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伟，男，汉族，1974年4月20日出生，住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八一路2号。法定代表人：赵俊，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坤，系集团公司信阳电务段劳动人事科科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玉，河南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熊伟因与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5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伟和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坤、陈亚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熊伟自2008年至2015年应付未支付的未休年休假3倍工资共计66975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而认定上诉人2008年至2013年的请求超过仲裁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4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上诉人熊伟提起劳动报酬争议仲裁时并未与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系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劳动报酬产生的争议，本案上诉人熊伟的诉求不受仲裁时效1年的限制，故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一款规定认定自2008年至2013年的诉请超过仲裁时效，系片面适用法律。2、一审判决认定仅赔偿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应为7527.4元，计算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按未休假的实际天数计算。首先，根据前述本案系劳动报酬争议，不受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其未休年休假的天数应自2008年开始计算，至2015年上诉人熊伟共计未休年休假应按80天计算。其次，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3款“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故其计算金额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5899号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熊伟的诉讼请求；3.判令上诉人熊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仲裁裁决结果予以认可，并据此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一)仲裁裁决仅以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1525号民事裁定书、庭审记录等证据，认定2014年、2015年两年的未休假报酬仍在诉讼时效内，并判决予以支持是错误的。仲裁裁决并没有全面审查证据，以查明上诉人熊伟是什么时候提出的该项请求。事实是原告仅在2017年不服仲裁裁决的加班工资请求，向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当庭增加的该项诉讼请求。提出时距2015年已经两年多之久，距2014年已经三年多之久，早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即使依据所谓的特殊情况下，带薪年休假也可跨年度安排，所谓的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报酬，也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而不应当获得支持。(二)上诉人在仲裁、一审时，均已提交上诉人熊伟的2015年的考勤记录表，证实上诉人熊伟2015年已经休完其应休的15天年休假。即：2015年熊伟的年休假情况：熊伟于2015年8月17日-21日期间年休5天、2015年8月24日-28日期间年休5天、9月21日-25日期间年休5天，合计15天，符合熊伟当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不存在当年有未休年休假的情况。然而，一审判决时，无视该证据，在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仍然认定上诉人熊伟2015年仅休了10天年休假错误。二、上诉人熊伟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前述已经明确，上诉人熊伟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请求，在任何情况下，已经超过仲裁时效；2015年，上诉人熊伟已经全部休完了其应休的15天年休假。(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工资清单。根据以上法律和规定，原告应持有其2008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清单，并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此外，上诉人熊伟是于2020年3月26日提起仲裁申请的，以其提起仲裁时间为据，2015年12月31日以前的工资清单及相关证据的法定保管期限业已届满，对于上述已过法定保管期限的工资清单等相关证据，没有保留并提交的义务，上诉人熊伟至少应当提供自己所要求的所有年份当年工资清单，证明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其所谓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上诉人熊伟没有提供，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由上诉人熊伟承担。(三)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是一家特大型国有企业，全国有两百多万名职工，一直严格依法履职，依法依规办事，上诉人熊伟每年的所有全部应发报酬，已经依法依规当年全部发放完毕。(四)仲裁裁决、一审判决仅以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626号判决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1525号民事裁定书、庭审记录等证据，认定原告2008年至2015年仅2015年休了10天年休假，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是错误的。第一，两份判决书对上诉人熊伟的此项诉求均已未履行仲裁前置程序而予以驳回，均未认定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支付应当支付的上诉人熊伟报酬；第二，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工资清单。”根据以上法律和规定，上诉人熊伟应持有其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清单，以证明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发放其应当所得的报酬，如上诉人熊伟(作为原告)不能提供，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是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熊伟答辩称：一、诉讼时效及年休假支付标准已向贵庭提交法律适用法规。二、从一审举证2013年二月考勤表，黄松林(因婚丧嫁娶)有年休假记录可以证实，武汉铁路局二审出示，2014年全年考勤表，三月为伪证。其证据不能证明休年休假，法院即便采纳也只能作为调休。三、仲裁后武局未提起诉讼并执行仲裁款项，证明2014年未让本人休年休假及2015年只安排休年休假十天的事实。武局说执行仲裁裁决款项是人文关怀双方协商的，应提交录音或书面协议。四、庭审中武局以考勤表及考勤统计表作为证据，证明缺勤天数作为年休假，不再另安排年休假事实。事实全年无故缺勤15天是要解除劳动合同，考勤更应该具体体现缺勤原因。五、本人2015年开始走法律诉讼，武局应保存与本人的相关劳动资料，武局既然能出示2013年、2014年、2015年三年考勤表，就应出示年休假申请表作为直接证据证明。六、依据劳动争议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查证属实的，仲裁庭应当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劳动者无法提供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与仲裁请求有关的证据，仲裁庭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限内提供。用人单位在指定期内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劳动争议案件办案规则》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十八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则第十七条规定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仲裁庭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第十九条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当在仲裁委员会指定的期限内提供有关证据。当事人在指定期限内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二十条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仲裁委员会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予以收集；仲裁委员会认为有必要的，也可以决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予以收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申请人未提供休年假休假审批表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恳请贵庭依法判决支持原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熊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熊伟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78870元及经济补偿金；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不服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信劳人仲案字(2020)023号仲裁裁决书，现向贵院提起诉讼。在1994年1月18日进入被告处信阳电务段工作，任信号工。原被告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人2014年在信阳西(游河)工作，通过信访走法律诉讼，被告才安排原告在2015年休10天年休假，其余时间均没有安排年休假也没有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无奈，原告向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仅支持2014年、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对2008年至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没有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劳动报酬，应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熊伟于1994年到郑州铁路局武汉铁路分局信阳电务段李家寨车间柳林信号工区处工作，工作岗位为信号工。2005年3月18日，郑州铁路局武汉铁路分局更名为被告武汉铁路局。2005年10月1日，原告熊伟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铁道部、劳动部《国家铁路若干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签订本合同，工作时间、方式，按照铁道部及甲方(即被告)规定执行，2006年9月、2010年1月、2012年7月、2014年9月、2016年5月，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工作地点调换。2010年1月25日，双方另行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变更协议》，2015年5月，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从事客场信号工区、信阳西工区(辖3站591线路所、信阳西、小湾)信号工岗位时，所在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两个人轮换值班，值班四天四夜休三天三夜，值班时，每天从17点左右接班，19点到岗，单位有床、电视等，晚上可正常卧床休息，第二天上午、下午各有一次以室内设备运行安全为主要内容的日巡视，时间约各需1个小时左右。原告所在站点的“天窗点”作业时间为90分钟，每星期1至2次，如此循环。原告在值班期间，被告单位按内部文件规定支付了值班奖励10元/天，夜班津贴3元/夜，节假日加班时，支付了节假日加班费。2020年原告工作地点调整到光山泼河火车站。原告熊伟向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2008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加付25%的赔偿费。仲裁认定2008年至2015年仅2015年休假10天，被申请人未支付过未休假工资，申请人有关2008年至2013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均已超过仲裁时效，2014、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求仍在时效内。仲裁委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信劳人仲案字(2020)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武汉铁路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熊伟2014、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人民币7527.4元。2、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告熊伟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支持诉讼请求。另查明，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66975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身份证明、仲裁裁决书、考勤表、工资单、法院判决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熊伟于1994年到郑州铁路局武汉铁路分局信阳电务段李家寨车间柳林信号工区处工作，期间其工作岗位进行过多次更换，双方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66975元，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用人单位未安排劳动者年休假，侵害的是劳动者的休假权利，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是因为用人单位未安排年休假而应当承担的法律义务。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原告仅休2015年公休假10天，被告未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带薪年假工资法定补偿诉请的仲裁时效应适用一年的时效规定，信劳人仲案字(2020)23号仲裁认定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求仍在时效内，2018年至2013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求已超仲裁时效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应为7527.4元(4093元/月÷21.75天×20天×200%)(已扣除支付部分)。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熊伟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计7527.4元；二、驳回原告熊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上诉人2014年考勤表及治疗票据，拟证明上诉人熊伟于2014年度年休假已经休完。上诉人熊伟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其因病治疗病假与带薪年休假不系同一关联性，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应提交由上诉人熊伟书面申请年休假申请书。该证据真实性应予认可，但因上诉人熊伟因病治疗的天数未达到法律规定不享受年休假的法定天数，该证据不能证明应取消上诉人熊伟2014年度年休假。本院认为，劳动者依法享有年休假，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用人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天数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对于上诉人熊伟和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上诉人熊伟于1994年到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工作至今，工作岗位系信号工，已工作二十余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至2004年起，上诉人熊伟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至2014年起，上诉人熊伟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本案系上诉人熊伟诉讼主张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2008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期间劳动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的，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中“日工资收入的300%”规定，实际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100%部分）和法定补偿（200%部分）”，本案上诉人熊伟诉讼请求，实际系向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支付“法定补偿（200%部分）”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和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规定的追索劳动报酬“仲裁时效”，是指正常劳动时间内的薪资，不包括正常劳动时间之外的加班加点工资报酬（即法定补偿部分劳动报酬）。根据该条规定：劳动者正常劳动时间内的薪资不适用特殊仲裁时效一年的限制，而劳动者加班工资及未休年休假期间工作的200%加班报酬，则不适用特殊仲裁时效规定，仍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本案上诉人熊伟于2015年诉讼主张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该事实有“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书、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5民终1525号民事裁定书、庭审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熊伟基于生效判决于2020年向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信劳人仲案字[2020]023号）仲裁裁决依据《劳动人事争议办案规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法认定上诉人熊伟诉讼请求“2008年至2013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已超过仲裁时效，2014-2015年两年的未休年休假报酬仍在诉讼时效内”依法有据。对于上诉人熊伟2014年度年休假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审中，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上诉人熊伟2014年度考勤表及住院请假条、治疗单等相关证据，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年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四）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的；（五）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的职工，请病假累计4个月以上的。”的规定，上诉人熊伟2014年度因病住院、休息的天数未超过四个月，仍享有带薪年休假的权利。信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信劳人仲案字[2020]023号）仲裁裁决查明上诉人熊伟2015年已休年休假10天，认定上诉人熊伟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20天准确。依法裁决“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熊伟2014年度和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7527.4元”应予认可。原判据此判令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熊伟2014年度和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正确。综上，上诉人熊伟与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熊伟负担5元，上诉人中国铁路武汉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涛书记员刘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