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1民初3038号 原告：周琳，女，197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游星，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陶朱街道望云西路173号。 法定代表人：吴静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松，北京市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琳与被告王柯丽、朱扬安、安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因安丽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于7月24日裁定中止诉讼。2015年10月12日，该案恢复诉讼，原告申请追加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益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经审理，本院作出（2015）绍诸商初字第43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周琳的诉讼请求。周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民终699号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5）绍诸商初字第4300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周琳的起诉。后周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提审后，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裁定撤销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民终699号民事裁定，指令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经审理后该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裁定，撤销本院（2015）绍诸商初字第430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根据原告周琳的财保申请，依法查封、扣押、冻结被告实益公司所有的价值1500万元的财产。诉讼过程中，原告周琳申请撤回对被告王柯丽、朱扬安、安丽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游星、被告实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静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松、杨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请求被告实益公司支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8月18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18日，第三人邵平岳因需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王柯丽、朱扬安、安丽公司为其连带保证责任人。该借据约定：借款时间自2011年8月18日至2011年8月22日，若逾期还款，则按逾期借款总金额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上述借款已逾期，期间虽经原告多次催讨，对方未履行还款义务。后由于安丽公司资不抵债等原因，经诸暨市人民政府牵头，安丽公司的所有资产经诸暨市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公开拍卖，实益公司竞买前出具了《竞买人承诺书》，竞买成功后签署了《成交确认书》，之后又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上述文件明确，实益公司以承担安丽公司的全部债务为条件，接受了安丽公司的全部资产，享受了市政府据此给予的包括土地退二进三等一系列优惠政策。故此，本案的安丽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依法应由实益公司承担。 被告实益公司辩称，一、周琳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驳回周琳的起诉。诸暨市人民法院（2013）绍诸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书第11页审理查明的第14节案件事实，安丽公司向被害人章仲国借款1000万元，包含本案周琳于2011年8月18日汇款给邵平岳的500万元。该借款已被刑事判决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犯罪的案款，章仲国为被害人，周琳在该笔汇款业务中是经办人，不能重复成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不属于法律上对同一笔资金有利害关系的人，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因此，应当驳回被答辩人周琳的起诉。二、答辩人实益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被列为被告。2011年8月18日，邵平岳向周琳提供的借据中显示，借据三方分别为：借款人邵平岳、出借人周琳，担保人为安丽集团有限公司、朱扬安。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只对老股东承担责任。答辩人并非借款当事人，也不是保证人。三、原告周琳对答辩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周琳的全部诉讼请求。答辩人于2012年10月12日通过公开招投标竞得案涉标的，周琳对此是明知的。答辩人并未与出借人直接约定保证期间，周琳应自知道或应当知道答辩人竞得案涉标的之日2012年10月12日起算6个月内向答辩人主张权利，应当驳回周琳的全部诉讼请求。四、周琳提起再审时已过再审申请失效，程序违法行为无效，再审裁定的内容不应成为合法正确的指导意见。周琳于2017年5月10日收到绍兴中院二审判决，没有在六个月内提起再审，而是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18日才向浙江省高院申请再审，已过诉讼时效。浙江省高院以不能送达为由，导致答辩人未能收到案件材料，未能依法行使抗辩权，造成案件发回重审结果，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诉权。时效利益是实体权利，答辩人正式提出再审时效抗辩，应驳回周琳的全部诉讼请求。五、答辩人接受资产和承担债务全部特定化，对民间借贷不承担责任。1.答辩人受让股权和承担债务全部特定化，而且是在政府指导下的资产负债特定化。2.用于民间借贷清退集资的资产也已特定化，在答辩人竞得该公司股权之前，安丽公司与相关的民间借贷债权人达成了协议，最终被政府确定为民间借贷解决方案。3.同类判例：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在章仲国等人同样的台越公司两起案中，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因此，答辩人受让股权和承担债务全部“特定化”“具体化”，且刑事追赃的处理方式已经被刑事判决确认。六、周琳所主张的出借资金，为无效的民间借贷，不是合法债务。根据2012年8月17日诸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章仲国的询问笔录，确认该违约金即是利息即月息9%，明知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图谋超高利息而参与，并不是满足生产经营的合法借款，因此该借贷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不是合法债务。不属于答辩人竞价承诺要承担的合法隐性债务。七、被告安丽公司对出借人退还借款的法律责任不能发生转移，答辩人没有义务承担刑事判决所确定的清退集资资金的责任。（2013）绍诸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安丽公司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刑事追赃责任的法定责任主体。该责任需安丽集团独立自行完成。该责任非因法定事由不能转移，不能免除，更不能转至非刑事案件当事人的答辩人身上。八、答辩人并非“1元竞得”案涉标的，省高院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二审法院错误行使了自由裁量权，股权转让协议形式上对应价款为1元，但是实际的义务却是3亿多的对价，且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九、涉案人员为职业放贷人，涉嫌高利转贷犯罪，借贷合同无效，应依法判决通过追赃的方式解决，驳回周琳的起诉。人民法院对已涉嫌的高利转贷犯罪应移交司法机关立案侦查。十、被答辩人周琳涉嫌虚假诉讼，依法应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综上所述，周琳的起诉及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朱扬安系安丽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柯丽系安丽公司原总经理。2011年8月18日，案外人邵平岳向周琳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有邵平岳向周琳借到人民币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00）。自2011年8月18日至2011年8月22日止。若逾期归还，则按逾期借款总金额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责任期限为两年，自借款期限到期之日算，特立此据为证。”邵平岳在借款人处签字，安丽公司、王柯丽、朱扬安在担保人处盖章、签字。当日，周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500万元款项汇入邵平岳账户。 2012年7月16日，朱扬安、王柯丽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诸暨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 2012年9月5日，原诸暨市大唐镇人民政府发布安丽集团重组会议纪要，其中第三条工作第5点载明：民间借贷约1.45亿元由重组人承担0.2亿元，其余1.25亿元必须妥善处理，重点解决。同年9月8日，中共诸暨市委办公室发布相应的市委专题会议纪要。 2012年9月27日，诸暨市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发布安丽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竞价转让文件资料一份，包含了竞价公告、竞价转让参考清单、竞价转让方案（附资产负债等清单）、竞买人承诺书、成交确认书、股权转让协议等14份资料。 2012年10月9日，实益公司出具了竞买人承诺书，其中第六条载明，若竞买人竞价成功，将严格按照竞价文件的要求履行义务：（一）保证自成交确认书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完成以下工作或事项，并将处理结果报备“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转让工作小组”：……（6）鉴于民间借款已由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朱扬安、王柯丽等分别与民间借款债权人达成协议，以坐落在诸暨市大唐镇锦绣唐城朱扬安名下2833.554㎡（含地下车库295.88㎡）的房产、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在贵州润泰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中持有的股权和在贵州鸿尔泰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进行偿债，故竞得人保证继续对上述协议进行履行，并办理房屋分割手续及股权处置相关事宜。如上述协议无法签订或履行的，由竞得人承担清偿责任，相应的拟抵偿财产在竞得人清偿后归竞得人所有。（7）转让标的范围内可能存在或产生的合法隐性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债务），由竞得人承担。”10月12日，实益公司以1元价格竞得安丽公司及关联企业的股权。同日，实益公司为受让方，案外人香港汇业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朱扬安、王柯丽为转让方，签订安丽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载明：鉴于……二、转让方本次转让的股权具体如下（以下简称为“目标股权”）……安丽公司自然人股东朱扬安所持有的7.27%股权，自然人股东王柯丽所持有的7.27%股权，香港汇业国际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85.46%股权……第一条股权转让……1.3受让方以承债式受让目标股权……第五条债务、担保及债权的处理……5.2受让方在参与竞得前，已对目标公司的现状做充分的调查和了解，对受让股权后可能面临的经营风险已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同意按目标公司现状受让股权。第六条特别约定……6.7受让方承诺，自成交确认书签订日起六个月内完成以下工作或事项，并将处理结果报备“安丽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转让工作小组”……（7）转让标的范围内可能存在或产生的合法隐性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债务），由竞得人承担……。” 2013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103）绍诸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安丽公司、朱扬安、王柯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刑事判决书已生效。其中第14节犯罪事实认定：2011年初至10月，被告人朱扬安、王柯丽以月息4.5分向章仲国共借人民币1000万元。支付了部分利息，本金未还。该节事实的证据包括2011年8月18日由邵平岳出具的金额为500万元、出借人为周琳的借据。 另查明，安丽公司涉及的相关民间借贷，就借款本金，安丽公司及关联企业、朱扬安、王柯丽等分别与部分民间借款债权人达成协议，以坐落在诸暨市大唐镇锦绣唐城朱扬安名下2833.554㎡（含地下车库295.88㎡）的房产、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在贵州润泰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中持有的股权和在贵州鸿尔泰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按份额、比例进行抵偿，并签订了债权重组协议书，但未与周琳等其他民间借贷的债权人达成债权重组协议。 上述事实由借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买受人承诺书复印件、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成交确认书复印件、安丽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竞价转让文件资料（复印件）、（2103）绍诸刑初字第719号刑事判决书、诸暨市大唐镇人民政府《安丽集团重组工作会议纪要》以及案外人章仲国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据。证据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诉讼过程中，在本院裁定准许原告周琳撤回对被告王柯丽、朱扬安、安丽公司的起诉后，被告实益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王柯丽、朱扬安、安丽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鉴于本案不涉及王柯丽、朱扬安、安丽公司的实体权利，且本案并无相应事实需上述单位、人员出庭参加诉讼方可查明，故本院已口头裁定驳回实益公司的申请。 本院认为，涉案借据明确出借人为周琳，借款也系周琳交付，且案外人章仲国对周琳主张本案债权也无异议，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安丽公司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刑事案件已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在刑事诉讼程序终结后，周琳申请恢复诉讼，并基于转让协议追加实益公司为被告向其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实益公司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安丽公司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行为虽触犯刑事法律，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犯罪的种类上属于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类犯罪，所涉借贷行为违反的不是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范，故案涉借贷行为应属有效。实益公司认为案涉借贷行为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实益公司以承债的方式受让股权，支付股权对价为一元。其受让的是安丽公司及关联企业原股东的股权，承接的是安丽公司的债务。安丽公司虽面临资金链断裂等问题，但诸暨市人民政府在重组过程中给予政策优惠，政策优惠无疑导致投资者权益增加。实益公司通过承债式股权转让的交易模式，以承担安丽公司债务的形式实现对安丽公司资产控制权的转移，系债务加入，理应对债务进行适当履行。周琳以起诉的方式亦认可实益公司加入债务的事实。安丽公司股权变更过程中的行为属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具有约束力。 本案中实益公司主张其主体不适格，且无须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诸暨市大唐镇人民政府2012年9月5日发布安丽公司重组工作会议纪要，其中第三条工作第5点载明：民间借贷约1.45亿元由重组人承担0.2亿元，其余1.25亿元必须妥善处理，重点解决。《安丽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竞价转让方案》附件公布的安丽公司及关联企业总负债表中不包括民间借贷的债务。实益公司出具的《竞买人承诺书》记载：（6）鉴于民间借款已由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朱扬安、王柯丽等分别与民间借款债权人达成协议，以坐落在诸暨市大唐镇锦绣唐城朱扬安名下2833.554㎡（含地下车库295.88㎡）的房产、安丽集团有限公司在贵州润泰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中持有的股权和在贵州鸿尔泰矿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进行偿债，故竞得人保证继续对上述协议进行履行，并办理房屋分割手续及股权处置相关事宜。从上述事实分析，安丽公司重组过程中，民间借贷债务以朱扬安个人房产和安丽公司的股权、投资抵偿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实际安丽公司、朱扬安等仅与部分民间借贷的债权人签订了债权重组协议书，其余部分民间借贷的债权人包括本案原告周琳未同意签订债权重组协议书。因此，重组过程中以单列的两块资产抵偿民间借贷债务的行为未全部完成，因此而产生本案争议。 实益公司提供的《竞买人承诺书》记载了民间借贷由两块资产进行抵偿，与民间借贷债权人签订协议，同时记载“如上述协议无法签订或履行的，由竞得人承担清偿责任，相应的拟抵偿财产在竞得人清偿后归竞得人所有”，并记载“转让标的范围内可能存在或产生的合法隐性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债务），由竞得人承担”。因此，实益公司出具的《竞买人承诺书》对安丽公司民间借贷债务的承担也做出了承诺。另《安丽公司及关联企业股权转让协议》对民间借贷债务的处理亦有相应内容记载，并在第五条债务、担保及债权的处理……5.2受让方在参与竞得前，已对目标公司的现状做充分的调查和了解，对受让股权后可能面临的经营风险已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同意按目标公司现状受让股权。此亦能反映实益公司清楚知道安丽公司的债务情况，包括部分债权人未同意签订债权重组协议的事实。据此，应当认为实益公司在竞买及最后实际受让股权时，均对安丽公司民间借贷等债务有清楚的认识，并系其承担债务的范围。实益公司既已经对债务承担作出承诺，理应按照承诺承担责任。故实益公司主张其主体不适格且对本案借款不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债务加入系对当事人产生重大影响的法律行为,必须以明确的意思表示为前提，其意思表示不仅包括加入债务的意思还包括其同意承担债务的范围。实益公司加入安丽公司债务的意思表示明确。实益公司非借款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其承担债务的范围应当以其同意承担债务时的合理预期范围为限。从实益公司受让股权当时情形分析，一是民间借贷已经列入安丽公司、朱扬安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范围，从刑事诉讼当时处理思路看，利息、违约金等方面一般不能再予考虑；二是根据重组需要，单列两块安丽公司和朱扬安资产用于抵偿民间借贷债务，重组过程中确认的民间借贷债权范围均限于借款本金，不包含利息、违约金。因此，实益公司在受让股权时所认可和承诺承担责任的民间借贷债务，应当是借款的本金，并不包含借条记载的违约金或另外口头约定的利息。实益公司受让股权后，鉴于其对安丽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可以从实益公司签订股权协议之日起对继续占用的资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等规定标准支付相应利息。考虑本案实际（主要是涉刑、企业重组的历史原因、刑案、民案持续时间长及国家对民间借贷利率的保护趋严等），兼顾双方利益，本院酌定2019年8月19日之前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故对原告利息部分诉请不予全部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周琳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0月12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周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800元，由原告周琳负担50000元，被告诸暨市实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0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05800元，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迪光 审 判 员 杨秀丽 审 判 员 赵晓妤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周梦婕 书 记 员 骆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