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闽05刑终272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秀辉，男，1983年12月8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泉州市泉港区。曾因协助他人开设赌场于2018年1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旭金，男，1989年1月28日出生于泉州市泉港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市泉港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月12日被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2013年9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10月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9日作出（2020）闽0505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6日起至同年4月3日间，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及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且明知涉案柴油无合法手续、售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及系走私等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将所购入的柴油经加价后贩卖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期间，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以80元／趟的酬劳雇用陈明生，由陈明生驾驶林旭金提供的闽ＢＣ××××号改装解放牌面包车（登记车主为唐金宝，以下简称“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接驳、运输柴油到指定地点贩卖，并由林旭金与陈明生核对运输数量、结算陈明生工资等，车辆运输的相关油料、维修、过磅等费用均由林旭金先行垫付，柳秀辉则负责与他人联系、协调涉案柴油的来源、去向、看关望风等相关事宜。据统计，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运输无合法手续柴油共计117车，重量计320.51吨，涉案柴油价值计2364398.05元，林旭金共支付陈明生工资计8780元，柳秀辉至少非法获利达3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3月6日至同月12日间，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接驳、运输柴油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据统计，在上述期间，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运输柴油计18车，重量合计50.43吨。林旭金支付陈明生运输柴油的工资1500元。 2.2019年3月13日至同月14日间，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计11车、重量合计30.27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林旭金支付陈明生运输柴油11车的工资880元。 3.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7车、重量合计19.76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4.2019年3月16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4车、重量合计10.8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5.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5车、重量合计13.5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6.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6车、重量合计16.2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7.2019年3月21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6车、重量合计16.2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林旭金支付陈明生2019年3月15日至3月21日间运输柴油28车的工资2240元。 8.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6车、重量合计16.2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9.2019年3月23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9车、重量合计24.3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林旭金支付陈明生2019年3月22日至3月23日间运输柴油15车的工资1200元。 10.2019年3月24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7车、重量合计19.51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11.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4车、重量合计10.9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12.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3车、重量合计8.1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13.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3车、重量合计8.1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14.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5车、重量合计13.68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15.2019年3月29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4车、重量合计10.95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16.2019年3月30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5车、重量合计13.5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17.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6车、重量合计16.27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林旭金支付陈明生2019年3月24日至3月31日间运输柴油37车的工资2960元。 18.2019年4月2日，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运输柴油5车、重量合计13.63吨到指定的贩卖地点贩卖。 19.2019年4月3日3时许，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伙同他人雇用陈明生驾驶072号改装车（车内驾驶位后座全被拆除，有一空塑料油袋）运输柴油至泉港区南埔镇天湖村隆欣汽修厂停车场后，被泉州市公安局沙格边防派出所当场查获。陈明生在当晚已运输3车、重量合计8.21吨的无合法手续走私柴油至豫ＤＥ××××-豫Ｄ××××挂号油罐车（登记车主为平顶山市路祥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陈某）内，该接驳油罐车于当晚亦被公安机关查获。经称重、过磅、提取和核算，豫ＤＥ××××-豫Ｄ××××挂号油罐车内的柴油计29吨（包括陈明生于当晚运输的上述3车柴油计8.21吨）。同时，公安机关还于当日在现场扣押了陈明生持有的作案工具即苹果手机1部和072号改装车一辆、豫ＤＥ××××-豫Ｄ××××挂号油罐车一辆及柴油29吨（寄存于福建省中聚缘和化工有限公司）。经北京中联海陆商品检验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检验，上述柴油闭口闪点为76.0，除硫含量外，其余项目均符合国家标准ＧＢ19147-2016《车用柴油（ＶＩ）》中0号柴油相应项目的技术要求。 另查明,2019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将豫ＤＥ××××-豫Ｄ××××挂号油罐车发还给陈某。经泉州市泉港区价格认定局函复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车用0号柴油（ＶＩ）在2019年3月1日至同月28日间、3月29日至同月31日间、4月1日至同月3日间的最高批发价格分别为7375元／吨、7455元／吨、7255元／吨。 再查明，2019年8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柳秀辉在泉港区××镇××村草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0月1日17时许，被告人林旭金在泉港区××镇××村××路××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肖某、陈某、林某1、任某、连某、庄某、林某2、林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称重、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寄存证明、过磅单、地磅单，调查函、回复、机动车查询结果、营业执照、公司委托书、合同书，照片，价格认定函、检验报告、重量报告，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通话记录，银行卡交易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工作说明，刑事判决书、刑释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以及同案犯陈明生、肖美洪的供述，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为非法获利，明知涉案柴油无合法手续、售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及系他人走私等违法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伙同他人参与雇用驾驶员、看关望风、提供运输车辆、转移及售卖等环节，涉案数额计2364398.05元，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柳秀辉、林旭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旭金能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从轻处罚幅度应从严掌握。被告人林旭金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刑罚，再犯本案，酌情从重处罚。因涉案072号改装车的登记车主为唐金宝，故该车可待公安机关查清权属情况后另案处理。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柳秀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林旭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三、追缴被告人柳秀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法院缴纳。 上诉人柳秀辉诉称，肖美洪是贩卖柴油的组织者，并雇佣上诉人参与运输环节的望风行为，其仅获利3500元，原判认定其是主犯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林旭金诉称，肖美洪是贩卖柴油的组织者，其仅参与运输环节，时间短且未实际获利，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3月6日起至同年4月3日期间，上诉人柳秀辉、林旭金明知他人贩卖无合法手续的柴油，仍提供非法改装的车辆运输、望风、协调联络等行为，并从中非法获利。期间，上诉人柳秀辉、林旭金以80元/趟的酬劳雇佣陈明生驾驶林旭金提供的改装面包车从泉港区福汛码头等地接驳柴油并运输到指定地点，由林旭金与陈明生核对运输数量、结算陈明生工资并支付车辆运输的相关油料、维修、过磅等费用，柳秀辉负责联络、协调涉案柴油的去向、看关望风等事宜。经统计，陈明生共运输无合法手续柴油共计117车，重量计320.51吨，涉案柴油价值计2364398.05元，林旭金共支付陈明生工资计8780元，柳秀辉至少非法获利达3500元。2019年4月3日3时许，陈明生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扣押手机、改装车等作案工具及柴油。经泉州市泉港区价格认定局认定，车用0号柴油（VI）在2019年3月1日至同月28日间、3月29日至同月31日间、4月1日至同月3日间的最高批发价格分别为7375元/吨、7455元/吨、7255元/吨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中逐项列明，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柳秀辉、林旭金明知他人贩卖无合法手续的柴油等犯罪所得，仍提供运输、望风等便利条件帮助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柳秀辉、林旭金分工配合，积极提供非法改装的车辆、雇佣运输司机、联络、协调运输事宜并望风等行为，参与次数多，涉案金额大，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中均起重要作用，是主犯。故上诉人柳秀辉、林旭金提出二人均是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林旭金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刑罚，再犯本案，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林旭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等法定、酌定从重、从轻情节，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综合评判并予以定罪科刑，对上诉人柳秀辉、林旭金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柳秀辉、林旭金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王 莹 审 判 员 苏中福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祖山 书 记 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