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4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女，199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襄垣县人，系自由职业，现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荣，襄垣县侯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向东，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城县人，无业，现住长治市。原审被告：王文保,男，196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襄垣县人，无业，现住山西省襄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荣，襄垣县侯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成旭东,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城县人，系自由职业，现住长治市。原审第三人：李月娥,女，194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城县人，系山西淮海燎原机械厂退休职工，现住长治市。上诉人王艳因与被上诉人成向东、原审被告王文保、原审第三人成旭东、李月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荣、被上诉人成向东、原审被告王文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荣、原审第三人李月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成旭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家规》、《家庭协议书》无效，改判上诉人享有长治市淮海街11院22幢11号商品房的财产继承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案由为合同纠纷错误，应认定为继承纠纷。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家规是否外祖父所写不清楚，也违反继承法继承权男女平等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一审将复印件“家庭协议书”认定为有效协议错误。3.一审将家庭遗产混淆于赠与处分。即便家规是外祖父生前所写，剥夺了母亲的继承权利，没有条款内容反映上诉人的母亲见证或发表意见。4.一审只是判决上诉人承担协助房屋过户义务，对上诉人的继承权利只字不提。被上诉人成向东辩称，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家规》、《家庭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文保、王艳履行《家规》、《家庭协议书》内容,协助原告将位于长治市××街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李月娥与成春土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成旭东、长女女成玉霞和次子成向东。2014年4月28日成春土因各种疾病去世。成玉霞与被告王文保于1990年登记结婚,于1994年生育被告王艳，成玉霞于2010年去世。本案诉争房屋（长治市淮海街11院22幢11号）登记在成春土名下，系成春土在淮海厂单位集资建房时出资约2万元购买，原告成向东和父母居住至今，于2005年4月12日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长治市房权证城私字第XXXX号），现房产证由原告持有。对于以上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了《家规》一份及《家庭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并陈述《家庭协议书》原件遗失，证明父母亲将房屋分割赠予原告的事实，其中2000年原告父亲成春土亲笔书写,母亲李月娥共同签名的《家规》载明：“为使家庭成员和睦相处,特制定此家规…四、考虑到有两个孩子,需要两套住房的实际情况,经父母商定:在以后的集资建房中,父母给外出集资建房的儿子人民币二万五仟元至三万元,在身边的儿子则需要支付给父母人民币二万五仟元,现有的三室二厅住房归其所有。但无论是赠与儿子的建房款,还是赠与儿子的住房,只归儿子个人所有,与他人无关。……五、此规解释权、修改权、裁决权归父母。此规从2000年五月一日起执行。旭东、向东各一份。父:成春土,母:李月娥”；《家庭协议书》复印件显示：2001年7月,原告父亲成春土、母亲李月娥、第三人成旭东及原告成向东共同签订《家庭协议书》,约定：“在父亲主持下,将家庭有关事宜协议如下,各方必须执行。一、现有的三室两厅住房由兄弟二人分割,由成向东付给成旭东房款两万元,成旭东自行集资楼房。现有的住房归成向东所有。家庭所欠外债与成旭东无关,不承担偿还责任。成向东两万元房款已付儿子成向东2001.7.4日成旭东2001.7.6”。被告对《家规》和《家庭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认为是否是成春土所写不清楚，也没有成春土的捺印，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家规》的真实性如无相反证据应予确认，《家庭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签订人三方健在，且第三人成旭东和原告成向东的利益相冲突，三人的陈述可互相印证，《家庭协议书》的内容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中的《家规》、《家庭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涉及家庭成员之间的财产、身份等关系，其中仅《家规》中的第四项、第五项和《家庭协议书》中的第一项涉及本案诉争房屋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可以认定这些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家规》、《家庭协议书》中的其余部分涉及道德义务，按其性质属“合同界域之外的约定”不宜适用合同法调整，本院对《家规》、《家庭协议书》中财产处分之外部分的效力不予认定。本案诉争的房屋系原告成向东的父母所有，并且在家庭成员见证下于成春土生前就对房屋进行了处分，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约定的协议内容对财产进行处分。原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第三人李月娥也表示原告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同意将诉争房屋过户到原告成向东名下，未对协议内容进行变更，故对于原告主张将位于长治市××街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文保系成春土的丧偶女婿，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成春土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不能认定为成春土的法定继承人，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王艳作为成春土的代位继承人，诉讼主体适格，应当承担协助房屋过户义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家规》、《家庭协议书》中关于处分长治市淮海街11院22幢11号房屋的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二、被告王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成向东办理淮海街11院号（长治市房权证城私字第XXXX号）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成向东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王艳承担。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艳是否应当协助被上诉人成向东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在成春土名下，《家规》及《家庭协议书》的内容明确表明成春土与妻子李月娥共同将涉案房屋赠与儿子成向东，一审判令上诉人王艳协助被上诉人成向东办理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艳对家规及家庭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家庭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其内容与家规相一致，李月娥、成向东、成旭东均对家规及家庭协议书予以认可，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李月娥本人仍健在，在一审、二审庭审中也均明确表达了将涉案房屋过户给儿子成向东的意愿，一审对家规及家庭协议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对上诉人王艳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艳认为家规及家庭协议书违反了继承法继承权男女平等的规定，剥夺了母亲成玉霞的继承权利，应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本院认为，成春土生前与妻子李月娥共同将涉案房屋赠与儿子成向东，是自愿对自己财产进行的处分，涉案房屋并不涉及遗产继承问题，更不涉及剥夺成玉霞或王艳继承权利的问题，对上诉人王艳认为家规及家庭协议书系无效民事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艳上诉请求享有涉案房屋的财产继承权，本案并非继承权的法律关系，对上诉人王艳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艳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本院审查，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兵审判员 闫明先审判员 郝志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郭荣蓉书记员 崔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