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108民初414号 原告：曹慧，女，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被告：许丽红，女，199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被告：杭州食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缤纷街599号钱塘星宇大厦2幢1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MA2CD7AU07。 法定代表人：许丽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杜娟，女，公司员工。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瑶，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慧与被告许丽红、杭州食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涧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慧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嘉瑶、食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杜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许丽红删除微信朋友圈中使用原告照片的所有图文及视频内容，向原告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2.被告许丽红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费5万元和精神损害费5万元，共计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许丽红及食涧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费5万元和精神损害费5万元，共计1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许丽红微信名：金颜，微信号：×××ｘｘ，抖音账号：金颜ｖｌｏｇ。2020年10月11日至2020年12月1日期间，被告许丽红及食涧公司在未告知及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制作含有原告肖像的图文及视频内容发表在其微信朋友圈抖音等社交平台里为其宣传项目，原告被欺诈的同时又被当作其营利的工具，严重对原告造成精神损害及经济损失，具体实证以附录呈现。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肖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139条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制作广告、商标、装饰橱窗等，应当认定为侵犯公民肖像权的行为”。《民法典》的实施颁布更是对肖像侵权有了新的标准。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及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有明确法律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被告许丽红在其社交平台已晒出的相关营利账单约30万左右，许丽红系食涧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个人朋友圈发布图文系为食涧公司进行宣传，故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5万元精神损害费用及5万元经济损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许丽红答辩称，对原告主张的2020年10月11日至12月1日期间，许丽红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发布含有原告肖像的图文事实予以认可，但就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存有异议：第一、其个人并未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肖像。双方是朋友关系，通过天使商会女性创业平台认识，许丽红本身系拥有大批粉丝流量的网红，基于帮助推广原告个人知名度的目的出发发布相关内容，并非为了营利。第二，许丽红有多个微信号且有代理人操作管理，在收到原告通知之后，已第一时间删除了微信朋友圈所有与原告相关信息，尽可能消除给原告带来的影响。被告发布的照片系被告为原告个人推广制作而来，将照片分享到朋友圈，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三、原告本身也是从事微商推广行业的网红，作为公众人物，肖像权应当要受到一定的限制，被告出于为原告作形象推广的目的在朋友圈发布照片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系原告作为公众人物应当忍受的范围。四、被告并无获利，被告自身拥有大量粉丝流量，在朋友圈分享原告照片，非但没有给原告带来任何经济损失，反而为原告带来流量资源。五，原告称被告获利30万，并非实际情况且并非其个人获利，与本案无关。原告方主张的赔偿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食涧公司答辩称，食涧公司并非是本案适格主体，食涧公司并未授权任何人包括许丽红在内的人员发布原告的个人信息，涉嫌侵权的这个微信号也并非是公司所有，不在公司的管理范围之内，故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与公司无关。 原告曹慧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许丽红及被告食涧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曹慧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许丽红微信朋友圈及抖音侵权截图；2.被告许丽红拥有9个微信宣传账号及170多万粉丝的抖音账号；3.被告许丽红朋友圈所晒相关收益截图；4.公证书及发票。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2中与证据4公证书一致的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主张的相关侵权图片，以其提交的证据4公证书为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后，被告许丽红提交了其个人微信朋友圈截图证实本案相关图文内容已删除，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曹慧与许丽红系朋友关系。食涧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广告设计、代理、广告发布、摄像及视频制作服务、文化娱乐经纪人服务等业务，许丽红系该公司自然人股东。2020年10月10日，许丽红通过其个人微信（微信名为金颜，微信号×××ｘｘ）发布“天使商会·女性创业平台”相关宣传内容并配有曹慧个人肖像的照片，照片上有“自己的路就应该自己选择、加入Ｆａｓｈｉｏｎｂｏｓｓ、做新时代新女性”等文字内容。2020年10月11日，许丽红在上述微信朋友圈发布“天使商会·女性创业平台”相关宣传内容并配有曹慧个人肖像照片，照片上配有“开启财富之路、只需99、加入Ｆａｓｈｉｏｎｂｏｓｓ、99元即可获得1百万粉丝账号全面分解、2金颜爆款制造机实操讲解”等文字内容。2020年10月14日、15日、21日、23日、11月16日、17日、21日，许丽红同样在上述微信朋友圈发布“天使商会·女性创业平台”相关宣传内容并配有曹慧个人肖像照片。庭审中，许丽红陈述其个人拥有大量粉丝流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另查明，曹慧为本案起诉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支出公证费2000元。现许丽红所发布的案涉图文内容已删除，其案涉个人微信好友数量有五六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许丽红未经原告曹慧同意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中使用原告肖像，并在图片中插入为被告食涧公司所经营的“天使平台”业务进行宣传的商业广告内容，应当认定为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原告曹慧的肖像，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原告曹慧主张被告许丽红在其抖音平台实施类似侵权行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停止侵权，被告许丽红提交了其个人微信朋友圈截图证实相关侵权内容已删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对原告曹慧诉请要求被告许丽红删除微信朋友圈中使用原告照片的所有图文及视频内容，已无必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因被告许丽红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中使用原告的肖像，故本院确定许丽红向曹慧赔礼道歉的方式为在其个人微信“金颜”发布道歉声明；从必要性、合理性考虑，赔礼道歉时长确定为十日。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具体数额，原告曹慧提供了公证费2000元的票据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直接损失，未举证证明其他损失及被告许丽红因此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双方从事行业、被告许丽红的过错程度、拥有微信好友的数量、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损害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为6000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案涉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严重后果，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就原告曹慧主张的被告许丽红与食涧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事实之认定：曹慧所提供的侵权微信账号主体系许丽红个人所有，虽许丽红系食涧公司一人股东，但曹慧并未举证证实食涧公司与许丽红共同实施了侵犯曹慧肖像权的行为，许丽红在实施侵权行为时亦未标明其系代表食涧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曹慧主张食涧公司与许丽红构成共同侵权并要求食涧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个人微信（微信名为金颜，微信号×××ｘｘ）发布道歉声明（连续保持十日），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或履行义务时间不足，将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许丽红负担）; 二、被告许丽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慧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费用）6000元； 三、驳回原告曹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0元，由原告曹慧负担423元，被告许丽红负担2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周 静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