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3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疏胜，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豆豆，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丽，河南法中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法定代表人：赖振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红，女，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聚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原阳县葛埠口乡黑羊山北村/div>法定代表人：刘永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芳，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疏胜因与被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河南聚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20）豫0122民初8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疏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豆豆、车丽，被上诉人聚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疏胜上诉请求：1、撤销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122民初8692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龙元公司及聚能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571662.2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龙元公司及聚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同晟·象湖澜湾2号项目工程已完成工程核实表》、《石膏墙面抹灰工程量表》不予采信，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属于责任分配错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2019年10月份，聚能公司将涉案工程的3#、5#、8#、10#楼的石膏粉砂劳务工程交由疏胜进行施工。因此，2019年12月28日施工完成后，三方进行核算，就疏胜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单价和总价，形成《同晟·象湖澜湾2号项目工程已完成工程核实表》、《石膏墙面抹灰工程量表》，疏胜、龙元公司的现场总负责人顾长吉及分管施工员、安全员、质量员均在表上签字确认。原件由龙元公司及聚能公司进行保管，双方盖章后并未向疏胜提供原件。尽管该证据系复印件，但龙元公司出庭人员承认该证据上“现场总意见负责人意见”签字的“顾长吉”系其公司项目负责人。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5条、第48条，结合建筑工程劳务施工习惯，农民工在工作的过程中很难会有保管证据原件的机会，理应由龙元公司及聚能公司出示该证据的原件。如果拒不提供，理应认定疏胜的主张成立。同时根据一审法院查明涉案3#、5#、8#、10#楼的石膏粉刷工程单价是36.5元／每平方米计算，而龙元公司及聚能公司于工程核验表上同意结算给疏胜的劳务单价按27.5元／每平方米计算也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不采纳该证据，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依法改判，责令上述二公司支付未结清的工程款372076.2元。二、一审法院认为疏胜主张的2020年3月份农民工工资，证据不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关于2020年3月份的农民工工资199586元。疏胜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农民工工资支付表予以证明，同时申请两位农民工证人出庭作证。同时该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在中牟县劳动监察大队进行过调解。一审法院仅因上述两公司的否认便不予认定，导致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聚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状中所称2019年12月28日施工完成后，三方进行核算形成《同晟象湖澜湾2号项目工程已完成工程核实表》、《石膏、墙面抹灰工程量表》不属实。首先，上述工程核实表右上方可以看出班组为聚能石膏厂房，涉案工程的真实情况是聚能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从龙元公司承包，仅将石膏粉刷的劳务部分承包给疏胜进行施工。上述两份表格并无聚能公司盖章及签字认可，聚能公司作为项目承包方对两份表格内容并不清楚，且一审法院针对该两份表格也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疏胜至今也无明确的回复，仅以复印件的形式作为证据向聚能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关于证据的举证责任适用正当，并未加重疏胜的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疏胜始终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一味地以生活交易习惯以及农民工问题颠倒举证责任违背法律相关规定。上述两份表格并非由聚能公司保管，疏胜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三、疏胜为聚能公司提供的系纯粹人力劳动，其以27.5元每平方米诉请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涉案工程系聚龙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从龙元公司承包的，其中仅仅将石膏粉刷的劳务部分承包给疏胜进行施工，该事实疏胜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明确认可其为其提供的为纯粹人力劳动。涉案工程材料的提供、管理的运营，税费的缴纳、辅材及界面剂等均系聚能公司提供以及与龙元公司对接。从聚能公司与龙元公司承包合同报价单中可以看出，聚能公司承包上述工程的单价为每平方米12元，不可能每平方米单价14.5元转包给疏胜施工，故疏胜主张的单价无事实依据，目前聚能公司已经向疏胜转款共计93万多，同时代其垫付医疗费5000元，并以上共计935892.8元，不存在任何的拖欠行为。四、疏胜所称的农民工工资问题与聚能公司无关，疏胜承包聚能公司的劳务部分至2019年12月份就已经全部撤出该项目，撤出后并未再次进场，2020年3月份施工的农民工工资与聚能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龙元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疏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572555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工程款数额变更为571662.2元，并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4日，河南同晟置业有限公司与龙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河南同晟置业有限公司将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工程发包给龙元公司施工。2019年10月1日，龙元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聚能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同晟·象湖澜湾2号院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为郑州郑东新区白沙镇敬业路以东，永昌路以南，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含材料、机械、工具用具等），承包范围为总包施工图纸范围内的B3#、B5#、B8#、B10#楼±0.00以上室内（除楼梯、卫生间、厨房、阳台外墙面）及门窗洞口的轻质石膏砂浆抹灰工程；承包单价：承包单位按以上所承包内容和范围，按实际接触面展开面积36.5元／每平方米计算。甲方不支付预付款，工程款根据施工进度支付，支付比例按总包单位同建设方订立的总承包合同支付。该合同同时对付款方式、工程质量标准及验收、工程期限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10月份，聚能公司将涉案工程3#、5#、8#、10#楼的石膏粉刷劳务工程交由原告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于2019年10月15日进场施工，于2019年12月份退场。原告主张施工的工程量为：3号楼17472㎡、5号楼17472㎡、8号楼10780.93㎡、10号楼10017.12㎡，以上共计55742.05㎡，单价为27.5元／㎡；聚能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单价为27.5元／㎡。原告主张的价格为单价组合价，包含：底层材料9元、上料0.5元、粘网格布0.5元、冲筋3.5元、粉墙10元、界面剂1元、辅材0.5元、管理费0.5元、税金1.5元、修墙0.5元，合计27.5元；聚能公司称原告主张的单价包括材料费用，而原告所提供的劳务仅包含上料、粘网格布、冲筋、粉墙，且龙元公司及聚能公司均否认该单价是针对原告结算。再查明，聚能公司已给付疏胜工程款930892.8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务合同是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收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收人提供劳务活动，接收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务报酬。劳务合同纠纷是指以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为合同标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劳务关系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项目由龙元公司发包给聚能公司，后聚能公司将其中的石膏粉刷劳务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原告仅提供劳务，故原告与聚能公司之间应属劳务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属劳务合同纠纷。因此，本案中，根据的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可向聚能公司主张权利。原告与龙元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向龙元公司主张权利，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劳务费包含两部分，分别为2019年10月份及2020年3月份施工的项目，原告主张2019年10月份施工的总工程量为55742.05㎡，聚能公司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单价，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已完工程核实表》及《石膏抹灰工程量》虽显示，3#、5#、8#、10#楼的室内石膏墙面施工单价为27.5元／㎡，但该组证据为复印件，聚能公司予以否认，且上面签字的人员并非聚能公司员工，聚能公司及龙元公司均否认持有原件，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原件由被告持有，故原告要求被告按27.5元／㎡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20年3月份施工项目的费用，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人工资199568元，但聚能公司与龙元公司均否认原告于2019年12月份退场后又进场施工，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下欠原告工人工资199568元，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人工资199568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疏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6元，减半收取计4763元，由原告疏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疏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涉案项目系龙元公司发包给聚能公司施工，后聚能公司将石膏粉刷工程劳务分包给疏胜，疏胜与龙元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权要求龙元公司承担责任。疏胜主张2019年10月至12月及2020年3月的剩余劳务费共计572555元，虽然聚能公司及疏胜均认可2019年10月至12月的工程量为55742.05㎡，但疏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聚能公司就施工单价达成合意为27.5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疏胜主张按27.5元/㎡支付劳务费证据不足，并无不当。且疏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龙元公司、聚能公司下欠其工人工资199568元，一审法院驳回疏胜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疏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6.00元，由疏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郭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