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64号原告：张德福，男，195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乐陵市人，住该市。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张德峰（张德福之弟），山东省乐陵市人，住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雪栋，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蒙古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住该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存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海伦，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满族，内蒙古赤峰市人，住该市松山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万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西石桥村西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17MA0156XF4D。法定代表人：王海伦，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德福与被告李雪栋、王海伦、北京万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玉、李亚，被告李雪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存军，被告王海伦、万木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我医疗费157497.61元、残疾赔偿金8354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1021700元、误工费528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74元、卫生材料费及其他门诊费243.2元、鉴定费815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律师费10000元，以上共计2213266.91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1日13时19分,在北京市平谷区杨杏路与云峪路交叉口,李雪栋驾驶灰色“淮海”牌正三轮摩托车(无号牌),后乘我由南向北行驶时侧翻,造成车辆损坏,李雪栋和我受伤。事发时,李雪栋和我受万木公司经理王海伦指派前往工地干活,李雪栋所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所有人为王海伦,事发后我受伤严重被送往北京市平谷区医院就诊。2019年10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雪栋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我无责任。2019年9月30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正三轮摩托车(无号牌)前轮中心至右后轮中心通过参照线时的行驶速度高于18.0千米/小时,低于20.3千米/小时。2019年10月9日,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的制动系中前轮制动的技术状况不符合规定,后轮制动工作状况正常。2019年11月3日,北京市平谷区医院出具的《出院总结》记载住院天数53天。入院诊断:左额叶、双颞叶多发脑挫裂伤血肿形成，左额颞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头皮血肿,颈椎病。出院后继续在当地医院住院治疗。现我的父母已经去世,无妻无儿无女,仅有兄弟姐妹。王海伦为我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我诉至法院。李雪栋辩称：第一、我为王海伦的雇佣人员，对张德福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王海伦承担。理由如下1.从我与王海伦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双方为雇佣关系，即：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我共在九个地点（三河绿岛、大兴庄村委会、白各庄新村、望马台路、三河市高楼村、顺平路、东双营、双水路、薄各庄）从事雇佣活动，九个地点都是王海伦通过微信发给我，雇佣活动内容及如何干全部受王海伦指示；2.从王海伦于2019年9月12日在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来看，交通事故因我和张德福接受王海伦指派骑车干活而发生，双方仍存续雇佣关系，即：民警问：你因何事来交通队？王海伦答：2019年9月11日下午13时许，我的工人李雪栋开车拉着我的工人张德福在平谷区杨杏路与云峪路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民警问：你与李雪栋及张德福是什么关系？王海伦答：我在峪工镇西营村干了一个装修的活，李雪栋和张德福最近也没什么活就跟着我干，昨天他们从薄各庄去西营看活，在杨杏路与云峪路发生了交通事故。民警问：你与李雪栋及张德福是什么关系？王海伦答：临时雇佣关系；3.《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和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因我和张德福接受王海伦的指派去往新工地干活的路上而发生，明显为职务行为。第二、王海伦对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我不存在重大过失。理由有：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未经登记发放牌照的车辆禁止上路行驶。王海伦所有的正三轮摩托车没有牌照，且前轮制动技术状况不符合规定，王海伦指示我驾驶该车上路有重大过错；2.王海伦所有的正三轮摩托车不能上路，更不能载人上路，而王海伦指示我用该车载张德福去工地干活有重大过错，跟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关系。我受雇于王海伦，应服从王海伦的指示，虽然我在事故中认定为全部责任，但其就雇主王海伦而言不构成重大过失；张德福未依规定戴头盔，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故应承担一定责任。第三、关于损失问题，张德福是村民且居住在农村，并有最低收入，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相关损失；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可；营养费应该按照鉴定意见取中值计算；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复印费、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认可；我垫付的5637.8元，王海伦应返还给我。王海伦辩称：第一、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贵任纠纷,我不是交通事故参与方,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涉案三轮车并非我提供给李雪栋、张德福二人使用,系张某擅自从我家取走三轮车之后并转交给李雪栋、张德福，我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二、我与李雪栋、张德福、案外人张某不存在雇佣关系。理由有：1.平谷农村房屋吊顶工程的习惯做法是工、料分离,即往往是房东或者大包自行联系吊顶村料,另行联系劳务人员吊顶施工,材料商与劳务承包人之间经常互相介绍项目,但是他们不因介绍活而构成雇佣关系。2.我常年销售吊顶材料,且吊顶材料的生意不大,自己可以完成,并且上游材料商也会帮忙送货，故我不需要雇佣伙计；李雪栋常年对吊顶等翻建房屋提供劳务,自己有各种劳务工具;张德福常年受雇于其侄子张某,在建材店做伙计，在建房时提供劳务,长期跟张某干活,也给李雪栋等其他人帮工干活。第三、事发前，李雪栋、张德福、案外人张某并不受雇于我。第四、我当日为李雪栋介绍吊顶新活，属于无偿帮助他人的行为，即使李雪栋发生事故确系去看新活的路上，我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五、李雪栋、张德福是在去给自已看活的路上发生的事故,与在此之前受雇关系无关。第六、在假设张德福起诉所称“李雪栋和张德福受万木公司经理王海伦指派前往工地干活”为真的情况下,万木公司和我仍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前往工地途中不属于使用劳务和提供劳务的过程,法律上并未将雇主责任扩大到提供劳务人员的交通安全领域，不应该与劳动关系中上下班途中发生事故时的用人单位责任混淆。第七、本起交通事故，李雪栋、张德福、案外人张某均负有责任，我无责任。涉案三轮车不具备荷载两人的条件，车厢不具有载人功能，李雪栋和张德福违法乘坐两人系导致张德福受伤的重要原因。二人对事故的损失均应承担责任。李雪栋驾驶机动车不专心应承担比张德福更主要的责任。另外，张某擅自在我家取走三轮车并擅自转交给李雪栋、张德福看活使用，应承担责任。第八、关于损失赔偿问题；医疗费，以法院核实认定的医疗交费票据统计金额并核减掉我垫付的10000元为准;残疾赔偿金，张德福户籍为山东乐陵市孔镇镇XX村农村户口，长期在生长在该地,事故发生前一段时间在北京平谷农村地区打零工,可见其长期以来生活地和生活来源均来自农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不应按照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日不高于50元计算,期限53日无异议；营养费，张德福年纪较大,食量有限,应按每日不高于30元计算,期限以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核算为准;护理费，诉请标准过高,严重超出实际水平,应按不高于每日100元计算；定残后的护理费，张德福在山东老家农村养伤养老,所以应考虑到乐陵市孔镇镇XX村的标准,每日不应超过70元，鉴定意见表述为“目前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考虑到张德福可能继续康复好转，同时也考虑到张德福年纪较高在受伤情况下预期寿命不好预测,所以应暂时按80%的标准计算5年；误工费，张德福年纪较大,诉请每日150元过高,应按每日100元计算,计算期限352日没有依据，请法院按照鉴定意见核算；交通费，请按票据核算,如无票据请法院酌定,诉请5000元偏高；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50000元偏高,法院应酌减；医疗辅助器具费，按实际票据为准;卫生材料费及其他门诊收费，因金额不高,请法院酌定;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发生,不应预估预付,不同意该项诉请求；诉讼费、鉴定费，请法院依法确定。综上，本案我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由李雪栋、张某、张德福三人根据过错比例分担以上损失,具体应为6:2:2的比例承担责任。万木公司辩称:本案与我公司无关，其他代理意见同王海伦的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1日13时19分,在北京市平谷区杨杏路与云峪路交叉口,李雪栋驾驶灰色“淮海”牌正三轮摩托车(无号牌),后乘张德福由南向北行驶时侧翻,造成车辆损坏,李雪栋和张德福受伤。2019年9月30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正三轮摩托车(无号牌)前轮中心至右后轮中心通过参照线时的行驶速度高于18.0千米/小时,低于20.3千米/小时。2019年10月9日,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的制动系中前轮制动的技术状况不符合规定,后轮制动工作状况正常。2019年10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交通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雪栋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德福无责任。2020年1月3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救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意见书，被鉴定人张德福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张德福受伤后被送往北京市平谷区岳协医院，当日转至北京市平谷区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其伤情为：脑挫裂伤（双颞、额叶）、脑疝形成、双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头皮血肿、颈椎病等，住院治疗53天。出院后在家休养。因赔偿问题解决未果，故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张德福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20年8月28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德福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个五级和一个十级，综合赔偿指数为65%；2.被鉴定人张德福的误工期、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营养期90—150日；3.被鉴定人张德福护理期限届满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目前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张德福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经向北京市三甲医院相关专业专家咨询，特提供如下说明仅供参考：单侧颅骨修复的相关费用约需人民币肆万元—伍万元（不包括手术意外及并发症的诊疗费用）。另查明，事故车辆系王海伦所有。关于李雪栋搭载张德福驾驶车辆的行为是否系为王海伦提供劳务，双方存在争议。张德福、李雪栋主张二人均受雇于王海伦，事故发生时，李雪栋驾驶车辆系为王海伦提供劳务。王海伦主张其系帮助李雪栋介绍吊顶的活，李雪栋并不为其提供劳务。围绕上述争议问题，张德福提供了一下证据：证据1申请本院调取的平谷区交通队的询问笔录。王海伦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有：“…民警问：你与李雪栋及张德福是什么关系？王海伦答：我在峪工镇西营村干了一个装修的活，李雪栋和张德福最近也没什么活就跟着我干，昨天他们从薄各庄去西营看活，在杨杏路与云峪路发生了交通事故。民警问：你与李雪栋及张德福是什么关系？王海伦答：临时雇佣关系。…”张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有：“…民警问：当时张德福干什么去？张某答：我不知道当时干什么去。本来带我三大爷（张德福）给王海伦帮忙，昨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三大爷张德福跟李雪栋出去了。民警问：你是否认识李雪栋？张某答：见过几次，李雪栋是给王海伦打工，我跟他不熟…”。证据2张某的证人证言。张某称“本人和张德福均受雇于王海伦，在薄各庄工地干日工…”，“李雪栋和王海伦是什么关系不清楚，就知道李雪栋在王海伦那干活，也在他那儿住…”，“因为缺少物料，王海伦让我去拉料，当时我车里装着东西，王海伦就让我去他家骑事故车辆…”。对于上述证据，李雪栋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证人证言；王海伦、万木公司认为证据1笔录字迹不清楚，其无法辨识，公安机关制作完笔录之后向其宣读过笔录，且笔录没有修改，说明公安机关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提前写的，另外王海伦称其文化水平不高，对一些法律概念可能不清楚，笔录上写的“临时雇用关系”不能说明李雪栋与王海伦是什么关系，更不能证明去西营看项目是受王海伦指派。证据2无法证明薄各庄吊顶棚的项目是王海伦承包的，并称其认为张某是张德福的实际雇主。李雪栋提供了以下证据：其与王海伦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24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王海伦通过微信多次发给李雪栋干活地址，并对工作内容和质量进行了指示。对于上述证据，张德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王海伦、万木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表示李雪栋系过来投靠王海伦，并非雇佣关系。王海伦、万木公司提供了一下证据：证据1监控视频；证据2田某与李雪栋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田某说：“上次那谁王海伦给你找这活儿，这钱我给你转过去哈”；证据3王某的证人证言，王某称吊顶的材料系由王海伦供料，人工包给了李雪栋；证据4刘某的证人证言，刘某称不认识张德福，亦不认识李雪栋，张德福与张某什么关系不清楚；证据5田某的证人证言，田某称并不清楚李雪栋和王海伦的关系。张德福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为张某在薄各庄受雇于王海伦，系受王海伦指示取车，如果王海伦不给家中钥匙和车的钥匙，是不可能将车辆开至薄各庄工地；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认可；证据5不认可。李雪栋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同意张德福的意见；证据2真实性认可，田某与李某系亲戚，我给李某干活，李某让我跟他要工钱；证据3不认可真实性，王海伦与王某系多年合作关系，双方有利害关系，且王某对工期、供料次数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证据4认可；证据5不认可，当时我找姓李的要钱，但最后系田某给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德福提供的证据1、2与李雪栋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下事实：1.李雪栋曾多次为王海伦提供劳务，王海伦对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进行了指示。2.事发前张德福、李雪栋原在薄各庄工地为王海伦提供劳务，李雪栋、张德福系受王海伦指示驾车欲前往西营村工地为其提供劳务。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王海伦和万木公司提供的证据1、2、4、5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王某与王海伦有合作关系，王某的陈述与王海伦在派出所的陈述不符，亦未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经本院核实，张德福因本次事故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1126.33元（含李雪栋垫付的医疗费362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6500元、护理费273840元（含李雪栋垫付的护理费1000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1014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44700元、护理期届满后的护理费219000元）、误工费528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3540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含护理用品）5174元、卫生材料费及门诊收费227.2元、鉴定费815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以上共计1444020元。其中，王海伦垫付10000元。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焦点一在于李雪栋是否系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致人损害，王海伦是否应当承担替代责任。依据张德福和李雪栋提供的证据，二人受雇于王海伦，李雪栋搭载张德福驾驶车辆系受王海伦的指示前往另一工地为其提供劳务，李雪栋驾车行为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为从事劳务活动中。故王海伦应当承担替代责任。焦点二、张德福自身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平谷交通队虽认定张德福无责，但交通事故做出的责任认定并非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认定，张德福乘坐无号牌摩托车且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亦存在交通事故的隐患，自身亦承担相应的过错。焦点三、万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李雪栋系为王海伦个人提供劳务，万木公司并非雇主，亦非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张德福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本院根据医疗费票据及相应的诊断证明进行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本院参考鉴定意见结合相关的标准予以酌定；护理费，本院结合护理费发票及鉴定意见，参照从事同等级别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计算。护理期届满后的护理期结合张德福的年龄和伤情暂时考虑5年；误工费，于法有据、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本院结合就诊次数及当地的交通情况酌情确定数额；残疾赔偿金，张德福提交乐陵市孔镇派出所证明显示山东省已取消农业、非农业户口区分，张德福的户籍性质为居民家庭户，故张德福要求依据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结合其伤残等级及相关标准酌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卫生材料费和门诊收费，本院结合其提供的发票予以确定；律师费、复印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本院参考鉴定意见予以确定。其中王海伦垫付的费用从其应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李雪栋垫付的费用，其返还问题可另案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海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张德福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00814元；二、驳回原告张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6元，由原告张德福负担10699元（已交纳1825元，原告张德福因经济生活困难，申请免交剩余诉讼费，本院准予其免交剩余诉讼费）；由被告王海伦负担138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阮 方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子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