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21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正标，男，199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家住云南省丘北县。2013年6月26日因殴打他人被德清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20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梅瑗瑗，浙江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小强，男，1990年4月3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德江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家住贵州省德江县。2007年6月20日因盗窃被德清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2020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亚平，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小洪，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德江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家住贵州省德江县。2020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梦佳，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正红，男，199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丘北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家住云南省丘北县。2020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荆成，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朝富，男，199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家住云南省广南县。2013年9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2015年4月16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唤，浙江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明雄，男，199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文化程度小学，家住云南省砚山县。2018年2月1日因犯抢夺罪被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8月8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时吉，浙江宪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云山，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文化程度小学，家住云南省广南县。2014年7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德清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20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鑫娜，浙江莫干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顶胜，男，199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家住云南省广南县。2014年7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德清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20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坤松，浙江宝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起领，男，200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文化程度初中，家住云南省砚山县。2020年5月18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如峰，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20］1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正标、罗小强、罗小洪、马正红、吴朝富、冯明雄、周云山、余顶胜、冯起领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1月9日以德检刑变诉［2020］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罗小强、罗小洪变更指控罪名为故意伤害罪。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青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正标、罗小强因感情纠葛素有争执，2020年5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马正标、罗小强通过手机短信等约定斗殴。当晚20时许，被告人马正标纠集马正红、吴朝富、冯明雄、冯起领及杨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吴朝富纠集周云山、余顶胜，由被告人吴朝富驾车前往德清县洛舍镇东衡村俞塘码头处。后被告人马正标一方下车与被告人罗小强、罗小洪互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马正红持菜刀，杨某1持木棍殴打对方。随后被告人马正标等人离开时，被告人罗小强、罗小洪驾驶自卸王追赶，被告人罗小洪驾车撞伤杨某1。经鉴定，杨某1的受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罗小强、罗小洪、马正标、冯明雄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余顶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罗小洪的家属代为赔偿杨某1人民币30000元，并取得谅解。 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监控视频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马正标、马正红、吴朝富、冯明雄、周云山、余顶胜、冯起领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小强、罗小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正标、罗小强、罗小洪、马正红、吴朝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五被告人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明雄、周云山、余顶胜、冯起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明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余顶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正标、罗小洪、吴朝富、冯明雄、周云山、冯起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马正标、冯明雄、余顶胜、冯起领自侦查阶段至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结合情节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马正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被告人冯明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余顶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冯起领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另当庭撤回对被告人马正红的量刑建议。综上，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正标、冯明雄、余顶胜、冯起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当庭质证的证据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被告人余顶胜提出其未持械、未斗殴，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小强、罗小洪、吴朝富、周云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当庭质证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罗小强提出其没有叫罗小洪打架、撞人，被告人吴朝富提出其未持械，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 被告人马正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量刑建议有异议，提出其未约架、未开车、未使用菜刀等工具、未打伤他人，仅在现场劝架、拉架，不是主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正标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马正标因家庭破裂与罗小强发生言语争执，案发当晚未主动约架，并非有预谋组织斗殴，亦未主动纠集他人，未指使持械且现场未持械，仅对罗小强进行殴打；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故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小强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从法律公平角度及刑法谦抑性原则，不应当仅仅将罗小强、罗小洪列为故意伤害罪的被告人；本案相对方存在重大过错，前期罗小强处于挨打境地，没有持械且无打斗，直至马正标等人离开码头，罗小强兄弟分别开车追赶，最终将杨某1撞伤是出于激愤，且造成杨某1受伤并非罗小强所为，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故请求法庭作出恰当判决。 被告人罗小洪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罗小洪系在罗小强及自己被打过程中被迫中途加入，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马正标及杨某1一方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罗小洪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正红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马正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虽在庭审中对部分事实存在争议，但在最后陈述环节仍对犯罪事实进行了真实陈述，且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诚恳，家有幼子需要照顾，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朝富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吴朝富不属于首要分子，不宜认定为主犯，且其本人未持械，亦非持械者的纠集者，不能认定被告人吴朝富的行为是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吴朝富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相对方存在一定过错，请求对被告人吴朝富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明雄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冯明雄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深刻悔罪表现，故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云山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周云山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认罪悔罪，故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余顶胜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余顶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起领的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冯起领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马正标、罗小强因感情纠葛素有争执，2020年5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马正标、罗小强通过手机短信等约定斗殴。当晚20时许，被告人马正标纠集马正红、吴朝富、冯明雄、冯起领及杨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吴朝富纠集周云山、余顶胜，由被告人吴朝富驾车前往德清县洛舍镇东衡村俞塘码头处。后被告人马正标一方下车与被告人罗小强、罗小洪互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马正红持菜刀，杨某1持木棍殴打对方。随后被告人马正标等人离开时，被告人罗小强、罗小洪驾驶自卸王追赶，被告人罗小洪驾车撞伤杨某1。经鉴定，杨某1的人身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罗小强、罗小洪、马正标、冯明雄均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余顶胜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罗小洪家属代为赔偿杨某1人民币30000元，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16日20时许，一辆面包车开进洛舍镇东衡村花山码头，八九人下车围着罗小强、罗小洪打，看到赤膊男子打人，白色上衣男子持刀（刀放在后背衣服里），有人拿棍子打，有人拳打脚踢，其马上报警；后面包车往外开，其中三四人又返回打罗家兄弟，再次往外走还未到门口，两辆自卸王就开出去，其到门口时警察已到，赤膊男子被罗家兄弟拉着的事实；辨认出赤膊男子即马正标。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马正标认为罗小强破坏其与马正标的婚姻而怀恨在心，经常发短信辱骂其、挑衅罗小强，为此报警多次；2020年5月15日马正标发短信称找罗小强单挑或群挑，罗小强拿其手机与马正标互骂；5月16日下午马正标发短信称晚上去工地找罗小强，罗小强很生气并让其回家；当晚20时13分许，罗小强电话联系其称马正标一伙人过来把他打了，要其报警，其先打给警务站后报110，罗小强未事先与其商量马正标带人过来即报警；其与罗小强妹妹、妹夫到现场后将罗小强、罗小洪送医的事实；并有书证警情详情、调取证据清单、病历卡予以佐证。 3.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王正标（音）认为罗小强破坏他的婚姻，双方争吵多次，互发短信挑衅约架；2020年5月16日20时许，罗小强电话联系其称云南人晚上来找他，让其到码头商量如何对付，是叫其帮忙打架的意思，其知道还叫了罗某2、张某、徐某、罗小洪、罗某3，看到罗某2找来一根钢管（后因对方人多、工具多，其让罗某2把钢管扔掉）；后进来一辆面包车，下来七八个人，白衣男子持菜刀，还有人持棍棒、钢管，四五人围着罗小强，王正标对罗小强拳打脚踢，其和罗某2、罗小洪、张某、徐某一起过去，云南人称与其们无关，罗小洪上前理论，云南人就一起殴打，其中一人用菜刀架在罗小洪的脖子上；其去报警，再回去时看到云南人往外跑，听到有人喊“拦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两辆工程车追出去，其驾驶皮卡车与张某、罗某2也去追，赶到后下车与罗小洪、罗小强一起追王正标，罗某2用长条形金属砸王正标但未砸到，抓住王正标后五个人都拳打脚踢，罗小强用这根金属往王正标身上打了几下，被其夺下；警察到后，罗某3才到现场，其坐车罗某3的车送罗小强、罗小洪就医的事实。 4.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因罗小强与马姓男子的老婆发生感情，对方经常找麻烦；2020年5月16日下午罗小强联系其，其和罗某1到码头后知晓马姓男子要来找罗小强，故找其帮忙、壮声势，罗小强称让其上去把对方打痛；回到码头后，开进一辆面包车，对方称要找罗小强，还有人拿菜刀架着罗小洪的脖子，有人拿钢管，开始打罗小强、罗小洪，其报警；对方开始往外走，罗小强称“开车去拦住他们”，后罗小强、罗小洪开货车去追，其与张某坐着罗某1开的皮卡车跟着，赶上后看到罗小强、罗小洪追着马姓男子，我们三人也追过去，马姓男子被拦住的事实。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马正标认为罗小强破坏他的婚姻而怀恨在心，经常找麻烦；2020年5月16日下午，罗小洪称罗小强女友的前夫晚上又要来找罗小强；18时许，罗小强与罗某2说晚上马正标要来打架的事情，其看到罗小强与马正标互发短信说狠话、约架；20时许，其与徐某、罗小强、罗小洪在码头路边休息，开来一辆面包车，下车七八个人，罗小强、罗小洪站起来面对他们，对方把二人围住，有人用刀架着罗小洪脖子，有人拿棍子砸罗小强头部，罗小洪头部也被棍子砸伤，罗小强、罗小洪也还手跟对方打，但打不过即被打倒在地；其报警回来后没有看见罗小强、罗小洪，同时他们的自卸车往码头外开去，其坐上皮卡车跟上，后看到罗小强、罗小洪追着马正标，马正标在路边捡工具，其亦追上去并捡起长条形铝合金工具，其和罗小强、罗小洪上前打对方，但其未打到的事实。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罗小强因女友与云南人产生矛盾，2020年5月16日傍晚，罗小强称对方晚上来打他，他不会先动手；19时许，对方开来一辆面包车，赤膊男子带头走来七八个人，罗小强、罗小洪站起来面对他们，被对方围着，一男子拿菜刀架住罗小洪的脖子叫他不要动，还有人用棍子砸罗小强头部，接着罗小洪的头部也被棍子砸伤，后罗小强、罗小洪开始还手，但因人多打不过，没一会儿被打倒在地，其叫码头老板报警；后一部分人上面包车离开，赤膊男子、拿刀男子、拿棍男子没有上车，又打了几下也往外走，罗小强、罗小洪各自开一辆自卸王货车追出去，其出去后看到警察已到的事实。 7.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云南男子因前妻杨某2与罗小强好上而多次发生争执；2020年5月16日晚，罗小强联系其称对方叫了十几个人来干架，让其赶紧过去并带上几根钢棍、菜刀，其未带工具到花山码头门口时警察已到，因救护车未到，其们将罗小洪、罗小强送医；罗小洪在医院称他与罗小强都被打，他就开车把对方撞了，当时其让罗小洪说开车上去是想拦住对方，用保险公司理赔来减轻罗小洪赔偿负担的事实。 8.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罗小强女友的前夫认为罗小强破坏他的婚姻，经常找麻烦；2020年5月16日晚罗小强联系其称对方晚上来打他，其劝说报警，罗小强称报警没有用，事后听说罗小强叫了罗某3、罗某1、罗某2、罗小洪，但只有罗小洪帮忙打架；当晚20时30分许，其得知罗小强、罗小洪被人打伤，遂与龙某赶到花山码头，后跟着送罗小强、罗小洪就医；在医院时罗小洪称其和哥哥打不过对方而被打伤，他开车撞了对方一人，罗某3对罗小洪说如果警察问起，就说是为了拦住对方才开车不小心撞到人，可以减轻责任，其听后表示要实话实说的事实；并有证人龙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6日20时许，有人在洛舍花山码头发生争吵，其看到四名男子中一人背大砍刀、一人拿菜刀，一人拿长形物体、赤膊男子未拿工具，对两名驾驶员拳打脚踢，后赤膊男子拿菜刀架在一名驾驶员脖子上进行威胁；有人喊报警后，对方离开，两名驾驶员分别驾驶自卸王追去，其走到门口看到车辆已停下，赤膊男子拿菜刀砍驾驶员头部，两名驾驶员拿白色方形棍子还手，赤膊男子被围住；警察到后，地上还躺着一名男子，应该是背大砍刀男子的事实。 10.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16日20时许，其在××镇××村××室，听到有很多人跑来跑去以及一声“砰”的声音，其走到公路上看到两辆工程车停在路边，四五名男子追来追去打架，其中有两名工程车驾驶员；其回去看见门卫室门口做路障的几块大石头被撞倒的事实。 11.被告人马正标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因罗小强与前妻杨某2婚内出轨导致离婚而产生矛盾；2020年5月16日其发短信给杨某2要找人打罗小强，当晚其与马正红、吴朝富、杨某1及吴朝富的两个朋友在家里吃饭时收到罗小强短信，遂让他们跟着一起去码头；吴朝富开车路上打电话叫了两个人，其默许，在下舍街上接上两人，其说“待会儿我先下去，你们不要下去”，并买烟、分烟；下车后看到罗小强等三四人等着，其推、踢罗小强，打起来后场面很混乱，到码头时看到马正红拿着菜刀，有无使用不清楚；后听到有人报警，其跑出来没跟上面包车，剩下其、马正红、杨某1，对方开大型工程车追，等回头即看到杨某1被撞倒，其去扶的时候对方又来了很多人，用塑料外壳、内部金属的管子砸其，其亦捡起朝对方挥，警察到后被送医的事实。 12.被告人罗小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马正标因前妻杨某2与其处对象而经常找其麻烦，2020年5月16日互发短信叫嚣，约好晚上十点洛舍东衡村花山码头等，其遂电话联系申某（拒绝）、罗某1、罗某3，并让罗某3带上钢管，现场与徐某讨论若打起来就用自卸王堵住大门后报警，罗小洪、张某当时在场，但未提前告知罗小洪此事，另提前联系杨某2报警；当晚20时许，开进一辆面包车，下来八九个人，马正标要打其，罗小洪挡在前面，对方用钢管等打罗小洪头部，马正标等人又围着其打，马正红用菜刀架在其脖子上，有人踢其时，其抱住对方腿后甩到砖头上；马正标等人打完跑出去，其想拦住，故跟着罗小洪开自卸王去追，停下后其和罗小洪追马正标，马正标与其、罗小洪均用废弃护栏甩，其亦打了几下，张某、罗某2、罗某1到后将马正标围住；警察到后，其与罗小洪被送医治疗的事实；并有书证警情详情予以佐证。 13.被告人罗小洪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16日傍晚，罗小强称女友前夫带人来找他打架，肯定要其帮忙，其就算知道是打架也会帮忙，罗小强问其有无打架工具并将车上扳手拿走，下午罗某2来时拿着钢管并称帮罗小强打架，其因罗小强这么说就一直在附近干活，万一打起来也能帮忙；20时许其在车内玩手机时听到有人吵架，下车看到八九个人围着罗小强，其上前帮忙被马正红拿菜刀架着脖子，冯明雄拿钢管砸其头部，马正标拳打脚踢罗小强，马正红也拿刀架着罗小强脖子，并往砖头拍一下后菜刀掉地上；对方听到有人报警就跑了，其被打心里火，想拦住他们，即开车直接撞磅房边的石板后左转追去，有人朝车砸东西并往草坪跑去，其继续加油直追，这时杨某1摔倒，其踩刹车，看到杨某1躺在车辆左前轮前的位置；其将车调头，看到马正标被罗小强、徐某围着，其下车围住另一边并用废弃护栏打，和罗小强、张某、罗某2、罗某1一起打了马正标的事实。 14.被告人马正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马正标与前妻杨某2及男友罗小强产生感情纠纷。2020年5月16日18时许，其与马正标、杨某1、吴朝富、冯明雄、冯起领吃饭时，罗小强发短信约架，马正标提出要解决，大家都同意跟着去，其从厨房拿一把菜刀并放在车上，其他人都看到，吴朝富提出再叫人并开车去下舍接上两人，路上马正标下车买烟，分烟时说他先下车，打不过大家再去帮忙，出事他一个人挑；吴朝富去后备箱拿棍子；到了洛舍码头，马正标与罗小强对打起来，其他人也冲上去打，看到吴朝富或者杨某1拿木棍，其看到对面有人冲过来就拿菜刀架在对方脖子上，拿菜刀往砖块拍了一下吓唬对方，刀断了掉在地上；后其上前拉架被人踢了一脚，另外人上前打对方；散开后，吴朝富带人跑了，其沿着柏油公路跑，马正标、杨某1沿公路边绿化带跑，对方开两辆工程车，一辆追其，一辆追马正标、杨某1，直接将杨某1撞倒在绿化带；其继续往前跑，待警察走后联系老婆接其回家的事实。 15.被告人吴朝富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16日傍晚，其、冯明雄、冯起领与马正标、马正红及一马正标亲戚吃饭时，马正标收到短信并提出跟其出去一趟，马正红看短信后也提出一起去，出事由他们处理，听语气是去打架，其原意帮忙；其让周云山帮忙开车，遂开车去下舍村接上周云山和余顶胜，马正标和马正红下车买烟，分烟时称他们先下车，打不过就让其们上去帮忙，大家都同意；马正红带一把菜刀，还有不知谁拿来棕色棒球棍；到钟管干山过去的一个码头，对方有四五个人，马正标与对方一男子互相推搡、扭打，马正红和马正标亲戚冲上去帮忙，对方的兄弟也上去帮忙，其让余顶胜开车留在车旁边，剩下的人都帮忙打对方两兄弟，其踹了与马正标吵架的男子大腿、扇耳光，对方两兄弟拳头乱挥、脚乱踢；马正红冲上去后拿菜刀架在对方一人脖子上，马正标亲戚拿棒球棍，有无使用不清楚，现场有人用砖头砸；其看到码头有个老头报警，遂让余顶胜开车，并让马正标等人快走，其与余顶胜、冯明雄、冯起领、周云山先上车离开，送冯明雄去包扎头部伤口的事实。 16.被告人冯明雄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16日晚其、吴朝富、冯起领与马正标、马正红及一男子吃饭时，马正标收到短信称有人叫他去码头，此人给他戴绿帽子，叫其们一起去找他，马正红也提出一起去，其因江湖义气跟着去；为了气场足些，路上接了周云山、余顶胜，马正标称去打对方，出事他一人承担；车停在码头门口，往内五十米处站着五六个人，余顶胜直接坐在驾驶室内，马正红下车时从裤袋抽出一把菜刀，吴朝富从后备箱拿出棒球棍给了另一个人；马正标、马正红、杨某1走在前面，对方三人站出来，马正红拿刀架在对方脖子上，杨某1拿木棍，吵了几句就打起来，其、马正标、马正红、吴朝富、杨某1动手，其与对方白色长袖外套男子拳脚单挑，跑的时候右脚被对方蹬一下，对方三四人动手，其头部左侧被砖头砸伤；后吴朝富喊“走了”，面包车开进来，五人上车离开，送其去包扎伤口的事实。 17.被告人周云山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16日晚吴朝富联系其去干山，亦让其把电话给余顶胜通话；后吴朝富开车接上其与余顶胜，车内已有六个人，感觉去打架，看到杨某1拿着一根木棍；路上马正标下车买烟，分烟时称有人要打他，今天过去让其们帮忙但先别动手；到洛舍一码头，下车后吴朝富让余顶胜先把车开出去，马正标等人与对方两人吵架并打起来，其们冲上去帮忙，其踹了黑色短袖男子一脚，还被对方抱住了脚，吴朝富看到后打了对方一拳，双方互相拳打脚踢；后余顶胜称有人报警并开车进来，其、冯明雄、冯起领、吴朝富上车离开，送冯明雄去包扎头部伤口的事实。 18.被告人余顶胜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16日晚吴朝富让周云山开车出去，因周云山驾驶证被吊销就让其帮忙开车；去的路上吴朝富开车，马正标去小卖部买烟，停车时看到座位下滚出一根棒球棍，马正标摸出菜刀放在手套箱内，其估计是去打架，马正标分烟称老婆被人搞了，约好打架，其讲义气答应开车；开进码头，下车时马正红拿着菜刀，杨某1腰后别着棍子，冯明雄拿类似甩棍，对方有四五个人等着，马正标与对面黑衣男子互相推搡，马正红及对方两三人都冲上来，马正红用菜刀指着对方；吴朝富把车钥匙给其，让其去外面等，几分钟后其开车进去，周云山、吴朝富、冯明雄、冯起领上车离开，送冯明雄包扎头部伤口的事实。 19.被告人冯起领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16日晚，吴朝富叫其和冯明雄去马正标家中吃饭，马正红、余顶胜等人在场，后马正标称有贵州人发短信叫他过去要砍死他，马正红看短信后说一起过去，六个人上车；路上吴朝富联系后接上余顶胜、周云山，马正标下车买烟，分烟时称他先下去打，打不过再叫其们帮忙，大家同意；车上看到马正红拿菜刀（家里拿的），杨某1拿棒球棍；开进德清某码头，马正标、冯明雄拳打脚踢对方，马正红拿菜刀架在对方脖子上，吴朝富、周云山对他拳打脚踢，杨某1拿棒球棍甩来甩去，双方捡砖头互扔；其冲上去，被对方扯住衣服往地上拉，其用手打、用脚蹬，站起来后看到两个贵州人与其们对打，后被打倒在地；余顶胜去开车，双方又打了一会儿，余顶胜开车接上其、冯明雄、吴朝富、周云山，送冯明雄包扎头部伤口的事实。 20.同案人杨某1的第一次讯问笔录，证实2020年5月16日傍晚其与几名云南老乡在马正标家中吃饭，马正标与人手机聊天后说要去弄死杨某2男友，其们说好一起去打架；一人开面包车去下舍接人，马正标和马正红去附近某地拿了一把菜刀，车上说好一起去打，其在车上拿一根木头的棒球棍；到洛舍街上附近码头，下车看到杨某2男友和他的弟弟及另外两人，其让对方不要动并都围了上去，主要是马正标兄弟和对方兄弟打，其把棒球棍插在背后裤带上；有人报警后，马正标、马正红仍在打对方，其下车去拉他们，马正红说菜刀刀片掉在地上，其捡起扔进河里，三人一起出码头大门左转沿马路走，有自卸车追了出来，其被撞倒在路边；其受伤致尿道断裂、盆骨骨折等，目前动了一个手术，生活不能自理的事实；并有证人洪某的证言予以佐证。 21.现场勘验笔录、书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德清县洛舍镇东衡村俞塘码头进行勘验，在现场地面发现带红色可疑斑迹衣服一件（棉签擦拭提取），路面见少量白色塑钢护栏；在皖Ｃ3××××自卸王货车驾驶室车门内侧的储物阁上见一处擦拭状红色可疑斑迹，方向盘上见少量低落状红色可疑斑迹，挡风玻璃上见大量甩溅状红色可疑斑迹，均棉签擦拭提取的事实。 22.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罗小强、罗小洪头部及体表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马正标体表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冯明雄头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杨某1腰部、腹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体表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盆部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评定构成重伤二级的事实。 2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书证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马正标持有的ＯＰＰＯＡ3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提取与152××××2912部分短信记录，显示“今天晚上你不来，你他妈的不配做男人”、“我等你到十点”等内容；对杨某2持有的ｖｉｖｏＶ1838Ａ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提取与158××××1891部分短信记录，显示“多叫点人，那几个不够打”、“单挑，群架随便”等内容。 24.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皖Ｃ3××××自卸王货车一辆的事实。 25.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照片、扣押物品照片、监控视频及书证光盘制作说明，均经九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 26.书证人口信息，证实九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7.书证违法犯罪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九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28.书证收据、谅解书，证实杨某1收到被告人罗小洪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30000元，并表示谅解的事实。 29.书证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九被告人到案的时间、地点、方式等以及本案其他相关情况。 以上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马正红提出其没有持械斗殴的辩解。经查，马正红在公安阶段均稳定供述其持菜刀参与斗殴的事实，且与同案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当庭提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吴朝富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持械聚众斗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马正标纠集马正红、吴朝富、冯明雄、冯起领、杨某1，且默认吴朝富纠集周云山、余顶胜，在预谋多人参与斗殴的过程中，各行为人均明知马正红持菜刀、杨某1持棍，且未予制止、劝阻，对持械情节存在放任的主观故意，马正红、杨某1持械斗殴的行为不属于共犯的实行过限，各被告人均应适用加重法定刑。故被告人吴朝富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马正红提出其不属于主犯的辩解及被告人吴朝富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朝富不宜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正红积极推动组织斗殴、准备工具，且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吴朝富明知马正标纠集多人斗殴，仍纠集周云山、余顶胜，并提供交通工具接送参与人员，参与斗殴并指挥余顶胜将车辆停在码头外，知晓他人报警后即通知余顶胜开车接送参与人员离开，二被告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犯罪行为和情节表现，在量刑时予以区分。故被告人马正红的该项辩解及被告人吴朝富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正标、马正红、吴朝富、冯明雄、周云山、余顶胜、冯起领持械聚众斗殴，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罗小强、罗小洪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正标、罗小强、罗小洪、马正红、吴朝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明雄、周云山、余顶胜、冯起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顶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正标、罗小强、罗小洪、吴朝富、冯明雄、周云山、冯起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马正标、冯明雄、冯起领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小洪已赔偿杨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据上述理由请求对各自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冯明雄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朝富有犯罪前科，被告人马正标、周云山、余顶胜有违法劣迹，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正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 二、被告人罗小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4年2月17日止）； 三、被告人罗小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4年1月17日止）； 四、被告人马正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 五、被告人吴朝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 六、被告人冯明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2年1月17日止）； 七、被告人周云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 八、被告人余顶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 九、被告人冯起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谈晓丽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人民陪审员  杨屹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朱奕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