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巍山镇美莎南路**。法定代表人：楼仲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科，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波，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家力，男，汉族，1985年1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勇，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灯，男，汉族，1972年11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现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革，男，汉族，1968年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系李银灯姐夫。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家力、李银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并向本院提交书面审理本案申请书；被上诉人朱家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勇、被上诉人李银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革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18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一审被告李银灯身份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就已向一审法院申明案涉工程项目由上诉人公司承建，一审被告李银灯在本案中不是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公司与李银灯之间系合法的内部承包关系，李银灯系上诉人公司员工。同时，李银灯在本案中的身份问题，已经在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刑初1136号刑事判决书中予以明确认定，李银灯系上诉人公司员工。另外，李银灯以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身份在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公司，案号为（2020）豫15民初12号，该案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豫15民初12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中明确写明：“因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认定李银灯与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对案件的处理有直接影响，需等该刑事判决二审生效结果，故中止对案件的诉讼。”上述相关证据上诉人公司在一审中均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但一审法院对上述材料置之不理，仍认定李银灯的身份为挂靠，显然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工程项目李银灯身份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朱家力、李银灯均未书面答辩。朱家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银灯向原告支付欠款共计158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5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判令被告李银灯向原告支付律师费7900元；3.判令被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第1项和第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9日和2012年8月8日，被告浙江宏成公司先后与河南省信阳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筑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浙江宏成公司承建中乐百花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中乐百花B区1#—7#楼、8#—15#楼工程，后被告浙江宏成公司与被告李银灯签订《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属项目部内部项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以内部项目经济责任承包的名义将上述工程发包给被告李银灯主承包并负责具体施工，并约定被告李银灯应承担按工程款比例支付被告浙江宏成公司管理费和自负盈亏的经济责任。施工期间被告李银灯从原告朱家力处购买沙、石子，被告李银灯雇佣其姐夫朱文革负责收料。2019年10月25日，原告朱家力与被告李银灯办理结算手续：甲方：朱家力，乙方李银灯，甲方与乙方就信阳市中乐材料款结算如下：一、经结算，乙方共欠甲方沙石材料费用共计壹拾伍万捌仟元整（小写158000）元，该费用于2019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二、如果乙方不按时将工程款支付给甲方，乙方除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外，还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其债权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三、甲乙双方就此结算单所产生的争议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四、本结算单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五、本结算单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六、乙方挂靠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信阳市中乐项目。双方分别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本院已生效的（2020）豫1503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3刑初1136号刑事判决书及李银灯与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2、2019年10月25日原告朱家力与被告李银灯的结算单；3、原告朱家力提供的2014年初—2015年底期间，被告李银灯给其付款的部分银行转账记录；4、原告朱家力与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事务所收取费用79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朱家力要求被告李银灯支付欠款本金158000元有结算单为依据及双方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且被告李银灯无异议，应予认定。被告李银灯应负偿付之责。关于原告朱家力依据《结算单》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条是关于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支付标准的规定。原、被告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在《结算单》中有明确约定，即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结算单》的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7900元律师费并提供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法律服务费发票相佐证，被告李银灯在与原告签订的《结算单》中亦承诺承担律师费，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被告李银灯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李银灯应按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浙江宏成公司出借资质给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被告李银灯，其应对被告李银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原告朱家力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律师费，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合同相对方被告李银灯承担。被告辩称及中止审理申请无合法依据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银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给原告朱家力货款158000元；二、限被告李银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给原告朱家力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58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限被告李银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给原告朱家力律师费7900元；四、被告浙江宏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1809元，由被告李银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银灯提交了三组证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份、另案开庭的答辩状一份以及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5民终5875号民事裁定书和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上证据意在证明李银灯是实际施工人。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建筑业挂靠经营是法律所禁止的违法行为，在建筑施工挂靠关系中，挂靠方与第三人权利义务的形成与被挂靠方为挂靠提供便利之间有因果关系，被挂靠方从挂靠中取得了挂靠利益，应当与挂靠方共同对第三人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李银灯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施工资质，其挂靠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信阳市中乐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项目施工合同，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应对李银灯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朱家力以李银灯出具的结算单向其主张砂石材料费，该结算单载明“乙方（李银灯）挂靠浙江宏成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信阳市中乐项目”，以及结算款为“信阳市中乐材料款”，李银灯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革对上述结算单并无异议。因上述材料款为李银灯借用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承建信阳市中乐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工程而产生，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李银灯、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砂石材料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9元，由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