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1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进，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娜，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河北硕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方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区珠江大道313号方亿科技园C区5号楼502。 法定代表人：李硕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烟台莱州市夏邱镇夏南村。 法定代表人：孙春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文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新峰公司）、被上诉人河北方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方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丽娜、杨欣、被上诉人河北方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冀0191民初92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山东新峰公司作为原告张文进挂靠公司的母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故驳回原告张文进要求被告山东新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错误。1、被上诉人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新峰公司”）作为上诉人挂靠公司的总公司，理应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依据《智能化电力设备产业园2＃、3＃车间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可知，合同签订一方为山东新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新峰石家庄分公司），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以及企查查查询可知，山东新峰公司与其系总公司与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一审称母公司错误。本案中，山东新峰石家庄分公司于2019年1月2日注销，其债权债务理应由山东新峰承担。因此，对于本案中所涉工程款，山东新峰公司应当承担给付责任。2、山东新峰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石家庄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山东新峰公司为工程的承包人，河北方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亿公司）为发包人。依据《竣工结算明细表》可知，本案工程款已经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384481元，欠款范围明确。依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31条规定，明显应当由山东新峰公司给付实际施工人即上诉人工程款，并由发包人方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张文进要求被告河北方亿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河北方亿公司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提起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河北方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亿公司）应当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1、上诉人一直在向方亿公司索要工程款，从未间断。截止本案一审诉讼之前，上诉人一直通过电话、微信、上门等方式索要工程款，2016年8月8日，方亿公司领导焦攀承（电话137××××1111）诺付款并通过短信的方式提供给上诉人方亿公司员工的手机号130××××7618，在上诉人多次索要无果的情况下，2019年1月21日焦攀又提供员工焦红韩186××××2806手机号给上诉人，2019年1月22日焦红韩（电话186××××2806）通过短信提供给上诉人同事王乐手机号156××××6143。后上诉人加上方亿公司员工王乐微信，一直通过微信与王乐协商冰箱抵顶工程款事宜，王乐通过微信向张文进发送“冰箱买卖合同（范本）”委托付款声明书”，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2、涉案建设工程《竣工明细表》中并未明确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虽然在2015年1月28日结算完毕，但是并未对具体的付款时间进行确定，且方亿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时并未明确拒绝支付后期的工程欠款。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并不明确，上诉人可随时主张权利，方亿公司从最后付款时间主张至2017年2月14日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无事实依据。3、案涉款项数额较大，从上诉人自身现状来看，不会放弃主张权利。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一直以来承接的工程金额大部分在10万-50万之间，本案涉工程总价款384481元，已付款项尚未涵盖上诉人所支出的材料费、人工费等成本费用，不论从情理角度还是上诉人自身现状来看，上诉人亦不可能不主张剩余未付款项。4、本案案涉主体及股东、领导几经变动，给上诉人主张权利造成一定影响，要求上诉人承担超出日常生活经验的证据与常理不符。本案中，案涉合同一方当事人石家庄分公司于2015年2月2日改名为山东新峰建筑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山东新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改名为山东新峰建筑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10月19日改名为山东新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又于2017年11月8日改名为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2019年1月2日，石家庄分公司注销。在山东新峰公司主体不断变更的过程中，上诉人与石家庄分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方亿公司欠付的工程款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依据此协议于2019年9月12日向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方亿公司索要工程款，但由于未缴纳诉讼费，最终按撤诉处理。但上述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一直在积极的主张权利。除上诉人不断向山东新峰公司主张权利外，上诉人也不断的在向方亿公司主张工程欠款（详见补充证据5），但由于方亿公司不同员工负责给上诉人主张权利造成一定影响，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以证据中承诺书、买卖合同仅有上诉人一方签字为由，认定诉讼时效届满，实属苛刻，违背事实。5、本案中，上诉人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一直在重新计算。即使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逻辑严密、完整的证明诉讼时效已经中断，但被上诉人方亿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确实已经届满。加之被上诉人方亿公司欠付上诉人工程款这一事实确实存在，该事实也未超过二十年的最长保护期限，上诉人的权利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另，经上诉人登录中国裁判文书网检索，搜索“建设工程施工索要工程欠款超过诉讼时效”的案例，仅有一例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但不予认可工程欠款的理由却是“该明细是由原告单方做出的，本院无法依该证据确认原告请求工程款的数额”，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无论从事实出发还是从中国建设工程领域的国情出发，原审法院都不应单纯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6、本案庭审中，方亿公司辩称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但2019年方亿公司曾向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与《买卖合同》，要求以冰箱抵顶工程款，虽后续未能成功签署，但有方亿公司员工王乐的聊天记录为证，方亿公司在作出协商解决工程款事宜的真实意思后，又以诉讼时效过为由进行抗辩，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中存在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对上诉人明显不公。故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山东新峰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给付义务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答辩人依法不应当与第一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根据法律规定判决答辩人不承担给付义务，驳回对答辩人的告诉。 河北方亿公司辩称，一、方亿与山东新峰建筑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分公司）签订了《智能化电力设备产业园2#、3#车间幕墙制作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与张文进无合同关系。张文进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山东新峰应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与被上诉人方亿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方亿仅与石家庄分公司或其主办单位具有合同法律关系。因方亿与山东新峰建筑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签订了合同，并有《竣工结算明细表》确定最终结算价为384481元。而石家庄分公司已经注销，尚未有法律主体对石家庄分公司债权债务主张权利。山东新峰2020年6月9日一审书面答辩状主张不欠原告张文进所主张的工程款，双方不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且山东新峰未向方亿主张权利，未主张其是工程的履行着和工程款的所有者。因此表明山东新峰作为石家庄分公司的主办单位既不认可与上诉人的挂靠关系，也未向被上诉人方亿主张债权。因此，方亿不应向山东新峰或石家庄分公司以外的其他任何主体付款，否则方亿面临着重复给付的风险。在山东新峰否认与张文进存在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支持张文进对山东新峰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在此基础上，既然根据合同主体资金流向，都不能证明张文进是实际施工人，张文进也就无权向方亿主张施工款。二、无论山东新峰还是张文进哪一方具有付款请求权，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石家庄分公司于2014年1月7日向方亿开具167600元发票、于2014年9月6日向方亿开具200000元发票；方亿于2014年1月23日向石家庄分公司开具167600元转账支票、于2014年9月5日向石家庄分公司开具50000元转账支票、于2014年10月27日向石家庄分公司开具40000元转账支票、于2015年2月14日向石家庄分公司开具20000元转账支票。张文进对上述情况亦无异议。综上，石家庄分公司发票开具额为367600元，方亿已付款额为277600元，发票与付款的差额为90000元。方亿与石家庄分公司最后一次履行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在此之后，张文进向石家庄高新区法院起诉方亿的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张文进开庭时出具的承诺书及买卖合同与此次起诉相矛盾，起不到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作用；而山东新峰及其他任何主体未就案涉合同款进行过主张。因此，案涉合同款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三、案涉合同款的额度应根据发票与已付款的差额核定为90000元。如前所述，由于石家庄分公司已经注销，根本无法开具发票，根据合同第7.6.2项“特别说明”约定，每次支付工程款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发票并附带收据，否则不予支付。提供发票及收据系先履行义务方亦享有相应的后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超出90000元之外的付款请求。何况山东新峰未向方亿主张过案涉合同款，因此，若要求方亿按最终结算价款384481元与已付277600元的差额106881元付款，则将使方亿少收16881元的发票损失。综上，答辩人认为：张文进称其系挂靠石家庄分公司，但山东新峰不予认可，方亿所有的款项均支付给了石家庄分公司，已开发票未付的90000元工程款只应由石家庄分公司的合法开办主体（目前看来极有可能为山东新峰）有权主张，但山东新峰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而丧失胜诉权。因此，二审处理或以张文近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或已超过诉讼时效，驳回诉讼请求为宜。 张文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山东新 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6881元，利息暂计 27136.8元（自2015年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 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计23709.77元，自2019年 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 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4月14日暂计3427.03元，应计算 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上合计暂计134017.8元；2、依法判 决被告河北方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被告河北方亿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山东新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就智能化电力设备产业园2#、3#车间签订《幕墙制作安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工程的名称、地点、材料及技术要求等，并约定河北方亿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石家庄分公司工程款（石家庄分公司不能提供发票的除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上甲方处有被告河北方亿公司的盖章及刘永志的签字，乙方处有石家庄分公司的盖章及原告张文进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行了施工。2015年1月28日，被告河北方亿公司出具《竣工结算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载明甲方为河北方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山东新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最终结算价为384481元。2015年2月2日，山东新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改名为山东新峰建筑幕墙装饰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山东新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改名为山东新峰建筑幕墙装饰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10月19日改名为山东新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又于2017年11月8日改名为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新峰公司与石家庄分公司系总公司与分公司之间的关系。石家庄分公司于2019年1月2日注销。另查明，石家庄分公司于2014年1月7日代为向被告河北方亿公司开具167600元发票，于2014年9月6日代为向被告河北方亿公司开具200000元发票。以上，石家庄分公司共代为向被告河北方亿公司开具发票367600元。2014年1月23日被告河北方亿公司向石家庄分公司开具167600元转账支票一张，该转账支票上有原告张文进的签字及手印；2014年9月5日，被告河北方亿公司向石家庄分公司开具50000元转账支票一张，该转账支票上有原告张文进的签字及手印，该款项由原告张文进通过转入石家庄市晶日昌玻璃有限公司后支取；2014年10月30日，被告河北方亿公司向石家庄分公司开具40000元转账支票一张，该转账支票上有原告张文进的签字及手印；2015年2月14日，被告河北方亿公司 向石家庄分公司开具20000元转账支票一张，该转账支票上有 原告张文进的签字及手印，该款项由原告张文进通过转入石家 庄市晶日昌玻璃有限公司后支取。以上，被告河北方亿公司共 向石家庄分公司出具转账支票277600元。由此，被告河北方 亿公司尚欠工程款106881元。 另查明，石家庄市晶日昌玻璃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12日，原告张文进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庭审中，被告河北方亿公司称，因被告河北方亿公司最后 一次开具转账支票的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故该案已超 过诉讼时效。原告张文进提交承诺书、买卖合同及2019年9 月25日诉状一份，以证明原告张文进一直在索要工程款，未 超过诉讼时效。但承诺书中无任何签字及盖章，买卖合同中仅 有原告张文进的单方签字，且原告张文进在提交诉状起诉后， 因未交案件受理费按撤回起诉处理。被告河北方亿公司对此不 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幕墙制作安装合同》、竣工结算明细表、发 票明细、转账支票、收据、证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北方亿公司与石家庄分公司自愿签订《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 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后，合同约定的工程已竣工并结算完毕，被告河北方亿公司尚欠工程款106881元，应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关于原告张文进是否是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原告张文进称其借用石家庄分公司的资质，与石家庄分公司系挂靠关系，其为实际施工人。因其提交的《幕墙制作安装合同》、竣工结算明细表、收据、证明、支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其本人参与了合同的订立、履行、收款、结算全过程，收款人也是原告张文进个人，且被告山东新峰公司未主张其是工程的履行者和工程款的所有者，故应当认定原告张文进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山东新峰公司作为原告张文进挂靠公司的母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故驳回原告张文进要求被告山东新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5年1月28日，涉案工程结算完毕，被告河北方亿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原告张文进请求被告河北方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4日止。原告张文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其曾向被告河北方亿公司主张该债权，故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原告张文进称2019年被告河北方亿公司要求以冰箱抵顶工程款，同意履行涉案债务，并出具承诺书和买卖合同。因被告河北方亿公司不予认可，且承诺书及买卖合同均无被告河北方亿公司的签字盖章，故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张文进要求被告河北方亿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河北方亿公司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提起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山东新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文进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名称为工程形象进度表，证明案涉工程由张文进实际施工，工程部经理也是方亿公司员工焦攀签字。证据二：有2016年8月8日与焦攀的聊天记录和2019年1月21日焦攀向张文进提供工作人员焦洪涵的联系方式，这些联系方式都是张文进与焦攀联系索要工程款时，焦攀所提供。2019年1月21日在焦攀提供了焦洪涵的联系方式以后，焦洪涵通过短信把王乐的联系方式提供给张文进，之后王乐（也是方亿公司员工）与张文进一直在协商解决工程款事宜。2019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30日，张文进与王乐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王乐称公司用冰箱抵顶工程款。一审判决中称买卖合同和抵顶协议都没有对方签字，但是聊天记录能够证实王乐发送了该协议的版本，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三：2020年7月、8月、9月与焦攀的电话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张文进在催款，焦攀承认欠款的存在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我们提交了证据目录，当中有文字版，我们也提交录音版还有电话记录。另外一直向方亿公司主张工程款。被上诉人河北方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这个证据在一审当中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因为其证据早就存在。第二，这份确认表上没有被上诉人的盖章确认。第三，这个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4年，也能够证明超过了诉讼时效。第四，证据上面也没有另一被上诉人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或者是已经注销的石家庄分公司的印章。第五，根据总结的二审焦点要证实的是山东新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这个确认表不能证明上述焦点。对证据二、三：上诉人提供了很多的证据但是向方亿催款或者主张债务，或者所谓的方亿同意给付，都是找错了对象。因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限制。因此我们认为从法律上是超过了诉讼时效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上诉人，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4月3日完成智能化电力设备产业园2#、3#车间玻璃幕墙制作、安装验收完毕。即2013年12月27日，由发包人被上诉人河北方亿公司与承包人山东新峰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双方就智能化电力设备产业园2#、3#车间签订《幕墙制作安装合同》中承包人的义务。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方亿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被上诉人方亿公司并未拒绝给付上诉人工程款，本案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上诉人张文进提交的《幕墙制作安装合同》、竣工结算明细表、收据、证明、支票等证据，能够证明其本人参与了合同的订立、履行、收款、结算全过程，收款人也是上诉人张文进个人，且被上诉人山东新峰公司未主张其是工程的履行者和工程款的所有者，故能够认定上诉人张文进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张文进没有施工资质，其借用有资质的被上诉人山东新峰石家庄分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河北方亿公司签订的《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幕墙制作合同》合法有效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依据《幕墙制作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张文进先后以被上诉人石家庄分公司名义为被上诉人河北方亿公司开具发票367600元，被上诉人河北方亿公司共向被上诉人石家庄分公司出具转账支票277600元，实际上被上诉人石家庄分公司名下的工程款已由上诉人张文进收取，共计为277600元。依约被上诉人河北方亿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张文进已经开具发票的工程款90000元。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已经在本案审理时予以认定，不再累述。被上诉人山东新峰公司并不认可其是工程的履行者和工程款的所有者，上诉人张文进要求其承担偿还工程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文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0191民初92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河北方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张文进工程款9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权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上诉人张文进负担44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上诉人张文进负担88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2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卓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