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2618号 原告：宁波市玉龙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长河镇镇东路3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753253870R。 法定代表人：屠红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明泓，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公明，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浙江省余姚市看守所。 被告：张旭丹，女，197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被告：慈溪特力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阳明山庄14号楼5号（住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591563891K。 法定代表人：孙公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宁波特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横泾河1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790059559E。 法定代表人：孙公明，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武汉特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经济开发区井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02579867243F。 法定代表人：孙公明。 被告：慈溪市华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横河镇龙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1447123225。 法定代表人：孙公明。 被告：慈溪高盛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阳明山庄14号楼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583970462K。 法定代表人：张旭丹。 以上七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慈溪市通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前应路1318#6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591563883Q。 法定代表人：何忠斌。 被告：屠建杰，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第三人：叶丽明，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告宁波市玉龙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龙公司）与被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特力公司）、慈溪市华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慈溪高盛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公司）、慈溪市通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宁公司）、屠建杰、第三人叶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8）浙0282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原告玉龙公司、被告孙公明、张旭丹均不服该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提起上诉，宁波中院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2019）浙02民终436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7日重新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原告玉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明泓，被告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孙公明，被告屠建杰，被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被告慈溪特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到庭参加庭前会议。被告通宁公司、第三人叶丽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于2021年1月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玉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明泓，被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被告屠建杰到庭参加庭审，被告通宁公司、第三人叶丽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玉龙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九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80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78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九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起，被告孙公明因经营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被告孙公明指定叶丽明负责衔接借款事务，原告指定玉龙公司原会计姚祝依与之对接款项往来事宜。被告孙公明与原告约定借款利息：每万元每天7.5元（借款每五天周转一次，双休日不用钱，因此实际月息为1.5分）；如需整月用款，则借款月息为2分。原告按被告孙公明及叶丽明指示，将借款款项支付至孙公明控制的屠建杰开立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6613的账户内（以下简称6613农行账户）。截至2013年7月底，被告孙公明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80万元。后被告孙公明拒不支付利息，亦推诿不归还借款本金。原告认为孙公明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依法应偿还借款及利息。被告屠建杰将自有银行账户借给他人使用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借款发生时，系被告孙公明、张旭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公明的欠款780万元及利息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旭丹亦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被告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通宁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孙公明，均使用屠建杰出借的账号并按孙公明指令进行资金流动，且相关资金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因宁波中院认为案涉承兑票据部以票据“贴现”为业涉嫌犯罪，应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且应就借款合同效力向当事人释明，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请，据此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后经慈溪法院释明合同效力，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但之后原告又获悉，慈溪法院将相关材料移送慈溪市公安局后，慈溪市公安局认为孙公明等相关人员所涉的票据买卖不构成犯罪，故原告变更诉请如上。 被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共同答辩如下：1.被告孙公明于2012年9月离开承兑票据部后，由第三人叶丽明独自操作承兑部业务，自行决定借款、还款，购买、出卖承兑汇票，期间没有被告孙公明参与或征求孙公明意见，所用的6613农行账户也是由第三人叶丽明让被告屠建杰去办理的，原告在之前的起诉、庭审中存在自相矛盾，其自认直接与第三人叶丽明联系，认为第三人叶丽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直到2013年7月23日叶丽明跑路后，才听说孙公明的名字，叶丽明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2.本案中部分出借款项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借款用于票据买卖违法活动，构成无效情形，有关利息应当不予保护、冲抵本金或予以收缴；3.根据双方款项往来情况，自2012年9月21日至2012年9月23日止，姚祝依、傅华浓、屠红芳与叶丽明控制的6613农行账户的往来清单显示，共计收入21884239元、支出18779636元，差额为3104603元，且2013年7月24日，叶丽群向姚祝依9047账号支付1156000元，应属于对于原告方还款；4.被告张旭丹经与6613农行账户对账后，没有对该账户欠款，张旭丹未从该账户获益，其中有一笔554905.55元是由慈溪特力公司转至6613农行账户，再从该账户转给张旭丹过账，并非张旭丹的借款，且张旭丹自2012年9月之后不在承兑部担任会计、领取工资；5.本案所涉的公安部门的侦查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直接使用，具体理由为：笔录内容未经法院刑事审判及判决、被调查者与叶丽明存在利害关系、刑事调查笔录与民事笔录在查清案件事实方面要求不一致、叶丽明及其他人笔录内容相互矛盾；6.本案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第一次撤诉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第二次起诉时间为2017年5月2日，中间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尽管原告称中间存在起诉，但被告方未收到任何通知，故原审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被告孙公明没有向原告借款，没有指定任何人向原告办理借款事项，也没有控制或使用原告发放的借款，原告在起诉前没有向孙公明催讨过借款和利息，原告诉请孙公明设立的案涉公司都不是该借款实际使用人，与原告无债权债务关系，该债务不是被告孙公明、张旭丹的夫妻共同债务，各被告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上述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屠建杰辩称：其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曾于2011年6月至2013年8月期间在被告孙公明的公司上班，主要负责给票据部跑银行，也为了方便公司的经营操作收票据、打保证金等等，期间其注册过多家公司，被告孙公明的票据公司业务主要由财务会计叶丽明负责，去办理的事情基本上是由叶丽明按孙公明的指令传达下去做的；6613农行账户是公司会计叶丽明让其办理的，办好交给叶丽明使用的，主要用于承兑票据部的资金往来，具体情况不清楚，除了被告屠建杰之外，其余如卢雪方、胡威也曾出借过个人银行账户，另外还存在使用员工身份证登记设立公司的事情，比如用员工何忠斌的身份证登记设立被告通宁公司；慈溪法院在（2013）甬慈浒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被告孙公明通过屠建杰6613农行账户借款给沈光辉300万元的事实，在该案审理中被告孙公明叫被告屠建杰书写证明一份，可以证明被告孙公明系6613农行账户的实际控制人；被告屠建杰因不懂法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但案涉借款不应由被告屠建杰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被告通宁公司未作答辩，未提供任何证据。 第三人叶丽明未作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 当事人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与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 各方对以下事实相关的证据的真实性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原、被告基本情况 原告成立于2003年8月20日，原始股东为屠红芳、傅华浓夫妇。2020年1月19日，原告由原名慈溪市玉龙汽车风叶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宁波市玉龙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姚祝依在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系原告公司会计。 被告孙公明与张旭丹系夫妻。宁波特力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3日，法定代表人孙公明，股东为孙公明和香港特力实业有限公司，张旭丹任副董事长。慈溪特力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4日，原法定代表人为胡威，初始股东孙公明占股90%，胡威占股10%；2013年5月10日股东变更为叶丽明（占股45%）、胡威（占股55%），胡威任公司执行董事，叶丽明任公司总经理；2013年7月26日股东变更为胡威（占股90%）、岑晶晶（占股10%），叶丽明不再担任总经理职务；2015年12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公明任公司执行董事，胡威任公司总经理，现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尚未注销。武汉特力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5日，法定代表人孙公明，股东孙公明、张旭丹。华达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28日，原法定代表人张旭聪，初始股东为孙观初、孙公明，孙公明任公司监事，2011年2月24日股东变更为张旭聪、孙公明，2013年7月25日变更为张旭聪、龚文尺，公司监事亦变更为龚文尺，2014年6月2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公明。高盛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张旭丹，现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尚未注销。通宁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4日，股东为何忠斌（占股80%）和张发友（占股20%），法定代表人何忠斌，叶丽明任公司总经理；通宁公司的设立系屠建杰根据叶丽明的指示办理，工商登记刻章等费用由孙公明签字核销，工商登记材料中“何忠斌”的签字为第三人叶丽明所签，现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尚未注销。票据公司（本案中的票据公司、承兑部、票据部指向均为承兑票据部）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通宁公司为用于承兑票据部资金往来运作的空壳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业务。 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18日的特力GROUP各公司通讯录显示：特力GROUP包含GROUP董办/总经办，宁波特力公司、华达公司、慈溪特力公司、高盛公司、票据公司、武汉特力公司、湖北十堰销售部；孙公明系特力GROUP董办/总经办董事长/CEO；胡威系高盛公司总经理；第三人叶丽明系票据公司总经理，史林红系票据公司会计、屠建杰系票据公司市场经理，施佰丰系武汉特力公司的总经理。截至2013年8月，叶丽明的社保一直由宁波特力公司缴纳，屠建杰的社保由慈溪特力公司缴纳。 二、案涉交易情况 （一）交易经手人：原告原会计姚祝依与第三人叶丽明。 （二）交易性质：无书面凭证，原告主张系借款，被告方未对性质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关系予以确认。 （三）款项用途：交易时联系人姚祝依与叶丽明的聊天记录显示，借款交付时双方明确的款项用途为票据承兑资金周转（如2012年10月15日的400万元款项需求是“加了一张700万的承兑”，叶丽明多次在聊天过程中提到自己的承兑业务及资金需求情况，明确“星期六星期天他想归还就归还，想留着我就吃票”，“否则我明天要向你们借钱了，20号一大早跟企业说好要接票的”等等；2013年3月25日叶丽明陈述“上星期一星期做了2亿多”“我们好像做出来了，别人好像都不太好，我们基本上很稳”等等，姚祝依则陈述“傅华浓想再增加个50万”，叶丽明陈述“200万以下没事，再多有点压力”）。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傅华浓在慈溪市公安局浒山派出所（以下简称浒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借款用途为“叶丽明帮老板做承兑汇票生意需要”。 （四）款项交付情况：原告自2012年8月30日开始陆续向慈溪特力公司、通宁公司、屠建杰账户汇款，叶丽明操作上述账户陆续偿还。截至2013年2月18日，叶丽明确认尚有100万元款项和利息未支付。2013年2月19日，原告通过傅华浓账户汇6613农行账户170万元、通过玉龙公司账户汇通宁公司账户290万元、通过姚祝依账户汇6613农行账户90万元，合计550万元；2013年3月26日，原告分别通过姚祝依、傅华浓的银行账户汇入6613农行账户20万元、40万元，共计60万元；2013年5月16日、7月8日，原告通过傅华浓的银行账户分别汇给6613农行账户100万元和60万元，共计160万元。 （五）款项偿还情况 2013年2月18日之前的借款由叶丽明操作相关账户陆续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基本上是周一借周五还。截至2013年2月18日尚有1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未支付。2013年2月19日至2013年7月20日，叶丽明操作相关账户共计支付原告利息884300元，其中最近几期的利息支付情况为：2013年6月23日支付37900元，2013年6月30日、7月8日各支付37800元，收到原告2013年7月8日汇入的60万元后分别于2013年7月15日、7月20日各支付利息41000元。按照每周利息支付情况折算，借款月利率约为2.25%。另原告从叶丽明处取得一张90万元的承兑汇票。 （六）款项去处 2013年2月19日，原告汇入通宁公司的290万元于同日汇入了6613农行账户。同日，原告通过傅华浓、姚祝依账户分别汇入6613农行账户共计260万元，上述款项总计550万元。该日，6613农行账户初始余额为0，在原告分两次汇入共计190万元、通宁公司分两次共计汇入290万元后，其中250万元汇出到案外人陈小忠账户，10万元汇出到宁波特力公司账户，在原告汇入另70万元后，该账户汇出200万元到王斌账户，汇出到尾号为2776的账户80万元，在余姚市慎多思塑料厂汇入300万元之前，该账户余额89498元。其后截至2013年2月26日该账户余额为0之前，该账户存在多笔大额款项往来，无证据表明转出对象中包含了案涉法人被告。 2013年3月26日原告的60万元款项汇入6613农行账户当日，另有多笔款项汇入，其中一笔100.50万元汇出到案外人茅中宇账户后，其余款项合计347.0327万元均汇出到被告华达公司账户后，该账户余额清零。 2013年5月16日，6613农行账户原有余额952025.14元，自原告的100万元汇入后至2013年5月20日该账户余额仅3075.24元前，该账户仅有一笔3000元的款项汇出到慈溪特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余汇出对象中包含了案涉法人被告。 2013年7月8日原告的60万元汇入6613农行账户前，该账户尚有余额661088.60元，该60万元汇入后截至2013年7月10日该账户余额为2702.60元前，该账户仅一笔3万元款项汇入通宁公司账户，无证据证明其余汇出对象中包含了案涉法人被告。 三、案涉借款涉诉情况及其他情况 就案涉借款，除原审诉讼外，原告曾分别于2014年8月、2016年5月、2017年5月提起诉讼，2014年起诉的被告为孙公明、张旭丹、宁波特力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通宁公司、叶丽明；2016年、2017年起诉的当事人与原审一致，本院受理上述案件后，分别向各被告进行了送达，后以上三案原告均撤诉，本院分别作出（2014）甬慈商初字第1563号、（2016）浙0282民初4240号之二、（2017）浙0282民初455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起诉。 本案审理中，本院以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案涉承兑汇票部未取得经营许可，以票据贴现为业的行为涉嫌经济犯罪，向慈溪市公安局移送犯罪线索。慈溪市公安局向本院出具复函一份，答复为根据最高法院、最高检察院2013年《关于办理非法经营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相关规定，浙江省检察院公诉一处“经济犯罪公诉释疑”2012年第一期关于涉承兑汇票案件的定性处理相关解释，均明确规定以营利为目的，购买他人银行承兑汇票并予倒卖的，不以非法经营罪论处，故案涉行为不涉及经济犯罪。 2020年12月28日，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281刑初77号刑事判决，判决孙公明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孙公明在该案中供述其系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慈溪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合同有效提出诉讼请求，并自愿承担不利后果。 以下事实为双方争议事实： 四、孙公明与案涉借款之间的关系 原告认为，孙公明是承兑部所使用的屠建杰6613农行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叶丽明作为孙公明下属公司的员工，根据孙公明的指令操作该账户，这一事实已经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鄂民一终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案涉借款系根据叶丽明的指示交付至6613农行账户或通宁公司银行账户，因6613农行账户实际控制人是孙公明，故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孙公明。原告为证明该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相关证据： A1.孙公明书写在A4纸上的对账记录（便条）及孙公明接受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警大队（以下简称茅箭刑警大队）的询问笔录、叶丽明在2013年11月6日、7日接受茅箭刑警大队询问时的询问笔录、慈溪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对叶丽明做的询问笔录、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4日的傅华浓手写说明。其中对账记录（便条）载明：“张芳350万4.5；斌斌300万6；陈桂凤350万4.5，玉龙汽配760万元4.5；2300万元”等字样；孙公明在询问笔录中确认该便条为其本人所书写；叶丽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负责孙公明承兑部，A4纸上的字都是孙公明写的，上面写的有张芳350万4.5；斌斌300万6；陈桂凤350万4.5等，这些都是当时公司借的钱，前面是借款人的名字，中间的350万是借钱的金额，后面的4.5等是以100万为单位计算的利息。这张纸是孙公明2013年7月19日之前写的，是其和孙公明算借款的情况，孙公明写下来的，然后一直放在其办公桌上面。公司短期借款用途为孙公明投资所需、借款给其他公司赚取差价、处理承兑业务。傅华浓手写说明载明“昨天应（因）傅华浓操作失误错汇给屠建杰陆拾万元整，今有孙公明承担退还傅华浓叁拾万元整（其中壹拾万元整收入傅华浓卡中6228480310117680515，贰拾万元是承兑汇票，票号3010005122239693）余款叁拾万元孙公明答应二天后回复，双方各执一份”。 A2.屠建杰于2013年7月3日、8月26日出具的证明以及其于2013年8月8日接受茅箭刑警大队的询问笔录。2013年7月3日证明主要内容为：2013年4月11日，其接受孙公明的指令，通过其6613农行账户汇给沈光辉300万元。2013年8月26日的证明主要内容为：2012年8月叶丽明让其开立了6613农行账户，网上银行、电话信息开通的手机都是叶丽明的手机，卡是交给叶丽明操作的，全属公司所用，其不知情。屠建杰在2013年8月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6613农行账户是按照叶丽明的指令开立，由叶丽明控制操作，叶丽明为孙公明的会计。 A3.茅箭刑警大队于2013年11月8日对史林红所作的询问笔录。史林红陈述：其从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在孙公明承兑部（票据公司）做会计，承兑部由孙公明控制，叶丽明负责具体业务，承兑部原来使用的是胡威的农行账户，2012年8月以后使用的是屠建杰的农行账户，孙公明可以随时调配承兑部资金。 A4.特力GROUP各公司通讯录，孙公明宁波银行的交易记录，落款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的值班表，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的工资发放清单一组，上述通讯录上列有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票据公司职员电话，拟证明叶丽明为票据公司副总经理，史林红为会计，屠建杰为市场经理，孙公明为特力GROUP董事长、CEO，孙公明与通讯录中的各个公司员工都有交易往来，2012年国庆期间票据公司仍在被告孙公明掌控之下的事实。 A5.（2013）甬慈浒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孙公明出借给沈光辉的300万元借款从屠建杰6613农行账户转给沈光辉，可以证明6613农行账户为孙公明所控制的事实。 A6.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十堰中院）（2014）鄂十堰中民二初字第00015号案卷一宗共七卷，包括（2014）鄂十堰中民二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民一终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上述判决书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3年8月8日茅箭刑警大队对屠建杰的询问笔录，2013年11月6日、7日茅箭刑警大队对叶丽明的询问笔录，2013年11月8日茅箭刑警大队对史林红的询问笔录，（2013）甬慈浒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6613农行账户资金流水明细，孙公明宁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叶丽明提交的其慈溪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特力GROUP各公司的通讯录等。其中生效判决书（2015）鄂民一终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笔借款（指裘耀军汇入屠建杰6613农行账户的350万元）并没有汇入叶丽明的账户，而是汇入了户名为屠建杰、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宗汉支行、尾号为6613的账户。屠建杰在2013年8月8日茅箭刑警大队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该账户是按照叶丽明的指令开立，由叶丽明控制操作，叶丽明为孙公明公司的会计。叶丽明在2013年11月6日、7日茅箭刑警大队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负责孙公明的承兑部，2013年7月19日因孙公明公司需要400万元资金周转，向张芳借款350万元。裘耀军按张芳请求将350万元转入屠建杰账户。根据2013年11月8日茅箭刑警大队对史林红的询问笔录，史林红陈述其从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在孙公明的承兑部做会计，2013年7月19日屠建杰账户收到裘耀军账户转来款项350万元，承兑部是孙公明控制，叶丽明负责具体业务，承兑部原来使用的是胡威的农行账户，2012年8月后用的就是屠建杰的农行账户，孙公明可以随时调配承兑部的资金。从裘耀军提交的在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复印的孙公明起诉沈光辉、慈溪市光华机械配件有限公司300万元纠纷案的卷宗资料反映，屠建杰手书证明2013年4月11日受孙公明的指令，通过6613农行账户转给沈光辉300万元，孙公明通过该账户自2012年9月11日至2013年6月25日期间先后20次转给沈光辉资金15152865元，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3）甬慈浒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孙公明通过屠建杰上述账户借款给沈光辉300万元的事实。屠建杰6613农行账户资金流水明细反映，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7月9日孙公明及妻子张旭丹在该账户进出资金笔数113笔，其中使用资金金额1717.29797万元，往该账户转入资金1347.23507万元。叶丽明提交的其慈溪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反映，自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叶丽明的社保缴纳单位为宁波特力公司。裘耀军提交的特力GROUP各公司的通讯录反映，孙公明为特力GROUP董事长/CEO，叶丽明为票据公司总经理，史林红为会计，屠建杰为市场经理，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证明屠建杰尾号为6613的农行账户实际控制人为孙公明，叶丽明为孙公明下属公司的职员，系受孙公明的指示从事上述账户的操作。 经庭审质证，被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对证据A1中的傅华浓手写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其余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屠建杰6613农行账户是被告孙公明控制的。主要理由如下：1.A4纸上的便条是孙公明所写的，但孙公明在笔录中陈述的是“当时她（指叶丽明）向我借款300万元说要还钱，我要求她口述欠债情况，我在A4纸上记录下”，也就是说孙公明、叶丽明财务是独立的，是叶丽明口述她的对外欠账情况，并非孙公明自己的对外欠账情况；叶丽明的询问笔录中并没有原告出借款项给孙公明的记录，叶丽明的回答是“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钱”，其中“我们公司”不能确认是孙公明，且叶丽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叶丽明回避了2012年8月后是她自己在做票据贴现生意的事实，其陈述不具有可采性，不能排除其逃避责任的可能性。2.原告曲解了屠建杰的意思，屠建杰陈述其是叶丽明的员工，工资是叶丽明给他的，卡是叶丽明叫他办的，预留的手机号码也是叶丽明的，该银行卡一直由叶丽明使用。屠建杰的证言不能证明卡是由孙公明控制的。3.史林红关于孙公明可以随时调配承兑部资金的说法不实，实际上孙公明在2012年8月后退出了承兑部，承兑部由叶丽明独立经营，屠建杰的银行卡一直是叶丽明在使用。孙公明如果需要借款，叶丽明从屠建杰农行卡上向孙公明交付借款，故不能以此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受益人是孙公明或孙公明掌控支配6613农行账户的事实。4.通讯录与争议事实无关，通讯录不能证明人员的工作关系，且叶丽明在2012年8月后离开了“票据公司”，单独从事票据贴现业务。5.（2013）甬慈浒商初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具体指向沈光辉案件中银行卡往来情况，该案件中6613农行账户的使用情况不能证明孙公明自始至终使用并控制该银行卡资金。6.十堰中院（2014）鄂十堰中民二初字第00015号案卷与本案无关联，两者所涉及的问题不一致，本案中被告方提供了在该案中未能提供的新证据，包括叶丽明从2012年8、9月后聘请史林红和屠建杰独立经营票据业务自行承担工资，支付房租费用，案涉款项的流向，特别是原告对表见代理的自认和借款用于非法票据买卖业务的聊天记录和证人证言，以及叶丽明的票据公司与孙公明及关联公司本质上独立核算的证据。屠建杰对上述证据表示其不懂如何质证，要求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认为：2012年8月之前叶丽明系宁波特力公司会计，2012年8月之后叶丽明独立经营承兑部，与宁波特力不存在劳动关系。6613农行账户使用人、控制人均为叶丽明，其与孙公明及其负责的公司之间系短期借款关系。主要证据如下： B1.宁波特力公司2011年6月、7月的工资清单，票据部2011年10月—2013年7月的工资清单以及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叶丽明2011年在宁波特力公司工作期间工资由宁波特力公司发放，2012年9月之前，票据部有孙公明的股份，故发放了孙公明的工资，工资单由叶丽明审核，孙公明签字审批，2012年9月孙公明退出票据部之后，票据部不再发放孙公明工资，工资单也不再由孙公明签字审批，进而证明2012年9月后叶丽明、屠建杰与孙公明名下的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B2.屠建杰2013年8月8日在茅箭刑警大队的询问笔录。屠建杰陈述6613农行账户是叶丽明让其到银行办理，实际使用人是叶丽明。 B3.慈溪市力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合公司）民泰银行印鉴卡、工商信息，（2014）甬慈商初字第1563号起诉状、庭审笔录，宁波保税区日晶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印鉴卡上显示的力合公司的联系人和经办人是屠建杰，力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吴正威；庭审笔录显示吴正威是叶丽明妹夫，屠建杰为叶丽明的员工，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叶丽明，且起诉状及庭审笔录可反映原告的陈述多次反复、存在虚假陈述；日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法定代表人是屠建杰。 B4.叶丽明QQ聊天记录及手机短信，证明叶丽明单独与原告及其他人汇款交易的事实。 B5.6613农行账户资金流水明细。该明细显示：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叶丽明操作6613农行账户先后汇给叶丽明同学胡小青13649055元（其中2013年7月23日跑路时汇给胡小青400万元）；汇给叶丽明同学房雪群2798885元（其中2013年7月23日汇出120万元），房雪群转至6613农行账户款项仅683300元；叶丽明亲戚叶**转给该账户291100元，该账户转叶**1499910元（其中2013年7月23日叶丽明跑路时转给叶**120万元）；力合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正威）汇给该账户4886560元，该账户转给力合公司3162900元，转给吴正威6865000元（其中2013年7月23日转吴正威685万元）；6613农行账户与叶丽明尾号为3513的银行账户交易往来众多，其中该账户转入叶丽明账户10785535元，叶丽明账户转入该账户款项26098393元；6613农行账户与屠建杰名下其他账户（以下统称卡2）之间交易众多，其中卡2上汇入6613农行账户39024510元，6613农行账户汇入卡2金额13967539.77元；日晶公司汇给6613农行账户1177万元，6613农行账户汇给日晶公司919322元；另2013年7月23日，6613农行账户还汇给叶丽明同学胡迪青5万元、叶丽明徒弟卢雪方100万元、叶丽明亲属叶月峰20万元、叶丽明朋友曹乐云50万元、叶丽明朋友老婆马婷婷80万元、叶丽明弟弟叶勤军26万元、叶丽明合作伙伴陈桂凤199万元； B6.公安机关对叶丽明做的讯问笔录、对孙公明、史林红、屠建杰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鄂中司鉴[2017]文鉴字第925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叶丽明雇佣屠建杰、史林红独立经营票据业务，单独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实际控制通宁公司，实际控制6613农行账户并利用该卡从事非法承兑业务的事实。 B7.慈溪特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慈溪特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叶丽明，叶丽明完全可以持有盖有慈溪特力公司公章的借条。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1.叶丽明的社保缴费明细反映其自2010年4月至2013年8月的社保缴纳单位均为宁波特力公司，叶丽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慈溪特力公司做会计，后负责孙公明的承兑部。承兑部未经注册登记，是特力集团内部的一个机构，其管理本身不规范，不能以工资单是否由孙公明签名审批来确定孙公明与票据部之间的关系。2.屠建杰自己陈述其在孙公明名下多家公司任职，在2011年至2013年7月间为孙公明的公司服务，叶丽明听命于孙公明的事实从史林红的多次笔录中都可以看出。3.力合公司的印鉴卡只能说明屠建杰代办过该业务，不能证明实际控制人是叶丽明。4.吴正威是叶丽明的妹夫，是力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事实与本案无关。5.手机是否由叶丽明使用无法确认且手机中无SIM卡，若是叶丽明的手机应该由叶丽明保管，且在叶丽明被抓捕后，相关物证应当由公安机关留存而不应该在孙公明手上，手机和承兑部的账都在孙公明处正好说明承兑部是孙公明实际控制的，叶丽明系接受孙公明指派从事职务行为。6.叶丽明在2013年7月23日跑路前2个小时内操作网银将2000多万元转给他人，除吴正威是叶丽明的妹夫之外，其他人与叶丽明的关系无法判断，卡内的资金由孙公明实际控制已经由生效判决认定，若叶丽明挪用孙公明的资金构成犯罪是另案解决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被告屠建杰对上述证据表示不懂如何质证，要求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向慈溪市人民检察院调取了与该事实有关的案卷材料： C1.浒山派出所于2013年10月6日对傅华浓作的询问笔录。傅华浓陈述：其是玉龙公司的老板娘，其与叶丽明是在很久之前通过公司会计姚祝依认识的。到了2011年，姚祝依和其说叶丽明现在在帮老板做承兑汇票生意需要向其借钱。其借了一笔钱给叶丽明，过了半个月就把钱讨进了。到了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叶丽明通过姚祝依来说，她现在承兑汇票生意做得比较好，当时她的老板资金不够，想从其这里借钱做生意，利息会给其。刚开始的时候利息是月息1分，后来加到1.5分。到了2012年过完年后，当时其在2012年借给叶丽明的钱还有100万。那个时候叶丽明说借给她的钱从2013年开始不要一个星期汇一次了，因为比较信任叶丽明，就同意把钱借给她了，那时她给的月息是2.25%，于是其从2013年2月开始至2013年7月之间陆续借给叶丽明770万元。叶丽明每星期把利息按时打到其卡上，从未失信过。到2013年7月23日叶丽明跑掉的时候其一共借给叶丽明780万，因为在2013年6月17日从叶丽明处拿了一张90万元的承兑汇票。钱是叶丽明向其借的，她说是帮她老板孙公明借钱的，但是其在叶丽明出事前不认识孙公明，她们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其也不知道。借款是没有借条的。从2013年开始其从叶丽明处收到过884300元的利息。 C2.励斌彬的“实名举证”材料1份，“实名举证”载明：“在叶丽明与我发生的近一年的交易过程中，一直都是与叶丽明联系，所有交易都是叶丽明确定后进行交易，然后将款项打入叶丽明指定账号，其中就包括了慈溪市通宁贸易有限公司与屠建杰的卡。据我了解，慈溪市通宁贸易有限公司为叶丽明当初一手经办注册，公司的法人代表并无实际权利，且注册时的法人代表联系电话均为叶丽明所使用的电话号码。案发后，我也了解到叶丽明在案发前，已将自己的全部资产转移，名下无任何财产”。 C3.浒山派出所于2013年10月17日对陈桂凤作的询问笔录。陈桂凤陈述，其从事承兑汇票生意，在2011年经朋友介绍认识孙公明。当时孙公明也在做承兑汇票生意了，孙公明与其认识后告诉其承兑汇票生意直接和他的会计联系，于是其又认识了叶丽明，之后陆陆续续资金往来很多，直至今年的7月23日才没有交易了。一开始双方都要见票打钱，后来做了不少时间发现双方彼此谈得来也很讲信用，到后来就不是见票打钱了。有时是其将钱打过去后让叶丽明帮忙直接将票寄至客户处，有时是先打钱然后再将票寄给对方。双方交易很多，从2011年开始至2013年7月份他们公司出事前就没有断过，涉及的金额总额也很大。直至2013年7月23日中午，叶丽明通过他们经常使用的屠建杰的银行账户将199万元打入其账户，双方的账务基本清了，只有一些小额的还没算清。199万元账大部分是其现金借给她所在的公司，她告诉其屠建杰的户头就是他们公司的账户，另外一小部分是双方做生意时产生的债务。其与叶丽明交易时孙公明不出面的，孙公明一开始就跟其讲好票务问题全部由叶会计负责，让其和叶会计谈。只有双方有大额汇票时是人直接过去的，其在公司经常碰到孙公明，但他也不会参与进来。叶丽明所在的承兑部老板应该是孙公明，叶丽明是他的会计。 C4.浒山派出所于2013年10月13日对史林红作的询问笔录。史林红陈述，其与叶丽明很早就认识了，2011年8月叶丽明告诉其孙公明新做了一个承兑部，做承兑汇票生意，她也刚刚接手，让其过去帮忙。他们生意办公室设在景阳路39号慈溪特力公司楼下，其到那边上班后认识了孙公明。听说孙公明有很多公司和业务，办公楼上的慈溪特力公司他也有股份的，之后那个公司的会计其也兼进去，两边会计都兼着，但主要是从事承兑汇票那块。承兑汇票生意一开始除了孙公明老板，还有叶丽明、施佰丰、张旭丹、胡威、屠建杰、张文耀与其。张旭丹是孙公明的老婆，没多久就不做了，施佰丰负责孙公明在武汉的工厂去了，张文耀离开自己做生意了。其平时就负责承兑汇票生意的划款、做账，这些事情基本都是叶丽明吩咐下来的。但是这些事情应该是孙公明指派给叶丽明的，因为孙公明打电话给叶丽明时其经常在旁边，他们讲话其也都听得到，或者是孙公明让胡威过来传达给叶丽明。2013年7月23日中午其还和叶丽明一起吃午饭，吃完饭，叶丽明说有事情要出去一下，之后就走了。下午1点多，胡威拿过来一张20万的承兑汇票说他和叶丽明说好的，让其转告她待会把钱打打过来。又过了些时间，楼上慈溪特力公司的总会计陈芳园过来催20万的款项。其电话打给叶丽明没有人接。到了下午三点多，孙公明的外甥胡威就过来了，把屠建杰开卡的那个网银U盘拿走了。后孙公明让其查询了7月份的账和7月23日当天的明细。其与叶丽明之前没有个人资金上的往来，但是2012年9月叶丽明说给其20万元的额度，2分的利息，但是不要告诉他人。其一开始有点不放心，后来叶丽明告诉其这个钱是孙公明借的，可以出具借条，其才用老公的账户打了20万过去，钱是今年7月23日出事情那天还的。承兑部的工资账单是其做的，之后都交给叶丽明审核，再交给孙公明审批。其记得在2012年9月份之前的都是孙公明审批的，之后的好像没有审批过。工资账单签字后都装订备查的，一开始都存放在其处，今年7月21日叶丽明拿走了。事情发生后的几天，孙公明的外甥胡威也问其来要账单，其告诉他叶丽明拿走了。2012年9月后，叶丽明曾告诉其说孙公明的工资分到担保部去了，让其不用将名单打上去了，施佰丰9月后还拿了几个月的工资，后来被调到武汉了就从名单上划掉了，胡威2012年9月之前就到担保部去了，也没有在票据部领工资了。2012年9月之前也好，之后也好，叶丽明很多的事情都是孙公明指派给她的，比如说要给哪个账号打钱，哪里有票要拿之类的都是孙公明说的，叶丽明经常到楼上孙公明的办公室去，有时也会是孙公明电话打下来告诉叶丽明或者孙公明的外甥胡威过来传话给叶丽明。这些其都看到过或听到过。之后叶丽明再把任务分配到下面的几个员工，但有时候叶丽明接到票据生意，她是自己直接去处理的，也有一定的自主决定权。 C5.浒山派出所于2013年10月12日对杨炯泽作的询问笔录。杨炯泽关于票据部与孙公明、叶丽明之间关系的陈述为：2011年5月其应孙公明的邀约与其一起做承兑汇票生意。当时其投入了400万元现金，孙公明投入了500万元现金，下面有3个员工，叶丽明负责做账，施佰丰负责在湖北十堰做销售，其父亲杨良局与施佰丰一道。大概做了一个月左右，叶丽明拿出了一部分资金到生意中，变成了老板之一，同时继续兼做会计。大约是2011年6月底，孙公明提出要扩大生意，要求其退出或者再投入资金，后来其选择了撤资退出。撤资时其拿走了400万本金和8万左右的利润。最近时间叶丽明还在出面做承兑汇票生意的，但是叶丽明和孙公明现在是什么关系其就说不好了，因为其退出的时候和他们闹得不是很愉快。 C6.浒山派出所于2013年10月12日对施佰丰作的询问笔录。施佰丰陈述：其与孙公明系高中同学，从2011年4月开始在孙公明的公司里上班一直到2013年7月。叶丽明是在2011年孙公明开始做承兑汇票生意时候认识的，是负责承兑票据部的。2011年4月，孙公明告诉其湖北孝感有个武汉特力公司，公司刚成立，基础建设还没开始，让其去孝感负责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孙公明告知其在做承兑汇票的生意，让其负责去湖北十堰出票，其就去十堰了。那时其在孙公明的承兑汇票部上班，当时的承兑汇票部是三个人合作的：孙公明、杨炯泽、叶丽明。这三个人在承兑部里面都是有股份的。其负责在十堰出票，在公司领1万一个月的工资。到了2011年12月，孙公明又让其去湖北孝感的武汉特力公司了，因为那里的基础建设要开始了。从2011年年底开始到2013年过年前，其一直在湖北孝感负责武汉特力公司的基础建设，总的基础建设一共投资了1100多万，需要钱时其就向孙公明要，他说他会弄好的，让叶丽明与其协调从承兑汇票部抽出资金投入到湖北孝感来。总共1100多万的投资估计有80%是慈溪承兑汇票部调过来的。其记得2013年过年前最后一笔钱是274.40万的土地款，这个钱也是其向孙公明要的，然后孙公明从叶丽明的承兑汇票部里抽过来打到武汉特力公司的账号上。这个账号也是孙公明掌握的，其与孙公明说需要付多少钱，他在慈溪这里操作公司账号付款。武汉特力公司在整个基础建设过程中，孙公明的资金一直不充足，工期本来只有6个月的，但是从2011年年底一直拖到2013年还没有完工，只完成了全部工程的85%。其知道2011年刚开始的时候承兑汇票部生意是孙公明、杨炯泽、叶丽明共同投资的，孙公明是大股东，出面也是他出面的。过了2个月，杨炯泽退出了，当时把他的投资款和分红都给他的。那个时候的承兑汇票部就是孙公明、叶丽明合作的。2013年上半年，其与叶丽明聊天的时候，叶丽明与其说起过，她在承兑汇票部生意上的股份在2012年9月份的时候也退出了。现在这个生意都是孙公明的了，但是其没有去孙公明地方证实过这个说法。其知道孙公明这两年所有的投资基本是亏本的，只有承兑汇票这块有利润，他在作担保这块业务的时候也从承兑汇票部抽出了1000多万投资款。叶丽明跑掉后，其连夜赶了回来，当时孙公明与其说他和那些债主谈好了，一起做票生意，叫其去接叶丽明的班，管理票据这块业务，当时其拒绝了。后来叶丽明打电话给其让其给孙公明带个信，说这个事情让孙公明去处理好，她那里有证据的，其就给孙公明去说了一下。叶丽明在外面借钱的事情其也知道一点，叶丽明在公司承兑汇票业务开始以后就在外借钱投入到公司里面做承兑汇票生意。而孙公明一直在承兑汇票部门抽出资金去做其他生意，叶丽明要维持就去外面借钱，但是具体向谁借借了多少其不清楚。2013年5、6月的时候叶丽明曾向其借过钱，其向湖北孝感的女朋友马婷婷说了，曾借了120万元给公司用。这笔钱是没有利息的，纯粹帮忙性质。后来马婷婷需要用钱就还了40万给她。到了7月份，其因为需要用钱向叶丽明催讨剩下的80万元，叶丽明当时说会安排好的。到了2013年7月23日那天，叶丽明就把钱打到马婷婷的卡上了。其工资在2012年6月前是在叶丽明的票据公司领，后来在武汉特力公司领。 C7.浒山派出所于2013年7月26日、9月25日、9月30日对叶丽明作的讯问笔录。叶丽明陈述：其是宁波特力公司的员工。2011年5月开始，因为老板孙公明开始非法经营票据中介业务，于是向社会借款。其亲戚朋友好多人都借钱给他了，总计金额3646万。后来其亲戚朋友自己要用钱了，其多次和孙公明说了还款的事情，但是孙公明说现在没钱。2013年7月22日，其要求孙公明把其亲戚朋友的钱先还掉，孙公明同意的。2013年7月23日励斌彬、田璟璟及其他一笔款项到账后，其根据孙公明的指令将其中的2215万元通过网银转账给了借款人，把孙公明的借款还掉了。还好以后，其发短信给孙公明对他讲了还款和他个人总计欠款情况。孙公明名下的公司很多，一部分是他自己担任法人代表，一部分实际上是空壳公司，由孙公明实际控制，是他用来避税和走账用的。他名下的公司有：宁波特力公司，是家实际经营的实体企业；华达公司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是孙公明；武汉特力公司是筹建中的实体企业；高盛公司由孙公明妻子担任法人代表，孙公明是实际控制人；慈溪特力公司孙公明是实际控制人。孙公明实际控制的空壳公司有：慈溪市文尺电器有限公司（已注销）；慈溪市迅莱电器有限公司（已注销）；慈溪市义昌贸易有限公司（已注销）；通宁公司，由宁波特力公司员工何忠斌担任法定代表人，孙公明实际控制；日晶公司法人代表是屠建杰，由孙公明实际控制。这些空壳公司是孙公明在经营承兑汇票过程中所使用的。其在2010年左右到宁波特力公司上班，是该公司的会计，负责宁波特力和华达公司的财务。2011年5月左右，孙公明开始私下从事票据中介业务，派其具体从事票据中介业务。2011年年底，孙公明注册成立了高盛公司，孙公明就安排其在高盛公司旁边另租了房间继续从事票据中介业务。孙公明为了取得客户的信任，对外宣传票据业务是高盛公司的一部分，实际上票据中介这块业务完全就是孙公明私人业务，票据中介的账是另外单立的，是孙公明的私人账，没有体现在任何一家公司的账面上。孙公明对外宣传票据业务是高盛公司的一部分业务，所以票据部的员工工作证是高盛公司的，但是工资是孙公明从票据中介业务中私下开支的，其养老保险等五金是宁波特力公司缴纳的，但是都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票据部孙公明和杨炯泽分手后，孙公明邀请其一起合伙做票据生意，于是其将前期借给承兑部的300万元作为投资款，余款59万元作为共同借款，利润按照投资比例分配。高盛公司开始注册和武汉特力公司筹建开始后，孙公明的资金开始紧张了，但其仍然不肯放弃票据业务，就陆续向社会上的个人和企业借款了。为了票据业务的正常进行，孙公明让其向亲戚朋友借钱用来经营票据业务，当时经营票据业务的借款利息都是其与孙公明共同承担的。至于孙公明从票据业务中抽走的资金做他自己的生产经营活动的款项利息都是他自己个人承担的。2012年9月，其考虑到做这块业务风险很大，利润也不是很高，其共同借款做票据生意的资金被孙公明所挪用，生意也无法正常进行，资金的利用效率也不是很高，其就对孙公明提出不想合作了，于是其和孙公明之间进行了清算把投入款拿了回来。其仍然帮孙公明做会计，双方说好：其赚工资，前提是其向他人借入的款项作为孙公明的个人借款供孙公明继续从事票据业务，利息由孙公明个人支付。孙公明同意了。后来其就按照孙公明的指示进行具体操作，孙公明怎么说其就怎么做。承兑票据部资金进进出出，还钱借钱都是孙公明授意的。事情发生前，孙公明向其亲戚朋友总共借款3646万元，这些借款中有830万元是孙公明直接出具借条给债权人的，另外一部分因为孙公明在债权人中建立了良好的信誉没有出具借条给债权人。这些借款大部分进入孙公明指定的胡威、屠建杰私人账户，还有部分进入孙公明指定的其实际控制的慈溪市文尺电器有限公司、通宁公司等空壳公司的账户。屠建杰的卡是专门给票据部做生意用，屠建杰是孙公明的驾驶员，这张卡是孙公明让屠建杰去农业银行建卡以后交给其用的。 C8.浒山派出所于2013年10月20日对卢雪方作的询问笔录。卢雪方陈述，其从2010年3月开始在宁波特力公司上班，是财务室的出纳，孙公明是公司老板，叶丽明是公司财务会计。其曾经借款100万元给孙公明，借款原因是孙公明告知其厂里现在在投资、资金不够，其知道孙公明在湖北武汉买地投资建厂房，借款是2013年9月3日分两次打到孙公明个人卡上的，由孙公明出具了借条。2013年7月23日其收到银行短信提示收到了100万元款项。叶丽明是孙公明的下属，叶丽明从2011年6月从宁波特力公司调到浒山孙公明的公司，当时孙公明叫她过去帮忙，帮孙公明做票据业务。宁波特力公司收到承兑汇票后，孙公明会让其拿着承兑汇票去浒山叶丽明的地方贴现，票给叶丽明，叶丽明把提现款打给孙公明的个人账户。宁波特力公司在银行的贷款需要还款或者付利息的时候，其和孙公明说好这个月要还银行利息多少钱，孙公明会先和叶丽明联系好，然后让其与叶丽明联系。其从叶丽明那里把要付给银行的利息拿过来去付宁波特力公司的银行贷款利息。到2013年4月之前基本每个月都是这么操作的。 C9.浒山派出所于2013年10月9日对叶**作的询问笔录。叶**陈述：其与叶丽明是小学、初中同学，2012年8月叶丽明称他们公司要借款。其向别人借了点钱也向银行贷款贷了一点，一共凑了100万元，约定2分息。2012年9月3日，叶丽明要求再多凑一点，其又向别人借了20万元，约定八厘息。其中100万元汇给了孙公明，20万元汇到了叶丽明的卡号里。当天，叶丽明带来了借条，借条上面签字的是孙公明本人，借款金额只有100万元。之后每个月叶丽明把利息汇到其卡上，直到2013年7月23日叶丽明把120万元还掉。叶**向派出所提供了孙公明出具的借条以及两份汇款凭证。 C10.浒山派出所于2013年10月23日对张锋作的询问笔录。张锋陈述：其是招商银行的客户经理，孙公明和华姓客户都是其老客户。叶丽明是孙公明公司的会计。2013年7月22日，华姓客户在观海卫支行开了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希望贴现，经其联系，叶丽明取走了票，但华姓客户在第二天没有拿到贴现款。因为找不到叶丽明，其找到孙公明。第二天晚上，行长、孙公明、华姓客户与其一起在银行商量解决办法。到了7月25日，孙公明给华姓客户出了两张借条。因为孙公明是叶丽明公司的老板，出了事情他应该负责任的。因为华姓客户急需要用钱，由华姓客户向其朋友王旭刚借了350万元，由孙公明直接出具借条给王旭刚，另外150万元扣除贴现款由孙公明出具一张金额为133.4万元的借条给华姓客户。 C11.浒山派出所于2013年10月8日对叶丽群作的询问笔录及相关凭证。叶丽群陈述：其姐姐叶丽明在2010年到孙公明的宁波特力公司做会计，到了2011年叶丽明去了孙公明新设立的承兑部做会计。后来孙公明跟其说做承兑需要资金让其借钱给他，给其2分利的月息。从2011年开始到2013年7月份为止，如果孙公明的公司需要钱，孙公明就指使叶丽明联系其借钱。如果其需要他们公司还钱，就联系叶丽明，然后叶丽明向孙公明汇报后把钱还给其。这样进进出出，其一共借给孙公明的公司685万。这个钱是其与叶丽明在2013年6月对过账的。对完账以后其与孙公明联系要求把685万元拿走。孙公明当时答应了，叶丽明也知道的。到了2013年7月23日，孙公明的公司就通过屠建杰的卡把685万元打到了其丈夫吴正威的农行卡。因为部分款项是其借来的，部分是贷款来的，钱到了以后就分别还了借款人。叶丽群提供了其于2013年7月23日向案外人龚萍、郑军红、胡春燕、姚祝依转账的银行回单及向银行还贷的还款凭证。 C12.叶丽明于2013年7月23日分别发送给孙公明、胡威、施佰丰等人的短信，短信内容为“我已经无法忍受这种压力，励斌彬1550万，田璟璟190万，张锋客户500万，全部归还企业借款，明细在抽屉。公司欠励斌彬1750、玉龙780，田璟璟190，陈桂凤101，张锋客户500万你们解决”。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认为：1.叶丽明的笔录不可信，叶丽明是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其陈述与自身的行为相矛盾且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叶丽明陈述她是受害人，案涉借款是孙公明借款与她无关，但通宁公司和日晶公司实际上是叶丽明设立的。2.傅华浓陈述其在叶丽明跑路前不认识孙公明，借款不可能是受孙公明指示所借，其他人的笔录中都提到叶丽明讲的孙公明，均是这样表述，并无直接说是孙公明要求叶丽明向外借款。3.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笔录中无法证实案涉的借款和金额，不能听信于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当事人的一方陈述。若采信当事人的陈述，更应当采信孙公明的陈述。4.施佰丰、史林红等人均与叶丽明存在利害关系，被告孙公明并没有要求施佰丰去管理票据部，慈溪特力公司和武汉特力公司的进出账目前只有100多万，武汉特力公司基建费用是向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等其他公司借的，不是向票据部借的。屠建杰对上述证据表示不懂如何质证，要求由法院认定。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2015）鄂民一终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证据A1中的叶丽明的询问笔录、A2、A3、A4中的特力GROUP各公司通讯录、A5均是该案的定案依据，上述生效判决认定上述证据及6613农行账户资金流水明细、叶丽明的慈溪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明细等证据可以构成证据链证明6613农行账户实际控制人为孙公明，叶丽明作为孙公明下属公司的职员，系受孙公明的指令从事上述账户的操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之外，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被告孙公明等七被告提供的反驳证据B1、B2、B3、B4、B5、B6、B7可以证明承兑部在2012年8月后未发放孙公明工资，工资单也不再由孙公明签字审批，6613农行账户系经叶丽明指示开立，由叶丽明实际操作使用，叶丽明使用该银行账户对外借款，具有一定的自主权；叶丽明指示屠建杰代办叶丽明妹夫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力合公司的印鉴卡业务；通宁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何忠斌”的签字由叶丽明代签；叶丽明在2013年4月30日受让孙公明转让的慈溪特力公司45%的股权；结合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中的相关内容，可以证明叶丽明利用6613农行账户与叶丽明的亲属、朋友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以及叶丽明在2013年7月23日离开承兑部时未经孙公明同意将6613农行账户内的款项划给叶**、房雪群、胡小青、吴正威、屠建杰、陈桂凤等人的事实。但根据本院向慈溪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以及上述被询问人提供的证据可知，叶丽明在2013年7月23日划出款项的对象部分有孙公明出具的借条，其余部分与承兑部之间具有借贷往来，即叶丽明笔录中陈述的归还部分其经手的借款具有真实性。结合本院调取的相关笔录可反映以下事实：1.叶丽明离开时发送给孙公明等人短信，孙公明在A4纸上写过对外负债，叶丽明向孙公明汇报工作事项；2.叶丽明在2013年7月23日离开时并未带走6613农行账户U盾，史林红陈述当日孙公明将其叫到办公室查询了7月份的账和7月23日当天的明细，之后孙公明的外甥胡威也问其来要（承兑部）账单；3.施佰丰陈述叶丽明离开后，孙公明曾要求施佰丰负责承兑部；4.叶丽明与史林红均陈述孙公明可以随时调配承兑部资金，施佰丰亦陈述孙公明让叶丽明与其协调从承兑汇票部抽出资金投入到湖北孝感的项目来；5.张锋陈述叶丽明离开后，孙公明出面与叶丽明出面联系的华姓承兑汇票客户商量解决办法并出具借条等。上述事实说明孙公明系承兑部的实际控制人，孙公明关于其在2012年8月离开承兑部，承兑部由叶丽明一人经营的陈述不实，被告孙公明等七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叶丽明系6613农行账户的实际控制人，不能反驳叶丽明系孙公明会计，孙公明系该账户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上述询问笔录的当事人均系相关事实的参与者，相关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孙公明关于上述询问笔录的当事人与叶丽明存在利害关系故其陈述不具有可采性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孙公明是承兑部所使用的6613农行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叶丽明作为孙公明下属公司的员工，根据孙公明的指令出面借款，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孙公明。 五、案涉款项是否用于被告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通宁公司、高盛公司、华达公司的生产经营。 原告主张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与6613农行账户有大量资金往来，即案涉款项实际用途系用于上述各公司的生产经营，但其未明确哪几笔借款用于何公司的何种生产经营。原告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A7.叶丽明在浒山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关于有1000多万款项用于孙公明湖北孝感的武汉特力公司基建的陈述。 A8.叶丽明在十堰中院案件中提供的“其他应收款-孙公明”明细账1份、慈溪特力公司银行账户交易记录1组、武汉特力公司银行账户交易记录1组。其中“其他应收款-孙公明”载明了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7月20日叶丽明经手处理的与孙公明以及孙公明控制的宁波特力公司、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担保部等之间的款项往来，每笔均注明了相应的用途，包括偿还企业或个人银行贷款、支付利息、支付承兑保证金、用于武汉特力、归还孙公明、张旭丹透支卡、偿还他人借款、用于通宁公司退担保风险金等，截至2013年7月20日账单余额为21226396.59元。慈溪特力公司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该账户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2月5日收到屠建杰账户转入的资金246.74万元、24.939606万元后于当日转支付至武汉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的银行账户显示其与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 A9.6613农行账户明细，显示：武汉特力公司经理施佰丰尾号为1312的银行账户从该卡收到7054000元。 A10.茅箭刑警大队于2013年11月8日对史林红所作的询问笔录。史林红陈述：印象比较深的是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孙公明从承兑部账上调了200多万给武汉特力公司用于缴税，另外平时孙公明从承兑部账户调用个几万元、几十万元的事情就更多了。 以上证据A7-A10用于证明孙公明将案涉借款用于武汉特力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 A11.6613农行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与被告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通宁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等之间具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证明孙公明将案涉借款用于上述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 被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对叶丽明、史林红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其系利害关系人，其陈述的相关内容不实；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各被告与承兑部之间系资金拆借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A8中的“其他应收款-孙公明”可以证明；另外，各个公司之间财务独立，并不存在混同情形，原告提供的证据A6中的（2015）鄂民一终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账户资金流水明细并不能证明孙公明与相关公司之间存在人事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形。 被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为证明各自财务独立，与承兑部之间系资金拆借关系，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B8.慈溪特力公司车贷部财务月报表1份、车贷工资报表1份、记账凭证27份，证明慈溪特力公司业务独立、财务独立、人员独立。财务月报表显示慈溪特力公司与孙公明、承兑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报表与记账凭证载明的借款出借、偿还明细相吻合，车贷工资报表显示2012年10月慈溪特力公司发放工资报表由胡威审批，孙公明签字，员工名单中没有叶丽明、屠建杰和孙公明。 B9.宁波特力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宁波特力公司工资发放清单2份，证明宁波特力公司业务独立、财务独立、人员独立。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宁波特力公司购买相关汽车配件、纸箱等货物，工资发放清单为2011年6月、7月的工资清单，由卢雪方审批，孙公明签字确认。 B10.华达公司缴税凭证13份，证明华达公司业务独立、财务独立、人员独立。缴税凭证显示华达公司于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间缴纳私营企业增值税的情况。 B11.武汉特力公司员工工资发放清单3份，证明武汉特力公司业务独立、财务独立、人员独立。工资单为武汉特力公司2013年6月至2013年8月的工资发放清单，由施佰丰复核，孙公明审批。 B12.宁波市融资性担保公司运行情况月度汇总表（2011年6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担保公司统计表（2012年2月至2012年9月期间），证明高盛公司是在政府相关部门领导下开展业务的，业务独立、财务独立。 B13.叶丽明自己开具的收回孙公明借款收据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若干，证明孙公明与承兑部之间有资金拆借、偿还事实。 B14.慈溪特力公司2012年7月、9月、10月的会计凭证（包括领付款凭证、银行交易信息）、支付给车贷部的利息清单，证明慈溪特力公司向叶丽明拆借、还款、支付利息的事实。 B15.武汉特力公司尾号为2493的农行账户明细1组，证明武汉特力公司偿还慈溪特力公司共计2999000元，武汉特力公司和原告没有任何借款关系的事实。该明细显示：武汉特力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收到慈溪特力公司100000元，于2012年12月25日收到慈溪特力公司2467400元，2013年2月5日收到慈溪特力公司249396.06元，2013年2月6日收到慈溪特力公司300000元，2013年3月12日收到慈溪特力公司210000元，2013年3月15日收到慈溪特力公司10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3426796.06元；武汉特力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汇给慈溪特力公司999000元，于2013年3月6日汇给慈溪特力公司2000000元，以上共计2999000元。 B16.6613农行账户流水1组，拟证明张旭丹与6613农行账户实际控制人叶丽明有拆借偿还且借款已全部还清的事实。该流水明细显示：自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7月17日间张旭丹的银行账户共计收到6613农行账户转入款项3751034.25元，汇出至6613农行账户3345000元。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A7-A11仅能证明6613农行账户与各个被告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交付至6613农行账户的款项用于上述法人被告的生产经营；被告孙公明等七被告提供的证据B8、B13、B14可以证明慈溪特力公司与承兑部之间具有资金拆借关系，但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各法人被告之间人员独立、业务独立、财务独立的事实。被告孙公明等七被告提供的B9、B10、B11、B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述公司人员独立、业务独立、财务独立的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孙公明等七被告提供的证据B15、B16不足以证明武汉特力公司、张旭丹与6613农行账户之间借款已经还清的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另根据6613农行账户在原告相关借款汇入后的资金流向（详见本院认定事实案涉交易情况的第六部分款项去处），6613农行账户在收到原告交付的相关借款后并未直接将借款转入案涉法人被告账户，尽管在原告的借款汇至6613农行账户后，上述款项与他人同期汇入的款项混同后，存在几笔款项汇入部分案涉法人账户的情形，但因无法区分原告各笔借款的独立去向，且上文已认定部分法人被告与承兑部之间存在资金拆借关系，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各法人被告生产经营的事实。 另查明，原告提供的证据A7-A11均来源于十堰中院（2014）鄂十堰中民二初字第00015号卷宗材料，该案生效裁判文书（2015）鄂民一终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证据并不能证明孙公明与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不能证明孙公明与武汉公司、宁波特力公司存在人事混同、业务混同的情形。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案涉借款用于被告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通宁公司、高盛公司、华达公司的生产经营的事实不成立。 六、6613农行账户与被告张旭丹的关系 原告认为6613农行账户资金流水显示，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7月17日间，张旭丹的银行账户共计收到6613农行账户转入款项3751034.25元，汇入6613农行账户3345000元。本院根据生效判决书（2015）鄂民一终字第003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6613农行账户资金流水明细反映，自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7月9日孙公明及妻子张旭丹在该账户进出资金笔数113笔，其中使用资金金额1717.29797万元，往该账户转入资金1347.235407万元。 七、屠建杰与各被告及6613农行账户之间的关系 被告屠建杰主张其系慈溪特力公司员工，也为孙公明控制的各个公司工作，以其名义开立的6613农行账户系根据叶丽明的要求开立，用于承兑部的资金周转，该账户内的资金往来操作与其无关。 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屠建杰向本院提供了社保缴纳证明记录、劳动合同复印件、宁波特力公司名片、高盛公司上岗证、办公日常用品汇总表、送货单附件、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对社保缴纳记录、劳动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劳动合同是因劳动局办理社保需要给屠建杰补签的；对办公日常用品汇总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时间是2012年3月，孙公明签字是因为当时孙公明和叶丽明的承兑部还没分开，其个人于2012年9月后与承兑部已无任何关系。对上岗证、名片、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的真实性有异议。 经审查，屠建杰提供的社保缴纳记录、劳动合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社保缴纳记录系认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参考因素之一；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屠建杰经办华达公司邮政银行账户的事实；办公日常用品汇总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与送货单上载明的送货时间和商品相吻合，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慈溪特力公司、高盛公司、承兑部（票据公司）与总经办的办公用品由屠建杰签收后经叶丽明审核，孙公明审批后分摊费用的事实；屠建杰的名片、上岗证没有相关单位签章确认，现被告孙公明等七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结合屠建杰关于其工作主要由叶丽明安排、工资由承兑部发放的陈述，叶丽明关于承兑部成立后，叶丽明没有与任何一家公司签订劳动关系，承兑部是孙公明个人的，承兑部的账目是孙公明的私账与其他公司无关的陈述，以及本院关于叶丽明系孙公明会计的认定，本院认定屠建杰系由孙公明雇佣，主要在承兑部工作，有时也根据孙公明的指示为慈溪特力公司、华达公司等工作，2012年8月，屠建杰根据叶丽明的指示开立了6613农行账户交给叶丽明供承兑汇票部使用。 八、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 原告认为尽管借款时交易双方约定的借款用途为承兑资金周转，但根据交易流水及叶丽明向公安机关、法院作的陈述、相关当事人施佰丰向公安机关作的陈述，借款实际用途为孙公明个人及其关联公司调用、借给他人、用于票据承兑业务，故仍需进一步查实借款的实际用途以确定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被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认为，本案中部分出借款项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借款用于票据买卖违法活动，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案涉6613农行账户系孙公明控制的“承兑部”使用的账户，其承兑部主要从事承兑汇票贴现交易，原告出借款项目的明确即出借给被告孙公明从事票据业务并收取高额利息，在账户交易频繁、资金一汇入账户即失去独立性、形成混同的情况下，因案涉借款目的系明确用于承兑部从事承兑汇票交易，且案涉证据也表明承兑部确从事承兑汇票贴现交易，故案涉借款用于从事违法活动，原告对此明知，故应认定借款合同关系无效。即使6613农行账户确有部分款项转向个别案涉公司，不影响对借款合同效力的认定。 本院认为：尽管案涉借款构成无效情形，但原告仍有权要求被告孙公明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原告主张其在2013年2月19日后共计汇款到6613农行账户770万元，加上之前的欠款100万元，再扣除其从承兑部拿走的一张90万元的承兑汇票，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780万元。被告孙公明、张旭丹、慈溪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则认为根据6613农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在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9月23日期间，玉龙公司、姚祝依、傅华浓、屠红芳与叶丽明控制的6613农行账户的收入、支出情况与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780万元不符，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不正确。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除了原告及其股东汇入6613农行账户的款项外，还包括部分原告前会计姚祝依汇入该账户的款项。而姚祝依与案涉账户之间的款项往来中除了包含原告的借款本息外，还包括了姚祝依个人的借款本息，现原告未提供证据将该部分款项性质进行明确区分，故不能仅以6613农行账户流水情况确定被告孙公明尚欠原告的借款金额。案涉借款经手人叶丽明口述给孙公明并由孙公明记载的欠款金额760万元与叶丽明在2013年7月23日离开承兑部时发给孙公明的欠款金额780万元基本相当。现原告庭审中认可孙公明书写的欠款情况的证明力，被告孙公明虽对欠款情况有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还款、欠款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根据孙公明书写的欠款情况认定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60万元。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本院参照年利率6%确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应由借贷双方按各自过错承担，故对于超出年利率3%部分的利息予以抵扣本金。对于2013年2月18日之前的交易，因借贷双方款项往来频繁，现双方均无法对借款交付、偿还、利息支付情况予以明确，而双方交易经手人确认至2013年2月18日除尚欠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外，其余本息均已厘清，故应视为双方对2019年2月18日之前的交易已进行结算确认，此前已支付的利息视为借款人已确认自愿给付，本院不再理涉。而2019年2月19日至2019年7月20日期间，借贷双方未再进行结算，原告自认借款人按月利率2.25%合计支付利息884300元，各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利息支付情况与此不同，故本院对原告自认的利息予以认可，月利率2.25%即为年利率27%，本院按3%在27%中的占比，确定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为98255.60元，其余部分786044.40元予以抵扣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应为6813955.60元。经本院释明，原告仍以借贷合同有效诉请各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7月21日起算的利息，因案涉借贷合同无效，故对于原告基于借贷合同有效提出的支付自2013年7月21日起算的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发生时，孙公明系宁波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他被告公司也存在一定的关联，原告主张案涉借款系孙公明以个人名义所借，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的被告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的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要求上述公司与孙公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应由借款人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系合同相对性的例外，系源于法定代表人具有的双重身份导致其借款行为系个人借贷还是代表企业借款难以区分所作的特别规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名义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由个人与企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因为：所借款项用于企业则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但由于是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企业法定代表人仍应当作为合同一方不免除其对债权人的责任。因此，该法条适用条件是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借款且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的生产经营，对于例外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由原告举证证明上述事实。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系孙公明，但孙公明并未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原告在借款时并不认识孙公明，不会导致其对借款系个人借款还是企业借款发生混淆或误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上述借款系用于被告慈溪特力公司、武汉特力公司、宁波特力公司、华达公司、高盛公司的生产经营，本案情形不符合该条款的构成条件。至于原告认为货币属于种类物且处于流动状态，无法完全分离，而孙公明各个公司之间的财务、资产与孙公明相互之间存在混同，在孙公明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推定案涉款项用于各公司的生产经营的主张，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公明各个公司之间的财务、资产与孙公明之间存在混同的事实，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依据。综上，原告要求上述法人被告与孙公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借款发生在被告孙公明与被告张旭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公明借款用途为票据承兑经营所需，张旭丹作为配偶一方多次使用票据承兑经营账户（6613农行账户）用于偿还自己的银行信用卡等，本院认定张旭丹实际分享了孙公明经营票据业务的收益。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院认定涉案借款为被告孙公明与张旭丹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张旭丹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屠建杰出借个人银行账户供被告孙公明从事非法票据承兑业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人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相关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屠建杰出借自己的个人账户给孙公明从事非法业务，同时造成了借贷关系认定的困难，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其应当对被告孙公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屠建杰关于其系职务行为，该卡内款项与其无关，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孙公明等七被告辩称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因原告分别于2014年8月、2016年5月、2017年5月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向各被告进行了送达，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通宁公司、第三人叶丽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4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公明、张旭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宁波市玉龙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813955.60元； 二、被告屠建杰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宁波市玉龙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2313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28138元，由原告宁波市玉龙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76442元，被告孙公明、张旭丹、屠建杰共同负担51696元，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鲁文文 人民陪审员  沈文田 人民陪审员  王小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丁 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