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振健，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录、周剑，北京炜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元兴，男，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昊龍，男，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西、刘晓培，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耀东，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清，河南形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弘润天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商务中心区明泰大厦1号楼11层1118室。法定代表人：陈占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桑振健因与被上诉人李元兴、李昊龍、孙耀东、巩义市弘润天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润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5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桑振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国录、周剑，被上诉人李元兴和李昊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西，被上诉人弘润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涛，被上诉人孙耀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桑振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桑振健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李元兴、李昊龍、孙耀东、弘润置业公司共同偿还桑振健购房款665600元及赔偿桑振健房屋溢价损失337707元（不服金额137707元）。事实和理由：1.桑振健一审提交了在巩义在线房产网搜索的涉案小区房屋2020年10月13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的72套房屋售价，并随机抽取13套房屋平均后的价格为7687元/㎡，涉案房屋溢价损失依该价格应为337707元。2.桑振健购买涉案房屋时，有原购房人和弘润置业公司之间的购房协议。涉案房屋实际掌控人孙耀东在原协议上署有“同意转让相关手续及房款，由我负责解决，孙耀东2018年2月9日”及“同意转让给桑振健、孙耀东2018年3月20日”字样，因此孙耀东应该负赔偿责任。3.李昊龍在桑振健与李元兴的协议和收条上签字，李昊龍是合同相对方，应该承担赔偿责任。4.李元兴、李昊龍交付给桑振健涉案房屋的原预定协议，是从孙耀东手中获得，孙耀东是从弘润置业公司获得，应追根溯源。桑振健2019年多次去弘润置业公司说明情况并要求更改名字，弘润置业公司负责人陈占武承诺李元兴、李昊龍、孙耀东及天玺观邸几方签字后便可办理更名手续，后又反悔，弘润置业公司应当赔偿。李元兴辩称，1.桑振健主张房屋溢价损失337707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桑振健所称的网上房屋价格并不代表真实的交易价格，二手房网站很多，桑振健所述的网站价格并不具有代表性。且二手房交易的房产已经缴纳契税、维修基金，还有装修价值，故不能以桑振健提供的网上数据作为确定房屋溢价损失的依据。2.李昊龍不是购房协议的当事人。案涉房屋系孙耀东从案外人钟西超处回购之后，抵偿给李元兴个人，受偿对象并不包括李昊龍，李元兴受偿后将该房屋转让给了桑振健，李元兴向桑振健转让该房屋之前就已经将相关情况如实告知，孙耀东、弘润置业公司对李元兴向桑振建转让该房屋一事也早已知情并同意。李元兴接受一审判决，愿意用其他房产抵偿债务。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耀东辩称，1.孙耀东既不是弘润置业公司的负责人和股东，也从未购买涉案房屋并抵债给李元兴，更不是本案《购房协议》的双方，也没有收取桑振健的购房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由《购房协议》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均与孙耀东无关。上诉人要求孙耀东退还房款并赔偿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不能成立。2.关于孙耀东在涉案房屋原预定协议上签字的意思，是孙耀东作为中间人和朋友，愿意帮助李元兴办理房屋转让手续。桑振健所述并非事实，且与桑振健无关。“同意转让”是李元兴让签的，但孙耀东与弘润置业公司无关，即使签字，也无权决定涉案房屋是否转让。因此，桑振健无权要求孙耀东承担责任。李昊龍辩称，1.《购房协议》的买卖双方是桑振健和李元兴，李昊龍只是见证人。支付案涉购房款时，李元兴个人账户不便于收取款项，委托李昊龍收款，李昊龍应桑振健要求在李元兴出具的收条上签字。2.案涉房屋是孙耀东抵偿给李元兴的，桑振健称弘润置业公司负责人陈占武承诺办理案涉房屋的更名手续，李昊龍不知情，李昊龍无权参与该房屋的更名。故桑振健要求李昊龍承担赔偿责任，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弘润置业公司对本案不发表意见。桑振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桑振健与李元兴、李昊龍签订的《购房协议》；2.依法判决李元兴、李昊龍、孙耀东退还桑振健房款665600元；3.依法判决李元兴、李昊龍、孙耀东、弘润置业公司因违约而无法交付房屋给桑振健造成的损失500000元(损失为天玺观邸5号楼1单元6层西户现有价值扣除桑振健支付的房款之间的差额，以评估为准)；4.依法判决李元兴、李昊龍、孙耀东、弘润置业公司支付因违约而给桑振健造成的损失(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经刘建峰介绍，桑振健、李元兴签订购房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根据天玺观邸商品房预定协议签订本转让协议，本协议已经天玺负责人孙耀东签字确认同意。1.房屋地址：该房屋位于市政府东紫荆路旁，天玺观邸5号楼1单元6层西户，建筑面积130.52㎡。2.价格：经协商双方议价5100元／㎡，计款665600元，协议签订后，桑振健一次性付款给李元兴。3.原天玺观邸商品房预定协议一并交付给桑振健，原购房预定协议中的钟西超不再享有此房的所有权，钟西超和李元兴的权利义务也和桑振健没有任何关系。天玺观邸签订正式购房合同时由李元兴负责协调孙耀东，以使桑振健和天玺观邸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后续问题由李元兴负责解决。刘建峰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李昊龍亦在购房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桑振健将房款转入李元兴、李昊龍指定的账户，李元兴、李昊龍给桑振健出具了收条。后弘润置业公司将本案诉争房屋出售给他人，李元兴不能按约定交房，引起诉讼。此次诉讼桑振健支付律师费10000元。另查明，李元兴交给桑振健的天玺观邸商品房预定协议系弘润置业公司与钟西超于2016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协议尾部有“同意转让，相关手续及房款由我负担解决。孙耀东2018、2、9”及“同意转让给桑振健。孙耀东2018、3、20”字样。诉讼过程中，桑振健提交了其在巩义在线房产网搜索的天玺观邸2020年10月13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的72套房屋售价，并进行随机抽取13套房屋平均后的价格为7687元/㎡，称其房屋溢价损失为337707元。一审法院认为，桑振健与李元兴签订的购房协议中的房屋，李元兴已无法取得并交付，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桑振健要求解除2018年3月20日的购房协议，予以支持。李元兴取得的购房款665600元应返还桑振健，由此给桑振健造成的房屋溢价损失应予以赔偿。桑振健提交了其在巩义在线房产网搜索的天玺观邸2020年10月13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的72套房屋售价，随机抽取13套房屋平均后的价格为7687元/㎡，可以作为本案参考。结合本案实际，桑振健的房屋溢价损失酌定为200000元。桑振健要求支付律师费损失，因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桑振健要求李昊龍、孙耀东、弘润置业公司承担返还房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桑振健与李元兴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二、李元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桑振健购房款665600元；三、李元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桑振健房屋溢价损失200000元；四、驳回桑振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90元，减半收取7645元，由桑振健负担1968元，李元兴负担567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涉案房屋的溢价损失，桑振健未申请鉴定，其提供的相关房屋价格只能作为参考，不能直接作为裁判的依据。一审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损失为2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合同具有相对性，涉案合同系桑振健和李元兴双方签订，明确约定后续问题由李元兴负责解决，故李元兴应承担责任。李昊龍虽在协议上签字，但其非在转让方“甲方”处签字，从其签字位置看，更像是见证人；李昊龍在收条上签字，只能代表其收到款项，李昊龍辩称系受托支付，结合购房协议的双方，不能反推李昊龍是涉案房屋的转让方。孙耀东和弘润置业公司未在桑振健与李元兴的协议上签字，不应承担责任。孙耀东在原房屋预定协议上作出的承诺，对桑振健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桑振健要求孙耀东承担责任的依据。综上所述，桑振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6元，由桑振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彦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王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