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浙行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峥嵘，女，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三江东路**。法定代表人汤飞帆，市长。委托代理人朱爱斌。委托代理人江建扬。上诉人廖峥嵘诉被上诉人衢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衢州市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浙08行初28号行政判决。廖峥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案经阅卷审查及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3月10日，衢州市政府作出衢政复〔2020〕1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认为廖峥嵘提出的行政复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受理范围，故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的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廖峥嵘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8日，廖峥嵘向衢州市基层法律服务协会投诉，反映衢州市柯城区东方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张金渭，在廖峥嵘诉衢州市衢江区××乡××人周建龙行政合同一案中，涉嫌明知《衢江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系伪造的仍提供给法院，以及存在讨好乡政府和串通、参与乡政府造假过程等违法违规执业的情况。衢州市基层法律服务协会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结案答复意见，对廖峥嵘的投诉不予支持。廖峥嵘不服，于2019年12月6日向衢州市司法局申请复查，同月13日，衢州市司法局予以受理，经审查后，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答复意见书，未支持廖峥嵘投诉意见。廖峥嵘于2020年2月29日向衢州市政府邮寄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衢州市司法局作出的衢市司信投复〔2020〕1号复查答复意见书。同年3月3日，衢州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次日作出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廖峥嵘补正相关材料。同月9日，廖峥嵘补正材料。衢州市政府经审查，认为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廖峥嵘对该复议告知书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责令衢州市政府受理该行政复议案件。2020年11月26日，衢州市政府作出《关于撤销衢政复〔2020〕12号〈行政复议告知书〉的决定》，以发现新情况，廖峥嵘的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的受理范围为由，决定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对该案重新审理。次日，衢州市政府作出衢政复〔2020〕118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认为廖峥嵘的复议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予以受理。同月28日，廖峥嵘收到上述决定书和受理通知书。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与被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申请复议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具有申请人资格、复议机关应当受理其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之一。该标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诉讼原告资格法定条件完全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举报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具有原告资格。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行他字第14号《关于举报人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是否具有行政复议申请人资格问题的答复》亦明确规定，举报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举报相关违法行为人，要求行政机关查处，对行政机关就举报事项作出的处理或者不作为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的，具有复议申请人资格。可以看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是判断举报人与相关行政行为有无“利害关系”的核心标准。本案中，廖峥嵘举报的对象系其行政合同案件中第三人暨其丈夫周建龙的委托代理人张金渭，周建龙作为第三人，属于该案的一方诉讼参加人，与该案被诉行政合同具有利害关系，故廖峥嵘主张张金渭在该案中存在违法违规执业的情况而进行投诉举报，可以认定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之目的。衢州市政府认为，廖峥嵘的投诉举报与其不具有利害关系，衢州市司法局作出的复查答复不会对廖峥嵘的合法权益产生直接、实际的影响，从而决定不予受理廖峥嵘的复议申请，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衢州市政府认为廖峥嵘的复议申请符合复议受理范围，于2020年11月26日撤销了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并重新受理了廖峥嵘的复议申请，廖峥嵘的原始诉讼请求已得到满足。衢州市政府自我纠错的行为也未给廖峥嵘带来新的负担。在此情形下，廖峥嵘要求继续初始的诉讼即责令衢州市政府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对其而言并无诉的利益，且无实际意义，本案已无继续责令受理之必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峥嵘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廖峥嵘负担。廖峥嵘上诉称：一、原审审理枉法裁判。原审庭审中，廖峥嵘的母亲要求坐上原告席说明情况，但审判长沈婷不予同意。休庭后，沈婷单独将张金渭和乡政府拆迁办科长郑程鹏留下，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廖峥嵘申请审判长沈婷、审判员祝伟荣和书记员杨云飞回避，沈婷告知院长不同意，但未出示院长批示的文书。审判员祝伟荣曾试图在廖峥嵘两次头颅手术之间开庭。衢州市政府法定代表人汤飞帆没有出席庭审，某单位的工作人员朱爱斌和江建扬做代理人，说“只有市政府可以管理法院，法院怎么可以去管市政府”等。二、衢州市政府撤销了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后，原审法院要求廖峥嵘对相关材料进行质证，被廖峥嵘拒绝。后原审法院要求廖峥嵘撤诉，同样被廖峥嵘拒绝。几天后，在还没有收到衢州市政府答复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作出了原审判决。原审法院就是这样监督衢州市政府的工作的么？三、廖峥嵘在（2020）浙08行初28号法庭上指出了张金渭所犯的五项具体错误。这些错误都有证据证明。相关文件没有对张金渭跨区域执业的问题和在法庭上发表不实言论的问题作出任何处理。四、朱爱斌和江建扬究竟是行政复议局的工作人员还是司法局的工作人员？衢州市政府安排不懂法律的人打官司合适么？行政复议局的审理处处长彭云冲，就是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的人，这次作出了衢政复〔2020〕1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犯错的人总不愿意改正，他选择坚持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衢州市政府负担。衢州市政府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已经被撤销，衢州市政府已重新受理廖峥嵘的行政复议申请。在原审案件审理期间，衢州市政府主动撤销了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并于同日受理了廖峥嵘的复议申请，受理案号为衢政复〔2020〕118号。自此，廖峥嵘起诉时“请求责令衢州市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的诉请已经得到实现。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峥嵘要求继续初始的诉讼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已不具备诉的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廖峥嵘投诉反映的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张金渭违法违规执业等情况，衢州市司法局作出了衢市司信投复〔2020〕1号复查答复意见书。廖峥嵘向衢州市政府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衢州市司法局作出的衢市司信投复〔2020〕1号复查答复意见书。衢州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廖峥嵘的行政复议申请。廖峥嵘对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责令衢州市政府受理该行政复议案件。廖峥嵘投诉举报称张金渭存在违法违规执业的情况，该举报可以认定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廖峥嵘的行政复议申请，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已明确指出。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衢州市政府进行了自我纠错，撤销了被诉行政复议告知书，并重新受理了廖峥嵘的复议申请。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衢州市政府重新受理廖峥嵘复议申请后作出了新的复议决定。就新作出的复议决定，廖峥嵘已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可见，廖峥嵘已经就新作出的复议决定寻求救济。原审法院考虑到廖峥嵘的原始诉讼请求已得到满足，衢州市政府的自我纠错行为也未给廖峥嵘带来新的负担，以案件已无责令受理必要为由判决驳回廖峥嵘的诉讼请求，具有一定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衢州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清正审判员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