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112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五九，男，194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艳婷，国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勋，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鹏文等24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孙鹏文，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诉讼代表人：孙启成，男，195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诉讼代表人：李其芳，男，194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24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常，泰安泰山邱家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北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北孙村。 法定代表人：李传军，该村党支部书记兼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泰安泰山省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军，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广城，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沈五九因与被上诉人孙鹏文等24人、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北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孙村委）、李传军、王广城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五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确认案涉承诺书合法有效；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招商及奖励承诺书》虽加盖有北孙村委的公章,但原被告及沈五九均认可该承诺书是李传军当场签名盖章,该承诺书中涉及处分集体财产的内容并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故案涉承诺书的签订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该《招商及奖励承诺书》应认定为无效。”该内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没有认为承诺书的内容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或代表会议。上诉人作为受党教育多年的退休干部,在公安岗位工作多年,具有很强的法律意识,对如此重大的事项不可能不重视,正是在李传军和村委委员的诚意和保证下,上诉人才签署了该承诺书。是否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会议不在上诉人责任范围内,且17幢排屋历时数年,平地而起，如此重大的事情出庭的几个村民代表说不知情完全是自欺欺人的说法。即使村委会确实没有将承诺书交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会议通过,也并非必然无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该条款与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组织法》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存在关键性的变化,原法条要求“必须”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经修改后的现行有效的二十四条,取消了“必须”二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效力强制性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判断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仅限于效力强制性规定而非管理性规定。现行法条是“可以”,并不是“必须”,与其搭配的《村民组织法》中第三十六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由此可见,针对村委未经民主决议程序的决定是可以撤销的,撤销的前提是侵害村民利益,从另一个角度讲,在没有撤销之前该决定是有效,也就是说村委会对外做出的行为在没有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之前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就本案而言,即使该承诺书未经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会议的流程决定,但因为其是纯粹为村民谋取利益的合同,是村民获取自身利益付出的极少的不对称的代价,不能因为几个村民代表说没有经过该程序就认定该承诺书无效。且本案出庭的村民代表并非当时在任的村民代表,不具有延续性。其次,是否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会议的说法取决于被上诉人,该说辞完全可以被遥控和伪造的。第三,退一步讲,上诉人已经履行完相应的义务,完成了该项目的招商引资,在涉案项目地辛辛苦苦工作了两年,注册了项目公司,搭建了开发商进驻的平台,即使承诺书真的未经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会议的流程,承诺书承诺的房产也是被上诉人所在地村民应该付出的对价。一审法院认定李传军称，在招商过程中,其曾表示让村民住上新房后给招商人员奖励。说明在当初招商时,村民对奖励事宜是知晓的无异议的。即使现在村民代表的意见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是现在已换届过的村民代表的意见,不能证明是往届村民代表的意见。二、承诺书所承诺的奖励没有违反公平原则,是上诉人居间劳动的回报。本案中,不管案涉村委和李传军、王广城等都没有否认是上诉人等人牵线搭桥引进开发商。比北孙村更好的地段也有很多,投资数亿元的项目开发商不会不慎重考虑,为什么开发商不去投资,根本原因在于双方之间缺少桥梁沟通。上诉人为了被上诉人的招商事宜，退而不休,多次往返两地,舍弃与亲人的团聚,所有费用都是自己支出。现在北孙村村民即将搬入新房,获取的收益远远超过了对上诉人的奖励,即使承诺书确实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会议讨论,支付居间费用也是村民应尽的义务。 孙鹏文等24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承诺书的内容事关答辩人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属于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民主议定程序所调整的范畴。2.上诉人对承诺书违背民主议定程序的事实是明知的，案涉承诺书自始无效。 北孙村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对承诺书未经村民大会或代表会议决议通过是明知的，法律应当以事实为根据，不能仅凭上诉人单方认为作为定案依据。2.上诉人认为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现行法条将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并不是原法条中的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现行法条是可以，并不是必须。这是上诉人对法律条文的曲解。 李传军辩称，同北孙村委答辩意见。 王广城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孙鹏文等24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2009年1月31日李传军向沈五九等三位同志出具的并加盖了北孙村委公章的《招商及奖励承诺书》予以撤销或确认无效；2.北孙村委、李传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传军为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北孙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2008年北孙村准备旧村改造，因缺少资金，李传军通过王广城经多方介绍认识苏德宣，后由苏德宣牵线找到杭州市的沈五九，让沈五九帮助北孙村的旧村改造进行招商，沈五九亦到泰安进行实地考察并商量招商事宜，在此期间，李传军曾承诺房子建成后给招商人员奖励。沈五九持有2009年1月31日由李传军、王广城签字并盖有北孙村委公章的《招商及奖励承诺书》一份，该《招商及奖励承诺书》载明：“为响应政府号召，经泰安市人民政府泰政函（2008）55号文件批准，北孙村决定启动旧村改造工程。北孙村村委会作为本村村旧村改造工程的全权具体负责机构，经村委会集体讨论，决定聘请浙江杭州市沈五九等三同志（以下称为招商代表）作为北孙村的全权代表，代表北孙村对外招商引资。为利于工作的开展，体现诚信，本村委会代表全体村民，作出以下招商奖励承诺：……第二、招商代表引进介绍浙江盛浩集团在本村合作进行旧村改造项目。自该公司与本村村委会或村委会授权的单位或个人……签订与本村旧城改造相关的合同、协议等投资文件之日，招商代表的招商工作即成功完成，即招商工作终结之日。村委会即应按承诺书所承诺的奖励对招商代表进行奖励。第三、招商工作终结之日，招商代表即成为北孙村荣誉村民，享有北孙村民所享有的所有旧村改造补偿的权利和待遇。同时，村委会免费赠送每位招商代表在村民回迁小区面积为200平方米的房产一套，总共为3套，600平方米。……若招商代表愿意将房产奖励变为现金奖励的，村委会应当同意，并按当地市场价格，以双方所认可的对房产的评估价格变现支付招商代表。……第六、村委会保证本承诺书所承诺的内容已经过村委会集体讨论同意并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同意,不可能存在使本承诺书无效或可解除的情况,否则,由此而使招商代表产生损失或得不到承诺书所承诺的奖励,则由本村村委会及本承诺书签字人及证明人承担相当于奖励所确定金额的赔偿责任。”后沈五九就北孙村旧村改造工程事宜引荐李传军等人与盛浩集团相关负责人员见面并商谈。2010年北孙村委（甲方）与浙江盛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泰山区省庄镇北孙村旧村改造项目开发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泰安市政府批准立项的北孙村旧村改造的全部工程，由乙方具体实施。项目土地约230亩，总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左右。该合同无签订日期，在合同下方显示：本合同于2010年在浙江杭州签订。2012年4月24日北孙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与浙江盛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北孙村旧村改造项目第一期农民回迁安置房为17幢，工程建筑面积为34990平方米（最终以实际结算建筑面积为准）。上述合同签订后已部分履行。关于《招商及奖励承诺书》的形成各方陈述不一，李传军称，在招商过程中，虽然曾表示让村民住上新房后给招商人员奖励，但并未就如何奖励召开村民或村民代表大会进行讨论决定，2019年1月31日他与王广城等人到杭州准备与投资商见面前，在杭州萧山国际酒店内，沈五九拿着打印好的《招商及奖励承诺书》让他们当场签名、盖章，不盖章则不能引见投资商，在此情况下，他们当场盖章并签名。王广城陈述与李传军一致。对此北孙村委提交的2008年-2010年期间北孙村委会议记录本，证实村委并未就承诺书载明的奖励方案进行过开会讨论，沈五九对该承诺书是李传军当场签名盖章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称承诺书是在泰安吃饭时由李传军提供的，但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一直未能兑现《招商及奖励承诺书》承诺内容，2019年6月沈五九以北孙村委（被告一）、李传军（被告二）、王广城（被告三）为被告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要求北孙村委会履行《承诺书》的约定，支付其应得部分的现金奖励，李传军、王广城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沈五九在该案的诉状中称：“2008年年底，应李传军邀请，原告沈五九、苏德宣二位同志多次到北孙村与被告一的主要代表协商招商事宜，期间，被告一、二、三均当面口头确认聘请沈五九等三位同志作为招商代表，为北孙村旧村改造寻找合作方，并同意给予每位招商代表200平方米房屋一套作为奖励。2009年1月31日，李传军（当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及王广城来到萧山，并在杭州萧山国际酒店内代表被告一向沈五九出具了《招商及奖励承诺书》，并当场盖上被告一的公章，同时被告二和被告三在承诺书上当面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表示愿意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述《承诺书》出具后，沈五九等三位同志积极向盛浩集团介绍北孙村旧村改造项目，并陪同盛浩集团多次到泰安实地考察。2010年5月，盛浩集团与被告一正式签订了开发合作合同。……”。后北孙村24名村民代表以北孙村委会及李传军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诉讼，认为，李传军代表北孙村村委会向沈五九出具的《招商及奖励承诺书》所决定事关村民集体利益的事项，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强制性规定，要求确认《招商及奖励承诺书》内容无效。北孙村委提交2019年6月24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实北孙村委在杭州萧山法院应诉后，该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认为《招商及奖励承诺书》内容未经村民会议讨论，违反法律程序，决定提起本案诉讼。沈五九围绕其在北孙村旧村改造招商引资过程中所做的工作、李传军曾对其承诺或当着其村两委成员的面做出过承诺以及其多次到被告处要求兑现承诺等内容提交了部分证据材料，经质证，两被告及王广城对沈五九关于《招商及奖励承诺书》形成的相关陈述和证据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省庄镇民政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北孙村的村民代表是孙鹏文等33人，并附有名单，证实本案24名原告为村民代表。沈五九认为24名村民代表并不能完全代表全部村民的意愿。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沈五九因与北孙村委、李传军、王广城合同纠纷一案，向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北孙村委履行《招商及奖励承诺书》约定，向沈五九支付现金奖励，并要求李传军、王广城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招商及奖励承诺书》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的规定，处分集体财产需经村民会议或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后方可办理，本案中《招商及奖励承诺书》虽加盖有北孙村委的公章，但原被告及沈五九均认可该承诺书是李传军当场签名盖章，该承诺书中涉及处分集体财产的内容并未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故案涉承诺书的签订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程序，该《招商及奖励承诺书》应认定为无效。孙鹏文等24名原告要求确认《招商及奖励承诺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沈五九称24名村民并不能代表全部村民意愿的主张，本案中北孙村的村民代表是孙鹏文等33人，本案原告为孙鹏文等24名村民代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对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及作出决定的规定，故对沈五九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广城的民事责任，沈五九与北孙村委、李传军、王广城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浙江省萧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其中沈五九要求李传军、王广城就《招商及奖励承诺书》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故对王广城要求确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2009年1月31日李传军作为承诺人，王广城作为证明人，加盖有北孙村委公章的《招商及奖励承诺书》无效；二、驳回王广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孙村委、李传军分别负担50元，由沈五九负担100元，由王广城负担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般认为，强制性规定分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是无效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了违反该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虽然法律、行政法规没有规定违反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违反该规定如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仅关系当事人利益的，该规定仅是为了行政管理或纪律管理需要的，一般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村民委员会作为自治性群众组织，经常参与村集体利益的民事活动，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并没有明确规定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无效，且该条规定是为了对村委会的行为进行规范管理，村委会与他人签订合同的行为并不为法律禁止，故该条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尤其是在本案中，北孙村委签订涉案《招商及奖励承诺书》的目的是为旧村改造招商引资，通过招商引资改善全体村民的居住环境，为全体村民谋福利。该承诺书系由北孙村委法定代表人李传军签订并加盖公章，亦明确载明所承诺的内容已经过村委会集体讨论同意并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同意，作为合同相对人的沈五九亦有理由相信北孙村委系代表全体村民签订该承诺书。在该承诺书签订后，沈五九亦就旧村改造事宜促成浙江盛浩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北孙村委签订了旧村改造合同，并已实际建成了17幢居民楼，现北孙村享受旧村改造成果的同时，仅以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为由就能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不仅将无法保护合同相对方的合法权益，而且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农村的经济秩序，违背了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和诚信友善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亦不利于营造公平公正的法治化营商环境。综上，涉案《招商及奖励承诺书》并不属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综上所述，沈五九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902民初6409号民事判决； 二、2009年1月31日李传军作为承诺人，第三人王广城作为证明人，加盖有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北孙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招商及奖励承诺书》有效； 三、驳回孙鹏文等24人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王广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北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0元，由第三人王广城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泰安市泰山区省庄镇北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于永刚 审判员 井 慧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甜甜 被诉人名单共计24人                            序号                       被上诉人                       姓名                       性别                       出生年月                       住址                       民族                       身份证号                               1                       被上诉人                       孙鹏文                       男                       1960年3月4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6                               2                       被上诉人                       孙启成                       男                       1954年11月24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9                               3                       被上诉人                       李其芳                       男                       1948年1月18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4                               4                       被上诉人                       张桂民                       男                       1966年12月14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2                               5                       被上诉人                       张宗和                       男                       1954年6月24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8                               6                       被上诉人                       刘继珍                       女                       1966年7月21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7                               7                       被上诉人                       解玉梅                       女                       1965年3月28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7                               8                       被上诉人                       张圣芹                       女                       1962年12月1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0                               9                       被上诉人                       刘丽美                       女                       1956年1月9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6                               10                       被上诉人                       孙海文                       男                       1949年8月27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5                               11                       被上诉人                       朱俊丽                       女                       1976年5月20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2                               12                       被上诉人                       张圣爱                       女                       1966年1月7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7                               13                       被上诉人                       陈贵玉                       女                       1961年8月10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6                               14                       被上诉人                       冯启梅                       女                       1957年10月5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4                               15                       被上诉人                       王庆忠                       男                       1952年8月7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4                               16                       被上诉人                       杨树彬                       男                       1957年4月15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7                               17                       被上诉人                       赵玉美                       女                       1968年12月3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9                               18                       被上诉人                       庄传莲                       女                       1964年4月6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2                               序号                       被上诉人                       姓名                       性别                       出生年月                       住址                       民族                       身份证号                               19                       被上诉人                       罗桂英                       女                       1946年3月10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8                               20                       被上诉人                       李兴禄                       男                       1950年2月19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8                               21                       被上诉人                       李其庚                       男                       1952年2月16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9                               22                       被上诉人                       孙汉文                       男                       1950年9月15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9                               23                       被上诉人                       孙兆祥                       男                       1950年8月10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6                               24                       被上诉人                       王春红                       女                       1972年2月25日                       泰安市泰山区                       汉族                       3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