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7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增城万利房地产业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莲灯街**。法定代表人：于长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义涛，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音震，广东水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蒋村村委路西一巷**法定代表人：蒋锡钦，职务：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新联路**法定代表人：潘共有，职务：书记。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萍萍，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城大道**负责人：汤剑宁。上诉人广东省增城万利房地产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蒋村村委会）、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联村委会）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荔城街道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8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承担。上诉主要理由：一、本案属于结算纠纷，是万利公司与新联村委会、蒋村村委会存在结算的历史遗留问题。二、万利公司没有向村委支付部分款项原因除了结算问题，还有万利公司1993年征用土地的面积是99.782亩，扣除百花涌臭黑河涌整治项目设计的17.463亩土地后，还有82.139亩，以上土地补偿都是政府给万利公司，再由万利公司与村委结算，但现在该地块实际仅剩63.7亩，另外18.619亩土地到哪儿去了？这将影响以后政府对万利公司土地征收的补偿款。村委还将属于万利公司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在没有经过万利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非法出租给第三方。按照《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政府向万利公司支付土地补偿款260.1987万元，分两次支付，万利公司在签订协议后一直要求与村委结算，但是村委一直没有安排结算。三、涉案土地中18.619亩被村委非法转让，收入达2160万元，涉案土地收入应属于万利公司所有，但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拖延结算，百花涌黑臭河涌整治项目由荔城街道向万利公司支付，再由万利公司向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支付，该支付行为的基础就是结算。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其实历史遗留问题一直存在，签订协议书也写明是对17.463亩的遗留问题，证明当时签订的时候也考虑到历史遗留问题，协议当然有效，万利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荔城街道办未陈述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利公司向蒋村村委会支付补偿款550993.5元，并按LPR利率标准，支付补偿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9月28日为20330.15元）；2.万利公司向新联村委会支付补偿款550993.5元，并按LPR利率标准，支付补偿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9月28日为20330.15元）；3.本案诉讼费由万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0日，荔城街道办为甲方、万利公司为乙方、蒋村村委会与新联村委会作为丙方共同签署一份《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内容如下：根据《广州市35条黑臭河涌治理工作意见》、《广州市黑臭河涌整治工作任务书》的工作部署，为切实做好增城的生态建设，消除城市黑臭水体，优化城市水环境，由荔城街道办开展百花涌黑臭河涌整治。因工程建设需要，其中河涌整治项目涉及蒋村村、新联村的17.463亩土地（详见附图），位于万利公司1993年征用蒋村村、新联村、迳吓村99.782亩历史征地范围内。近期，万利公司向荔城街道办提出要求清理该该地块存在的历史遗留问题，为了推进百花涌黑臭河涌整治的建设，保障村集体经济利益和万利公司权益，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现就处理荔城街蒋村村、新联村的17.463亩历史征地遗留问题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基本情况。项目涉及的17.463亩土地位于增城区××城街××、××村，四至为：东至方圆云山诗意，西至百花路，南至迳吓高尔夫球场，北至快乐园烧鸡场。二、补偿约定。（一）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确认，涉及处置土地面积为17.463亩，位于万利公司1993年征用蒋村村、新联村、迳吓村99.782亩历史征地范围内，乙方在历史征地过程中尚未支付完毕补偿款给丙方，甲方按照每亩14.9万元（含土地补偿、青苗补偿、征地养老保险等）包干的价格，合计260.1978万元（14.9万元/亩×17.463亩），作为乙方处理上述土地历史遗留问题费用，由乙方负责解决所有的历史遗留问题。（二）乙方提出要求甲方对其1993年征用的99.782亩土地整块进行处置补偿，鉴于百花涌整治工程只使用其中的17.463亩土地，余下82.319亩补偿方案，需待条件成熟时由甲乙方另行协商土地整合补偿方案，报增城区政府批准同意实施后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三、付款方式。鉴于丙方对17.463亩土地界限不能确定，经协商，补偿款项由丙方各占一半进行处理。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150万元，再由乙方向丙方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各支付75万元。涉及要支付给丙方各合作社或者其他各方的补偿款，由丙方支付给其他各方。首期补偿款支付后，乙、丙方须马上牵头组织对地上附着物（包括青苗、山坟、看守房等）进行清点补偿，并在15天内清点补偿完毕。甲方根据清点补偿及交地结果1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再按照上述分配方式拨付剩余的所有补偿款（110.1978万元）给丙方。四、权利和义务。（六）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应认真履行，自觉遵守。如任何一方违约，应赔偿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三）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七份，甲方执五份，乙、丙各执一份。协议落款处有甲、乙、丙签章。《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签订后，荔城街道办于2019年8月23日向万利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土地补偿款的首期款150万元，后万利公司向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各支付75万元首期款；2019年10月14日，荔城街道向万利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余款110.1987万元，但万利公司在收到该笔余款后未按《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向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按各占一半的方式支付土地补偿款。2020年6月28日，在经荔城街道办委托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向万利公司发出《律师函》后，万利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主张利息的起算点为2019年11月1日，系从荔城街道办支付尾款的时间即2019年10月14日，再加15天宽限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万利公司抗辩《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存在欺诈事由，但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悖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所针对的土地仅是位于万利公司在1993年征用的99.782亩历史征地范围内的因百花涌黑臭河涌整治项目所涉及的17.463亩土地，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要求支付的也是基于该17.463亩土地对应的处置土地补偿款，在万利公司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涉案《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效力情况下，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有权根据《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万利公司向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各支付550993.5元处置土地补偿款。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并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利息，属于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的合法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本案利息计算起点应从原告实际主张权利之起即本案立案之日起开始计至款项清偿日止，对于原告超过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万利公司提出的其在1993年征地后的历史遗留问题统一结算及土地非法转让、出租问题，均与本案《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所涉地块无关，应由其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省增城万利房地产业开发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蒋村村民委员会支付550993.5元及利息（以550993.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还清款日止）；二、广东省增城万利房地产业开发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补偿款550993.5元及利息（以550993.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还清款日止）；三、驳回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蒋村村民委员会、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新联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42元，由广东省增城万利房地产业开发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万利公司是否应向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各支付550993.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荔城街道办、万利公司以及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共同签署的《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付款方式。鉴于丙方对17.463亩土地界限不能确定，经协商，补偿款项由丙方各占一半进行处理。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150万元，再由乙方向丙方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各支付75万元。……甲方根据清点补偿及交地结果15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再按照上述分配方式拨付剩余的所有补偿款（110.1978万元）给丙方。”本案中，已查明荔城街道办已于2019年8月23日、10月14日向万利公司分别支付150万元和110.1987万元，但万利公司在收到10月14日的110.1987万元款项后至今未按上述三方约定向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款，故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有权根据《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万利公司向蒋村村委会、新联村委会各支付550993.5元处置土地补偿款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万利公司提出的其在1993年征地后的历史遗留问题统一结算及土地非法转让、出租等问题，均与本案《处置土地补偿协议书》所涉地块无关，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万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4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增城万利房地产业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官润之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