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1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琛，女，197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巨来，男，195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惠芳，女，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纺织控股(集团)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童继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吉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郁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上诉人周琛因与被上诉人徐巨来、沈慧芳、上海纺织控股(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纺织控股公司”)、上海吉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兴物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琛上诉请求：纠正一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第六页第三、四段事实的认定，维持一审判决结果。事实与理由：周琛向上海市杨浦区公安分局殷行派出所递交的申请书和《居民申报常住户口申请表》这两份证据并非当事人向法院提供，而是一审法院主动调查取得，且未经当庭质证。故相关之事实不应认定。徐巨来、沈慧芳辩称，周琛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纺织控股公司、吉兴物业未作答辩。周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00年4月3日就上海市杨浦区国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2．判令2000年4月21日徐巨来、沈惠芳与上海纺织住宅开发总公司、吉兴物业签订的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3．判令纺织控股公司、吉兴物业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有住房性质并由徐巨来承租，租金由徐巨来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琛系徐巨来的外甥女。徐巨来、沈惠芳系夫妻。系争房屋原系徐巨来承租，于2000年4月购买售后产权房，权利人为徐巨来、沈惠芳。1992年6月30日，徐巨来单位上海胶鞋六厂的《住房调配单》载明，房屋受配人徐巨来，原住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徐喜南(户主)，原住房情况新建路XXX号三、四亭子间2间，面积17.8平方米；家庭主要成员：董杏琴(妻)、徐巨来(子)、沈惠芳(媳)、徐叶(孙)、周琛(外孙女)。新配房人员情况：租赁户名徐巨来(户主)，新配房屋情况：国和二村XXX号XXX室，二室一厅26.1＋9.3平方米。家庭主要成员：沈惠芳(妻)、徐喜南(父)、董杏琴(母)，配房人员老：1男、1女，大：男1、女2，小：男1，陆人；调配原因：经厂分房领导小组讨论确定分配上述房屋，全户迁入。原住房由本厂收回另行分配。调配单位：上海胶鞋六厂住宅办公室(章)。2000年4月3日，系争房屋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本户房屋座落于杨浦区殷行街道国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承租人或受配人姓名徐巨来，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上述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徐巨来、沈惠芳所有／共有(其中属按份共有的，共有份额为共同共有)。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徐巨来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落款处：承租人或受配人签名盖章：徐巨来(签名加盖印章)。同住成年人：徐喜南、董杏琴、周琛、沈惠芳(分别签名加盖印章)。落款加盖吉兴物业业务科章。《本户人员情况表》载明，承租人徐巨来，地址国和二村****，家庭成员(以户口簿为准)：徐巨来(户主)、沈惠芳(妻)、徐叶(子)、徐喜南(父)、董杏琴(母)、周琛(外甥女)。2000年3月31日，徐喜南单位巴士四汽上交公司出具《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我单位职工徐喜南于1948年参加工作，连续工龄计算到1991年底为贰拾玖年。该职工配偶董杏琴其工龄证明在购买公有住房时不再提供。吉兴物业业务科加盖印章。2000年4月21日，徐巨来、沈惠芳(乙方、购房人)与上海纺织住宅开发总公司(甲方、出售人)、吉兴物业(代理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座落于杨浦区国和二村XXX号XXX室的公房，住房类型多层，建筑面积59.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分摊面积9.2平方米；甲、乙双方确认乙方购买上述房屋价格，以一九九九年市政府及其主管部门的规定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人民币23，06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18，541元；一次性从售房款中缴付房屋维修基金4，289元、街坊公共设施费1，193元；本合同约定的房屋全部售价0.5％的手续费计115元；房屋首期维修基金1，074元。……。经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上海纺织住宅开发总公司已注销，主管部门(出资人)名称为纺织控股公司。吉兴物业是纺织控股公司下属企业上海星海时尚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控股企业。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系争房屋的权利人为徐巨来、沈惠芳共同共有，建筑面积59.65平方米，核准日期为2000年8月1日。系争房屋的户口簿记载徐巨来、沈惠芳、徐叶、徐喜南、董杏琴、周琛的户籍于1992年8月24日从新建路**迁入，董杏琴于2004年12月20日报死亡，徐喜南于2008年11月5日报死亡。2000年12月1日，周琛之女朱某某户籍户籍报入。div>审理中，周琛称，其因未婚先孕于1993年回安徽生育孩子，2000年申报孩子户籍户籍是徐巨来同意的。与徐巨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徐巨来承认《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其名字是徐巨来所签。一审法院另查，2000年11月7日，周琛为其女儿朱某某申报上海户籍时，向上海市杨浦区公安分局殷行派出所提交申请书，内容为：我是知青回沪子女，90年3月回沪，91年4月申报落户上海户口。我与丈夫朱安武相识于1992年，自由恋爱后，93年到其老家安徽芜湖同居，94年2月23日生育女儿朱某某，当时在老家生产，故没有小孩的出生证明，也未申报过户口。我与丈夫结婚证是在99年12月23日办理的，女儿朱某某的出生证是2000年4月27日补办的。现在女儿朱某某已到了读书年龄，特申请将女儿朱某某户口户口申报于上海。div>在《居民申报常住户口户口申请表》中记载，人：朱某某，女，1994年2月23日出生，户主：徐巨来，与户主关系：外甥孙女，何处迁来：袋袋户口，入户地址：杨浦区国和二村XXX号XXX室，申请入户理由：户主徐巨来愿意接受外甥孙女申报户口，接受人：徐巨来，2000.10.30，在沪亲属情况：徐巨来(舅公)、沈惠芳(舅婆)、徐叶(舅舅)、徐喜南(太公)、董杏琴(太婆)、周琛(母)，原籍亲属情况：朱安武(父)。申请人签名：徐巨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购买公有住房，应当经全体有购买公房资格的人同意并共同决定产权人。未经有购买公房资格人的同意，公房买卖合同无效。购买公有住房的对象为获得新分配住房的具有本市常住户口户口的职工和在住所地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公有住房承租人或年满18周岁的同住成年人。房屋系由徐巨来单位套配原徐喜南承租的本市新建路XXX号房屋所得，周琛作为同住人被列为新配房家庭成员，在系争房屋中有户籍户籍且居住过。房屋购买售后产权时，周琛已成年，因回安徽生育孩子等未在沪，目前也无证据证明周琛曾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待遇。故周琛符合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的同住人的条件，具有购买系争房屋的资格。徐巨来在办理购买系争房屋公有住房产权时，未征得周琛的同意，代其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虽然徐巨来辩称周琛的印章系父亲徐喜南保管并提供，但无相应的证据佐证，法院难以采信。现周琛要求确认《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和《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应予准许。合同无效后，纺织控股公司应配合将系争房屋恢复至公有住房状态。一审法院判决：一、周琛、徐巨来、沈惠芳及案外人徐喜南、董杏琴就上海市杨浦区国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效；二、徐巨来、沈惠芳与上海吉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上海市杨浦区国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三、徐巨来、上海吉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上海市杨浦区国和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恢复为公有住房状态。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2000年11月7日，周琛为其女儿朱某某申报上海户籍时，向上海市杨浦区公安分局殷行派出所提交申请书，以及《居民申报常住户口户口申请表》两份证据，审法院向上海市杨浦区公安分局殷行派出所调取，未经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供之证据，可以认定周琛系系争房屋之同住人。系争房屋购买售后产权时，周琛已成年，具有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之资格。徐巨来在办理购买系争房屋公有住房产权时，未征得周琛同意，代其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名。故周琛要求确认《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和《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周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煜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