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1）吉02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男，汉族，1975年3月26日出生，个体，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白旗镇三家子村一社，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白旗镇街里，现住白旗。诉讼代理人高翔，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成，男，汉族，1989年6月19日出生，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继帅，男，1992年9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220283199209173118，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舒兰市。因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9年6月12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开发区吉林大街7-32号华强大厦13层。负责人庞荣舰，总经理。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继帅犯危险驾驶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案，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19)吉0283刑初4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雷广春、王成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以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11日22时42分许，被告人姜继帅饮酒后驾驶×××号小型轿车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雷广春受伤。事故发生后雷广春被急救车送往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双侧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多发颅骨粉碎性骨折等，在吉化集团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40天（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7月22日），花费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3147.77元，门诊花费3626.86元，其间，医嘱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5740元；出院后于2019年9月8日在舒兰市白旗镇三家子村卫生室，门诊花费2808.26元，于2019年10月8日前往长春市骨伤医院进行CT检查，花费800元；后入吉林市化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7天（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27日），住院花费27438.92元，门诊花费819.6元，共花费医疗费187146.01元，其中姜继帅垫付4万元。经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1.被鉴定人雷广春肋骨外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右小腿外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颅脑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雷广春后续治疗费共需19550元。3.被鉴定人雷广春的误工期限为伤后360日。4.被鉴定人雷广春的护理期限为伤后180日。5.被鉴定人雷广春的营养期限为伤后180日。花费鉴定费用3950元。雷广春职业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舒兰市白旗镇聚缘春酒楼，主体业态为餐饮服务经营者。经舒兰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为姜继帅承担全部责任，雷广春无责任。×××号车实际车主为被告人王成，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及被告人姜继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成、大地保险公司的当庭陈述及经举证、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当庭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社区证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国家企业公示信息、吉化集团总医院的住院病案、急诊病历、医药费票据、用药清单、出院诊断书、吉林市化工医院的门诊手册、出院诊断书、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长春骨伤医院的门诊手册、门诊票据、舒兰市白旗镇三家子村卫生室营业执照复印件、诊断书、门诊处方及对应门诊票据、人血白蛋白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交通费票据以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针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并结合刑事部分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成提出的关某的当庭证人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大地保险公司提举的保险条款，为单页复印件，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继帅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姜继帅醉酒无驾驶资格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辆且造成被害人三处轻伤一级的交通事故，酌定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姜继帅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根据事故成因，被告人姜继帅的危险驾驶行为，造成雷广春受伤的后果，被告人姜继帅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责任划分。姜继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致一人受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应依法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提出的姜继帅醉酒、未取得驾驶资格的理由事故发生，属于交强险拒赔处理的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即“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责任，不论交通事故当事人是否有过错及过错程度如何，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且在其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姜继帅驾驶的×××号车辆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姜继帅予以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机动车所有人王成应否承担责任，关键要判断其是否具有过错，姜继帅是否在王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开车造成本次事故，结合刑事卷宗中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调查，案发时王成与姜继帅系师徒关系，且一起吃饭饮酒，未经王成的同意或者许可，姜继帅不可能取得车辆的驾驶钥匙，从机动车的启动、行驶是一个持续性动作，非瞬时行为，王成有足够充分的时间予以制止，本案中，王成抗辩称姜继帅的趁人不备、私自开车的理由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主张的被告人王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确认损失。雷广春提出的伙食补助费5700元、后续治疗费19550元、护理费27790.2元（180天×154.39元/天）、鉴定费39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雷广春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雷广春要求辅助器具费2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医嘱，不予支持。雷广春主张误工费58147.2元（360天×161.52元/天），姜继帅、王成表示应按月计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大地保险公司对雷广春此项主张提交的证据并无异议，故对雷广春此项主张予以支持。雷广春主张营养费9000元，被告人姜继帅对此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姜继帅认为应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对此抗辩予以支持，故支持雷广春的营养费金额为54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3100元，但提举的证据不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的规定，酌定支持其交通费2000元；雷广春主张医疗费147146.01元，其中不含姜继帅垫付的4万元，结合庭审调查以及雷广春的住院治疗情况，其中，被告人认为舒兰市白旗镇卫生室没有合法治疗原告人伤情的资质，且票据不是正式票据，但是雷广春在舒兰市白旗镇三家子村卫生室发生的医疗费系其在出院后的术后感染采取的诊疗措施，对此项费用予以支持，但其无医嘱的外购药、名为“雷文博”的外购药及住院期间发生的非住院治疗机构的门诊治疗费用不予支持，雷广春购买的人血白蛋白系医嘱的外购药并有相应住院期间的用药记录，对此费用予以支持，故支持的医疗费为144381.41元。雷广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74414.6元（32299元/年×20年×0.27），姜继帅对此主张有异议，认为危险驾驶罪造成的物质损失不应包含残疾赔偿金且赔偿的附加指数应该为0.24，因本案系姜继帅危险驾驶行为引发的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因此雷广春提出的残疾赔偿金项应当予以赔偿，但雷广春主张的赔偿指数过高，姜继帅对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予以支持，故予以支持的雷广春的残疾赔偿金为155035.2元（32299元/年×20年×0.24）。3.赔偿计算。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姜继帅、王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有效证据，原审法院确认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雷广春在本次事故中产生的损失共计421954.01元。因上述款项中残疾赔偿金已超出保险理赔限额，故大地保险公司应赔付残疾赔偿金11万元及医疗费1万元，共计12万元，超出部分301954.01元由姜继帅、王成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姜继帅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各项经济损失120000元；3.被告人姜继帅、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王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各项经济损失301954.01元；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雷广春上诉理由：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上诉人王成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提供的证人关某证言应采信，姜继帅私自将车开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适用法律有误，误工费应按月支持，原审不应支持雷广春在舒兰市白旗镇三家子卫生室医疗费，不应判决其与姜继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雷广春及其诉讼代理人针对王成上诉答辩意见：1.原审判决王成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且王成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支持误工费及三家子村卫生室就诊医疗费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王成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成针对雷广春上诉答辩意见：本案系刑事案件，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姜继帅答辩意见：1.上诉人雷广春请求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2.上诉人王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是按照师傅王成的指示，驾驶王成的轿车去接人唱歌，关某系王成朋友，与王成有利害关系，原审未予采信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未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第一审判决认定姜继帅犯危险驾驶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姜继帅之行为已经构成危险驾驶罪。附带民事部分原审法院充分论述了责任划分、确认损失、赔偿计算。针对上诉人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雷广春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意见，经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包含精神抚慰金，故对此点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成要求采信关某证言，认定姜继帅系私自开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关某在公安机关证明“到了歌厅我有些喝多了就躺在歌厅包房里的沙发上睡着了，等我醒来是王成叫我起来说他的车撞了。”在雷广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王成可能承担民事责任后，王成申请关某出庭作证，但关某并不能证明姜继帅私自开车，故原审判决认定关某证言与与本案无关联，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3.关于上诉人王成所提适用法律有误，误工费应按月支持，且不应支持雷广春在舒兰市白旗镇三家子卫生室医疗费，不应与姜继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原审判决已充分论述，不再赘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建中审判员  陈 刚审判员  陈 迪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金蕊（此件共10页，印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