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1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通路71号。法定代表人：孙承志，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强，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旭玲，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茗，女，196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仪,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以下简称丝绸检验站）因与被上诉人王彩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丝绸检验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丝绸检验站不支付王彩茗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36533元；3.依法改判丝绸检验站不支付王彩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4.上诉费用由王彩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彩茗因涉嫌挪用公款、重复领取报酬，严重违法违纪被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党委研究决定，对其予以停职检查，停发所有工资等薪酬的处分，并按照有关规定将其涉嫌经济犯罪问题，移交上级监察机关做进一步处理。因此丝绸检验站不存在无故不安排王彩茗工作，不发工资或者生活费的问题，丝绸检验站不应支付王彩茗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36533元的生活费。二、王彩茗因涉嫌违法犯罪受到纪律处分，且其纪律处分并非丝绸检验站作出，丝绸检验站不存在违法行为，也没有侵害其劳动权益，依法也不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法庭调查中补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1日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对王彩茗作出了关于给予王彩茗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决定，王彩茗收到该处分决定，并表示接受组织对其的处理决定。王彩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丝绸检验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彩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彩茗与丝绸检验站之间的劳动合同；2.判令丝绸检验站为王彩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3.判令丝绸检验站支付王彩茗2016年8月至今的生活费36533元；4.判令丝绸检验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5.判令丝绸检验站支付王彩茗垫付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社保费用32916.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彩茗曾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1.丝绸检验站支付2016年8月至今生活费36533元；2.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0元；3.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4.支付王彩茗垫付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社会保险费45576.03元。2018年12月25日，该委员会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9）第72号决定书，对王彩茗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王彩茗不服，诉至一审法院。王彩茗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丝绸检验站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证、烟丝发[2018]5号《关于公布孙承志等同志职务的通知》各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丝绸检验站系事业法人，地址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南通路71号，有效期为1998年9月14日至2002年9月14日；《关于公布孙承志等同志职务的通知》载明：“丝绸检验站：经研究决定，聘任孙承志同志为丝绸检验站站长，免去宋明江同志的丝绸检验站站长职务。”落款处加盖烟台市丝绸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王彩茗称，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原件均在丝绸检验站单位，以此证明丝绸检验站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丝绸检验站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王彩茗所诉主体适格。2、王彩茗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王彩茗与丝绸检验站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聘用协议各一份，王彩茗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显示，1999年12月至2004年3月，王彩茗的社会保险由山东省烟台桑蚕原种场缴纳，2004年4月至2004年10月，其社会保险挂档在烟台市人才服务中心，2004年11月至2005年12月由丝绸检验站为其缴纳社会保险，2006年1月至2006年5月、2006年6月至2007年12月，均挂档在烟台市，2008年1月至2008年6月，挂档在烟台市，2008年7月至2018年11月由丝绸检验站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王彩茗与丝绸检验站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双方自2008年10月起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彩茗从事财务工作。落款处有王彩茗签名，并加盖丝绸检验站印章，落款时间为2008年10月。双方签订的聘用协议载明，协议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王彩茗月薪为1500元，月薪含各项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落款处有王彩茗和丝绸检验站单位原法定代表人宋明江签名，并加盖丝绸检验站单位印章。王彩茗以此证明其自2004年开始一直在丝绸检验站处工作。丝绸检验站对参保缴费证明和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称通过参保缴费证明可以看出，2005年王彩茗与丝绸检验站曾经解除过劳动关系，2006年1月至2008年6月期间，王彩茗属于在烟台市挂档缴费；对聘用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聘用协议载明的协议期限与王彩茗提供的社保缴费期限存在明显差异，通过该证据可以证明并非如王彩茗所称其2004年之后一直在丝绸检验站单位工作。3.山东省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王彩茗中国银行社保缴纳小票各一组，王彩茗称，自2017年1月开始，丝绸检验站一直违法不给其缴纳相应的社保，丝绸检验站要求王彩茗先自行垫付，无奈之下王彩茗于2017年7月12日开始陆续垫付社保费用共计45276.03元。王彩茗垫付的款项均是通过其个人银行卡支付。丝绸检验站称，对专用票据的真实性需庭后落实，中国银行社保缴纳小票未加盖银行公章，无法确认真实性。因王彩茗的社保还在丝绸检验站社保账户名下，王彩茗个人缴纳社保丝绸检验站认为不符合社保的缴费规定，且丝绸检验站从未要求王彩茗垫付社保费用，王彩茗是因违法违纪被停职停薪，按照山东省丝绸公司党委的决定，丝绸检验站在违纪违法事实调查终结前，也没有义务给王彩茗缴纳社保。王彩茗的该项请求不符合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受理的范围，也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丝绸检验站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7年6月30日中共山东省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王彩茗、苗少强兼职取酬问题的整改通知》复印件一份，载明：省丝绸公司党委：根据省丝绸公司党委2017年6月7日给国投公司纪委《关于省国投公司纪委交办事项落实情况的报告》，王彩茗2007年至2015年7月，在烟台广州大厦一家公司兼职取酬468520.40元，请丝绸公司党委于2017年7月6日前整改完毕，整改结果报国投公司纪委。2.2017年7月11日中共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出具的鲁丝党发[2017]16号《关于苗少强、王彩茗兼职取酬问题整改落实情况报告》一份，载明：山东省国投公司纪委：关于王彩茗问题整改情况。按照丝绸集团公司党委会安排部署，公司党委派出由纪委书记、纪委副书记、监察室副主任组成的工作组，于7月4日赶赴烟台，当天下午与王彩茗本人见面，传达了上级纪委的《整改通知》，提出相关要求。王彩茗当场明确表示不交回在烟台广州大厦兼职取酬468520.40元，并坚持认为其薪酬是应该正常拿的，不会退款。工作组向王彩茗本人提供省集团公司书面开户银行帐户信息，王彩茗也予以拒绝。处理意见。根据上述落实情况，经省集团公司党委研究，王彩茗已经多次谈话，一直拒绝交回烟台广州大厦兼职取酬，且在收到整改通知后，继续表示不退款。为此集团公司党委决定：对王彩茗予以停职检查，停发所有工资等薪酬（继续执行汇鼎公司2015年对其作出的停职停薪决定），并按照上级纪检监察意见，作出进一步处理。3.2018年9月30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济历下检撤[2018]5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载明：我院办理的宋明江、王彩茗涉嫌挪用公款案，因该案我院无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决定撤销此案。落款处加盖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公章。4.2019年2月2日中共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对王彩茗诉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有关情况说明的函》一份，载明：丝绸检验站系集团公司所属财政预算拨款事业单位，由烟台市丝绸公司代为管理。丝绸检验站已多年无丝绸检验业务，财政也已经停止拨款，在册职工已通过资产处置进行了安置。王彩茗，女，1965年7月30日出生，2004年10月开始在丝绸检验站从事会计工作，期间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后，于2008年11月又与丝绸检验站签订劳动合同，继续从事会计工作。2015年7月，集团公司根据转型发展的工作需要，对烟台辖区内所属单位进行管理体制整合，对所属的市公司、山东省汇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烟台丝绸贸易服务中心及丝绸检验站等领导班子、管理人员进行优化调整，其中包括王彩茗不再担任丝绸检验站会计工作，并进行了工作交接。工作交接完成后，发现：王彩茗除在丝绸检验站按规定领取薪酬外，还存在违反规定在其他单位（均为集团公司所属单位）兼职取酬的情况。问题发现后，集团公司及所涉及的有关单位先后以多种形式与王彩茗沟通，讲明问题的性质，进行说服工作，催促其主动交回违规取酬，均被王彩茗拒绝。2016年6月，集团公司党委就王彩茗的问题向省国投公司纪委进行了报告。2017年6月，省国投公司纪委向集团公司党委就王彩茗兼职取酬问题发出了整改通知，要求在2017年7月6日前整改完毕。2017年7月4日，集团公司党委派出工作组专程赴烟台，再次与王彩茗本人见面，传达上级纪委整改要求，王彩茗当场表示拒绝执行。2017年7月11日，经集团公司党委研究决定，对王彩茗予以停职检查，停发所有工资等薪酬的处分，并按照有关规定将王彩茗涉嫌经济犯罪问题，移交上级监察机关作进一步处理。目前，上级监察机关正在对王彩茗涉嫌经济犯罪问题进行调查。丝绸检验站称，以上证据共同证明，王彩茗主张的停发的各项待遇请求，均非丝绸检验站所作出和实施，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彩茗的质证意见如下：《关于王彩茗、苗少强兼职取酬问题的整改通知》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其无法质证；对《关于苗少强、王彩茗兼职取酬问题整改落实情况报告》和《关于对王彩茗诉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有关情况说明的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王彩茗从未见过也未收到该两份证据，且该两份证据只是笼统的强调王彩茗涉嫌经济犯罪，并无相应的有权司法机关对此予以认定，因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因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不应予以采信；《撤销案件决定书》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恰恰证明王彩茗并未涉及到经济犯罪问题。5.2017年7月5日山东省汇鼎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向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委员会汇报的《关于催要苗少强、王彩茗在广州大厦公司兼职取酬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王彩茗自2004年10月开始在丝绸检验站从事会计工作并发放工资，2008年11月与丝绸检验站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至今，同时王彩茗还兼职烟台丝绸贸易服务中心和烟台广州大厦置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工作。2015年7月，丝绸集团调整了汇鼎公司领导班子，并将丝绸贸易服务中心和丝绸检验站的财务交由汇鼎财审部代管，交接后发现王彩茗在丝绸检验站和广州大厦两个单位领取薪酬。经请示集团公司领导同意，2015年9月，以电话、电子邮件、快递三种方式告知王彩茗停发其在丝绸检验站的工资福利，并要求其交回自2007年至2015年6月在广州大厦领取的薪酬。2016年7月、9月、11月汇鼎公司三次与王彩茗进行谈话，催要其在广州大厦的兼职薪酬，王彩茗认为是其劳动所得，拒绝交回。丝绸检验站称，2016年8月王彩茗就被查出有违纪问题，当时是由汇鼎置业有限公司经请示山东省丝绸公司同意后停止王彩茗工作。王彩茗称，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其无法质证，且该证明应当加盖公章并有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签字，该证据不符合上述法定要件，因此该证据不属实也不应予以采信。按照丝绸检验站的陈述，汇鼎置业有限公司在2016年8月向省丝绸公司就所谓的王彩茗问题进行了请示，但丝绸检验站并未就此提交相应的证据，故该证据与丝绸检验站的陈述相互矛盾。王彩茗称，其于2004年9月到丝绸检验站工作，2004年11月份丝绸检验站开始为王彩茗缴纳社会保险，是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缴费，不是在事业处缴费，2005年12月，除了站长之外的所有人都解除了合同，身份也都发生了转变，王彩茗和宋岩芳重新被返聘，继续在丝绸检验站处工作，王彩茗自2006年1月至2008年6月期间的社保一直由其个人缴纳，2008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一直是丝绸检验站为王彩茗缴纳社保，2017年7月，当时的站长告诉王彩茗单位没有钱，让王彩茗个人垫付，王彩茗就先个人补齐了2017年1月至6月的社保。丝绸检验站名下账户只有王彩茗一个人缴纳社保。王彩茗一直在丝绸检验站从事出纳工作，2008年10月份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济南市历下区检察院撤案之前的过程属实，但是撤案后再没有有关机关找王彩茗调查落实涉嫌违纪情况。王彩茗与丝绸检验站均认可王彩茗自2016年8月开始未上班，王彩茗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9年1月解除。王彩茗又称，丝绸检验站为其工资发放至2016年7月，故其自2016年8月开始主张生活费，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生活费按照2016年最低工资标准1710元的70%计算为11970元（1710元×70%×10个月），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生活费按照2017年最低工资标准1810元的70%计算为15204元（1810元×70%×12个月），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按照2018年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的70%计算为9359元（1910元×70%×7个月），合计为36533元；经济补偿金自2008年10月计算至2018年12月共计10年零3个月，按照2018年最低工资标准1910元计算为20055元（1910元×10.5个月），但王彩茗只主张20000元；关于其垫付的社保，其中王彩茗个人应该缴纳的部分为12360元，应予扣除，扣除后王彩茗主张金额为32916.03元（45276.03元-12360元）。丝绸检验站称，其对王彩茗关于经济补偿金和生活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由于王彩茗被纪检监察机关认为严重涉嫌违纪，面临被追究刑事责任，在这种情况下，王彩茗不应该再享受生活费待遇，王彩茗是被山东省丝绸集团党委作出了纪律处分，并不是丝绸检验站安排王彩茗待岗，即便将来王彩茗没有被定性为严重违纪和违法，其损失应由作出机关承担。关于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王彩茗被停职停薪接受的是纪律处分，不是劳动法意义上的拖欠克扣工资或拒不依法缴纳社保等违法问题，故即使王彩茗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丝绸检验站也不应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且丝绸检验站也没有能力承担该责任。王彩茗主张，其同时在丝绸检验站单位、贸易中心、汇鼎公司担任出纳工作期间，又到广州大厦公司担任出纳工作，其同时担任四家公司的出纳工作。2015年7月，王彩茗将丝绸检验站单位、贸易中心、汇鼎公司的出纳工作交出，只担任广州大厦的出纳工作，其到广州大厦工作是丝绸检验站单位法定代表人安排的。丝绸检验站称，丝绸检验站原是事业单位，隶属于山东省丝绸集团公司，汇鼎公司和广州大厦置业公司、贸易中心都是山东省丝绸集团公司的下属单位，省丝绸集团公司因为丝绸检验站没有什么经营业务，就安排王彩茗同时兼任汇鼎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出纳，贸易公司的会计、出纳，广州大厦的出纳。一审法院认为，（一）《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中止：……（二）劳动者因涉嫌违法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劳动合同中止期间，劳动关系保留，劳动合同暂停履行，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报酬并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劳动合同中止期间不计算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丝绸检验站主张王彩茗因涉嫌违纪被调查，但王彩茗一直未被限制人身自由，不属于因涉嫌违法犯罪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形，故其不符合劳动合同中止的情形，丝绸检验站依法应向王彩茗支付生活费。双方对生活费数额36533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之规定，丝绸检验站未依法为王彩茗缴纳社会保险，王彩茗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向丝绸检验站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彩茗于2019年1月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经济补偿金数额20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王彩茗与丝绸检验站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解除，故王彩茗要求丝绸检验站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王彩茗要求丝绸检验站支付其垫付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社保费用，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判决：一、确认王彩茗与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自2019年1月解除劳动关系；二、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王彩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三、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支付王彩茗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36533元；四、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支付王彩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000元。上述三至四项合计56533元，限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丝绸检验站提交2019年11月11日山东省丝绸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给予王彩茗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决定，证明因王彩茗存在多项违规违纪行为，主管单位给予了王彩茗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王彩茗收到并接受了该处理决定，依法不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王彩茗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文件上记载的王彩茗违规情况均不属实，王彩茗当时签字也是因丝绸检验站以不给王彩茗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和以王彩茗配偶的工作相威胁，迫使王彩茗在该文件上签字。如丝绸检验站主张王彩茗存在该文件中记载的违规情况，应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文件的处分决定与本案无关，不能够免除用人单位在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丝绸检验站的主张。双方当事人均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月解除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丝绸检验站虽然主张王彩茗涉嫌严重违法违纪，但在2019年1月前并未与王彩茗解除劳动关系，且丝绸检验站主张王彩茗因涉嫌违法犯罪被调查，但王彩茗一直未被限制人身自由，不属于劳动合同中止的情形，丝绸检验站停发王彩茗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丝绸检验站主张不应向王彩茗支付生活费，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丝绸检验站未依法为王彩茗缴纳社会保险费，王彩茗于2019年1月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丝绸检验站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丝绸检验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丝绸检验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烟台丝绸检验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