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11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城市荷塘月色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塘月色酒店)。住所地：麻城市沪蓉大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10500110237。法定代表人：陈志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耀业，湖北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尚（湖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尚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西新村保利香槟国际（B区）第9幢3层办公2-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PUP69J。法定代表人：罗友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刚，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荷塘月色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柏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1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荷塘月色酒店上诉请求：原审认定本案承揽合同价款1366618元有误，应为合同包干总价135万元，增补工程量16618元应计算在合同包干总价内。请求依法改判。柏尚公司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柏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荷塘月色酒店立即支付采购木制家具的尾款294118元及逾期支付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1月，柏尚公司与荷塘月色酒店就麻城市荷塘月色花园酒店木制品家具固装定制的有关事宜签订了《家具定制合同》。合同约定：1、木饰产品（包括木门、木饰面、柜子、木制品）的货物及安装总包干价为150万元（不含税金及发票），如施工现场需要而修改、变更产生的材料及人工费另行计算；2、柏尚公司按照荷塘月色酒店提供的设计图纸制作符合合同约定的规格、颜色的木制家具并负责安装，所有材质以合同确认并经荷塘月色酒店签字认可的材料为准，颜色以荷塘月色酒店确认的色板为准，如有产品质量问题须经荷塘月色酒店同意后再行安装。交货日期为：自合同签订、定金到账、荷塘月色酒店确认所有图纸及色板之日起计算45天后出货；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荷塘月色酒店预付总金额的35％即472500元，柏尚公司发货到现场后荷塘月色酒店付总金额的50％即675000元，安装完成经荷塘月色酒店验收合格后再付总金额的10％即135000元。总金额的5％即67500元作为质保金，1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如有质量问题，柏尚公司2日内负责维修或更换至合格，否则荷塘月色酒店扣收柏尚公司质保金。荷塘月色酒店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否则柏尚公司有权停止生产、拒绝交货，由此造成的交期延误由荷塘月色酒店负责，但因柏尚公司产品及服务存在违约或瑕疵造成荷塘月色酒店延期付款的除外；4、如荷塘月色酒店延迟付款或柏尚公司延迟交货、完工，则按合同总价款的每日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柏尚公司依合同约定进行木制家具的制作后将产品运至荷塘月色酒店安装，安装前装饰了一间样板间，荷塘月色酒店前期也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在安装过程中，因部分木制家具质量存在问题柏尚公司返工而延误了工期，荷塘月色酒店也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柏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和荷塘月色酒店要求增补的工程施工完毕后（双方均未提供具体完工时间），双方未就木制家具的安装质量进行验收结算，只是于2018年2月6日由荷塘月色酒店委托的酒店土建施工负责人杨宏坤在核对柏尚公司施工量后，在柏尚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上注明了“共计壹拾页，数量已经现场核对，与现场相符”的相关内容，该结算书上载明了合同包干价1350000元和增补工程16618元的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及安装位置，荷塘月色酒店对上述结算书上载明的除部分产品质量外其他内容予以认可。截止2018年2月6日，荷塘月色酒店累计支付柏尚公司货款1072500元。柏尚公司完成施工后，因部分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先后三次派人到荷塘月色酒店进行维修，但荷塘月色酒店认为部分家具的材料和做工技术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维修后仍然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拒绝支付余下的货款。荷塘月色酒店为避免酒店的损失扩大，将柏尚公司安装的木制家具投入使用。2018年10月21日，柏尚公司派人到荷塘月色酒店处索要货款引发纠纷，经麻城市公安局龙池桥派出所调解无果后，柏尚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荷塘月色酒店以柏尚公司承揽的木制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已经另案提起诉讼，该案由（2019）鄂1181民初3956号案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华碧（2019）质鉴字第144号木饰面家具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为：涉案木饰面家具存在离缝、透钉，贴面不严密、不平整，涂层鼓泡严重、不平整光滑、褪色、掉漆等质量问题；从装修效果来看，局部木饰面存在颜色和纹理不一致的情况。后柏尚公司于2020年7月18日书面申请对木饰面质量问题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因未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予以退案并作出书面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诉争的承揽合同价款如何认定。2018年2月6日，由荷塘月色酒店委托的酒店土建施工负责人杨宏坤在对柏尚公司承揽的木制家具施工的合同包干价1350000元和增补工程价款16618元的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及安装位置进行了核对，虽然荷塘月色酒店认为该产品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未在柏尚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上签名或盖章，且已经就柏尚公司承揽的产品质量问题另行提起诉讼，但在本案庭审中荷塘月色酒店认可上述承揽的木制家具的工程量施工完毕，且对价格亦未提出异议，故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承揽合同的总价款为1366618元，减去荷塘月色酒店已经支付的1072500元后，荷塘月色酒店尚下欠柏尚公司货款294118元，其中包含质保金67500元。二、荷塘月色酒店是否有权以柏尚公司承揽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为由拒绝支付余下货款。该行为是否构成违约。1、双方之间签订的《家具定制合同》对定作的木制家具的数量、质量以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较为详细的约定，柏尚公司定作并安装了合同约定和应荷塘月色酒店要求增补的木制家具，从双方负责人的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警记录和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华碧（2019）质鉴字第144号木饰面家具质量鉴定报告可以看出，柏尚公司承揽的部分木制品的确存在质量问题，但大部分家具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要求，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后荷塘月色酒店以柏尚公司出售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为由拒绝支付余下货款的方式欠妥，荷塘月色酒店可以以扣收质保金等方式采取补救措施，且荷塘月色酒店已经就涉案的部分木制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另行主张权利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应判令荷塘月色酒店积极向柏尚公司支付余下货款。2、双方之间签订的《家具定制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一方延迟付款或延迟交货、完工，则按合同总价款的每日1％向对方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店均认可制作、安装木制家具的工期为45天，但双方均未提供工期的起止日期，柏尚公司虽多次对部分有质量问题的木制品进行修缮，但荷塘月色酒店认为仍存在较为明显的质量瑕疵而拒绝对产品质量进行验收，双方均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故对柏尚公司要求荷塘月色酒店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柏尚公司诉请的质量保证金荷塘月色酒店是否应予支付。双方之间签订的《家具定制合同》第五条约定：总金额的5％即67500元作为质保金，1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如有质量问题，柏尚公司2日内负责维修或更换至合格，否则荷塘月色酒店扣收柏尚公司质保金。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和公安机关出警记录可以看出，柏尚公司在安装完工后知道部分木制家具即出现了质量问题，虽然经过多次修缮，但至2018年10月21日双方因部分木制品的质量问题仍在争议，且在荷塘月色酒店就本案涉案木制家具质量另行提起的诉讼中，经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华碧（2019）质鉴字第144号木饰面家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部分木制品的确存在质量问题，此后柏尚公司亦未对有质量瑕疵的木制品作进一步修缮，可以认定柏尚公司出售给荷塘月色酒店并安装的部分木制家具至今仍然存在有质量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一）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二）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三）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的规定，柏尚公司已经知道涉案的部分木制家具安装后即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且至今仍未维修或更换至合格，荷塘月色酒店亦未对该部分的木制家具质量予以认可和验收，故可以认定柏尚公司承揽并安装的部分木制家具至今仍然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约定的1年质量保证期尚未开始计算，涉案的质保金应该在柏尚公司诉请的金额中予以扣减，待柏尚公司对有质量问题的木制家具维修或更换至合格后荷塘月色酒店再予以支付。判决：一、麻城市荷塘月色花园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柏尚（湖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6618元。二、驳回柏尚（湖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荷塘月色酒店与柏尚公司签订的《家具定制合同》约定：由于甲方（荷塘月色酒店）施工现场的需要，所造成修改及变更造成乙方（柏尚公司）的材料及人工费损失另行计算，执行合同包干价135万元。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应荷塘月色酒店要求增补工程量16618元，这一事实在双方2018年2月6日的结算书中分别载明：合同包干价135万元，增补工程16618元，并由荷塘月色酒店施工负责人签字认可。原审庭审中，荷塘月色酒店对增补工程价款亦未提出异议。依上述合同约定，本案增补工程价款16618元应在合同包干价135万元外另行计算。荷塘月色酒店上诉请求增补工程价款包含在合同包干价135万元之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荷塘月色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1元，由麻城市荷塘月色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笛审判员 詹德先审判员 张焱奇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傅焰明书记员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