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3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树森，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2年8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子洲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同岩，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2年9月26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814003134，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楼314，**。法定代表人:谢玉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岩，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树森因与被上诉人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上诉人刘树森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3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树森，被上诉人李同岩及华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树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2012年初，青海华辰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华辰公司”）将雪霍立煤矿地表土层剥离工程承包给华翔公司进行施工。该公司又把工程分解分包给众多施工队，并约定由华翔公司给施工队提供施工机械用油。为解决工地供油，中石油海西分公司投资在雪霍立煤矿设立加油站，委托刘树森垫资经营。刘树森从中石油海西分公司等垫付油费及运费，把油拉到煤矿后再送到各工地供给施工机械。刘树森与华翔公司签订供油合同，约定华翔公司在雪霍立各工地均使用刘树森所供的燃油，不能外购。刘树森在海西购油，让把刘树森购油发票开到华翔公司名下，并同该司采用滚动供油滚动付款的办法。刘树森的收益是供油服务费。2014年6月4日，刘树森与华翔公司核算，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华翔公司共计用油金额12346162.80元。期间，该司向刘树森支付了8735200元，拖欠款项经刘树森多次催要未果。2015年3月30日，刘树森去华翔公司办公室去要账，占该司94％股权的控股股东李同岩给刘树森作出到2016年底还清400万元欠款的还款计划，并注明“实际账目以双方财务核对为准”。（写了还款计划后在2016年7月26日，李同岩向我付了5万元详见证据建行转账明细第45页），但该司及李同岩言而无信，还花80万块钱雇用日月山埋尸案的黑社会老大马成对控告人进行威胁和恐吓。（去年冬天中央扫黑办向刘树森调查核实此事，刘树森才知道是张成虎和马成）。2017年秋，刘树森把华翔公司和李同岩起诉到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开庭核对，华翔公司共给刘树森付款8735200元，还欠油款3560962元，但一审判决书却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刘树森的诉求。一审法官在审判中徇私枉法：一、突破法官职业道德底线，在其组织庭审中，竟要求被告提供虚假证据和虚假诉讼陈述。二、违反法官执业纪律，丧失法官职业道德，枉法办案，不择手段。三、滥用公权力，对给刘树森作证的单位威胁、恐吓。四、践踏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赤裸裸的作枉法裁判。综上所述，刘树森诉李同岩、华翔公司供油合同一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一审法官却以刘树森证据不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刘树森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所以刘树森发在网上公开讨论，刘树森并不构成侵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华翔公司、李同岩共同答辩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客观公正，程序合法。刘树森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的事实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同岩、华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树森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刘树森赔偿李同岩、华翔公司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刘树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同岩、华翔公司与刘树森曾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人民法院，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已审理终结，后刘树森提请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检察，未予支持。2016年6月10日刘树森在网络“天涯社区”论坛以“六月的雪2019”为网名注册登记，2019年6月11日11：45，刘树森以“六月的雪2019”为名，在“天涯社区”网络论坛发表标题为《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的文章，文章主要内容为西宁中院、青海高院、最高法院判决刘树森败诉，西宁中院丢失刘树森证据……，至今点击量196，回复0。同日14：52刘树森又发表标题为《曝光：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的文章，内容与《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的文章雷同，至今点击量4038，回复51。2019年6月13日14：05刘树森又发表标题为《曝光：青海西宁有关部门故意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巨款无法收回》文章，内容与《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的文章雷同，至今点击量157，回复0。2019年6月22日22：32刘树森发表标题为《曝光：西宁中院、高院两级人民法院枉法裁判》的文章，文章主要内容为：西宁中院、青海高院、最高法院违法办案，西宁中院法官任宁违法收集证据、丢失主要证据等……，至今点击量374，回复0。2019年6月25日17：38刘树森发表标题为《曝光：青海西宁市华翔公司李同岩、任宁等人涉黑涉恶的报道》的文章，文章内容与《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的文章雷同，至今点击量629，回复5。2019年6月28日14：04刘树森发表标题为《关于任宁、李同岩等人涉黑涉恶的报道》文章，内容为控告任宁丢失证据、违法办案、枉法裁判，包庇李同岩等……，至今点击量240，回复1。2019年7月3日08：44刘树森发表标题为《关于法官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的文章，文章内容为一、西宁中院在双方当事人未依法申请调取证据情况下，违法调取证据，帮助华翔公司与李同岩，二、西宁中院任宁法官篡改案件调查事实，徇私舞弊、枉法裁判，三、西宁中院、青海高院违法办案，四、法官任宁故意丢失证据原件。五、法官任宁与李同岩有利益关系，充当李同岩保护伞等等……。至今点击量1792，回复7。2019年7月5日06：06刘树森发表标题为《实名举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任宁徇私舞弊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的文章，文章内容与标题为《关于法官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的文章雷同。至今点击量2031，回复4。2019年7月19日23：08刘树森发表标题为《关于法官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的文章，文章内容与其2019年7月3日08：44发表的标题为《关于法官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的文章相同。至今点击量133，回复2。在上述九篇文章中，除在2019年6月25日、6月28日文章标题中有“李同岩涉黑涉恶”、2019年7月3日、5日、19日文章标题中有“给老赖充当保护伞”字样外，所有九篇文章内容中倒没有出现李同岩、华翔公司涉黑涉恶或李同岩、华翔公司是老赖的表述及暗示性语句，也没有明显的其他侮辱、诽谤性言辞，但刘树森在文章的结束处写上了自我认为的“有利益关系”或“利益输送关系”等特指的语句。李同岩、华翔公司在查阅了上述文章后，以名誉权受到侵害为由，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刘树森在合同纠纷诉讼中败诉后，自我认为办案法官及法院办案不公，在网络上公开发表文章，其中两篇文章标题称李同岩涉黑涉恶，三篇文章标题中有暗示或映射李同岩、华翔公司是“老赖”的言辞，九篇文章的点击量达到九千多次，足以认定涉及面较广，导致李同岩、华翔公司社会评价降低，而刘树森所发表文章的标题有失妥当，超出了正当评论的范畴，故刘树森的上述行为侵犯了李同岩、华翔公司的名誉权。依照法律规定刘树森应该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刘树森虽有侵权行为，但是刘树森发表的文章只在标题处有“李同岩涉黑涉恶”及暗示、映射李同岩、华翔公司是“老赖”的言辞，文章内容中并没有明示“李同岩涉黑涉恶”、“李同岩、华翔公司是老赖”的实质性内容及言辞，现李同岩要求刘树森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但是李同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刘树森侵权造成了严重后果及程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李同岩要求刘树森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翔公司系法人，依照法律规定，其以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其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刘树森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于判决生效当日删除其以“六月的雪2019”为名，在“天涯社区”网络论坛发表的《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曝光：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曝光：青海西宁有关部门故意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巨款无法收回》、《曝光：西宁中院、高院两级人民法院枉法裁判》、《曝光：青海西宁市华翔公司李同岩、任宁等人涉黑涉恶的报道》、《关于任宁、李同岩等人涉黑涉恶的报道》、《关于法官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实名举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任宁徇私舞弊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关于法官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等九篇文章，并向李同岩、华翔公司出具经人民法院确认后的道歉信。二、驳回李同岩、华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应予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应受法律保护。先前刘树森与李同岩、华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驳回了刘树森的诉讼请求。后刘树森在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及提请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检察，亦均未予支持。后刘树森在网络上发表的相关不当标题的文章超出了正当评论的范畴，致使李同岩、华翔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刘树森侵犯了李同岩、华翔公司的名誉权。一审法院判决刘树森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删除网络上的相关文章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在先前刘树森与李同岩、华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依然有效的情况下，刘树森上诉称其本来是通过诉讼催要债权，但在诉讼中遭受了不公正的待遇，对原先判决不服，故将相关文章发到网络让大家讨论，其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树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宁审判员 靳 玲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晓艺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