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刚，男，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前，北京市中盾（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玲，女，197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宜波，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立政，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静，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建兵，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上诉人陶刚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刘玲、洪立政、原审被告王建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陶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勇、刘玲的起诉或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正。1.一审判决让陶刚承担60%比例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而本条规定雇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原则;同时一审判决又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该条司法解释规定雇主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原则，故一审判决在法律适用上存在矛盾之处。在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最高法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己经废止，雇主的责任归责原则应适用严格的过错原则。结合本案，陶刚将修理工张某派到洪立政的修理厂门口即离开，其后的工作完全由洪立政和张某实施，陶刚己无法对修理过程产生的风险进行评估、控制和影响，所以让陶刚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也没有说明让陶刚承担60%比例损失赔偿的事实依据是什么，也就是说陶刚的过错有哪些表现特征没有陈述。反而是洪立政将驾驶室进行顶升，且在该本不具备锁制设施时，洪立政和张某均未在驾驶室顶升起后加支撑物以防止驾驶室掉落，特别是张某在维修过程中没有完全排除安全隐患，才致事故发生，故洪立政和张某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明显加重了陶刚作为雇主的赔偿比例，有失公正，应予以改判。2.一审判决确定的法律关系不明确，判决结果侵害和剥夺了陶刚的追偿权。3.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法律事实不当，应予以纠正。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必然错误。二、张勇、刘玲在张某死亡后从保险公司获得的理赔款应从陶刚应赔的赔偿金数额中予以扣除，因为出事之前的保险是由陶刚出资为张某购买，购买该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规避陶刚作为雇主的责任风险。保险公司的当时投保人员也证明该保险是陶刚为张某购买，张勇、刘玲也对保险的购买过程不持异议，仅仅是认为是张某向陶刚借款购买保险，但在案证据均不能证实是借款购买保险，而且根据生活常识，张某作为雇工不会自己出资5850元购买保险，因为张某的月工资为3200元，5850元的钱款是其近两个月的收入，己超过张某合理的消费支出范围，所以说明就是陶刚出资5850元为张某购买了保险，保险的获益应冲抵陶刚的赔偿款。被上诉人张勇、刘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张某承担责任不公。1.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来看，事故发生前洪立政已对涉案车辆进行修理检查，并已确定车辆故障后才联系陶刚，这足以说明张某在参与车辆修理过程中，没有必要对工作场所及周边环境安全因素产生怀疑。车辆是洪立政顶升，其应意识到顶升驾驶室的安全责任及危害性，应由其对顶升驾驶室的安全性负责，一审判决认定张某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张某与陶刚为劳动关系，张某自2018年起就在陶刚的修理车劳动，陶刚应为张某依法交纳社会保险，让劳动者享有足够的社会保障，陶刚没有履行其义务，理应对后果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张勇、刘玲考虑实际情况及工伤维权的烦琐复杂流程，为了早日解决争议走出丧子之痛的阴影，选择按雇佣关系进行维权，按相关法律规定，应由雇主陶刚承担全部责任，陶刚将张某带到工作现场后，没有查看安全与否，即安排张某独自一人实施拆开油泵工作，张某系在工作期间发生事故死亡，应由雇主承担全部责任。3.张某去世后，张勇、刘玲获得保险理赔，陶刚既不是投保人，也不是受益人，保险理赔款应充抵陶刚的赔偿款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4.一审判决后，张勇、刘玲为早日走出丧子之痛才没有提起上诉，陶刚上诉关于其没有过错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陶刚作为从事油泵维修的个体工商户没有办理汽车维修的资质许可和营业执照，无制定安全生产的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无对其雇佣学徒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事发当天仅把张某送到门口，未确认其工作环境是否安全，也未提供防患隐患所必须的工具，其过错是明显的。一审判决其承担60%责任是公平的。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将第三人侵权的赔偿责任和雇主的过错责任一并处理，并未剥夺陶刚的追偿权，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公平划分责任，减轻当事人的诉累，一审判决洪立政承担20%责任，该责任是第三人过错所产生，无须由陶刚再追偿，陶刚承担责任是雇主本身过错应承担的责任，也就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雇主过错责任。人损司法解释与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有不一致地方，但本案处理完全符合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雇主过错责任原则，处理结果也是公平公正。被上诉人洪立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责任承担同意张勇、刘玲意见。关于追偿权问题，同意张勇、刘玲意见。原审被告王建兵述称，王建兵与陶刚、张勇及刘玲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且王建兵不是被上诉人，涉案事故与王建兵无关。张勇、刘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刚、洪立政、王建兵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034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陶刚、洪立政、王建兵承担。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陶刚、洪立政、王建兵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139203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死者张某系张勇、刘玲之子。2019年5月20日，王建兵因发现其所有的苏Ｇ×××**华菱之星牌半挂车发动机存在故障，故驾驶车辆到洪立政实际经营的众和汽车修理厂检修，众和修理厂未办理营业执照。洪立政经检修认为王建兵车辆故障为发动机水堵漏水，因修理发动机水堵需要将油泵拆开，洪立政经营的修理厂不具有拆开油泵的能力，2019年5月21日9时许洪立政联系陶刚来拆油泵，随即陶刚骑车将其雇佣的修理工张某带到现场实施拆开油泵工作。张某到达现场后即独自一人进入驾驶室下面进行拆油泵的操作，10时许洪立政等人发现驾驶室掉落下来，张某被压在驾驶室下，当时洪立政等人想再次升起驾驶室，发现驾驶室液压油管破裂，驾驶室不能自动举升。后洪立政等人安排吊车将驾驶室吊起，将张某从驾驶室下面移出送往医院抢救，张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陶刚向张某家人支付丧葬费38000元。2019年7月4日，赣榆区交通运输局交通运输管理所与区应急管理局执法大队一同对5月21日张某拆除华菱半挂车的油泵时，升起驾驶室的液压油管断裂，驾驶室掉落，将张某砸中造成死亡事故进行调查分析，通过现场模拟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经现场模拟，接通油管（该油管全称为举升油缸进回油管，属于车辆驾驶室自带设备），该车驾驶室控制手柄上方位置明显张贴《驾驶室翻转器使用须知》，在该须知提示内容里，未看到其他辅助安全提示说明。驾驶室升起完毕，未看到锁制设施，驾驶室升起到位与车身成角小于90°。现场拆除油管后，驾驶室迅速降落（录像显示降落时间在5秒钟左右），没有逃离时间。经分析，维修工张某按照驾驶室后翻方法进行操作，不存在其他违规操作。油管存在老化现象，造成油管爆裂，是造成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关于事故发生前驾驶室由谁进行顶升问题，洪立政在2019年8月27日庭审中说是由张某顶升，在2020年3月24日庭审中又说是其与张某一起顶升。事故发生后，洪立政雇佣的修理工人宋某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洪立政把苏Ｇ×××**车的驾驶室顶起后就将车辆停在那里不动，后张某才到驾驶室下面进行操作。因洪立政当庭陈述前后不符，结合宋某在公安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是洪立政将车辆驾驶室顶升好之后，张某才到驾驶室下进行相关维修操作这一事实。陶刚辩称为张某购买惠健康重大疾病保险，张某死亡后其家人获得300000元保险理赔款，认为该赔偿款应属于陶刚的赔偿，并提交由保险销售人员李某现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该保险投保人必须为客户张某本人，陶刚妻子孙克琴在公司将6200元保费转账到客户张某的微信里，然后从客户张某的银行卡划账到公司账户。张勇、刘玲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保险投保人是张某，受益人是刘玲，保险是张某本人购买，陶刚代为支付保费，该保费从张某工资中扣除。王建兵提交华菱重卡星凯马H08使用说明书一份及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出具涉案“华菱之星牌”车辆系H08星凯马车辆系列车型的情况说明及车辆相关参数说明，证明涉案车辆说明书明确说明驾驶室举升时驾驶室的中心应翻过旋转轴，认为只要在修理时将驾驶室翻转超过旋转轴，从物理性能来说驾驶室是往前倾，在没有外力的情形下，驾驶室不会自动落下，本案不排除修理员没有将驾驶室重心翻转过旋转轴情形而导致事故。张勇、刘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驾驶室顶升是由洪立政操作的，操作好后由张某进行作业。陶刚质证称结合安监局的事故原因分析报告中说明是驾驶升到位与车身成角小于90°，说明当时张某举升时没有将重心翻转过旋转轴，张某存在重大过错。洪立政质证称王建兵提供的说明书与涉案车辆的对应关系存在异议，通过说明书可见事故发生是因为液压锁损坏，车主在送修车辆时未明确告知修理人员相关情况，对张某的死亡应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兵提交的车辆使用说明书、安徽华菱汽车有限公司质量管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与涉案车辆情况能够相互对应，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与该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车辆说明书的记载驾驶室举升时按下油泵按钮开关启动电动泵，系统运行，液压锁解锁，油缸开始举升，驾驶室上升翻转，当驾驶室上升翻转到其重心翻过旋转轴时，松开启动按钮，油泵停止工作，举升过程完成。通过赣榆区交通运输管理所及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事故原因分析，涉案车辆因驾驶室升起后液压油管断裂，驾驶室掉落将张某砸中，造成死亡，且在现场模拟过程中驾驶室升起完毕，未看到锁制设施，驾驶室升到位与车身成角小于90度。由此可见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驾驶室升起后液压油管突然断裂，而车辆既没有锁制设施，操作人员又未用硬物加以支撑驾驶室，在驾驶室重心未翻过旋转轴时导致坠落。陶刚与洪立政均从事汽车修理工作，平时双方之间经常互相介绍业务，陶刚陈述一般洪立政为其介绍修理业务时都是洪立政给维修费用，而该案中拆油泵是帮忙的小事，不收取费用。洪立政陈述，其将拆油泵工作介绍给陶刚，在工作完成后，再将车主给的相关费用给陶刚。一审审理过程中，陶刚、洪立政对涉案车辆苏Ｇ×××**“举升油缸总成”的安全阀在事故发生前后（或称液控单向阀）是否已损坏；涉案车辆苏Ｇ×××**“举升油缸总成”内的棘爪和棘齿在事故发生前后是否已损坏进行鉴定，并自行选择山东交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因王建兵不同意拆检车辆，陶刚、洪立政补充提交的鉴定材料不能满足鉴定需要，故终止鉴定。另，2019年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的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平均年负担系数为1.78。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兵因自有车辆故障将车辆交于洪立政修理，双方就车辆修理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洪立政又将修理水堵需要拆开油泵的工作交由陶刚，洪立政与陶刚就油泵的拆开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张某作为陶刚的雇员，在从事拆油泵的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陶刚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该案查明的事实，张某系在驾驶室下拆油泵过程中，驾驶室液压油管断裂，驾驶室掉落，被砸中造成死亡结果。而驾驶室是由洪立政进行顶升，且在该车不具备锁制设施时，洪立政及张某均未在驾驶顶升起后加支撑物进行顶升固定防止掉落，张某亦未在进入驾驶室下面前检查驾驶室顶升情况进而排除安全隐患，故张某在维修操作中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洪立政作为定作人将拆油泵的工作交由陶刚，但涉案车辆驾驶室是由洪立政进行顶升，现因驾驶室顶升存在的安全隐患造成事故发生，故作为定作人的洪立政在定做过程中亦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建兵将故障车辆交由洪立政修理，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定作人王建兵不存在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王建兵不应承担责任。张勇、刘玲作为张某的父母，有权就其子死亡造成的损失主张赔偿责任。陶刚辩称为张某购买惠健康重大疾病保险，张某死亡获得的理赔款300000元应为陶刚的赔偿款，对此该院认为，该份惠健康重大疾病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张某，受益人为刘玲，且为健康险，故该保险是否由陶刚为张某购买均不影响其作为雇主应承担的责任。结合该案具体情况，对张某修车过程中造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以陶刚承担60%责任，洪立政承担20%责任，张某自身承担20%责任较为适宜。张某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元+5636元）×1.78×20}，丧葬费432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42498.2元。按照责任比例，陶刚应赔偿685498.92元，扣除已付的38000元，还应赔偿张勇、刘玲647498.92元，洪立政应赔偿228499.64元。综上所述，对张勇、刘玲合理、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陶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勇、刘玲各项损失647498.92元；二、洪立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勇、刘玲各项损失228499.64元；三、驳回张勇、刘玲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70元，减半收取2635元，由张勇、刘玲负担535元，由陶刚负担1570元，洪立政负担53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张某死亡的结果系因其在修理汽车过程中，驾驶室掉落被砸中而直接导致。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能够确定驾驶室掉落的原因系因驾驶室未上升翻转到其重心翻过旋转轴，而驾驶室的顶升系由洪立政操作，维修事宜系由张某操作，洪立政与张某作为汽车修理从业人员，应对汽车驾驶室重心未翻过旋转轴存在重大危险有所预见，二人均未充分检查驾驶室的升举状态，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陶刚将张某送至洪立政处，其虽对张某后续的修车事宜并无过问，但陶刚作为雇主，未给张某提供安全的修车环境及安全保障措施，对张某可能存在的操作不规范问题未给予管理、纠正，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以洪立政与张某共同承担60%责任，陶刚承担40%责任为宜;至于洪立政与张某二人的责任分担，因系洪立政顶升车辆驾驶室，其过错相较张某更大，故由洪立政承担40%责任，张某承担20%的责任为宜。本案因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1142498.2元，按照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应由陶刚赔偿张勇、刘玲456999.28元，扣除已付的38000元，还应赔偿418999.28元;洪立政应赔偿张勇、刘玲456999.28元。关于张勇、刘玲在张某死亡后从保险公司获得的理赔款是否应从陶刚的应赔数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陶刚虽上诉主张保险系由其为张某购买，购买的目的系为规避其作为雇主的责任风险，但该保险并非雇主责任险，陶刚亦未能提供证明其与张某存在购买该保险充抵其雇主责任风险的约定，应由其自身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陶刚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陶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43号民事判决;二、陶刚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张勇、刘玲各项损失418999.28元;三、洪立政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张勇、刘玲各项损失456999.28元;四、驳回张勇、刘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0元，减半收取2635元，由张勇、刘玲负担535元，由陶刚负担1050元，洪立政负担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0元（上诉人陶刚已预交），由陶刚负担3510元，由洪立政负担176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