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内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576-18号，统一社会作用代码：912102007920103535。法定代表人：潘猛，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慧，辽宁国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彤，辽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596号13层4号，统一社会作用代码：912102310644307471。法定代表人：郭莹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权，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内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栀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栀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栀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并未对付款数额及付款时间达成一致，本案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应以最终审批结算金额为准。一、栀子公司主张的活动费用仅仅是其在比价时的预算价格，并不代表实际花费，内海公司仍需经过验收结算流程，确认实际发生的费用，并根据实际履行情况对报价数额作出相应增减，得出最终的结算金额，不可能完全依照栀子公司的报价进行结算。二、宋来宏并非内海公司的员工，只是临时参与活动的人员，并不了解活动的全部情况，也不了解公司内部的审批付款流程,是否付款、如何付款并不是活动中的临时人员可以决定的。而且宋来宏在微信中也表示，“年初预算编制中，预计月中预算下来所有费用都会按部就班的走流程结算，我们不会特殊针对某一家合作方单独做计划”，从该段内容可知，第一，当时仅仅是对“预算”进行编制，并不等同于确定结算数额；第二，公司结算需要走流程；第三，公司并不会针对某一家合作方单独结算，都是对多家合作方一起进行结算。在本案中，内海公司并未否认栀子公司实际举办活动的事实，但最终的结算数额及结算时间均未最终确定，本案尚不具备付款条件，因此内海公司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不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栀子公司辩称，不同意内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栀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内海公司支付活动服务费138,608元，并自2020年3月1日起以138,6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栀子公司是一家策划创意、活动、会议及展览服务公司。栀子公司于2019年共为内海公司策划并举办了7场服务活动，具体时间及内容为：2019年8月31日至9月1日，香氛展示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14904元；2019年10月1日至7日，国庆主题暖场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34217元；2019年11月9日至10日，购房节活动，活动服务费9960元；2019年11月23日至25日，感恩节主题暖场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29860元；2019年11月28日至29日，感恩夜卖活动，活动服务费9950元；2019年12月12日，鲸喜双十二活动，活动服务费为4965元；2019年12月14日至16日，车位开放活动，活动服务费用为34752元。上述7场活动服务费用共计138,608元。栀子公司组织实施上述活动后，将活动的照片发送给内海公司委托的大连唯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内海公司称结算费用还在进行内部审核。栀子公司通过微信“栀子费用对接群”向内海公司催款时，相关负责人宋来宏于2020年1月6日承诺全部款项于2020年2月底支付完毕，但内海公司拖延付款至今。栀子公司与内海公司之间并未订立书面服务合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基本上是栀子公司工作人员与内海公司委托的大连唯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以微信方式进行沟通。双方合作的流程基本为：内海公司提出活动需求、栀子公司制定策划方案并报价、内海公司内部审批并将邮件截图发送栀子公司、栀子公司组织实施、双方补签合同、内海公司内部报批后实际付款。另查，内海公司大连内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万科大都会星海”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万科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系大连万科置业有限公司全资股东；大连万科置业有限公司系大连盈玚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比例99%；大连盈玚置业有限公司系内海公司大连内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比例30%。大连唯家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家地产公司）系大连万科置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负责大连地区万科项目的营销。内海公司委托唯家地产公司与栀子公司进行案涉7场活动的沟通对接，与栀子公司沟通活动的案涉相关人员姜舜尧、闫梓雄、崔晓明、张靖、宋来宏、曹春鑫、李嘉佩、高爽均为唯家地产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栀子公司、内海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栀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内海公司策划、举办了7场活动，内海公司认可7场活动系栀子公司策划举办，并实际接受了栀子公司方提供的服务，故栀子公司、内海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栀子公司、内海公司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内海公司提出活动需求，栀子公司制定策划方案并报价，经内海公司内部审批后栀子公司组织实施了7场活动，而内海公司在栀子公司履约过程中，即2019年8月31日首场活动至2019年12月16日最后一场活动实施完毕，以及栀子公司其后向内海公司催款过程中，从未对栀子公司的履约行为提出过异议，现栀子公司如约履行后，内海公司却以内部审批为由拖延付款，此行为客观上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构成迟延履行，内海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案涉活动服务费的数额，栀子公司方已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活动费用预算、活动方案、活动价格及内部审批邮件截图、活动现场执行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内海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栀子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案涉7场活动服务费用138,608元，故栀子公司请求内海公司支付活动服务费138,608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实质上系栀子公司迟延获取服务费所导致的利息损失。栀子公司、内海公司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亦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但内海公司方相关负责人宋来宏于2020年1月6日承诺全部款项于2020年2月底支付完毕，内海公司拖延至今未付，应自承诺付款之日起向栀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栀子公司请求内海公司自2020年3月1日起以138,60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判决：一、大连内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活动服务费138,608元，二、大连内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38,60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2元（大连栀子策划创意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大连内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用及金额。对于被上诉人所述为上诉人实际策划、举办了7场活动一节事实，上诉人予以认可，现双方争议的仅为服务费用金额。对于被上诉人诉请的金额，上诉人现以未经验收审核为由不同意支付。但案涉服务活动已于2018年12月全部结束，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活动的验收标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上诉人也未对服务质量提出过异议，可以认定上诉人已按约定完成了服务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活动费用预算及内部审批邮件截图等证据证明服务费用金额，上诉人虽不认可，但未提出反驳性证据；现被上诉人完成服务工作已两年有余，上诉人仍以内部审批未结束为由拒绝付款于法无据。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诉请的金额与其提供的活动预算及微信记录中沟通的数额一致，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138,608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节，虽然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服务费用支付方式和期限，但上诉人方活动对接负责人曾向被上诉人承诺2020年2月底前支付案涉服务费用，但并未实际履行，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2020年3月1日起向被上诉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内海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72元（大连内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内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家永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