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16民初1335号原告：王雪莹，女，199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华，女，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月，北京砥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雪莹与被告张建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雪莹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倩与被告张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雪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建华对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全部债务2604663元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王雪莹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张建华对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全部债务2604663元扣除温暖已经支付的32800元后剩余的债务2571863元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日晚，温暖驾驶×××小型客车带着妻子张建华及女儿回家，在北京市怀柔区杨雁路中影东北门由北向南行驶时，将由西向东经过人行横道过马路的王雪莹撞伤。王雪莹与温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京011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温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雪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尿垫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04663元。二、驳回王雪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温暖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发生于张建华与温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为温暖的妻子，2019年9月2日晚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次日便与温暖在怀柔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明显具有逃避债务的恶意，因该小型客车的运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运行利益为夫妻家庭共享，属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且张建华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对于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原告认为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张建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与温暖系二婚，婚后因温暖个人行为不检点，二人多次协商离婚事宜，后于2018年9月3日协议离婚，双方离婚系因于此。2.我离婚时，虽然事故已经发生，但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作出，责任也未划分，温暖是否承担责任和必然产生债务都是不确定的事实，也就是说原告诉争的债务不是发生在被告与温暖婚姻存续期间内，离婚时不存在债权债务，也无夫妻共同财产，所以离婚时根本不涉及逃避债务的恶意。3.原告受伤系温暖个人的侵权行为所致，侵权之债不是因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的。我并非直接侵权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出事后，我未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或行为上的追认。4.温暖驾驶事故车辆为其个人指标，车辆是非营运的，不是用来创造收益，日常均由温暖个人使用，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该车辆有营运收入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综上，我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温暖与张建华于2014年4月30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3日登记离婚。2018年9月2日20时48分，在北京市怀柔区杨雁路中影东北门，温暖驾驶小型客车（×××）由北向南行驶与王雪莹由西向东步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雪莹受伤，车辆损坏。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认定，温暖承担全部责任，王雪莹无责任。当天，王雪莹被送往北京怀柔医院治疗，次日转至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入院，后还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入院治疗。2019年1月25日，王雪莹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温暖起诉至我院，2019年8月15日，我院出具（2019）京011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温暖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雪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尿垫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04663元；二、驳回王雪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温暖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4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1年1月12日，我院收到王雪莹起诉张建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及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等。2021年2月3日，我院作出（2021）京0116财保8号民事裁定书，因申请人王雪莹未提交情况紧急的相关证据，故裁定驳回申请人王雪莹之诉前保全申请。2021年2月7日，王雪莹起诉张建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正式立案，王雪莹要求张建华对（2019）京011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全部债务2604663元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过程中，王雪莹提交财产保全申请书及调查取证申请。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未能查询到张建华名下车辆登记情况。机动车过户信息查询载明：变更日期2017年7月25日，原号牌号码为×，原所有人为李雪燕；变更日期2019年6月11日，原号牌号码×，原所有人任志芳。机动车转出信息查询载明：登记日期2019年6月11日，转移类型为转移，所有人为杨广鑫，转入地为辽F。机动车变更信息查询载明：原号牌号码×，变更日期2019年5月14日，变更前所有人温暖，变更后所有人任志芳。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载明：号牌号码×，状态转出，所有人杨广鑫，所有权个人。2021年2月24日，王雪莹撤回财产保全申请。庭审中，被告则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温暖书写的保证书；2.手写版离婚协议书、打印版离婚协议书；3.打印版AA制协议书；4.2016年11月28日被告与马静部分通话内容；5.2016年5月至11月温暖与马静通话记录；6.被告被打后照片；7.被告于2016年12月8日前往北京怀柔医院看病的处方笺；8.温暖摇号指标截图。其中保证书落款的时间载明“2016年12月25日”，手写版及打印版离婚协议书落款的时间载明“2017年1月28日”，AA制协议书落款的时间载明“2017年3月13日”。被告提交证据1-7用以证明2016年起被告与温暖感情已经出现裂痕，直至后续协商离婚，双方感情破裂的原因系因为温暖有出轨行为，并非事故发生后恶意的离婚；被告提交证据8用以证明该指标系温暖婚前个人指标。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无法判定被告因何受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生病住院不能证明双方感情破裂，亦不能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是由2014年4月30日至2018年9月3日；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8的真实性以法院核实为准。庭审中，被告还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其与温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事故时其乘坐在涉案车辆上，但只是因为孩子想父亲了，温暖又恰好在附近，是纯属巧合，温暖具体驾车干什么其不清楚，其与温暖系于2018年9月3日共同前往民政局登记的离婚。双方均认可（2019）京011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温暖已经支付王雪莹赔偿款328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温暖与张建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温暖驾车致王雪莹受伤所产生的侵权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侵权，属于特殊侵权，与一般侵权实行过错归责原则不同。侵权行为之债专属于个人债务的一般归责原则，不完全适用于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确定交通事故责任的主体有两个标准，一是运行支配，二是运行利益的归属。所谓运行支配，是指对机动车的运行具有支配和控制的权利。对于运行利益的认定，除了谋取经济利益以外，还应当包括机动车的运行为家庭带来的生活便利甚至享受，机动车只要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包括家庭正常的社会交往活动，就应该视为家庭生活的一部分，机动车的运行利益如果已为夫妻共享，所产生的侵权之债，则也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本案中，首先，机动车变更信息查询单载明了车辆×××的变更日期为2019年5月14日，变更前所有人温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9月2日，且，被告称与温暖登记离婚日期为2018年9月3日，故在侵权行为发生之时，张建华与温暖还未解除婚姻关系，涉案车辆应属于温暖、张建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对该车辆享有平等的处置、支配权。其次，虽然在侵权法律关系中，温暖为侵权人，但庭审中被告所述发生交通事故时因为孩子想父亲了，所以其与孩子在涉案车辆上，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认定在此过程中机动车的运行利益由双方共同享有，其运行风险亦应当由温暖、张建华夫妻共同承担，因此，温暖因此次交通事故而承担的侵权债务为其与张建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对我院（2019）京011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全部债务扣除温暖已经支付的32800元后剩余的债务2571863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虽辩称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张建华对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6民初92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全部债务扣除温暖已经支付的32800元后剩余的债务2571863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87元，由张建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王雪莹申请免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准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慧春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佳静书 记 员 刘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