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2民终3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男，1985年1月7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磊，男，1986年5月6日出生，回族，北京同仁堂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述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连国，女，1958年4月1日出生，回族，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住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理人：伊守堂（系马连国之夫），男，1955年5月1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梅，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扬，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浩然，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蒙古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第三人：北京日月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福星花园服务楼1幢202室。法定代表人：衡焕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弋，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马振、马磊因与上诉人马连国、原审第三人王浩然、原审第三人北京日月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日月星公司）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84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振、马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马连国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审查事实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马连兵取得的上述拆迁补偿款及补助费和安置房利益中包括马连国宅基地使用权的相应利益”没有依据。马连兵取得的拆迁利益中不存在马连国宅基地使用权的相应利益。本案中拆迁利益的取得不存在人身专属性。本案所涉拆迁补偿、补助款项、回迁安置房的面积等计算方式均是根据被拆迁房产面积计算，与被拆迁房产的实际居住人口、户籍构成情况和宅基地面积无关。马连国与马连兵对房产利益的归属有明确的约定，该约定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不存在马连国不认可拆迁利益归马连兵所有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说理存在错误。本案正是在遵循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8）京02民终10752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2019）京民申2472号民事裁定书的思路下进行的另案解决，形成新的所有权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实体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马振、马磊的起诉案由正是所有权纠纷，要求对房屋进行产权登记，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应当予以审理。三、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马连国一家基于农村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享受到了拆迁后村里的股权和分红，本案的拆迁安置房屋与马连国无关。五、马连国与马连兵对房产利益的归属有明确的约定，明确表示放弃房产、从此和马连兵在房产上经济上没有关系，该约定内容明确、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马连国对于马振、马磊的上诉，辩称：同意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不同意马振、马磊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马连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驳回马振、马磊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马振、马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法院应当以原告诉讼请求涉及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本案案件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现马振、马磊将案由变更为所有权纠纷，但诉讼请求并未变更，法院应当根据原告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仍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二、马振、马磊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应当实体审理本案，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坚持以所有权纠纷提起诉讼，法院应实体审查原告是否存在所主张的确权之诉的权利基础，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本案中，现有证据可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属归属是确定的，且发回重审的（2020）京02民终4786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诉争房屋属应当依法办理初始登记、转移登记等手续的国有土地房屋，原告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裁定称“已生效的判决裁定均未对涉案被拆迁房屋及所在宅基地权利人的认定及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进行处理”错误，涉案宅基地及拆迁利益归属马连国所有是确定的。在没有生效判决否认行政机关对于马连国被拆迁人身份确认的合法性或（2010）大民初字第4600号生效判决被撤销之前，宅基地及拆迁利益归属马连国所有是确定的。现一审裁定中称“已生效的判决裁定均未对涉案被拆迁房屋及所在宅基地权利人的认定及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进行处理”的表达否定了（2010）大民初字第4600号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及行政机构登记的效力，将会导致涉案房屋归属马连国所有的确定状态受到质疑，从而损害其合法权益。四、本案存在程序错误。马振、马磊对于马连国的上诉，辩称：同意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不同意马连国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浩然述称：同意马振、马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日月星公司述称：同意法院的处理结果。马振、马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兴海家园日苑22号楼2单元603室房屋(以下简称：603室)、10号楼6单元302室房屋(以下简称：302室)为马振、马磊所有，马连国协助马振、马磊办理产权登记，将产权登记于马振、马磊名下；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连国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马连国的户籍住址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三村欣宏北大街西24条9号”（以下简称9号西院）。9号西院的房屋及院落已经被依法拆迁，马连兵以马连国的名义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签署了《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马连兵以马连国的名义与日月星公司分别签订《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7-054-1），《安置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7-054-2）。马美丽作为马连国的委托代理人与日月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载明：拆迁补偿款及补助费共计493314元，包括区位补偿价291967元（区位补偿单价为每平方米2160元，确权面积为135.17平方米）、重置成新价186519元（包括房屋主体总价值91851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94668元）、搬家补助费2028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房屋周转补助费10800元。9号西院房屋的相关的财产利益形态客观上已经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及补助费和两套安置房。马连兵取得的上述拆迁补偿款及补助费和安置房利益中包括马连国宅基地使用权的相应权益。2010年，马连国将马振以返还原物纠纷的案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马振返还马连国302室、603室以及上述两套房屋相关的拆迁补偿手续和房屋电卡、气卡、钥匙，即（2010）大民初字第4600号民事案件。2017年，马连国、符家皓、马美丽、马长城将马振、马磊、王浩然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案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2008年1月7日王浩然与马连兵、马连国关于购买603室和302室所签订“购房协议书”无效，并要求马振、马磊、王浩然立即向马连国、符家皓、马美丽、马长城返还603室、302室，即（2017）京0115民初20431号民事案件；马连国、符家皓、马美丽、马长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07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指出对于被拆迁房屋及所在宅基地的权利人系谁以及拆迁利益应归谁享有的问题，本院不予审查，双方可另行解决。根据2007年1月30日证明的内容，马连国主张基于其没有出资建造9号西院房屋，放弃的是马连兵出资在宅基地上所建的房产，并未放弃宅基地的相关权利。2019年6月26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民申2472号民事裁定，该裁定指出涉案被拆迁房屋及所在宅基地权利人的认定及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本案不予审查，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马连国并不认可拆迁利益归马连兵所有，双方对拆迁利益的归属存在较大争议。已生效的判决裁定均未对涉案被拆迁房屋及所在宅基地权利人的认定及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进行处理。现马振、马磊以判决603室、302室归其所有为前提，要求马连国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不宜进入实体审理，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马振、马磊的起诉。本院认为：马振、马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涉案603室、302室房屋为马振、马磊所有，马连国协助马振、马磊办理产权登记，将产权登记于马振、马磊名下。经查，马连国户籍所在的9号西院房屋及院落已经被依法拆迁，马连兵以马连国的名义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人民政府签署了《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与日月星公司签订二份《安置房买卖合同》。马美丽作为马连国的委托代理人与日月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结合上述协议约定内容，被拆迁的9号西院房屋的相关的财产利益已经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及补助费和涉案两套安置房。马连兵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及补助费和安置房利益中包括马连国宅基地使用权的相应权益，双方对拆迁利益的归属存在较大争议。本案中马振、马磊直接以603室、302室归其所有为前提，请求法院判令马连国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缺乏充分依据。本案之审理需以涉案被拆迁房屋及所在宅基地权利人的认定及拆迁利益的归属为前提，在该问题尚未被解决的情况下，案件不宜进行实体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马振、马磊的起诉，处理并无不妥。马振、马磊与马连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李汉一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