、能力，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蒙骗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交纳保证金和其他费用，欺诈行为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骗取财物后，苟先斌不履行合同义务，并拖延、逃匿，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被告人苟先斌及辩护人所提苟先斌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苟先斌诈骗韦宏余、鲍士江的指控，经查，韦宏余、鲍士江对于共同出资给苟先斌用于合伙开砖厂的事实是明知的，投资经营具有不确定性和风险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苟先斌事先就明知在鱼山岛不可能开办砖厂并对被害人实施了欺诈行为，指控被告人苟先斌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证据不充分，故本院对该节指控不予认定。 （二）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 1.第1节事实中，被告人苟先斌骗取马某9万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足以认定。苟先斌辩称的与吴某1之间的纠纷属于另案事实，不影响其诈骗马某事实的认定。2.第2节事实中，被告人苟先斌隐瞒真相，诱骗被害人宋某将本该打入公司账户的钢筋款打入苟先斌指定的个人账户，并予以侵占不归还，属于诈骗非挪用，相应金额应计入合同诈骗犯罪金额中。3.第3节事实中，被害人李某关于交付28万元给被告人苟先斌的过程前后陈述不一致，也与银行交易记录不能相互印证，苟先斌亦予以否认，故李某交付28万元给苟先斌的事实证据尚不充分，不予认定。本院结合曹某证言、银行交易记录以及李某与苟先斌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认定苟先斌诈骗李某人民币18万元。4.被告人苟先斌通过重复转包合同骗取蔡某14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苟先斌对收到蔡某钱款的事实予以供认，另有蔡某的陈述、转包合同、交款记录等证据，且交款记录发生在蔡某与苟先斌签订合同之后，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公诉机关已就低指控犯罪金额，故苟先斌关于该14万元款项系借款的辩解，不予采信。至于蔡某是否诈骗了严某属另案事实。综上，苟先斌合同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812582.9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苟先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能实际承接工程或者仅承接部分工程，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苟先斌有投案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犯罪金额未予认定，影响被告人苟先斌的量刑档次，故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苟先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三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八年九月二十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责令被告人苟先斌退赔被害人马某人民币9万元，退赔被害人宋某人民币402582.92元，退赔被害人蔡某人民币14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陆 莹 审 判 员  石鹏超 人民陪审员  张涵婷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李书英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