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3民初13097号原告：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宇路南齐鲁软件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49882586H。法定代表人：陈志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峰，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临同，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住，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经七路交叉口西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7242864462。法定代表人：梁义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王通刚，山东中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延文，女，山东中敬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济南大学，住，住所地济南市南辛庄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000495570899E。法定代表人：张士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彩，男，1971年4月30日生，汉族，济南大学职工，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凯，男，1979年6月17日生，汉族，济南大学职工，住济南市市中区。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第三人济南大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峰，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义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刚、彭延文，第三人济南大学法定代表人张士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彩、张存凯到庭参加了诉讼；又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的审理，原告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峰，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梁义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刚、彭延文，第三人济南大学法定代表人张士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存凯到庭参加了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确认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2006年1月10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无效。二、请求判令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返还《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的固定资产、场地、机器设备。三、请求判令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返还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加油站经营的全部手续并变更至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名下。四、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如有）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6年1月10日，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雷克公司）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济南大学加油站租赁给中石化公司，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20年，自接收加油站的时间计起，届时双方签署租期备忘录。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第136加油站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对外经营名称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第136加油站。经向济南市规划局申请查询，2020年9月22日，济南市规划局向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复函：你所调查济南市中国石化济南第136加油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情况的手续收悉。经落实，未查询到该加油站在我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信息，特此函复。涉案租赁的加油站未取得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房屋仍在租赁中，继续履行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会给社会公共安全构成潜在危险。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的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稳定的成品油供应渠道，与具有批发经营资格的成品油经营企业签订供油协议；二、符合当地加油站行业发展规划；三、加油站的设计施工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四、加油站建设符合国家土地管理、消防安全、环境保护等有关规定，加油站房屋建设未经规划审批亦违反上述暂行办法的规定，故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综上所述，为了避免涉案租赁的加油站继续给社会公共安全构成潜在危险。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2006年1月10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无效。并支持其他诉讼请求，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为追求自身经济利益而起诉合同无效，属于恶意诉讼，应当依法驳回起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2006年1月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租赁期限至2025年4月18日止，合同也已经履行了14年，还有不足5年的租赁期限，期间被答辩人两次向答辩人发送律师函并多次表示因现在租金上涨，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过低，如答辩人支付的租金不能达到被答辩人的要求就要与答辩人解除租赁合同，可见被答辩人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单方实现自己的经济利益而枉顾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违反民事主体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了《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力、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合同无效制度设立的重要目的在于防止因为无效合同的履行给国家、社会以及第三人利益带来损失，维护社会的法治秩序和公共道德。违法行为人恶意主动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如支持其诉求，意味着体现双方真实意愿的合同约定不仅对其没有约束力，甚至可能使其获得不正当的利益，这将违背合同无效制度设立的宗旨，也将纵容违法行为人从事违法行为，使合同无效制度沦为违法行为人追求不正当甚至非法利益的手段。（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观点）。故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也称“九民纪要”）中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要求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时，要依据《民法总则》第153条第1款和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14条的规定慎重判断“强制性规定”的性质，特别是要在考量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认定其性质，并在裁判文书中充分说明理由。而本案中被答辩人的诉讼目的是为了收回加油站后对外出租以此达到赚取租金的目的，涉案加油站在经过法院判决后不论判决结果是否有效或者无效都不影响被答辩人继续往外出租，也不因法院判决无效涉案加油站就被取缔拆除，故从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基础上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有效。三、涉案加油站未取得规划手续并不代表涉案加油站为违法建筑，不能出租。根据前述，涉案加油站由被答辩人出租给答辩人后，答辩人在已经营14年之久，且涉案加油站的经营手续齐全，更不存在被答辩人在诉状上所述答辩人违反《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答辩人加油站的经营手续齐全恰恰说明国家及政府认可答辩人符合《成品油市场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否则答辩人是不可能办出加油站的经营手续，涉案加油站虽然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但在前几年济南市大规模拆除违法建筑时涉案加油站也并未被认定为违法建筑被拆除，反而一直经营至今未受影响，更不存在涉案合同继续履行会给社会公共安全构成潜在危险一说，涉案加油站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的原因是历史遗留问题造成的，并不能说明涉案加油站存在不能出租的情况。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并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施行时间为2009年9月1日，其背景为200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而涉案《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06年1月，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并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双方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远远早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出台的时间，如法院不加甄别就判定涉案租赁合同无效，那么在济南、山东及全国范围来看存在大量的因历史原因造成的无规划手续而建设的房屋仍在出租、使用，且这些房屋都可以办理正常经营手续，如法院都判令无效则会造成社会的不稳定，也违反了民事活动中的诚实信用原则，这也是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要求对于合同的无效问题要综合考虑法律所保护的法益类型、违法行为的法律后果以及交易安全保护等因素的原因，如法院能加以识别确定合同的效力将对整类案件的法律适用起到一个导向和标杆的作用。四、根据即将生效的《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民法典》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从本案来看双方设立的民事法律关系自2006年1月起开始，至今已达14余年，租赁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被答辩人现要求无效无非是觉得现在租金偏低，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为目的而提起的本次诉讼，双方的租赁民事法律行为是有效的，故合同不应认定为无效。五、被答辩人属于恶意诉讼，应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一条4、付款方式，第三条3的约定，应由被答辩人提供并负责办理加油站建设的相关手续（包括建设规划手续），被答辩人明知自己没有规划手续的前提下依然将涉案加油站出租，在被答辩人感觉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加油站租金满足不了自己的期望值后，以自己的行为违法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以达到提高租金再次出租的目的，其行为属于恶意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书观点应该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济南大学辩称：本案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租赁合同纠纷，济南大学并非该合同签署主体，不应承担原告与被告所签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1、关于《加油站租赁合同》2006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作为签约主体签署《加油站租赁合同》，济南大学并非合同签署主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济南大学不承担原告与被告之间所签署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2、关于《关于济南大学加油站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2007年4月5日济南大学与原告、被告三方签署《关于济南大学加油站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其未对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加油站租赁合同》进行实质变更，也未涉及济南大学主要权利义务，其主要作用仅是作为承租人的原告与作为次承租人的被告对于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向济南大学进行告知。基于此，在本案中济南大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针对《关于济南大学加油站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有关租赁的相关司法解释不应适用于济南大学。3、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主要是租金价格问题，系双方商业合作事项纠纷。根据提交本案的录音文字版材料显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实为因原告认为其所收租金过低，要求被告提高相应租金所引发的纠纷。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租赁期限截止至2025年4月，租赁合同签署以来原告与被告一直未提出异议，在此合同将要到期之际产生纠纷提起诉讼，并将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的济南大学纳入诉讼，这一行为与民法中有管诚实信用原则背道而驰。二、关于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的《关于7931号中国石化济南第136号加油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情况的复函》，不能证明济南大学所有的原加油站未取得相关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手续。1、根据《济南大学过街天桥合作建设合同》第三条内容足以证明济南大学所拥有的原加油站具备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目前学校正在积极寻找建设工程规划相关手续，但因加油站初建时间跨度久远，且涉及学校体制变革及组建等一系列客观历史原因，有关材料可能暂时无法及时提供。2000年10月，经批准，山东建材工业学院和济南联合大学合并组建济南大学。山东建材工业学院始建于1948年8月，是原国家建材工业部在全国按地域分布设立的四所部属高校之一，1998年7月，学校划归山东省管理。济南联合大学成立于1989年11月，由1978年建校的济南师范专科学校和1983年建校的济南职业大学合并组建而来。2001年4月，民政部济南民政学校和山东省物资学校并入济南大学。本案所涉的加油站原属山东建材工业学院所有，建于山东建材工业学院隶属于国家建材工业部时期。根据2004年12月济南大学与原告签署的《济南大学过街天桥合作建设合同》第三条：“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后在甲方的配合下，负责将加油站营业执照及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变更完毕。……”足以证明济南大学拥有加油站营业执照及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而取得这些证照的前提是加油站必须取得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学校在12月10日从法院领回本案的相关材料后，立即采取行动积极配合法院寻找相关资料并向有关部门寻求帮助，但因加油站初建时间历时太久，且山东建材工业学院经历了体制变革、合并组建等重大事件，寻找加油站相关建设手续确实存在客观困难，暂时无法及时提供。2、根据《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二条第4款内容显示，原告在合同生效后，向被告移交加油站改建所需的建设规划、消防建审、建设施工许可证等手续，足以证明以上涉及建设工程审批手续事实存在，济南大学所有的原加油站各项建设工程手续齐备。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第二条第4款：“合同签订生效后，十日内甲方向乙方交付真实有效的加油站改建所需要的建设规划、消防建审、建设施工许可证、安监上报“三同时”批准手续等开工建设许手续……”由此可知原告上述建设工程手续均已齐备。另外，被告作为国有企业，对于如此重大的租赁项目应由履行合同尽职调查等行为，不应该存在如此大的合同瑕疵。3、济南大学原有加油站被作为承租人的原告和作为次承租人的被告多次改建，如改建存在违法行为，济南大学不应承担因非法改建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且保留对改建行为人侵权行为追诉的权利。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关于7931号中国石化济南第136号加油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情况的复函》仅是对现在的该加油站关于建设规划许可手续情况的复函，并非证明济南大学原加油站缺少行政审批手续。根据《加油站租赁合同》内容可知晓，济南大学将原加油站出租后，该加油站被承租人及次承租人多次进行了改建，如涉及违法行为承租人及次承租人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12月21日，济南大学（甲方）与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济南大学过街天桥合作建设合同》，约定乙方自愿为甲方支付建行过街天桥的费用260万元，过街天桥的所有权、冠名权、广告权、使用权归甲方，过街天桥的建设、管理、维护等由甲方负责，甲方自愿将自己位于的加油站转给乙方经营使用（实际可用面积2900平方米），其经营使用的年限为20年（2005年4月18日至2025年4月18日），建桥地点为济南大学西南门加油站东侧，因建造过街天桥占用加油站部分地面，加油站需维修改建，维修改建所需资金由乙方负担，所有的改建设施，到期后无偿交与甲方，甲方要协助乙方办理加油站的改建手续，并协助处理好政府及相关单位等周边关系。2006年1月10日，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方将位于南二环路济南墙外的济南大学加油站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自乙方实际接收加油站的时间计起至2025年4月18日，租赁费第一年32万元，以后每年26万元，月租赁费为年租赁费除以12个月，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十日内甲方向乙方交付真实有效的加油站该建所需的建设规划、消防建审、建设施工许可证、安监上报“三同时”批准手续等开工建设许可手续和土地房产使用的合法手续，同时甲方将加油站场地清理完毕，所有手续经乙方验收确认后，双方交接加油站，双方加油站交接完毕后十日内乙方支付甲方加油站租金300万元，双方交接加油站后30日内甲方将加油站经营必备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手续变更至乙方名下，经乙方验收确认后乙方支付甲方加油站租金80万元，乙方根据加油站设计将加油站建设完十日后，甲方负责将加油站经营所需的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办理完成并过户到乙方名下，同时甲方协助乙方试营业三个月，在三个月内，甲方协助乙方处理好与各有关方面的关系并确保加油站不因规划等原因被政府强制拆除，加油站运营满三个月后，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租期的租金，乙方交付租赁费时，甲方需向乙方提供真实、有效的等额发票。2007年4月5日，济南大学（甲方）、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乙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签订《关于济南大学加油站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作为出租方、乙方作为承租方、丙方作为次承租方，一致认为甲方与乙方于2004年12月21日签订《济南大学过街天桥合作建设合同》是三方合作的前提与基础，任何两方间的合同内容均不得与之发生冲突，加油站的土地使用费用包含土地用途变更缴纳的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依法缴纳。2007年3月2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甲方）与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济南大学加油站交接备忘录》，记载：2007年3月2日，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将济南大学加油站场地清理完毕并交付济南石油分公司，当日加油站施工队伍进驻施工现场。上述《加油站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加油站，被告依约向原告支付了租赁费用。另查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变更登记名称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变更登记名称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济南石油分公司。再查明，2000年10月17日，山东省人民政府鲁政字[2000]292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将山东建筑材料工业学院与济南联合大学合并组建济南大学的通知，济南大学在山东建筑材料工业学院与济南联合大学实质性合并的基础上建立，同时撤销山东建筑材料工业学院与济南联合大学的建制，山东建筑材料工业学院与济南联合大学合并后，资产全部纳入济南大学统一管理。原告提交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20年9月22日出具的济自然规划函[2020]848号，该函记载：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你所调查7931号中国石化济南第136加油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情况手续的材料收悉，经落实，未查询到该加油站在我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信息。原告主张涉诉《加油站租赁合同》因未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对此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第三人提交山东建筑材料工业学院于1992年9月24日出具的鲁建材院便字[1992]05号山东建筑材料工业学院关于在南外环路北侧建加油站的请示及山东省计划委员会于1992年10月4日出具的（92）鲁计基便字第182号关于山东建筑材料工业学院在南外环路北侧建加油站的批复，上述请示记载：山东省计委，济南市南外环路已在我院南门外建筑，考虑到该地段尚元加油站的情况，为方便过往车辆加油，经与山东石油公司商定，我们拟自筹资金在我院东南角——济南市南外环路北，与山东省石油公司联营建一座加油站，开展对内对外加油服务（所占土地属我院已征土地）。该站建筑面积110平方米，总投资为20万元。特此请示，恳望批准。上述批复记载：山东建筑材料工业学院，你院鲁建材院便字[1992]05号文悉，经研究，同意你院与山东省石油公司联营在市南外环路北侧建一座加油站，所占土地用你院已征土地，建筑面积110平方米，总投资20万元，所需资金由你院自筹解决，投资一并纳入一九九二年投资计划。请据此开展工作。一九九二年十月四日抄送：省建委，济南市建委、规划局、公安局消防大队。第三人主张，1992经山东省计划委员会批准后建造加油站并沿用至今，并非原告主张的该加油站没有建设批准手续。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涉诉的各合同均无异议，合同签订后，各方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原告提交济南自然规划函[2020]848号证据，以未查询到涉诉加油站在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信息为由，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无效，对此，被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第三人提交鲁建材院便字[1992]05号请示及（92）鲁计基便字第182号批复，反驳主张涉诉加油站系于1992年经批准建设。对于第三人的反驳证据，原告未再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原告山东德雷克石油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郁文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