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3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彦，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8号、10号。法定代表人张有乾，局长。委托代理人焦铁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卫勇，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西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军，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家本，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傅靖，国家税务总局干部。上诉人赵彦因诉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以下简称北京税务局）行政确认及国家税务总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232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月26日，赵彦通过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信息系统提出个人小客车配置指标申请。北京税务局审核结果（以下简称被诉审核结果）为审核失败，原因为身份信息通过但未在京近五年连续缴纳入库个人所得税。另告知赵彦，“近五年（含）连续在本市缴纳入库个人所得税”指的是申请年的上一年开始往前推算连续五年，每年都有缴税入库记录，可以断月，不能断年。如有断年，补缴无效。比如：2012年提出的指标申请，应从2007年至2011年连续五年在本市缴纳入库个人所得税。对审核结果有异议的，可向市税务局提出复核。赵彦不服，向国家税务总局提起复议。2020年5月28日，国家税务总局作出税复决字﹝202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北京税务局作出的纳税信息审核行为。赵彦向一审法院诉称，其于2020年1月26日，在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信息系统提出个人小客车配置指标申请。系统显示连续5年在京缴纳个人所得税项审核未通过，原因是2019年缴纳个税为零。赵彦认为，2019年11月个人工资已经上调，并在2019年12月发工资时，缴纳个税4.44元，2019年所属期内赵彦有纳税。算上之前的2015年至2018年赵彦均有个税纳税记录，那么2020年赵彦理应获得摇号资格。2020年2月24日，赵彦前往北京市政务中心复核。在复核过程中得知，符合连续5年纳税记录的标准是指，所谓税款缴入国库的时间，也就是当年12月缴税不算当年，算下一年。这明显与小客车官网描述的每年都有纳税记录有差别。赵彦认为，“纳税”是指税款缴入国库的时间，这个规定并没有公示，也没有和北京市小客车摇号系统做出统一说明，没有提前告知。复核标准应该与北京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系统官网要求保持一致，不能自行提高审核难度，还不公示。北京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系统官网并没有当年12月纳税不算当年纳税的描述，在北京税务局网站也未查到相关规定的信息公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都有信息公开的要求。本案重点是北京税务局行政审核的标准存在信息公开瑕疵，导致赵彦失去摇号资格。故诉请法院判令：1.北京税务局撤销被诉审核结果；2.国家税务总局撤销被诉复议决定；3.北京税务局审核通过赵彦小客车摇号系统中关于个人所得税的认证。北京税务局向一审法院辩称，其在北京市小客车指标管理工作中按照分工履行对赵彦纳税信息审核、复核的职责，其就赵彦2020年1月北京市小客车指标申请反馈的纳税信息审核和复核结果均符合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管理的相关规定。赵彦所诉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赵彦称“2019年12月发工资时，缴纳个税4.44元，也就是2019年所属期内，本人有纳税”。由于赵彦该笔个人所得税的申报时间及入库时间均为2020年1月，根据上述规定该笔个人所得税款不能认定为2019年缴纳个人所得税的信息，故赵彦在2020年1月申请个人小客车配置指标时不符合近五年连续在本市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条件。综上所述，赵彦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国家税务总局向一审法院辩称，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北京税务局作出的纳税信息审核符合法律规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赵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6日，赵彦通过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信息系统提出个人小客车配置指标申请。北京税务局作出被诉审核。2020年2月24日，赵彦向北京税务局申请复核。工作人员当场作出答复，解释并告知赵彦不符合在京近5年连续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条件。赵彦不服，向国家税务总局申请复议。国家税务总局于2020年3月6日依法受理，于2020年3月11日向北京税务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3月20日，北京税务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因本案涉及法律适用问题，需要有权机关对此作出解释或确认，国家税务总局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中止审理通知书，决定自2020年4月28日起中止对复议案件的审理，在中止原因消除后，将恢复复议案件的审理。2020年5月22日，国家税务总局收到有权机关的回函。2020年5月28日，国家税务总局向赵彦作出并邮寄被诉复议决定。另查，赵彦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电力巷X号X-X户。赵彦2019年1月-12月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显示，该年度赵彦只有一次申报个人所得税记录，申报日期为2020年1月14日，实缴金额为4.44元，入库日期为2020年1月15日，税款所属期为2019年12月份。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信息系统上发布的《申请小客车指标办事说明（个人）》载明，一、申请配置指标条件说明（四）持有本市有效居住证的非本市户籍人员申请小客车配置指标需具备哪些条件？本人名下没有本市登记的小客车，本人名下没有应当报废而未办理注销登记的机动车，且持有公安交管部门核发的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且同时满足下列条件：持有本市有效居住证且近五年（含）连续在本市缴纳社会保险和个人所得税。注2：“近五年（含）连续在本市缴纳个人所得税”是指：申请年的上一年开始往前推算连续五年，每年都有缴税记录（大于零），可以断月，不能断年（如有断年，补缴无效）。【例如：2018年提出的指标申请，应从2013年至2017年连续五年在本市缴纳个人所得税。】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京交发[2017]332号）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了国税、地税部门负责审核小客车配置指标申请人的纳税信息。北京税务局作为辖区内的税收征收管理部门，负有对赵彦的纳税信息进行审核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了对国税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国家税务总局作为北京税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京交发[2017]332号）第九条规定，可以申请小客车指标的住所地在本市的个人包括持有本市有效居住证且近五年（含）连续在本市缴纳社会保险和个人所得税的非本市户籍人员。《申请小客车指标办事说明（个人）》进一步明确，“近五年（含）连续在本市缴纳个人所得税”是指，申请年的上一年开始往前推算连续五年，每年都有缴税记录（大于零），可以断月，不能断年（如有断年，补缴无效）。本案中，赵彦于2020年提出小客车配置指标申请，按照上述小客车数量调控相关规定，其应从2015年至2019年连续五年在本市缴纳个人所得税，且每年的缴税记录应当大于零。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赵彦2019年度缴纳入国库的个人所得税金额为0，因此北京税务局据此事实作出赵彦“未在京近5年连续缴纳个人所得税”行政确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北京市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信息系统上亦有对如何理解“近五年（含）连续在本市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注解，赵彦所主张的审核标准信息公开不准确、清楚的观点不能成立。国家税务总局收到赵彦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并无不当。综上，赵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彦的诉讼请求。赵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小客车官网关于个人所得税需要具备条件的描述为“每年都有缴税记录（大于零）”，不等于复核标准“每年都有纳税入库记录”，北京税务局行政审核的标准存在信息公开的瑕疵。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北京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赵彦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网页截图；2.个人小客车配置指标申请表（持有效居住证的非本市户籍人员）网页截图；3.税收完税证明4份、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2份；4.被诉复议决定。北京税务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北京税务局向指标管理机构反馈纳税信息的审核结果；2.工作流程图。北京税务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7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决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76号）《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京交发﹝2017﹞332号）《申请小客车指标办事说明（个人）》《复核流程说明》作为其职权依据和法律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证据、邮递单；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3.行政复议中止审理通知书、快递查询记录；4.被诉复议决定、快递查询记录。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赵彦、国家税务总局提交的被诉复议决定为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宜作为证明其合法与否的证据使用，不予采纳；赵彦和国家税务总局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及北京税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能够证明案件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京交发[2017]332号）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了国税、地税部门负责审核小客车配置指标申请人的纳税信息。北京税务局作为辖区内的税收征收管理部门，负有对赵彦的纳税信息进行审核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了对国税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国家税务总局作为北京税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本案中，赵彦提供的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凭证中的“税款所属期”虽为“2019.12”，但其个人所得税的申报时间及入库时间均为2020年1月，不能认定为符合《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京交发[2017]332号）规定的上一年度，即2019年的缴纳个人所得税信息，被诉审核结果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家税务总局收到赵彦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审查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亦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赵彦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赵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励小康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