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2刑初3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金力，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三门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三门县。2019年2月23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祁国敏，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9〕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金力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一部刑变诉〔2020〕Z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变更起诉，以三检一部刑变诉〔2021〕Z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1年3月4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星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金力及其辩护人祁国敏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疫情不可抗力影响，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9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以来，被告人杨金力伙同王某3（刑拘在逃）在三门县海游街道溪北路53号设立“华顺”店铺，并以此为犯罪窝点，由杨某3（另案已诉）负责财务，期间与倪某、奚某、陈某6（均未处理）等人往来频繁。被告人杨金力与境外“阳光在线”赌博网站约定分成（俗称“吃台底”），并担任赌博网站代理，发展下级代理，接受他人投注。被告人杨金力利用自己农业银行账 户6228430369673362778、6228××××9513、6228480368876297178、工商银行账户6212××××7753；利用其父杨某2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30××××6385、其母陈某4银座银行账户6213××××7878；利用杨某3农业银行6228××××1776、农村商业银行账户6228××××8601等账户进行赌资周转、结算，累计收取赌资1.1亿余元；通过王某3农村商业银行账号1010××××2482、1010××××6712进行赌资周转、结算，累计收取赌资1亿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被告人杨金力接受赌博人员叶某投注，涉案赌资14.45万元。 2016年被告人杨金力发展章某1（已判决）、郑某1（已判决）为下级代理人。郑某1通过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过账资金1000多万元。郑某1转账到杨某3账户赌资15万元。 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杨金力发展陈某1（已判决）为下级代理，接受他人投注同时接受陈某1赌博投注，涉案赌资300多万元。陈某1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进出资金合计3400多万元，其中现金取出690万元。陈某1工商银行账户资金进出合计2000多万，农业银行账户资金进出合计2000多万元。 2017年2月份，被告人杨金力与杨某4合伙将境外网络赌博筹码出售给金某1（已判决），涉案赌资300余万元。 2017年，被告人杨金力安排叶某1发展钱某（已判决）为其下级代理，涉案赌资12万余元。2017年，被告人杨金力安排叶某1提供境外网络赌博筹码给李某（已判决），涉案赌资10万元。叶某1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过账资金3800多万元。 被告人杨金力2019年2月22日晚被抓获，后王某3、陈某6、郑某2、金某2、郑某3、邵某2、奚某、杨某4等人立即聚到犯罪窝点“华顺”店，搬走店内物品，焚烧账册。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验工作记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金力伙同他人有组织地通过参与赌博网络利润分成、担任赌博网站代理并接受他人投注等违法犯罪手段获取经济利益，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其犯罪情节、犯罪数额、在犯罪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其下级代理人员的刑罚判处情况，建议判处被告人杨金力有期徒刑七至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金力在前两次庭审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有异议，辩解：1.其没有上线，也没有卖码给别人。都是自己在赌，电话打去“阳光在线”网站获取八位数赌博筹码。2.不认识叶某。叶某的转账可能是叶某朋友和其的借贷关系。3.笔录里说的那个郑某1偶尔会去其店里，其不认识起诉书上这个郑某1。章某1和郑某1不是其下级代理人，郑某1转给杨某3的钱是其和章某1的借款。4.和陈某1的转账是正常经济往来和借贷关系，陈某1还钱的时候打到其和杨某3的账户。5.和杨某4不是合伙人，没有出售过筹码给金某1。6.和叶某1是朋友。不认识钱某，没有发展钱某作为下级代理。其和李某之间是正常借贷关系，没有安排叶某1提供筹码给李某。在第三次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仅认可叶某、陈某1、金某1、李某与其往来的14.45万、199万、40万、10万为赌资，对该部分犯罪表示自愿认罪，对其余指控均不认可，辩解使用本人、父母、杨某3、王某3的银行账户、现金进行借贷，在2017年之前放贷收利息，2017年之后银行流水均是与别人的借款，没有任何利息。从银行贷款、家里拿了100多万元用于购房、购车、对外借款。 被告人杨金力的辩护人祁国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人指控列举的被告人使用本人的账户、王某3账户和被告人实际使用的杨某3、杨某2、陈某4的账户，除了部分没有被认定涉案赌资以外，其他的一概被认定为赌资持有异议。对被告人案涉赌资如何认定，应严格依照现行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依法作出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办理跨境赌博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涉及赌资的认定方式，对于被告人案涉赌资数额多少的认定，可以依照被告人开设赌场在其实际控制账户内的投注金额，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如无法统计，才可以按照查证属实的参赌人员实际参赌的资金额认定。对于开设赌场犯罪中主要用于接收、流转赌资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被告人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可以认定为赌资。2.对于被告人案涉赌资的认定，如何适用民事证据的“盖然性”法则问题。高度盖然性，即根据事物发展的高度概率进行判断的一种认识方法，是人们在对事物的认识达不到逻辑必然性条件时不得不采用的一种认识手段。本案所牵涉事实较为错综复杂的情况下，更要以合法、合规运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认定标准，即只有在“具有高度可能属于赌资”的情况下，才可以认定为被告人案涉的赌资数额。3.被告人和王某3在“华顺”店合伙做放贷生意的事实，被告人使用的账有被告人与王某3合伙放贷的资金进出记录，其主要用于接收、流转的不完全是案涉的赌资，而是合伙放贷的资金，被告人用于放贷的资金来源，有被告人自有资金和被告人父母、亲戚的空闲资金，还有相当部分是被告人向相关个人的借款。其放贷的对象，有部分人确因资金周转急用而借款，同样有部分人是因赌博向被告人和王某3的借款，该部分借贷的资金也是通过被告人本人的账户、王某3的账户以及被告人实际使用的杨某3、杨某2、陈某4等人的账户予以借贷走账，对于被告人实际使用的多个银行账户，其所接收、流转的资金（除了有证据证明系赌资以外）为正常的收支或者借贷收支，公诉人不能以具体、有效的证据用以证明该多笔资金流转为赌资，以被告人无法解释资金来源为由一概认定为赌资而存疑，将被告人与王某3放贷的资金推定为案涉赌资缺乏充分的举证。建议对杨金力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之间量刑。 出庭检察员韩星安的意见：1.杨金力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未认罪，但有其下级代理、赌博人员、其他涉案人员的相关供述和证言。王某3提供给章某1的资金均被用于下线代理人赌资发放，王某3、章某1银行账户有明显赌博资金流，王某5、郦某、潘某辉、罗某刚、田某松这些均是赌博账户。被告人杨金力、杨某3供述、自认他们是合伙的，监控视频也证明王某3进出“华顺”店参与结算，是店内核心人员，杨金力被抓当晚王某3、郑某2等人马上赶到了“华顺”店，王某3从店内拿出东西进行焚烧，用于毁灭证据。王某3的两个银行账户和杨金力、杨某3、叶某1、章某1、郑某1、梅某、陈某5、卞某之、蒋某文、叶某2、周某凤等众多涉案赌博人员有着高频往来。杨金力控制使用的账户进账合计上亿元，远远超出正常经济收入、经济往来范围，且交易对象多为查证属实的赌博人员、开设赌场犯罪人员，因涉及大量证人，取证极其困难，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对于开设赌场犯罪中，用于接收流转赌资的账户内的资金，被告人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应认定为赌资。2.被告人杨金力对同伙、下线，自始至终均未交代。从电子数据、通话记录、微信内容、店内监控视频等证据来看，被告人杨金力的犯罪团伙与公职人员关系密切、通话极其频繁。杨金力被抓当晚凌晨，陈某6纠集郑某2、金某2、杨某4、奚某、邵某2、郑某3、王某3等人陆续聚拢到杨金力犯罪窝点进行毁灭证据。杨金力一被抓获，邵某2怕其时间关长了有想法，马上派律师进去会见。涉案人员大多数有前科劣迹，订立攻守同盟。部分涉案人员惧于其犯罪势力，不敢指证、对抗侦查，对包庇的涉案人员给予相应补偿。当夜参与毁证的人员，每位账户资金进出均以千万计，账户流水达十多亿。总体来讲，该犯罪团伙势力已经不是一般，如不从严打击，大量资金外流后，严重影响社会稳定。3.被告人杨金力伙同他人，为谋取不法利益，与境外赌博网站合伙进行利润分成，发展多名下级代理，且每个代理人涉案赌资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其犯罪情节、犯罪数额、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其下级代理人员的刑罚判处情况，下级代理人员涉案数额、过账资金情况等，建议判处被告人杨金力有期徒刑七至八年，并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被告人杨金力（绰号“老甲”）伙同王某3（刑拘在逃）在三门县海游街道溪北路53号设立“华顺”店铺。被告人杨金力以“华顺”店为犯罪窝点，担任境外“阳光在线”赌博网站代理，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发展下级代理人员，并接受他人投注，通过其本人及他人的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等资金账户、现金方式进行赌资结算、流转。其中，被告人杨金力控制使用本人名下尾号2778、9513、7178农行账户、7753工行账户、杨某3（已起诉）名下尾号1776农行账户、4166（8601）农商银行账户、王某3名下尾号6712、2482农商银行账户，上述银行账户接收资金流水合计2.55亿余元，其中2013年5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无法说明或证明合法来源的资金流水合计2.1亿余元。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12月至2017年，被告人杨金力提供赌博代理账号给陈某1，通过本人、杨某3银行账户接受陈某1投注，涉案赌资199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杨金力的供述证实，其和陈某1在2014年、2015年左右认识。其使用杨某3农行、工行、农商行等银行账户。 2.同案人杨某3的供述证实，其不认识汤某，见到过陈某1在店里出入。其银行账户平时都借给杨金力、王某3使用，其中包括1776农行账户、尾号4166（8601）农商行账户，银行卡是其保管，听从杨金力、王某3安排存取、转账。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之前说自己在网络赌博平台上直接拿筹码是向公安机关撒谎了，因为杨金力做过其工作，教其说就是从平台拿的筹码，不要把他供出来。其也没有办法，因为杨金力在三门的势力很大不好惹，所以当时就没有主动交代出杨金力。 2014年、2015年期间其和杨金力的银行账户走账都是百家乐赌资的往来，还有部分现金交易。杨金力比较谨慎，赢钱了赌资结算都是直接到杨金力店里拿钱。洗码费一般是和赌资一起结算，从杨金力这里购买的筹码基本上都是输钱的，所以扣除洗码费后其转账给杨金力的金额有零头的。2016年时杨金力不让其转账了，就是每周一利用现金结算。杨某3是杨金力的表弟。其与杨金力、杨某3之间是没有任何借贷关系，其用自己银行账户、汤某尾号9218工商银行账户与他们的走账都是百家乐赌资往来。 杨金力是通过手机短信或者在店里直接告诉其赌博账号和密码，洗码费都退还给了其，他们就是吃台底赚钱的。杨金力提供给其的百家乐账号有八位数的赌博账号，也有六位数的代理号，六位代理号可以拆分赌博账号。其从杨金力这里购买的百家乐筹码还卖给了周某、邵某1等人。其下级人员不知其筹码来源。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结合银行转账记录，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之间，其应该在陈某1这里购买的百家乐筹码差不多有50多万元，是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到陈某1账户以及陈某1提供的汤某的账户。 5.证人邵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开始在陈某1这里购买百家乐筹码，一共购买20余万元。 6.证人黎某1、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017年，二人向陈某1购百家网络赌博筹码，与汤某银行账户往来情况。 7.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其将自己工行账户借给“老黄”使用，不清楚对方真实身份。 8.银行交易记录证实，（1）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5月7日，陈某1尾号8915农行账户向杨金力尾号9513、7178农行账户转入合计84.74万元。 （2）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陈某1尾号1527工行账户向杨金力尾号7753工行账户转入合计93.03万元。 （3）2015年11月2日，陈某1尾号3791银行账户向杨某3尾号4166（8601）农商银行账户转入4000元。 （4）2017年5月4日至5月23日期间，汤某尾号9218工行账户向杨某3尾号1776农行账户转入共计21万元。 9.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1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刑情况。 10.情况说明证实，汤某现无法通知到案的情况。 二、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杨金力接受叶某投注，通过其本人、杨某3名下银行账户接收、流转赌资，涉案赌资1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杨金力的供述证实，其与叶某不认识，其使用杨某3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农商银行等银行账户。 2.同案人杨某3的供述证实，其不认识叶某，其银行账户平时都借给杨金力、王某3使用，其中包括尾号1776农行账户，银行卡是其保管，听从杨金力、王某3安排存取、转账。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杨金力、杨某3。尾号3373农业银行账户平时是自己使用。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基本都在百家乐赌博，赌资都是自己的，这段时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业务资金往来。杨金力农行账户向其农行账户转账二笔，其农行账户给杨某3农行账户转账三笔，从转账金额看也就是百家乐赌资往来。 4.银行交易记录证实，（1）杨金力尾号2778农行账户向叶某尾号3373农行账户2015年12月31日14:34转账3.25万元，16:03转账2.2万元。 （2）叶某尾号3373农行账户向杨某3尾号1776农行账户2015年12月31日14:41转账2万元，2016年1月1日转账2万元，2016年1月6日转账5万元。 （3）杨某3尾号1776农行账户向杨金力尾号2778农行账户2015年12月31日转账2万元，2016年1月3日转账2万元；杨某3尾号1776农行账户2016年1月6日向杨某3尾号0914工行账户转账5万元。 5.刑事判决书证实，叶某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刑情况。 三、被告人杨金力通过杨某3、王某3银行账户接收、流转赌资。2016年8月2日，郑某1账户转入杨某3账户赌资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杨金力的供述证实，其不认识郑某1，其使用杨某3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农商银行等银行账户，也有使用王某3银行账户，章某1说是向王某3借款可能是章某1记错了。 2.同案人杨某3的供述证实，其不认识郑某1，其银行账户平时都借给杨金力、王某3使用，听杨金力、王某3安排存取、转账。 3.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知道“老甲”在做百家乐生意比较出名，但不认识“老甲”，没见过他本人，听说在下角黎开的店名叫“华顺”。其自己没有在“老甲”处购买过赌博筹码，从钱某、章某1处购买赌博筹码。章某1上线听说是“老甲”，和章某1在一起赌博的时候，听到过章某1给“老甲”打电话上分。其账户向杨某34166（8601）尾号农商行账户的转账可能是章某1借用其账户转的，2016年其尾号9669农商银行账户被章某1借用过。 4.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实，其提供赌博账号给下级代理人钱某、郑某1及胡某等参赌人员。认识杨金力、王某3，王某3是其表兄，知道杨某3在“华顺”店上班，与杨某3之间没有借款。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下半年期间，其借用过郑某1的农商银行账户，郑某1尾号9669农商银行账户和杨某3尾号4166（8601）农商银行账户二笔共15万元转账是其转的。 5.证人胡某、祝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在章某1、郑某1处购买百家乐赌博筹码，胡某使用本人银行账户、祝某银行账户与章某1、郑某1二人银行账户转账都是赌资，一直到2017年底。 6.存款分户明细查询、银行交易记录证实，（1）2016年8月2日，郑某1尾号9669农商银行账户向杨某3尾号4166（8601）农商银行账户分别转入一笔10万元、一笔5万元。 （2）2015年至2017年期间，章某1尾号3352农商银行账户与下级代理人郑某1、参赌人员胡某使用的本人及祝某等人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前后均有与王某3尾号6712农商银行账户交易往来。同期，王某3尾号6712农商银行账户与章某1下级代理人郑某1账户、祝某账户往来情况。 7.刑事判决书证实，郑某1、章某1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刑情况。 四、2017年2月至12月，被告人杨金力伙同杨某4（刑拘在逃）提供赌博代理账号给金某1，通过杨某3银行账户、杨某4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账户接收、流转赌资，涉案赌资2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杨金力的供述证实，其使用杨某3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农商银行等银行账户。杨某4经常去其店里。 2.同案人杨某3的供述证实，其不认识金某1、姜某，杨某4平时会在店里出入。其银行账户平时借给杨金力、王某3使用，听杨金力、王某3安排存取、转账。 3.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金某2介绍知道杨某4在做百家乐赌博代理。2017年2月份开始在杨某4处拿赌博筹码，后知道杨某4和杨金力是合伙吃台底，二三个月后直接向杨金力购买筹码，其和杨金力聊天过程中，杨金力也说过他和杨某4合伙吃台底，一直到2017年12月份左右没再在杨金力这里购买筹码。其和姜某合伙打百家乐，输赢一人一半，大多数赢来的钱放在其这里，部分现金给了姜某。 现金交易是杨金力提出的，除了直接将现金送去“华顺”店之外，也有现金杨金力表弟来拿，让姜某送钱给杨金力表弟，金额小的就直接微信、支付宝转给杨某4，让他帮忙给杨金力。其和杨金力、杨某4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和他们之间的账户资金往来都是百家乐赌资往来，和杨某4支付宝、微信也都是赌资。在他们这里主要是打现金码，也打过空码，就是先上分，打完之后再结算。每周一和杨金力结算赌资和洗码费，每次去“华顺”店之前都会跟杨金力或者杨某4电话联系好，把百家乐赌资结算清楚之后再带着姜某一起去拿钱，过去之后杨某4或杨金力直接把现金给其。刚开始他们给的是3万元、5万元额度的代理号，后来有5万元、10万元额度的，共拿过一百多万元筹码，加上洗码费赢了二百多万元，洗码费六七十万元都返还给其了。赢取的钱部分用于还债，2017年4月份左右去澳门赌博输了部分钱，回来后在杨金力处购买筹码赌博基本都输钱。 2017年2月21日其给杨某3尾号4166（8601）农商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是打空码加上去的总赌资。其尾号3308银座账户在2017年4月18日现金存入91万元，是在杨金力这里赌百家乐赢取的钱。杨金力给其的是六位数的代理号，其看过杨金力使用电脑上分，杨金力在店里上好分后将代理号给其，或者电话告诉其。代理号可以拆分成八位数的赌博账号，基本上用于自己赌博，部分赌博账号和筹码还出售给罗某兵、翟某红等赌博人员。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开始和金某1一起合伙打百家乐，金某1向杨某4和杨金力联系购买来筹码，杨金力是杨某4的上线，杨某4说过他和杨金力合伙吃台底。其陪同金某1去“华顺”店二三次，看过杨金力在手机上教金某1上下分，之后给了金某1六位数的代理号。 刚开始打百家乐基本都赢钱，购买的百家乐赌博筹码数量不是太多，根据每次上分的额度5万元、10万元的，估算至少有一二百万元的筹码，刚开始打的时候基本都是赢钱，每周一去华顺店结算时直接拿钱，有的时候是杨某4给，有的时候是杨金力给。每个星期赢个几十万攒起来，共计赢了二三百万元，其中洗码费六七十万元，拿到的基本都是现金，杨某4也给金某1转过账，赢来的钱大部分都是金某1保管，金某1分了部分给其。2017年4月份左右二人去澳门赌博输了部分钱，回来直接向杨金力购买筹码也基本输钱，后来杨金力把洗码费给了杨某4。购买赌博筹码的钱有送去“华顺”店，也有杨金力派其表弟过来拿。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某1妻子，听金某1说过是在杨某4和“王老甲”这里购买的百家乐赌博筹码。其也听到金某1打电话给一个叫杨的人购买百家乐筹码。 6.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某1表哥，杨某4与其关系比较好，和其说过金某1在他那里拿百家乐筹码赌博，杨某4也说过他是帮杨金力洗码。2019年2月22日晚，其去“华顺”店时，杨某4说杨金力被公安抓走了，脸色很匆忙，他把一个平板和一台电脑主机放进其后备箱让其先带走。次日早上一个男子过来把东西拿走了。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4的妻子，2019年2月23日至今，杨某4没有和家里联系过，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8.辨认笔录证实，金某1辨认出杨金力、杨某3，姜某辨认出杨金力、杨某3、杨某4。 9.银行交易记录证实，（1）2017年2月21日，金某1尾号8648农商银行账户向杨某3尾号4166（8601）农商银行账户转入40万元。2017年4月18日（周二），金某1尾号3308银座银行账户现金存入91万元。 （2）金某1尾号8648农商行账户于2017年2月12日至2月28日，杨某4转入三笔款项共计9.5万元；2017年2月至3月期间有大额资金存入，其中2月20日（周一）存入一笔52.1万元、2月27日（周一）存入一笔44.7万元、3月20日（周一）存入一笔35万元、3月27日（周一）存入一笔32万元。 （3）陈某4尾号7878银座银行账户于2017年3月7日转给杨某4银行账户20.5万元，2017年5月31日转给杨某4银行账户21万元。 （4）2015年至2019年期间，王某3尾号6712、2482农商银行账户与杨某4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0.支付宝、微信转账截图及记录证实，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金某1与姜某、杨某4、翟某红、罗某兵等人支付宝、微信转账情况。其中，2017年2月至12月，金某1通过支付宝、微信转给杨某418.75万元，杨某4通过支付宝、微信转给金某120.6万元。 11.刑事拘留证、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杨某4刑拘在逃情况。 12.询问通知书证实，2020年9月经公安机关通知，金某1现无法通知到案。 13.刑事判决书证实，金某1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刑的情况。 五、2017年7月，被告人杨金力安排叶某1提供赌博代理账号给钱某，并接受钱某投注，涉案赌资11万余元。 2017年12月，被告人杨金力安排叶某1提供赌博账号给李某，接受李某投注，涉案赌资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杨金力的供述证实，其和叶某1、李某认识，叶某1去其店里的次数比较多。 2.同案犯叶某1的供述证实，其从2016年开始从事百家乐洗码。钱某在其这里购买过百家乐筹码，给他六位数代理号。和李某电话联系，人没有见过，没有任何借贷资金，转账都是百家乐赌资往来。 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叶某1打电话给其让其做杨金力下面的百家乐代理人，约定每周一结算洗码费，千分之八的洗码费退给其。其在杨金力这里拿百家乐筹码是和叶某1接触的，杨金力说有什么事情直接跟叶某1联系，说叶某1会把事情安排好，和杨金力也当面接触过，每周一洗码费结账也是跟杨金力结算的，杨金力是叶某1的上线。百家乐六位数代理号是叶某1给其的，每周一其直接去杨金力“华顺”店里拿洗码费。其和叶某1之间支付宝转账记录全是百家乐赌资往来，没有任何借贷关系。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杨金力做百家乐洗码当地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他有一家“华顺”店。其在杨金力这里购买过百家乐筹码，先跟杨金力联系，杨金力让其跟叶某1联系，说跟叶某1说好了。然后叶某1把八位数百家乐赌博账号和密码发给其。叶某1是杨金力的百家乐代理人，没见过叶某1，就是电话联系。其和叶某1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支付宝的转账都是百家乐资金往来。之前其向叶某1购买百家乐赌博筹码的钱估计是微信转账的，如果没有和叶某1的微信转账记录，同期其银行账户转给杨金力的钱就是购买百家乐赌博筹码的钱。 5.证人孙某、王某1、陈某3、章某2、吴某、王某2、章某3的证言证实，杨金力、叶某1二人担任百家乐网络赌博代理，杨金力是叶某1的上级人员的情况。 6.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证实，（1）叶某1支付宝与钱某支付宝转账情况：2017年7月11日、7月12日，叶某1分别转给钱某2万元、5万元，7月14日、7月17日，钱某分别转给叶某14万元、600元。 （2）叶某1支付宝与李某支付宝转账情况：2017年12月8日13:29叶某1转给李某3万元，12月21日20:29叶某1转给李某1万元。2017年12月23日李某转给叶某11万元。 （3）李某尾号9073农行账户与杨金力尾号2778农行账户交易记录情况：李某于2017年12月7日00:51、11:52分别转给杨金力1万元、1万元，于12月8日11:19转给杨金力5万元，于12月21日20:09转给杨金力2万元。 7.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7日至21日叶某1微信转给李某合计11万元，均集中在夜间，同期无李某转入情况。 8.辨认笔录证实，钱某辨认出杨金力、叶某1。 9.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证实，叶某1、钱某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刑的情况。 证明全案事实的，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杨金力的供述证实，其绰号叫“老甲”，2010年左右开始在网上赌百家乐。其2011年左右开始经营橄榄油生意，2013年6月注册“三门县华顺副食品店”，至2016年8、9月份就没有经营，总收入两万元左右。杨某3是其表弟，负责“华顺”店内财务，2013年6、7月份王某3回来后，其使用王某3和杨某3的银行账户比较多。其父亲杨某2的农商银行账户、母亲陈某4的村镇银行账户也都在其手上使用。2016年9月份左右在三门县海游街道西北路54号租赁了一个店面。杨某4、叶某1经常来店里。其银行账户交易对象董某强、方某涛、柯某嵩、刘某宫、罗某莹、周某凤等人都不认识，与周某凤、蒋某、杨某墨、罗某大、杨某锁、潘某辉之间的经济往来想不起来了。2017年、2018年其入股保罗酒店盈利十几万元和2017年经结算的放贷利息收入全部用于家庭开支。王某5是其朋友，知道他老婆叫阿玲。在其店内扣押的电脑上下载的“阳光在线”百家乐网络赌博平台网页是其百家乐赌博使用，2016年至2018年都参与了百家乐赌博。 （庭审中）“华顺”店是和王某3二人合伙，银行账户钱打进打出两个人都需要知道，银行账户短信提醒绑定了两个人的手机号码。其与王某3、杨某3三个人的银行账户都有互相使用。店内财务室平时其和杨某3、王某3进出是核对账目，现金、银行账户账目需要核对。其不记得和郑某2银行账户往来的时间、金额、用途，没有使用过郑某2的银行账户。其不认识丁某、罗某刚，不怎么认识陈某5、郦某，和他们基本没有借款。王某5喜欢赌博，其和王某5经常在一起赌博，其通过哪个账户借款给王某5、时间、金额、借款用途均不记得。在其店里扣押的笔记本中记载的“贝”是叶某贝，“浪”是叶某浪，“标”是陈某标，“牛”是郑某标，“秀”是黎某秀，“光”是叶某2，“守”是黎某守，“干”是奚某，外号是奚干。潘某辉是奚某的妻子。 2.同案人杨某3的供述证实，其2013年左右开始在杨金力“华顺”店里工作，店铺是杨金力和王某3合作经营。平时替杨金力跑腿、打杂，杨金力给其几千元工资。在泰隆、村镇银行、农商银行、农行、工行、农行、建行、中行多家银行办理了账户，其银行账户都是借给杨金力、王某3使用，包括尾号1776农业银行账户、尾号4166（8601）农商银行账户。银行卡是其保管，平时听杨金力、王某3安排进行现金存取、转账。平时“华顺”店里有王某3、叶某1、杨某4、陈某1等人出入。不认识叶某、郑某1、汤某、金某1、姜某等人。其不清楚银行账户和郑某2款项往来性质。 3.证人王某3的证言（陈某1开设赌场罪一案中）证实，杨某3平时跟在其后面干活，其会让别人把钱打到杨某3账户里，让杨某3取出来给其。 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公职人员，每年工资12万元左右。其和杨某3是朋友关系，杨某3平时就是在杨金力的华顺店里帮杨金力打杂、跑腿。其在杨金力被抓之前把泰隆、银座、工商银行卡放在杨某3那边使用，让杨某3操作一些生意上的经济往来，账户内一些交易其不清楚，2019年初把银行卡拿回去了。其知道杨金力有赌百家乐。 5.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3日凌晨，其听说杨金力被公安抓了，后来其赶到“华顺”店，当晚郑某2、奚某、陈某6、王某3、郑某3在场。 6.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2日23时左右，在杨金力“华顺”店里面有很多人在走动，其就走到店里，他们说杨金力被抓走了。在店门口看到王某3蹲在门口烧账本，其就站在一边说难道是因为百家乐的事情，王某3说不知道，说杨金力都说自己没事的。 7.证人奚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金力是朋友关系，2019年2月22日晚上陈某6打电话说杨金力出事了，和陈某6一起去“华顺”店。当晚在“华顺”店的有郑某2、陈某6、王某3、郑某3、邵某2等人。 8.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至8月，其和钱某合伙“吃台底”。其知道有一个在三门百家乐洗码生意做得很大的善岙杨村人“老甲”，很多人都在他手下帮忙洗码。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至12月，其和钱某合伙吃台底。2015年时听初中同学提起过善岙杨村的“老甲”是三门做百家乐洗码生意比较大的人。 10.证人邵某3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过百家乐赌博“洗码”（代理），从梅某、钱某处购买过百家乐筹码，将筹码出售给了鲍某、王某4等人。其知道杨金力，三门善岙杨村人，有一家叫“华顺”的茶社，应该百家乐“洗码”（代理）做得挺大的。听说章竣饶的筹码也来自杨金力。 11.证人鲍某、王某4的证言证实，鲍某和陈某力合伙“洗码”（代理），鲍某从邵某3处拿码。王某4听胡传吉说过陈某力也在胡传吉那里拿码，王某4和胡传吉之间通过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账户进行赌资流转。 12.证人郦某的证言证实，其做过“阳光在线”百家乐网络赌博“洗码”（代理），从上线陈某标等人购买赌博筹码。其银行账户和罗某刚、周某凤、田某松这三个上线账户的交易是百家乐赌资。周某凤银行账户是王某5在用。其与陈某标结算完百家乐筹码后，百家乐赌资转到周某凤账户，有时下分也是通过这个账户打给其。其和叶某1的百家乐赌资有五十多万元。“华顺”店是“老甲”开的，“老甲”真名叫杨金力，祁某国、杨金力、叶某1均在做百家乐“洗码”，祁某国、杨金力级别比较高，赌资基本上是现金或者利用别人的银行卡转账。 1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陈某标介绍其认识赌博网站“洗码”（代理）人。其通过郦某向“王老板”（妻子蒋某）拿过百家乐赌博筹码，和“王老板”之间的经济往来都是百家乐赌博的钱，是郦某叫其直接把钱打到蒋某的银行账户里面。其转账给蒋某银行账户的是赌资，和田某松之间的转账无法解释。 1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陈某标这里购买赌博筹码200万元左右，赌资通过罗某刚银行账户流转。不认识王某5、田某松，想不起来转账是什么钱。 1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借用田某松银行账户上下分，还使用过妻子蒋某、丈母娘周某凤的银行账户。不认识杨某3，和杨某3银行账户转账想不起来什么钱。和杨金力的银行账户转账部分赌博、部分借款、部分想不起来性质。 1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某5妻子，王某52015年7月回临海后就没有工作，其银行账户平时王某5在使用。 17.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杨金力是远房表兄关系，知道杨金力开了一家店面，和杨金力没有经济往来。 1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金力是朋友关系，2013年、2014年时向杨金力借过钱，在杨金力的店里拿过现金，也有银行转账，其向杨金力的银行转账是用于归还借款，其银行账户与蒋某文、邵某3、祁某国等人也有资金往来。 19.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金力是朋友关系，听说杨金力在三门县做百家乐网上赌博生意做得还可以。其和杨金力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印象中没有银行转账记录。 20.证人金某3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过百家乐赌博，认识杨金力，不认识杨某3，不认识汤某，和汤某的账户转账性质也想不起来。 2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杨金力的母亲，以前在卖菜，十多年前因为生病就没有卖菜，收入基本用于家庭开支，没有存到什么钱。杨金力父亲杨某2以前是开船的，后来船卖了帮别人开船收入是一万元一个月。前两年就没有再帮别人开船，现在没有工作。不清楚杨金力从家里拿了多少钱。 22.证人徐某的证言（出庭作证）证实，其和杨金力、王某3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不认识王某3。其以前是邮政银行工作人员，和杨金力的妹妹是朋友关系，杨金力的妹妹以前给其拉过存款，具体拉了多少存款、通过哪几个账户转给其、后来有无转回给杨金力妹妹、转到哪个账户均不记得了。其之前拉存款的账户已经挂失。 23.证人金某4的证言（出庭作证）证实，其公司在“华顺”店楼上，“华顺”店具体做什么的不清楚。有时候其做工程资金欠缺会向杨金力、王某3借钱，现金和转账都有，杨金力、王某3都是在一起的，还款打到哪个账户不记得了。借款数额总计记不清楚，单笔大概十万元左右。 24.证人邵某4的证言（出庭作证）证实，王某3造房子购买钢筋向其转过一笔钱，后来没造通过银行账户把钱还给王某3了，其和杨金力、杨某3账户没有往来。 25.搜查证、搜查记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视频监控制作说明及光盘、移动硬盘、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笔记本等证实，2019年2月23日对进行搜查、扣押“华顺”店铺内电脑主机、录像机、笔记本等物品，以及扣押涉案人员手机，提取相关电子数据、监控录像的情况。 26.银行交易记录、开户信息、电子账单、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证实，杨金力、杨某3、杨某2、陈某4、王某3、杨某4、叶某1、章某1、郑某1、陈某1、金某1、王某5、蒋某、周某凤、罗某刚、田某松、郑某2等人银行账户开户、销户信息情况、交易流水情况，支付宝、微信账户交易情况。 27.通话记录及提取光盘证实，被告人杨金力通话记录情况。 2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三门县华顺副食品店注册登记信息情况，注册日期2013年6月3日，经营者杨金力。 29.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5因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刑，杨某墨因赌博多次被行政处罚情况。 30.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金力的到案情况。 3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金力的身份情况属实。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 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杨金力开设赌场犯罪事实及赌资认定 首先，证人陈某1、金某1、钱某、郑某1、姜某、黄某、金某2、李某、孙某、陈某3、章某2、吴某、王某2、章某3、王某1、倪某、彭某、杨某1、邵某3、郦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资金账户交易记录证明，被告人杨金力为“阳光在线”百家乐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发展下级代理人员并接受投注，通过其本人、他人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等资金账户以及现金方式，与代理人员、参赌人员进行赌资结算、流转，每周一结算赌资、“洗码”费（网站返利）的事实。证人证言、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杨金力被刑拘当日，王某3等人搬走、焚烧店内物品。被告人杨金力的供述、监控录像证明杨金力、杨某3、王某3等人平时出入店内存放有现金的房间、核对账目，同时监控录像显示日常进出店铺人员情况。店内扣押的笔记本中记载日期、人名缩写、数字、“码”等内容。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杨金力结算、流转赌资的方式包括本人、他人资金账户和现金。其次，根据办理网络赌博、跨境赌博犯罪案件相关意见规定，赌博犯罪中用作赌注的款物、换取筹码的款物和通过赌博赢取的款物属于赌资。通过计算机网络实施赌博犯罪，赌资数额可以按照在网络上投注或赢取的点数乘以每一点实际代表的金额认定。通过网络实施开设赌场犯罪的，赌资数额可以依照开设赌场行为人在其实际控制账户内的投注金额，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开设赌场犯罪中用于接收、流转赌资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被告人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可以认定为赌资。最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是否真实可信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 （一）涉及陈某1的赌资 1.证人陈某1、周某、黎某1、陈某2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相互印证，证明2016年之前陈某1通过本人银行账户以及使用汤某的银行账户向杨金力、杨某3银行账户转账购买百家乐赌博账号和筹码的事实。2.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陈某1账户向杨金力账户连续每个月均有十余笔转入；2015年11月陈某1账户向杨某3账户转入一笔；2017年5月4日至5月23日期间，汤某账户向杨某3账户转账十笔。呈现陈某1向杨金力、杨某3连续多天转账、一天内多笔转账、较多夜间转账等异于正常借贷关系的交易现象，交易时间、次数、金额等特征符合网络赌博赌资流转规律，与陈某1的证言相印证。陈某1否认与杨金力之间借贷关系，对前后作出不同证言的解释具有合理性。3.杨金力在侦查阶段辩解，2016年之前陈某1向其借款没太多印象，就算有也就是几万元，不知道为什么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这么多；在前两次庭审中辩解，陈某1向其和杨某3转账均系归还借款，其以现金方式借给陈某1、不知借款用途，其辩解相互矛盾，无法对交易记录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人杨金力的辩解、证人王某3在陈某1开设赌场罪一案中证言称相关资金往来是陈某1向王某3借款的证言均不予采信。陈某1向杨金力、杨某3银行账户2014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转账共计199万余元应认定为赌资。杨金力在第三次庭审中亦认可该199万元为赌资。4.证人陈某1在本案中证言证明其2016年、2017年应该在杨金力这里购买了200多万元赌博筹码，部分自己赌博，部分卖给了赌博人员，主要通过现金和杨金力交易，事先约好地点或到“华顺”店结算赌资，事先约定地点无其他人在场，到店结算时在场人员其也不认识，其下线参赌人员不清楚其赌博筹码来源。目前除陈某1一人供述外，无其他在案证据能印证2016年、2017年期间陈某1与杨金力现金结算赌资的具体数额。综上，本院予以认定涉及陈某1的赌资为199万余元。 （二）涉及叶某的赌资 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与杨金力、杨某3银行账户转账均为百家乐赌资往来，没有其他资金往来。2.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同一天内杨金力先向叶某转账，后叶某向杨某3转账，约两小时后杨金力再次向叶某转账，杨某3接收叶某款项当日或数日后，款项流向杨金力账户或杨某3其他账户，账户交易记录符合网络赌博赌资流转规律，与叶某的证言相互印证。3.被告人杨金力、同案人杨某3与证人叶某均称互不认识，杨金力对相关转账可能是叶某朋友与其借贷关系的辩解，无法对交易记录作出合理解释，相关资金流转可认定为赌资。2015年12月31日叶某向杨某3转账2万元，当日接收杨金力转账共5.45万元，2016年1月1日、1月6日叶某共向杨某3转账7万元，对同日接收、流转叶某的资金避免重复计算，综合认定涉及叶某的赌资为12万余元。 （三）涉及金某1的赌资 1.证人金某1、姜某证言证明，2017年2月份开始至2017年12月底，二人合伙进行百家乐赌博，从杨某4、杨金力处购买来百家乐赌博账号和筹码，杨金力是杨某4的上线，每周一去“华顺”店内结算赌资和洗码费，赌资通过金某1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资金账户以及现金方式进行流转的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金某2、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支付宝、微信资金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2.网络赌博赌资应按照投注额或者赢取额计算，避免重复计算。（1）证人金某1和姜某的证言证明，赌资主要通过金某1支付和保管，根据上分额度和时间累计估算赌博筹码有一百多万元，前期存在先上分后结算赌资的情况。银行、支付宝、微信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2月，金某1向杨某3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金某1向杨某4支付宝、微信转账共计18万余元。二人称与杨某3、杨金力还有部分现金交易。（2）金某1的证言证明累计赢取的数额为二百多万元，姜某的证言证明累计赢取的数额有二三百万元，二人均证明其中包括六七十万元洗码费。经金某1确认，2017年4月18日现金存入银座银行账户91万元为赢取的资金，和杨某4、杨金力的账户资金往来均为赌资。银行、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2月至4月期间，金某1农商银行账户收到杨某4转账共9.5万元，大额资金均在周一存入共160余万元，资金存入次日或数日即取出；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金某1支付宝、微信共收到杨某4转账20万余元，支付宝、微信转账时间较多在夜间。相关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资金接收、流转情况符合网络赌博赌资流转规律。（3）金某1、姜某关于赌博时间段、累计赌博筹码、累计赢取的金额能相互印证，且有资金账户交易记录相佐证，可信度较高。同期杨金力控制使用的陈某4的银座银行账户、王某3的农商银行账户与杨某4银行账户亦有频繁、大额资金往来，杨金力辩称与杨某4系借贷关系，但无法合理说明借贷金额、用途等，其没有与杨某4合伙出售赌博筹码给金某1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4）金某1和姜某所称赢取的数额中包含“洗码”费，“洗码”费不是投注额也不是赢取额，是返点盈利，不能作为赌资计算。根据本案赌资结算、流转方式，避免重复计算，本院结合金某1支付宝、微信、银行账户印证的资金收入情况，剔除其中包含返还的“洗码”费，予以认定涉及金某1的赌资数额200余万元。 （四）涉及郑某1账户转入的赌资 1.被告人杨金力、同案人杨某3、证人郑某1均称互不认识。同案人杨某3供述其银行账户借给杨金力使用，听从杨金力安排存取、转账。证人郑某1、章某1证言证明，涉案时间段章某1借用郑某1农商银行账户，郑某1账户向杨某3尾号4166（8601）的农商行账户转账二笔共15万元是章某1所转。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章某1一起赌博时，听到过章某1打电话给“老甲”上分。3.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章某1尾号3352农商银行账户与下线代理人、参赌人员银行账户交易同日或前后均有与王某3尾号6712农商银行账户交易，同期王某3尾号6712农商银行账户亦有与章某1的下线代理人郑某1账户、参赌人员使用的祝某账户交易情况，且存在王某3账户与章某1、祝某账户之间同日资金流转情况。4.证人章某1称其和王某3是表亲属关系，通过杨某3账户归还向王某3的借款，有说借款用于“洗码”和还贷，有说借款用于还卡和自己赌博，对向王某3借款用途说法前后不一。章某1在其账户资金余额较大情况下无向王某3借款之必要，与王某3账户的转账从时间、数额、频率、流转上分析不符合借贷特征，相关资金流转符合网络赌博赌资流转规律，章某1的证言客观性、真实性存疑，其称从赌博网站获取筹码的情况主要依据其口供，存在未如实供述其他上线人员可能。5.杨金力庭审中辩称章某1向杨某3尾号4166（8601）农商行账户的转账是章某1与其之间的借款，章某1可能记错了，同时辩称其和王某3合伙放贷，供认现金、银行账目会进行核对，但无法说明其与王某3通过现金、银行账户借款给章某1的用途、时间和金额，章某1的证言、杨金力的辩解与银行账户资金流的客观反映不符，杨金力无法提供客观证据佐证郑某1账户转入杨某3账户的15万元资金的合法来源，公诉机关指控该15万元为赌资，本院予以认定。 （五）涉及钱某、李某的赌资 1.证人钱某、李某、孙某、王某1、陈某3、章某2、吴某、王某2、章某3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杨金力、叶某1担任赌博网站代理，杨金力是叶某1的上线人员。同案犯叶某1在其本人开设赌场罪一案侦查阶段供认上线是周辉、蒋某文，未供认杨金力是其上线，在审理阶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从周辉、蒋某文、杨金力处取得百家乐网络赌博代理账号和筹码，后提供给下级代理人及赌博人员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在本案审理阶段侦查机关向叶某1再次取证时，叶某1无合理解释辩称赌博账号筹码均是直接在网站上获取，该辩解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本院综合证人证言、书证等全案证据审查，不予采信。2.被告人杨金力辩解不认识钱某，但钱某能辨认出杨金力、叶某1，且供认与叶某1联系获取赌博代理账号系杨金力安排，与叶某1没有借贷关系、相关支付宝转账记录均为赌资，叶某1亦供认提供赌博代理账号给钱某。根据支付宝交易记录，叶某1于2017年7月11日、12日共转账给钱某7万元，钱某于2017年7月14日、17日分别转账给叶某14万元、600元，出现叶某1向钱某转账在前、钱某向叶某1转账在后的转账现象，钱某称另有现金在杨金力店里结算的说法亦有可能。3.叶某1供述与李某证言相互印证，证明彼此未见过面，系通过电话联系购买赌博筹码，双方没有借贷关系，支付宝转账均为赌资。李某证言证明与叶某1联系购买赌博筹码系通过杨金力，如果没有向叶某1的微信转账，同期其银行账户转给杨金力的钱就是购买百家乐赌博筹码的钱。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2月7日至21日，叶某1微信中无李某转入记录，而李某于凌晨、夜间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杨金力的当日或次日，叶某1即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给李某，交易特征符合网络赌博赌资流转规律。4.钱某、李某二人证言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可信度较高，可证明杨金力安排叶某1提供赌博账号和筹码给二人，赌资通过杨金力的银行账户、叶某1的支付宝、微信资金账户进行流转的事实。叶某1、杨金力对账户交易记录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相关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与钱某、李某的账户交易资金可认定为赌资。目前除钱某一人称在“华顺”店内现金结算1.1万元外，无其他在案证据印证钱某所称数额。结合公诉机关指控的赌资数额和在案证据，本院予以认定钱某的相关赌资数额为11万余元，李某的相关赌资数额为10万元。 （六）涉案银行账户资金情况 1.指控的银行账户资金情况。（1）杨金力尾号7753工行账户。该账户2013年5月6日开户，2013年5月7日即出现不明交易对象网转，2013年5月6日至2018年12月21日入账资金合计2215万余元。该账户存在ＡＴＭ转账、汇款、网转、现存等资金入账方式，已查证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陈某1赌资流入。资金转入后均被转至其他账户、卡取或ＡＴＭ取现。网转入账时间较多后半夜及凌晨。明确交易对象中有陈某标、俞笑笑、潘某、梅某、董某强、方某涛、柯某嵩、刘某宫等。被告人杨金力称和董某强、方某涛、柯某嵩、刘某宫等人不认识或对资金往来性质不清楚，辩称2015年的时候通过杨某3或者王某3账户转账借款给潘某，潘某分期还到其卡里，所称借款方式、时间与证人潘某证言不一致，涉案银行账户仅有潘某汇入记录、无汇出给潘某记录。同时，潘某银行账户与部分涉案人员账户也有往来。（2）杨金力尾号9513、7178农行账户。尾号9513农行账户2010年3月11日开户，2015年6月28日销户。尾号7178农行账户2015年1月6日开户，2015年6月29日销户。二账户同时间段销户。尾号9513农行账户2010年3月11日至2015年6月28日入账资金合计2175万余元，其中2013年5月后入账资金合计1528万元，已查证2014年12月开始与陈某1账户有赌资流转，与潘某辉账户最早2011年10月8日有网转，与蒋某、罗某大、杨某锁最早2014年1月有交易，交易时间呈现集中夜间、凌晨、连续几天转账等异常资金流转现象。该账户与蒋某、潘某辉账户有大量交易，另与王某5、陈某标、杨某墨也有交易。尾号7178农行账户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6月29日入账资金合计450万元。该账户有现存、现转、网银转账等资金入账方式，仅使用半年即销户。已查证2015年1月开始与陈某1有赌资流转，交易对象为蒋某、杨金力、王某3等。（3）杨金力尾号2778农行账户。该账户2015年5月22日开户，开户后存在网银转账、现存、转存、往来、银证转账、银期转账等资金入账方式，2015年5月26日至2018年11月14日入账资金合计2413万余元，该账户查证涉叶某、李某赌资流转，账户交易对象有杨金力、王某3、杨某2、杨某4、蒋某、潘某辉、周某凤、叶某军、陈某6、章某月、罗某莹、杨某墨、杨某4、郑某2、叶某浪等。其中交易对象为蒋某、潘某辉、周某凤、罗某莹的账户资金有规律的在每周一入账。（4）杨某2尾号6385农商行账户。该账户2007年开户至2015年3月15日期间基本无交易，期间工资、粮补合计不超过300元，2015年6月以后出现大额频繁交易，2015年6月19日至2019年2月23日入账资金合计2525万余元。该账户交易对象有杨某墨、叶某军、潘某辉、章某月、郑某2、王某3等，同时存在大量交易对象空白资金存入，部分转至杨某3、杨金力等其他账户。（5）陈某4尾号7878银座账户。该账户2014年开户，2017年以后有大额交易，共计存入755.39万元，其中贷款30万元，不明交易对象存款600余万元，该账户交易对象有杨某4、杨金力、杨某3、王某3等。（6）杨某3尾号4166（8601）农商行账户。该账户2014年3月27日开始有大额交易，2014年3月27日至2019年2月21日入账资金合计2012万余元。该账户查证与陈某1、金某1、郑某1账户有赌资流转，同时该账户交易对象有王某3、叶某1、蒋某、叶某军、胡某吉、章某月、郑某2等，资金入账后取现或部分转至杨某3、杨金力、王某3、杨某2等其他账户。（7）杨某3尾号1776农行账户。该账户2015年3月13日开户，2018年6月25日销户。自2015年3月份开户至2018年6月份入账资金合计914万余元。该账户查证与叶某、陈某1有赌资接收、流转，同时该账户交易对象有王某3、罗某刚、田某松、周某凤、陈某6、郦某等。（8）王某3尾号6712、2482农商行账户。尾号6712账户2013年12月开户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均有交易，尾号2482账户2012年2月开户后无交易，2017年3月27日尾号6712账户转出32.68万元至尾号2482账户，之后均通过尾号2482账户交易。截至案发，尾号6712账户入账资金合计5988万余元，尾号2482账户入账资金合计6096万余元。该二账户交易对象有杨金力、杨某3、杨某2、杨某4、谢某、章某1、郑某1、祝某、叶某1、潘某辉、陈某5、周某凤、章某月、祁某国、梅某、郑某2、叶某2、蒋某文等。 已查证上述银行账户内部分资金为代理人员或参赌人员的赌资，部分交易对象为因开设赌场犯罪被判刑人员、刑拘在逃人员以及有赌博劣迹人员，部分交易对象系其他开设赌场犯罪案件中接收、流转赌资的账户且账户已注销，同时还存在大量不明交易对象的资金存取、转账，同日异地存取，部分交易对象资金集中在结算“洗码”费的每周一入账，夜间、凌晨等异常时段入账等异常资金流转现象。因网络开设赌场犯罪隐蔽性强，被告人杨金力通过控制使用本人、他人多个账户接收、流转赌资，异常开户销户，通过现存现取、相互转账漂白资金性质，银行账户中赌资与其他资金混同，对于账户内的资金被告人应承担合理说明或证明合法来源的义务。被告人杨金力辩解和王某3合伙进行资金借贷，现金、银行转账都有，供认账目均进行核对，但对其银行账户内部分交易对象称不认识或不清楚资金性质；辩称部分通过现金借贷，没有保存借据、收据，但本案无论是杨金力本人还是杨金力所称部分借贷关系对象，均有通过他人银行账户走账、部分账户注销现象，与应保存借据、收据、通过本人银行账户走账痕迹记录等可以证明借贷关系证据的正常民间借贷习惯不符；称从银行贷款用于借贷，不向他人收取利息的辩解更是不符常理；其对借贷本金的来源、数额、所称借贷关系对象的借贷时间、方式、数额、用途、有无利息、利息收入多少等无法进行合理说明，辩解前后反复、自相矛盾，与其本人、同案人杨某3供述、证人陈某4证言证明的个人、家庭收入来源情况不符，与其本人、杨某3、王某3在案银行账户流水也明显不符。被告人杨金力的辩护人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三位证人涉及在杨金力或者王某3个人账户来往系与被告人杨金力和王某3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对于其中能予合理说明且结合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能够印证的部分证言予以采信，对于其中含糊不清、与银行交易记录无法印证的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前述被告人杨金力实际控制使用的银行账户接收资金流水合计2.55亿余元，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至案发期间剔除正常交易后的2.1亿余元资金流水为赌资，被告人不能合理说明或证明合法来源的，可以认定为赌资。 2.未指控的账户资金情况。起诉书中郑某1、陈某1、叶某1的银行、支付宝、微信账户过账资金，仅作为事实罗列，公诉机关未作为赌资指控。公诉人庭审中出示说明杨某3名下尾号2919农行账户入账资金700余万元，尾号7539、1563银座账户入账资金2436万余元，尾号4152建行账户入账资金100余万元，尾号4809泰隆账户入账资金3917万余元，尾号1094、0463工行账户入账资金200余万；王某3名下尾号6641、0028银座账户入账资金3665余万元；郑某2名下尾号9247、5855、4263、4425泰隆银行、尾号0555、9886、9471建行账户入账资金合计8.99亿余元；杨某4名下尾号0469、9087农商银行账户入账资金合计1700余万元。杨金力、杨某3、王某3、杨某2、陈某4等人其他银行账户情况，公诉机关未予以出示。以上账户资金公诉机关均未作为赌资指控，均不在本案中认定。 二、关于是否认定为犯罪集团 起诉书中未指控本案为犯罪集团，未指控被告人杨金力在犯罪集团中的身份、地位。庭审中公诉人发表被告人杨金力犯罪团伙系有组织的犯罪集团，以及杨金力被侦查机关抓获当晚当晚聚集到“华顺”店的人员系参与毁证的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对公诉人当庭发表的上述意见，公诉机关未在本院指定时间内以书面方式提出。根据相关规定，三人以上为实施开设赌场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当依法认定为赌博犯罪集团。为同一赌博网站、应用程序担任代理，既无上下级关系，又无犯意联络的，不构成共同犯罪。同时，犯罪集团的成立应满足相当的稳固性、较强的组织性，成员较为固定，内部之间有较明确的组织分工、等级划分，有较严格的组织纪律，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明显层级关系，可分为首要分子、组织、指挥、策划者和骨干分子、一般成员等条件。根据法庭审理情况，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陈某1、金某1、叶某1、钱某等人部分网站代理账号来源于杨金力，但本案查证的叶某、陈某1、金某1、李某等人从杨金力处获取的账号和筹码大部分用于自己赌博，相关刑事判决亦认定郑某1、章某1、陈某1、金某1、钱某、叶某1等人有从其他上级人员或赌博网站获取账号和筹码的情况。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杨金力与上述代理人员之间存在较为固定的组织关系，也尚不足以证实杨金力与其被侦查机关抓获当晚聚集到“华顺”店的人员系为实施开设赌场犯罪或其他犯罪而形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有明确的组织分工和组织纪律。本院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对杨金力按照其参与的犯罪依法判处。 三、关于本案量刑考量因素 本院在庭审中听取了控辩双方对本案量刑的意见。被告人杨金力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实施前，修正后的刑法对该罪的处罚与修正前相比较重，依照刑法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故对被告人杨金力的处罚适用修正前的刑法。综合被告人杨金力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直至第三次庭审前均拒不认罪的态度，同地区、同时期、同类型案件判处刑罚情况，对指控涉案银行账户内资金性质存在推定因素等方面考虑，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之间判处，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 四、关于涉案财物处理 侦查机关扣押、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中，“华顺”店内扣押笔记本二本作为证据保存。店内扣押的百盛牌电脑主机一台，被告人杨金力供认电脑上下载的“阳光在线”百家乐网络赌博平台网页是其百家乐赌博使用，2016年至2018年都参与了百家乐赌博，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看到过杨金力使用电脑上分，结合本案查证的被告人杨金力长期担任赌博网站代理的犯罪事实，该电脑主机系与赌博犯罪有直接关联、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金力的华为手机系2018年10月后上市，杨金力称2018年年底购买仅使用三四个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手机以及店内扣押的海康威视牌硬盘录像机系供赌博犯罪所用的财物，上述物品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应在执行财产刑后返还被告人。 综上，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不同意见，不予采纳；相同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金力担任境外赌博网站代理，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发展下级代理人员并接受他人投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金力当庭对部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经200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六）》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金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6年8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百盛牌电脑主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婕妤 人民陪审员  陈世虹 人民陪审员  王灵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陈 洁 代书 记员  杨帅帅 ?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