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俊，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新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志林，男，1956年3月24日出生，农民，住址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欢，新民市新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俊因与被上诉人贺志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俊上诉请求：1.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的主审法官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是被上诉人借名将牛卖给沈阳绿丰公司，并由4名证人出庭作证及证人被上诉人与各牛户联名上访联合签名、被上诉人及各牛户委托协议书，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且被上诉人亲自到沈阳绿丰公司捡斤，到绿丰公司处确认并签字，多次到绿丰公司催讨牛款，绿丰公司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牛款：15000元，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审法院依沈阳市于洪区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549号民事判决书，为定案依据让上诉人难以信服，因于洪法院对该案没有查清，属判决有误。98万元牛款中可以看出含被上诉人有三头牛款23022.00元及各牛户牛款，其证明上诉人不是本案原告。但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诉人的这一质证意见，直接下判。让上诉人无法信服。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新民市人民法院(2020)辽0181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贺志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贺志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欠款2302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6月被告马俊在原告贺志林家拉走3头活牛毛重分别为504、568、490。每头牛的金额分别为11，995.00元、13，973.00元、12，054.00元，共计38，022.00元。被告给付过原告15，000.00元，原告尚有卖牛款23，020.00元未收到。以上事实，有2019年原告报警录音记录、被告在庭审中的答辩其提供的2015年6月7日案外人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活牛胴体打级入库单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马俊从原告贺志林家拉走的3头活牛，是原告贺志林卖给了被告马俊还是卖给了案外人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贺志林表示，其是将3头牛卖给了被告马俊，马俊从其家中拉的牛，并给付了部分牛款15，000.00元。被告马俊主张，贺志林没有将牛卖给自己，贺志林是把牛卖给沈阳绿丰食品公司，其只是负责运牛的，沈阳绿丰食品公司当时没有立即给付贺志林牛钱。该公司头一次给大家(卖牛户)290，000.00元牛款时，因大家没有借记卡，让马俊分给大家，包括分给原告15，000.00元。原、被告双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相关证据。另，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调取了相关案件的判决书等卷宗材料，经庭审质证，对证据的认定情况如下：一、原告贺志林提交了1份证据：即2019年原告报警录音记录。用以证明，其到被告家讨要卖牛款，双方发生争执，其报警后新民市公安局三道岗子镇派出所出警，在被告家中，被告及其妻子表示，因为那边(沈阳绿丰食品公司)没给钱，其已经起诉了，法院也判决了，正在执行。对该份证据，被告表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录音、录像应征得对方的同意，对真实性有异议，就是因为有些问题不详细，有的不真实，在理解上产生错误，比如说这个29万元的事，这29万元就是绿丰公司头一次打给大家，但是大家没有借记卡没有接收，就是让马俊分给大家，这29万已经分给大家了，包括本案的原告，分了本案原告1.5万。关于以马俊之名行大伙卖牛之实，这件事的法律关系实质是各个养牛户分别卖牛给绿丰公司的法律关系，所争论的法律关系是以马俊之名来做这个买卖，是不真实的。马俊在这里挣得是运费钱。3二、被告马俊提交了4份证据，并当庭临时口头申请4名证人出庭作证：1、没有标明日期的请愿书1份。该请愿书有多人签名字样及指纹，内容为：“牛农请求公、检、法等政府部门，帮助解决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沈阳靓马集团有限公司，所欠牛农债务。”。被告用以证明，卖牛的一方是养牛户，包括本案原告贺志林，而买牛的是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主管公司是沈阳靓马集团有限公司。这些养牛户达成了共识，所以才形成了请愿书，要求公检法等政府部门帮助解决欠牛款的问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表示，写请愿书的原因是因为被告马俊要求这些他所欠的购牛款的养殖户所书写，其目的是为了被告，而以老百姓的名义给政府等部门施加压力，为其个人催缴卖牛款。并且该证据为复印件，并不是原件。2、2016年10月25日控诉书1份。该控诉书中标明：新民市三道岗子镇的**农民，控告沈阳靓马集团、绿丰食品有限公司坑民、害农，收购活牛原定50日之内付款，但1年多了多次追讨无果。请求省政府为百姓做主，追回欠款。并标有联系委托人马俊以及14人的签名字样及指纹。被告以此证明，14户养牛户包括本案原告和被告向辽宁省人民政府控告沈阳靓马集团下属的绿丰食品有限公司，收购活牛不给钱的事实。并用以证明14户养牛户将牛卖给了绿丰食品有限公司而不是马俊，该控诉书是14户养牛户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虚假，其中把马俊作为委托人的身份出现，让马俊负责要卖牛款。原告表示，对该控诉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写控诉书的目的是因为马俊要求这些他所欠的购牛款的养殖户所书写，其目的是为了马俊好以老百姓的名义给政府等部门施加压力，为其个人催缴卖牛款。3、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活牛胴体打级入库单4页(号码：0007807、0007808、0007809、0007810)。在该4页入库单中均标明，时间“2015年6月7日”，“收到：马俊5”，在“序号”“活牛毛重”、“脈体率”、“单位”、“金额”等栏内均标有明确的数额，并标明“记账：邓晶晶”的字样。被告用以证明，当天这些养牛户以马俊的户名向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卖牛的入库单，原告和被告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原告、被告和绿丰公司之间只存在一个买卖合同，而且证明被告起诉沈阳绿丰公司基于自己的户名，是受这几个养殖户的委托，因为这几个养殖户没有户名，只能用马俊的户名来起诉，其中，还证明原告当时由绿丰食品有限公司打的入库单款项包括牛的重量还有价格。对该4页入库单，原告表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被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被告提供并表述的其中编号为0007810号的入库单中12、13、14项为贺志林的卖牛款，并没有标注贺志林的姓名，上述四张入库单，收到名均为马俊，充分说明是马俊与绿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4、被告提交的沈阳市于洪区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54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判决书认定，马俊与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口头订立活牛买卖合同有效，尚未支付马俊卖牛款981，329.00元，并判决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沈阳靓马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偿还马俊牛款981，329.00元及利息。被告表示，该案是其受卖牛户委托起诉的。原告对于洪区人民法院该判决没有异议，其表示，其并未委托被告起诉，该判决足以说明该案件是马俊以个人名义向绿丰公司和靓马集团有限公司诉讼的买卖合同纠纷，法院判决也是偿还马俊卖牛款。5、被告在庭审中临时口头申请4名证人：沈某、张宝龙、赵某、鲁某出庭作证，证明情况如下：证人沈某表示，其将自己的牛卖给了绿丰公司(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没有卖给马俊，但其卖牛给绿丰公司与谁联系的记不清。并且，其与绿丰公司没有合同，也没有与绿丰公司直接结算，绿丰公司是通过马俊给付其卖牛的钱。绿丰公司尚欠其卖牛款，其未起诉，但马俊起诉绿丰公司包括绿丰公司欠其的卖牛款。马俊免费为其拉的牛，与马俊一起去绿丰公司检斤，免费拉牛原因其不清楚，是绿丰公司的事。涉案控诉书的签名和指纹是其本人的。证人张某表示，其将自己的牛卖给了绿丰公司(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是跟马俊联系的，因其没有卡，马俊代收钱给其本人。其与绿丰公司没有买卖合同，马俊与绿丰公司什么关系其不清楚，但，其卖的牛是马俊免费拉的。其与本案原告一同卖的牛。绿丰公司将第一笔款打给马俊，当时马俊给养牛户分钱时其没有异议。涉案控诉书和请愿书是其本人的签名和指纹。其委托马俊起诉绿丰公司和靓马公司，没有委托手续。证人赵某表示，我出庭作证，只证明我的牛卖给了绿丰公司(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是马俊免费给我拉的牛，免费的原因其不清楚。其将牛卖给绿丰公司是马俊联系的，其与绿丰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其自己没有去绿丰公司卖过。绿丰公司通过马俊给其发钱。绿丰公司现尚欠其卖牛款，其通过马俊起诉绿丰公司，其个人没有收到判决书。其与原告不是一期卖的牛。证人鲁某表示，其卖牛给绿丰公司与马俊没有关系，因为牛是其自己拉去的，在绿丰公司其有自己的户名。一般情况下，只有养的牛多，绿丰公司找过卖牛人的本人才可以有自己的户名。绿丰公司尚欠其卖牛款，其以自己的个人名义起诉了绿丰公司，其起诉的依据是绿丰公司为其出具的记账凭证。以上4名出庭证人的证言，被告马俊用以证明，被告等多个卖牛户将牛给案外人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并且其起诉欠卖牛款的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是受被告等卖牛户委托的主张。对以上4名出庭证人的证言，原告表示，通过证人的表述能够说明，证人和其他卖牛户是将牛卖给了马俊，马俊又将牛卖给了绿丰公司，卖牛户个人与绿丰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卖牛户在绿丰公司没有户头，卖牛款也不直接给付卖牛户，而是通过马俊公司将欠款打入马俊账户。并且通过沈阳市于洪区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549号案件，马俊在原庭审中提交的还款承诺书、对账单、入库单等证据能够说明，是马俊收购了养殖户的牛后，转手卖给了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并且证人也均表示，马俊在于洪法院起诉了绿丰公司，而其起诉的数额正是全部养殖户销售牛给马俊后，马俊与绿丰公司，对账目进行核对后的数额。如果是养牛户与绿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则应由直接的售牛人向绿丰公司诉讼主张权利。马俊起诉绿丰公司的案件判决已生效并已申请执行。另，庭审中，原告申请调取沈阳市于洪区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549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的相关证据、笔录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申240号案件的裁定书。被7告表示，庭审后将向法庭提供沈阳市于洪区(2017)辽0114民初12549号民事判决书。鉴于双方当事人均申请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本庭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双方当事人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调取了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549号民事卷宗的相关材料。被告也于2020年9月17日提交了沈阳市于洪区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54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审法院调取的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549号卷宗的相关材料如下：1、该案中，马俊提供的2015年10月20日盖有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印章的“承诺书”复印件、2016年12月19日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印章和沈阳靓马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还款承诺”复印件各1份；2、该案中，马俊提供的2016年9月7日盖有“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签有“马俊”字样的签名及指纹的“沈阳绿丰对账单”复印件1份；3、该案中，马俊提供的2017年11月15日马俊与靓马集团高书元手机通话录音整理复印件1份；4、2017年11月13日沈阳靓马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该案民事答辩状复印件1份；5、2017年11月13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北陵法庭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复印件1份；6、2017年11月30日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54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2018年6月15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申24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8对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原告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549号案卷中的开庭笔录足以说明该案件是马俊以个人名义向绿丰公司和靓马集团有限公司诉讼的买卖合同纠纷，并且该案判决审理查明部分也确认该事实，该判决，绿丰公司及靓马公司一次性偿还马俊牛款981，329.00元及利息，现该判决已生效，被告已申请执行。被告表示，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材料的内容是真实的。但，同时其表示，沈阳市于洪人民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将全部养殖户的诉讼标的额判给了马俊，所以沈阳市于洪区法院该判决存在了错误，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解释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对于被告马俊提供的请愿书、控诉书，并不能直接证明请愿人、控诉人直接与被控诉人绿丰公司之间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否则，被告在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起诉绿丰公司时，在没有委托手续无权代理的情况下，其以自己个人名义提起诉讼，要求绿丰公司给付其尚欠其他卖牛户的所有卖牛款，法院是不会支持其请求的。现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查明确认马俊与绿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绿丰公司给付马俊个人所欠的上述款项。说明请愿人、控诉人与被控诉人绿丰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被告以请愿书、控诉书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9对于被告马俊提供的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活牛脈体打级入库单，该活牛入库单中均标明：“收到：马俊”的字样及入库活牛的各项数额指标和记账人员的名字。说明绿丰食品有限公司直接收购的是被告马俊的活牛。对于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情况。综合由被告马俊申请出庭作证的四名证人的证言，其中三名证人证明的事实：1、三人将自己的牛卖给了绿丰公司，但是卖牛给绿丰公司与谁联系的记不清或没有直接与该公司联系卖牛，是马俊联系的。并且，三人与绿丰公司没有订立合同，也没有与绿丰公司直接结算，绿丰公司是通过马俊给付其卖牛的钱。2、绿丰公司尚欠三人卖牛款，其本人未起诉，但马俊起诉绿丰公司包括绿丰公司欠其的卖牛款。3、三人卖牛是马俊免费拉的牛，免费拉牛原因其不清楚，是绿丰公司的事。第四名证人证明，其卖牛给绿丰公司是自己拉牛去绿丰公司，并在该公司有自己的户名。其表示，一般情况下，只有养的牛多，绿丰公司找卖牛人本人后，才可以有自己的户名。绿丰公司尚欠其卖牛款，其以自己的个人名义起诉了绿丰公司，起诉的依据是其卖牛给绿丰公司，该公司为其出具的记账凭证。出庭作证的四名证人中，其中的三名证人表示，没有与收购牛的绿丰公司订立合，也没有与该公司直接结算，卖牛是通过本案原告马俊联系并由马俊给付的售牛款。该三名证人主张，其自己将牛卖给了绿丰公司，无论该事实是否真实，并不能证明本案原告也直接将牛卖给了绿丰食品有限公司。虽然出庭证人其中的张宝龙、赵某2人表示，马俊起诉案外人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要求给付牛款案是其通过马俊起诉，但，在于洪区人民法院对该案的事实认定及判决中，并未体现马俊是受他人委10托主张权利，而是判决绿丰公司给付马俊个人卖牛款。该2名证人是否委托被告起诉绿丰公司，并不能证明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并且，第四名证人证明，其将牛卖给绿丰公司，是因为其养的牛多，该公司才直接与其开户结算，并为其出具卖牛的记账凭证。而其起诉绿丰公司欠款是依据该公司为其出具收购牛的记账凭证。说明绿丰公司收购活牛并为卖牛人开户是有条件的，只有卖的牛多该公司才直接与卖牛户交易结算并出具记账凭证。本案中，该公司并未给原告出具记账凭证，而是只给被告出具了活牛入库单，被告又不能提供其受原告委托卖牛及起诉的证据。综上，对于被告主张由四名出庭证人，证明原告将牛卖给案外人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并且其起诉沈阳绿丰食品有限公司给付卖牛款是受原告委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调取的沈阳市于洪区法院(2017)辽0114民初12549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的相关证据、庭审笔录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申240号案件的裁定书。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虽然承认其内容是真实的，但，被告在庭审中又表示，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该判决存在错误，事实不清。因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具有证明力和执行力。故，对于被告的该反驳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依法调取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能够证明本案原告贺志林陈述的被告马俊从其家拉走的3头活牛是马俊购买，并且尚欠其部分卖牛款未给付的事实，故，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原、被告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现因被告尚欠原告卖牛款未给付，因而产生了债权债务，债务应当清偿。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尚欠的卖牛款的诉11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马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贺志林卖牛款23，020.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00元，减半收取188.00元，被告马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委托书》后附的《协议书》中签字人并非贺志林，马俊自认“是别人代签的，手印是他按的”，按照常理，以贺志林的自然情况、双方关系和共同签署过其它多份材料的过程看，既然能按手印，何必由他人代签字，从协议书的形式上看，为复印件且印有其它不关内容，对该《协议书》真实性无法认定，即使能够认定该《协议书》为真实，也不能证明委托书与协议书是否同时形成且两者之间的关联性为何。关于马俊提交的张旭辉与贺志林间的通话录音证据，马俊一并提交了手抄记录，该记录仅为其中部分内容的摘录，无法完全采信，上诉人亦自述系“我找了一个养牛的给被上诉人打的电话，我跟他说让他套被上诉人，把实话说出来”，从此背景分析，该录音过程和内容有被设计和操作的可能，对此结合其他证据在后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合同关系的认定，详言之，究竟系贺志林将三头牛卖给马俊再由马俊卖予案外人绿丰公司，还是贺志林直接卖予绿丰公司，马俊在其中仅是无偿代为拉脚和收款。对此，因案外人未参加诉讼，需要根据已有证据和生效裁判，综合审查认定。从案涉卖牛事实的发生时间点看，案涉牛确已被绿丰公司收购，在该公司出具的《入库单》中显示出售人为马俊，而非贺志林，从后续的绿丰公司出具的承诺和对账单来看，该买受人也一直认可马俊为唯一买受人；再从付款过程来看，马俊也是唯一收款人，特别是马俊收款之后，也是自主向包括贺志林在内的最终卖牛人分配款项。虽然马俊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了多份证人证言及维权过程的记录证明其系无偿代为出售和收款，但均不能否认已依马俊诉请和举证而由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即马俊系以自己名义向绿丰公司出卖案涉牛，并已取得部分价款，人民法院判令绿丰公司及相关保证人承担继续向马俊给付卖牛款的责任。基于以分析，在没有证据证明马俊系受贺志林委托在另案（2017）辽0114民初12549号案件中主张案涉三头牛的买牛款且马俊也认可在收到该案执行款后向贺志林付款的情形下，另案生效判决既已认定与绿丰公司形成买卖关系的为马俊，则贺志林自然不是另案中的卖牛者，本案亦不能认定贺志林为直接卖予绿丰公司的三头牛的出卖人。由此可以反证，本案所涉三头牛系贺志林卖给马俊，马俊再卖给绿丰公司。亦即，本案中，马俊作为买受人应当承担继续给付买牛款的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马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元，由马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