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2刑初1727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跃伟，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松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龚逸姣、陈昕雨，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9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跃伟犯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20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仙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跃伟及其辩护人龚逸姣、陈昕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犯罪事实 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王跃伟至义乌市××街道××市场地下停车库，采用骗开生产资料市场地下车库大门入口、用工具撬开该地下车库10号库门的手段，将杨某抵押在义乌市惠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鄂Ａ1××××宝马Ｘ5越野车、浙Ｇ0××××奥迪ＴＴ轿车、浙ＧＱ××××宝马320轿车、浙ＧＣ××××大切诺基越野车、浙Ｇ8××××宝马Ｘ5越野车盗走，并将上述车辆以60余万元的价格抵押至湖南、广东等地，所得赃款均已被其挥霍。经鉴定，上述五辆车共计价值人民币145.65万元。 （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2020年1月16日下午，被告人王跃伟至义乌市××街道××大厦××层，为泄私愤，使用铁棍敲打、戳击被害人胡某车牌号为浙ＧＳ××××的宾利轿车，致该车右后叶子板凹陷、油箱盖凹陷、右后门凹陷、右前门凹陷、右前叶子板凹陷、机盖多处凹陷、左后门凹陷、左侧顶蓬上边梁凹陷、左后叶子板凹陷、中网格栅破损（左右两块）、左右前大灯磨损等11处损毁。经鉴定，上述损毁共计价值人民币352520元。 （三）贩卖毒品犯罪事实 2020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王跃伟共计六次和黎某、李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向刘贤华、田某（均已判刑）购买毒品供三人吸食。具体事实如下： 1、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王跃伟和黎某、李某共同出资人民币8000元，由被告人王跃伟向刘贤华、田某购买了冰毒，后三人一起吸食； 2、同年2月18日，被告人王跃伟和黎某、李某共同出资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人王跃伟向刘贤华、田某购买了冰毒，后三人一起吸食； 3、同年3月4日，被告人王跃伟和黎某、李某共同出资人民币6000元，由被告人王跃伟向刘贤华、田某购买了冰毒，后三人一起吸食； 4、同年3月14日，被告人王跃伟和黎某、李某共同出资人民币7500元，由被告人王跃伟向刘贤华、田某购买了冰毒，后三人一起吸食； 5、同年3月18日，被告人王跃伟和黎某、李某共同出资人民币7000元，由被告人王跃伟向刘贤华、田某购买了冰毒，后三人一起吸食； 6、同年3月31日，被告人王跃伟和黎某、李某共同出资人民币3800元，由被告人王跃伟向刘贤华、田某购买了冰毒，后三人一起吸食。 （四）容留他人吸毒犯罪事实 2019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王跃伟多次在其开的宾馆房间、车内容留他人吸食冰毒，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跃伟容留李某、黎某在其开的义乌市璞丽文华酒店房间内吸食冰毒； 2、2019年12月4日凌晨，被告人王跃伟叫田某帮其在义乌市商城宾馆内开房间后，在房间内容留黎某、李某等人吸食冰毒； 3、2020年1月18日左右，被告人王跃伟开着车牌为9999的白色本田商务车到义乌曙光大厦边上的空地上，容留李某在其车上吸食冰毒； 4、过了两天，被告人王跃伟又开着车牌为9999的白色本田商务车到义乌曙光大厦边上的空地上，容留李某在其车上吸食冰毒； 5、2020年2月底，被告人王跃伟谎称借用赵某（另案处理）的房间洗澡获得房间密码，后在宸名酒店617号房间内容留黎某、李某吸食冰毒； 6、同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跃伟在义乌市商城××内，容留李某在其驾驶的汽车内吸食冰毒。 2020年4月23日23时40分，被告人王跃伟在浙江省松阳县××乡××村村口被抓获。 指控认为，被告人王跃伟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跃伟提出，其不构成盗窃罪，其与杨某存在经济纠纷，杨某将车钥匙给其，并承诺无法及时归还欠款时其可以自行取回车辆并处置；故意毁坏财物部分对车辆毁损的部位有异议，有些部位不是其毁损的；其和黎某、李某一起出资购买毒品一起吸食，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对指控其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龚逸姣、陈昕雨提出：1、盗窃部分，涉案车辆不属于俞某1公司依法享有质押权的质押物，被告人王跃伟自行处置涉案车辆的行为不属于窃取，被告人王跃伟主观上亦没有窃取他人财物的故意，故被告人王跃伟不构成盗窃罪，若被告人王跃伟构成盗窃罪，也应查明涉案车辆的价值，在车辆未追回的情况下鉴定车辆价值，未充分考虑车辆是否发生过事故，有无故障等影响车辆价值的重要因素；2、对指控被告人王跃伟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车辆的11处毁损均由王跃伟的毁损行为造成，不排除车辆在王跃伟行为实施前即存在毁损以及其他主体实施毁损行为的可能性；3、被告人王跃伟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跃伟为李某、黎某及自己购买仅用于共同吸食的毒品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购毒品而非贩卖毒品；4、对指控被告人王跃伟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无异议；5、被告人王跃伟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容留他人吸毒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均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王跃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事实 被告人王跃伟原系杨某所在公司的业务员，2018年底离职。2018年，杨某的公司陆续将车牌号为鄂Ａ1××××的宝马Ｘ5越野车、车牌号为浙Ｇ0××××的奥迪ＴＴ轿车、车牌号为浙ＧＱ××××的宝马320轿车、车牌号为浙ＧＣ××××的大切诺基越野车、车牌号为浙Ｇ8××××的宝马Ｘ5越野车质押至义乌市惠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惠商公司）。2020年1月19日，被告人王跃伟至义乌市××街道××市场地下停车库，采用骗开生产资料市场地下车库大门入口、用工具撬开该地下车库10号库门的手段，将杨某质押给惠商公司的上述车辆盗走，并以人民币60余万元的价格质押至湖南、广东等地，所得赃款均已挥霍。经义乌市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五辆车共计价值人民币145.65万元。 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惠商公司的业务经理，其公司与杨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杨某公司负责寻找借款客户，有借款需要，愿意抵押车辆的，杨某就会收车质押在惠商公司，质押合同由杨某公司和车主签订，惠商公司经审核符合要求的，车辆入库后放款给杨某公司或者车主指定账户。如果客户到期不还钱车也不要，就由杨某公司把车开回去并支付给惠商公司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王跃伟有2辆车暂时停放在其公司停车场，2020年1月18日左右，王跃伟要求开走这2辆车，其与车库保管员打了招呼开了门。同年3月25日，车管员去车库查看车辆情况时发现车库的铁索不见了，指纹锁被撬，杨某公司质押在其公司的5辆车被盗，其中4辆车的钥匙在其公司，车牌号为ＧＣ××××的大切诺基越野车钥匙没有给其公司。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6年10月份开始做汽车抵押生意，有车辆抵押在惠商公司，其如果要赎车，需要把剩余的欠款连利息一起还清。2018年底之前，王跃伟在其公司担任业务员，被盗的车辆是其于2018年开始陆续抵押在惠商公司，部分车辆是王跃伟做业务员时王跃伟收进来的车，但是车辆都是车主抵押给其公司的，实质上与王跃伟没有关系。2020年1月18日，王跃伟和其说有客户要赎车，其让王跃伟直接联系俞某1，次日王跃伟没有联系过其。被盗车辆的相关手续和车钥匙都在惠商公司。其与王跃伟之间不存在经济纠纷。 被告人王跃伟的供述，证实2020年1月18日，其与俞某1联系后将其暂时停放在惠商公司车库的2辆车开走了，期间其发现杨某收来的几辆车也停在那里，想到杨某还欠其借款未归还，其也联系不上杨某，次日其一人再次到停车场，用钢锯把停车场的指纹锁撬开，联系几个代驾将杨某收来的4辆车以及其收来的车开走了。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俞某2、蒋某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通话记录，车辆行驶证，车主身份证复印件，二手车质押业务资料实物-流转交接单，实物流转交接单，质押车辆信息汇总表，客户个人信息表，车辆评估表，客户保证协议书，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收条，车辆租赁合同，二手车买卖合同，委托书，房屋有偿使用协议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跃伟及辩护人龚逸姣、陈昕雨提出被告人王跃伟不构成盗窃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惠商公司支付了借款取得了车辆的实际占有，被告人王跃伟作为抵押借款事项的业务员，在未支付对价，未征得惠商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撬锁取走车辆，并将车辆低价抵押，足以认定被告人王跃伟非法占有车辆的主观故意，应当以盗窃罪定罪处罚。惠商公司的质押手续是否完整，被告人王跃伟与杨某之间是否存在经济纠纷并不影响本案盗窃事实的认定。故被告人王跃伟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20年1月16日下午，被告人王跃伟至义乌市××街道××大厦××层，为泄私愤，使用铁棍敲打、戳击被害人胡某车牌号为浙ＧＳ××××的宾利轿车，致该车右后叶子板凹陷、油箱盖凹陷、右后门凹陷、右前门凹陷、右前叶子板凹陷、机盖多处凹陷、左后门凹陷、左侧顶蓬上边梁凹陷、左后叶子板凹陷、中网格栅破损（左右两块）、左右前大灯磨损等11处损毁。经义乌市涉案物品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损毁共计价值人民币35252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王某、吴某、徐某、蒲某、刘某的证言，车辆毁损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跃伟及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的11处毁损并非均由王跃伟造成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其停放在车库的宾利车被毁损，整车一圈被砸出很多凹痕，前面四个大灯都被划了，中网也被弄破了；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看到王跃伟拿出一根铁棍对着宾利车狠狠地砸；被告人王跃伟的供述证实其因与胡某有矛盾，就用一根铁棍砸了胡某的宾利轿车，是其一个人砸的，从左车门开始往车后门逆时针绕车子戳了一圈，包括四个车门、引擎盖等位置，一共戳了十几下，在他毁损车子前，车子并无毁损的痕迹；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车辆毁损照片证实宾利轿车的毁损主要是凹陷部分。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跃伟一人对涉案车辆进行毁损，车辆的毁损情况亦与王跃伟使用铁棍砸车的情形能相互印证，被告人王跃伟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9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王跃伟多次在其开的宾馆房间、车内容留他人吸食冰毒，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跃伟容留李某、黎某在其开的义乌市璞丽文华酒店房间内吸食冰毒； 2、2019年12月4日凌晨，被告人王跃伟叫田某帮其在义乌市商城宾馆内开房间后，在房间内容留黎某、李某等人吸食冰毒； 3、2020年1月18日左右，被告人王跃伟开着车牌为9999的白色本田商务车到义乌曙光大厦边上的空地上，容留李某在其车上吸食冰毒； 4、过了两天，被告人王跃伟又开着车牌为9999的白色本田商务车到义乌曙光大厦边上的空地上，容留李某在其车上吸食冰毒； 5、2020年2月底，被告人王跃伟谎称借用赵某（另案处理）的房间洗澡获得房间密码，后在宸名酒店617号房间内容留黎某、李某吸食冰毒； 6、同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跃伟在义乌市商城××内，容留李某在其驾驶的汽车内吸食冰毒。 2020年4月23日23时40分，被告人王跃伟在浙江省松阳县××乡××村村口被抓获归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期间被告人王跃伟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容留他人吸毒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跃伟在庭审过程中并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黎某、田某、余某、赵某、姚某的证言，刑事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被告人王跃伟的供述，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跃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跃伟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王跃伟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王跃伟与他人共同出资购买毒品用于吸食，且未从中牟利，其行为不宜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跃伟构成贩卖毒品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王跃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跃伟因涉嫌犯盗窃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容留他人吸毒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对其容留他人吸毒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跃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毁损他人车辆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故意毁坏财物罪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盗车辆鉴定价值的相关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跃伟系初犯，如实供述故意毁坏财物及容留他人吸毒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跃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2035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汉和 人民陪审员  傅子义 人民陪审员  朱春荷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方 瑶 书 记 员  王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