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青01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冶某某，公民身份号码×××，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成军，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1，公民身份号码×××，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长宁镇人民政府干部，汉族，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2，公民身份号码×××，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某，公民身份号码×××，女，1957年2月28日出生，土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妇幼保健站退休医师，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公民身份号码×××，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人民政府干部，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某，公民身份号码×××，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桥头镇人民政府干部，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上诉人冶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1、张某某2、沈某某、李某某、卢某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冶某某及代理人史成军，被上诉人张某某1、李某某、沈某某、张某某2、卢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某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的租金损失：上诉人承租涉案商铺的主要目的即为经营销售，支付租金的前提条件也应当为占有使用该房屋，而在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涉案房屋停止营业是由于侵权行为导致，并非上诉人主动停止营业，一审法院以是否营业都应支付租金为由驳回上诉人针对租金的诉讼请求属于明显不合理；2.上诉人的货物损失：本案在一审鉴定过程中各被上诉人均拒绝在任何笔录上签字，也拒绝或放弃对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的异议权利，本案涉及的《青海大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青大正鉴字【2019】年第065号，自2019年10月12日鉴定人员进场，到2020年1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初稿，由于一审法院效率低下，直到2020年5月15日出具定稿，各被上诉人均未提出任何异议，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鉴定评估事项拒绝配合的态度以及上诉人根本无法通知各被上诉人对受损货物进行处理，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专业机构出具报告初稿，送交监督、协调员。需要听证的，监督、协调员应在3个工作日内通知专业机构及当事人进行听证，并做好记录。对报告初稿有异议的当事人，应在规定期限内提出证据和书面材料，期限由监督、协调员根据案情确定，最长不得超过10个工作日。各被上诉人在长达五个月的时间内仍未提出任何异议。3.营业损失：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足以证明自身营业收入的银行流水等证明文件，在侵权事实已经确认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即便酌情予以考虑，也不应无视损害发生的结果而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最后，民事诉讼程序的基本原则之一是直接言辞原则，按照该原则，法官应亲自听取诉讼双方当事人、证人、其它诉讼参与人当庭陈述和法庭辩论，从而形成对案件事实的内心确信，并据此作出裁决。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仅就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进行抗辩，而最终的判决中一审法院在未采纳被上诉人一审的答辩理由的情况下创设了新的理由并据此驳回了一审冶某某的诉讼请求，这与民事诉讼程序的基本原则是相违背的，也剥夺了上诉人在一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被上诉人张某某1、张某某2、沈某某、李某某、卢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冶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某某1、张某某2、沈某某、李某某、卢某某赔偿因房屋漏水给冶某某造成的租金损失8916元，自2019年7月15日计算至2019年10月29日止，每月租金2500元，共计107日；二、判令张某某1、张某某2、沈某某、李某某、卢某某赔偿因房屋漏水给冶某某造成的经营损失60870元；三、判令张某某1、张某某2、沈某某、李某某、卢某某赔偿因房屋漏水给冶某某造成的货物损失26553元；四、判令张某某1、张某某2、沈某某、李某某、卢某某赔偿冶某某因房屋漏水而进行的修复费用共计2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张某某1、张某某2、沈某某、李某某、卢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冶某某租赁位于青海省××县铺面经营文体文具销售、打印复印等业务，店名为大通县子琪文具礼品店。张某某1、李某某、沈某某、张某某2、卢某某是冶某某所经营铺面二楼至六楼的住户。2019年7月15日冶某某经营的大通县子琪文具礼品店因楼上漏水导致铺面屋顶发生大面积漏水，冶某某经营铺面屋顶的灯具、吊顶、部分货柜及货物被浸泡。该铺面于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10月29日停止营业。张某某1于2019年10月对自己所居住房屋的厨房防水进行了修缮。冶某某在没通知张某某1、张某某2、沈某某、李某某、卢某某的情况下对受损货物及货架自主进行了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张某某1、张某某2、沈某某、李某某、卢某某的行为给冶某某造成了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冶某某关于由张某某1、张某某2、沈某某、李某某、卢某某承担经营损失和货物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冶某某关于由张某某1、张某某2、沈某某、李某某、卢某某承担房屋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认定的数额，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张某某1、李某某、沈某某、张某某2、卢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冶某某赔偿房屋修复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冶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应本院要求，兄弟水电装饰有限公司负责给冶某某装修店铺的吕早旺出庭作证。吕早旺称，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约定了施工范围和20000元价款。后又增加了施工范围，也增加了相应的价款21500元。41500元中20000元收到的是冶某某转账,剩余21500元是冶某某通过现金方式交付的，当时吕早旺还向冶某某出具了21500元的收条，现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装修款已结清。上诉人冶某某对上述证言表示无异议，同时表示虽然实际发生了41500元装修款，但仅主张20000元，并提交了转账20000元给吕早旺的转账记录。提交给鉴定机构的进货凭证，印证其在一审中提交给鉴定机构的货物损失清单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同时说明鉴定报告认定的评估价值已包含利润。被上诉人张某某1、张某某2、沈某某、李某某、卢某某对证人证言质证表示认可20000元装修及付款，但对装修款增加到41500元不认可。对进货凭证质证认为不应支持货物损失。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兄弟水电装饰有限公司给冶某某装修店铺，冶某某支付20000元装修款。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确定争议焦点如下：上诉人要求的租金损失、营业损失、货物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租金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铺面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租金每月2500元，租金是作为其经营成本的固定支出，非因泡水事故造成的无因损失，上诉人要求支付租金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经营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以其个人名下发卡行为青海大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储蓄卡2018年7月15日至10月29日收入173917元为基准，按利润率35%主张2019年7月15日至10月29日的经营损失60870元，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进项款来源于多方,无法证实收入均为文具店的经营收入，冶某某为小规模免纳税个体户，无法结合纳税额度确定其每月固定经营收益，且上诉人向鉴定机构提交的货物损失中已包含利润，故上诉人主张以2018年度同期其个人名下银行卡收入按比例折算营业收入的诉求不能成立。关于货物损失。本院认为，青海大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对受损货物的评估价值为20819.50元，是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受损货物清单》和进货凭证结合市场价值进行的评估认定。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主张，清点未在五被上诉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故鉴定报告不具有效力。经查，一审法院组织司法鉴定当天已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场，被上诉人张某某1、李某某、张某某2、卢某某未到场亦未向法院说明原因，且鉴定报告初稿向各被上诉人送达后，在法院征求各方对鉴定报告意见时，各被上诉人均未提出异议，故货物损失的价值应以司法鉴定的结论为基础，结合本案的实际予以认定。司法鉴定报告认定受损货物价值20819.50元，其中包含中岛柜2400元，中岛柜非因泡水原因导致受损，为房屋修复过程中上诉人新增加的装修部分，不属于受损货物。故应从20819.50元中扣除中岛柜2400元，即货物价值为18419.50元。冶某某向鉴定机构提交的货物损失清单中，单价是零售价，鉴定评估机构的货物损失价值认定亦在原货值的基础上包含了利润。参考冶某某提交的2019年1月-6月进货凭证，上述进货凭证显示，2019年上半年进货物品价值为37966.27元。结合上诉人冶某某的停业期间为2019年7月15日至10月29日，共107天，最终根据鉴定结论与进货凭证认定上诉人货物损失为18419.50元，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从泡水事故发生至司法鉴定结论形成，受损货物存放已数月，泡水货物长期存放不处置，不具有现实可能性，未共同清点泡水货物双方当事人均有责任，鉴定费用应当由上诉人冶某某及被上诉人张某某1、李某某、沈某某、张某某2、卢某某共同负担。综上，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害，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中，租金损失、营业损失与货物损失中的部分系重复主张，主张的部分损失系上诉人经营文具店需支出的日常成本，且该主张计算依据不够客观，提交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因漏水造成的损失，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货物损失根据上诉人的主张，结合鉴定报告和进货凭证等证据，认定为18419.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冶某某的上诉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一审此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张某某1、李某某、沈某某、张某某2、卢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冶某某赔偿房屋修复费20000元；二、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2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张某某1、李某某、沈某某、张某某2、卢某某支付上诉人冶某某货物损失费用18419.50元；四、驳回上诉人冶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由上诉人冶某某负担1920.22元，被上诉人张某某1、李某某、沈某某、张某某2、卢某某负担945.7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依照上述比例收取。鉴定评估费用3000元，由上诉人冶某某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张某某1、李某某、沈某某、张某某2、卢某某负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伟审判员 马晓军审判员 柳香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祁 雪书记员 李 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