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8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兴超，男，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敏敏，女，汉族，1990年1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杜兴超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全，男，199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增芮，山西蒲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永济市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永济大酒店，住所地运城永济市市府西街**。 负责人：张宏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强，永济市城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杜兴超因与被上诉人吴玉全，原审第三人永济市百货大楼有限公司永济大酒店（以下简称永济大酒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兴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敏敏，被上诉人吴玉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增芮，原审第三人永济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军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兴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增判返还上诉人30000元，共计5253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吴玉全在永济大酒店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转租给杜兴超，房租和技术转让费共计105000元，但不存在技术转让的事实。2、吴玉全根本没有可转让的技术也未实际进行技术转让活动。3、吴玉全和杜兴超未对技术转让及金额达成一致，原审以吴玉全与永济大酒店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租金标准认定杜兴超与吴玉全的租金标准，从而推断出技术转让费高达50000余元，并不予返还，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吴玉全答辩称：驳回杜兴超的上诉。事实和理由：1、吴玉全在涉案场所经营的是特色食品制作，这些是吴玉全花钱培训后，掌握技术，形成独特的配方。吴玉全将自己的技术和配方传授给了上诉人。2、原审法院按照商业惯例以同一场地同一时期按照吴玉全与永济大酒店租赁合同确认房租并无不当。3、上诉人明知吴玉全无权私自转让。4、原审按照商业惯例确定租金后得出技术转让费，该费用已经履行完毕不应退还。 原审第三人永济大酒店答辩称：杜兴超未要求我方承担责任，不做过多陈述。 上诉人杜兴超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收取原告的商铺租金和技术教学费8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查明,2017年8月第三人永济大酒店与被告吴玉全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被告吴玉全租赁了第三人的永济大酒店蜜雪冰城东侧商铺，约定租金为10万元整，租赁期限为3年（2017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18日），租金一次性付清；同时双方还明确约定“乙方（吴玉全）无权私自转让”，“违约责任：若一方违约，则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2019年3月1日，被告吴玉全与原告杜兴超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吴玉全同意将位于永济大酒店蜜雪冰城东侧商铺转租给原告杜兴超使用，租赁期限从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8月18日，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租金和技术教学费共105000元整。原告已经按时向被告交付，被告也按时向原告交付商铺。2019年12月14日，第三人在原告经营的店铺门口张贴出了终止与被告吴玉全合同的《通知》。被告提出，2020年1月9日原告才停止营业。但对此被告没有提供出证据。本院考虑到，原告作为商业经营者，当有人在店铺门口张贴出终止合同的通知后，必然对经营活动造成不利影响，故应从第三人贴出通知之日起，作为店铺停止营业的起点。第三人通知被告解除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向被告退还租金17000元，双方没有发生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出：签协议时，原告未见到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对不能转租的条款，原告方并不知情。被告提出：双方签合同之前，我方当事人就将和大酒店的合同给了原告，双方纠纷发生后，春节前，原告才将该合同退给了我方当事人。对此，原、被告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考虑到此事实关系到被告对原告损失的赔偿额度，但因原告虽然提出了因第三人终止合同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但并没有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故本院对此事实不予深究。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协议》生效后、其约定的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任何一方都不能因协议书是对方制作的而己方就可以不受其约束。原告杜兴超提出：应被告要求，《租赁协议》文本是被告提供的，但实际上双方并不存在技术转让。培训了一天。参与人员属实。接手后，是在制作这些（烧烤、铁板鱿鱼的制作，熬制酱料，臭豆腐配料）。交接时被告给说了一下。原来被告承诺招呼呢，但被告有孩子，也没有再继续招呼。对此，原、被告均没有提供证据。针对这一争议本院认为，即使原告所说属实：一方面，双方签订的协议上载明了“技术教学费”，但双方对具体数额没有明确表述；再一方面，原告认可“培训了一天”；另一方面，原告提出“原来被告承诺招呼呢，但被告有孩子，也没有再继续招呼。”这只能说明原告的接受能力强，心有灵犀一点通。但因双方签订有合同，现在既不能因培训的时间短、对方有孩子，没有按照承诺“继续招呼”，就否定写在合同上的“技术教学费”的存在，也不能因此就减少“技术教学费”；第四方面原告权作给被告的“好处费”已经全部给被告交清。故原告要求被告向自己退还此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可见第三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法律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第三人解除了其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导致原告停止营业后，其已经给被告交付、却不能占用店铺的时间段相应的租金，应由被告给原告退还。关于具体数额，因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对租金和技术教学费各自的数额没有划分，又因为该《转让协议》的店铺和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的店铺是同一店铺、时间段也是包含《租赁协议》之中，并且原、被告并未提出自己对该店铺的基础设施进行过投资，故本案可参照被告与第三人的《租赁协议》中关于租金额进行计算：三年租金是10万元，折算成每月租金是2780元，原告尚未占用店铺的时间还有8个月零4天（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8月18日），故应退还租金为2253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玉全向原告杜兴超退还因解除合同后，杜兴超不能营业期间的相应租金2253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杜兴超的其他请求。案件诉讼费900元，被告吴玉全负担500元，原告杜兴超负担40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吴玉全称其制作铁板鱿鱼、臭豆腐等食品原材料和调味品原材料在普通市场可以购买，相关调味品如何配制、熬制则由其自行加工并将加工的方法交给了上诉人杜兴超。吴玉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相关食品制作方法具有独创性和其制作调料配方所支出的费用。上诉人杜兴超称调味品配方在购买相关食材时商家会提供，否认吴玉全向其进行技术转让。二审调解过程中，吴玉全称该房屋的转让费为50000元至60000元间，杜兴超则称同地段转让费20000元左右，二人各持一词。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合同的性质由合同的主履行义务确定。本案中，上诉人杜兴超与吴玉全签订的转让协议仅在第二条有一次性支付甲方租金和技术教学费共计105000元的约定外，其他条款均为租赁期限、租赁房屋用途、装修等与租赁有关的约定，该协议杜兴超的主履行义务是支付租金，吴玉全的主履行义务是将适租的房屋交由杜兴超使用、经营及收益。吴玉全向杜兴超进行技术教学是为了辅助杜兴超能够使用租赁房屋进行经营、收益，属于该协议的从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技术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进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关于技术秘密的规定，吴玉全制作相关食品的调味品能够在公开市场中购买，吴玉全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调味品配方具有的商业价值及其采取何种保护措施对调味品配方进行保密，吴玉全所称其制作烤鱿鱼、烧烤、臭豆腐等调味品如何使用的方法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技术秘密。按照协议吴玉全对杜兴超进行技术教学的约定，吴玉全并非向杜兴超转让调味品使用方法，而是将如何使用调味品的劳动技能教授给杜兴超。同时，结合二人所签协议的性质即技术教学是租赁合同的从给付义务，该技术教学费用在105000元所占比例不宜过高，方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酌定技术交学费25000元，剩余80000元是杜兴超应支付16.6个月的房租。杜兴超未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时间8个月零4天，吴玉全应返还剩余房租39204元。原审法院按照吴玉全与第三人永济大酒店所签三年租赁合同即合同相对方不同，意思表示不同，意思效果不同的合同确定本案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内容，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20）晋088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吴玉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杜兴超租金39204元； 三、驳回上诉人杜兴超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共计1450元，由被上诉人吴玉全负担1000元，上诉人杜兴超负担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淮 钢 审判员 李梅珍 审判员 席少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邢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