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民初5425号原告：石灿硕，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倩，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达海斌，男，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被告：杨寿启，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安县。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敏，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巧英，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石灿硕与被告达海斌、杨寿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14日、3月5日先后两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21年3月5日当庭宣告判决。原告石灿硕以及被告达海斌、杨寿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巧英于2021年1月14日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石灿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倩以及被告达海斌、杨寿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敏均二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石灿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达海斌、杨寿启立即返还借款20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过程中，原告石灿硕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达海斌、杨寿启立即返还款项2000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将事实和理由变更为：2018年12月2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原告石灿硕投资台州壹嘉健身200000元整，占公司股份百分之十，如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不盈利，将返还公司股份，将资金撤回，200000元资金由台州壹嘉健身达海斌、杨寿启偿还。出具协议后，台州壹嘉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嘉公司）未进行股权变更，原告石灿硕也未曾获取过任何盈利。至2020年，原告石灿硕多次要求被告达海斌、杨寿启偿还款项，被告达海斌、杨寿启一直拖延还款，已构成违约。被告达海斌、杨寿启答辩称：原告石灿硕诉请被告达海斌、杨寿启返还款项2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告石灿硕无权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针对被告达海斌、杨寿启提起诉讼。2018年12月24日，壹嘉公司及该公司的两股东向原告石灿硕出具的协议中约定：“今有石总投资台州壹嘉健身200000元整，占公司股份百分之十。”故原告石灿硕是以入股的形式将投资200000元到壹嘉公司，原告石灿硕占公司股份10%。原告石灿硕的真实意思是与壹嘉公司发生投资入股关系，不是借款关系。二、协议书的性质系原告石灿硕与案外人壹嘉公司及股东签订的投资“对赌协议”。协议中不仅约定：“今有石总投资台州壹嘉健身200000元整，占公司股份百分之十。”同时还约定：“如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不盈利，将退还公司股份，将资金撤回，200000元整资金由台州壹嘉健身（达海斌、杨寿启偿还）。”该份协议明显属“对赌协议”，对赌协议是指投资方与融资方在达成股权性融资协议时，为解决交易双方对目标公司（壹嘉健身）未来发展的不确定性、信息不对称以及代理成本而设计的包含了股权回购、金钱补偿等对未来目标公司的估值进行调整的协议。法院在审理“对赌协议”纠纷案件时，不仅应当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案案由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原告石灿硕的诉讼请求不能是归还借款，本案的被告也不仅仅是两被告。三、原告石灿硕投入的款项金额不是200000元，仅为90000元。壹嘉公司及该公司两股东于2018年12月24日向原告石灿硕出具对赌协议后，原告石灿硕仅于同月25日以支付宝转账方式通过被告达海斌支付了90000元，再未支付另外的110000元。原告石灿硕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2018年12月24日协议中的200000元投资款的支付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4日，被告达海斌、杨寿启向原告石灿硕出具协议一份，载明，今有石总投资台州壹嘉健身贰拾万元整，占公司股份百分之十，如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不盈利，将返还公司股份，将资金撤回，贰拾万资金由台州壹嘉健身房（杨寿启、达海斌偿还）。该协议书上盖有壹嘉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原告石灿硕于2018年12月25日转账支付给被告达海斌90000元投资款；并于此后以现金支付方式交付了投资款110000元。2018年12月27日，被告达海斌为壹嘉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的租金。之后，原告石灿硕未被登记为壹嘉公司的股东。经原告石灿硕催讨，被告达海斌、杨寿启承诺分期分别返还原告石灿硕款项共计20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石灿硕提供的协议、微信聊天内容、转账记录、录音资料、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达海斌、杨寿启提供的转账凭证，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石灿硕虽然以出借款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之后其基于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变更了诉讼请求，故本案案由应根据其变更后的诉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根据协议内容，被告达海斌、杨寿启为了实现融资目的，向原告石灿硕承诺，如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不盈利，将返还公司股份，将资金撤回，贰拾万元资金由两被告偿还，本案协议确实为被告达海斌、杨寿启所主张的对赌协议，但涉案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法，也无关案外人的权益，故无需追加其他当事人，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石灿硕交付投资款的金额。双方对原告石灿硕转账交付投资款9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告石灿硕认为其另行交付了通过110000元，而被告达海斌、杨寿启则认为原告石灿硕没有另行支付过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达海斌、杨寿启出具协议在先，原告石灿硕交付款项在后，被告达海斌、杨寿启收款后并未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本院无法依据现有书面证据直接作出判断。现金支付和转账支付均是款项支付方式，而现金支付因其直接、便利的特点在个人结算中使用更普遍、更容易被接受，且更传统。原、被告均系自然人，选择现金交付当属正常；从原告石灿硕提供的微信聊天及录音资料内容分析，原告石灿硕在向两被告催讨款项时，两被告不但对原告石灿硕所提需要支付款项金额为200000元未提过异议，而且就200000元应付款项作出分期付款计划，现原告石灿硕提供了交易明细以证明其部分款项的来源，故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石灿硕以现金支付方式另行交付了投资款110000元。协议约定，如在2019年12月30日之前不盈利，将退还公司股份，将资金撤回，200000元资金由台州壹嘉健身房（杨寿启、达海斌偿还），现无证据反映出壹嘉公司盈利；审理中，被告达海斌、杨寿启亦认可壹嘉公司并未盈利，故原告石灿硕要求被告达海斌、杨寿启返还款项200000元，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协议约定2019年12月30日之前不盈利只是退还投资款的条件，并非就投资款退还时间所作约定，且壹嘉公司盈利与否需要根据财务结算情况确定。被告达海斌、杨寿启陈述2019年12月30日前壹嘉公司是否盈利在2020年1月份能够确定，当属客观，原告石灿硕主张从2020年1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2020年2月1日后的利息损失，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石灿硕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鉴于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为一年期和五年期，本院按照一年期利率标准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石灿硕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达海斌、杨寿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灿硕返还款项200000元，并赔偿该款2020年2月1日后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2020年2月1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石灿硕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7元（已减半，已收取2150元），由原告石灿硕负担7元；被告达海斌、杨寿启共同负担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秀云二〇二一年三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 凌代书记员 黄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