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28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文盲，农民，家住洪江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向连英，女，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洪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17日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宪辉，湖南星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刑诉［202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连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袁某于同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对附带民事诉讼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6日、3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铭、检察官助理黄方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袁某、被告人向连英及其辩护人曾宪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向连英在洪江市××乡××村（又称力溪村）10组袁某家与袁某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后，二人在袁某家中堂房内相互扭打，在扭打中袁某被扑倒在地，被向连英顺势将袁某压在身下造成袁某胸部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经法医学鉴定，袁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向连英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袁某部分医疗费用2335元。2020年12月14日，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向连英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评定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12月16日，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怀化市第四人民医院将在该医院接受了康复治疗的被告人向连英传唤到案。被告人向连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对上述指控事实，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邓某、肖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被告人向连英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该院认为，被告人向连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向连英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向连英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连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案发后其赔偿了被害人部分医疗费，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向连英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范围内量刑。 原告人袁某诉称：2020年5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向连英在洪江市××乡××村××组与原告人袁某发生口角，随后向连英跑到袁某家堂屋中将袁某按在地上，脚扣住袁某胸口，手将袁某的头向地上扣，打袁某十多分钟，致袁某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经法医学鉴定，袁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请求判令被告人向连英赔偿原告人袁某：1、医药费11895元；2、护理费180元／天，共15天，计2700元；3、营养费45元／天，共15天，计675元；4、误工费149元／天，共15天，计2235元；5、原告伤残等级以十级计算，15395元×8年×10%＝12316元；6、精神抚慰金2000元；7、交通费1000元；8、本案诉讼费用。并提交了原告人袁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在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医院证明、租车发票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向连英对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其将被害人袁某致伤的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对原告人袁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表示不愿意赔偿。辩护人曾宪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向连英故意伤害系多因素综合原因导致的结果，主要是心境障碍状态下因××发作而犯罪，经鉴定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向连英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三、被告人向连英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向连英已经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2335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向连英在洪江市××乡××村××组袁某家与袁某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后，二人在袁某家中堂房内相互扭打，在扭打中袁某被扑倒在地，被向连英顺势将袁某压在身下造成袁某胸部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经法医学鉴定，袁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向连英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袁某部分医疗费用2335元。2020年12月14日，经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向连英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评定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2020年12月16日，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怀化市第四人民医院将在该医院接受康复治疗的被告人向连英传唤到案。被告人向连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 原告人袁某受伤后，即给其女婿杨某1打电话，杨某1于当日下午3时许从会同县若水镇家中赶到原告人袁某家，看到袁某身体状况后即拨打120急救电话，洪江市人民医院安江院区出诊120急救车将原告人袁某接至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第2-5肋）；2、右肺挫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口唇、胸背部）。次日即5月24日，在洪江市××乡××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被告人向连英的丈夫周某与杨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向连英方承担袁某的医疗费用3336元的70%即2335元，并当场履行。当天，原告人袁某的亲属给袁某办理了出院手续并将其接回家。出院后因原告人袁某伤情未痊愈，身体疼痛，无法自主行动，袁某亲属于5月25日第二次将其送至洪江市人民医院安江院区住院治疗，至2020年6月8日出院。袁某二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11895.3元，其中第一次住院3336元，第二次住院8559.3元。被害人袁某在2020年5月23日至6月8日在洪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住院期间由家人1人陪护。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进行了调解，因被告人向连英不愿再赔偿，因此调解未成。双方同意依法予以判决。 经查明及计算，原告人袁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 1、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共计11895元（实际医疗费为11895.3元，原告人仅主张11895元，系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 2、误工费772.4元（原告人袁某系从事农业生产人员，参照湖南省2020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6585元／年，误工期17日，故误工费为16585元／年÷365天×17天＝772.4元）； 3、护理费1842.1元（原告人袁某举证证明住院期间由其家人1人护理，但未提交护理人的收入状况，参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即39552元／年护理期17日，故护理费为39552元／年÷365天×17天＝1842.1元）； 4、营养费510元（按30元/天计算，实际住院时间为17天，故营养费为30元/天×17天=510元）； 5、交通费1000元。 在人身损害赔偿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对赔偿精神损失不予受理，故对原告人袁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伤残补助费的赔偿请求无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故对原告人袁某此项损失，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依法不收取诉讼费。 以上共计损失16019.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12月1日，被告人向连英被送至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并在怀化市第四人民医院院接受康复治疗。办案民警于2020年12月16日到怀化市第四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向连英口头传唤到洪江市公安局接受讯问；民警在将被告人向连英从家中传唤送往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中，向连英有持刀抗拒行为。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向连英的基本身份信息，其出生于1962年12月24日，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调解协议书：证明2020年5月24日，由杨某2作为人民调解员，周某和杨某1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袁某及其家属自愿办理出院手续。2、此次袁某治疗等费用共计3336元，根据双方协商结果，由向连英承担总费用的70%，共计2335元整。3、双方当事人请求公安机关等司法部门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法律责任。4、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不得由此事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 （4）洪江市人民医院ＣＴ诊断报告单及洪江市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证明袁某于2020年5月23日17时25分入院，经检查，全腹ＣＴ及胸部三维显示，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5月24日15时50分因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而办理了出院手续。医嘱：出院后继续治疗；2020年5月25日再次入院，诊疗经过：入院行胸部ＣＴ检查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2-5肋），右上肺叶纤维化病变。出院诊断：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2-5肋）；2、右肺挫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于2020年6月8日出院。医嘱：带药巩固治疗，定期复查。 （5）住院票据、门诊票据、出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人袁某二次门诊及住院花费11895.3元的情况。 （6）洪江市人民医院住院部证明：证明袁某在2020年5月23日至6月8日因胸部外伤在洪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由家人（1人）陪护。 （7）湖南通用机打发票（委托代开）发票联：证明袁某支付租车费1000元的情况。 （8）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向连英在案发前没有前科。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系被告人向连英丈夫）的证言：证明周某和向连英是夫妻关系。昨天（2020年5月23日）一直在田里忙农活，直到早上9点左右才回来吃早饭。当时周某看到向连英和袁某在吵架，没有看到二人打架，之后向连英也离开了。直到晚上6时许，周某听到袁某的女儿和女婿说向连英和袁某打了架，当时向连英说没有打袁某，还被袁某用石头打了两下。后来袁某就被医院的车子送去安江治疗了。5月24日力溪村委会组织周某和袁某的女婿杨某1进行了调解，双方签订了调解协议，周某共赔付了2000多元治疗费。过了一个月后，周某听说袁某推翻了之前的调解协议，要做伤情鉴定，后来公安给她做了鉴定是轻伤；向连英于2013年到怀化四医院治疗，当时医院诊断向连英好像是精神分裂症还是精神忧郁症，她在医院住了近十天，因无力支付治疗费才回家吃药治疗。向连英只要不受刺激，还吃着药就算正常，不能反驳她，如果受了刺激的话就比较激动，但没有出现打人的行为。直到今年12月初，向连英才被强制带到怀化做精神鉴定。周某对向连英的精神鉴定没有意见，对袁某的伤情鉴定有意见，认为两个女人打架不可能伤到肋骨。 （2）证人杨某2（力溪村支部委员）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4日下午，由杨某2在力溪村村部主持调解，向连英的丈夫周某及袁某两个女儿和大女婿到场，因袁某住院未到场，经过1、2小时的调解，双方直系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周某一次性赔偿医药费2335元给袁某，袁某的女婿杨某1同意并收取了赔偿费，同时袁某的女儿和女婿也同意出院办理出院手续。杨某2以为袁某的女儿和大女婿可以代表袁某调解，也不知道袁某是否委托了其女儿女婿进行调解；向连英现在是50多岁的样子，但头发都白了，性格比较极端，容易暴躁，沉默寡言，很少和村民交流，听说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周某还带她去怀化四医院治疗过。 （3）证人肖某（洪江市人民医院安江院区医师）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5日其收治了一名叫袁某的病患，在洪江市人民医院安江院区住院治疗，袁某自述2020年5月23日被人殴打受伤，当日到洪江市人民医院外二科住院治疗，5月24日出院。袁某再次入院时，经复查诊断结论与2020年5月23日结论一致，诊断结果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2-5肋）；右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是袁某的主治医师，袁某于2020年6月8日办理出院手续。 （4）证人邓某（洪江市人民医院安江院区医生）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3日，袁某被送至洪江市人民医院安江院区外二科治疗，其自述当日被人打伤。经过当时ＣＴ诊断检查结论为：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2-5肋）；右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袁某于当天办理住院手续，次日在袁某及其家属要求下对其办理了出院手续的情况。 （5）证人杨某1（系被害人袁某女婿）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3日上午11点钟，杨某1接到袁某的电话，得知袁某被隔壁的邻居打了。杨某1于当天下午3点多钟，骑着摩托车搭载周喜英（袁某二女，杨某1妻子）、周满英（袁某小女）到了洪江市太平乡力溪村袁某的家中，当时袁某坐在中堂屋中间位置的地上，袁某表示身上到处痛，还要杨某1等人不要动她。周喜英、周满英将袁某从地上扶起来坐在一个矮凳子上，杨某1用自己的手机号码155××××5638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院救护车于1小时后就来了，杨某1和医生用担架将袁某抬上救护车送到了洪江市安江人民医院治疗。2020年5月24日，村委会组织杨某1、周喜英和周满英与打人者家属进行调解，开始本着大家都是邻居，希望事情尽快处理，不希望双方结下仇恨，对方家属将2000多元给了杨某1，杨某1、周喜英和周满英三人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并于当天将袁某接回洪江市太平乡力溪村的家里去了。因为当时袁某还在医院住院，所以杨某1、周喜英和周满英就没有将调解这个情况告诉袁某。 3．被害人袁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5月23日上午11时许，袁某从不远的菜园里摘菜回到家中，看到邻居向连英家喂养的鸡鸭都跑到其家里去了，就很生气，就用一根长约一米的竹片驱赶向连英的鸡鸭。向连英看到袁某在赶鸡鸭就在她家说：“我家鸡又没有拿（吃）你家什么东西，你赶什么赶。”袁某对向连英说：“你来看我家后院的菜是不是被鸡鸭给吃了的？”袁某没有辱骂向连英，当时在中堂里准备跨卧室门槛进到卧室里，向连英就边骂边冲到袁某家中堂里，直接将袁某推倒，袁某当时背朝地倒地，向连英就用她的身子将袁某压着，还用膝盖跪在袁某的上半身，导致袁某动不了，另外向连英还用手抓着袁某的头发并将其头部往地上磕，还用手掐袁某的脖子，袁某当时使不上劲也就没有还手，过了十多分钟，向连英才松手走了出去，当时袁某在家就起不了身，然后用手机拨打了二女儿的电话，之后家属将袁某送往洪江市安江镇人民医院治疗了。经医院诊断，袁某的右侧肋骨多处骨折，右肺挫伤，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袁某也不清楚向连英是否有××，平时从来不和向连英说话；次日袁某女儿女婿在其未治疗好的情况下将其办理出院，当晚回家后身体不适，在5月25日自己又拨打了120，重新在安江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事前不清楚女儿女婿与向连英家进行了调解，第一次出院回家后听说向连英家出了两千多块钱的医院费。 4．被告人向连英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20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7点多钟，其在××乡××村××组家里做饭吃，听到外面有鸭子在叫，正好想到其喂了两只老鸭平时放在外面散养。其听到鸭子叫后，就出去看是不是有人在打其的鸭子。看到邻居袁某在她房子后面用手里拿着的竹片片赶其的鸭子，就对袁某说：“你屋后面又没种着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赶我的鸭子？”袁某看到向连英后就直接骂其的娘。其口头警告了袁某，要她不要骂娘，但袁某并没有停止骂人，又来到她家的中堂屋门口对着向连英家的方向骂，当时其情绪很激动也很气愤，就想去教训下袁某，就走到袁某家的中堂房那里坐着，袁某看到其来了就站了起来，其就直接冲过去和袁某扭打在一起，双方只是用手抓着对方的手扭着，双方扭了一会就松开了手，然后其就回家做饭去了。其在做饭的时候，袁某还是在她家门口不停地骂，这时其又来到袁某家中的中堂屋门口和袁某扭在一起，还是双方用手扭在一起，扭的过程中，袁某倒地，其用双手将袁某按在地上不让她起来，大概几分钟后，其就放开袁某回到自己家中去了。其记得袁某倒地后，其就上去用双手把她的双手按在地上，用屁股坐在袁某的胸前的位置，袁某没有反抗后，其就放开了她，然后其回到家里去了。 5．鉴定意见 第一份证明：洪江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的洪公物鉴（法临）［2020］第11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袁某损伤属轻伤二级。 第二份证明：怀化市博爱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2月14日出具的怀博爱司鉴所[2020]精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向连英在作案时精神状态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不完全性缓解，评定被鉴定人向连英在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5月24日，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对案发地点进行现场勘验，制作了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并拍摄了照片，中心现场位于袁某家中堂屋，经仔细查找，现场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连英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并致他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连英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向连英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连英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向连英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向连英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袁某在受伤后的第二天，即由其亲属与被告人向连英亲属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并予履行，约定给被害人办理出院手续，今后被告人不再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仅对被害人二天住院的费用赔偿问题进行约定，被害人袁某本人未签字确认，且被害人因伤情未痊愈在案发第三天又第二次入院治疗，形成新的经济损失。该调解协议未经被害人确认，且对后续治疗费用约定被告人不再赔偿，违反自愿、合法原则，不作本案的定案依据。由于被告人向连英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向连英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因此，原告人袁某要求被告人向连英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原告人要求赔偿数额过高的部分和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曾宪辉提出被告人向连英经鉴定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已经部分赔偿受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连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向连英的刑期自2020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向连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13684.5元（应赔偿16019.5元，核减被告人家属已支付233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段承信 人民陪审员  易 琼 人民陪审员  何 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宏坤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九十二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