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91民初999号原告：李超群，男，197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代理人：贺晖，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玉存，男，197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告:牛巧，女，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松，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春锦，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超群与被告郭玉存、牛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超群及其委托代理人贺晖，被告郭玉存、牛巧的委托代理人张松、杨春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9月26日签订的《诊所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21.5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9月26日，原被告签订《诊所转让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转让费共计21.5万元，被告没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且根据法律规定诊所是特殊机构不允许转让，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致使合同无效；被告郭玉存应返还转让费，被告牛巧与被告郭玉存二人系夫妻关系，本案纠纷所涉债务发生在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转让费是在被告郭玉存的指定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妻子牛巧银行账户，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牛巧应对被告郭玉存所负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被告郭玉存、牛巧辩称：一、双方转让的是门面房屋及屋内设施设备，诊所的证件是不允许转让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也并未就证件或者资质问题进行转让的约定，双方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该诊所转让价格（包括诊所内现有医疗设备、设施等）共计24.5万元整”，事实是被告转让的诊所内房屋场所、装修（包括：诊断桌椅凳子、椅子、床、观察输液椅、架子、若干红色圆凳子、柜台、货架、就诊取号叫号系统、吊牌、应急灯、消毒灯、水池、照明灯、摄像头、吸顶音响音柱、一二楼新风系统、中央空调两台、冷热水管的热水器、净水机直饮机一套、LED屏、电视门头、七张按摩理疗床、饮水机、厨房桌子及整体橱柜、油烟机、二楼卫生间热水器及浴霸灯设备）；原被告的转让是指上述全部财物，该财物的转让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原被告对于其他并未约定，并且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二十条、《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国家并不禁止医疗机构变更其主要负责人、名称、诊疗科目等，只是需要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变动。《转让协议书》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只是因为在变动过程中，原告拒不配合，经被告多次催要其提供材料，并未向被告提供变更所必须的材料，导致目前诊所的相关内容未变更，过错在于原告。三、关于要求答辩人牛巧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合同签订的主体为答辩人郭玉存，而非牛巧，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款项并非借款，不应由牛巧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目前已经被废止，该解释已经失效。四、退一步讲，即便该协议中存在合同条款部份无效的事实，根据民法典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部分条款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原告也具备卫生专业技术资格，从事该行业的批准日期为2011年，原告应当对于从事医疗行业的行业规定有清楚的认知，在明知各种限制或者法律禁止的事项的情况下，依旧采取签订协议，本身即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根据《民法典》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也需对自身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且，双方之间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20年9月份，距今也有五个月，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真实目的其实是因为不善于经营，收入无法达到预期目的，但该原因并不能归结于被告。诊所是否有收入，受到多种因素影响（例如：个人医术是否高明；现阶段处于疫情期间，人们注重保护自身××佩戴口罩；政府行为不允许开设发热门诊或者不允许开药治疗发烧等因素）均会影响收入，原告在认为收入达不到预期的情况下，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退还转让费，其行为也违背民法典的公平原则。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退还转让费缺乏事实及证据支持，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日，案外人张国才（甲方）与被告郭玉存（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开办经开张国才诊所达成协议如下，一、诊所地址：经开区经北六路与第七大街交叉口长盛广场5号楼110门面二、诊所名称：经开张国才诊所。三、合作方式：甲方执业年限已满足申请许可证条件，由甲方负责申请并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申请营业执照，坐诊；由乙方出资进行场地租赁、装修、购买药品、医疗设备等。四、权利义务：1、甲乙双方均在诊所内坐诊；2、到诊所年审时提交相关材料进行年审，配合行政机关要求；3、乙方提供资金支持，并协助甲方进行手续审查；4、在每年年末进行年终结算，根据盈利情况甲乙双方协商分配盈利数额。2019年9月1日，原告李超群（乙方）与案外人刘军卫（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六大街以西经南九路以南5号楼1-2层112房屋，面积227平方，租赁期限6年，自2019年10月16日至2025年10月15日止，2019年10月16日至2021年10月15日期间，房租为每年24万元。2020年9月26日，原告李超群（乙方）与被告郭玉存（甲方）签订《诊所转让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一、诊所基本情况，本协议转让的诊所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街以××以南××楼××112，诊所面积约227平方米，经营场所为租赁，医疗卫生许可证证照编号为：PDY02676141010417D2112。二、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诊所的所有权及经营权。（2）诊所转让价格（包括诊所内现有医疗设备，设施等等。甲方药品及私人物品和厂家免费体验设备除外）共计24.5万元。（3）甲方将诊所手续医疗卫生许可证负责人变更为经开李超群诊所（内科，中西医结合科），变更负责人的费用由甲方承担。（4）于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费21.5万元，剩余转让费5万元，由甲方为乙方变更负责人并协助效验通过后一次性付清。（5）本协议签订盖章之日起，诊所的所有权，经营权，现有设施设备等归乙方所有，甲方经营期间存留的医疗事故及经营纠纷与乙方无关，乙方经营期间造成的医疗事故，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甲方保证提供的该诊所一切证照的合法性及有效性。乙方有义务按照协议规定的时间及时足额支付转让费及相关费用，因甲方提供虚假证据及手续损害乙方利益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转让费并赔付乙方所有损失。另书写，甲方在2021年3月之前变更为经开李超群诊所，如变更未完成，甲方应赔偿乙方所有损失。合同二条4项的21.5万元包含2万元租房押金。2020年1月29日，案外人张国才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情况说明人张国才与郭玉存友好协商，就经开张国才诊所做出如下说明，2017年张国才与郭玉存共同设立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张国才诊所，2020年经营场所变更为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六大街以西经南九路以南5号楼1-2层112,因开设该诊所需要租赁场地，购买医疗设备、设施、装修等大量资金投入，张国才与郭玉存约定由张国才负责申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营业执照，经营者及负责人为张国才，在诊所内进行坐诊；郭玉存出资租赁场地、负责装修及购买医疗设备等。在每年年底进行经营结算时，张国才每年获得固定分红25000元，其余盈亏由郭玉存负责。另外双方还约定若在诊所无法经营或者对外转让时，由郭玉存全权负责盘点店内物品、医疗设备、剩余药品、签订转让协议、收取转让款项等。在需要张国才协助进行变更营业执照负责人或者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主要负责人时，张国才进行协助，变更费用由郭玉存或者第三人承担。2020年12月17日，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案涉《诊所转让合同》中虽约定转让的是经开张国才诊所，但结合《诊所转让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双方签订《诊所转让合同》的目的是转让经开张国才诊所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包括诊所内现有医疗设备，设施等，还包括向职能部门申请变更负责人登记手续。这种产权转让过程中附随的医疗机构证照变更登记手续，与《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所禁止的“买卖”、“转让”执业许可证的情形并不相符。原告李超群与被告郭玉存签订的《诊所转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20年9月26日签订的《诊所转让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21.5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超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5元减半收取计2262.5元，由原告李超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将诉讼费交费凭证交至本院查验。审判员  张振红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