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205民初260号 原告：宁波网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5MA2CKL8E3X）。住所地：宁波市江**长兴路****。 法定代表人：曹继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欢庆，女，198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辉，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网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市公司）与被告徐欢庆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丹、被告徐欢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网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各1枚，银行开户许可证1份，中国银行宁波江北电商支行网银U盾1枚，以及2018年11月起至今的公司财务账簿；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1万元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返还发票专用章、财务账簿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于2018年1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曹继明。2020年11月，因公司办公场所租赁期届满，股东及监事徐欢庆未经公司同意即擅自扣留了公司执照正本、副本、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证、中国银行宁波江北电商支行网银U盾等公司财产。后原告法定代表人曹继明及委托律师通知或函告被告返还公司财产，但其拒不返还。 徐欢庆答辩称，1.被告保管公章属实，但并未占有，有股东之间的协议为基础对证照进行管理；2.曹继明无权代表公司提起对被告的诉讼，其行为无法证实为公司意志；3.公司内部的合同、财务等对内对外事项均长期由被告进行管理，事实上形成了由被告管理公司的制度；4.公司注册地在宁波，公司租赁场所未到期仍在经营，公司证照留在宁波更便于公司业务开展，法人曹继明无权将公章带离宁波。如公章需带离宁波，则需要股东会作出决议；5.公司未刻发票专用章；6.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原、被告庭审陈述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网市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登记成立。 网市公司《公司章程》规定：……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第七条股东姓名（或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时间如下：股东一：曹继明，以货币方式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在2038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股东二：徐欢庆，以货币方式出资17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在2038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股东三：江亮，以货币方式出资12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在2038年12月31日前足额缴纳。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或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执行董事、监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监事报酬事项……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十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两种：1.定期会议一年召开一次，时间为每年12月召开；2.临时会议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一条股东会的表决程序1.会议通知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2.会议主持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不履行召集职责的，由公司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3.会议表决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每项决议需代表多少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规定如下：（1）/（2）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3）股东会对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除上述股东或受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4）股东会的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4.会议记录召开股东会会议，应详细做好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四条执行董事行使以下职权：……（九）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其报酬事项……第十五条公司设经理，由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行使以下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六）提请聘任或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应由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的人员。……第十六条公司设监事1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的任期每届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七条监事行使以下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二）对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三）当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执行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四）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五）向股东会提出议案……。第十九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股东会决议》载明：曹继明、徐欢庆、江亮共同出资设立网市公司，全体股东在本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经全体股东充分讨论后决定：1.选举曹继明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2.选举徐欢庆为监事，任期三年。 《执行董事决定》载明：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聘任曹继明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 2020年5月30日，曹继明、徐欢庆、江亮签署的会议记录载明：1.工作时间，曹总2周到宁波实地工作至少2-3天（工作日），江总2周一次；2.员工会议两周一次。 同日，曹继明、徐欢庆、江亮签署的会议记录载明：1.公司定位：贸易公司（进出口）……4.工作职责：徐：第一阶段的客户沟通；进出口手续；财务等外部的对接；……曹：一般组货及电子类产品的重点推进；（a.具备交易条件b.市场初步分析）员工日常管理。 网市公司对外签署的《技术合同文本》、《恒凯大厦租赁合同》，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网市公司的盖章均有负责人“徐欢庆”的签字。 关于网市公司在曹继明与被告发生纠纷之前公司印章是如何保管，被告陈述称，基于职责和工作惯例，独立对外进行业务，甚至财务混同，公章和财务章放在公司抽屉或者财务，并非每个用章都需要征得曹继明同意，有些事情会跟其他股东说，有些事情就不说了。网市公司则陈述称，在双方没有发生分歧之前，曹继明每周去个四五天，江亮每周末去，徐欢庆一直在宁波，公章放在办公室，允许徐欢庆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曹继明知情的情况下予以使用。 ?另，在网市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仅有曹继明签名。根据原告陈述，现在公司准备注销，办公场所也没有了，员工已经全部遣散，聊天记录中显示三位股东有矛盾，都同意注销公司。被告则陈述，公司仍在正常经营，被告负责对外客户的对接，公司股东态度反复，协商注销公司但并没有付诸有效的公司决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曹继明以网市公司名义向被告主张返还公司证照能否成立，网市公司是否具备本案适格主体资格；2.被告保管持有的证照、印章具体包含哪些。 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认为，曹继明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的意志，在公章缺失时，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公司提起诉讼。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起诉状、授权委托书签字的“曹继明”不能证明就是网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继明，需要通过公司内档与原告起诉状上的签名进行核对。即使签名是真实的，仅有曹继明个人签名的诉状代表公司提起对股东及监事徐欢庆的诉讼不能证明其代表的是公司意志，而是曹继明个人意志。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曹继明自己证明自己是公司的股东，该证明无效，不符合证据的基本要求。曹继明身份证载明户籍地是西安的，但是被告收到的函件邮寄地址是上海的，地址没有任，地址没有任何关联性载明的是“宁波网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原告，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作为最基础的公司意志代表机关，是法人当然的诉讼意志代表主体。公章是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重要外在表现形式，但法律并未规定公章本身能够直接代表公司意志。本案中，网市公司起诉目的就在于要求被告返还公司公章，在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公章分离的情况下，法定代表人曹继明以公司名义作出的诉讼行为，应视为公司的诉讼行为，网市公司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参加本案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认为，根据微信群聊天记录，被告持有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公章、财务章各1枚，银行开户许可证1份，中国银行宁波江北电商支行网银U盾1枚。被告认为其合法保管了公章，对其他证照的下落不知情。审理中被告明确公司公章在被告处。故根据被告的自认，本院认定公司公章在被告处。在曹继明、徐欢庆、江亮三人的名为“创业帮”微信聊天群中，2020年10月27日，曹继明问：“公章和公司工商文件你收好没有？”被告答：“这些你放心，肯定都收好的”。对此被告认为聊天中提及的“公司”并未指定为原告网市公司，“工商文件”的内容含义不明，“收好”并非指占有。本院认为，结合聊天记录上下文，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群聊中提及的“公司”应认定为原告网市公司，“公司工商文件”至少包含了营业执照正本、副本。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持有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和公章。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根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所谓公司法人财产，是指由公司享有的、独立于公司股东的财产。公司财产就其具体的类型而言，包括物权、债权、股权、知识产权等各项财产权利和利益。而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至少应当拥有营业执照、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证照。公司证照从性质而言是经政府职能部门核发给公司的证明企业合法经营的有效证件，系属于公司法人财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公司的意志，是公司的表象。出于公司正常经营的需要，作为监事的被告在使用完毕公司证照仍应按公司的管理惯例将公司证照归还给公司管理，在被告不能证明其占有公司公章等证照有合理的依据或被告能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有公司公章、证照等损害公司利益或法定代表人有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公司章程在没有规定公司公章、证照由股东保管的情况下应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保管，对公司负责。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和公章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的公司其他资料物品，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将上述资料物品交由被告持有，亦无证据显示上述资料物品现在被告处，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欢庆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宁波网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宁波网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 二、驳回原告宁波网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徐欢庆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彬彬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慧娜 附： 裁判履行告知书 一、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和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如涉款项支付的，付款义务人可将款项交付至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详见缴款通知书。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一方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三、对逾期不履行裁判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可依法将其纳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入境、限制高消费，一方当事人属于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党员或公务员的，将向人大、政协、纪委、组织部门通报。对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逃避或规避执行的一方当事人，法院将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