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达，男，1969年3月26日生，满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雁，辽宁盛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亿达装饰工程（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东北路93号亿达广场4号楼1层、5层。法定代表人：梁天辉，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成、梁红，均系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晓达因与被上诉人亿达装饰工程（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7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晓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范畴。1.本案是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且被上诉人在营口地区法院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的理由也是劳动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是依据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的。2.一审审理之前，法庭要求上诉人向沙河口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前置，否则程序可能存在问题。上诉人也是应法庭要求进行了仲裁前置程序后，一审才进入程序和实体审理的。3.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劳动关系解除方面的约定，协议书附件是其有效组成，上诉人依据协议书及附件主张相应的报酬，属于劳动争议的范畴，因为附件约定了需要经过3年的时间，且符合一定条件才具备支付的条件，因此上诉人在经过3年后主张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应该符合劳动合同法律范畴。二、一审没有明示案由存在错误，没有明确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一审以“本院就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且经双方充分辩论后，而郭晓达未变更其请求，仍以劳动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故其请求依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错误。如果一审认为，本案的案由不属于劳动合同纠纷，应该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明确告知上诉人，并询问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请，在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变更的情况下，才可以直接裁判。一审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存在错误。三、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首先认为本案不属于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调整范围，但是在百分之百赔偿金问题上，却仍然依据劳动合同法律相关规定驳回上诉人该项请求，前后依据法律自相矛盾。四、被上诉人应该支付相应的报酬给上诉人。上诉人承揽的工程数量非常多，远不止协议书提到的几个工程。《洽谈等待项目明细表》、《项目工程明细表》等内容是合同的补充文件，是双方订立的附条件、附期限的补充合同等条件满足，到达约定期限时合同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尽管双方订立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协议书》，但根据上述事实，因上诉人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承揽的工程没有实施或没有竣工部分，被上诉人应当履行补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五、《协议书》约定的是支付该时间之前的工资、待遇及《项目工程明细表》中绩效，协议第九条第一项内部绩效为167951元，是对《项目工程明细表》中绩效工资而言，《协议书》第五条“外部项目佣金”，在协议书第九条计算为176329元。该外部佣金将《项目工程明细表》中的第20个项目，即附件的第六项一并在解除合同时给付。而上诉人本次诉讼主张绩效与外部项目佣金与《协议书》中结算的无关。故上诉人据此请求6828万元的2%的绩效、3%的外部佣金，原审法院未予审理不当。亿达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经西岗区法院（2019）辽0204民初754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我公司与上诉人郭晓达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双方已签署《协议书》确认我公司不欠付工资、社保、公积金等一切款项，且我公司已付清协议书约定的内部绩效及外部佣金，并且贵院作出（2019）辽02民终98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郭晓达上诉，维持原判。故我公司不存在欠薪事实。1.西岗区法院经审理作出的（2019）辽0204民初7544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确认，“2014年7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和聘用关系。因上诉人提出离职报告后，需对经手部分项目进行收尾，故双方确认，对于上诉人的社会保险、公积金等，被上诉人同意支付到2014年6月24日。自2014年6月25日起，被上诉人无须再向上诉人支付任何劳动报酬，无须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公积金等。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已付清2014年6月24日前的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等款项并已提供相关福利待遇，不存在合同解除前的任何未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履行期间的加班费、社会保险、公积金、奖金、绩效等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全部费用。……。”根据以上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亿达公司与郭晓达劳动合同已经解除，亿达公司已付清郭晓达2014年6月25日前的工资、社保、公积金等款项，并已提供相关福利待遇，郭晓达诉称我公司欠付年薪的事实不存在。2.经西岗区法院（2019）辽0204民初75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庭审中，上诉人郭晓达确认上述费用209280元贵司于2014年9月前付清。”即，协议约定的我公司应付的内部绩效及外部项目佣金均已付清，不存在欠付劳动报酬的事实。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辽02民终987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前述判决。现该两判决书均已生效。二、上诉人郭晓达本案诉讼已经仲裁，仲裁裁决已经生效，郭晓达再次以同一事实与理由提起相同诉讼，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起诉后又申请撤诉，经人民法院审查准予撤诉的，原仲裁裁决自人民法院裁定送达当事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首先该解释中“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并未特指是仲裁裁决书，不予受理也是一种仲裁裁决。其次，亿达公司与郭晓达之劳动争议纠纷已经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不予受理，上诉人不服该裁决，诉讼至鲅鱼圈区法院，后经营口市中院裁定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后上诉人于2019年10月24日又申请撤诉，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已经生效。现上诉人郭晓达就同一事实理由，再次提起相同诉求的诉讼，构成重复起诉。郭晓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5557万元×3%+6828万元×5%=508.11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到2014年7月欠付的年终奖13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上述金额100%的赔偿金；4.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亿达公司（甲方）与郭晓达（乙方）、张勇明（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2012年4月3日，甲、乙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期限为3年，自2012年4月3日起至2015年4月2日。乙方于2014年4月23日提报离职报告，现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并就劳动合同解除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解除，甲、乙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和聘用关系。二、因乙方提报离职报告后，需对经手部分项目进行收尾，故双方确认，对于乙方的社会劳动保险、公积金等甲方同意为乙方支付至2014年6月24日。自2014年6月25日起，甲方无须再向乙方支付任何劳动报酬，无须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包括但不限于劳动保险、医疗保险等）、公积金等。三、乙方确认：甲方已付清2014年6月24日前的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等款项并已提供相关的福利待遇，不存在合同解除前的任何未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履行期间的加班费、社会保险、公积金、奖金、绩效等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应付给乙方的全部费用；费用综述：甲方应付乙方内部绩效：167951元；甲方应付乙方外部项目佣金：176329元；乙方应返还甲方的项目启动资金及项目费用：135000元；前述费用相抵后，甲方应付乙方内部绩效167951元，外部项目佣金41329元，共计209280元，并对上述209280元费用支付方式进行约定。2018年5月2日，郭晓达向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对亿达公司仲裁申请。同日，该仲裁委员会因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营开劳人仲不字（2018）第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8年5月2日，郭晓达将亿达公司诉至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其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6126*3%+6828*5%=525.18万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协议书》中欠付的13.5万元劳动报酬；三、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1日—2017年7月欠付的年薪13万元；四、被告支付原告上述各项金额百分之一百的赔偿金；五、被告承担起诉的费用。在诉讼中，亿达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8年6月8日，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804民初239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亿达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之后，亿达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15日作出（2019）辽08民辖终3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营口市鲅鱼圈人民法院（2018）辽0804民初239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移送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处理。”。另，裁定书载明“经审查查明，上诉人公司名称于2019年3月13日经过变更，原公司名称松下亿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汤浅重人。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亿达新世界B座1层。变更后现有名称为亿达装饰工程（大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天辉，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后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郭晓达于2019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郭晓达撤回起诉。”2019年8月21日，郭晓达将亿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其请求：1.确认《协议书》第四条无效；2.确认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要求被告向原告补偿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的工资损失400000/12×46=1533333元；4.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金额百分之一的赔偿金；5.要求被告为原告补缴2012年4月至2014年6月末足额缴付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并补缴2014年7月至2018年5月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后于2019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204民初754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郭晓达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郭晓达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民终98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18日，郭晓达向大连市沙河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其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劳动报酬6126万元*3%+6828万元*5%=525.18万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1月到2014年7月欠付的年薪13万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协议书》中欠付的13.5万元劳动报酬；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上述金额百分之一百的赔偿金；5.责令被申请人为申请人补缴社会保险公积金、补发放各种福利；6.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提交《协议书》及附件”。同日，大连市沙河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沙劳人仲不字（2020）第33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之后，郭晓达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中，郭晓达由原请求：“一、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6126×3%+6828×5%=525.18万元；二、被告支付原告《协议书》中欠付的13.5万元劳动报酬；三、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1日—2017年7月欠付的年薪13万元；四、被告支付原告上述各项金额百分之一百的赔偿金；五、被告承担起诉的费用。”，变更为：“1.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5557万元×3%+6828万元×5%=508.11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到2014年7月欠付的年终奖13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上述金额100%的赔偿金；4.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郭晓达与亿达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后，就此郭晓达向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但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随即诉至法院，后申请撤回起诉，据此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对于郭晓达与亿达公司之间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辽0204民初7544号、（2019）辽02民终9878号生效民事判决，基于该生效判决已证明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合法有效。而后，郭晓达就上述相同的仲裁请求又向大连市沙河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亦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就此郭晓达以劳动合同纠纷为由又诉至一审法院，并依据《协议书》约定的比例，向亿达公司主张劳动报酬508.11万元、年终奖金13万元及支付百分之百的赔偿金，就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郭晓达与亿达公司之间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一审法院和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辽0204民初7544号、（2019）辽02民终9878号生效民事判决，基于该生效判决已载明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合法有效，据此双方对解除劳动合同后的相关约定已协商一致，而郭晓达就此以劳动合同纠纷为由而主张劳动报酬及奖金，其主张不属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调整范围。对于郭晓达以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就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且经双方充分辩论后，而郭晓达未变更其请求，仍以劳动合同关系主张权利，故其请求依据不足；二、对于郭晓达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加付百分之百赔偿金的请求，由于郭晓达未能提供劳动行政部门已经责令亿达公司限期支付、且未在限定期限内支付赔偿金的证据加以证明，系未经前置程序而直接主张加付赔偿，故郭晓达的该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晓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郭晓达于2014年7月25日与亿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了合同的效力。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4月23日解除。本案中，上诉人郭晓达持此份《协议书》主张，在订立《协议书》外，还订立了包括《洽谈等待项目明细表》及《项目工程明细表》等内容的合同补充文件，并依据补充文件的记载计算本案诉请的亿达公司应当支付绩效及外部佣金。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未能提交《洽谈等待项目明细表》及《项目工程明细表》原件，且亿达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前述两份明细表中记载的内容与《协议书》中相关内容存在矛盾之处。在《协议书》中亦没有针对附件或补充协议内容的付款约定。第三，生效判决已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且依据《协议书》约定，同时生效判决也确认亿达公司已付清2014年6月24日前的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等款项并已提供相关的福利待遇，不存在合同解除前的任何未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履行期间的加班费、社会保险、公积金、奖金绩效等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全部费用。协议中约定的经折算后应付的内部绩效、外部项目佣金209280元已于2014年9月前付清。至此，双方间因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综上，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主张的事实，其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如认为双方存在其他纠纷与双方间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无关，本案不予审理。至于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因不能证明存在欠付劳动报酬，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原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的结果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诉请亿达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欠付的年终奖13万元一节，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且亿达公司已经支付上诉人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应支付的全部费用，上诉人的此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没有明示案由存在错误，没有明确告知当事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不当一节，本院认为，本案已经劳动仲裁程序，上诉人对本案案由为劳动合同纠纷是明知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上诉人并未在一审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且因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即便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其申请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郭晓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晓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学超审判员  于晓梅审判员  宁 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