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2民终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000746651037M。 负责人：石洪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栩光，河北王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卫林，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利，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滦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秋江，男，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滦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滦州市新城嘉凤园锅炉房西侧**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3347793687E。 法定代表人：高艳会，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唐山市路**西山道**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9359605843。 负责人：李良，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张秀月，女，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滦州市。 原审被告：于红有，女，198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滦州市。 原审被告：于红霞，女，1989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路**。 原审被告：于海永，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滦州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卫林、杨文利、蒋秋江、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通公司）及原审被告于红霞、于红有、张秀月、于海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3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栩光、被上诉人高卫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3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杨文利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应负赔偿责任。 高卫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卫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太平洋公司、平安公司、张秀月、于红有、于红霞、于海永、杨文利、蒋秋江、鑫港通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46457.7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06时19分许，于芝驾驶冀B3JP**号小型客车（上乘坐高卫林、郝建波、郝再旺、费宝庆、李稳超）沿平青乐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平青乐线220公里迁安市野鸡坨镇路安达加油站处时，与前方同车道内同向行驶的正在停车等候左转弯的杨文利驾驶的冀B995**重型半挂牵引车/冀B11**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追尾相撞，致使双方车辆受损，郝建波、郝再旺、费宝庆、李稳超、高卫林受伤，于芝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15日，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迁安交警大队）作出了第13028312019000031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于芝、杨文利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文利对第13028312019000031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向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申请复核。2019年5月29日，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冀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73号复核结论，撤销迁安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令迁安交警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6月12日，迁安交警大队经重新调查后认定，当事人于芝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杨文利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蒋秋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费宝庆无责任，当事人高卫林无责任，当事人郝再旺无责任，当事人李稳超无责任，当事人郝建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高卫林被送往滦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经诊断为：右侧血气胸、左侧气胸；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侧胸壁皮下气肿；脑挫裂伤；颈6、7棘突骨折；颈椎后部硬模外少量积液伴颈髓损伤；左侧胸锁关节脱位；面部多发皮裂伤；左足背皮裂伤；腹部外伤等。原告高卫林出院后又到滦州市人民医院、唐山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医疗费2781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给付。经高卫林申请，法院依法对外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卫林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面部片状色素改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高卫林本次损伤所需的误工期评定为210日，护理期90日。高卫林的其他损失有：1、检查费756元；2、误工费50786.4元（241.84元/天×210天）；3、护理费10384.2元（115.38元/天×90天）；4、伤残赔偿金150099.6元（35738元/年×20年×21%）；5、被扶养人生活费152581.38元（父亲高连友：23438元/年×20年×21%÷2人=49219.8元；母亲梁秀华：23438元/年×18年×21%÷2人=44297.82元；儿子高雨萱：23438元/年×10年×21%÷2人=24609.9元；女儿高雅萱：23438元/年×14年×21%÷2人=34453.86元）；6、营养费760元（40元/天×19天）；7、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8、交通费1000元；9、法医鉴定费3150元。以上合计380017.58元。蒋秋江所有的冀冀B995**型半挂牵引车/冀冀B11**重型平板自卸半挂（挂靠）在鑫港通公司。冀B冀B995**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0日14:00时起至2019年9月10日14:00时止；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附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2日00时起至2019年9月11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上述第二十四条的文字用加粗加黑的字体标识。鑫港通公司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的投保人处盖章。另查明，于芝与张秀月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女一子，其中于红有、于红霞分别系于芝与张秀月长女、次女，于海永系于芝与张秀月之子。另案郝建波、郝再旺、费宝庆、李稳超同意与高卫林对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进行平均分配。再查明，就高卫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83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次事故直接责任双方为于芝、杨文利，应由于芝、杨文利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事故责任；蒋秋江为车主，非本次事故的直接参与者，故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交警队出具的责任认定不予采信；综合全案情况，于芝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文利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20）冀02民终34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经生效判决确认，于芝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文利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蒋秋江所有的冀B冀B995**半挂牵引车与平安保险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关于杨文利持A2实习期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并牵引挂车是否符合保险合同免赔条款的约定的问题。保险公司对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事故不负赔偿责任，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如发生法律效力需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对该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后果等对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显示平安保险公司仅在“投保人声明”栏中笼统声明免责，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履行说明义务，故对其免责主张不予支持。侵权人于芝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张秀月、于红有、于红霞、于海永系于芝的法定继承人，其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高卫林的损失进行赔偿。高卫林主张误工费按照2020年河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行业标准241.84元/天计算，其提交了讯问笔录、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证等证据证明其具有A2D准驾车型驾驶资格的大车司机，故对其主张予以支持。高卫林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2020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20年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进行计算，亦予以支持。高卫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定为10500元。高卫林主张的交通费过高，酌定为1000元。综上所述，对高卫林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原告18333元（110000元÷6人），剩下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按30%的比例进行赔偿108505.37元[（380017.58元-18333元）×30%]。张秀月、于红有、于红霞、于海永在继承于芝遗产范围内对高卫林的其他损失253179.21元[（380017.58元-18333元）×70%]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偿原告高卫林各项损失18333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原告高卫林各项损失108505.37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三、被告张秀月、于红有、于红霞、于海永在继承于芝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高卫林各项损失253179.21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四、被告杨文利、蒋秋江、唐山鑫港通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高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2元，减半收取1266元，由原告高卫林负担188元，由被告蒋秋江负担323元，由被告张秀月、于红有、于红霞、于海永在继承于芝遗产范围内负担7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侵权事实成立，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平安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对被上诉人高卫林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承保车辆驾驶人在实习期内牵引挂车，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实，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春青 审判员  朱 正 审判员  陈宝聚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