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9438号原告（反诉被告）：清美联合环境艺术设计院（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11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MA003PWQ8X。法定代表人：陈万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琳，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珠海榕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安宇花园）3栋2单元3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M。法定代表人：杜剑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先祥，阆中市思依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清美联合环境艺术设计院（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珠海榕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清美联合环境艺术设计院（北京）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琳、被告（反诉原告）珠海榕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剑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先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清美联合环境艺术设计院（北京）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欠款63066.9元，支付违约金6306.69元，并赔偿原告因被告根本违约导致的损失100000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原告发包的广东省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广场改造项目，合同总价款共计102,050元。2020年5月22日，双方就广东省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广场改造项目增加142米马路石更换项目签订补充协议，工程价款含税共计12000元。原告依约先后向被告支付预付款、进度款后，被告未能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但未依照合同约定进行现场施工，更是于2020年6月6日擅自离场。被告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原告利益严重受损。据此，请贵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9373.59元。被告珠海榕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原、被告在2020年5月20日并没有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事实上是在2020年5月17日，被告与原告通过微信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分包广东省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广场改造项目中的部分劳务，初步预算总劳务费为98050元，另外加3%的税款，总工期为15天。被告于2020年5月20日进场做工，于2020年5月23日将珠海市香洲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书面施工合同邮寄给被告并等待回复。2020年6月6日，原告无缘无故通知被告撤场并提出解除合同，也就是说被告至今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仅仅是微信约定。原告无故解除合同，倒说是被告擅自离场，因此导致未能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完全是原告的责任，原告应依约足额支付被告的劳务费，并承担违约责任，望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珠海榕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依照原合同支付我方剩余工程款（含税金3%）共计34076.59元；2.请求判令判令反诉被告依约定支付违约金9714.35元；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7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通过微信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分包广东省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广场改造项目中的部分劳务，初步预算总劳务费为98050元，另加百分之三的税款，合计100991.50元，总工期15日。反诉原告于2020年5月20日开始进场做工，期间，反诉原告于2020年5月23日起草了《珠海中西医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合同》并于当日邮寄给反诉被告，等待反诉被告回应。反诉原告一边施工，一边催促反诉被告回复书面合同，结果在2020年6月6日，反诉原告即收到反诉被告的解除合同告知函及撤场通知书，当时反诉原告已快完成约定的劳务项目，总计劳务费为94229.19元，加税金3%共计97143.494元，同时按双方当初的约定，反诉被告应承担10%的违约金，即9714.35元。反诉原告撤场后，一直等待与反诉被告友好协商，结果反诉被告起诉反诉原告，为此，特提起反诉，望贵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判决，以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对于被告珠海榕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原告清美联合环境艺术设计院（北京）有限公司辩称，2020年5月20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珠海中西医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反诉原告承包广场原基础地面下挖（作业标高280mm深）、地面找平夯实、水泥沙石粉100mm厚回填、回填层夯实、放坡、放线、支模（钢模）、C15混凝土100mm厚烧筑、水泥沙子结合层及广场地面铺砖工程，施工周期为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6月3日，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02050元。后因施工图纸调整，2020年5月22日，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就增加的工程范围签订了《珠海中西医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增加原有马路石拆除及更换，约142米,总价为人民币12000元。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按约定支付了预付款及进度款人民币63066.9元，但反诉原告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仅多次违反反诉被告的现场管理制度，拖延工期，而且施工的广场原基础地面下挖高度不到280mm，沙石垫层的厚度不到100mm，广场铺砖的接缝不平、深浅不一致、周边不顺直、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严重影响了反诉被告的工期。反诉被告多次要求反诉原告进行整改，加快施工进度，但反诉原告却不予配合，2020年6月5日，在工程未完成的情况下，反诉原告擅自停工，告知反诉被告准备撤场，反诉被告无奈终止了《珠海中西医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34076.59元，毫无理据。反诉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在未完成工程的情况下擅自离场，给反诉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根据《珠海中西医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第七条质量要求及管理规定：因乙方（反诉原告）技术人员施工不规范，责任由乙方承担。重新改造、二次施工及医院、监理方等相关单位罚款费用由乙方承担。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34076.59元，毫无理据。反诉原告歪曲事实，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714.35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是毫无理据的。首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相反的是反诉原告未按约定质量和期限完成工程，擅自离场。而且，根据《珠海中西医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规定：“乙方按甲方（反诉被告）规定时间要求完成，如未完成造成甲方损失，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对应工程款的10%作为违约金。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714.35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清美联合环境艺术设计院（北京）有限公司对其本诉诉称及反诉辩称提供了如下证据：1.《珠海中西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合同》、《珠海中西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微信纪录；3.《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4.银行汇款交易纪录;5.照片;6.工作群微信纪录;7.《监理工程师通知书》;8.《通知函》、《告知函》;9.《施工合同》;10.银行汇款交易纪录;11.《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室内外文化提升项目变更内容清单台账》;12.《房屋租赁合同》;13.《延期费用明细》及相关收据;14.银行汇款交易纪录;15.回单。被告珠海榕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其本诉辩称及反诉诉称提供了如下证据：1.快递单及承包合同（未盖章）；2.采购合同（未盖章）；3.工程指令单;4.被告方采购混凝土等材料的相关资料、劳务照片;5.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6.现场管理沟通群的微信聊天记录;7.工程量现场确认单;8.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及工程联系单。经审理查明,原告清美联合环境艺术设计院（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珠海榕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珠海中西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广东省珠海市中西结合医院广场改造项目的范围包括广场原基础地面下挖（作业标高280mm深）、地面找平夯实、水泥砂石粉100mm厚回填、回填层夯实、放坡、放线、支模（钢膜）、C15混凝土100mm厚浇筑、水泥沙子结合层及广场地面铺砖；施工周期为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6月3日，总工期15天；按图纸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85元计算（单价包干），工程总平方米数为530（以现场实际发生平方米核算价格），总价98050元（不含税），广场原基础地面下挖、清运费单独核算，费用4000元，税率3%，金额为3061.5元；甲方在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计30615元，下挖、回填、夯实、支模、C15混凝土浇筑完成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进度款，计30615元，广场铺砖、结合沙水泥浆作业完成后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作为结算款，计35717.5元，剩余5%的尾款待保修期满经甲方确认工程无质量问题且乙方无任何违约情形后支付，计5101元，甲方在每次支付工程款前，乙方必须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设计施工图纸和甲方的技术变更、指令及建筑施工管理相关条例的施工标准要求进行施工，浇筑混凝土表面平整度不能大于5mm，浇筑混凝土因乙方施工不规范造成混凝土浪费时由乙方自行承担；回填水泥砂石粉及机械、人工夯实时、委派专业放坡、放线技术人员操作，因乙方技术人员施工不规范、不标准等原因造成后期无法排水、积水等相关隐患工作，责任由乙方承担，重新改造、二次施工及医院、监理方等相关单位罚款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在甲方要求限期内完成整改及改造工作，质保时间为12个月；乙方按甲方规定时间要求完成，如未完成造成甲方损失，乙方向甲方支付相对应工程款的10%作为违约金；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原有马路石拆除及更换，约142m，总价12000元（含税），工程项目完成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被告进场施工后，原告于2020年5月21日向被告支付了30615元，另于2020年6月1日向被告支付了32451.9元。2020年5月21日，项目监理公司向原告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称施工现场存在工程质量问题，限期原告3天内整改完成。2020年5月2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反应混凝土回填没有达到预定计划厚度，要求被告最迟在晚上8点前给出补救措施，同时原告还向被告提出被告存在偷工减料和其他工程质量问题。2020年5月31日上午，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申请路牙石验收，原告要求被告按图施工，被告要求原告进行现场确认。2020年5月31日下午，被告向原告提交了其盖章确认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写明施工计划内容为：下挖、地面找平、水泥砂石粉回填、回填层夯实、放坡、放线、支模、混凝土垫层、水泥沙子结合层及广场地面铺砖，被告施工完成内容为：下挖、地面找平、水泥砂石粉回填、回填层夯实、放坡、放线、支模、混凝土垫层，原告现场管理人员刘彦峰于2020年6月1日在该确认单中签字。2020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函，称原计划于6月3日完成广场铺砖工作，因下雨无法施工，工期顺延7天，被告在现场的施工工人的工作进度根本无法满足合同工期要求，现原告要求被告必须调整工作现状，在6月8日前必须完成广场两侧拼花贴砖工作，在6月11日前完成中间朱砂红铺砖工作。2020年6月5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称其该收的路牙石钱没有收到，旗杆底座坑机械费用也没拿到，合同也没拿到，被告没有能力支付工资，队伍要撤场了。2020年6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告知函，称被告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更是擅自停工，被告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即日起原告解除双方的合同。2020年6月7日，原告向被告再次发出告知函，通知被告在6月7日下午下班前把留在现场的工具和辅料搬离现场，其他善后事宜希望双方友好协商解决。2020年6月7日，原告（甲方）与珠海市然田工贸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然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广场地面铺砖560平方米（花岗岩、甲方供应石材，乙方采购水泥沙子，原有的花岗岩铺地施工工艺不合格，拆除重新施工）；施工方式为部分包工包料，部分包工；本工程自2020年6月8日开工，约于2020年6月23日竣工；合同价款56000元，施工完成支付90%的工程款，其余7%的工程款在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的3%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原告另与然田公司于2020年6月1日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施工范围为水池及水系喷泉、背景墙、旗杆、广场花坛及树池流水槽等、草坪绿植、广场靠背凳，合同价款为132800元，施工完成支付90%的工程款，其余7%的工程款在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的3%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自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18日期间，原告共计向然田公司支付了169920元。2020年7月1日，原告提交《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称工程已完工，符合工程建设标准，竣工资料已齐备，申请工程竣工验收，监理、设计、院办等单位代表在该意见书中签字同意工程竣工验收，同时监理、院办、内审科、后勤部等单位代表提出了整改意见。2020年8月7日，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后勤部向原告发出关于项目预验收提出整改问题有关事宜的工程联系单，要求原告提交11项竣工资料。被告申请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珠海中西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中被告印章的印文与被告公章印文的一致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经摇珠确定的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对印章的一致性进行了鉴定，经鉴定，上述《珠海中西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中被告印章的印文与被告公章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鉴定产生鉴定费3600元。原告称，因被告是发包方推荐的，原告没有核实被告的资质问题。原、被告签订的《珠海中西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总价款为105111.5元，约定的分期支付金额中没有包含税款3061.5元。关于被告提交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仅证明被告完成下挖、回填等工作，并不是验收合格的证明，且原告已按约定支付进度款。被告的施工不符合要求，在原告要求整改的情况下迟迟不进行整改，且在工程未完成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5日擅自离场。被告擅自撤场后，原告发现被告施工的下挖、回填工程质量不合格，工程也未完工，于是另行委托然田公司进行二次施工并完成遗留的广场铺砖工作，经整改后，工程目前已通过竣工验收。原告与然田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场地面铺砖的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为被告施工不合格的工程项目及被告离场后未完成的工程项目，涵盖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工程范围。因项目工程整体目前还没有通过验收，原告按照与然田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合同的约定支付了90%的工程款，还剩余10%的尾款暂未支付给然田公司。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包括二次施工费用、发包方减项费用、延期施工的人工费、住宿费等费用，原告诉请被告赔偿10万元。原告提交了其制作的工程项目变更内容清单台账，显示广场回填层512平方米实际回填深度为50mm，低于合同要求的100mm，工程款减少12288元，另外，该清单台账还显示广场平面实际尺寸为779.73平方米，较原合同面积增加32.33平方米。原告另提交了其制作的人工费、住宿费、餐费清单及部分收据、支付凭证，原告主张其支出上述费用合计104400元。被告称，案涉工程项目除了花岗岩砖由原告提供外，其余的项目由被告包工包料施工，被告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及劳务施工的相关资质。因被告没有拿到纸质合同，被告与原告协商停止施工。被告施工的工程没有完工，双方除通过签订《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对部分已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了阶段性验收外，没有进行其他的阶段性验收或结算。被告已经完成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路牙石拆除、采购和重新安装工程，2020年5月31日之后，被告还有在施工，施工内容为铺砖。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没有施工资质，原告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项目分包给被告，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珠海中西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被告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建设工程修复后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可要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在本案中，被告未完成工程施工即撤场，工程未竣工，原告在被告撤场后，另行与然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对被告未完成的工程项目进行了修复，修复后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应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同时应承担工程的修复费用。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珠海中西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工程量现场确认单》及原告与然田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场地面铺砖的《施工合同》，可以认定被告已经完成了承包合同中约定的除了水泥沙子结合层及广场地面铺砖的其余工程项目。关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马路石工程项目，被告虽通过微信于2020年5月31日上午通知原告验收，但原告并未确认，且在2020年5月31日下午被告向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中并没有写明被告已完成该项工程，被告同时表示双方对于该确认单外的其他工程项目没有进行验收或结算，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了该项工程的施工，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施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马路石更换项目并未通过竣工验收。原告与然田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场地面铺砖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施工内容为拆除原地面铺砖并重新施工，被告也认可其未完成地面铺砖工程，故本院对于原告所述的该份合同的施工内容为被告施工内容的修复工程的意见予以采信。原告与然田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场地面铺砖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铺砖面积为560平方米，较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面积增加30平方米，该增加面积与原告提交的其制作的工程项目变更内容清单台账中写明的广场增加面积相一致，故本院认定被告的实际施工面积为560平方米，然田公司施工的广场铺砖工程全部为被告施工工程的修复工程。原告与然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马路石项目，且马路石项目的合同并非按照面积计算工程量，故本院对于原告所述的增加的30平方米为马路石工程项目的意见不予采信。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以现场实际施工面积核算价格，被告也实际完成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实际施工面积范围内的除了水泥沙子结合层及广场地面铺砖的其余工程项目，故原、被告之间的施工合同的价款应根据实际施工面积按照每平方米185元的标准进行核算，核算后的工程价款应为103600元（不含税），包含税款及下挖、清运费合计为110828元。原告称其与然田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场地面铺砖的《施工合同》对于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马路石工程项目也进行了修复，故对于马路石项目的工程款，原告也应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工程价款12000元（含税）。原告与然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对被告施工的工程进行修复，合同约定了修复费用及支付款项的时间，原告称工程修复后已通过竣工验收，被告也表示案涉工程项目现已通过竣工验收，故原告应支付给然田公司的修复费用已经确定，原告已经支出和之后必然支出的修复费用合计为5600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负担。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全部工程项目的工程款（含税）合计122828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修复费用56000元，因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63066.9元，故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含税）3761.1元。因原、被告签订的《珠海中西结合医院广场形象改造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原告起诉主张违约金、被告反诉主张违约金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减项费用损失，原告仅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清单台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项目有减少工程量及减少工程价款，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原告诉请的工程减项费用损失不予支持。原告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施工，原、被告对于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原告同时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的人工费、住宿费等费用是因为被告的过错而导致的，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诉请的人工费、住宿费等费用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清美联合环境艺术设计院（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珠海榕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761.1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清美联合环境艺术设计院（北京）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珠海榕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3688元，由原告清美联合环境艺术设计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447元，由反诉原告珠海榕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9元，反诉被告清美联合环境艺术设计院（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元。鉴定费人民币3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珠海榕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普人民陪审员  王会春人民陪审员  胡朝阳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卢燕婷李洁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