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6842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强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UWU90XB，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天安智慧城3-709。法定代表人：朱国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天颖，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平，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航发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127041256N，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保国街**。法定代表人：贾大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兴，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宇，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强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森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航发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且双方争议较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强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天颖、徐小平，被告（反诉原告）东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兴、潘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12日签订的《每小时1吨氨基酸液蒸发浓缩项目设备供货安装及技术服务合同》；2、判令东安公司退还其已经给付的货款8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51万元，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1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其中34万元，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后分别以银行同档贷款利率及LPR作为计算标准），支付违约金8.5万元；3、判令东安公司赔偿其配套设施与建设费用21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安公司承担。诉讼中，强森公司撤回要求东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2日，其与东安公司签订《每小时1吨氨基酸液蒸发浓缩项目设备供货安装及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1份，约定其向东安公司购买每小时1吨氨基酸液蒸发浓缩MVR系统装置1台，合同总价170万元。东安公司承诺该设备能够满足节能、高效需求，不仅在运行时能保证稳定高效，而且已经成熟运用于污水处理、颜料化工等工程领域。其按约于2018年4月16日支付预付款51万元后，东安公司应于合同生效后75日内完成制造并于15天即2018年7月15日前内完成安装调试。但东安公司直至2018年9月12日才将设备制作完成，后也未按期完成安装调试。2018年11月19日，其发函东安公司，要求在收函后10日内完成安装调试，但直至其起诉，东安公司仍未完成。在调试过程中，其发现设备存在严重缺陷，需要大量补充外源蒸汽才能达到每小时1吨的蒸发量，能耗远高于同类设备，完全失去使用MVR设备的意义。同时，设备材质方面，核心部件主换热器也非约定的钛钢材质。东安公司多次对设备整改调试，仍不能满足合同目的，2019年4月19日，东安公司调试人员撤离现场，也未通知其进行验收。其为安装设备另进行配套设施建设，产生损失21万元。故其现请求判如所请。东安公司辩称，2019年4月16日，其已在强森公司指定地点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其虽多次催促验收，但强森公司均未进行验收，故无权解除合同。案涉设备已交付并完成调试，故强森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货款。强森公司要求其赔偿配套设备建设费用并无法律依据，也无相应证据。其产品并不存在强森公司所称的设计上的“严重缺陷”，对于补充蒸汽、主换热器材质，在合同及技术方案中有明确约定。东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强森公司向其支付《每小时1吨氨基酸液蒸发浓缩项目设备供货安装及技术服务合同》剩余合同款85万元；2、判令强森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8.5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强森公司承担。诉讼中，东安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强森公司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45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2日，其与强森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强森公司向其购买每小时1吨氨基酸液蒸发浓缩MVR系统装置1台，合同总价170万元。合同签订后，其按约生产了相关设备，强森公司向其支付了85万元货款。因项目安装位置交通不便、环境恶劣，强森公司负责的“三通一平”延期、设备调试过程中强森公司也配合不到位，故直至2019年4月16日才完成调试。其向强森公司提交调试数据后，其多次联系强森公司要求尽快验收，但强森公司均拒绝。其现已完成合同义务，强森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并赔偿其违约损失。故其现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其请求鉴定人出庭并支付相应费用，故其增加相应诉请。强森公司反诉辩称，东安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缺陷，设备材质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东安公司多次调试未能解决。其已多次与东安公司交涉，但东安公司至今未履行相应义务，使设备至今无法进行最终验收及使用。东安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延迟交付涉案设备达数月之久，后经其书面发函，才将设备进行交付。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存在三通一平延期问题。东安公司违约事实清楚，其支付的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4月12日，强森公司与东安公司签订供货合同1份，约定强森公司向东安公司购买每小时1吨氨基酸蒸发浓缩MVR系统装置1套，合同总价款170万元。强森公司于合同签订后30日内向东安公司支付预付款51万元，设备加工完成后支付34万元，东安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发货。剩余款项自设备安装调试成功后1个月内开始，于每个月按合同总额8%连续支付5个月，第6个月支付10%。东安公司负责设备的安装，在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东安公司提供土建图纸，由强森公司负责完成土建的“三通一平”（水通、电通、路通、场地平整），并于工程开工前组织对工程基础进行验收，东安公司参与。合同生效后75日内完成设备进场，合同生效后90日内完成施工与调试，调试完成后东安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所有技术资料。项目验收依据为合同及附件1（技术方案）、附件2（设备清单），双方在现场依据验收清单对设备及其性能（包括系统性能）逐项验收。系统性能验收方法为，连续运行2日，液料输入流量平均不少于2.5吨每小时，得成品1.5吨每小时、盐（90-100）千克每小时，设备部件及系统功能齐全，运转温度噪音振动等指标恒定正常。设备性能达到设计要求时，东安公司提出竣工验收申请，强森公司应在一周内组织完成系统竣工验收。设备部分应达到附件中相关标准要求，强森公司在验收中如果发现产品不符合规定，应在10日内向东安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东安公司接到异议后应在10日内负责处理完成。若因自身原因延迟竣工或验收日期，违约方应每周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5%等内容。合同附件1技术方案对于设备主要性能描述、工艺流程简介进行了详细说明。第一部分前言载明“随着对能源利用的要求越来越高，节能、高效成为产品的一个重要目标……单级、多级离心式蒸汽压缩机及蒸发系统不仅在运行时能保证稳定高效，而且具有维护方便、安装要求低、占地面积小等特点……”。第二部分主要性能描述中载明，设备设计蒸发量为1立方米每小时（以冷凝水计），蒸发器列管式蒸发器采用不锈钢板材加工、成型，该版型转热效率高，装置可靠、产品质量高。第三部分工艺流程简介载明，物料经预热器回收冷凝水热量，再用少量蒸汽升高温度后，达到沸点先进入一效蒸发室，受热沸腾后在一效分离式进行气液分离蒸发浓缩，用出料泵打出，进入后续蒸发工段。蒸汽总管来的生蒸汽直接进入一效蒸发器作为蒸发的热源，达到MVR所需的要求，热源蒸汽停止，由MVR蒸汽压缩机提升二次蒸汽热焓，升温升压制造出可以用于蒸发的蒸汽，蒸汽冷凝水经冷凝水预热器换热后手机在冷凝水罐中，可用泵打出进行再利用等内容。合同附件2设备清单中载明，强制循环换热器、蒸汽预热器、凝水预热器所用材质为“TA2”。2018年4月16日，强森公司向东安公司支付51万元，2018年9月12日，强森公司再支付34万元。2018年9月20日，东安公司将设备运至强森公司指定的安装地点武汉汉龙氨基酸有限公司厂区内。2018年11月19日，强森公司委托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向东安公司发送律师函1份，载明东安公司应于2018年7月9日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但至今未完成，强森公司要求东安公司在接函后10日内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达到约定的技术要求。东安公司后在2018年11月完成案涉设备的安装，但双方后续并未进行系统性能验收，仅对设备进行了调试。2019年4月16日，东安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并向强森公司发送“试验数据”表格1份，表格载明试验时间自9时27分至13时15份，试验开始时蒸汽开度为20%，进料流量、出料流量均无，后蒸汽开度保持为0，进料流量、出料流量均无。10时26分，蒸汽开度增加为10%，进料流量变为1.78立方米每小时，出料流量为无。后蒸汽开度变为0，进料流量于10时47分变为0，出料流量为无。11时19分，进料流量变为1.07立方米每小时，于11时32分变为1.02立方米每小时，出料流量均为无。11时56分，蒸汽开度增加为10%，进料流量变为2.22立方米每小时，出料流量为1.22立方米每小时。后至13时07分，蒸汽开度保持在10%及15%，进料流量维持在2.22至2.29立方米每小时之间，出料流量维持在1.14至1.53立方米每小时之间。2019年6月21日，强森公司员工虞天颖与东安公司方人员谢勇（承包案涉设备部分工程）就蒸汽用量问题进行通话，虞天颖称案涉设备必须补充蒸汽才能正常运转，其试验40分钟补充了250公斤蒸汽，设备能效很低。谢勇称其仅计算压缩机进口蒸汽量，冷凝水出水量，不按蒸汽量计算，其认为数据不准确。后双方协商由谢勇自带流量表再进行一次试验。但后双方未再进行试验，2019年11月11日，强森公司诉讼来院。2019年12月16日，东安公司签收本院邮寄的诉状副本、证据副本等相关诉讼材料。另查明：强森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1、蒸汽预热器与凝水预热器中的换热片是否为TA2材质；2、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3、案涉设备蒸发每吨水平均所用能耗。强森公司与东安公司均同意第1、2项鉴定申请对应的鉴定费用由鉴定结果对其不利的一方承担，第3项鉴定申请对应的费用由强森公司自行负担。本院经依法摇号，确定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天公司）作为鉴定机构。晟天公司于2020年11月3日组织各方前往设备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因第1项鉴定申请需拆卸换热器并进行取样，会对换热器板片造成损伤，故需先进行第2、3项鉴定，而该两项鉴定需开机进行分析、勘验和判定。在东安公司方人员更换机油时，东安公司对于第3项鉴定申请提出异议，并要求在开机后持续供应蒸汽。经协商，晟天公司同意运行期间可连续供应热源蒸汽，但需将消耗的热源蒸汽计量损耗，东安公司拒绝并自行离开现场。因在东安公司不在场情况下进行开机试验可能导致设备产生无法预期的破坏，故晟天公司后未进行开机运行试验。2021年1月22日，晟天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载明上述鉴定经过，鉴定结论为不排除案涉设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要求。鉴定报告中另说明，氨基酸蒸发浓缩只要有蒸汽等热源就可以实现浓缩的工艺要求，MVR系统装置并非必须的工艺装置，用户选择MVR系统装置目的在于节约能耗、降低能耗成本。依据东安公司提供的技术方案，在达到MVR所需的要求后，热源蒸汽停止，由MVR制造出可以用于蒸发的蒸汽，起到节能降耗的目的。东安公司对于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出具时间过长，在设备未开机运行情况下作出的鉴定结论没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在运行过程中持续补充蒸汽对鉴定结果有直接影响，但鉴定机构未同意其请求。东安公司另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在庭审中陈述，其依据法院委托确定相应鉴定项目，考虑设备放置时间较长也给予了一定保养时间，在鉴定方案中也已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全面说明。强森公司已按要求准备了相关设备，东安公司如认为强森公司存在妨碍进行维护的情况可向其说明，但其并未接到东安公司的相关通知。东安公司的技术方案载明在达到MVR需求后热源蒸汽停止，故鉴定亦依据该标准进行。东安公司方人员提出不允许停止蒸汽的供应，其为鉴定的进行也提出可以允许蒸汽供应，但需对蒸汽相关能耗进行计量，然而东安公司不同意。当时，双方代理人均在场，东安公司方代理人与公司沟通后将电话交给现场专家，但通话相对方人员身份其不清楚。其在鉴定报告中的陈述均依据现场实际情况作出，东安公司提出的持续供汽与技术方案原文的记载不符。案涉设备的主要技术目的就是节能降耗，所以温度与压力达到后停止供汽关系到设备实际效用，故东安公司提出持续供汽后其也要求对能耗进行计量，就是为了确定设备是否能达到技术目的。本院在询问过程中要求东安公司说明持续供汽的理由，东安公司陈述依据技术方案，达到蒸发点后因持续有冷物料进入，故需要增加蒸汽将物料加热至沸点，故设备需要持续补充蒸汽。强森公司称，案涉设备在工艺流程中有两部分涉及供汽问题，一部分为物料未进入一效蒸发室之前需要蒸汽预热，而进入一效蒸发室后就不再需要持续供汽，停止供汽指的是进入一效蒸发室稳定运行后即不再供汽。本院另询问东安公司，在物料进入一效蒸发室稳定运行后，是否还需要供应蒸汽，东安公司回复需要。强森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认为案涉设备在进入MVR稳定运行状态后仍需要从外部供应蒸汽才能达到稳定的每小时一吨氨基酸蒸发液的目标，证明了不能符合技术方案的要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强森公司为本次鉴定预交了鉴定费78500元，东安公司因申请鉴定人出庭支付了相应费用4500元。晟天公司称，因第1项鉴定申请实际未做，故相应费用5000元可退还强森公司，第2、3项鉴定申请无法区分各自的工作量及费用。以上事实有供货合同1份、技术方案1份、设备清单1份、付款凭证2份、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1份、微信聊天记录1组、试验资料表格1份、律师函及投递记录1份、鉴定报告1份、发票2份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诉讼中，强森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另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1、收据复印件1份、照片3份，证明其为案涉设备的“三通一平”支付基础建设费用21万元，其中包括向梁山同兴二手设备购销部购买的二手储存罐2个，共计6万元；2、提柴油发电机组租赁合同1份、发票2张，证明其为配合本案鉴定租赁发电机费用5000元；3、供拆迁公告1份、通知书及投递记录1份、律师函及投递记录1份、电子邮件1份、设备搬迁合同及发票1份，证明其于2020年11月26日自2020年12月5日期间3次通知东安公司因政府公告拆迁，要求东安公司限期对设备进行拆除，但东安公司未予理会，其为避免涉案设备被强拆造成损失于2020年12月10日委托第三方对设备进行拆除并搬迁至异地保管，发生费用10000元，涉案设备现存放于武汉绿佳科技有限公司内。东安公司对第1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判断相关证据真实性，且其已在2019年4月16日完成了设备的调试；对第2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设备未开机运行，柴油并未消耗，相应费用与其无关；对第3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仅在2020年11月收到通知，设备拆迁事宜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强森公司与东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据合同约定，东安公司应向强森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但案涉设备在安装后至今未能调试验收合格。东安公司虽主张其2019年4月16日已完成了设备的调试，但当日其提交的仅为数小时运行试验所得数据，强森公司并未认可设备已调试完成。且从相应数据可看出，在设备稳定运行的时间内，蒸汽开度始终保持在10%至15%，而后强森公司亦对蒸汽能耗问题提出异议。2019年6月21日，强森公司员工虞天颖与东安公司方人员谢勇对于蒸汽能耗问题未能协商一致，而后东安公司也未再进行调试，故东安公司的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案涉设备已调试合格。而本案鉴定过程中，东安公司拒绝鉴定机构对持续供应蒸汽的相关能耗进行计量并径行离场，导致鉴定机构仅能就现状出具鉴定报告。东安公司虽对鉴定报告提出诸项异议，但本院认为其理由并不充分。依据合同附件1技术方案，在达到MVR所需的要求后，热源蒸汽停止，故鉴定机构在同意东安公司持续供汽的要求下对蒸汽能耗进行计量有合理的理由。而委托鉴定事项中第3项本就需对设备蒸发能耗进行鉴定，鉴定机构的要求也并无不妥。且该要求仅是对于蒸汽用量的客观记录，并不影响设备运行，东安公司拒绝该要求并无正当理由。东安公司虽又辩称其要求保持供汽系因冷物料的持续进入，但依据技术方案，此阶段供汽用于物料进入一效蒸发室之前，而“到MVR所需的要求后，热源蒸汽停止”针对的系后续蒸发阶段。且经本院询问，东安公司自认在物料进入一效蒸发室后设备已达到稳定运行的状态下，仍然需要持续供应蒸汽，反映了案涉设备并不符合技术方案约定的性能。故在东安公司未能完成设备调试，设备无法达到双方约定质量要求的情况下，强森公司主张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强森公司在诉讼前并未向东安公司送达解除合同的通知，故供货合同自本院向东安公司送达诉状副本等相关材料之日即2019年12月1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强森公司应将案涉设备返还东安公司，东安公司应退还已收到的货款并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向强森公司支付因资金占用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对于强森公司主张的配套设施与建设费用损失，其并未提供相应的合同、付款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费用实际产生以及确切数额的证据，其提供的收据仅为复印件，而照片并无法直接证明损失的产生，现东安公司对上述证据亦不予认可，故强森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鉴定前，双方已确定鉴定费用的负担方式，第1项鉴定申请的相关费用可由晟天公司退还，故实际产生的鉴定费用为73500元。因第2、3项鉴定申请的费用无法进行有效区分，故本院酌定各占50%，由强森公司、东安公司各负担36750元。至于鉴定人出庭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东安公司自行负担。综上，对强森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东安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强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国航发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签订的《每小时1吨氨基酸液蒸发浓缩项目设备供货安装及技术服务合同》于2019年12月16日解除。二、中国航发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苏强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8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中国航发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强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费用36750元。四、江苏强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中国航发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每小时1吨氨基酸蒸发浓缩MVR系统装置1套。五、驳回江苏强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国航发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00元，由江苏强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10元，中国航发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负担22590元（江苏强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22590元由中国航发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中国航发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强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直接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65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575元，由中国航发哈尔滨东安发动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良俊人民陪审员  王治生人民陪审员  顾秋英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吴佳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