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15607号原告：乔志浩，男，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韩宗伟，均为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淄博贝能宠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法定代表人：乔元英，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岗，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乔志浩与被告淄博贝能宠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贝能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志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韩宗伟、被告淄博贝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志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产品，销毁已经生产的涉案产品，并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2000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共12000元（包含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乔志浩当庭撤回了第1条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淄博贝能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乔志浩为专业摄影师，从事摄影工作十余年，在摄影行业有一定的名气，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摄影作品的版权收益。近期，乔志浩在淘宝网上发现，名叫“关关宠物用品”网店里销售的两种宠物产品的包装上使用了乔志浩的摄影作品，根据两涉案产品包装显示，该产品是淄博贝能公司生产，根据该店铺的销售情况及库存情况，两涉案产品数量巨大，全部产值高达两千多万元，而且有多家店铺销售被告生产的涉案产品。淄博贝能公司在未经乔志浩许可、也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在其生产的产品包装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且用于商业经营，该行为严重侵犯了乔志浩的合法权益。为此乔志浩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淄博贝能公司辩称：一、乔志浩未在摄影作品上署名，也无相关权利申明。被告在网上下列链接看到并下载相关图片的（https://timgsa.baidu.com/timg?image&quality=80&size=b9999_10000&sec=1606623694967&di=e5362e9465beec4f3334e084a2c96b22&imgtype=0&src=http%3A%2F%2F5b0988e595225.cdn.sohucs.com%2Fq_70%2Cc_zoom%2Cw_640%2Fimages%2F20170810%2F38bde2fb9a814b7cbb0a1661f04122ed.jpeg），在下载图片时，乔志浩并没有在图片处署名，也没有任何版权申明，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保护自己的著作权，以防他人的侵害，因此，乔志浩存在明显的过错和主观故意。二、乔志浩所述部分与事实不符。1、乔志浩经营一家火锅店-济南市市中区浩然木火餐饮店，并非专业的摄影师，且根据乔志浩提供的图片信息可以显示，图片拍摄时间为2016年7月，也并非其诉称的从事摄影工作十余年，更谈不上主要收入来源为摄影作品的版权收益。2、淄博贝能公司是一家生产宠物狗粮的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处于刚刚起步阶段，公司规模不大，乔志浩诉称被告产值2000多万元，不是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乔志浩部分诉讼请求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1、淄博贝能公司生产的产品主要是宠物狗粮，并非从事摄影，靠图片获利，淄博贝能公司即使构成侵权，也只是使用乔志浩的摄影作品，用于宠物狗粮的包装上，因此，淄博贝能公司侵害的并不是乔志浩的宠物狗粮，因此，乔志浩要求淄博贝能公司停止生产宠物狗粮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2、乔志浩要求的律师费10000元没有提供已经实际支付的凭证，且数额明显过高。3、淄博贝能公司目前已经更换了产品包装上的图片，与乔志浩的涉案图片明显不同，不再存在侵害乔志浩作品著作权的问题。四、乔志浩要求赔偿20万元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即使淄博贝能公司使用乔志浩的摄影作品，对其构成了侵权，但乔志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自己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也无法确定淄博贝能公司的违法所得，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淄博贝能公司只是使用乔志浩的一张图片，且时间不长，结合乔志浩创作图片的类型、美誉度、创作难度以及涉案图片的数量、侵权的性质和主观过错、乔志浩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综合考虑，乔志浩要求赔偿20万元明显过高。综上，淄博贝能公司的答辩意见充分、合法、有据，请法庭考虑、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乔志浩系涉案摄影作品（文件名称：IMG_7107.JPG）的著作权人，该作品首次创作完成于2012年12月27日。乔志浩称，拍摄后不久其曾将该摄影作品公开发表于自己的QQ空间中。因发现其摄影作品被淄博贝能公司使用，2020年5月13日,乔志浩到山东省商河县公证处，申请对其网上购物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乔志浩使用经过公证处公证员张鹏清洁性检查并可连接到Intertnet互联网的台式计算机登录淘宝页面，点击“店铺”并在搜索栏中搜索“关关宠物用品”店铺的商品，并将标有“贝能星改善泪痕通用犬粮萌萌哒小桶五斤装小型犬关关家同款”及“贝能星天热无谷鲜肉小型犬通用去泪痕挑食10斤桶装泰迪小颗粒狗粮”的产品加入购物车。最后进入结算页面点击“全选”，显示两份产品价格共计257元，点击“结算”并确认付款。2020年5月21日,山东省商河县公证处作出（2020）鲁商河证民字第180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乔志浩为此支出公证费2000元。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乔志浩所购买的“贝能星优质犬粮”5斤桶装、10斤桶装两种产品的外包装上均突出使用了乔志浩创作的涉案摄影作品，产品包装背面产品详细信息处，淄博贝能公司将其公司名称、公司地址、邮箱、电话等信息明确标识在涉案产品上，两种产品在淘宝网上的销售单价分别为89元（5斤桶装）、168元（10斤桶装），交易成功数量分别为140件、552件。乔志浩为本次公证支付公证费2000元。为处理本案诉讼，乔志浩与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15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乔志浩为此支出律师费10000元，山东京堂木律师事务所为乔志浩开具了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庭审中，淄博贝能公司提交涉案产品更换新包装后的照片1张，主张在乔志浩提起本案诉讼后，淄博贝能公司已主动更换了产品外包装。经庭审质证，乔志浩对此无异议。以上事实，有涉案摄影作品原图光盘、（2020）鲁商河证民字第180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涉案产品更换新包装的照片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乔志浩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图底片，在淄博贝能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乔志浩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经比对，淄博贝能公司在淘宝网“关关宠物用品”店铺内销售的“贝能星优质犬粮”5斤桶装、10斤桶装两种产品的外包装上使用的图片，与乔志浩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淄博贝能公司在答辩意见中自认其是一家生产宠物狗粮的公司，但庭审中又称涉案产品其仅是销售并未生产，具体生产商不清楚，产品包装是淄博贝能公司制作。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否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和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淄博贝能公司在涉案产品外包装的产品信息处明确标识了其公司名称、公司地址、邮箱、电话等信息，且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因此，应当认定淄博贝能公司为涉案“贝能星优质犬粮”5斤桶装、10斤桶装两种产品的生产者。淄博贝能公司未经乔志浩许可，在其生产的涉案产品外包装上突出使用与涉案摄影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侵犯了乔志浩摄影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此，淄博贝能公司应当停止在其生产的产品外包装上继续使用乔志浩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淄博贝能公司主张其在乔志浩提起本案诉讼后，已主动更换了涉案产品的外包装，即已经不再将涉案摄影作品用于其产品外包装中，庭审中乔志浩对此予以认可。故乔志浩要求淄博贝能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可诉利益，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乔志浩要求淄博贝能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产品，并销毁已生产库存商品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淄博贝能公司仅是将涉案摄影作品使用在产品外包装上，而涉案产品本身即犬粮并未侵害乔志浩的相关权益，乔志浩要求停止生产、销售涉案犬粮，并销毁已生产库存商品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但淄博贝能公司应对涉案库存产品的外包装进行更换或涂改后，方可再进行销售。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因乔志浩未就权利人损失、侵权人获利进行举证，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产品销售价格、侵权行为的规模、使用作品方式等因素，并结合乔志浩为维权进行公证和委托律师的事实，酌定淄博贝能公司赔偿乔志浩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另，乔志浩当庭申请撤回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淄博贝能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淄博贝能宠物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其已生产的涉案侵权产品的外包装进行更换或涂改后，方可继续进行销售；二、被告淄博贝能宠物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乔志浩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40000元；三、驳回原告乔志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80元，减半收取2240元，由被告淄博贝能宠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綦晓玥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