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26刑初502号公诉机关涟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茆有林，男，1971年7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常熟市服装城郎度服装商行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高邮市经济开发区。被告人茆有林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修瑜，江苏龙俊律师事务所律师。涟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刑一刑诉[2020]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茆有林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海峤、检察官助理高智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茆有林及其辩护人张修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18日至4月28日，被告人茆有林租用涟水恒之瑞服饰有限公司厂房，开设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涟水分厂，招聘59名工人从事童装加工，约定在工人正式上班后次月月底前发放上月工资。后因被告人茆有林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致工厂停产，被告人茆有林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按期支付59名工人劳动报酬。2020年8月20日，涟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被告人茆有林及其经营的常熟市服装城郎度服装商行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定书》，要求被告人茆有林及时支付上述工人的劳动报酬，被告人茆有林仍拒不支付并藏匿，致59名工人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303081.8元至今尚未支付。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茆有林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茆有林辩解称，1、因厂里机器费用没有按时结算及其他案外纠纷导致本案发生，其主观上没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2、实际欠薪10万余元。被告人茆有林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应当按照欠薪条的23万元来认定本案的欠薪数额。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8日至4月28日，被告人茆有林租用涟水恒之瑞服饰有限公司厂房，开设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涟水分厂，招聘59名工人从事童装加工，约定在工人正式上班后次月月底前发放上月工资。后因被告人茆有林与他人发生经济纠纷致工厂停产，被告人茆有林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按期支付59名工人劳动报酬。2020年8月20日，涟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被告人茆有林及其经营的常熟市服装城郎度服装商行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定书》，要求被告人茆有林及时支付上述工人的劳动报酬，被告人茆有林仍拒不支付并藏匿，致59名工人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303081.8元至今尚未支付。2020年9月3日，被告人茆有林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涟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文书、《关于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2020年4月30日，郎度服装商行员工史某、高小娟、左海娟等59名工人投诉郎度服装商行拖欠工人工资，在涟水县人社局调查期间，实际经营者茆有林一直拒绝前来配合调查。该局于同年6月2日通过《环球时报》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涟人社察令字[2020]第35号），责令郎度服装商行在收到改正指令三日内将59名工人工资支付到位，其未按期执行，涉嫌犯罪。且涟水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电话和短信多次要求茆有林前来配合调查，其一直不予配合，2020年5月17日和2020年5月27日，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监察员先后两次前往宝应、高邮、扬州、常熟等地寻找茆有林，均未能找到其本人及其家庭住址，遂通过《环球时报》公告送达。（2）涟水县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实涟水县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于2020年6月1日、8月20日以涟人社察令字[2020]第35号限期改正指令书，要求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在收到指令书三日内将工人工资支付到位。（3）常熟郎度服装商行员工考勤表、工资表、工人确认工资情况，证实郎度服装商行工人3-4月份工资及考勤情况。（4）承包合同、聘用合同，证实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与淮安市恒之瑞服饰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与彭某签订聘用合同。（5）茆有林签署的证明、欠薪条、彭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茆有林与淮安市恒之瑞服饰公司签订企业承包合同，期间所有事务均由茆有林本人负责。其拖欠员工工资按期支付，剩余部分由劳动仲裁决定。（6）劳务合同、工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与工人签订劳务合同。（7）常熟市服装城郎度服装商行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属个体工商户。（8）扣押清单及扣押文件、公章，证实茆有林系郎度服装商行的董事长。（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茆有林于2020年9月3日被抓获归案。2、证人证言（1）证人彭某证言我儿子彭飞和王某甲开了恒之瑞服饰有限公司，2020年3月10日左右，我和茆有林谈工厂转租的事情，我们提供厂房，茆有林委托我们帮他招工人，茆有林提供货物以及给工人包括我发工资，房租通过工资发放名义支付。我们和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签订承包合同，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总经理夏某、老板茆有林和恒之瑞服饰有限公司的两个股东彭飞、王某甲还有我一起签的，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的章是茆有林和夏某带过来的，2020年3月28日，常熟市郎度服装开工后，正式和我补签聘用合同。常熟市郎度服装涟水分厂服装原料是茆有林从常熟发过来，我们当天做好后，第二天发给茆有林，机器从涟水朱某处购买，机器款3万多，茆有林只给1万多，4月26、27日左右，厂里面机器因为茆有林不付钱被拉走，厂里停工，还有几百件半成品没有交给茆有林。常熟郎度服装商行从3月18日到4月27日，茆有林总共欠我们工资三十多万，具体数字看工资表，我们没有帮其他公司生产加工过衣服，我带工人去常熟找茆有林要工资，茆有林不给，我们报警，在常熟市当地警方的协调下，茆有林自愿给我们写了欠薪条，茆有林的上家也在场，问茆有林货款都给了，为什么不给工人发工资。他答应到时间给工资，但也没给，我们再去常熟找，茆有林躲起来了。（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恒之瑞是我和彭飞两个人合作开的服装加工厂，今年3月10日左右，我、彭飞、彭某一起和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总经理夏则宝签合同，郎度服装商行老板茆有林站在旁边。厂子是厂长彭某负责管理。我和彭飞负责收房租和机器租赁费用，茆有林以每个月给固定工资9000元，外加工人工资的13%提成来付房租款和机器使用费。彭某负责工人管理和招聘，合同明确规定工人工资由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支付，由彭某造表后由郎度服饰会计操作。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在承包恒之瑞厂房和机器期间，具体是茆有林负责，衣服原料是茆有林弄过来，生产出来的成品也是发给茆有林。茆有林一分钱也没有支付过。（3）证人王某乙证言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是茆总的厂,2020年3月20日左右，茆有林找到我的milkt奶糖童装店，我和他谈童装加工费，价格谈好之后口头协议，没有签订合同。每次发货都是茆有林自己开车来拉，加工好之后，他开车把货送给我，茆总给我加工了一万件左右衣服，我们按照当时的协议从微信上给他转了85000元加工费，只有今年的4月27日，茆总从我这边拉了一批货走，到现在也没有把货给我，差不多700多件。我也就没有把这700多件衣服的4500元加工费转给他。（4）证人陆某证言今年4月14日左右，茆有林委托财务公司招聘我去做会计，但茆有林一直不给我公司的公账户，每次打款都是到他的微信的账户里，后茆有林安排我去郎度服装厂给工人办工资卡，茆有林说那个厂是他的，我到那边以后就给几十个工人办了中国银行工资卡。4月20几号，郎度服饰工人要工资茆有林发不出来停工。根据郎度服装厂彭某提供的数据，茆有林安排我造工资表，这个表茆有林他确认过。（5）证人夏某证言茆有林让我代表常熟市郎度服装和涟水恒之瑞服饰签了承包合同，他是董事长，我是总经理，承包合同的内容是常熟市郎度服装在涟水承包恒之瑞服饰的厂房，在涟水开设分厂，由彭某担任厂长，在涟水当地招收工人，由这些工人给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加工服装，工资由常熟市郎度服装发。后在茆有林安排下，我以常熟市郎度服装的名义和彭某签订了聘用合同。4月10号左右，我在茆有林的安排下和常熟郎度服装商行涟水分厂的工人签订了劳务合同，茆有林把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的公章给我，我在合同上盖章，他说我是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的总经理，对外我就代表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签所有合同茆有林都在场，合同内容都是茆有林跟人谈好，我去签字。4月20日左右，茆有林不发工资，我离职，后把公章交还给茆有林。（6）证人鲁某证言茆有林以熟市郎度服装商行的名义到涟水来开厂，有公章但是我没用。他雇了彭某和夏某管理。彭某是厂长，夏某是经理。（7）证人朱某证言2020年3月15号左右，茆有林和彭某要从我这里购买缝纫机装到涟水恒之瑞服装厂。茆有林让我先给机器给他装在恒之瑞服饰厂的厂房里用，所有机器款在4月10日左右一次性结清。3月20号左右，我按照和茆有林谈好的给恒之瑞服饰厂的厂房里装了12台平车机器，5台拷边车机器，装好之后过了十天左右，我才看见恒之瑞门口挂了郎度服装的牌子，才知道厂子名字叫郎度服装商行。4月10日左右，我一直跟茆有林要机器款，茆有林拖着不给，茆有林被我催没有办法，先给1000元配件钱，4月17日转了10000元钱给我，但我所有机器价值41800元，我一直跟茆有林要机器钱，茆有林一直拖，到4月28日，我去郎度服饰厂房里，把我卖给他的机器拖回头，到现在茆有林也没有把机器款结给我，我现在机器也没有办法处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樊某证言我通过招聘广告于3月18日到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上班，并签了合同。当时厂长彭某跟我们说这个日子正式算工资。这是一个服装加工厂，外面来的原料是布，到厂里以后，我们按照图样进行裁剪，后加工成成品服装。我们每天都收到常熟发来的原料，生产结束后当天又把生产的成品发给茆有林，我们有发货单。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的老板是茆有林，彭某是厂长，平时厂里所有事情都是他负责，厂里加工、考勤、工资绩效、食堂做饭等都是彭某负责。我们总共上班40天。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欠人家机器钱，人家把机器拖走了。4月28日我们拿不到工资主动停工。我们去常熟市找茆有林要工资，他承认应该他发工资，但就不发工资，我们从茆有林电脑里打出来常熟郎度服饰4月份、3月份工资表。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总共拖欠我们59个工人工资共计30多万，欠我4893.3元工资。（2）被害人史某证言今年3月18日，彭飞通知我上班，做老茆的单子，工资也由老茆发，厂里给我们开始办厂牌和签合同后，我们才知道是给常熟市郎度商行打工，从今年3月18日到4月28、29日工资都没发。我是机工工种，厂长是彭某，平时负责厂里业务、上下办考勤、工资绩效、食堂做饭等，工人分机工、后道、小烫、总检、总务、保洁、门卫、食堂，工种齐全。茆有林到工厂去过，去车间看看。我们总共上班40多天，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拖欠我们59个工人的工资，欠我6549.6元，我们做了一个拖欠工资的表，上面被拖欠工资人都按了手印。卖机器给茆有林人到厂子里要钱说老茆机器钱都不付，我们才知道茆有林付不起工资，而且确实当时应该发工资没有发，所以我们就停工开始跟茆有林要工资了。（3）被害人金某陈述2020年3月18日到4月27日，我在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工作，并签了合同，我们做的小童装发到常熟给茆有林，郎度服装商行老板是茆有林，他来涟水给我们中层干部开过会，讲生产要求和厂里上下班制度。厂长是彭某，负责上下班考勤、工资绩效等事务。后来因为茆有林欠别人机器钱，机器被拖走，我们没有机器没法做，后我们找茆有林要工资。涟水县人社局移送的材料中，常熟郎度服饰3、4月份工资表就是茆有林那边自己会计给我们涟水这边厂做的工资表和统计的工资，上面签名和手印都是我们自己签和捺的。茆有林一共欠我们50多个工人工资。在常熟市公安局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下，茆有林自愿写了欠薪条，当时我们都在场，他答应好好的，后来就不发工资。（4）被害人厉文陈述我在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从2020年3月18日工作到4月27日，并签了合同，郎度服装商行老板是茆有林，他来涟水给我们中层干部开过会。平时都是彭某问事。我们加工好的成品服装发到常熟给茆有林，工人工作都有考勤表。因为茆有林欠别人机器钱，机器被拖走，我们没有机器没法做，就停工。后我们找茆有林要工资。涟水县人社局移送的材料中，常熟郎度服饰3、4月份工资表就是茆有林那边自己会计给我们涟水这边厂做的工资表和统计的工资，就是茆有林欠我们的工资，上面的签名和手印都是我们自己签和捺的。茆有林一共欠我们59个工人工资。在常熟市公安局派出所民警的调解下，茆有林自愿写了欠薪条，当时我们都在场，他答应好好的，后来就不发工资，他说要钱没有，大不了坐牢。4、被告人茆有林的供述我没有拖欠工人工资。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在新冠××疫情期间没有生意，就关了，夏某帮我搞过装修，和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没有关系。我没有与涟水县恒之瑞服饰有限公司谈过合作，我没有刻过郎度服装商行的公章，合同上的公章我不知道哪里来的。我当时和彭飞说好，彭飞的恒之瑞帮我加工衣服，每天衣服从我这里发到涟水，然后恒之瑞那边的工人加工好了之后再发给我。我们之间没有合作协议，就是口头协议。2020年3月18日左右到4月27日左右，恒之瑞一共给我加工了一万件左右的衣服。欠薪条内容我认可，但是“本人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茆有林欠涟水分厂”这句话不是我写的，是彭某写的。证明也是我自己写的。涟水县人社局发的短信和指令书我收到过，但是我在扬州宝应被打了，我不敢到涟水来。对被告人茆有林所提“因厂里机器费用没有按时结算及其他案外纠纷导致本案发生，其主观上没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故意”的辩解，经查，厂里机器费用没有按时结算及其他案外纠纷与被告人茆有林拒不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本案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茆有林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工人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涟水县人社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所提“实际欠薪10万余元”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当按照欠薪条的23万元来认定本案的欠薪数额”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常熟郎度服装商行员工考勤表、工资表、工人确认工资情况、劳务合同等书证，证人彭某、陆某、夏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樊某、史某等人陈述，能够证实，被告人茆有林系常熟市郎度服装商行的实际控制人，聘用彭某为厂长，负责厂里日常管理、工人考勤、工资绩效等事务，由彭某提供工人考勤加班数据，被告人茆有林安排会计陆某制作工资表，且经茆有林确认，后从被告人茆有林电脑中打印出郎度服装商行3、4月份工资表，并经工人确认捺手印。被告人茆有林签署的欠薪条系在公安机关的调解下，双方基于和平解决问题达成的数额，但被告人茆有林没有按时履行约定支付工人工资，因此被告人茆有林实际欠薪数额应当以起诉书指控的数额认定，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茆有林以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茆有林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茆有林尚未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303081.8元，依法继续追缴，分别发还被害人。（详见附件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礼彬审 判 员  方 芳人民陪审员  沈 会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侯秀丽书记员张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第一款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附件清单            被害人姓名              应支付工资（人民币：元）                  高小娟              7177                  左海娟              6586                  王一芳              5033.8                  宋红芹              6586                  王飞霞              7196.3                  宋清美              7363                  孔玉香              6586                  邱洪梅              5809.9                  高文娟              6529.7                  史永琴              6549.6                  樊倪云              7363                  朱兵              6503                  付春兰              7206.6                  贾素梅              7299.6                  陈**巧              7299.6                  朱爱丽              7299.6                  厉文              8795                  朱芹              8633                  周梅英              1235.7                  万洪美              5574.1                  季春雷              8576                  刘立芹              4081.9                  金得付              7575.2                  厉莉              4624.7                  樊红梅              4894.3                  李红梅              4970.1                  陆平              3997.5                  蔡秀林              5310.1                  陈晓银              5450.7                  衡海艳              5708.8                  陈金凤              6343.6                  沈红琴              4630.1                  张洪枚              4482.1                  赵美丽              5417.6                  汪建霞              5232.6                  腾正燕              5232.6                  刘金霞              5232.6                  陈莉莉              4690.8                  彭海梅              7450.8                  沈攀攀              6592                  吴英红              4450                  吴成美              3778.6                  王艳              3553.6                  薛乐芹              3478.6                  孙玉凤              2803.6                  朱洪卫              2578.6                  孙亚平              2278.6                  薛巧云              2838                  岳玉林              2128.6                  王左红              2128.6                  李海艳              2053.6                  祁迎春              1828.6                  庄立秀              3132.8                  张利民              4150                  陈彩霞              3942.8                  王万群              1778.6                  朱中云              3333                  尹凤英              5000                  王书华              4725                  合计              3030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