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京01刑终4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志芳，女，54岁（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双城市，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羁押，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余尘，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武永磊，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占成，男，55岁（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羁押，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荣，上海靖之森（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志芳、马占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6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志芳、马占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核实有关证据，听取韩志芳、马占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人韩志芳、马占成在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等地，谎称被告人韩志芳“狐仙”附体，以给被害人李某1（女，46岁）看病消灾、保佑家庭平安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11300元。二、2016年5月，被告人韩志芳谎称被害人李某1的丈夫有外遇，以投资为由，让被害人李某1购买位于河北省涿州市乐亨小区的房产（购买价格为人民币255000元）。2017年4月，被告人韩志芳谎称无法继续保佑被害人李某1家人平安，诱骗被害人李某1无偿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于被告人韩志芳名下。三、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韩志芳伙同马梓馨（另案处理）谎称无法继续保佑李某1家人平安，诱骗被害人李某1将位于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的房产（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409279元）变更登记在李某1名下，后又变更登记于马梓馨名下用于马梓馨之子落户上学。后谎称需要被害人李某1继续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用于消灾平事，遂以人民币33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产出售给韦某。后马梓馨将人民币130万元归还被害人李某1。四、2016年9月，被告人韩志芳、马占成在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等地，谎称被告人韩志芳“狐仙”附体，以给被害人尹某（女，42岁）求子为由，骗取被害人尹某人民币8000元；以给被害人朱某（女，41岁）求姻缘、看病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1000元。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韩志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马占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涉案钱款未退赔。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韩志芳、马占成的供述，同案人马梓馨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尹某、朱某的陈述，证人程某、安某、冯某、张某、杨某、侯某、韦某、曹某、刘某、李某2的证言，证明，微信聊天记录，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涿州市弘发基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地产居间合同（买卖），房屋买卖合同，收据，涿州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被害人李某1书写的关于二次离婚原因的说明，夫妻不动产归属协议，百度地图照片及说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管理局中关村科技园区海淀园管理委员会在2016年8月29日公布的关于海淀区永丰产业基地F1住宅混合公建用地项目自住型商品住房园区企业无房家庭购买条件的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资金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租房合同，挂牌价格调整明细，公证书，传票，民事起诉状，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在案证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志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马占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志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马占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韩志芳与同案人马梓馨共同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人民币二百一十万九千二百七十九元；责令被告人韩志芳、马占成共同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人民币十一万一千三百元，共同向被害人尹某退赔人民币八千元，共同向被害人朱某退赔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在案冻结的钱款折抵上述退赔款；四、在案查封的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房产解除查封；河北省涿州市乐亨小区房产发还被害人李某1。上诉人韩志芳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在与李某1的交往过程中没有提过狐仙附体的事情，亦未给她看过命数或看病消灾。李某1给其的钱款均用于为李某1买药及购房，且李某1曾给其发信息称已结清，但李某1仍欠其17万元尚未偿还。李某1出售位于海淀南路的房产是因为准备买经济适用房，她和马梓馨单独联系，其未参与其中。马梓馨以330万元出售该房产但实际仅收到130万元购房款，已全部转给李某1；位于涿州市的房产系其出资购买，落户于李某1名下。上诉人韩志芳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韩志芳具有诈骗李某1等人钱款及房产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本案在侦查及审查起诉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案件尚存多处怀疑未能排除，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马占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未去过海淀南路，亦不认识尹某和朱某，其和韩志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马占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马占成参与韩志芳以狐仙附体给人看病等行为的证据不足，认定骗取被害人李某3款数额的计算方式有误。三被害人关系较好，证言真实性存疑，且认定马占成诈骗被害人尹某和朱某钱款的证据不足。马占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占成不构成犯罪。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韩志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马占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韩志芳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马占成及其辩护人关于韩志芳未以狐仙附体为由骗取钱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三位被害人及韩志芳与李某1的介绍人安某及李某1丈夫程某均可证实韩志芳曾自称是狐仙，可以帮人治病保平安，三位被害人关于韩志芳伙同马占成以狐仙附体为由进行诈骗的陈述更为明确、稳定。而且，韩志芳、马占成在侦查期间亦供述韩志芳能够狐仙上身，虽然其二人之后对此予以否认，但对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一直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此外，李某1的同事曹某、刘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对李某1在2015年、2016年前后与韩志芳交往过程中被韩志芳以狐仙附身为由诈骗钱款的情况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实韩志芳伙同马占成谎称狐仙附体实施诈骗的事实。故上诉人韩志芳、马占成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韩志芳及其辩护人关于韩志芳实际出资购买河北省涿州市乐亨小区房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等人的证言、房屋买卖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李某1不仅是签订购房合同的买受人，还为该房产支付了购房款、取暖费和物业费等费用。韩志芳及其辩护人虽辩称该房产由韩志芳本人出资购买，仅落户在李某1名下，但一直无法向法庭提交购买该套房产的相关凭证。法庭无法仅根据辩解或辩护意见认定韩志芳是上述房产的实际买受人，故对上诉人韩志芳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韩志芳及其辩护人关于韩志芳未参与李某1和马梓馨之间房产交易的过程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韩志芳关于马梓馨仅收到购房者支付的130万元，已经全部转给李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冯某、张某、侯某、韦某的证言证实，韩志芳全程参与了马梓馨出售位于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的房产。而且，马梓馨的供述与韦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韦某向马梓馨转账支付了330万元购房款。故上诉人韩志芳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韩志芳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侦查及起诉过程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时间在一审检察院审查起诉之后，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据此认定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实质影响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与客观性。韩志芳的辩护人所提的陈某等人的电话记录均未作为原判的定案证据。辩护人据此提出其他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韩志芳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马占成及其辩护人关于马占成未参与尹某和朱某被诈骗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占成在侦查期间关于李某1介绍尹某、朱某与韩志芳认识，二人曾前往其和韩志芳在双城市的家中的供述与被害人尹某和朱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马占成不仅知道尹某和朱某被诈骗的事实，且具体参与了诈骗二人的过程。故上诉人马占成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马占成的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骗取被害人李某1钱款数额的计算方式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已对公诉机关起诉的诈骗数额予以纠正。原判认定韩志芳伙同马占成骗取李某1现金、银行转款的数额不仅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程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且有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马占成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志芳单独或伙同上诉人马占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韩志芳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马占成的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一审法院根据韩志芳、马占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韩志芳、马占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王 岩审 判 员  孙 燕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羚男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