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6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进春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报税港区加工贸易区监管大楼附属楼2层207室525区间（福清市新厝镇新江路9号）（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陈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璐峰，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伟，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上诉人福州市进春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进春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大伟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691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州进春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治雷，被上诉人刘大伟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进春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0691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大量购买本案涉案产品并不是为了生活消费所需，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所指的消费者，而属于通过诉讼获得惩罚性赔偿的经营行为，属于经营者，一审法院在未对被上诉人是否属于消费者这一前提进行认定的前提下，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辩称，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之规定，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属于消费者。同时被上诉人在短时间内在一审法院提起数十起网络购物合同纠纷，其购买货物的目的明显不是为了生活消费需要，而是通过诉讼获得惩罚性赔偿，以达到不劳而获的赚取金钱的经营行为，其行为属于运用法律以达到自己不劳而获的不法目的，属于经营者。二、上诉人经销的商品系初级农产品，而非预包装食品，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购买订单信息截图、中通快递信息、电子发票等，仅能证明其通过上诉人网店购买涉案商品的事实，并不能证实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1袋所谓涉案产品系其在上诉人处购买的商品，故一审法院关于此项事实认定错误。三、生产日期、成分配料表、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属于产品销售的外在形式要件要求，外在形式要件存在瑕疵并不必然导致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因涉案产品受到损害，更无法证明涉案产品是经上诉人购买，也无法确定是收到的原始产品，无法排除调包或有相关产品标签被被上诉人隐匿或销毁的可能，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第一次购买涉案产品，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应向市场监督管理投诉并要求检验，以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要求，并由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相应的责令改正通知或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并没有采取该措施也没有食用，可以说明其行为不属于消费行为而属于为获取赔偿的经营行为，也可以说明其通过非正常途径获取巨额赔偿的非法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刘大伟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消费者是没有依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该条是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适用范围的调整，不是对消费者身份的定义，上诉人不能以此规定否认被上诉人具有消费者的身份。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购买涉案商品不是出于生活消费的目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二、上诉人称涉案产品系初级农产品，是错误。涉案产品为非直接从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未改变自然性状的产品，系由干姜、柴胡、桂枝颗粒混合后制作成规格均等的茶包，故应当认定涉案产品为预包装食品，而非初级农产品，其生产销售应遵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标准和规定。三、上诉人质疑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是没有依据的。一审法院通过本人提交的订单信息截图、且与订单信息中一致的快递单号信息、电子发票予以证明双方买卖关系的成立并生效。所以被上诉人是与本案关联的合法诉讼主体。四、上诉人认为涉案产品为外在形式瑕疵并未导致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是没有依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消费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未能举证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需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涉案产品没有生产日期、成分配料表、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同时涉案产品添加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收录的药材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为国家禁止经营的食品，对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自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法释[2020]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消费者主张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以未造成消费者人身损害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生产经营未标明生产者名称、地址、成分或者配料表，或者未清晰标明生产日期、保质期的预包装食品，消费者主张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行政法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刘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州进春巨公司退还刘大伟购物款1147元，刘大伟退还相应货物；2.福州进春巨公司依法支付刘大伟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11470元；3.福州进春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9日，刘大伟使用京东账号“ldwXXX”在福州进春巨公司开设的京东店铺“进春巨食品专营店”购买了古方柴胡桂枝干姜汤6袋（33元/袋），订单号为10809211XXXX，金额为197.99元。后刘大伟又分别于2019年12月21日再次从该店铺购买古方柴胡桂枝干姜汤5袋，订单号为10820961XXXX，金额164.98元；于12月26日购买古方柴胡干姜汤25袋，订单号为10822579XXXX，金额824.98元。上述三次购买的古方柴胡干姜汤数量合计为36袋，金额共计1147元，分别由福州进春巨公司委托第三方于2019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21日、2019年12月26日通过中通快递进行了发货，并于2020年4月14日开具了增值税电子发票。刘大伟购买的“古方柴胡桂枝干姜汤”包装信息如下：产品正面载明“古方柴胡桂枝干姜汤，净含量150g/30包”，产品背面载明“古方茶疗是指通过冲泡茶饮的方式作为茶疗保健，防病疗疾的茶饮……。茶疗方法：每天两包，沸水闷泡十分钟左右饮用……，”。刘大伟认为：福州进春巨公司销售的“古方柴胡干姜汤”外包装上未标注生产日期、成分配料表、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产品标准代号、贮存条件、生产许可证编号，同时作为普通食品宣传疾病预防、治疗功能，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法规定，属于不安全食品；该产品中添加有药品，对人体健康存在危害，同时也是法律明令禁止的行为，故刘大伟诉至法院，引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福州进春巨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24日，法定代表人陈伙，经营范围：互联网销售，预包装食品批发、零售，散装视频零售，鞋帽零售等。一审法院还查明，原卫生部于2002年印发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以及《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均未将柴胡、桂枝列入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将柴胡、桂枝列入中药材。一审法院认为，刘大伟在福州进春巨公司经营的京东店铺购买案涉商品，有其提供的商品购买订单信息截图、中通快递信息、电子发票予以证明，其中订单信息中的物流单号与刘大伟提交的中通快递面单中的单号均一致，可以印证刘大伟从福州进春巨公司经营的京东店铺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刘大伟向福州进春巨公司支付了货款1147元，福州进春巨公司陆续委托第三方向刘大伟共计邮寄涉案产品36袋，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现刘大伟主张福州进春巨公司退还购物款1147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11470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刘大伟购买的涉案产品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食用农产品，是指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指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以及设施工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指各种供人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以及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品，但是不包括以治疗为目的的物品。预包装食品是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而涉案产品系由干姜、柴胡、桂枝颗粒混合后制作成规格均等的茶包供消费者泡水饮用，而非直接从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未改变自然性状的产品，且每袋包装载明为净含量190g,故应当认定涉案产品为预包装食品，而非初级农产品，其生产、销售应该遵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标准和规定。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经查，福州进春巨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仅标注了名称、含量，对于生产日期、配料表、保质期、生产者名称、生产许可证等事项均未进行标注，诉讼中福州进春巨公司亦未能提交案涉产品的相关生产许可证信息；另，柴胡、桂枝均未被列入由法定部门制定和公布的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中，亦不在保健食品名单中，而是属于被《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收录的药材类，而福州进春巨公司销售的“古方柴胡桂枝干姜汤”中添加有该类药材，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福州进春巨公司作为销售者，未尽到食品审查义务，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福州进春巨公司理应赔偿刘大伟已经支付的货款1147元，并支付购物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1470元。案涉商品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没收。福州进春巨公司辩称刘大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目的是希望通过诉讼获得惩罚性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而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从保护人民群众生命权、健康权出发，明确了在食品、药品领域，消费者即使明知商品存在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仍然购买，并以此诉讼索赔时，人民法院不能以其“知假买假”为由不予支持。故对于福州进春巨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福州市进春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大伟退还货款1147元，并向刘大伟支付十倍价款赔偿金114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元，减半收取为60元，由福州市进春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产品是否是刘大伟在福州进春巨公司经营的网络平台购买的产品，是初级农产品还是预包装食品；二、刘大伟主张福州进春巨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刘大伟一审提交的订单信息截图、中通快递信息、电子发票证据，能够证明刘大伟从福州进春巨公司经营的京东店铺下单购买涉案产品,刘大伟向福州进春巨公司支付货款，福州进春巨公司委托第三方向刘大伟邮寄产品36袋，一审中刘大伟还提交了购买产品的实物照片以及实物并经福州进春巨公司质证，上诉人福州进春巨公司上诉称刘大伟不能证实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1袋所谓涉案产品系其在上诉人处购买的商品。本院认为，刘大伟提交的订单信息中的物流单号与中通快递面单中的单号一致，且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刘大伟一审提交的产品照片及实物即案涉购买的产品，上诉人对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亦未能说明刘大伟购买的产品与其诉讼中提交的产品存在何种差异，故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大伟购买的涉案产品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属于预包装食品，而非初级农产品，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并结合案涉产品特征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福州进春巨公司上诉称其经销的商品系初级农产品，而非预包装食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福州进春巨公司上诉称，生产日期、成分配料表、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属于产品销售的外在形式要件要求，外在形式要件存在瑕疵并不必然导致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应驳回刘大伟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消费者主张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明知”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未能提供所售食品的合法进货来源的；……（四）未依法履行进货查验义务的；……”第十一条规定：“生产经营未标注生产者名称、地址、成分或者配料表，或者未清晰标明生产日期、保质期的预包装食品，消费者主张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行政法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福州进春巨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在包装标签上仅标注了名称、含量，对于生产日期、保质期、生产者名称、地址、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信息均未进行标注，案涉产品违反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法律禁止销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福州进春巨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应认定其明知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却仍然销售，因此一审判决福州进春巨公司向刘大伟退还货款1147元并支付购物价款十倍赔偿金1147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福州进春巨公司还上诉称，被上诉人刘大伟大量购买本案涉案产品并不是为了生活消费所需，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所指的消费者，而属于通过诉讼获得惩罚性赔偿的经营行为，属于经营者，一审中上诉人亦提出该抗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并未限制消费者的购物动机，也没有限制消费者事前知道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不得索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理由而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规定进一步明确了在食品、药品领域，消费者即使明知商品存在不符合产品质量标准仍然购买，并以此诉讼索赔时，人民法院不能以其“知假买假”为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福州进春巨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州进春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福州市进春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茂强审判员  王剑波审判员  余以祥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李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