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吉顺，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超，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兰松，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女，199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柱，山东益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吉顺因与被上诉人叶兰松、刘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1402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吉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1402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叶荣全代叶兰松签署调解协议及将涉案车辆质押给董吉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原因如下：1.叶荣全是叶兰松的父亲；2.事故发生当晚，叶兰松饮酒驾车，董吉顺报警后，叶荣全来到现场，教唆叶兰松逃逸，并称自己会全权处理此事，让董吉顺放心，叶兰松也将车钥匙交给其父叶荣全；3.在德城区公安局黄河涯派出所出具的《德城区公安局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中，叶荣全代叶兰松签字摁手印，该出警单上同时也有民警及见证人的签字。基于以上三点原因，董吉顺有理由相信叶荣全取得了叶兰松的授权来处理此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法典第四百二十九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所以质权设立以交付质押财产为准，涉案质押财产已经交付给质权人董吉顺，质权已经设立，法律之所以规定质押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主要考虑以书面形式明确双方权利义务，避免发生争议，但并没有规定不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的质押合同必然无效。三、一审程序违法。叶兰松在一审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记载“该车辆为叶兰松之妻刘飞所有”，在一审开庭时，又突然说该车辆为夫妻共同财产，明显相互矛盾，且本案刘飞不属于依申请追加原告的范围。一审法院在接受叶兰松的追加申请后，也没有给董吉顺留答辩期或告知其享有主张答辩期的权利。另外，一审判决违背常理，在本案调解时，叶兰松一方提出要求置换质押物，董吉顺一方同意，但要求将置换的财产继续交由董吉顺保管，但涉案的20000元却最终作为保证金打入了法院的保证金账户，一审法院接受该保证金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一方面认为侵权纠纷应当另案起诉，另一方面又在本案接受侵权纠纷的保证金，本身互相矛盾，且一审判决最终又要求董吉顺一方另案起诉，这对于受害方董吉顺来说是极其不公平的，原侵权纠纷已经通过调解协议变更为合同纠纷，将诉累转嫁给守约方明显是不合理的。综上，一审判决违背基本事实，不利于社会诚信之风的养成，也给双方当事人增加了诉累。叶兰松、刘飞辩称，上诉人没有获得2万元赔偿款的合法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之所以将刘飞列为原审原告是因为车辆登记在刘飞名下，而且也征得了本案当事人的同意，因此，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兰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车牌号为鲁Ｎ×××**的思威牌小型汽车一辆；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飞、叶兰松系夫妻关系，车牌号为鲁Ｎ×××**的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刘飞，系夫妻共同财产。2020年11月7日晚8时10分左右，叶兰松驾驶鲁Ｎ×××**的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德州市德城区部附近，与该村村民董吉顺因行车问题发生争执、肢体冲突，董吉顺及其亲属报警。叶兰松离开现场。当晚，公安机关出警后，在王律村村干部王志江见证下，叶兰松的父亲叶荣全与董吉顺达成协议“经自行协商，由叶兰松赔偿董吉顺贰万元整，此事就此了结，双方不得再因此事情起争执，不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不再提出其他赔偿要求”。叶兰松当庭对该协议提出异议，称其不知情、不认可。2020年11月7日晚、11月8日上午，叶兰松的父亲叶荣全陪董吉顺就医，叶荣全将鲁Ｎ×××**的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钥匙交付给董吉顺后离开。11月8日中午，董吉顺将停放在王律庄村大队部附近鲁Ｎ×××**的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开回自己家中停放。因叶兰松不同意向董吉顺支付20000元赔偿款，董吉顺不同意返还车辆，故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董吉顺辩称涉案车辆实际系原告为履行20000元赔偿款而主动质押在被告处的质押物，董吉顺不同意返还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原告叶兰松、刘飞与被告董吉顺之间无书面质押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次，原告叶兰松、刘飞亦不认可其将车辆交给被告董吉顺的行为系质押。最后，叶兰松的父亲叶荣全虽将车辆钥匙交付董吉顺，但叶兰松的父亲并非车辆的所有人，无权处分该车辆。综上，被告董吉顺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叶兰松、刘飞主张被告董吉顺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董吉顺另称，经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黄河涯派出所民警现场调解下，原告叶兰松父亲叶荣全与其达成了赔偿协议。就被告董吉顺与原告叶兰松之间因行车问题发生的纠纷，原告叶兰松自愿向一审法院交纳20000元保证金，以保证被告董吉顺向其依法主张的合法权利能够顺利实现。本着公平合理、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保护合法权益的原则，被告董吉顺宜将涉案车辆返还原告叶兰松、刘飞，被告董吉顺与原告叶兰松之间的侵权纠纷可另行解决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被告董吉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车牌号为鲁Ｎ×××**的思威牌小型汽车返还原告叶兰松、刘飞。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董吉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关于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叶荣全代表叶兰松与董吉顺处理当日行车纠纷，不代表董吉顺有理由相信叶荣全有权将案涉车辆进行质押，因案涉车辆是登记在刘飞名下，车辆并非叶兰松个人财产，刘飞又不是当日纠纷参与人，在缺乏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董吉顺主张叶荣全质押车辆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的适用法律错误问题，当事人之间是否签订书面质押合同不是本案否定质押事实或质权成立的决定因素，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程序方面，刘飞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之一，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叶兰松申请追加刘飞为原告，董吉顺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没有异议，也未对答辩期提出主张，案件只是增加一名原告主体，诉讼请求实质未有增加，一审又是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上诉人主张的程序违法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另外，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主张的20000元保证金打入一审法院账户问题，不影响本案实体裁判，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董吉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董吉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善文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