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再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某，女，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董某1，男，199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某2，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新疆嘉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立婷，新疆嘉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库尔勒中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路西一巷7号中祥城市之家1栋1层。 法定代表人：董鸣（已死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吉利，男，197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系中祥房产公司公司员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原审第三人：曹某，女，193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原审第三人：董某3，女，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系中祥房产公司财务负责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原审第三人：董某4，女，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坤，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某、董某1因与被申请人董某2及原审被告库尔勒中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祥房产公司）、原审第三人曹某、董某3、董某4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28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新民申16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再审申请人董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光荣，被申请人董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明、谷立婷，中祥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吉利，原审第三人曹某、董某3、董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董某1再审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28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依法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2.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因诉讼产生的实际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祥房产公司由董鸣发起成立,且董鸣一直是中祥房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祥房产公司于2000年7月16日由董鸣等人发起成立,2001年董鸣安排王文斌管理公司至今,王文斌一直按照董鸣的指示管理公司,在中祥房产公司的数次股权变动过程中,均系实际控制人董鸣安排王文斌办理。申请人提供了数份《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出具的收条、现金支票存根、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证实董鸣一直是中祥房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审法院以董鸣并非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东,其不属于中祥房产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管”人员。也不能证实其当时对中祥房产公司拥有实际控制权,与事实严重不符,应予以纠正。二、被申请人董某2成为中祥房产公司股东,以及后续持股比例的变动,均系实际控制人董鸣安排王文斌办理。被申请人董某2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6年12月22日,中祥房产公司总经理王文斌按照实际控制人董鸣的指示召开股东会,决定吸收王文斌、董某2成为中祥房产公司的新股东,将库尔勒正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建筑)持有中祥房产公司151万元股权中的60万元转让给王文斌(王文斌未支付股权转让款),91万元(其中40万元为货币出资、51万元为实物出资)转让给董某2(董某2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原股东龙帮慧将持有的3万元股权转让给董某2（董某2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中祥房产公司向龙帮慧支付股权转让款),至此,董某2于2006年12月22日成为中祥房产公司的新股东,持股94万元占股46.76%。但董某2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未参与股东分红,实为挂名股东。2.2008年2月28日,中祥房产公司总经理王文斌按照实际控制人董鸣的指示召开股东会,决定将原股东王文斌持有的80万元股权转让给董某2(董某2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将原股东聂彩方持有的7万元股权转让给董某2(董某2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中祥房产公司向聂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将原股东楼荣林持有的10万元股权转让给董某2(董某2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中祥房产公司向楼荣林支付股权转让款),将原股东秦丽萍持有的1万元股权转让给董某2(董某2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中祥房产公司向秦丽萍支付股权转让款),将原股东李民持有的1万元股权转让给董某2(董某2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中祥房产公司向李民支付股权转让款),将原股东刘国连持有的3万元股权转让给董某2(董某2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中祥房产公司向刘国连支付股权转让款)。至此,董某2于2008年2月28日成为中祥房产公司的大股东,持股196万元占股97.51%，但董某2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未参与股东分红,仍为挂名股东。二审法院对申请人提交的上述重要证据视而不见,造成案件中董某2成为中祥房产公司股东,以及后续持股比例变动,均系实际控制人董鸣一手安排王文斌具体办理,被申请人董某2从未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对价款的事实均未认定,应予以纠正。三、2008年中祥房产公司增资扩股至2201万元,被申请人董某2出资600万元系董鸣安排王文斌由中祥房产公司实际出资,董某2并未出资。1.2008年2月28日,中祥房产公司按照实际控制人董鸣的指示召开股东会,决定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在原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01万元基础上增加至2201万元,新增2000万元由股东董鸣以土地使用权出资1400万元,股东董某2以货币出资600万元。2.股东董某2出资600万元的来源为,中祥房产公司将600万元以工程款名义分两笔(一笔100万元、另一笔500万元)汇入正方建筑,正方建筑将600万元汇入正浩劳务公司,正浩劳务公司再将600万元汇入董某2个人账户,最终董某2使用中祥房产公司汇入的600万元完成了出资。至此,董某2在中祥房产公司共持有796万元占股36.17%,其中196万元股权为受让原股东取得,董某2未支付过股权转让款,另外600万元为实际控制人董鸣安排中祥房产公司汇入董某2个人账户,由董某2完成出资,也就是说董某2从成为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东至今,从未向中祥房产公司支付过任何股权转让款,董某2的股权转让款均由实际控制人董鸣安排中祥房产公司支付,董某2也未参与公司经营与股东分红,实为挂名股东。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二审法院认为缺乏直接证据加以证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四、2017年1月20日申请人陈某与被申请人董某2签订的《变更法定代表人说明》,系董某2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它已充分说明中祥房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董鸣，董某2为挂名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说明》明确表示:“库尔勒中祥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股东董鸣、董某2、陈某,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董鸣，其他股东实为挂名。因董鸣不幸病故,身后相关问题还在清理中,故陈某和董某2同意由董鸣的儿子董某1接任库尔勒中祥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具体变更手续由公司负责办理。总经理王文斌保持不变,日常经营管理由王文斌负责。”虽然该说明是在董鸣去世之后签署的,但他是董某2真实意思的表达,结合申请人提供的多组证据,董某2既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其前妻到庭亦证实其一直无财力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也未参与公司经营、又未参与股东分红,而且自认董鸣为实际出资人,自己为挂名股东,足以说明董某2为中祥房产公司的挂名股东,董鸣为中祥房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实际出资人。既满足了董某2代董鸣持有股份的形式要件,又满足了董某2代董鸣持有股份的实质要件，二审法院仅仅依据工商登记认定董某2为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东，与事实严重不符。二审法院同时认为不能仅依据该说明就必然认定中祥房产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以及股权代持的事实有效成立,显然是全然不顾对再审申请人所提供的大量已形成证据锁链的事实,属于案件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二审法院将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割裂开来,单独分析、单独判断、单独认定，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亦没有对案件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全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导致案件认定事实错误,且形成错误判决。申请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再审申请,望予以支持再审请求。 董某2辩称，一、答辩人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8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其再审申请应当驳回。1、再审申请书中申请人认为董鸣一直是中祥房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主张无事实依据;通过几次开庭的庭审及证据可以看出,中祥房产公司成立之初(2000年),并非董鸣一人出资设立,是由多名股东出资的,董鸣当时出资4万元人民币,并不是最大股东暂时持股是3.69%排在第六位,但随后将股权转让给了其他人(有两个转让分别在2000年和2001年)按2000年的转让看,董鸣在2000年到2008年间都不曾持有中祥房产公司的股权,不具备该公司的股东身份。依据中祥房产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载和中祥房产公司工商档案登记显示:2006年董某2持有中祥房产公司46.76%股权,董某22008年占公司股权97.51%合196万元,并成为中祥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董鸣并不是中祥房产公司的任何高管，没有任何的实际出资行为,董鸣当时的身份是2000年-2005年在库尔勒市二建任职;2005年-2009年在库尔勒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兼任总经理)。从庭审中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董鸣在中祥房产公司一直是实际控制人的依据是什么,因此,再审申请书中申请人认为董鸣一直是中祥房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证实董鸣对中祥房产公司有实际的控制权。2.2008年2月之前董某2的股权变更明细在中祥房产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载和中祥房产公司工商档案登记显示,而董鸣在中祥房产公司的股权2000年到2008年间都不曾持有中祥房产公司的股权,不具备该公司的股东身份,在2008年2月董某2尚有证据证实其600万元的来源,并经过验资后经工商登记证实其占有36.17%的股权,再审申请人一直在追究董某2股权资金的来源问题,却忽略了董鸣63.61%股份的1400万资金的来源,其资金来源在庭审中查证是董某2以其所有挂名在中祥房产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估价1400万元作为董鸣的实物出资的,那么,反过来答辩人是不是也可以说由于董鸣的钱有证据证实是董某2名下的资产,其董鸣的股权份额是董鸣替董某2代持的,因为董鸣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现金或实物出资,是董某2的土地估价1400万让董鸣占有中祥房产公司63.61%股份的,按再审申请人的推理董鸣的股份显然就是替董某2代持的,董某2为实际控制人。3.我方非常认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8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当中的一段认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亲属之间的股权资格确认纠纷,尤其是因人合性较强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确认争议的纠纷时,应当客观的分析案情事实并平衡好当事人双方的利益。”本案的双方当事人都是亲属,董某2是董鸣的亲弟弟,作为管理公司的人员,对公司有过贡献的员工,公司高层都会转让或赠送股权作为激励员工的一种方式,而作为经营公司兄弟俩(不止一个公司)有可能在公司被自己的兄弟管理的很好的情况下,从一开始就不认可自己的亲兄弟,通过其他人控制公司,让自己的兄弟代持股份,还在自己没有能力控制公司股份的情况下,其兄弟很痛快的拿出名下1400万元的土地让自己的兄长成为公司最大股东,关键是,在董鸣成为公司最大股东从2008年2月到其去世一直都保持着董某2持有36.17%的股权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如果真如再审申请人所说董某2是代持股份,那么在这么多年过去的情况下,中祥房产公司的股权份额一直都没有变,更值得一提的是董鸣的妻子陈某仅仅持有公司0.22%的股权,这也说明了该公司应当是由董鸣、董某2兄弟在共同经营多年,董鸣、董某2兄弟之间对于对方的工作及努力和对公司的贡献都是相互认可的,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代持股份的行为出现,亲兄弟之间的账本来就没有算的那么细,也没有那么无情,代持股份的事情在董鸣生前经营公司的时候没有提出过,董鸣去世后也没有证据表示董鸣在生前有过该想法和做法,另外,也正因为是兄弟之间的公司,在董鸣去世没有多久,大家为了尽快确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问题而出现的《变更法定代表人说明》,后来该说明的内容超出了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实际内容,当时答辩人董某2在兄长刚刚去世的情况下,确实没有考虑到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说明中会有代持股份的说明。但是,从股权代持的形式要件上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股权代持应当订立合同,来明确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间的权利义务。”本案审理多次,再审申请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董鸣与董某2间曾经就代持股权事宜达成过合意并订立过书面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董某2未向中祥房产公司实际出资的事实以及经中祥房产公司股东过半数同意其股权代持的证据,故再审申请人主张的案涉股权代持关系成立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从实质要件上,我方已经出具了中祥房产公司股权自2000年变更至2008年中董某2的股权形成,尤其在2008年2月中祥房产公司增资扩股时,董某2名下增资的600万元确由中祥房产公司通过正方建筑公司、正浩劳务公司、正方片石厂、董某2的个人账户又汇入中祥房产公司验资账户,作为董某2的增资款项。而董鸣的63.61%股份的1400万资金的来源,其资金来源在庭审中查证是董某2以其所有挂名在中祥房产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估价1400万元作为董鸣的实物出资的。在此时,董某2还是中祥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一下事实之一:1.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2.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据以上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从股权代持的形式要件上看及从实质要件上都不能够证实其主张,望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二、就本案而言,我方认为原审针对股权继承进行审理并分割股权实属不当,属程序违法。本案审理的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原审应就当事人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是否成立进行审理,对股权进行分割未曾通过法定继承人同意,属程序错误。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28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且原审程序违法,其再审申请应当驳回。 中祥房产公司述称，完全赞同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曹某、董某3、董某4述称，一、答辩人同意被申请人董某2的答辩意见。二、答辩人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8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恰当,判决正确,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申请。理由如下:1.董某2实际已向中祥房产公司出资,不存在挂名的问题。600万增资款是经过验资的。2.依据工商部门登记,董某2持有中祥房产公司36.17%的股份,实际是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东。如果董某2持有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份系代持,应当从形式要件和事实要件都符合法律规定要件,才能确定代持关系。不是证人王文斌的证言来证明是代持就是代持的。3.中祥房产公司是家族企业,董某2和董鸣是亲兄弟,企业的运营、股权的变更和一般的企业不同,更具有人合的性质。(2018)新28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充分考虑案件的特殊性,综合分析证据,是公正的判决。总之,请法院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新28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 陈某、董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董某2持有被告中祥房产公司796万元的股权出资归董鸣的继承人陈某、董某1、董成春、曹某按份共有；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送达费均由被告董某2负担。后原告变更并增加诉讼请求为：一、依法确认被告董某2持有被告中祥房产公司36.17％股权出资归董鸣的继承人陈某、董某1、董成春、曹某所有；二、依法判令原告陈某持有被告中祥房产公司22.61％股权；原告董某1、第三人董成春、曹某分别持有被告中祥房产公司4.52％的股权；三、依法判令被告董某2将其持有的被告中祥房产公司36.17％的股权中的22.61％变更至原告陈某名下；四、依法判令被告董某2将其持有的被告中祥房产公司36.17％的股权中的4.52％变更至原告董某1名下；五、依法判令被告董某2将其持有的被告中祥房产公司36.17％的股权中的4.52％变更至第三人董成春名下；六、依法判令被告董某2将其持有的被告中祥房产公司36.17％的股权中的4.52％变更至第三人曹某名下；七、判令被告中祥房产公司协助办理上述股份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向原告及第三人签发出资证明书，变更公司股东名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从原告提供的数份《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出具的收条、现金支票存根、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董某2的银行流水、董某2签字的变更法定代表人说明等证据可以看出，中祥房产公司自设立至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董鸣，王文斌作为董鸣安排在中祥房产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中祥房产公司日常业务开展、运营管理。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董某2持有的796万元股份，系董鸣安排中祥房产公司的总经理王文斌参与办理并将上述股份登记在董某2名下，并且安排中祥房产公司将股权对价款支付给转让方。被告董某2称股权对价款是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董某2本人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董某2的这一陈述及所提供的工商档案登记资料与原告方提供的大量证据在证据的证明力对比上显然处于劣势，尤其是其中600万元现金出资的问题，被告仅提供了打款记录，没有提供款项的来源。但原告方提供了600万元现金的出处，且提供了600万元出资款流转过程的相关证据，600万元出资的事实与原告提供的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本人出具的书证均能吻合。对被告董某2辩称其系实际出资人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从王文斌的证言可以看出，董某2自中祥房产公司成立至今，并未参与过中祥房产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未参与过分红等作为股东应享有的权利和应履行的义务，这一点从梁淑芳（董某2的前妻）的证言也可以得到印证。而被告董某2认为其系公司实际出资股东，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参与过公司经营及承担股东权利和义务的相关证据。基于董鸣与董某2之间的亲兄弟关系，两人之间虽未签署股权代持协议等相关文书，但董某2签署的变更法定代表人说明对于中祥房产公司实际是由董鸣出资，而其是挂名这一事实表示认可和确认。故对于董某2代持股份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对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依据公司法理论，对于股东资格的认定一般应当具备两方面要件，一是形式要件。即股东姓名或者名称是否被记载于股东名册，在公司没有股东名册或股东未被记载于股东名册时，则要结合公司章程、出资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工商登记等来认定。二是实质要件。即股东是否向公司出资或者认购或者继受公司股份。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资料、银行现金支票存根、王文斌、聂彩方、梁淑芳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陈某的丈夫董鸣系中祥房产公司实际控制人，注册成立了被告中祥房产公司，其中2006年安排董某2代持94万元，2008年安排董某2代持102万元，同年安排董某2代为出资600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数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董某2作为股权的受让方，应支付相应的股权对价。但其实际并未支付，也从未分取红利或股息，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这与被告董某2是实际出资人的身份不符，该事实与其主张实际出资人的身份亦违背生活常理。被告董某2对基本的出资义务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也没有其他相关的证据加以佐证，仅凭一份向中祥房产公司验资户存款600万元的凭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体现民事诉讼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与特征，同时与原告提供的证据链相互矛盾，故对于其反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董某2虽持有中祥房产公司796万元股份，但只具备工商登记等形式要件，不具备实际出资的实质要件。董鸣于2017年1月4日去世，2017年1月20日被告董某2出具变更法定代表人说明，对于中祥房产公司系董鸣实际出资，自己为挂名事实予以认可。据此可认定董鸣与董某2之间系隐名与显名的股权代持关系，故董鸣作为被告中祥房产公司的隐名股东，具备了工商登记等形式要件，也具备作为隐名股东的实质要件。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董鸣去世后，陈某、董某1、董成春、曹某系董鸣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董鸣的合法财产。判决：一、被告董某2持有被告中祥房产公司36.1654%的股权归董鸣的继承人陈某、董某1、董成春、曹某所有。二、被告董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被告中祥房产公司36.1654%股份中的22.6034%股份变更登记至原告陈某名下。三、被告董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被告中祥房产公司36.1654%股份中的4.5207%股份变更登记在原告董某1名下。四、被告董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被告中祥房产公司36.1654%股份中的4.5207%股份变更登记至第三人董成春名下。五、被告董某2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持有的被告中祥房产公司36.1654%股份中的4.5207%股份变更登记至第三人曹某名下。六、被告中祥房产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上述股份的变更登记手续并向原告及第三人签发出资证明书，变更公司股东名册。 董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新2801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1．上诉人董某2一审出示的证据从“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的角度充分、合法、有效的证实其在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东资格。2．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董某2所持有的中祥房产公司796万元股权系代董鸣持有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书程序违法。第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要求分割上诉人的股权，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第三人的意志，属于严重程序违法。董鸣生前至2009年4月间一直是国家工作人员，没有能力，也不能够从事本案涉及的巨额商业性经营活动，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公正裁决。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00年7月16日中祥房产公司设立，股东为市二建、张木松、楼荣林、陆志山、王奇林、董鸣、梁亚林、刘国连。出资情况：市二建以办公楼实物出资51万占50.5%，张木松10万元占9.9%、楼荣林10万元9.9%、陆志山10万元占9.9%、王奇林10万元占9.9%、董鸣4万元占3.96%、梁亚林3万元占2.97%、刘国连3万元占2.97%。库尔勒市二建系集体企业，以名下526.12平方米房产实物出资中祥房产公司，但未将出资的房产做变更登记。2001年7月25日市二建出具的证明为中祥房产公司无偿提供85平米办公室，2001年10月11日以现金增资100万元，出资变更为151万元。董鸣个人股权于2000年11月-2001年9月21日先后两次变更，自2001年9月21日后董鸣个人在中祥房产公司已不持有股权。2000年11月9日董鸣将名下4万元股份转让给陈某；2001年9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董鸣又将4万元股份分别转让给了杨学忠、孟宪江各2万元，陆志山将名下10万元股份转让给陈某、聂彩方各5万元，2001年11月9日起董鸣个人在中祥房产公司不持有股份。2006年12月22日中祥房产公司股东会决议：1、正方公司名下股份中的60万元现金出资部分转让给王文斌、原股东张木松名下股份10万元转让给王文斌，原股东王奇林名下8万元股份转让给王文斌，原股东杨学忠名下2万元股份转让给王文斌，王文斌持有公司39.81%股权。2、正方公司名下股份中的40万元现金出资部分转让给董某2，实物出资部分51万元转让给董某2，原股东龙帮慧名下3万元股份转让给董某2，董某2持有46.76%股份；3、原股东孟宪江名下股份2万元出资转让聂彩方，孟宪江持有3.48%股份（7万元）；4、股东李民持有0.49%股份（1万元）；5、股东楼荣林持有4.98%股份（10万元）；6、股东刘国连持有1.49%股份（3万元）；7、股东陈某持有2.49%股份（5万元）；8、股东秦丽萍持有0.49%股份（1万元）。2008年2月，董某2个人受让原股东王文斌、聂彩方、楼荣林、秦丽萍、李民、刘国连名下股份，成为中祥房产公司大股东，持有中祥房产公司97.51%股权（196万元），并成为中祥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鸣以登记在中祥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实物出资1400万元（该宗土地系董某2于2007年2月13日以中祥房产公司名义取得，为保障自身利益，以个人名义与中祥房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成为新的股东。此后，中祥房产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董鸣持有63.61%、董某2持有36.17%、陈某持有0.22%，中祥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鸣。董某2在正方公司担任项目经理期间，承包了中祥房产公司的开发工程。2007年-2008年董某2任中祥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2000年-2005年期间，董鸣在库尔勒市二建任职，2005年9月-2009年4月在库尔勒城市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另查明，董鸣于2017年1月14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为父亲董成春、母亲曹某、妻子陈某、儿子董某1。2018年8月21日，原审第三人董成春去世。董成春的法定继承人为曹某、董某3、董某4、董某2、董某1。中祥房产公司现由陈某、董某1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王文斌任中祥房产公司总经理，樊吉利任中祥房产公司财务总监。本院二审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及亲属之间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尤其是因人合性较强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确认争议引发的纠纷时，应当客观分析案情事实并平衡好当事人双方的利益。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董某2持有的中祥房产公司股权是否是为董鸣代持，代持问题也是股份实际出资人的确定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由上诉人董某2签字的《变更法定代表人说明》证明董鸣系中祥房产公司实际出资人及其他股东为挂名，但该说明仅系董鸣死后为尽快确定中祥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而形成，被上诉人仅以“中祥房产公司现有股东董鸣、董某2、陈某，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董鸣，其他股东实为挂名”来主张董鸣为实际出资人，他人均为其代持股权的主张，既与中祥房产公司的股权工商登记事实不符，亦无董某2并非实际出资人的证据。该说明形成于2017年1月20日，董鸣于2017年1月4日已死亡，其已无法行使作为中祥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民事权利，且上诉人董某2和第三人对该说明中是否存在相关股权代持合意的内容均予以否认。在法定继承人及相关利害关系人权利尚未确定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该说明就必然认定中祥房产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以及股权代持的事实有效成立。从股权代持的形式要件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股权代持应当订立合同，来明确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间的权利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尚未提供证据证明董鸣与董某2间曾就代持股权事宜达成合意并订立过书面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董某2未向中祥房产公司实际出资的事实以及经中祥房产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其股权代持的证据，故其主张案涉股权代持关系成立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从实质要件上来看，关键是要查明讼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董鸣还是董某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经法庭调查，通过中祥房产公司的工商档案的延续情况可以确定，中祥房产公司2000年设立之初，并非董鸣一人出资设立，而是由多名股东出资，董鸣个人出资4万元人民币，随后将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故其个人在2000年至2008年2月份前，不具备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东身份，也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个人对中祥房产公司有其他实际出资行为。2008年2月，中祥房产公司增资扩股时，董某2名下增资的600万元确由中祥房产公司通过正方建筑公司、正浩劳务公司、正方片石厂、董某2个人账户后又汇入中祥房产公司验资账户，作为董某2增资款项。此时，上诉人董某2系中祥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鸣并非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东，其不属于中祥房产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管”人员，也不能证实其当时对中祥房产公司拥有实际控制权。且中祥房产公司与正方公司及上诉人董某2存在长期资金往来情形，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600万元是董鸣个人出资而非董某2出资。故被上诉人主张该600万元出资系董鸣安排作为董某2的增资款缺乏直接证据加以证实，其提供的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600万元出资系由董鸣提供或其个人所有，不具有排他性，原审认定该600万元系董鸣安排给董某2的挂名出资款与证据的证明内容不符。其次，董鸣和董某2既是亲兄弟关系，双方也是多年以来的生意合作伙伴。董某2以其所有挂名在中祥房产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估价1400万元作为董鸣的实物出资，使董鸣成为中祥房产公司的控股股东，持有63.61％的股权，而董鸣个人对于中祥房产公司的此次增资扩股亦未实际出资。倘若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代持股权法律关系的话，那么在2008年中祥房产公司增资扩股时，董鸣完全可自行持有中祥房产公司的全部股份。况且董鸣的妻子即本案被上诉人陈某也是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东，此次增资扩股之时董鸣也完全可以将董某2名下的股权由陈某代持。但是直至董鸣去世时，中祥房产公司长期以来却一直保持着董鸣持有63.61％股份、董某2持有36.17％股份、陈某持有0.22％股份的股权结构而未有任何变化。原审中，第三人董成春、曹某也称，董鸣与董某2是亲兄弟，董某2是实际出资在中祥房地产公司的，不存在挂名的问题，董某2是以现金出资的，并且在工商局做了登记，董某2就是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东，不同意被上诉人的起诉意见，不同意对董某2的股份进行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结合本案的证据可以确定，被上诉人陈某、董某1所主张董某2持有的36.17％股权系替董鸣代持的理由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法院认为，股权具有财产权和人身权的双重法律属性，在董某2与董鸣之间就代持股事宜缺乏明确合意和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结合案涉600万增资的转入及流转过程和时间节点、股东登记情况，被上诉人主张董某2和董鸣之间系代为持股的证据不足，董鸣与董某2之间尚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代持股权法律关系。另，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而非继承纠纷，仅应就上诉人与董鸣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进行审理，如代持关系成立，则继承纠纷应另案处理。原审未经法定继承人同意，径行对争议股权进行分割实属不当，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判决：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7）新2801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某、董某1的原审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2019年7月22日证明两份，2019年11月8日情况说明四份，欲证实库尔勒市第二建筑公司在2002年更名为库尔勒市正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由集体企业变成了私人企业，董鸣是实际出资人，正方公司所有的股份都是替董鸣代持。董某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股东和员工的证明如果是证人证言必须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的要性。2019年写关于2009年的情况说明，时间跨度巨大，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不具备证据三要性。中祥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予以认可。曹某、董某3、董某4的质证意见与董某2一致。该组证据内容均为打印体，证明人或说明人仅在落款处签名，且均为复印件，证明人或说明人也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六份，正方公司章程修正案一份，欲证实2011年2月之前库尔勒市正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库尔勒市第二建筑公司都是董鸣百分百持股控制的公司，2011年2月23日，董鸣把企业所有的股份都转让给董某2。董某2认为该组证据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对关联性也不认可。中祥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予以认可。曹某、董某3、董某4的质证意见与董某2一致。该组证据中显示董鸣持有库尔勒正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为45%，董某2受让所有股权并非来源于董鸣一人，故对该组证据所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三：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事项表一份，欲证实2006年库尔勒市第二建筑公司的股份变更为库尔勒市正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一直到2006年8月，库尔勒市正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是董鸣的，库尔勒市正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份实际受益人也是董鸣。董某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库尔勒市正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本案没有关系。中祥房产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所要证明的问题均予以认可。曹某、董某3、董某4的质证意见与董某2一致。该组证据中显示不论库尔勒市第二建筑公司还是库尔勒市正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均非董鸣一人，故对该组证据所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四：（2017）新2801民初4212号民事判决一份，欲证实陈某与董某1已取得中祥房产公司的股权，故其二人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董某2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且认可陈某与董某1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中祥房产公司、曹某、董某3、董某4对该组证据均认可。 董某2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记账凭证三组，税务凭证一份，欲证实董某2入股的600万元是由中祥房产公司转给正浩劳务公司，正浩劳务公司又转给正方公司，正方公司缴纳了这六百万的税款，是正常收入。陈某、董某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资金的走向也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恰恰说明了600万元是董鸣控制中祥房产公司转移到董某2名下，由董某2虚假出资或代持的事实。两个凭证一个来自正方，一个来自正浩，正方是董鸣完全控制的公司，要当时中祥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文斌打入正方公司，然后正方公司将钱打入正浩公司，正浩公司把钱给了董某2，支票存根显示是董某2拿走这600万，然后注资中祥房产公司，董某2出资的钱来自董鸣的中祥房产公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事实与理由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董某2在中祥房产公司持有的36.17%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是谁，是否是替董鸣代持，该股权应当归谁所有。 一、中祥房产公司于2000年7月16日成立，董鸣出资4万元，占3.96%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00年11月9日，董鸣将其持有中祥房产公司的3.96%股权转让给陈某，经公司变更登记，股东董鸣变更为陈某，同日董鸣与陈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股份转让后中祥房产公司的债权债务与董鸣无关。2001年9月21日，董鸣又将自己持有中祥房产公司4万元股份转让给杨学忠、孟宪江各2万元。至此，董鸣在中祥房产公司不持有股份。2003年4月2日经中祥房产公司股东会决议，董鸣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选举王文斌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担任法定代表人。至此，董鸣在中祥房产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没有任何身份。后库尔勒市第二建筑公司变更为库尔勒市正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2月22日，董某2受让了库尔勒市正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中祥房产公司的部分股份及龙帮慧在中祥房产公司的全部股份，被吸收为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东。至此，董某2持有中祥房产公司股份94万元。2008年2月28日，经中祥房产公司股东会决议，董某2再次受让中祥房产公司股份102万元，同时增加中祥房产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2000万元，其中董鸣以土地使用权出资1400万元，董某2以货币出资600万元，中祥房产公司股东变更为董鸣、董某2和陈某三人。至此，董某2向中祥房产公司出资796万元，占公司股份36.17%。二、陈某称中祥房产公司成立以来，所有股东均系替董鸣代持股份，所有股份实际为董鸣出资，但在2006年12月22日和2008年2月28日，除库尔勒市正方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和王文斌以外的所有股东在转让股权时均收取了对应的股权转让款。陈某另称因董鸣身兼国企身份，不方便持股，故找人代持股份，但董鸣于2009年初辞去国企身份，2008年2月28日在其身份不便的情况下，仍然持有中祥房产公司1400万元股份，占63.61%。该事实与陈某所述存在矛盾，故陈某的该项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三、陈某认为董某2于2008年3月4日出资的600万元款项来源是由中祥房产公司将600万元汇入库尔勒正浩劳务公司，再由正浩劳务公司汇入库尔勒正方片石矿，后由正方片石矿支付于董某2，董某2再支付于中祥房产公司。因董鸣是中祥房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中祥房产公司的出资实际就是董鸣的出资，从而应当认定董某2出资的600万元实际系董鸣出资。从陈某提供的给付凭证来看，600万资金流转情况为：第一阶段：2008年2月27日，中祥房产公司向正浩劳务公司（曾更名为库尔勒中庸劳务派遣公司，现更名为库尔勒荣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支付1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2008年2月28日，中祥房产公司向正浩劳务公司转账500万元。第二阶段：2008年2月26日，正浩劳务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正方片石矿支付175万元。2008年2月29日，正浩劳务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分两次向正方片石矿支付295万元、130万元，用途为“货款”。第三阶段：2008年2月28日，正方片石矿以电汇方式向董某2支付150万元。2008年2月29日，正方片石矿以电汇方式向董某2支付180万元。2008年3月3日，正方片石矿以电汇方式分两次向董某2支付120万元、150万元。用途均为“还款”。第四阶段：2008年3月4日，董某2分三次支取600万元，以现存方式存入中祥房产公司账户。根据董某2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正方片石矿成立于2006年8月1日，经营者为董某2。董某2提供的正方片石矿在2007-2008年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达数千万元。本院认为，流动资金非专属资金，600万元款项从中祥房产公司经过多次转账，最后进入董某2账户后，期间的所有权、占有权、支配权发生多次改变，且根据资金流转的时间来看，中祥房产公司汇入正浩劳务公司第一笔钱的时间，早于从正浩劳务公司汇入正方片石矿的第一笔钱，综上，本案中已无法确认“此”600万元是否为“彼”600万元的事实，陈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从中祥房产公司支出的600万元就是用于董某2的出资，而中祥房产公司向库尔勒正浩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转账支票中载明款项用途为“工程款”，一、二审时董某2也提供多组证据证实其与中祥房产公司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的事实。另，2008年2月28日中祥房产公司股东会决议吸收董鸣为股东，同日形成的中祥房产公司章程修正案仍然确认董某2为中祥房产公司的股东，并对董鸣、董某2、陈某三人的出资情况及所占股权进行了确认。由此可见，董鸣认可董某2的股东身份。 综上所述，陈某、董某1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新28民终137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梅君审判员王俊莲审判员蒋耀 二〇二一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刘      帅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