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中州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8754120838。法定代表人：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骁，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永，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玲，女，1977年7月7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栓，河南豫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霞，郑州市新郑市新村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金正，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郸城县永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人民路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562497899U。法定代表人：古玉真，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市辖区郑东新区龙源八街与龙文路交叉口龙源嘉苑**楼**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982350514。法定代表人：张心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永、周海玲、郸城县永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左金正、原审第三人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0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玮琦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骁，被上诉人李志永、周海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栓、赵明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左金正、郸城县永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事故左金正无证驾驶,我公司不负责赔偿。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本次事故造成李玉龙死亡，不存在抢救费用，因此交强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3项，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负责赔偿，一审原告的损失应由其他被告赔偿。一审上诉人已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单，我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二、上诉人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请法院进行重新划分。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本案即使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也不必退还司机左金正垫付的3万元丧葬费，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李志永、周海玲辩称，一、左金正虽然在驾驶证被吊销情况下驾驶，但是上诉人没有在投保单上将责任免除事项向投保人做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上诉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承保限额内对答辩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事故责任的划分是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在勘验事故现场、询问当事人、证人等基础上依法做出的责任划分，其对事故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依法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将其作为案件定案依据是正确的，上诉人要求法院对事故责任比例进行重新划分理由不能成立。三、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左金正垫付的30000丧葬费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郸城县永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左金正、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李志永、周海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金正、郸城县永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赔偿李志永、周海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车辆损失、精神损失费、处理事故交通费、误工费、抢险施救费、鉴定费等共计4844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左金正、郸城县永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13日22时20分许，李玉龙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107连接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新郑市107连接线与G107交叉口东200米处与左金正头西尾东停驶的豫Ｐ×××**-豫AD5**号重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摩托车驾驶人李玉龙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左金正持有B2型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1年7月12日，由周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核发，驾驶证状态为注销。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此事故调查后做出第4101841202000003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玉龙、左金正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李玉龙亲属支付抢险施救费300元。事故发生后，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接受李志永的委托，对李玉龙的春风摩托车车损进行了鉴定，于2020年11月16日做出郑宏价估鉴【2020】1247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确定春风摩托车车损失总值为3770元，并支付评估费200元。1、2020年9月15日，新郑市公安局出具（新）公（刑）鉴（法医）字［2020］81号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李玉龙符合颅脑损伤死亡。2、李志永、周海玲系死者李玉龙之父、之母。3、豫豫Ｐ×××**挂牵引车登记在郸城县永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在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李玉龙、左金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李玉龙死亡及两车损坏均存在过错。因李志龙、周海玲亲属李玉龙死亡，依据事故责任，左金正对本次事故中给李志永、周海玲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志永、周海玲请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车辆损失、精神损失费、处理事故交通费、误工费、抢险施救费、鉴定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一）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依法计算20年，可计死亡赔偿金为684019.4元。（二）丧葬费：按照河南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268／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可计丧葬费为33634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玉龙死亡，致使原告遭受精神痛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情节等因素，原审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四）车辆损失费：依据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估价鉴定结论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总值为3770元；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称李玉龙两轮摩托车有车辆损失系单方鉴定，但该鉴定结论系李玉龙亲属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且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未能提交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其该项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五）鉴定费：依据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确定为200元。李志永、周海玲支出的评估费200元，系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负担，原审法院应予以支持，故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辩称评估费其不应承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六）抢险施救费：依据郑州市蓝盾高速公路救援有限公司出具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抢险施救费为300元。（七）交通费、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结合李玉龙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情况，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酌定为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53923.4元。豫豫Ｐ×××**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李志永、周海玲因其亲属李玉龙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相关费用共计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赔偿李志永、周海玲因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共计2000元。不足部分为641923.4元。豫豫Ｐ×××**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条款，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范围内对李志永、周海玲的各项损失不足部分承担50％即320961.7元的赔偿责任。鉴于李志永、周海玲在本案中应获得各项损失已由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足额赔偿，左金正、郸城县永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左金正先行向李志永、周海玲垫付的30000元赔偿款应予扣除，应由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返还。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抗辩左金正系无证驾驶，依据商业险条款规定，商业险不予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投保单上将责任免除事项向投保人做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志永、周海玲的各项损失共计402961.7元；二、驳回原告李志永、周海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66元，减半收取计4283元，案件申请费820元，共计5103元，由原告李志永、周海玲负担858元，由被告左金正、郸城县永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2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上诉人人保财险周口分公司主张的免责理由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原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发［2012］第16号《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应当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投保单，上诉人并未将涉案免责条款的内容附着在投保单上，上诉人也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免责条款，而投保人声明本身就是格式条款，缺乏证明力，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章不能证明保险人已提供免责条款并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根据受害人李玉龙和被上诉人左金正发生事故时的实际情况，对该事故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据此做出双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左金正限期垫付的3万元的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左金正在驾驶期间未取得驾驶资格，上诉人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鉴于左金正已经支付被上诉人3万元的丧葬费，故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上诉人在行使追偿权时，亦应当从追偿总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应支付数额有误，应予纠正。郸城县永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左金正、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02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10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志永、周海玲的各项损失共计372961.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66元，减半收取计4283元，案件申请保全费820元，共计5103元，由李志永、周海玲负担1173元，由左金正、郸城县永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66元，由左金正、郸城县永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南鸿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3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分公司负担7929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玮琦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张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