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17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林帮，男，1984年5月1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达，男，1979年8月1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任文建、陈俊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20〕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帮、陈国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林帮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顾怡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帮及其辩护人汤红梅，被告人陈国达及其辩护人陈俊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林帮、陈国达与高诚勇(已判决)、陈华锋(另案处理)共同出资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30万元购买并维修“东方179”船用于绕关运输成品油活动。其中，被告人林帮和高诚勇分别出资48%和2%，被告人陈国达和陈华锋共同出资50%，船舶注册所有人为林帮，由高诚勇担任船长。2018年8月，被告人林帮通过中介介绍为货主至公海运输成品油。同月24日18时许，船长高诚勇与船员李圣勇、林振迟、林法财、林剑等人，共同驾乘“东方179”船从浙江省舟山市沈家门码头出发，航行至我国领海外E123°30′、N30°40′附近海域，从两艘不明国籍油轮接驳燃料油后返航。同月27日凌晨，“东方179”船航行至上海附近水域时，被海警当场抓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上述查获的燃料油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712.235吨，每吨价值6,840元。经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2,078,397.47元。“东方179”船现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燃料油已由侦查机关依法变卖。2020年8月2日，被告人陈国达、林帮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至侦查机关投案接受调查，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帮、陈国达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方式走私燃料油入境，数量达710余吨，偷逃应缴税额207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两名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两名被告人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林帮、陈国达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林帮提出其系主动投案自首，不是迫于压力，自愿认罪认罚，希望对其适用缓刑。陈国达提出其与陈华锋共同出资50%，但其仅出资20万元，其余均由陈华锋出资，其自愿认罪悔罪，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林帮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林帮是出于真诚认罪悔罪而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林帮回国时间不长，是为了从事正规运输而购买船只，且船只有正规手续，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3.走私的燃料油已被依法扣押变卖，没有造成实际损失；4.林帮认罪认罚，庭前预缴部分罚金；5.林帮家庭困难。希望宣告林帮缓刑。陈国达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陈国达在本案中并非走私油品的出资人，仅是船只的出资人，且出资数额不大，未直接联系中介接单，未与中介对接出海接驳走私燃料油，且不是走私的主要出资者、获益者，应认定为从犯；2.陈国达系出于真诚认罪悔罪而主动投案，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庭前预缴部分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走私的燃料油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国家实际税款损失；4.陈国达家庭困难。建议判处陈国达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林帮、陈国达等人共同出资约330万元购买并维修“东方179”船，并招募高诚勇(已判刑)担任船长，林振迟、林法财、林剑(均已判刑)等人担任船员。同年8月，被告人林帮、陈国达等人经共谋，指使高诚勇等人驾驶“东方179”船至公海为货主接驳成品油。同月24日18时许，船长高诚勇与船员李圣勇(已判刑)、林振迟、林法财、林剑等人，共同驾乘“东方179”船从浙江省舟山市沈家门码头出发，航行至我国领海外E123°30′、N30°40′附近海域，从两艘不明国籍油轮接驳燃料油后绕关走私入境，于同月27日凌晨在上海附近水域被海警当场抓获。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及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上述查获的燃料油系船用馏分燃料油，共计712.235吨，每吨价值6,840元。经上海浦江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额2,078,397.47元。“东方179”船现被侦查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燃料油已由侦查机关依法变卖。案发后，被告人林帮、陈国达指使高诚勇等人隐瞒其二人出资购船出海运输走私货物的事实，后被举报。2020年8月2日，被告人林帮、陈国达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东方179船封舱照片、空舱确认照片》《中油燃供5船、华亚燃供12船空舱确认照片》《中油燃供5船、华亚燃供12船计量照片》《AIS指认照片》《主机铭牌照片》《查获位置定位说明》《关于经纬度E123°30′、N30°40′的定位说明》《关于经纬度E123°30′、N30°30′的定位说明》《林剑供述第一次接油位置》《林剑供述第二次接油位置》《林法财供述接油位置》《关于“东方179”船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件中涉及的经纬度照片》等书证，证人莘某某的证言，与另案处理人员高诚勇、李圣勇、林振迟、林法财、林剑、陈华锋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8月24日至27日间，高诚勇等人受林帮、陈国达指使驾乘“东方179”船至我国领海外海域接驳燃料油后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鉴定聘请书》，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录音纸质翻译件》《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内容翻译件》，《船员综合信息》《船舶基本信息》《船舶买卖合同》《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租赁合同》《船舶照片》《船舶基本参数指认照片》，另案处理人员高诚勇、林振迟、林剑、李圣勇等人的供述，证人吴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林帮、陈国达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3月，被告人林帮、陈国达等人共同出资购买“东方179”船，并招募人员上船，为货主至公海绕关走私成品油的事实，以及案发后林帮、陈国达指使高诚勇等人隐瞒其二人出资购买船只出海运输走私货物的事实。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品质证书》《重量证书》《情况说明》，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燃料油的品质、重量、价格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4.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船长高诚勇等人因参与本案走私行为被判刑的事实。5.《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案发经过表格》《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与被告人林帮、陈国达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两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侦查机关查获并依法扣押涉案船只、燃料油等事实。6.《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林帮、陈国达的自然身份状况及前科劣迹情况。7.被告人林帮、陈国达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林帮、陈国达分别向本院缴纳了10万元、2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帮、陈国达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与他人共同出资购买船只，招募人员驾驶船只至我国领海外水域为货主接驳燃料油710余吨并绕关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207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国达提出的其与陈华锋共同出资50%，但其仅出资20万元，其余均由陈华锋出资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林帮供称其仅是听陈国达说过陈华锋参与出资，但不清楚陈华锋具体出资数额，具体参与走私事宜均由其和陈国达共同商议、决定；陈华锋在案供述亦未提及其曾出资购船，现其在逃，无法印证陈国达上述辩解；在购船、参与走私、案发后商讨隐瞒相关事实时均是林帮、陈国达出面、决定，陈华锋均未参与，这与陈国达所辩解的陈华锋系主要出资人的身份明显不符；且陈国达当庭供述陈华锋出资中有110万元系现金交付给其，其将现金支付给原船东用于购船，与林帮供述的二人出面支付购船款的方式存在明显矛盾。故对陈国达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帮、陈国达共同出资买船，并招募船员，对外接单、负责收取运费、发放工资、参与运费分成，在走私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被告人陈国达的辩护人关于陈国达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帮、陈国达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但考虑到两被告人在案发后将近2年时，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才至侦查机关接受调查，且其间二人曾与高诚勇等人商讨隐瞒其二人出资购买船只参与走私的事实，在认定二人具有自首情节的同时应考虑上述情节从严掌握对二人从轻处罚的幅度。林帮、陈国达当庭能自愿认罪，并在庭前预缴了部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两名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两名被告人从轻处罚，且不宜宣告缓刑。故对被告人林帮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林帮宣告缓刑的意见，以及被告人陈国达的辩护人提出的对陈国达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帮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日起至2025年2月1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二、被告人陈国达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日起至2025年8月1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完毕。)三、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宜俊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陆金华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邵 清书 记 员  邵 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