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4刑初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春江，男，1954年3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沽区，汉族，群众，无业，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案发前住天津市武清区××镇××村名斧机械厂宿舍。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黄少山，天津强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二部刑诉［2020］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江犯故意杀人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江及辩护人黄少山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春江于2020年10月12日10时前后，在天津市武清区××镇××村名斧机械厂附近，因琐事产生杀害被害人许某某的念头，乘许某某不备使用铁锤自背后袭击许某某头部，后持铁锤追赶许某某未果。随后被告人又再次持刀自崔某某背后对崔某某捅刺，欲杀害崔某某，在厮打过程中二人不同程度受伤。经天津市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崔某某体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许某某左侧顶骨内板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头部瘢痕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春江后被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春江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持凶器加害被害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合本案情况，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春江有期徒刑十年。庭审中，被告人王春江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故意杀人罪不认可，辩称其没有故意杀害被害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黄少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事出有因，事发当日被告人认为许某某哄被告人走，加上被告人认为之前存在的对其不公平的一些事，所以情绪失控，临时起意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缺乏故意杀人的动机；关于被告人刺伤崔某某，也是被告人认为崔某某平时暗地里算计其，一怒之下实施的，被告人供述只是想划伤崔某某的脸，伤害的故意明显。2．被告人无前科，虽对罪名有异议，但认可犯罪事实，认可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生活拮据，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春江原系名斧机械厂（位于天津市武清区××镇××村）员工，2020年4、5月份辞工，但仍旧在该厂宿舍居住，在居住期间因宿舍用水、用电及网络问题与该厂老板家人产生矛盾，被告人王春江怀疑老板家人想将其赶走便怀恨在心。2020年10月12日10时许，老板之父许某某到被告人王春江居住的宿舍附近摘辣椒，被告人遂产生歹念，乘许某某不备使用铁锤自背后袭击许某某头部致许某某受伤，后持铁锤追赶许某某至名斧机械厂被人拦下。后被告人王春江在该机械厂车间内发现被害人崔某某，因先前工作上的事与崔某某有矛盾心生不满欲杀害崔某某，遂持刀自崔某某背后对崔某某捅刺，因崔某某反抗二人发生厮打，厮打过程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在崔某某挣脱后，被告人王春江逃离现场。经天津市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崔某某体表皮肤裂伤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许某某左侧顶骨内板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头部瘢痕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王春江后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许某某陈述，证明2020年10月12日9点多钟，其在来家庄村名斧机械厂上班，后来去厂子北侧辣椒地弯腰摘辣椒时，其身后有人用硬质的东西打其后脑左侧、右侧各一下，其一转身看见王春江右手拿着锤子站其身后，其先摸了一下脑袋发现都是血（后来知道头顶都骨折了），然后用手推了一下王春江，转身就沿着来的路往回跑，王春江就追其。其走到车间的时候，回手把门插上了。这时候王某1过来了，其说：“王春江是不是疯了，用锤子打其头。”。王某1也没说话，其就往厂子院里跑，其媳妇唐某、合伙人宗某在院内站着，他们看见其脑袋流血了，唐某问其怎么弄的，其说王春江打的，宗某开着车拉着其和其媳妇去医院了。走到小营村村口的时，唐某接电话说崔某某也受伤了，宗某把车开回厂子拉着崔某某，一起去医院看病了。其和王春江没有矛盾，也不差王春江工资。两年前崔某某和王春江发生过争吵。王春江居住的房屋和水电都没要过钱，除了工厂检修电路全厂都要断电外，也没故意给王春江断过水电网，案发前其给王春江解释了是正常修电，估计王春江是怀疑给他断电让他走。2．被害人崔某某陈述，证明今天其在工厂上班，到了上午9点多的时候，许某某很急促的从车间东侧小门跑进车间，之后就闭上东侧的小门，其发现许某某用手捂着他的头部往院区跑。随后其就听见东侧的小门就咣咣的响，其看到王春江手中拿着锤子进厂房车间内部了，当时王春江就站在门口旁，一旁干活的王某1也看见王春江进来了就过去和王春江站在一起说话，其当时还是继续干活。过了几分钟，其发现王春江往其一旁的车间门口走，当时手中没有拿着工具，而且行为没有异常，就没当回事，还是干活，突然间王春江就用一只手从背后抱住其，另一只手拿着刀就往其身上刺（第一刀扎在后部腰上部肋骨方向），因为其挣扎才扎到了其胳膊的骨头里，之后其挣脱开王春江，俩人就面对面了，其发现王春江右手拿着刀，其那时没有办法逃离就想着去抢刀，随后其左手去抓着王春江持刀的手，另一只手去抱着王春江的身体，因为没有王春江的力气大，一开始没有将刀夺过来，在厮打的过程中就变成其从身后将王春江抱住了，之后王春江就拿着刀向上挥起刀然后从他头部两侧向后挥刀刺向其，王春江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其根本就控制不住，就用手去控制王春江持刀手的手腕，但是王春江还是和之前一样向后用刀刺其，抢了几个来回之后，其夺过刀就向院区跑过去了。后来和许某某一起来到医院看伤了。其头部、耳朵的伤是王春江用刀扎的，手上的伤是抢刀时造成的。王春江从其头部两侧往后乱扎，向其扎了至少20刀。其和王春江两年前因为工作发生过争吵，没有其他矛盾，和王春江没什么交情，也没向别人说过王春江的不是。3．证人许某2证言，证明2020年10月12日上午10点多，其在名斧机械工厂院子站着，其看到其父亲许某某从工厂最北侧的车间跑出来，而且还用手捂着头部。其父亲说被老王（王春江）打了，头部流血了。其和其母亲唐某走到车间门口处，看到王春江站在车间东北角的小门处，王某1站在王春江的左侧，他正在和王春江说话。其母亲就问王春江为什么要打许某某。后来其就让其的合伙人宗某开车送许某某去医院。他们刚出工厂门口，其就听到其妻子郭某说：“拿着刀出来了，快跑”。然后，其几个人就往工厂门口跑。这时，就有人说崔某某没出来呢，其几人就往工厂里走，其看到崔某某从工厂最北侧的车间里跑出来了，手上和脸上都是血。郭某就给宗某打电话让接崔某某一起去医院。其拨打110报警了，不一会儿警察就到现场了。王春江和崔某某之前吵过架，和其他人没有矛盾。王春江十多年来一直居住在工厂后面的平房里，使用的水电网也是从工厂接的，都没有向他要过钱。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20年10月12日上午10点多钟，其在名斧机械工厂车间西侧干活。看到许某某用一只手捂着头部说：“老王（王春江）打其”。这时，其就走到车间大门口处，当时许某2和他母亲唐某也在车间大门口站着，其看到许某某的头部流血了，还看到王春江在车间东北侧的小门口站着，王某1站在王春江的左侧正在和王春江说话。唐某还问王春江说：“你打老许干什么？”然后许某2就找工人送许某某去医院。然后其进车间门就看到王春江左手抓住腰间别着的一把刀的刀把，绕过切割机走到了正在切割机操控台处干活的崔某某，当时崔某某是背对着王春江的，王春江走到崔某的身后，用右手拉住了崔某某的上衣，左手抓住左侧腰间别着刀子的刀把。其知道王春江要用刀子伤害崔某某，其害怕王春江伤害其就从车间的窗户跳出去了。其跑到名斧机械工厂的大门口时就看到崔某某也从车间大门口跑出来了，崔某某的右手受伤了，流了很多血。不一会儿，警察就到现场了。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在公司厂房内上班，上午9点多的时候看见许某某用手捂着流血的头从厂房北侧后门跑了进来，并把后门插上了，然后说老王打他。许某某就往正门跑出去了。这时候王春江就从门外踹门把门踹开了，王春江右手拿着一个锤子，左手扶在自己左侧腰部一个白色的刀把的东西。其看王春江进来了，就上前去拦着王春江劝他别总闹了。王春江就说许某某轰他走。其还继续劝他，最后王春江把锤子就扔在了门口附近一块铁板上了。许某某的媳妇过来问王春江为什么打许某某。王春江就说许某某要轰他走。其感觉王春江也没事了，后来听见一起干活的工厂喊有人杀人了。听说老王用刀追着砍小崔，姓杜的工人搀着小崔就出来了。小崔浑身都是血，右手有一个大口子。后来送医院了。直到派出所民警过来。其跟着民警去了厂子二楼监控室，通过监控看见老王伤人以后从后门出去的，然后民警在后门附近将老王抓获。6．证人郭某证言，证明上午10点左右，其在厂子门口看见其父亲许某某捂着脑袋从厂房内走出来，头上流了很多血，其就赶紧让工人带着去医院看伤，这时候其看见张某从厂房的窗户跳出来，还说老王拿刀砍小崔了。其老公许某2就报警了，直到警察来了跟着警察调监控，发现王春江自己从厂子后面的小门出去了，警察这才找到王春江。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20年10月12日9时30分许，其正在名斧机械厂院内干活，听到许某某喊老王打人了，然后其就在厂房门口发现许某某手捂住头，头部有血，其就和唐某把许某某送到车上，宗某和唐某开车把许某某送医院。过了一分钟，其看到崔某某右手受伤流血从名斧机械厂内往院外跑，宗某又回来接上崔某某一起送往医院。然后其就进东厂房把还在干活的两名工人叫了出来，一起在门口路边等着警察过来，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8．证人杜某证言，证明2020年10月12日9时30分许，其正在名斧机械厂东侧厂房内干活，听说王春江把许某某打伤了，宗某和唐某就开车把许某某送医院，其刚进厂门口看到崔某某右手拇指受伤，左手拿着一个匕首往外走，其把崔某某手里的匕首要过来，我把匕首藏在了名斧机械厂门前大石头后面了。然后有人就给宗某打电话回来接上崔某某一起送往医院。然后其就进东厂房把和其他工人一起在门口路边等着警察过来，过了一会警察就到了。9．证人唐某证言，证明今天上午10点多钟其在名斧机械工厂的院子看到其丈夫许某某用手捂着头部从工厂最北侧的车间里跑出来了。许某某说：“老王用锤子打其。”其就走到车间问王春江为什么打许某某，王春江嘴里嘟囔了一句话，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然后，其就跟着一起送许某某去医院。没过几分钟，其儿媳妇郭某打电话说王春江又把崔某某砍伤了，让宗某开车回去接崔某某一起去医院。其们就一起去医院给二人治疗伤情去了。其们与王春江没什么矛盾，对王春江挺好的，王春江精神挺正常的，就是疑心重脾气不好，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对其们有很多误会，就想临死捎带着老许和崔某某。10．证人宗某证言，证明今天上午10点多，其在名斧机械厂院子里干活，看到许某某从工厂最北侧的车间里跑出来，而且还用手捂着头部，流血了。许某某说老王打他。唐某和其送许某某去医院，刚到村口，唐某就接到了郭某的电话说崔某某也受伤了，其就开车回名斧机械厂门口接上崔某某，就送他们去医院了。1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王春江系其父亲，其上初中时其父母就离婚了，王春江就离家出走了，有25年了，到现在一直也没有跟家里联系。其家族没有遗传病史，王春江以前在家时精神也没有问题，只是性格比较古怪，不爱和人交流。12．被告人王春江于2020年10月13日供述，证明其来到豆张庄来家庄的这个机械厂已经16年左右，当时的老板叫唐建彬，其和老板的关系相处得很好，其他的工友也很照顾其。两三年前，之前的老板将厂子承包给许某某一家了，改名叫名斧机械厂，其就在许某某手下上班。今年4、5月份的时候，许某某的妻子唐某找到其说要给其降1000的工资，其当时就不高兴了，其也没有地方去就没说别的。其和崔某某在一个车间干活，平时的时候崔某某在干活的车间内总是暗地里算计其，平时其住在车间外北侧的一间简易房内，时常用不了水、电、网，他们明显在算计其，这些事其全都记在心里了，觉得他们那帮人对其不公平，所以其怀恨在心了。之后其就和唐某说不干了要离开，他们就同意了。其说八月十五之后再走，其实就想多住两天，因为实在没有地方去。2020年10月12日上午10点左右，其在宿舍附近呆着，许某某对其说：“天儿都凉了，你怎么还不走”，其听到就很生气，因为我没地方去，其知道他这是在轰其走，当时其就想起之前他们总是暗地里欺负其的事了，其很生气就想弄死他，随后其拿起一旁的锤子，从许某某的身后向他的后脑位置猛砸两下，许某某被砸之后转身发现是其，就说一句：“你敢砸我”，然后发现其还想攻击他，许某某立即就向车间跑过去了，其就在后面追，到了门口时发现门是关着的，之后推了几下门又开了，拿着铁锤子就站在门口内了。许某某就离开了。其找不到许某某之后，其看见崔某某在车间内干活，就想到崔某某平时也欺负其，其就想弄死他，其当时身上正好有刀，就绕到崔某某工作位置他身后，然后其拿着刀向崔某某身后后背的位置扎了一刀，之后崔某某就转过身来了，其拿着刀又想扎他，但是崔某某反应很快，他一只手马上抓住其的手了，崔某某控制住其持刀手之后，相互撕扯。当时都急眼了，其想扎死崔某某，崔某某不想受伤，就来回的厮打在一起，当时崔某某是否受伤其也不知道，其二人来回的厮打几回之后，刀被崔某某抢走了，然后崔某某拿着刀跑了。崔某某的伤肯定是其形成的。后来警察就来了，其被控制住了。其和许某某没有明面上的矛盾，就是对方平时大事小事暗地里算计其，其怀恨在心了，感觉没有活路了，于是就想弄死他俩。13．天津市天永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材料等，证明经初步诊断崔某某右手部肌肉损伤、右手示指开放性伤口不伴有指甲损害、头皮裂伤、耳廓开放性损伤，崔某某的体表皮肤裂伤构成轻伤二级；许某某的左侧顶骨内板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部瘢痕构成轻微伤。1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视频，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提取血迹、作案工具等情况。15．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20）第05852号鉴定书：证明（一）送检的厂房北侧院外地面上血斑、辣椒旁地面上血斑、厂房东北角风扇上血斑、东北角砖上血斑、锤子柄拭子、1号校服裤子上血斑、2号校服裤子上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王春江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二）送检的厂房切割铁板上血斑、厂房切割铁板边缘血斑、切割机西侧地面铁板上血斑、院内铁板上血斑、过道内地面上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崔某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三）送检的锤子头部血斑、刀刃上血斑、刀刃血斑1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许某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四）送检的刀柄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春江、许某某的ＤＮＡ分型。16．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抓获被告人的情况。17．人员基本信息，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同时证明被告人王春江出生于1954年3月22日。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关系，本院均予以采信。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王春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结合案件证据可以证实，从犯罪动机来看，被告人王春江在名斧机械厂工作及生活期间，曾与被害人崔某某因琐事发生过矛盾，其本人供述认为崔某某日常工作期间算计其，且怀疑其居住的场所日常断水断电是被害人许某某等人故意针对其的，故怀恨在心，产生了杀害二被害人的想法；从犯罪工具上来看，被告人王春江使用的是锤子（头部为铁质）、刀具，对人体伤害程度较大；从打击方式、部位看，被告人王春江均是趁被害人不备，从被害人后部对被害人发起袭击，主要击打部位为是被害人头部、腰部，击打部位致命，严重危害生命安全。综上，被告人王春江作为一名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其明知使用杀伤力较大的锤子、刀具击打、捅刺被害人的行为极有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仍先后击打、捅刺二被害人，行为无节制，最终在被害人逃跑、挣脱的情况下方才停止，其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罪名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发表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江无视国家法律，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犯罪的指控成立，要求适用的法律条款正确，应予采纳。被告人王春江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春江犯罪时年满65周岁，且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发表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春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2030年10月12日止）；二、随卷移送作案工具锤子1把、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树崑人民陪审员  王国红人民陪审员  李克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阳冯佳琳附判决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