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林，辽宁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勇，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男，1957年9月2日出生，蒙古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益恺，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于勇、王文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4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海林、被上诉人王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益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于勇与王文借款的真实性以及借款金额。2.于勇与王文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双方交易的车辆存在抵押权人，双方在交易案涉车辆时均知悉该事实，没有通知抵押权人，没有取得抵押权人的同意或者清偿欠付抵押权人的债务。依据《物权法》第191条规定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并非真实的买卖协议，应属让与担保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车辆转移后，仍由于勇继续偿还尚欠付抵押权人的银行贷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双方在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时，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届满。如尚未届满，则该协议应属让与担保协议，不能认定为买卖协议。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适用《物权法》第191条的规定，又错误的排除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民间借贷关系是被上诉人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的基础关系，而一审法院抛开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摒弃关于借贷案件专门的司法解释是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双方签订案涉车辆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王文辩称：1.王文与于勇之间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并已经实际履行，王**主张的因车辆存在贷款而导致车辆买卖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且于勇自认车辆买卖协议是其本人签字并于当日履行交付车辆。在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于勇对此予以认可，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4年4月1日前，王**与于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5年2月，该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根据公安部的规定，机动车的所有权从机动车交付时转移。王文与于勇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案涉车辆从2015年1月车辆原保险到期后至2020年1月该车辆的交强险、商业险均由王文在赤峰市缴纳，以及车辆违章地也和王文的活动范围一致，车辆从2014年4月1日后的违章罚款均由王文缴纳。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8]辽1404号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依法确认南票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5]南虹民字第329号民事裁定及2016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6]辽1404执167号民事裁定的法律效力，对登记在于勇名下的辽Ｐ×××××丰田车辆依法执行。由于勇、王文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12日，王**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称“于勇于2015年2月11日向我借款三十万元整，并出借据一张。逾期不履行还款义务，为此诉讼至法院”。于此同时向一审法院递交财产保全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南虹民初字第003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于勇所有牌号为辽Ｐ×××××巡洋舰机动车”。该裁定书于2015年11月13日向于勇送达。2015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南虹民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16年2月15日通过公告方式向于勇送达判决书。2016年6月2日，王**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执行法官于2016年10月26日续封于勇名下辽Ｐ×××××巡洋舰机动车。2018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1404执恢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于勇名下所有的辽Ｐ×××××丰田巡洋舰汽车一台予以强制扣留到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内，不允许任何人使用”。2018年6月4日，王文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解除对辽Ｐ×××××号巡洋舰机动车的强制执行措施。2018年7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1404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辽Ｐ×××××丰田汽车的执行。另查明，王文、于勇于2014年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于勇乙方：王文现将辽Ｐ×××××,发动机号1GRA486219，大架子号＿，车辆卖给乙方。价值捌拾万￥800000.00元。1、从协议签订之日起之前车辆所发生的一切纠纷由甲方负责，以后发生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负责。2、甲方还完贷款后转户。3、此车甲方负责还贷款，还完贷款后甲方无条件的提供车辆转户所需要的手续。4、转户费用由乙方负责。5、甲方欠乙方所有凭证或欠条款项一切作废，用此车抵消。6、此车乙方在使用期间甲方负责还贷款，因车辆贷款问题发生纠纷由甲方负责造成损失详见销售合同约定。此协议签订之日后生效，一式两份。2014年4月1日”。自2015年1月19日起直至2020年1月10日，王文每年为辽Ｐ×××××号机动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文对案涉的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王文与于勇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日期系2014年4月1日，发生在案涉车辆第一次被查封之前。且从王文提供的2015年1月19日保险单可以看出，王文自2015年1月19日之前便实际占有、使用案涉车辆，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被查封物的可能性。关于案涉车辆自双方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之后一直未办理更名过户，系因案涉车辆在双方交易时尚有未偿还贷款，非因王文、于勇自身原因所致。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将借款本金及利息转化为已付购车款并经对账清算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禁止的情形，该车辆买卖合同的订立目的，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在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情况下，该车辆买卖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综上，王文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王**诉请对登记在于勇名下的辽Ｐ×××××丰田车辆依法执行，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文与于勇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系双方基于债权债务消灭后，建立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王文缴纳车辆保险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能够证明其在此前已经实际占有该车辆。案涉车辆虽然存在抵押，但因物权转让不影响抵押权的实现。故案外人王文与被执行人于勇于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前达成车辆买卖的合意，且王文已经实际占有机动车，可以排除申请执行人王**的执行请求。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焦 娇审判员  牛广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时玉明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