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06民初3996号 原告：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陈桥街道河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1384887905。 法定代表人：沈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剑、黄春涛，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建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241443582K。 法定代表人：代贵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芹，辽宁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与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由本院审判员宋建侠独任审判。因身体原因，本案后改由本院审判员周利明独任审判。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该裁定已执行。后本案启动工程造价鉴定，鉴定工作结束后，于2021年2月21日、2月26日两次通过移动微法院开庭审理，宏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剑、三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毅及刘雪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华公司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三冶公司支付工程余款729364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5日，原、被告双方在被告宁波分公司签订《宁波钢铁有限公司430㎡烧结机活性焦烟气净化工程-烟气系统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对承包范围、价格（3180万元）、结算与支付等作出约定。2018年4月26日，双方又签订《宁波钢铁430㎡烧结机活性焦（碳）烟气净化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变更条款》，增加了部分作业范围和造价781000元。2017年10月30日，接被告项目部通知，原告开始进场制作安装施工，此后按约向被告报告工程月度工程量。原告分包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在2018年5月完工，2018年6月15日最后一笔进度款审核。2018年7月14日被告支付进度款130万元。截止2018年7月14日，被告累计支付工程进度款22502218元。7月22日，原告将完整的工程交付被告后经被告许可撤场。原告2018年9月4日将金额为29795863元的工程结算资料邮寄被告项目部朱丽华，被告于2018年9月5日签收。2018年12月25日，原告再次以书面工程结算催办函的形式要求被告2019年1月5日前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但被告以种种理由不予结算。 被告三冶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1.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系单方结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其计某工程量有误，且有重复计税部分。2.原告并未完全完成所承包的工程，部分第三方完成的工程量应当予以扣减。3.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涉案工程没有施工完毕、没有验收合格，工程也没有进行整体结算，质保期还没有届满。4.根据被告计某，涉案工程总价为18940839元，原告已经超领工程款。5.由于原告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扣减工程款4300171元。 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涉案工程的业主为宁波钢铁有限公司，以BT建设模式委托浙江省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建筑管理主体建设单位，发包方为浙江省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中冶北方（大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作为EPC工程总承包人。原告宏华公司具有钢结构专业分包贰级资质。 2017年4月17日，中冶北方（大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将宁波钢铁有限公司430㎡烧结机活性焦烟气净化工程建安工程承包给三冶公司，包括土建施工、设备安装等范围。合同价50173700元。 2017年10月15日，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宁波钢铁有限公司430㎡烧结机活性焦烟气净化工程-烟气系统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对承包范围、价格（3180万元，含11%增值税）等作出约定。其中工程款最终结算：甲方（三冶公司）与建设单位（总承包单位）对本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完成后进行。最终工程款的支付：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总承包单位）最终结算的工程款到账后，按合同约定扣除有关费用后再向乙方进行支付。有关保修金：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款的10%，在实际交工验收1年并完成工程结算（含对已发生的保修内容进行结算）后，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对具有屋面防水或钢结构的工程，在交工验收合格一年并完成工程结算后支付剩余保修金（除建安费）的10%。对具有屋面防水或钢结构的工程，在交工验收合格1年并完成工程结算后支付剩余保修金（除建安费）的10%，建安工程支付剩余保修金的9%，到交工验收满五年后支付剩余1%。 2017年10月30日，原告开始进场制作安装施工，此后按月向被告报告工程月度工程量。施工过程中，出现一些签证单。 2018年3月6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对部分计价、工艺等进行了变更和确认。 2018年4月26日，双方又签订《宁波钢铁430㎡烧结机活性焦（碳）烟气净化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变更条款》，增加了部分作业范围和造价781000元。 2018年7月22日，原告将工程剩余钢板拉走并退场。期间发生原告承包范围内部分工程未完成、被告另行委托他人施工的情形。 2018年8月18日，项目主体完工投入运行。 原告2018年9月4日将金额为29795863元的工程结算资料邮寄被告项目部朱丽华，被告于2018年9月5日签收。 2018年12月25日，宏华公司向三冶公司发送《工程结算催办函》，敦促三冶公司在2019年1月5日之前办理结算。 2019年5月15日，整体项目全部投入运行。 期间，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7月14日，被告累计20次通过汇款和承兑汇票等支付工程进度款合计22502218元，原告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宁波钢铁有限公司430㎡烧结机活性焦烟气净化工程-烟气系统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宁波钢铁430㎡烧结机活性焦（碳）烟气净化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变更条款》、月进度报表、工程款汇总表、汽车衡计量单、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结算书、快递回执、工程结算催办函等证据，被告提供的《合同协议书》《关于专业分包情况说明》，以及本院依法向宁波钢铁有限公司调查取得的确认函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造价。宏华公司主张其完成的工程造价为29795863元，三冶公司主张为18940839元。鉴于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造价，原告向本院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本院经审核后予以准许。双方协商选择确定鉴定机构为中冠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其接受委托后，2020年10月26日，本院组织各方参加的鉴定工作会，对鉴定方法、鉴定范围、鉴定依据等进行了明确，并组织了2020年11月26日现场勘验。鉴定机构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双方提出了部分异议。后鉴定机构于2021年2月2日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质证后，鉴定意见发生部分变化，本院分析如下。 1.合同范围内工程量无争议部分的造价为26761643元，增值税税率调整造价（应扣款）107369元，共计26654274元，双方没有异议。 2.原告提供签证单，主张增加工程造价。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签证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仅确认事实未确认金额，涉及金额42656元。原告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设计变更导致实际完成工程量增加或减少的，按实际情况调整，经鉴定涉及金额33532元，合计76188元。被告认为，根据合同关于工程量变更的约定，设计修改类变更导致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与设计施工图纸的工程量变化幅度小于等于3%的不作调整，变化幅度大于3%的只调整超出3%的部分，设计补充变更导致完成工程量增加或减少的，按实际情况调整。本院认为，该部分并非属于工程量偏差而是经过被告确认的设计（补充）变更导致的工程量变化，根据合同约定应予另行计价，故该76188元应当计入工程造价。 3.原告补充证据新增烟气系统工艺安装阀门安装项104636元，并出具杜叶青与曹维益之间的《工程费用确认单》。被告不予认可，认为杜叶青是分包队伍下面的技术人员，不能代表被告，所主张内容为合同范围外，且该证据显示款项已经转让给大安吊装公司。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原告所主张的该事项手续欠缺，未能提供杜叶青可以代表被告的证据，根据证据显示相关款项也早已经将尾款转让给了大安吊装公司，故不予认定。 4.被告提出应扣除款项之钢件滞后进场导致设备及后期钢构件倒运费190725元。被告认为钢构件进场时间滞后，导致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二次倒运。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中没有约定，被告也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对于发生的金额也不清楚。经征求鉴定人意见，该项内容证据不足，无法鉴定。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产生二次倒运的事由、范围、金额、时间及通知义务等缺一不可，否则无法形成证据链，故不予扣除。 5.被告提出应扣除款项之脱硫项目材料（含税17%）101850元，被告认为本工程部分原材料由被告采购，原告不予确认且认为被告并未提供领用材料记录。鉴定意见为根据被告提供的送货单进行统计90781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经过核实对此予以确认同意扣除90781元，本院予以确认。 6.被告提出应扣款之零星用工，因原告在未完工情况下退场，被告不得不找其他人进行继续零星施工（焊缝的款项，不包含差旅费），价格略高于普通价格，涉及孙久会88000元、周玉科44000元、王可可72000元、胡浩明45000元、周玉科55000元、胡晴晴98000元、臧廷平81748元，合计483748元，被告已经全额进行了支付。原告对事实和工程量没有异议，同意扣除，但认为被告给付的价格高于市场价。本院认为，本部分实际上原为原告承包范围，在原告未完全施工情形下案外人接续施工系零星用工，高于合同价、市场价系施工惯例，且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业已全额支付，故应当予以扣除。 7.被告提出应扣款之工程款付姚计蒲柱间支撑焊接款项，内容为原告施工时未满焊，被告另外找人重新焊，成本更加高。原告认为，该部分施工本来也没有多少钱，现在鉴定机构计某的金额31454元大大超过了原施工的金额。对此，鉴定人回应在金额31454元中焊工的劳务费为5876元，但是需要搭设脚手架所费25578元。本院认为，作为施工过程中的整改，本是承包人的应尽义务。整改所费并不以原施工造价为限，脚手架系必需的措施项目，故对该31454元，本院予以认定。 8.被告提出应扣款之工程款宁钢5月12日、13日脱硫大烟道管道支架花架补焊9000元，并提供《宁钢项目部5月份支援脱硫脱硝工程用工》，载明5月12日、13日为脱硫大烟道管道支架花架补焊分别15人，落款处“300元／8小时宁家波18.6.4”。原告认为属于己方已施工范围，该单子上无法体现系经原告同意。经鉴定人计某，涉及金额6780元。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体现系被告委托案外人施工及相应付款，该文件系后补，被告对宁家波的身份情况、是否代表原告确认价格等未能举证，本院对被告主张的扣款不予认定。 9.被告提出应扣款之宁波烧结烟气脱硫搭设脚手架委托第三方施工3000元，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10.被告提出应扣款之A/B吸附塔10米平台下筋板加固，属于原告施工范围，被告提供吸附塔标高10米钢平台钢梁筋板按照施工措施证明施工工艺与原设计做法不同，经鉴定涉及金额27800元（焊道500米，50元每米，其余2800为脚手架费用）。原告对事情本身确认，但认为被告提出扣除的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被告认为宁钢的价格本来就是高于市场价的。经本院要求，鉴定人结合当时的市场价（常规施工焊道单价约12元/米，零星点工焊接约24元/米，考虑到被告临时委托工人零星施工会引起价格上涨等因素），建议焊道价格不超过35元/米。本院酌情确定30元/米，共计焊道500米，为15000元，加上2800元脚手架费用，合计17800元。 11.A/B吸附塔及再生塔等一遍漆出场后期补三遍漆费用，被告认为原告未按设计要求完成底漆加面漆，仅完成一道底漆，其余由被告委托第三方施工。原告认为，被告书面要求底漆供货，故未刷面漆，正常情况下面漆施工仅需要1天，原告不存在因工期影响而不去做面漆。经鉴定涉及金额197120元。原告没有异议，被告认为应当扣除金额为739200元。鉴定意见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上所述的是部分构件底漆完成，被告认为底漆完成一遍故要求扣除739200元并无依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鉴定人的意见成立，被告并未提供充分的依据否定鉴定意见，故应当扣除的金额为197120元。 12.签证单罚款35906元。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一致扣减工程款2万元，本院予以认定。 13.业主处罚工期延误及质量罚款1065000元。被告认为，因原告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及质量问题，业主累次8次处以5000元至30万元的罚款不等，应当由原告承担责任，并提供了中冶北方（大连）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宁钢项目部考核通知单作为证据。此外，合同约定为“由于乙方的原因，造成建设单位（总承包单位）（或）对甲方的违约处罚，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及损失”。原告认为，被告尚未和业主结算，也没有实际被业主处罚，赔偿条件不成就，损失没有实际产生，不能扣除。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表示在本案中不再处理该部分并保留另案处理的权利，本院予以准许。 14.财务成本损失即15.2%涉及金额373064元。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证据。原告认为没有合同或者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异议成立，不予扣除。 15.电费53323元及未及时交付工程资料罚款5万元。其中工程资料罚款的依据为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具备竣工条件时，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供6份完整的验收资料及1份电子文档、竣工报告给甲方。在甲方未收到所需合格竣工资料前，甲方暂扣乙方5万元为竣工资料移交抵押金。此抵押金在资料移交后无利息返还”。原告对电费53323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已经交付了2/3的资料，剩下的资料被告已经补强，所以涉案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同意扣除1万元。本院对电费53323元予以认定。竣工资料移交抵押金并非罚款（违约金）的性质，现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并投入运行，说明资料已经准备充分。鉴于被告同意扣除1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16.被告认为应扣除焊机租赁费、曹唯益等伙食费、孙久会伙食费、马汉明借款、曹唯益借款等10项合计431152元。原告认可曹唯益的身份，对其中曹唯益伙食费、马汉明借款、曹唯益借款等5项均予以认可，合计388392元，对其余款项不予认可。对于焊机租赁款12000元，被告提供的收款收据并未宏华公司任何人确认，也无法体现与宏华公司的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孙久会的两笔伙食费3223元、6757元及项目部后勤费用（孙久会）15280元，并无证据显示其代表宏华公司，不予认定。对于烟气管道工具房搬迁费5500元，被告提供的收条，并不足以证明搬迁费用的产生、应当由原告负担，故不予认定。 此外，被告主张孙久会烟气管道施工费用309367元，鉴定人根据其提供的证据统计金额为265505元，根据合同约定的施工价格和人工数，鉴定意见为88000元，该款已经计入上述第6条中，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他费用，系孙久会所属人员从异地派遣的飞机票、住宿、其他交通等费用。焊工并非极端稀缺工种，异地调工并无合理基础，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还主张扣减盒饭支出1000元并提供零星用工单。原告不予认可，认为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主张扣除该费用并无依据，不予认定。 综上，原告施工的工程结算款为26761643元+76188元-90781元-483748元-31454元-3000元-17800元-197120元-20000元-53323元-10000元-388392元=25542213元。合同约定工程造价包含增值税11%，在履约过程中，因国家政策调整原因，增值税税率发生变化变更为10%、9%，经鉴定人核算，工程结算价调整为25466906元。 由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为22502218元，涉案工程缺陷责任期早已届满，本案原告承包的部分并不涉及建安工程，故作为工程款一部分的质量保修金亦应当全部支付。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25466906元-22502218元=2964688元。 本院认为，原告作为EPC工程中的钢结构部分的分包承包人，具有相应的资质，从施工承包单位三冶公司承包钢结构部分，双方之间的《宁波钢铁有限公司430㎡烧结机活性焦烟气净化工程-烟气系统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然原告在尚未完全施工时即已退场，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有权请求被告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经过鉴定，本案涉案工程造价明确，被告尚欠原告部分工程款，但金额有误，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鉴定费用按照比例原则酌情予以负担。被告的抗辩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2964688元； 二、驳回原告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62856元，减半收取31428元，由原告南通宏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6165元，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263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先行支付，该款由原告承担2967元，余款2033元应由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鉴定费231453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90991元，余款140462元应由被告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周利明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 代书记员 李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