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4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雪，女，1991年7月15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志江，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萍，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雪因与被上诉人沙志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雪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沙志江承担两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东雪与沙志江之间，因民间借贷纠纷，发生多次沙志江带着一伙人到东雪家里恐吓催债的情形，并且在东雪外祖母去世家里在办丧事的时候，沙志江带着一伙人到现场闹事催债，这给东雪的家庭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并产生了广泛恶劣的社会影响。东雪多次报警无果，公安机关认为；双方属于民事纠纷不予受理，东雪无奈只能起诉到朝阳法院，通过法院依法处理东雪与沙志江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纠纷。东雪早已还清了沙志江所有的借款并且所偿还的借款利息远远超出了36%法定范围，所以东雪起诉要求沙志江依法返还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利息，该诉请求于法有据。理应获得法院支持，然而沙志江竟然当庭提出虚假反诉，要求法院判决东雪偿还沙志江600多万的借款，并且没有任何银行转账记录证据，虚假的提出说是东雪去沙志江家里直接拿的“现金”。沙志江没有任何证据，这完全是虚假诉讼，已经涉嫌违法犯罪。东雪已经向原审法院多次提出，原审法院嫌麻烦不作为不予处理。原审法院仅仅依据未经核实的并且在庭审中东雪当庭否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就否定东雪与沙志江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等其他客观证据，从而错误的认定东雪与沙志江之间属于“合伙放贷”判决明显不当，应依法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东雪与沙志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通过双方的借款合同及银行转账记录都能够证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东雪与沙志江之间是“合伙放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东雪在此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保护东雪的合法权益。沙志江辩称，沙志江不同意东雪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东雪所述不实，不实之处有以下几点：一、东雪诉称因做生意周转需要向沙志江借款，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东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事实上，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沙志江与东雪仅存在合作关系，合作模式为东雪负责寻找有借款需求的客户，沙志江负责筹借资金。东雪找到客户后要求沙志江提供资金，由东雪向外出借，收息后再返还沙志江本金。从沙志江在原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共同经营放贷业务，双方有共同经营放贷业务的合意，因此本案实为合伙关系。二、东雪诉称受沙志江胁迫而签订借条与事实不符。东雪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沙志江存在胁迫行为。且事实上沙志江从未威胁过东雪。沙志江虽然让东雪放款后补签过借条，但该借条实为担保性质的合同，是为了让东雪保证沙志江能收回放出去的本金。三、东雪在上诉状中称沙志江是虚假诉讼，已经涉嫌违法犯罪，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沙志江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对何为虚假民事诉讼作出具体界定的任一情形。沙志江在原审中确曾提起反诉，同时也提交了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并非东雪所述的“没有任何证据”。且沙志江于2020年11月29日申请撤回反诉，2020年12月11日原审法院以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作出民事裁定，准予沙志江撤回反诉。沙志江与东雪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否系民间借贷，故二审法院应围绕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而非沙志江已经撤回的反诉。综上所述，借贷需是基于双方的合意形成真实意思表示，而非单方行为表示。本案沙志江与东雪之间不具备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金钱来往只是用于帮助东雪放款。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非民间借贷，东雪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东雪的诉讼请求。东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东雪与沙志江之间的借款总额为1409237元；2.请求沙志江向东雪退还多收取的利息5163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雪与沙志江系表兄妹关系。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东雪上述转账凭证中载明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沙志江总计向东雪转款1149237元（57笔）；东雪自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10月23日总计向沙志江转账187.213万元（总计118笔）。沙志江提交的转账凭证载明自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沙志江总计向东雪转账1411450.66元。其中，2017年5月3日沙志江向东雪转账的两张账单转账备注为：“放款1万”。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双方账户上均存在频繁大额转入转出的情形。沙志江提交微信记录载明：2018年3月7日，东雪：咱们还放不放啊，沙志江：用多少，东雪：7个，沙志江：什么时候用，东雪：明天，沙志江：行吧，明天给你转过去，东雪：安了哥；2018年3月13日，东雪：哥来户了6万，给我转吧，墨迹半天，沙志江：嗯，马上；2018年3月15日，东雪：两户，沙志江：我问问钱，东雪：怎么着了啊？沙志江：一会给你回信，东雪：怎么着了？沙志江：5万的那个够，东雪：醉了我也是，6.5这个怎么弄？那就先放5个这个，今天能到是吧，沙志江：嗯；2018年3月25日，东雪：我还卡的时候你给我串串就没问题，我5号还要出去呢，沙志江：嗯，没问题呀妹子；2018年3月28日，东雪对了刚才我大姑在呢没跟你说，准备钱，这个放，你再转56000就行了，沙志江：我现在没有；2018年3月29日，东雪：这是两户，还有昨天那个户，我怎么回啊？能不能放啊？我没在家，沙志江：多少钱呀，现在账上没有那么多钱，你告诉我个多少，东雪：一个10个一个5个一个7个，都等着回信呢？沙志江：我去公司碰下，应该没有这么多，我去试下，看能拿出来多少，晚点给你信，东雪：你别晚点啊？昨天人家就问我来着，我这手机没电了没回，沙志江：嗯，东雪：我等你信，沙志江：我有个10多万就只能放一个月，哥们的钱，他下月要用，你最好语音，东雪：你等会啊，发吧，沙志江：中午回话，他去别人那拿钱去了，东雪：准成了是不？那我就回信了，不能让客户觉得不靠谱啊？沙志江：先别回信，东雪：大哥怎么着了啊？人家那边老问我的，沙志江：现在就够这10万的，东雪：咱们要不就先给她放出去点明天在补齐了，沙志江：但咱今个是真没钱呀，东雪：先给他点让他把条打了；2018年3月30日，东雪：我真是特么服了，哥你什么转啊？我这睡觉这户这打电话，沙志江：不够呀；2018年4月2日，沙志江：妹子，应该35000，你查查；2018年4月8日，东雪：你先给我转7000我有用；2018年4月8日，沙志江：钱咋这了，圆盖：我都收到了，没收到我肯定就跟你说了，东西没买成，我催的那个到了，2.5还没到呢那个也不是8号的啊？那个是10号的9号收吗不是，你是8号晚上给我转的我还跟你说呢我9号有事儿放不了10号去放你说没问题，沙志江：嗯；2018年4月9日，东雪：对了这两天有户放不放啊？沙志江：等两天吧，倒不开了；2018年4月11日，东雪：哥在不？5个有不？放吗？沙志江：没有，漂干毛净的，全部家当还300多了，东雪：昨天有个用30的跟5个的，拼点凑点公司没有嘛，沙志江：外面真凑不出来了，东雪：瞧瞧这户，沙志江：真没有，满打满算300多块钱，有就放了，挣钱谁不愿意呀，东雪：行吧那我最近就先不找户了；2018年5月6日，东雪：哎呦喂哥怎么着啊？哥啊还有普没谱啊？都下午了还不放，抻了好几天了昨天说今天早上这都快晚上了，沙志江：钱没在我手里，人家不送过来有什么办法，我也催了，还不能显着这么着急，他告诉我今天肯定送过来；东雪：这不就是着急才用的钱吗？我这都跟客户说了三天了让我以后还怎么放啊？2018年5月7日，东雪：收到，沙志江：现在欠我一个4万的条，一个20的条，东雪：嗯呢；2018年5月8日，5个那个就白瞎了这个要在白瞎了我挣什么钱啊还，而且5月份又是放款高峰期，我这边的户肯定能收的上来，又不能跑了，跑了也有担保人内，咱不能放着眼前的钱不挣啊，客户天天问我问的，我这一天什么都不做了，我也不能为了一个客户耽误一天啊，放着在收着什么也不耽误，我还有工作呢；2018年5月8日，东雪：来气我都，我这寻思趁着现在能放就赶紧放挣点，你多挣点我少挣点都无所谓，我大姑父这病你赶紧唠听了，你也没那么大的压力了，想着你你想着别人，怎么着啊？回个信吧哥，我擦我服了，能行我就告诉人家，不行我也告诉人家；2018年5月10日，东雪：对了哥，这两户你应该想想办法，点位合适还能坑点是点，没办法我就让别人放去了，傻子户，沙志江：一共用多少，东雪：老毕用8个，王国富用6个，放完这两个月进本我就休假了，下月再说没准，沙志江：真没这么多，妹子，东雪：都是我的代理商，先放一个也行，咱们这边挣点是点，沙志江：嗯，我尽力，东雪：那个怎么着啊，沙志江：找半天了，还问着呢，这会真够呛了，东雪：先来一个也行啊，我两个都能拖拖，沙志江：真找不到了，我的好妹子，转了一圈了，真没钱了，东雪：我的好哥哥这两真是大傻子户，要多傻有多傻的户，沙志江：就是没钱，我也想赚钱，东雪：给别人放去了，侯雨那别还问呢，我就跟你俩说了这户，主要是我不想让别人挣去，不念好，那帮孙子还得想呢没钱了甩户，咱这边问问吧，想想办法什么的挣一个月是一个月的，你说呢哥；2018年5月15日，东雪：别老明天明天的聊三天了，好不容易痛快的用了，沙志江：你刚确定下来，我要去找钱呀，东雪：咱们这速度，说放就放；2018年5月19日，嗯呢先问问我这边新户也聊着呢，沙志江：先别聊了，没钱了，东雪：聊聊点位啥的要是能接受高的呢是不，能找到5个不？我这新户用5万，沙志江：没有，没地方找了，都找遍了。沙志江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18日的《借条合同》，东雪为借款人，沙志江为出借人，金额为85万元，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2日，月息3%；同时沙志江提交《收条》一张，载明东雪收到沙志江出借款项85万元，全部为现金。东雪称该《借条》《收条》系被迫签署的，该款项为之前借款的汇总，该笔款项未实际发生；沙志江称该笔款项为一次性出借的，全部为现金。沙志江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的《借条合同》，东雪为借款人，沙志江为出借人，金额为108万元，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2日，月息3%；同时沙志江提交《收条》一张，载明东雪收到沙志江出借款项108万元，全部为现金。东雪称该《借条》《收条》系被迫签署的，该款项为之前借款的汇总，该笔款项未实际发生；沙志江称该笔款项为一次性出借的，全部为现金。沙志江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的《借条》，东雪为借款人，沙志江为出借人，金额为299万元，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8日；同时沙志江提交《收条》一张，载明东雪收到沙志江出借款项299万元，全部为现金。东雪称该《借条》《收条》系被迫签署的，该款项为之前借款的汇总，该笔款项未实际发生；沙志江称该笔款项为一次性出借的，全部为现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不能证明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沙志江所称的三笔现金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沙志江主张三笔大额款项为现金交付，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现金来源；沙志江所称三笔现金借款，数额巨大，根据东雪与沙志江的聊天记录，当东雪需要款项时，沙志江多次表示没有钱，需要到别处凑，而沙志江称上述款项为其自有资金，与其提交的微信内容相矛盾，故沙志江并不具备出借大额现金相应的经济实力；根据东雪与沙志江之间的交易习惯，双方之间的交易为转账，并不存在现金交易的情形。综上，根据沙志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现金交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东雪从未提出向沙志江借款，反而多次提及有人向东雪借款，询问沙志江是否要对外放贷，并要求沙志江筹措资金，比如东雪称：“咱们还放不放啊，沙志江：用多少，东雪：7个，沙志江：什么时候用，东雪：明天，沙志江：行吧，明天给你转过去”，东雪称：“咱不能放着眼前的钱不挣”、“你多挣点我少挣点都无所谓”，沙志江称：“就是没钱，我也想赚钱”；双方从未提及双方间借款期限、利率等与借贷相关的细节；沙志江第一次（2017年5月3日）向东雪转款时备注中就载明：“放款1万元”，说明沙志江最初就知道款项用于对外放贷；根据微信聊天记录，东雪负责找需要借款的人，沙志江负责筹措相应资金；虽东雪与沙志江签署了《借条合同》《借条》等，但东雪称系被胁迫签订，且不能证明上述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已经实际发生，亦不能证明与本案诉争款项有关；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微信记录反而可以证明双方有共同经营放贷业务的合意。现东雪以民间借贷为案由，依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要求沙志江退还多收取的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东雪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东雪向本院提交其本人名下民生银行2017年4月1日到2018年10月12日、建设银行2018年5月30日到2018年11月17日的流水，证明东雪与他人无放贷关系。沙志江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这可能不是东雪全部财产的情况。如果东雪名下还有其他的财产，也无从查起；另外，就其提交的流水打给沙志江的部分，也无法确认是基于民间借贷产生的，也没有显示用户名。对于东雪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虽然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与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沙志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雪上诉提出东雪与沙志江之间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东雪早已还清了沙志江所有的借款并且所偿还的借款利息远远超出了36%法定范围，所以东雪起诉要求沙志江依法返还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利息，该诉请求于法有据，理应获得法院支持；原审法院仅仅依据未经核实的并且在庭审中东雪当庭否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就否定东雪与沙志江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等其他客观证据，从而错误的认定东雪与沙志江之间属于“合伙放贷”判决明显不当，应依法纠正；沙志江当庭提出虚假反诉，已经涉嫌违法犯罪。对此本院认为，东雪虽然在二审期间否认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其在一审期间对于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仅对聊天记录的完整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而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显示，双方实质为共同经营放贷业务，因而存在大笔款项的多次频繁往来。现东雪主张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并依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要求沙志江退还多收取的利息，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东雪上诉提出的沙志江恶意催债及虚假诉讼的问题，因其首先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另沙志江在一审期间已经撤回了对于东雪关于民间借贷的反诉请求。故东雪上述两项主张均与本案缺乏关联关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东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4元，由东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 力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