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浙03刑终127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瑞教，男，1965年8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龙港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建华，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4578405-3，单位地址浙江省龙港市示范工业园区25A，法定代表人陈瑞教。诉讼代表人吕忠仁，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瑞教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陈瑞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票据承兑罪一案，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394号刑事判决和刑事裁定。被告人陈瑞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瑞教系瑞教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间，在被告人陈瑞教授意下，其妻子陈某7（已判决）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向被害人陈某1、林某、杨某1、安某、王某1、潘某等24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776万元，已归还本金548万元，已支付利息358.4323万元，所吸收的款项用于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经营。（二）骗取票据承兑犯罪事实1.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陈瑞教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虚构其公司与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的购销合同，骗取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港支行与其签订《温州银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同号602002013承字00157号），骗得银行承兑汇票1张，票面金额10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4年1月24日。2.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陈瑞教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与宿迁瑞教塑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伪造增值税发票，骗取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港支行与其签订《温州银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同号602002013承字00235号），骗得银行承兑汇票31张，票面金额共计8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4年4月29日。3.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陈瑞教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与宿迁瑞教塑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伪造增值税发票，骗取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港支行与其签订《温州银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同号602002013承字00244号），骗得银行承兑汇票30张，票面金额共计6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4年5月13日。4.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陈瑞教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与宿迁瑞教塑业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伪造增值税发票，骗取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港支行与其签订《温州银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同号602002013承字00253号），骗得银行承兑汇票30张，票面金额共计6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4年5月19日。上述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共计3000万元，实际敞口1500万元，2014年1月24日起陆续逾期。案发前收回合同号602002013承字00157号垫款本金69.12万元，造成银行经济损失1430.88万元。案发后，保证人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帮助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结清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港支行的垫款本金。另查明，被告单位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陈瑞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2万元。（2）责令被告人陈瑞教共同退赔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5）温苍刑初字第1379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所认定的违法所得3869.5677万元，返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陈瑞教上诉称：（1）2010年12月至2013年12月，其已授权委托陈某7全权管理公司，不再参与公司任何经营活动，此期间发生的借贷和银行承兑均不知情。原判认定其授意陈某7对外举债错误，陈某7相关供述不具有真实性，原判认定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票据承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借款对象均系亲朋好友和公司特定员工，不属于不特定对象，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瑞教集团及子公司及本人名下资产均已有法院拍卖用于清偿借款人。（4）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注销。（5）办理票据承兑提供给银行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材料具有真实性，并没有虚构事实，且与其无关。综上，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陈瑞教未通过媒介会、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系在亲友或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陈瑞教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瑞教未提供伪造的增值税发票和购销合同，且实际提供了担保，故其行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故请求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陈瑞教及同案犯陈某7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安某、李某1、蔡某1、蔡某2、杨某1、林某、潘某、陈某2、冯某、陈某1、王某1、褚某、李某2、陈某3、杨某2、陈某4、黄某1、陈某5、陈某6的陈述，证人陈某8、邱某的证言，瑞教集团现金日记账，借款借据及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同案犯陈某7刑事判决书，证人陈某9、陈某10、王某2、黄某2、陈某11的证言，最高额保证合同，宿迁瑞教塑业有限公司相关证据材料，授权委托书，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关于调取证据的回复，宿迁市宿豫区国税局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港支行于2019年12月13日关于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在我行贷款情况说明，法院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瑞教集团公司注册资料，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协助查封通知书、房屋权属登记，产权证明及协助查封通知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及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龙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被告人陈瑞教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相关报告及复函，户籍信息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针对陈瑞教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陈瑞教是否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经查：（1）陈瑞教妻子陈某7的供述，证实2010年至2013年，其经陈瑞教授意，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到社会上借款，借条由陈瑞教加盖公司的公章。陈瑞教本人也有联系陈某8、杨某1等人借款。（2）瑞教集团现金日记账证实，所吸收的涉案款项进入瑞教集团公司账户，用于支付利息及公司运营支出。（3）陈瑞教侦查阶段亦供认瑞教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时，其委托妻子陈某7到社会上借款。（4）陈瑞教及陈某7的供述得到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借款借据、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印证证实，足以认定陈瑞教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陈瑞教虽翻供，但无法就翻供做出合理的解释，其关于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陈瑞教是否参与骗取票据承兑犯罪。经查：（1）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间，瑞教集团到温州银行龙港支行办理4笔承兑业务，签订承兑汇票合同时，签字的有陈瑞教和陈**。（2）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港支行的承兑汇票，是被告人陈瑞教办理的。（3）授权委托书，证明陈瑞教委托陈**（陈瑞教之子）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与温州银行龙港支行签订承兑汇票融资合同及各种担保合同，委托期限从2012年5月25日至2014年5月25日止。（4）被告人陈瑞教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自己按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港支行的规定去银行面签办理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并授权他人办理承兑汇票的事实。（5）宿迁瑞教塑业有限公司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宿迁瑞教塑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瑞教。（6）宿迁市宿豫区国税局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关于调取证据的回复，证实2013年7月24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所使用的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石化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购销合同及相关发票，2013年10月29日、11月13日、11月20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所使用的增值税发票均系伪造的事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陈瑞教骗取票据承兑犯罪事实。陈瑞教关于其对在温州银行龙港支行办理承兑汇票业务不知情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关于陈瑞教未提供伪造的增值税发票和购销合同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陈瑞教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不具备公开宣传及对象不特定性特征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瑞教集团有限公司以口口相传等方式从被告人陈瑞教身边的亲戚朋友开始发展到向邻居以及亲友介绍的人、地方人、客户、同事、同学、教友等借款，借款对象具有不特定性，且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开性的特征。陈瑞教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瑞教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陈瑞教系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瑞教集团有限公司又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票据承兑，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陈瑞教系单位骗取票据承兑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骗取票据承兑罪。陈瑞教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审审理期间发现，瑞教集团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公诉机关不再追诉，原判裁定终止对被告单位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的审理适当。原判鉴于骗取票据承兑部分，保证人温州天成纺织有限公司已帮助瑞教集团有限公司结清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港支行的垫款本金，已对被告人陈瑞教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陈瑞教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第（六）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海审判员 胡海疆审判员 占长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琪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