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8民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双桥区新华路7号。 法定代表人：杨文领，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妹，河北联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君，河北高立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建和，男，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志锋，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飞，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双滦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民，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满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承德银源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开发区新世家九华山小区51幢105号。 法定代表人：陈卿，董事长。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锋，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东，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承德市开发区隆升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开发区南区。 法定代表人：张金枝，经理。 诉讼代表人：张泽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畅，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郊区联社）因与被上诉人武建和、高飞、王利民、程志锋、承德银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源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20）冀080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妹与高立君，被上诉人武建和、高飞、王利民、程志锋、承德银源典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锋与潘东，第三人承德市开发区隆升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泽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还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五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破产债权确认的核查后l5日的期限。原审判决本院查明部分查明的事实为：“2017年4月7日，双桥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第三人破产清算，被告向第三人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7年9月l5日，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审核，被告债权为31,625,747.50元，其中本金为25,000,000.00元。2020年6月19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待定和补充申报债权审查认定报告》中，管理人提交关于担保债权通过抵押物优先受偿额的审查认定意见为……，原告即部分普通债权人对上述债权认定有异议，分别于管理人告知的15日内向第三人破产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被告的债权均应认定为普通债权。2020年7月21日，第三人破产管理人向原告出具《债权异议答复通知书》，管理人维持了原认定结果。原告对管理人答复仍有异议，并在管理人答复通知书告知的时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原审法院亦确认案件立案时间为2020年8月7日。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管理人经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本法条已经对异议人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的期限作出了前置条件规定，故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已经超过15日期限。综上，五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破产债权确认的核查后15日的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补充上诉理由，一、2014年12月借款合同与2015年7月借款合同所涉款项系同一笔贷款，且上诉人已经履行发放贷款义务。且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款项借贷双方认可用2014年12月贷款未涂销的抵押登记和未缴销他项权利证书继续为2015年7月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上述双方合意真实，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有权就2015年7月贷款对抵押物（土地使用权）行使担保物权。本案中第三人隆升公司与上诉人双方作为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在主债权受偿后均没有在抵押登记机关申请涂销抵押登记并缴销他项权利证书，因此在所担保的主债权消灭后并不必然发生抵押权也随之消灭的法律后果，抵押登记仍然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隆升公司与上诉人双方当时采取变通的方式，于订立新的抵押合同之后，留用原先办理的他项权利证书，并将该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物清单作为合同的附件继续使用，该行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同时也简化了当事人先办理涂销登记然后又办理设立登记之繁琐程序。因此，根据案涉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先后签订《抵押合同》和履行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本案实际是当事人办理了抵押登记，又签订了新的抵押合同，故抵押权设立在先，所担保债权发生在后，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本案上诉人有权就2015年贷款对抵押物（土地使用权）行使担保物权。理由之一、从形式要件和实体分析，借贷双方2014年12月和2015年7月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抵押合同均是借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所在信用社电脑贷款系统以及存档文件均证实2014年12月的合同具备申请、审批等程序文件、又为此签订抵押合同并依法登记，要件完备、依法签订，合法有效；理由之二、2014年12月登记的土地抵押权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至今涉案抵押物（土地使用权）的担保物权在抵押登记部门并未涂销、依法办理的他项权利证明也未缴销，上诉人持有的他项权证仍具法律效力：理由之三、以下证据证明借贷双方约定认可不重新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使用2014年抵押担保物继续为2015年借款合同提供担保：1、2015年贷款经手人张浩锋、xxx等证实双方同意不涂销抵押登记、不缴销他权证、以2014年土地使用权抵押担保继续为2015年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不再新办理抵押登记；2、2015年的借款合同首页“贷款种类”项己注明：贷款种类属于“短期农村工商业抵押担保贷款”；3、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8民初57号卷宗显示：当时提交法院作为证据被认定并存档的“2015年抵押合同”、“2015年借款合同”附有2014年的抵押清单，佐证借贷双方认可使用2014年抵押担保物权为2015年借款合同继续担保的事实；4、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认可2015年抵押合同确实附有2014年的“抵押物清单”。5、(2016)冀08民初57号案卷的调解笔录记载：对于原告（本案上诉人）主张的2015年借款事实以及隆升公司使用土地使用权抵押的诉请，借款人隆升公司当庭认可“被告借款事实存在，担保事实存在”、“本案借款合同中的抵押合同，抵押物十分充足”。能够该笔录证明2015年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隆升公司认可使用2014年的土地使用权抵押手续为2015年的新借款作抵押的基本事实；6、第三人隆升公司破产管理人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的2015年抵押合同后附有2014年的上诉人具有权利的“他项权利证书”（隆升公司使用土地使用权为贷款作抵押的权利证书）、附有2014年12月签署的土地使用权抵押清单；第三人提交法院的证据证明在借款人隆升公司存档的借款和抵押合同文件中附有2014年的抵押物清单，证实当时借贷双方认可使用2014年的抵押物（土地使用权）为2015年借款合同继续提供担保；7、“河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电脑系统”内涉及2015年借款合同的《担保品登记通知书》上记载内容亦证明2015年借款合同是使用2014年借款合同未涂销登记的担保物权继续担保。综上，抵押登记部门未涂销的2014年设立的担保物权与2015年抵押合同后附的他项权利证明、抵押清单（与2014年一致）、证人证言、其他证据等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借贷双方约定认可用2014年12月抵押登记的担保物权继续为2015年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综上，上诉人主张对抵押土地使用权享有担保物权的诉请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明知存在多个债权人和大量债务，仍将案涉土地抵押登记给被告，使其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而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内容为：“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时，而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抵押协议无效。”本案不符合该批复适用条件，因为：第一，用破产时的财产状况来证明六年前（2014年）隆升公司的财产状况毫无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在2014年签订抵押合同时隆升公司全部财产只有抵押的土地使用权。第二，现在的隆升公司可能因为进入破产程序确己没有还债能力，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4年隆升公司将士地使用权抵押后就已经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能力，恰恰相反，正是2014年隆升公司使用土地抵押向上诉人借得了2500万元（证据证明上诉人当时全额发放了该笔贷款），可见当时隆升公司并非丧失偿债能力。 武建和、高飞、王利民、程志锋、承德银源典当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定的破产债权确认的起诉期限。第三人管理人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上宣读了待定和补充申报债权审查认定报告。该报告告知全体债权人如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可以在会议结束后15日内向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对于管理人答复仍有异议，可在收到答复意见5日内向双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严格按照管理人的要求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又按照管理人的要求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定的破产债权确认的起诉期限。二、根据上诉人一审庭审中陈述可以确认2014年3月1日，第三人向上诉人借款2500万元，并以土地抵押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既然明明已经存在抵押登记，且该笔贷款尚未偿还，但是上诉人却要求第三人就该地块办理新的抵押登记。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承认了为了办理新的抵押登记，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向高新区国土部门出具第三人已经偿还全部借款的虚假证明解除了原抵押登记，然后又虚构2014年12月22日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配合第三人办理新的抵押登记。上述事实可以说明2014年12月22日办理的抵押登记所依据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内容并非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2014年12月22日办理的抵押登记是基于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明解除原抵押登记而办理的。2014年12月22日办理的抵押登记是基于虚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违法行为而设立的，因此该抵押登记属于无效的登记。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5年7月7日抵押合同因为没有抵押物而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在向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抵押合同没有抵押清单；其次，虽然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向法庭出示2015年7月7日的抵押合同复印件时在该抵押合同后附了与2014年12月22日的抵押合同同样的抵押清单，但是在一审庭审中核对该抵押合同原件时，发现原件的抵押合同加盖的骑缝章并不包括上诉人方提供的抵押物清单，因此可以说明2015年7月7日的抵押合同根本没有附抵押物清单。河北省农村信用联社自己颁发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担保业务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审查抵押有效性时应逐项列明抵押财产清单，并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综上所述2015年7月7日的抵押合同缺乏实质要件。因没有抵押财产而不能成立。综上两点，上诉人将2014年12月22日虚构事实违法设立的抵押登记和2015年7月7日签订的缺乏实质要件不能成立的抵押合同串联起来企图用为2015年7月7日借款25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不论是2014年的抵押登记还是2015年的抵押合同都属于无效的，因此当然不可能为2015年7月7日贷款提供担保。我再从另外一个层面论述本案的焦点。四、上诉人一直意图用2014年12月22日办理的抵押登记为2015年7月7日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是2014年12月22日也签订了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2014年12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与2015年7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在法律上属于互为独立的两组合同。其中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抵押合同是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条、五十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主债权消灭的情况下，担保物权继续存在的前提和原因不复存在，自然可以推定担保物权消灭。可见，从属性是抵押权的重要特征之一。抵押权必须从属于所担保的债权而存在，随被担保的债权消灭而消灭。因为2014年12月22日第三人与郊区联社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但是没有发生实际的借贷行为，所以从属于主债权的抵押权因为主债权没有履行而消灭。所以退一步讲假设基于违法行为办理抵押登记有效，假设2015年7月7日的抵押合同没有抵押物也能成立，但是该抵押登记也只能是为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主债权提供的抵押担保，不可能为2015年7月7日贷款提供担保，并且该抵押权因为2014年12月22日的主债权没有实际履行而消灭了。五、2015年7月7日签订的抵押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到相应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可以表明，按照合同约定，2015年7月7日签订的抵押合同也应单独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是合同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既然合同双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当然没有成立，更不可能适用2014年的抵押登记。物权法第186条规定：不动产抵押应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六、管理人提供的2015年7月7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没有合同编号，而法院在郊区联社调取的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却填写了合同编号。很显然上诉人在民事诉讼中蔑视法庭，存在篡改证据的违法行为。七、假设2015年7月7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但是该合同中明确了该抵押合同就导为了2015年7月7日签订的农信借字2014第56062015790536号个人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这显然和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农信借字2014第冯信000001号借款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补充上诉理由答辩，根据上诉人一审庭审中陈述，可以确认2014年3月1日第三人向上诉人借款2500万元，并以土地抵押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既然已经存在抵押登记，且该贷款尚未偿还，但是上诉人却要求第三人就该地块办理新的抵押登记，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承认了为了办理新的抵押登记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向高新区国土部门出具第三人已经偿还全部借款的虚假证明，解除了原抵押登记然后又虚构2014年12月22日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并办理新的抵押登记，可以说明2014年12月22日办理的抵押登记所依据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抵押登记是基于上诉人提供虚假证明解除原抵押登记而办理的，该登记是基于虚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的违法行为而设立的，因此该抵押登记属于无效登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抵押合同因为没有抵押物而不能成立，上诉人向破产管理人提供的抵押合同没有附抵押清单。虽然上诉人一审中向法庭出示的2015抵押合同复印件时附了与2014年抵押合同同样的抵押清单，但是一审中核对该抵押合同原件时发现原件抵押合同加盖的骑缝章并不包括上诉人提供的抵押物清单，因此2015的抵押合同没有抵押清单。上诉人自己颁发的管理办法16条规定，审查抵押有效性时应着想列明清单并办理登记，因此2015抵押合同因缺乏实质要件，没有抵押财产而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将2014年12月22日虚构事实违法设立的抵押登记和2015年7月7日签订的缺乏实质要件不能成立的抵押合同串联起来企图为2015年7月7日借款25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不论是2014抵押登记还是2015抵押合同都属于无效，因此当然不可能为2015年7月7日贷款提供担保。上诉人认为借贷双方认可2014年未涂销的抵押登记和他项权利证书为2015的借款提供担保，但是前提是2014的抵押登记具有合法性和2015的抵押合同有效为成立前提，2014抵押登记因为是虚假意思表示，就没有依法设立，2015抵押合同没有抵押清单，也不能成立，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认可2015年的合同附有2014的抵押清单，我方不予认可。 承德市开发区隆升电力器材有限公司述称，一、本案五名被上诉人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的期限应为其收到管理人书面答复意见后15日内。破产相关人（债权人或债务人）对管理人的债权审查认定有异议，直接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的期限为当次债权人会议后15日内；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的，应为其收到管理人书面答复意见后15日。本案五名上诉人属于第二种情况。二、破产法规定的债权审查认定程序为：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审查认定债权；管理人将审查认定结果的债权表及审查报告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无异议的债权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有异议的相关权利人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相关权利人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解释或调整，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诉讼。三、第二次债权人会议管理人提交的《债权审查认定报告》中关于债权异议的程序为：“四，对认定的结果异议权利和程序。债权人、债务人如对债权表记载的本人及他人债权有异议，可在本次会后15日内向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对管理人书面答复意见仍有异议的，在收到答复意见后15日内向双桥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也可在本次会后十五日内直接向双桥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向管理人提出异议申请应明确理由并附相关证据。债权人、债务人未在前款规定期限内提出债权确认之诉的，视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报告会议上进行了宣读，会后及时发在债权人会议权上。包括本案上诉人信用社在内的所有债权人均有公平的异议权利。经管理人查询，五名被上诉人是2020年7月23日-24日先后收到管理人的书面答复意见。上诉人信用社也在上述期限内对自己的债权认定提出意见，管理人同样进行书面回复。四，作为破产程序的权力机构债权人会议和召开第几次债权人会议不是同一的概念，所以上诉人理解的隆升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2020年6月19日）结束日就是债权核查结束日是错误的。会上宣读债权表和报告，给异议人合理的提出异议的时间，管理人在合理的时间内进行解释或调整后向异议人出具书面意见，管理人收到管理人答复意见的时间，管理人认为才是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时间”。在实际中，很难做到在再开债权人会议当时异议的债权都充分地表达了异议，管理人当时就能全部解释和调整，当时就能答复给异议人。隆升公司的破产案件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债权核查异议的程序也是这样的。五，包括债权异议程序的报告管理人会前报经受理破产合议庭审查，报告经债权人会议上宣读核查。报告中告知相关权利人在收到管理人书面答复意见后15日内起诉的内容即便和司法解释规定不符，也不应该由五名被上诉人承担被驳回诉讼请求的不利后果。基于以上理由，管理人代表第三人认为上诉人上诉状的“五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的破产债权确认的核查后15日的期限”主张不成立。对上诉人补充理由，因为补充上诉人意见和上诉状中应该是独立的，并非对上诉状中的补充，根据最高院民诉法司法解释323条，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上诉人的补充理由并未围绕上诉请求，我方不予答辩。 武建和、高飞、王利民、承德银源典当有限公司、程志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第三人承德市开发区隆升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的2500万元债权为普通债权，被告就上述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在数年时间内发生多笔借款关系，其中2014年3月1日借款25000000.00元以坐落于开发区南区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承市开国用（2009）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担保，约定的担保期限至2014年12月9日到期。2014年12月2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借款25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从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借款用途为购进原材料；同日，被告与第三人又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承德市郊区联社农信借字2014第冯信000001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被告方债权的实现，第三人愿意为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该抵押合同所附抵押清单的签订时间却为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24日，被告与第三人持上述合同、抵押物清单等相关材料到承德市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第三人又将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给被告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被告取得了【承市开他项（2014）第10号】他项权证书，在抵押权证上记载：“2014年12月24日，该公司已于2014年12月23日还清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冯营子信用社全部贷款，根据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冯营子信用社出具的证明，现解除该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但被告当庭承认原担保债务尚未清偿，为办理此次抵押登记而向登记机关虚构了清偿债务事实和材料，被告并未按上述主合同实际向第三人发放贷款。2015年7月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企业借款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借款25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从2015年7月7日起至2016年7月6日止，借款用途为购进原材料；同日，被告与第三人又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编号为承德市郊区联社农信借字2014第冯信56062015790536号的《个人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障被告方债权的实现，第三人愿意为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被告与第三人在抵押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抵押物，亦未重新签字或盖章确认抵押清单，也未就上述借款办理抵押登记。2017年4月7日，双桥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第三人破产清算，被告向第三人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7年9月15日，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审核，被告债权为31625747.50元，其中本金为25000000.00元。2020年6月19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待定和补充申报债权审查认定报告》中，管理人提交关于担保债权通过抵押物优先受偿额的审查认定意见为：“被告就2500万元贷款本金通过抵押物优先受偿，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为普通债权”，理由为：“涉及的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4日，登记的内容为“土地贷款金额：2500万”，登记没有明确是否包括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该笔贷款《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7月7日，与登记日期不一致。”原告即部分普通债权人对上述债权认定有异议，分别于管理人告知的15日内向第三人破产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被告的债权均应认定为普通债权。2020年7月21日，第三人破产管理人向原告出具《债权异议答复通知书》，管理人认为：“1、2014年12月24日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对隆升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抵押登记，取得【承市开他项（2014）第10号】他项权证书，该证书有对外的物权公示效力；2、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交的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初字第57号民事调解书能证明申报2500万元贷款债权与2014年12月24日隆升电力公司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有关联性”，维持了原认定结果。原告对管理人答复仍有异议，并在管理人答复通知书告知的时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定破产债权确认核查后的15日期限；二、被告对2015年出借给第三人的25,000,000.00元借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法定破产债权确认核查后的15日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应当说明理由和法律依据。管理人经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或者管理人不予解释或调整的，异议人应当在债权人会议核查结束后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债权确认的诉讼……。”本法条对异议人提起债权确认诉讼的期限作出了前置条件规定，“即管理人经解释或调整后，异议人仍然不服的”。本案中，管理人在债权人会议上以书面方式公布了异议的提出程序、时限，以及之后核查异议并书面答复异议人系列工作均是依法履行管理人职责的法律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法理精神，因此对债务人及全体债权人均具有平等适用的效力。原告依据管理人《待定和补充申报债权审查认定报告》中对认定的结果异议权利和程序的规定，在15日内向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管理人在合理期限内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异议人进行了书面答复，原告依据《债权异议答复通知书》中规定的15日内向本院提起了诉讼，上述异议和诉讼均在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内，并未超过法定的破产债权确认核查后的15日期限。上述异议和起诉的期限同样适用同为债权人的被告，如被告对管理人在《待定和补充申报债权审查认定报告》中告知的在15日内向管理人书面异议的规定有异议，被告同样有权利向管理人提出异议，但被告并未在上述合理期限内向管理人行使该异议权利，视为被告对管理人规定的提出异议期限和起诉期限无异议，故对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超法定期限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对2015年出借给第三人的25,000,000.00元借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争议，本院从以下几方面进行分析。一、被告与第三人2014年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与2015年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是否属于同一债，以及2014年签订的《抵押合同》能否为2015年《企业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设定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可见，从属性是抵押权的重要特征之一。抵押权必须从属于所担保的债权而存在，随被担保的债权转移而转移，随被担保债权的消灭而消灭。本案中，被告当庭自认其与第三人于2014年12月份签订的《企业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是为了原抵押登记到期后继续办理抵押登记而签订，并作为向国土部门申请登记而提交的材料，同时向登记部门虚构了原登记担保的主债务已清偿的事实材料。上述借款合同的签订只为办理抵押登记获取担保优先权，双方并无实际履行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有效成立和生效的要件。“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上述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据此与之相对应的抵押权亦无存在的根据。故2014年签订的《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不能为2015年《企业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责任。事实表明，此次抵押登记之时原抵押登记因到期而解除，债务人既未“还旧”也未“借新”，且无论被告所谓的“还旧借新”还是“借新还旧”在实际操作中至少应有真实的账款往来，即使是“还旧借新”也属于两次独立的借款关系，并无法律上的牵连性。故此被告关于“还旧借新”的抗辩理由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不能认定2014年借款与2015年借款属于同一债。二、关于2015年签订的《抵押合同》能否为2015年《企业借款合同》提供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以不动产抵押的，抵押权于登记时设立。本案中，被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签订《企业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借款25,000,000.00元。从该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看，被告向第三人发放贷款25,000,000.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该合同的借贷关系系被告与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有效。但该《抵押合同》既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抵押物，又无同属为合同组成部分的“抵押物清单”，更未将案涉土地使用权重新办理抵押物登记。因此，被告2015年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未设立。被告不能依据该抵押合同取得优先受偿权。三、关于被告与第三人系列行为与破产还债的关联性问题。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系在破产还债程序中产生的关联案件，其矛盾焦点并非在于被告与债务人之间的利益之争，而是涉及破产还债中的所有主体的利益问题。综合以下焦点事实：1、被告所述与第三人之间“旧贷”的抵押登记到期并解除时，“旧贷”尚未清偿，被告亦未行使抵押权；2、被告与第三人虚构了“旧贷”清偿的事实，签订了2014年借款合同其目的是为了继续抵押登记，而没有履行该份合同的意思表示；3、被告为申报债权而向管理人提交的借款、抵押合同与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一致。原告及管理人对其中涉及到的被告嗣后添加合同编号及抵押物清单行为的合理性、合法性提出质疑，被告对此问题的解释模糊不清、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及表现无论是否属于工作中的瑕疵问题，至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事活动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此外，抵押权系担保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物权的种类及内容由法律规定，即“物权法定”原则，当事人无权以任意约定创设物权，改变法定的物权内容。因此，假使被告所谓“还旧借新”的事实以及“与第三人约定变更借款合同履行期限”的事实成立，其实质系规避抵押权从属性这一法律规定。在法庭调查中，破产管理人当庭陈述，第三人除案涉土地的补偿款外，已无其他大额财产，且原告等债权人的债权大部分发生在2014年前后。本院认为，第三人明知存在多个债权人和大量债务，且在2014年12月与被告并未实际发生新的借款关系的情况下，仍将案涉土地抵押登记给被告。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而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的法理精神。第三人的上述行为，使其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规定，判决：被告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第三人承德市开发区隆升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申报的25,000,000.00元债权为普通债权，被告就上述债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二审期间，第三人提交新证据，上诉人2020年6月29日向第三人提交的债权更正《申请书》、第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债权答复意见书》、邮件交寄单与EMS网页查询邮件妥投页面打印件，证明上诉人也是按照债权人会议管理人宣读报告，管理人在报告规定时间内进行了书面答复，无论是上诉人还是其他债权人，享有提出异议的权利是一样的。对第三人提交的新证据，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第三人破产管理人在债权人会议上以书面方式公布的异议提出程序、时限，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符合法理精神，对债务人及全体债权人具有平等适用的法律效力。根据该程序规定，五被上诉人向第三人破产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后破产管理人在合理期限内对五被上诉人的异议进行书面答复，该行为属于债权人会议对异议债权核查的工作内容。故五被上诉人在破产管理人《债权异议答复通知书》中规定的15日期限内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并未超出法定的破产债权确认的核查后的15日期限。上诉人主张五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破产债权确认的核查后15日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4年3月1日、2014年12月24日、2015年7月7日分别签订三组《企业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其中双方根据《企业借款合同》真实发生借款2笔，分别为2014年3月1日的借款和2015年7月7日的借款，2014年12月24日的借款并未真实发生，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虚构贷款清偿事实，并依据该组合同申请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和重新抵押登记。上诉人认可2014年3月1日的借款第三人实际于2015年6月30日还清，后因第三人未按约定偿还2015年7月7日借款，即形成本案争议的上诉人对第三人25000000.00元破产债权。综合上述事实，2014年12月24日上诉人与第三人办理解除抵押登记和重新抵押登记时，双方于2014年3月1日发生的25000000.00元借款还未清偿，且在当时该笔借款能否清偿是不可预见的，2015年7月7日的借款是否发生亦是不可预见的，故不能认定2014年12月24日的抵押登记与2015年7月7日的借款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对第三人的案涉破产债权形成于2015年7月7日，双方签订就该笔款项签订了单独的《企业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但上诉人未依据合同为第三人提供的性质为不动产的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对该笔债权的抵押权并未设立，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权为普通债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以借贷双方认可用2014年12月未涂销的抵押登记和未缴销的他项权利书继续为2015年7月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为由主张其享有担保物权，与一审查明2015年《抵押合同》未明确约定抵押物亦未重新签字或盖章确认抵押清单的事实矛盾，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00元，由承德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赤博 审 判 员 李海燕 审 判 员 应春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顾成龙 书 记 员 蔄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