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298号上诉人：王孙氏，系王由建之母，女，193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军，丰县首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马翠平，系王由建之妻，女，195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军，丰县首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利，系王由建之子，男，198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军，丰县首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岩岩，系王由建之女，女，198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军，丰县首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素芳，女，1951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敦敏，系季素芳之夫，男，1950年2月8日生，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渠清，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由建因与被上诉人季素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上诉期间，王由建于2020年12月25日病故，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依法通知王由建的法定继承人王孙氏、马翠平、王顺利、王岩岩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孙氏、马翠平、王顺利、王岩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从来没有与季素芳达成过借贷合意，也从没有借过季素芳的款，只借过季素芳丈夫刘敦敏的钱。当时刘敦敏让上诉人去按手印，说是以前借刘敦敏的款合打一个条子，直到季素芳起诉，上诉人才知道三张借据不是以前借刘敦敏款的合计条子。三张借据上没有表明是以前借款的合计，且凭空多出来欠季素芳119万元及3分的利息。三张借据按手印时候，季素芳并不在场，按完手印后季素芳亦未实际交付借款。借款借据时季素芳自己制作的格式借据，上诉人不认识字，按手印时，放款人、借款数额栏都是空白。季素芳应举证打款记录及资金来源。一审法院把上诉人之前借刘敦敏的8张借条，认为系上诉人支付刘敦敏的利息，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借季素芳119万元不是事实。季素芳提供的2010年6月1日50万元借据、6月16日30万元、39万元借据借款人处的签名根本不是上诉人书写。上诉人在此之前所借刘敦敏的款，都是小额借款。季素芳至今没有提供借款的出处。119万元大额的借款，季素芳应当提供资金。一审中，上诉人多次要求季素芳提供资金来源，季素芳没有提供。刘敦敏是国家工作人员，在2010年之前，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资金。3、季素芳是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查明“通过检索江苏省关联案件、拟似职业放贷人名录等，季素芳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为15件”，还有大量不起诉的案件。季素芳放贷资金规模庞大，出借对象为不特定的多数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基本特征。本案中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均是约定的借款年利息为36%，季素芳应认定是职业放贷人，利息不应支持。季素芳答辩称：1、上诉人与季素芳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因为上诉人不仅给季素芳出具了三张借据，在三张借据的同时，又向季素芳出具了三份担保书，该担保书上不仅有王由建的签名、按手印，还有担保人王顺利的签字、按手印。因此双方存在借款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且合法正确。2、关于季素芳向上诉人出借资金的来源问题。在一审季素芳也已经向法庭作出了陈述。上诉人提起上诉是在拖时间。在一审判决之后，上诉人主动找到季素芳要求进行和解。就因为利息问题，没有和解成功，显然双方均认可存在借贷关系。3、关于职业放贷人的问题。因职业放贷人是最近一两年才出现的问题，而不涉及到双方借款发生的十几年以前的借贷。上诉人提到的职业放贷人问题，也无外乎想不支付利息。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上诉。季素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由建、王顺利偿还借款本金119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1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1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自2009年起，王由建多次向季素芳及其丈夫刘敦敏借款。2010年6月1日，王由建向季素芳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收到季素芳借款本金50万元，约定月息3分，王顺利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字，季素芳的丈夫刘敦敏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据上签字，但该借据中王由建的名字并不是其本人所写，王由建在其名字处捺印。同日，王顺利又向季素芳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其自愿为王由建的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责任，但均未约定担保期限及担保方式。2010年6月16日，王由建由向季素芳出具借款借据两张，分别载明收到季素芳借款本金30万元、39万元，均约定月息3分，王顺利亦作为担保人在该两张借据上签字，季素芳的丈夫刘敦敏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据上签字，该两张借据中王由建的名字亦不是其本人所写，王由建在该两张借据中其名字处捺印。同日，王顺利又向季素芳出具担保书两份，载明自愿为王由建的30万元、39万元借款提供担保责任，均未约定担保期限及担保方式。2011年9月16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刘敦敏现金62100元。2012年3月16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刘敦敏现金68000元。2012年9月1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刘敦敏现金45000元。2012年9月16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刘敦敏9月16日应给的30万元借款三个月利息27000元，另欠39万元三个月利息35100元，以上两项合计62100元。2012年12月1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刘敦敏现金45000元。2012年12月16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刘敦敏现金79400元。2013年3月1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刘敦敏现金45000元。2013年3月16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刘敦敏现金62100元。2013年6月1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50万元借款三个月利息45000元。2013年6月16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69万元借款三个月利息62100元。2013年9月1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50万元借款三个月利息15000元。2013年9月16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69万元借款三个月利息62100元。2013年12月1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50万元三个月的利息45000元。2013年12月16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69万元借款三个月利息62100元。2014年3月1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50万元借款三个月的利息45000元。2014年3月16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69万元借款三个月利息62100元。2014年6月1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50万元借款三个月的利息45000元。2014年6月16日，王由建向刘敦敏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69万元借款三个月利息62100元。以上18张借条、欠条均由刘敦敏书写，王由建在条子上捺印，季素芳及其丈夫刘敦敏陈述以上借条、欠条均为2010年6月1日、6月16日三张50万元、30万元、39万元借据中未支付的利息。2018年1月30日，就本案的三张借据，季素芳曾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苏0321民初769号，要求王由建、王顺利偿还借款本金119万元，并支付利息，分别以6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1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至。该案在2018年3月26日开庭审理时，季素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敦敏，王由建到庭参加诉讼，王顺利未到庭参加诉讼。季素芳及其代理人在庭审时陈述2010年6月1日出具的50万元借据是对以前借款换的借据，6月16日出具的30万元、39万元的借据是对之前借款汇总后出具的；王由建在庭审时陈述是按照3分利息支付给季素芳的。后在开庭审理时，季素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一审法院依法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月15日，季素芳的丈夫刘敦敏向王由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王由建3万元一个半月的利息1350元。在庭审中，刘敦敏表示王由建、王顺利现在不欠刘敦敏的钱，只欠季素芳本案涉及的这些借款，双方之间无其他经济纠纷。另查明，通过检索江苏省关联案件、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等，季素芳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数量为15件。一审法院认为：王由建自2009年多次向季素芳及其丈夫刘敦敏借款，王由建虽辩称其与季素芳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是向刘敦敏借款，但王由建于2010年6月1日、6月16日向季素芳出具了三张借据，均载明系向季素芳借款，且基于季素芳与刘敦敏系夫妻关系，季素芳通过刘敦敏将款项出借给王由建亦符合常理。同时在庭审中刘敦敏亦明确表示其现在与王由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亦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王由建不欠其款项，其手中已没有王由建出具的借条，王由建均是经过刘敦敏的手向季素芳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季素芳与王由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季素芳、王由建之间借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苏0321民初769号一案中，季素芳陈述2010年6月1日出具的50万元借据是对以前借款换的借据，6月16日出具的30万元、39万元的借据是对之前借款汇总后出具的，该三张借据中的借款金额为119万元。王由建辩称其不欠季素芳这么多借款本金，只欠借款本金40多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该三张借据出具后，王由建自2011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6月16日期间，共向季素芳出具了18张借条、欠条，这些借条、欠条的内容，均是王由建出具的2010年6月1日50万元借款、6月16日30万元、39万元借款的利息，根据这些单据可以证实王由建基本上是按照三个月一付息的标准向季素芳出具的借条、欠条，可见王由建对该三张借据中的借款数额是认可的，如不认可，其不可能继续出具相应的利息欠条，故一审法院对2010年6月1日出具的50万元借据、6月16日出具的30万元、39万元的借据予以认可，认定王由建共向季素芳借款119万元。关于季素芳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季素芳现要求以11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1年6月16日起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苏0321民初769号一案中，季素芳已自认了50万元的借款王由建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2年6月1日，6月16日的合计69万元借款王由建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1年6月16日，再结合王由建出具的18张欠付利息的单据，可见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现季素芳主张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季素芳主张的该项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王由建应以50万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2年6月2日起向季素芳支付利息；以6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1年6月17日起向季素芳支付利息。关于王顺利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2010年6月1日、6月16日王由建向季素芳出具借据时，王顺利同时向季素芳出具了三份担保书，其明确载明自愿为王由建的借款提供担保责任。季素芳、王顺利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期限，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王顺利应视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在2010年的三张借据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王由建自2014年6月16日之后未再向季素芳出具欠条对所欠利息进行确认，而季素芳一直在向王由建主张权利，此时应视为借款已经到期，但季素芳未提供证据证实在到期后至2018年1月30日其起诉前向王顺利主张过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已经超过担保期限，王顺利对借款的清偿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由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季素芳返还借款本金119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2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1年6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季素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20元，由王由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王由建与季素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王由建主张其与季素芳的丈夫刘敦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季素芳不存在借贷关系，季素芳提交的三张借条王由建在按手印时借条手写部分是空白的，手写部分系季素芳事后添加。对此，季素芳不予认可。王由建及其子王顺利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在借款借据上签字、或捺印所引发的法律后果。王由建辩称其签字时涉案借款借据手写部分系空白，与常理不符，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季素芳与刘敦敏系夫妻关系，王由建之后向刘敦敏出具利息借条或欠条的事实，可以证明王由建与季素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关于涉案借款的数额认定问题。首先，在一审法院2018年3月26日的庭审中，王由建在答辩意见中陈述“三张借据都是季素芳代理人自己写的，中间按照3分利息还给季素芳的，当时我给季素芳说还不起，季素芳说利息不要了，把本金还给他就行了，我也同意了”。王由建在季素芳第一次起诉答辩时候关于涉案三张借据载明的借款数额119万元均是本金未提出异议。其次，根据王由建自2011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6月16日期间向季素芳出具的18张借条、欠条，可以证实王由建基本上是按照三个月一付息的标准向季素芳出具的借条、欠条，可见王由建对该三张借据中的借款数额亦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总额为119万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由建辩称实际借款本金不到40万元，与其出具的借款借据及其后的利息欠条等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季素芳是否系职业放贷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的出借人，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根据季素芳的陈述，季素芳原在杂品公司上班，因身体不好提前办理了病退。借款发生时，季素芳开设了投资理财公司对外放贷。且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借款的月利率为3%。季素芳以获取高额利息为目的，开设投资理财公司对外放贷，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故季素芳的涉案民间借贷行为应认定无效。上诉人主张季素芳系职业放贷人的诉讼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四、关于尚欠借款数额的认定为问题。合同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虽然涉案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但王由建应当向季素芳返还借款本金，并赔偿法定孳息。季素芳已经收取的利息也应按照先冲抵法定孳息后冲抵借款本金的顺序进行冲抵。季素芳自认50万元的借款王由建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2年6月1日，季素芳收到的该50万元借款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2年6月1日的利息为36万元，扣除该50万元借款自2010年6月1日起至2012年6月1日的法定孳息62843.75元，余款297156.25元（36万元-62843.75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该笔借款王由建尚欠本金数额为202843.75元（50万元-297156.25元）。季素芳自认69万元借款王由建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1年6月16日，季素芳收到该69万元借款自2010年6月16日起至2011年6月16日的利息为24.84万元，扣除该69万元借款自2010年6月16日起至2011年6月16日的法定孳息35248.03元，余款213151.97元（24.84万元-35248.03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该笔借款王由建尚欠本金数额为476848.03元（69万元-213151.97元）。综上，王由建应向季素芳返还借款本金679691.7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202843.75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76848.03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关于王孙氏、马翠平、王顺利、王岩岩等继承人的责任承担问题。王由建在诉讼过程中病故，王孙氏、马翠平、王顺利、王岩岩等继承人在分割王由建遗产时，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王由建依法应当偿还的债务，但清偿债务范围以继承人王孙氏、马翠平、王顺利、王岩岩所得王由建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9)苏0321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二、王孙氏、马翠平、王顺利、王岩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王由建遗产范围内向季素芳返还借款本金679691.78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202843.75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76848.03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季素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20元，由王孙氏、马翠平、王顺利、王岩岩负担14320元，由季素芳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10元，由王孙氏、马翠平、王顺利、王岩岩负担10000元，由季素芳负担5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演亮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