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9民终1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恩庆，男，198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东，河北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海昌，男，1989年12月24日，汉族，住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恩杰，男，198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培璞，河北瑞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恩庆因与被上诉人袁海昌、董恩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2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恩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600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程序违法。一、被上诉人的诉请证据先天不足，本案账目无法查清。本案事实涉及对经营账目的核算，账目核算前提是核算账目票据的完整性。一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明确承认涉及购买主机、配件的原始票据，在被告董恩庆离职时、双方对完帐后交给了董恩杰，且双方在票据交接时没有签署书面交接清单（庭审笔录第10页13-18行）在此前沧州中院的审理中，被上诉人董恩杰也明确承认无法保证账目凭证的完整性。被上诉人作为原始票据的持有者，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交票据的完整性造，如果强行核算，必然导致本案错判。二、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账目计算，一审法院数额认定存在错误。其中1、购买配件支出的数额，被上诉人在提交的账目统计中自认数额为143309元，一审法院认定数额123419.6元；2、尾号为7055的银行卡认定的上诉人使用金额错误；3、尾号为6718的银行卡认定的上诉人使用金额错误；4、物流费、手机费等支出数额认定有误。 袁海昌、董恩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内容涉及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在上诉状中没有明确的讲明哪些程序是违法的，哪一部分事实是不清楚的。因此上诉人应当进一步去明确，或者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关于123419.6元，被上诉人在统计表中体现的是133624.6元是应当减去被上诉人支付宝绑定的太原邮政卡2228的支出后剩余为123419.6元。上诉人说的统计表在（2019）冀0922民初260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按照我们向法庭提交的统计表中应是175726元，本案中我方亦向一审法庭进行了提交，在2607案中上诉人认可的卖出配件的回款即主机回款，共计是208096元，在2607案中的庭审笔录中及回款明细中均有体现。另外关于2015年4月14日上诉人入职时5552.06元当时我统计的是42052.06元，因为当天就发生了采购行为，采购后的余额是5552.06元。同时厂家把提货单给了我们，我们也下了账。发生业务的时候上诉人管账，上诉人并没有把账给我们，只是给我们了票据。该笔账目在7055卡流水中可以体现。关于6718卡当中9万元，上诉人称应当减去7055卡中使用的2000元、1900元、2000元三笔款项，包括5100元，上诉人主张是被上诉人支付宝上的支出，不应当计算到上诉人的不当得利当中，该部分款项由被上诉人董恩杰的支付宝支出的，将该款均汇入到厂家用于购买主机及相关货物。但是该购买货物的票据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在与董恩杰算账时，将该部分的票据进行了报账。上诉人将在对账时将全部的票据交给了被上诉人，这一说法是不成立的。如果全部票据交付被上诉人的话，何来上诉人在一审中所列举的原始票据。因为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提交了部分原始的购销货票据。上诉人仅对部分内容进行了断章取义的表述，没有完整的实事求是的按照双方对账的方式进行庭审表述。其目的是为了迷惑法庭达到赖掉6万元的目的。因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载明了仅对判决内容中的6万元不服，其余的款项应当理解为是服判的。 袁海昌、董恩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退还其占有款项299394.83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董恩杰与袁海昌合伙出资在杭州市萧山区从事个体经营。2015年原告雇用被告管理资金及货物往来，至2016年3月28日，原告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注销遂原告与被告的雇佣关系解除。2015年4月14日原告将袁海昌名下邮政银行卡账号：62×××55（以下简称：7055银行卡）交予被告用于店铺资金运转，交付时该卡余额42052.06元。原告董恩杰通过其名下邮政银行银行卡账号62×××28（以下简称：2228银行卡）分别向7055银行卡转款：2015年4月29日8000元、5月10日2000元、6月16日6000元、7月15日15000元、7月17日4000元、7月18日1400元、8月12日15000元、8月24日6000元、8月26日12000元、9月24日80000元、10月23日20000元、11月25日15000元、2016年1月13日1000元、1月15日1000元，以上共计186400元。2015年5月19日汇入7055银行卡中2000元，8月27日汇入2400元共计4400元。原告董恩杰通过ＰＯＳ机向7055银行卡转款：2015年4月23日19727.86元（董恩杰4240信用卡）、7月21日15721元（董恩杰7932信用卡），以上共计35448.86元。2015年6月1日，原告通过董美玲银行卡账号向7055银行卡转款30000元。2016年1月15日被告归还原告该卡时卡上余额90.94元。综上被告代管尾号7055银行卡期间共占有可支配资金298209.98元（42052.06元+186400元+4400元+35448.86元+30000元-90.94元）。2015年8月27日原告董恩杰将自己名下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62×××18（以下简称：6718银行卡）交予被告用于店铺资金运转，交付时该卡余额81.63元。原告董恩杰通过支付宝向6718银行卡转款：2015年8月27日90000元、11月29日4000元、6000元、12月21日19000元、12月24日1200元、2016年1月19日1000元，以上共计121200元。原告董恩杰通过6718银行卡向支付宝转款：2015年9月21日5000元，9月23日100元，10月24日800元，以上共计5900元。2016年1月底，被告归还原告该卡时卡上余额87.18元，综上被告代管尾号6718农行卡期间共占有可支配资金115294.45元（81.63元+121200元-5900元-87.18元）。被告代管两张银行卡期间占有可支配资金为413504.43。 同时查明，被告董恩庆在受雇佣期间，利用自己的银行卡作为客户回款帐户参与资金流转，董恩庆邮政储蓄银行帐号62×××83收款情况为：2015年6月24日1500元；董恩庆中国工商银行帐号62×××13收款情况为：2015年5月18日520元、12月5日246元、12月14日13000元（董恩杰8798卡转入）、12月18日1000元、12月29日5500元、2016年1月4日14000元（董恩杰8798卡转入），以上共计34266元；董恩庆中国农业银行帐号62×××73收款情况为：2015年7月27日2500元、8月6日9900元、8月8日876元、8月19日2000元、8月27日7000元和4630元、9月3日21500元、9月10日10000元、9月22日11000元、10月1日5540元、10月14日2000元、10月21日20000元、10月22日14500元、11月2日1000元和4790元、11月24日1000元、11月25日1360元，以上共计119596元。综上被告董恩庆接收与经营有关的资金总计为155362元。 另查明，被告董恩庆通过ＰＯＳ机向7055银行卡转款：2015年8月3日13930元（董恩庆1259信用卡）、8月20日10149元（董恩庆6331信用卡）、11月27日13930元（董恩庆1259信用卡）、12月2日18905元（董恩庆6331信用卡）。以上信用卡款项的归还情况为：8月3日13930元由7055银行卡8月28日取款存入董恩庆4513银行卡中，8月29日由董恩庆4513银行卡归还；8月20日10149元由6718银行卡9月25日取款现金归还；11月27日13930元由董恩杰中国工商银行（帐号：62×××98）2016年1月4日转入14000元到董恩庆4513银行卡中，1月4日当日由董恩庆4513银行卡归还；12月2日18905元由6718银行卡12月22日取款19000元现金归还。 再查明，自2015年4月份至2016年1月份，从6718银行卡转入厂家购进主机情况为：2015年9月1日13980元、9月8日13800元、9月12日12840元，从7055银行卡转入厂家购进主机情况为：4月14日33000元、6月17日20060元，8月5日7010元、8月22日7100元、10月7日17000元，从4513银行卡转入厂家购进主机情况为：10月22日87640元，现金购买情况为：2015年4月29日14600元、8月31日6600元、9月14日2000元、9月25日2000元、10月14日2000元、10月26日3000元、10月28日6000元、11月23日1000元、11月30日13800元、12月14日11000元，以上购买主机共计花费274430元。 还查明，自2015年4月份至2016年1月份，该店铺购买配件票据共计123419.6元，其中2015年7月15日购买配件475元由董恩杰通过支付宝支付给林彩丽，与被告提供的票据中日期、金额、备注名字一致。2015年10月9日，通过董恩庆6331信用卡购买手机及相机用于店铺经营共计花费9549元，2015年11月27日由7055银行卡取款归还。庭审中原被告认可以下事实：被告向杨文飞转款10000元，被告替原告还信用卡支付17240元、购买净化器支付480元、拍图费支付1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原告雇用被告管理店铺的资金及账务往来，期间被告代管的7055银行卡及6718银行卡资金413504.43元，接收与经营有关的资金总计为155362元。购买配件花费123419.6元，其中由董恩杰支付475元，因此被告支付的购买配件款为122944.6元（123419.6元-475元），对原告主张的其通过支付宝购买配件支出的其他金额29439元，此款项没有对应票据，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此款项与店铺配件支出有关，故本院不予认定。购买手机及相机共计9549元，购买主机花费274430元，向杨文飞转款10000元，被告替原告还信用卡17240元、购买净化器480元、拍图费1100元，以上业务资金往来本院予以认定。通过董恩庆信用卡转至7055银行卡的款项，因查明其信用卡的归还全部是从董恩庆代管款项中支出的，因此对被告辩称此四笔款项属于董恩庆个人，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以下原被告双方认可的支出项目，在数额上本院居中酌情支持：物流费被告主张5000元，原告认可4800元，本院酌情支持4900元；工人工资被告主张16500元，原告认可15000元，本院酌情支持15800元；饭费被告主张10950元，原告认可5400元，本院酌情支持8000元。综上，原告雇用被告期间共计给付被告568866.43元（413504.43元+155362元）,共计支出464443.6元（122944.6元+9549元+274430元+10000元00元+4900元+15800元+8000元），剩余104422.83元。被告在雇佣关系结束后仍持有原告104422.83元未返还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犯”故被告应该返还原告104422.83元。遂判决：被告董恩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返还原告袁海昌、董恩杰104422.8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恩庆作为票据保管人，在进行票据交接时，应提供全部票据以便准确核算。但上诉人在交接完票据后再次拿出新的票据，其故意不交接全部票据，造成票据不全，故上诉人董恩庆不能再行以票据不全为由抗辩。上诉人董恩强提出票据不保完整，账不正确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2015年4月至10月配件支出表未列明每笔支出日期时间且无对应票据，对于配件支出的认定应当以有具体日期及票据对应的购买配件花费统计表为准。购买配件花费统计表中133624.6元中包含被上诉人董恩杰支付宝绑定的太原邮政卡2228的自行支付的4805元、5400元，该部分款项由被上诉人董恩杰自行支付，应当减去该部分款项，故购买配件花费应为123419.6元。7055卡的2014年4月12日卡内余额为42052.06元，2015年4月13日未发生交易，余额为42052.06元。2015年4月14日被上诉人董恩杰将7055卡交于上诉人，当日店内采购支出后剩余5552.06元，上诉人将票据给了被上诉人进行了报账，故2014年4月14日该交易金额不应扣除，卡内余额应为42052.06元。虽2015年9月21日和9月23日两笔货款共5100元由被上诉人董恩杰的支付宝支付，但上诉人董恩庆将用以上货款票据在被上诉人董恩杰处进行了报账，故该金额不应从从6718卡90000元中扣除。7055卡中的2000元、1900元、2000元三笔款项，上诉人董恩庆也从被上诉人处进行了报账，亦不应扣除。上诉人董恩庆提出的应当扣除以上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董恩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董恩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位海珍 审判员  葛淑红 审判员  赵文甲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