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燕，女，汉族，生于1983年8月14日，住河南省中牟县，现住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小娟、刘晓蕾（实习），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历瑞雪，女，汉族，生于1988年3月15日，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审被告：赵磊，男，生于1983年11月20日，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上诉人宁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历瑞雪、原审被告赵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4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宁海燕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中，469000元的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家庭开支，赵磊银行卡流水显示赵磊收到借款后将涉案款项打给案外人并未用到夫妻共同生活上来。一审法院认定469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历瑞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历瑞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本金1,200,000元及30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6月1日）；2．判令二被告支付自2018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暂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约为26,160元；第1、2项总计暂为1,526,16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5年至2017年，被告赵磊陆续分多次向原告历瑞雪借款。2018年4月10日，经历瑞雪及赵磊算账，赵磊为历瑞雪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本人赵磊自2015年至2017年分多笔借到历瑞雪（身份证号：）现金及转账共计120万元，大写（壹佰贰拾萬元），约定月息两分。现经双方协商，约定于2018年6月1日前将本金一百二十万元，利息只算30万元，共计一百五十万元，大写（壹佰伍拾萬元），一并归还。之前借据作废，以此借据为准。”借款事由及用途载明：“资金周转”，落款有借款人赵磊的签名、指印、身份号码，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在赵磊出具借条时，历瑞雪为其拍了照片；在赵磊出具借条后，其手持借条，历瑞雪再次为其拍照。历瑞雪称借条出具后，赵磊仅偿还过82,000元，其催要下余欠款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借款交付情况如下：2016年2月29日转账给赵磊100,000元；3月2日，历瑞雪通过支付宝余额宝转账交付给张磊20,000元，通过支付宝余额分别转账20,000元、10,000元；3月7日通过其母亲朱某丽卡向赵磊转账145,000元；3月14日向赵磊转账汇款100,000元（历瑞雪从其中国银行账号62×××50账户跨行汇款至赵磊958821702001194550账户10万元，汇款用途为购房）；3月16日通过支付宝从其中国银行账户转账8,000元；3月31日通过支付宝余额宝转账20,000元；4月19日、5月4日分别通过支付宝余额转账26,000元、10,000元；5月4日通过支付宝余额宝转账支付10,000元；以上共计转账交付借款469,000元。庭审中，历瑞雪称下余借款731,000元均通过现金交付给赵磊，其中其母亲朱某丽通过农业银行多次取现312,000元，父亲给其现金100,000元，由历瑞雪交付赵磊；其母亲通过向刘某江、许某安各借款20万元，其中30万通过现金交付给赵磊（另10万2016年3月14日转账交付）；下余19,000元由历瑞雪凑齐现金给付赵磊。历瑞雪称，第一笔借款交付时间是2015年4月4日，最后一笔借款交付时间原告后来陈述是2016年12月15日。在历瑞雪提供的2018年9月13日历瑞雪夫妻二人与赵磊的录音中（即历瑞雪提供的录音十），历瑞雪称多次提现金给赵磊，赵磊未表示否认；在另一份录音中（即历瑞雪提供的录音十一），历瑞雪老公问赵磊：“她（历瑞雪）当时都是（搁那）直接提出现金去找你，你认不认？”赵磊回答：“认，我啥都认，我没有说过别的。”在历瑞雪与赵磊2018年10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中，历瑞雪说：“148万5千减去上次还的3万7千还有144.8（万）”，赵磊回答“你记住就行”。又查明：赵磊与宁海燕于2009年5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以宁海燕名义在中牟县楼××单元××房屋××套西区×路北××2#楼102购买房屋一套。2015年8月7日，被告宁海燕与河南锦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揭贷款购买位于楼××单元××房屋××套，建筑面积为126.16平方米，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5,544元，总金额为699,431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为其他方式，其中约定首付款289,431元，付款方式为现金，约定付款时间2015年8月7日，交纳比例41.38%；约定金额410,000元，付款方式商业贷款，约定付款时间2015年10月7日，交纳比例58.62%。2016年9月1日，张鹏向被告宁海燕尾号为6404的工商银行账户卡存40万元，同日被告宁海燕用于偿还个人住房贷款本息合计399,317.03元；被告宁海燕称，这40万元是买房人张鹏付的房贷解押款。2016年12月19日，二被告在中牟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内容为：“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生育一个）儿子赵××出生于2012年8月10日，归女方抚养，抚养费自理，男方可以随时看望孩子；三、位于中牟县××2号楼2单元1楼西户房产一套、北京现代越野车一辆、奔驰越野车一辆、家中存款全归女方所有；四、债权归女方追要，贷款由女方负责，男方债务由男方负责；五、男女双方对以上协议无异议。”再查明：赵磊与宁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分期付款购买一辆奔驰车，每月还款数额8,602.04元。从中牟县公安局调取的宁海燕和赵磊银行相互转账流水明细显示，宁海燕与赵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多笔相互转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历瑞雪申请对赵磊、宁海燕名下1,526,160元的银行存款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赵磊、宁海燕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并已提供担保。本院下发（2019）豫0122财保34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对宁海燕名下的位于中牟县楼××单元××房屋××套西区×路北××2号楼2单元2-102房产及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街56号×号楼东×单元4号房产分别予以查封。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历瑞雪与赵磊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实际借款数额是多少？下余多少未还？（二）该债务是否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宁海燕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历瑞雪与赵磊之间民间借贷合同效力、借款数额及下余未还数额的问题。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借款及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历瑞雪与赵磊之间发生多笔借款，经算账，赵磊为历瑞雪出具的有借条，结合历瑞雪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之间有真实的民间借贷交易发生，该民间借贷合同有效。历瑞雪通过转账交付给赵磊借款469,000元，有相应转账手续证明，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历瑞雪称下余借款731,000元均通过现金交付给赵磊，在其与赵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中，赵磊对现金交付的事实予以承认，对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数额及利息数额也未予否认；由于赵磊未到庭，宁海燕称对该笔借款未参与、不知情，本院综合分析现有证据，认定历瑞雪提供的其与赵磊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借款交付情况的相关证据，与赵磊出具的借条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历瑞雪向赵磊交付借款1,200,000元，截至2018年4月10日，赵磊共计欠历瑞雪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30万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由于被告赵磊未到庭，宁海燕称不知道借款及还款情况，本院根据原告自认，认定借条出具后，赵磊共计偿还8.2万元。因历瑞雪与赵磊未约定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因此还款首先应抵充利息。即本案下余借款本金为120万元，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为21.8万元（30万元-8.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明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按照月息2%计算2018年6月2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赵磊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二）关于宁海燕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1．对于转账交付的借款469,000元。经查，（1）转账交付的借款发生在2016年2月至5月，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二被告在此期间需还房贷、车贷等，有大额支出；（3）2016年3月14日历瑞雪向赵磊转账汇款100,000元，汇款用途明确载明为购房；（4）二被告在此期间有多笔相互转账；因此，对于转账交付的469,000元，依法可以认定为用于二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是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宁海燕应该对该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对于现金交付的731,000元，赵磊账户没有具体对应的入账时间，借条上载明借款的用途为资金周转，宁海燕对此债务亦不予认可；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731,000元是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宁海燕对该部分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历瑞雪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2018年6月1日之前的利息为21.8万元；之后利息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二、被告宁海燕对上述借款中的469,000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35元，公告费24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3,775元；由被告赵磊负担15,881元，被告赵磊与宁海燕共同负担7,89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审被告赵磊向被上诉人历瑞雪借款12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于其中的469000元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宁海燕与赵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此期间，二人之间有多笔相互转账，需偿还房贷、车贷大额支出，据此，原审判决认定该469000元借款属于二人共同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35元，由上诉人宁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安 军审判员 侯军勇审判员 张向军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