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01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沃秀梅，女，195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南岗区哪家锅烙馆服务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聪，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黑龙江蓝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红升办丰林社区建设信用社培训中心西数第7户。负责人：吕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沃秀梅、王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沃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聪，上诉人王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环，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秀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八项，支持其误工费28965.52元。事实与理由：沃秀梅虽已办理退休手续，但并不能认定沃秀梅没有劳动能力，沃秀梅身体状况能够从事饭店勤杂工工作，现阶段国家鼓励退休尚有工作能力人员积极参与社会建立，一审中沃秀梅提供的收入证明符合用工市场该工种的薪金标准，请求支持沃秀梅的误工费。王力辩称：沃秀梅一审中提交的关于误工费的证明不具备合法性及未能向法院举示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可以获得误工费的赔偿。故一审对沃秀梅误工费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沃秀梅的全部上诉请求。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沃秀梅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用工单位订立劳务合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用工单位产生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王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2、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沃秀梅医疗费58857.67元、营养费9000元、伙食补助费9200元、病历复印费32.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直接导致部分判决结果错误。1、平安保险公司并没有就免责条款对王力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一审判决对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平安保险公司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保险法》的明确规定。3、依据同案同判原则，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4、应将王力垫付的75757元的医疗费返还王力。沃秀梅辩称：除一审判决第八项不服外，其他判项我方同意。平安保险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是否在保险单上签字与答辩人是否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没有关联性。保险单不是要约，被保险人的签字也不是保险单是否有效的必要条件。商业险投保单为正式要约，其中投保人声明部分中第2条写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条款》、《平安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投保单上有被答辩人亲笔签名。2、在答辩人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四页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将字体放大对相关责任免除条款作以说明，且在本说明书中最后一页有被答辩人的亲笔签名，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已阅读且知晓相关免责条款。3、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被答辩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第一项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第二项为：“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第三项为：“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重要提示”四个字进行了加粗处理。以上证明答辩人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有效。4、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答辩人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而交通肇事逃逸是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明令禁止性行为。在保险单已经有重要提示且被答辩人有交通肇事逃逸行为的前提下，被答辩人仍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不予支持。5、同案同判原则不必然适用于每一起案件，我国法律的适用应遵循穷尽法律规则方能适用法律原则的要求，本案事实清楚，法律有明确的适用规定，不应盲目的适用同案同判原则。6、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之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以及各种间接损失交强险不负责赔偿。6、答辩人保留向致害人被答辩人追偿的权利。沃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沃秀梅医疗费68889.17元、误工费28965.52元、护理费38129.13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00元、交通费470元，共计154753.82元，不足部分由王力承担；2、诉讼费、鉴定费由王力、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1日11时许，王力驾驶黑Ｆ×××××号白色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哈尔滨市南岗区新铁路街由东向南左转弯行驶至新铁路街与桥北街交口附近时，将横过马路的行人沃秀梅撞伤，事故发生后王力驾驶肇事车辆逃离事故现场。2019年9月6日，王力投案自首。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哈西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力负事故全部责任，沃秀梅无责任。沃秀梅伤后当日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44天，诊断为右下肢骨筋膜室综合征、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粉碎性骨折。沃秀梅于2019年12月26日在黑龙江省第五医院住院治疗1天，诊断为胫骨平台骨折、膝关节僵硬、高血压。沃秀梅于2019年12月27日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总医院住院治疗41天，诊断为右侧胫骨平台骨折术后。沃秀梅于2020年10月26日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6天，取内固定物。沃秀梅四次住院共计92天，支付医疗费共计143856.67元（包括门诊、检查费用）。其中王力垫付75000元。沃秀梅复印病历支付32.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沃秀梅申请，该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沃秀梅伤残待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后，复查评定伤残等级。2.误工期支持伤后210日（含内固定物取出）；3.护理期伤后支持120日（含内固定物取出），其中支持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需1人护理；4.营养期支持伤后90日；5.后续治疗费匡算壹万伍仟元人民币或按实际适时对症，合理支出金额计算予以保护。另查明，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明，沃秀梅提交哈尔滨市南岗区哪家锅烙馆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沃秀梅，女，身份证号，沃秀梅系本饭店勤杂工，每月工资为3000元，特开此证明”。落款处经营者“刘某”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力驾车与沃秀梅相撞致沃秀梅受伤，经认定王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王力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由王力签字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第一项为：“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重要提示”四个字进行了加粗处理。保险条款第三十三条明确约定驾驶人交通肇事逃逸，保险人免责。故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该条款应为有效，保险公司依据该条款主张商业险免责予以支持。王力辩称未看到保险条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范围的部分，由王力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共计143856.67元，沃秀梅主张143846.67元，予以支持。关于医药费，王力提供药品截图主张其中1122.47元与本案事故所导致外伤无关，应当予以扣除。其举示的截图中有部分药品在说明中表明具有健骨功效，如金天格胶囊、骨疏康胶囊，其余药品王力未申请用药合理性鉴定，仅提供药品说明截图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外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垫付费用，王力主张垫付76200元，其中有12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以上医疗费扣除王力垫付的75000元，该院支持医疗费68857.67元。2.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伤后支持120日（含内固定物取出），其中支持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需1人护理。沃秀梅请求按照2019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5339元/年标准计算，予以支持。但计算有误，护理费应为37950.32元（65339元/年÷365天×四次住院时间92天×2人+65339元/年÷365天×28天×1人）。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支持伤后90日，故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100元/天×92天），予以支持。5.误工费，虽鉴定意见误工期支持伤后210日（含内固定物取出），但沃秀梅年龄已超过退休年龄，其主张误工费仅提供哈尔滨市南岗区哪家锅烙馆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的《证明》，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及单位营业执照、工资流水，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仍然从事生产工作，且根据查询该店成立时间为2020年4月2日，与其出具的证明时间不符，故该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沃秀梅主张交通费470元（出租车票据200元+90天×3元），予以支持。7.病历复印费32.5元，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25510.49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沃秀梅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7950.32元，交通费470元。由王力赔偿沃秀梅医疗费58857.67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病历复印费32.5元。王力请求保险公司返还垫付的医疗费75000元，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已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不予支持。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沃秀梅医疗费1000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沃秀梅护理费37950.32元；三、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沃秀梅交通费470元；四、王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沃秀梅医疗费58857.67元；五、王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沃秀梅营养费9000元；六、王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沃秀梅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七、王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沃秀梅病历复印费32.5元；八、驳回沃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5元，由王力负担2810元，沃秀梅负担585元。鉴定费3350元（包含邮寄费），由王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沃秀梅提交一组证据。房产证明、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两份。王力提交证据一、王力与铁力平安保险公司经办人卜祥全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据二、微信聊天截图及主页截图各一张，微信朋友圈截图两张，通话记录截图一张，手机费缴纳凭据一张。证据三、微信转账截图2张及主页截图一张。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一组证据：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二、平安财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三、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四、投保时人脸识别照片。五、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款）。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沃秀梅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沃秀梅在饭店从事勤杂工工作，本院对其证据予以采信。对王力提交的证据一卜祥全不能证明保险公司的员工，不能证明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证据二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三，不能证明王德林与沃秀梅的关系，不能证明757元是垫付的医疗费。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对王力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到哈尔滨市南岗区哪家锅烙馆就沃秀梅误工情况进行调查，该饭店的经营者刘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沃秀梅在事故前在该饭店做勤杂工，月工资3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沃秀梅主张的误工费是否应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王力驾车将沃秀梅撞伤，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王力负事故全部责任，沃秀梅无责，王力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沃秀梅二审中提交房产证明、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可以证明其在饭店从事工作，本院到哈尔滨市南岗区哪家锅烙馆就沃秀梅误工情况进行调查核实，该饭店的经营者刘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证明沃秀梅在事故前在该饭店做勤杂工，月工资3000元。经司法鉴定沃秀梅的误工时间是210日，一审未支持沃秀梅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沃秀梅的误工费为21000元（3000元÷30天×210天），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二、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二审中王力认可收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重要提示第一项：“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第二项：“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第三项：“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重要提示”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投保人王力在投保单中明确已收到了条款全文，保险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及在《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已了解并自愿投保，分别签有投保人“王力”名字。王力主张投保人“王力”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字，要求对笔迹进行鉴定，但不同意预交鉴定费，其没有证据证明王力签名非本人签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未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是否应返还王力垫付的医疗费问题。王力驾驶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二审中王力主张其为沃秀梅垫付医疗费75757元，提交了微信转账截图二张，证明转给沃秀梅医疗费757元，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德林与沃秀梅的关系，不能证明757元是垫付的医疗费。一审认定王力垫付的医疗费为75000元正确，因平安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平安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王力请求返还垫付的医疗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沃秀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3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沃秀梅误工费2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95元，由王力负担2810元，沃秀梅负担585元，鉴定费3350元（包含邮寄费），由王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春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元，由王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