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加胜，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燕，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恩广，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山东省郓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经济开发区韩信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刘新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岳远芳，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热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建设路86号。法定代表人：张燕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平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邹宁，董事长。上诉人刘加胜因与被上诉人陈恩广、济南热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山东平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信集团公司）、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双信济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6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加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恩广、热电公司、平安公司、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加胜与陈恩广存在劳务关系。根据2020年3月26日济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济南市北部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主厂房工程举报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理决定”）“二、调查认定的基本事实部分”已经明确该工程系由陈恩广自认为劳务工程由其组织并发放农民工工资，该工程系其从双信济南分公司处分包而得。一审法院对此重要基本事实未予认定，没有做到全面审核证据。关于刘加胜与陈恩广存在劳务关系的其他主要证据：关于11笔陈恩广付款记录，陈恩广否认劳务关系，强调由其支付的9笔劳务费为案外人候仰进（2019年3月8日意外死亡）授权指示陈恩广支付，据此否认双方存在的劳务关系，太过牵强。陈恩广自始至终未向法庭提交过案外人候仰进授权其代付的任何证据；作为证据提交的所谓《钢筋施工合同》签字处仅有所谓无法确定为候仰进的签字，无手印，且该合同中未说明项目名称及项目所在地、合同价款、结算核算方式，付款进度等合同基本构成要件，不具有真实性；关于刘加胜提交的《候仰进工程量及单价》、《候仰进班组工程量》，该二份证据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该份证据形成的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从刘加胜提交的三份录音证据中（2019.4.4、4.15、4.22日），就已经十分明确双方在核对账目，直至4月22日才形成上述二份证据。但是陈恩广强调是2019年春节期间刘加胜去闹事，陈恩广无奈才出具，无任何事实根据。陈恩广所讲是根据案外人候仰进及政府清欠部门的指示支付上述9笔劳务费及才不得已出具的上述二份证据，也明显与事实不符，且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是经过指示支付劳务费（哪怕是最简单的微信授权或指示均未有）。实际上2019年春节期间因劳务费产生纠纷系陈恩广与其承包的其他工地上的工人因拒付劳务费而产生的纠纷。关于该二份证据中涉及“候仰进班组”及“候仰进工程量”字样据此认定该工程为候仰进的项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通常逻辑，此时候仰进已经在3月8日死亡，此日之前，根据刘加胜提交证据（微信截图等）陈恩广是承认劳务费，之后拒不承认，经过刘加胜多次与各级清欠办及到甲方要求支付劳务费，在多方压力下，经过三次舆情处理、现场谈判下，才于2019年4月22日才形成上述工程量核算及单价统计。《候仰进工程量及单价》中其不仅证明了工程量及单价，还额外为自己自书证明，特意添加注明了为恶意逃避债务的一句：“我代候转刘加胜、女儿刘倩共计48万元，候给刘加胜多少我不知道。”刘加胜认为特意注明的代候转是需要证据来证实的，举证责任在陈恩广，对此观点刘加胜不再赘述。包括“候仰进班组”的表述，没有表明为“候承包的工程量”，实质上，候仰进、张鲁都是为陈恩广打工，为现场记工人员，4月份的三个录音中，关于涉及到的记工单等，都有上述二人的签字确认，并凭借记工单据为依据来给刘加胜等发劳务费。重要的是，三次的现场维权在前，经过双方的核对及计算得出的上述二份关于实际工程量及单价的证据在后，工程量的多少及单价的确定上，应当以最终的这二份清单为准。关于《候仰进班组工程量》中刘加胜书写“刘加胜认可这活是我们干的”是指刘加胜带领的各农民工，而非指与候仰进。“陈恩广认可候仰进完成工程量”的表述，此句为陈恩广看到刘加胜在此页上书写，为混淆视听而恶意加注的，不能仅据此就想当然认定为该工程为案外人候仰进与刘加胜具有劳务关系，应当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考虑，做出符合逻辑的判断。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错误。重审一审（【2020】鲁0103民初6600号）中，陈恩广还强调刘加胜也是为张鲁打工，这与原审一审中（【2019】鲁0103民初5094号）是仅为候仰进提供劳务互相矛盾，且该审中陈恩广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双信济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为公司驻场代表，否认其承包事实，被公司授权代发放劳务费用。同时在该案原一审的上诉审中（【2019】鲁01民终11799号）陈恩广当庭承认其是挂靠双信资质，其工程为其承包。结合上述“处理决定”陈恩广的上述种种行为属于向法院提交虚假证明材料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随后，刘加胜将向法庭提出申请，请求法庭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解释，对陈恩广等（包括双信集团公司及其分公司、证人王跃、尹茂彬）作虚假陈述及证明，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进行处罚，以规范民事诉讼参加人的行为。综上，刘加胜与陈恩广存在劳务关系证据充分，应当予以认定。二、陈恩广应当支付剩余劳务费296208元。刘加胜提交的《候仰进工程量及单价》、《候仰进班组工程量》，足以证实陈恩广应当支付剩余劳务费296208元。首先，这二份证据系陈恩广出具，陈恩广在得知3月8日案外人候仰进意外死亡拒绝支付剩余劳务费后，在刘加胜2019年4月份三次现场维权的舆情下，无法继续抵赖，向刘加胜当场出具了实际的工程量及单价汇总，总额是真实的，双方均认可。出于恶意逃避债务，将死无对证的其现场记工人员候仰进作为其承包人，企图逃避支付剩余劳务费。刘加胜提交的其中三笔候仰进通过微信（刘加胜之女刘倩）转账过来2018年6月4日（9500元）、8月11日（30000元）、9月10日（90000元）共计129500元，据此认定刘加胜与案外人候仰进具有劳务关系，太过牵强。此时支付劳务费系候仰进代转给刘加胜的，因为刘加胜与陈恩广之间没有微信，后联系时用电话联系，就转付上述三笔劳务费的情况及沟通支付情况的落实时，陈恩广得知候私下扣劳务费用后，于2018年9月24日陈恩广直接与刘加胜方加微信进行支付劳务费（微信添加截图及支付明细列表均可证实9月24日为支付劳务费而进行的微信沟通）。关于9月24日后续支付9笔劳务费，陈恩广主张系代替案外人候仰进支付的，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来证实。刘加胜提交的微信截图证明2019年2月3日、4日向陈恩广要求继续支付劳务费中，陈恩广是认可其欠付劳务费，并且在年前不能支付的情况下愿意承担利息的明确表示，没有任何关于候仰进与刘加胜是劳务关系的任何信息。陈恩广在维权现场出具的《候仰进工程量及单价》、《候仰进班组工程量》明确的工程量及价款的后续支付，应当由陈恩广支付剩余劳务费296208元于法有据。陈恩广企图证明该剩余劳务费应由案外人候仰进支付的相关证据不能够证明该不存在的事实。根据平安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及在（【2019】鲁01民终11799号）上诉审中陈恩广当庭承认其是挂靠双信济南分公司资质，工程为其承包。《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对工程概况及合同价款等均做了明确约定。项目总价款暂定为13032925.15元。再结合陈恩广提交的支付各类农民工的劳务费转账及手书的支付详单，足以证实陈恩广是劳务费的支付主体，且在其提交的与候仰进的微信截图可以明确看出候仰进就是统计工程量的陈恩广的工作人员。根据候仰进所分管的工程量统计为依据，由陈恩广通过个人账户给各务工人员发放劳务费。关于陈恩广提交的候仰进的三份借款证明，与本案无关，不能够证实借款就是陈恩广支付承包款。故，陈恩广等在维权现场出具给刘加胜的上述二份工程量核算及单价计算为依据应当支付给刘加胜剩余劳务费。三、关于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及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根据城乡与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标准》分类可知，该合同实为工程分包合同非劳务分包。据此，该份合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另外，按照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贯彻国办发〔2016〕1号文件《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实施意见》，鲁政办发〔2016〕41号，第二条、强化工资支付和拖欠清偿责任（一）落实工资支付责任。各类企业应当依法与招用的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并严格履行，建立职工花名册，办理劳动用工备案，按月足额将工资支付给农民工本人……（二）落实拖欠清偿责任。因建设单位存在违法发包、施工总承包企业和分包企业存在转包及违法分包行为，造成农民工工资被拖欠的，由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和分包企业承担清偿农民工工资的责任。据此，刘加胜要求平安建设集团承担支付劳务费用的诉求于法有据。陈恩广、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加胜的上诉，维持原判。刘加胜提交的用于证明与陈恩广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及劳务费的证据，为两份工程量确认单。该工程量载明系案外人侯仰进班组的工程量，而非刘加胜个人的工程量，无法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加胜的上诉请求。热电公司、平安公司未答辩。刘加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恩广支付劳务费296208元；2.平安公司、热电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热电公司（发包方）与平安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平安公司承包热电公司的济南北部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主厂房、脱硫工艺楼及机修车间项目，施工图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施工及保修。2018年7月25日，平安公司与双信济南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济南北部生物质热电联产项目主厂房（主体工程），脱硫工艺楼及机修车间施工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包括钢筋工程、模板工程、砼工程等；分包工作期限暂定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8月18日；价款暂定为13032925.15元。平安公司驻地代表为王跃，双信济南分公司驻地代表为陈恩广、现场带班队长为尹茂彬。2018年6月4日，侯仰进通过微信向刘加胜方转款9500元。2018年8月11日，侯仰进通过网银向刘加胜之女刘倩账号6223****2214汇款30000元。2018年9月10日，侯仰进通过人民银行向刘加胜之女刘倩账号6223****2214转款90000元。以上3笔转款合计129500元。2018年9月24日，陈恩广通过网银向刘加胜之女刘倩账号6223****2214汇款30000元。2018年10月19日，陈恩广通过网银向刘加胜之女刘倩账号6223****2214汇款20000元。2018年11月23日，陈恩广通过网银向刘加胜之女刘倩账户6223****2214汇款50000元。2018年12月20日，陈恩广通过网银向刘加胜之女刘倩账号6223****2214汇款40000元。2019年1月16日，陈恩广通过网银向刘加胜之女刘倩账号6223****2214汇款20000元。2019年2月2日，陈恩广通过网银向刘加胜之女刘倩账号6223****2214汇款200000元。2019年2月3日，陈恩广通过网银向刘加胜之女刘倩账号6223****2214汇款50000元。2019年2月4日，陈恩广通过网银向刘加胜之女刘倩账号6223****2214汇款50000元。同日，又转款20000元。以上9笔陈恩广转款合计480000元。陈恩广陈述，关于转款的背景是陈恩广应侯仰进的指示根据天桥区管委会和管理方的要求保证具体施工人员的劳务费用以及付款进度，由陈恩广直接向刘加胜的女儿刘倩转账支付48万元。陈恩广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侯仰进101000元（现金）、2018年7月10日支付侯仰进43000元（借条现金）、2018年8月2日微信转账侯仰进5000元、2018年8月10日支付侯仰进45000元（收到条现金）、2018年8月18日微信转账侯仰进5000元、2018年8月30日微信转账侯仰进5000元、2018年9月9日网银转账侯仰进120000元、2018年9月10日微信转账侯仰进5000元、2018年9月11日微信转账钟正友7150元、2018年9月24日网银转账马文青10000元、2018年9月24日网银转账张鲁5000元、2018年9月24日网银转账刘倩30000元、2018年9月24日网银转账丁玉西5000元、2018年9月25日网银转账丁玉西5000元、2018年9月25日网银转账张凤春（边道增之妻）5000元、2018年9月25日网银转账韩春梅5000元、2018年9月25日网银转账张宪乐5000元、2018年10月10日微信转账钟正友2880元、2018年10月18日微信转账马文青3000元、2018年10月19日网银转账刘倩20000元、2018年11月17日微信转账马文青3000元、2018年11月23日网银转账刘倩50000元、2018年11月24日微信转账张鲁3000元、2018年11月24日网银转账张宪乐3000元、2018年11月24日网银转账丁玉西3000元、2018年12月6日微信转账马文青1000元、2018年12月20日微信转账马文青5000元、2018年12月20日微信转账张鲁3000元、2018年12月20日网银转账王可前转丁玉西12000元、2018年12月20日网银转账刘倩40000元、2019年1月8日微信转账丁玉西1000元、2019年1月10日微信转账钟正友5120元、2019年1月16日网银转账刘倩20000元、2019年1月27日微信转账张鲁1000元、2019年1月29日微信转账张鲁500元、2019年2月2日网银转账刘倩200000元、2019年2月3日网银转账马文青23998元、2019年2月3日网银转账丁玉西31489元、2019年2月3日网银转账张宪乐19208元、2019年2月3日网银转账杜春情（杜继彩之女）17204元、2019年2月3日网银转账张鲁24670元、2019年2月3日网银转账刘倩50000元、2019年2月4日网银转账刘倩70000元、2019年3月6日网银转账给张凤春（边道增之妻）10964元、2019年6月13日网银转账给张凤春（边道增之妻）5000元。陈恩广陈述，上述银转账记录证实陈恩广向刘加胜女儿刘倩及侯仰进施工队的施工人员丁玉西、张鲁等支付工资的情况。刘加胜陈述，其认识侯仰进、马文清、张鲁，其他的不认识。张鲁给陈恩广带班，尹队长长期给陈恩广打工，马文清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侯仰进于2019年3月8日因车祸去世。2019年3月中旬，双信济南分公司工场现场带班队长尹茂彬出具了“侯仰进班组工程量”。刘加胜在该工程量清单上自行加注“刘加胜认可这活我们干的”。“认可这活我们干的”中的“我们”是指刘加胜班组雇佣的施工人。陈恩广在该工程量清单上加注“陈恩广认可侯仰进完成工程量”。2019年3月底，陈恩广出具“侯仰进工程量及单价”证明，合计905708元。陈恩广在该证明上加注“我代侯转刘加胜女儿刘倩共计：48万元，侯给刘加胜多少我不知道”。前述陈恩广通过网银向刘加胜之女刘倩转款48万元，即为“侯仰进工程量及单价”证明中陈恩广加注的“我代侯转刘加胜女儿刘倩共计：48万元”。另查明，平安公司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特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土石方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建筑幕布墙工程，水利水电工程、起重设备安装工程、附着升降脚手架工程、防腐保温工程、钢结构工程的施工等等。双信济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房屋工程建筑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消防设施工程施工、古建筑工程施工、装配式建筑工程施工、机电设备安装服务、电气安装智能化安装工程服务、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建筑钢结构工程安装服务、建筑装饰、矿山施工、环保工程服务、防腐保温工程施工、防水工程施工、地基基础工程施工等等。刘加胜向济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举报平安公司与双信济南分公司就北部生物主厂房劳务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双信集团济南分公司又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个人陈恩广，属于违法分包。双信济南分公司作出陈述、申辩：一是陈恩广与双信济南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服务内容为劳务管理，为该公司管理人员，代公司向部分劳务人员发放工资、负责部分报销结算手续等；二是陈恩广经现场施工人员侯仰进介绍举报人等工人进场施工，因经济纠纷，举报人举报双信济南分公司违法分包行为；三是陈恩广与双信济南分公司为单纯的劳务雇佣关系，未将北部生物主厂房劳务工程分包给任何人。2020年3月26日，济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处理决定书，调查认定的基本事实：通过约谈施工总承包单位平安集团北部生物主厂房工程项目经理潘波，劳务分包单位双信济南分公司北部生物主厂房劳务工程项目经理甄勇，项目负责人陈恩广，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公司负责人李凯，并查阅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社会保险缴纳情况表、监理例会记录、举报人提供的证据等相关材料，发现陈恩广个人账户中有关于北部生物主厂房劳务工程劳务费转账记录、双信济南分公司未为陈恩广缴纳社保、农民工工资由陈恩广发放等问题，且陈恩广本人承认北部生物主厂房劳务工程工人由其组织，双信济南分公司提供辅材。在举报人与陈恩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鲁0103民初5094号）中，陈恩广自始至终主张北部生物主厂房劳务工程为双信济南分公司项目、自己仅为双信济南分公司工作人员，该判决从一定程度印证双信济南分公司将生物主厂房劳务工程项目分包给陈恩广的事实。综合以上，双信济南分公司为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济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单位，认定双信集团将北部生物主厂房劳务工程分包给个人陈恩广。处理意见及依据：经调查核实，双信集团将北部生物主厂房劳务工程分包给陈恩广，根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的通知》（建市规［2019］1号）第十二条等有关规定，认定双信集团存在违法分包等违法违规行为。现决定对双信集团实施约谈，进行全市通报批评，计入不良行为记录，予以信用评价扣分处理，并将违法违规行为移送济南市城管局进行行政处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刘加胜与陈恩广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刘加胜主张劳务费296208元的依据；3.刘加胜要求平安公司、热电公司、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关于焦点1.刘加胜与陈恩广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刘加胜提交证据一照片一组，证明刘加胜在项目所在地提供劳务。证据二“侯仰进工程量及单价”及“侯仰进班组工程量”，证明刘加胜为陈恩广提供劳务而所欠劳务费。证据三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凭证11张，证明陈恩广已经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其中9笔是陈恩广直接支付给刘加胜及其他劳务人员的劳务费。证据四刘加胜女儿刘倩与陈恩广微信聊天截图，证明陈恩广承诺偿还剩余劳务费，之后拒绝支付。证据五通话录音3份，证明陈恩广拒绝支付刘加胜劳务费，刘加胜多次与项目方负责人讨要劳务费及“110”出警的事实。证据六证人证言2份，证明刘加胜及其他劳务人员在项目所在地为陈恩广提供劳务，讨要劳务费，陈恩广拒绝支付剩余劳务费。经质证，陈恩广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二工程量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该结算单只能证明陈恩广将工程交由侯仰进承包，侯仰进施工队所施工的工程量范围和具体的结算价格，与刘加胜无必然的联系。刘加胜只是对其中一部分进行施工，其他的由张鲁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陈恩广根据侯仰进的指示以及天桥区管委会和管理方的要求，保证具体施工人员的劳务费、付款进度，因此由陈恩广向刘加胜的女儿转账48万元。对证据三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年2月3日，刘加胜与侯仰进商议去热电公司堵门，陈恩广为了顾全大局解决问题进行了微信回复，当时陈恩广已经超额支付侯仰进工程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年4月4日录音整理3-1第2页第18-20行刘加胜自认我说我有什么办法，他是老板；2019年4月22日录音5第1页4分14秒“俺们这个单子是老侯和小张跟我打的”；2019年4月15日录音证据第5页第10行刘加胜自认共计干了73万余元的活，与刘加胜在诉讼中主张的劳务费总量相矛盾。该几份录音能够证实侯仰进所雇佣刘加胜，工程量结算单也是侯仰进班组的工程量结算单。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刘加胜证明目的有异议，刘加胜不属于法律上的实际施工人，不应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进行认定。平安公司认为，以上证据形成过程不清楚，均不认可，且与平安公司无关。热电公司质证意见同平安公司。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质证意见同陈恩广。证人赵玉福出庭陈述，其与刘加胜是邻居，刘加胜找其到天桥区北部热电厂干钢筋绑扎，刘加胜是老板。平常刘加胜安排工作，结算工资。刘加胜欠我的钱，给不了，刘加胜说陈恩广欠他的钱。见过侯仰进，不熟。不清楚侯仰进、陈恩广、刘加胜，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听刘加胜说，是一个姓尹的给他安排活。证人刘文海出庭陈述，其与刘加胜是一个村的，在电厂跟着刘加胜干钢筋绑扎，是陈恩广承包的，不清楚有几支施工队，几个班级，见过侯仰进一次，但不认识，不熟。陈恩广把钱发给刘加胜，刘加胜给我们发钱。不知道陈恩广、侯仰进、刘加胜什么关系。平常刘加胜安排活，统计工作量，发工资；刘加胜如果没钱就说陈恩广还没给钱。刘加胜认为，两证人证言能够证实涉案工程劳务由陈恩广承包并交由刘加胜实际施工，刘加胜及其他工人的劳务费应当由陈恩广支付。由于存在违法承包问题，各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陈恩广认为，两证人与刘加胜均是同村兼雇佣人员，与刘加胜有利害关系。证人对陈恩广、刘加胜、侯仰进之间的关系、劳务费、工程量的结算均不知情。证人陈述的内容大部分是由刘加胜告知，不是其真实知晓并经历。两证人的证言与刘加胜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刘加胜自认侯仰进系刘加胜的老板相互矛盾。证人的陈述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应被采信。平安公司、热电公司、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陈恩广。陈恩广提交钢筋工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8年5月28日，陈恩广与涉案项目工地的侯仰进签订了钢筋工施工合同，将涉案工地主厂房、工艺楼、机修车间所有钢筋绑扎、制作、焊接工作交由侯仰进进行施工。刘加胜提交的录音证据中也自认跟着侯仰进干活的，侯仰进是老板。陈恩广提交侯仰进出具的收条2张及借条1张，证明侯仰进在施工过程中于2018年6月27日收到陈恩广支付的现金101000元；2018年8月10日收到陈恩广支付的45000元；2018年7月10日侯仰进以价款形式向陈恩广借款43000元。陈恩广的工作人员尹茂彬向侯仰进出具的工程量的结算单(复印件)，证明陈恩广与侯仰进的班组进行工程量进行统计结算。证据陈恩广微信转账记录及银行卡转账记录，证明陈恩广根据侯仰进指示微信转账给具体的施工人员。经质证刘加胜认为，施工合同没有侯仰进的签字、手印，签字是后来写的，三个字体不一样，不是侯仰进写的，不予认可。侯仰进介绍其到热电公司施工，不是承包，只是施工工人，陈恩广是老板，也没有口头协商。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恩广给侯仰进的转账不是给的侯仰进，是给各个工人的钱。工程量核算是陈恩广给刘加胜写的，不是给侯仰进写的。写结算单时侯仰进已经去世了。平安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清楚。热电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清楚。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陈恩广对刘加胜提交的“侯仰进班组工程量”及“侯仰进工程量及单价”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侯仰进班组工程量”上加注“刘加胜认可这活我们干的”系刘加胜书写；“认可这活我们干的”中的“我们”是刘加胜雇佣的班组施工人员。刘加胜认可其班组施工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陈恩广在“侯仰进班组工程量”上加注“陈恩广认可侯仰进完成工程量”，证明陈恩广认可该清单上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系案外人侯仰进及其班组完成，不是刘加胜完成。两证据由刘加胜持有，应认定刘加胜认可上述内容，不能证实刘加胜与陈恩广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恩广在“侯仰进工程量及单价”上加注“我代侯转刘加胜女儿刘倩共计：48万元，侯给刘加胜多少我不知道”。该加注内容与刘加胜提交的陈恩广通过网银直接支付给刘加胜女儿刘倩9笔款项48万元相对应，且转款时间在前，出具“侯仰进工程量及单价”及加注内容时间在后。微信转账3笔系案外人侯仰进向刘加胜付款，银行转账9笔是陈恩广代表案外人侯仰进向刘加胜付款。9笔银行转账不能证实刘加胜与陈恩广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刘加胜女儿刘倩与陈恩广微信聊天截图、通话录音、“110”出警没有载明陈恩广欠刘加胜劳务费，也不能证实刘加胜与陈恩广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证人赵玉福、刘文海与刘加胜是同村，也是刘加胜的雇佣人员，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两证人对陈恩广、刘加胜、侯仰进之间的关系、劳务费、工程量的结算均不知情，不能证实刘加胜与陈恩广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济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处理决定书，认定双信集团将北部生物主厂房劳务工程分包给个人陈恩广，与刘加胜和陈恩广是否有劳务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没有关联性。关于焦点2.刘加胜主张劳务费296208元的依据。刘加胜陈述，“侯仰进班组工程量”及“侯仰进工程量及单价”证明劳务费共计905708元，减去480000元，减去129500元得出费用296208元。2019年3月份，陈恩广拖欠工资，陈恩广让去找侯仰进，这时知道侯仰进去世了。我们工人在热电公司堵门，陈恩广打“110”。“110”介入后，陈恩广写的字据。“侯仰进班组工程量”大约是2019年3月中旬出具的，“侯仰进工程是及单价”大约2019年3月底出具的。陈恩广陈述，该两份证据明确载明是侯仰进班组施工的工程量，且证明陈恩广代侯仰进转给刘加胜的女儿刘倩48万元，与刘加胜的主张没有关联性。2019年春节前，尹茂彬制作“侯仰进班组工程量”后，交给陈恩广核对。2019年春节期间刘加胜到管委会、热电公司催要劳务费，现场工作人员王跃通知陈恩广去处理。陈恩广打“110”报警。在现场人员组织调解下陈恩广为了解决农民工闹事的问题，拿出尹茂彬给陈恩广的上述工程量结算，然后陈恩广在上面写上“认可侯仰进班组完成工程量”，然后出具第二份证明，并注明代侯仰进支付了48万元。刘加胜主张陈恩广欠付劳务费，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刘加胜主张的劳务费905708元来源于证明“侯仰进工程量及单价”，该证明是对施工工程的工程量及单价的结算，但是该结算的相对方是案外人侯仰进，更准确的说是侯仰进班组，不是本案刘加胜。陈恩广在该证明上加注“我代侯转刘加胜女儿刘倩共计：48万元”，129500元系案外人侯仰进支付的款项。刘加胜以“侯仰进工程量及单价”证明要求陈恩广支付劳务费296208元（905708元－480000元－1295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陈恩广支付案外人侯仰进、马文青、张鲁、丁玉西、张凤春、韩春梅、张宪乐、杜春情、钟正友的款项，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不予处理。关于焦点3.刘加胜要求平安公司、热电公司、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刘加胜提交证据七济南市住建局举报处理决定书，证明双信集团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陈恩广，平安公司违法劳务分包，陈恩广没有资质，违法挂靠双信济南分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员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施工人挂靠其他建筑施工企业并以被挂靠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签订建筑工程合同而被起诉的，应将施工人和被挂靠建筑施工企业列为共同被告。根据上述规定，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陈恩广认为，刘加胜系案外人侯仰进雇佣人员与陈恩广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无权向陈恩广主张劳务费。刘加胜并非实际施工人，不应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平安公司认为，平安公司和双信济南分公司签订合同，与刘加胜无关，也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刘加胜主张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热电公司认为，热电公司作为发包方，依法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平安公司，并与平安公司按照双方的施工进度进行结算。刘加胜与热电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要求热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劳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认为，刘加胜起诉陈恩广主张劳务费用证据不足，因此，刘加胜诉求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所谓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当责任人为多人时，每个人都有负清偿全部债务的责任，各责任人之间有连带关系。因此当事人之间连带责任的有效约定，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连带责任的适用条件的规定，是人民法院在审判实践中认定当事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实际施工人主要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转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挂靠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的限制条件为其涉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必然无效。实际施工人应与发包人全面实际的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这种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充当了合法承包人的角色事实上履行相应的承包义务。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只是在非法转包分包过程中充当了中介角色的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只有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实际施工人才能向发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且请求款项仅限定在发包人欠付价款范围内。就本案而言，对于案涉施工工程，刘加胜与发包方热电公司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全面履行工程项目，与热电公司没有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刘加胜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论热电公司是否全部支付平安公司工程款，刘加胜无权要求热电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济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处理决定书，认定双信济南分公司将生物主厂房劳务工程项目分包给陈恩广，存在违法分包等违法违规行为，并将违法违规行为移送济南市城管局进行行政处罚。虽然双信济南分公司违法分包给陈恩广，但是陈恩广对刘加胜所诉款项不承担民事责任，刘加胜要求双信济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没有事实依据。双信济南分公司是双信集团公司在济南设立的分公司，非独立法人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双信济南分公司对刘加胜所诉款项不承担民事责任，其法人被告双信集团公司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平安公司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双信济南分公司，双方均有合法的经营范围，刘加胜要求平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亦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加胜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与陈恩广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侯仰进班组工程量”及“侯仰进工程量及单价”均系陈恩广与侯仰进（班组）之间施工项目、数量、单价及劳务费的核算数额，没有明确刘加胜的工程量及劳务费，刘加胜要求陈恩广支付劳务费296208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加胜要求热电公司、平安公司、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加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刘加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加胜提交以下证据：一、刘加胜之女刘倩与候仰进、陈恩广前后互相添加微信时间的微信截图两份，拟证实因刘加胜系侯仰进介绍进行热电项目施工，接收转账劳务费而添加微信的时间，侯仰进在前，代转过三笔劳务费。后因侯仰进私扣劳务费，陈恩广知晓后，添加微信直接向刘加胜之女刘倩转账后续9笔劳务费的事实。由此可知，之前由侯仰进代转劳务费及后来由陈恩广亲自转劳务费是有时间及事件原因的。二、2019年7月8日、7月10日，刘加胜与陈恩广承包的其他项目上的务工人员边道增的电话录音一份，拟证实陈恩广让他们去法庭作证，否则不支付剩余所欠劳务费的情况。说明陈恩广拖欠各方劳务费系常态，极不诚信的事实，也证实了刘加胜与陈恩广的劳务关系。（因之前，担心提交该证据，连累通话中的其他农民工工资的讨要，故，确定本次庭审提交）。另想说明：边道增、杜春情其实和刘加胜不是一个班组，他们是同时做的陈恩广其他承包的项目。所以陈恩广提交的转账的明细里面有好多人都不是刘加胜班组里的人，刘加胜均不认识。这个项目的总价款在1000多万，如果要是陈恩广想把明细细化的话，举证责任应该由陈恩广承担。陈恩广、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质证称，该两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首先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聊天记录中侯仰进身份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该证据显示的内容多为听说传来证据，且与本案刘加胜诉陈恩广劳务费没有关联性。另查明，刘加胜在(2019)鲁0103民初5094号案件中提交的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分局桑梓店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4月15日出警时与刘加胜、陈恩广等人的对话录音中涉及内容为：“......刘：这些钱都是他(陈恩广)给转的。警：他一共欠你多少钱?刘：127000多......警：总共干了多少钱的活?刘：73万多......”。刘加胜在本案中提交的2019年7月8日其与案外人边道增的录音，边道增说：“该你十几万啊”。刘加胜称：“我这不还没算，他也不给你么个，给写个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恩广向刘加胜之女转账48万元和通过候仰进转账129500元的事实，能够证明刘加胜在陈恩广分包的涉案工程项目中提供过劳务。刘加胜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候仰进工程量及单价》、《候仰进班组工程量》等证据证明陈恩广尚欠其劳务费296208元。本院认为，刘加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候仰进班组工程量均为刘加胜及其带领人员所完成。故，刘加胜主张的劳务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因刘加胜的主张不成立，其进而要求热电公司、平安公司、双信集团公司、双信济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或相关法律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刘加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元，由上诉人刘加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