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02刑初52号 公诉机关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洋生，男，1957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13年12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6年6月29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故意伤害他人，于2020年7月25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富澄、胡悠，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豪，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20年7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颜小勤，男，1962年8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犯运输毒品罪，于1998年4月28日被广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6年3月24日释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20年7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卓、熊佳，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礼堂，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20年5月15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25日被邵阳市公安局双清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2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1年1月4日被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1年2月9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2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洋生、梁豪、颜小勤、朱礼堂犯寻衅滋事罪于2021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洋生、梁豪、颜小勤、朱礼堂及辩护人胡悠、唐卓、熊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陈洋生、梁豪、颜小勤、朱礼堂以颜嘉湖小区房屋质量存在问题以及门面面积不对为由，多次纠集在一起到北京、长沙等地违法信访，不服从劝返安排，并以不回邵阳为要挟，向办事处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梁豪参与三次，共非法获利4,150元；颜小勤参与两次，共非法获利2,250元；陈洋生参与四次，共非法获利4,000元；朱礼堂参与两次，共非法获利1,4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9年7月30日左右，被告人梁豪和朱礼堂等人到北京上访，办事处工作人员肖某等人前去接访。在劝梁豪和朱礼堂回邵阳的时候，梁豪提出要给钱给他们才回去，后肖某被迫帮两人购买了1298元的车票，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800元给梁豪、朱礼堂，两人每人分得400元。 2、2019年9月26日左右，被告人陈洋生和梁军红到长沙上访，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等人前去接访。在劝两人回邵阳的时候，陈洋生提出要给钱给他们才愿意回来，王某被迫答应了陈洋生的要求给了1600元钱，陈洋生和梁军红两人每人分得800元。 3、2019年11月12日左右，被告人陈洋生、被告人朱礼堂等上访人员共十六人先开车到岳阳，后从岳阳坐火车进京非法集访，其中朱礼堂开了一台车。肖某和王某等工作人员接到通知前去接访，朱礼堂等人以不回邵阳为要挟，迫使肖某同意支付每人500元，并再给开车的人每人500元。众人回到岳阳后，肖某到银行取了钱按照每人500元钱给朱礼堂等人，并给了开车的人500元，本次共计支付10740元，其中陈洋生分得500元，朱礼堂分得1000元。 4、2020年5月16日全国两会召开时期，5月17日早上，被告人梁豪、被告人颜小勤、被告人陈洋生、颜某、梁军红等人一起乘车到长沙，后又在下午一起上了去北京的火车。5月18日早上，梁豪等人在石家庄被前来接访的办事处工作人员肖某等人劝下了火车，他们提出要解决进京的车票和生活开支，为了将梁豪等人劝回，肖某被迫给了他们3200元钱，其中梁豪和颜小勤分得750元，陈洋生分得700元，颜某和梁军红各分得500元。梁豪又以2019年7月30日和朱礼堂去北京上访时开支过大、肖某给他400元钱太少为由，又向肖某要钱，肖某又给了其1000元。肖某等工作人员和梁豪等五人以及从北京接回的呙加平一起回到长沙，梁豪等人又以不回邵阳为要挟，再次迫使办事处工作人员给他们钱。肖某等人没有答应，梁豪、颜小勤等人马上分头离开宾馆跑去省政府集合，意图通过集访施压。肖某只好又答应梁豪等人的要求，给了他们6000元，其中梁豪、颜小勤、陈洋生、颜某、梁军红和呙加平每人分得1000元。这两次肖某被梁豪、颜小勤、陈洋生等人共敲诈勒索10200元，其中梁豪分得2750元、陈洋生分得1700元、颜小勤分得1750元。 5、2020年7月22日早上，朱礼堂、梁豪、颜小勤、陈洋生、颜选志、颜玉志、梁军红、颜某等十一人一起乘车赶到长沙并买了下午同一车次的火车票去北京非法集访。7月23日早上，梁豪等人到石家庄站后被工作人员拦下，除陈洋生外其他人都被劝下了车。陈洋生在列车上耍泼吵闹，民警只有将其抬下了列车。陈洋生在站台上耍泼不愿意离开并抓伤了工作人员戴前进的大拇指。办事处工作人员肖某等人和陈洋生、梁豪等人一起回到长沙后，梁豪等人提出不跟接访工作人员回邵阳，肖某为将梁豪等人劝回邵阳，被迫又给了他们5500元。其中梁豪分得1000元、陈洋生分得1000元、颜小勤分得500元，朱礼堂没有分钱。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洋生、颜小勤、梁豪、朱礼堂非法到北京、长沙上访、拒不服从劝访安排，以不回邵阳为要挟，强行索要信访接待人员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豪、朱礼堂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洋生辩称自己记不清了，但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陈洋生系因房子拆迁问题无法解决故而前往上级机关维权，上访本是公民权利，维权不当、过度维权在当下中国社会普遍存在，不能轻易按照犯罪处理；二、即使认定本案中陈洋生的行为构成犯罪，陈洋生因具有本案系事出有因，陈洋生系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上访；其客观上并未纠集、组织他人前去上访，系相应其他人号召前往上访，宜认定为从犯；其无前科，系初犯，其参与的四次上访在火车站即被中途劝回，未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严重影响；其年龄较大，在庭审中又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其向有关部门递交了保证书并公开张贴于公示栏上，悔罪认罪态度好等其他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豪辩称2020年5月18日他没有向肖某索要1000元钱，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颜小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无异议，辩称他收到的钱都是办事处工作人员主动给的，但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颜小勤没有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只是在上访过程中，收受了基层政府工作人员给予的财物。颜小勤多次上访，出发点是为了争取大额的拆迁补偿权益，不是为了强拿硬要区区几千元的差旅报销费用；二、颜小勤在公安、检察、法院的耐心教育下，思想认识有升华，积极带头消除自己越级上访行为所带来的不良影响，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礼堂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被告人陈洋生、梁豪、颜小勤、朱礼堂以颜嘉湖小区房屋质量存在问题以及门面面积不对为由，多次纠集在一起到北京、长沙等地违法信访，不服从劝返安排，并以不回邵阳为要挟，向办事处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梁豪参与三次，共非法获利3,150元；颜小勤参与两次，共非法获利2,250元；陈洋生参与四次，共非法获利4,000元；朱礼堂参与两次，共非法获利1,4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9年7月30日左右，被告人梁豪和朱礼堂等人到北京上访，办事处工作人员肖某等人前去接访。在劝梁豪和朱礼堂回邵阳的时候，梁豪提出要给钱给他们才回去，后肖某被迫帮两人购买了1298元的车票，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转账800元给梁豪、朱礼堂，两人每人分得400元。 2、2019年9月26日左右，被告人陈洋生和梁军红到长沙上访，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等人前去接访。在劝两人回邵阳的时候，陈洋生提出要给钱给他们才愿意回来，王某被迫答应了陈洋生的要求给了1600元钱，陈洋生和梁军红两人每人分得800元。 3、2019年11月12日左右，被告人陈洋生、被告人朱礼堂等上访人员共十六人先开车到岳阳，后从岳阳坐火车进京非法集访，其中朱礼堂开了一台车。肖某和王某等工作人员接到通知前去接访，朱礼堂等人以不回邵阳为要挟，迫使肖某同意支付每人500元，并再给开车的人每人500元。众人回到岳阳后，肖某到银行取了钱按照每人500元钱给朱礼堂等人，并给了开车的人500元，本次共计支付10740元，其中陈洋生分得500元，朱礼堂分得1000元。 4、2020年5月16日全国两会召开时期，5月17日早上，被告人梁豪、被告人颜小勤、被告人陈洋生、颜某、梁军红等人一起乘车到长沙，后又在下午一起上了去北京的火车。5月18日早上，梁豪等人在石家庄被前来接访的办事处工作人员肖某等人劝下了火车，他们提出要解决进京的车票和生活开支，为了将梁豪等人劝回，肖某被迫给了他们3200元钱，其中梁豪和颜小勤分得750元，陈洋生分得700元，颜某和梁军红各分得500元。肖某等工作人员和梁豪等五人以及从北京接回的呙加平一起回到长沙，梁豪等人又以不回邵阳为要挟，再次迫使办事处工作人员给他们钱。肖某等人没有答应，梁豪、颜小勤等人马上分头离开宾馆跑去省政府集合，意图通过集访施压。肖某只好又答应梁豪等人的要求，给了他们6000元，其中梁豪、颜小勤、陈洋生、颜某、梁军红和呙加平每人分得1000元。这两次肖某被梁豪、颜小勤、陈洋生等人共敲诈勒索9200元，其中梁豪分得1750元、陈洋生分得1700元、颜小勤分得1750元。 5、2020年7月22日早上，朱礼堂、梁豪、颜小勤、陈洋生、颜选志、颜玉志、梁军红、颜某等十一人一起乘车赶到长沙并买了下午同一车次的火车票去北京非法集访。7月23日早上，梁豪等人到石家庄站后被工作人员拦下，除陈洋生外其他人都被劝下了车。陈洋生在列车上耍泼吵闹，民警只有将其抬下了列车。陈洋生在站台上耍泼不愿意离开并抓伤了工作人员戴前进的大拇指。办事处工作人员肖某等人和陈洋生、梁豪等人一起回到长沙后，梁豪等人提出不跟接访工作人员回邵阳，肖某为将梁豪等人劝回邵阳，被迫又给了他们5500元。其中梁豪分得1000元、陈洋生分得1000元、颜小勤分得500元，朱礼堂没有分钱。 另查明，2020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洋生、颜小勤、梁豪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10月24日，被告人朱礼堂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肖某、王某、姚某1、陈某、李某、罗某、马某、呙加平、颜某、姚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梁豪、颜小勤、陈洋生、朱礼堂的供述与辩解，讯问光盘，视频截图、领条、微信转账截图、车牌、两会新闻图片、信访答复意见书、报告、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洋生、梁豪、颜小勤、朱礼堂非法进京进省上访，拒不服从劝访安排，以不回邵阳为要挟，强行索要信访接待人员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陈洋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四被告人在参加实施共同犯罪的过程中其作用难以区分为主要作用和次要作用，故对辩护人所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豪辩称2020年5月18日他没有向肖某索要1000元，经查，在案证据只有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于梁豪的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颜小勤没有强拿硬要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朱礼堂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时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罚。据此，对被告人陈洋生、梁豪、颜小勤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礼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洋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梁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 三、被告人颜小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 四、被告人朱礼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8天，即从2021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跃民 审 判 员  王亚平 人民陪审员  羊钢键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博 书记员周璟 附相关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