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1403刑初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窦某某，男，汉族，1972年4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2011年3月2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安军，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某某，男，汉族，1972年2月10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德州市陵城区，住德州市陵城区。2009年1月22日因犯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郝银君，山东颜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立，男，汉族，1973年2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住德州市陵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玉辉，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部一刑诉〔20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5日、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厚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窦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安军、被告人苗某某及其辩护人郝银君、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刘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9月5日，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同李某1、陈某（均已判决）策划打砸杨某等人的为陵县（现陵城区）盛源纸浆厂送木片的货车，并指使被告人李某负责纠集人员。2006年9月6日，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带领被告人李某及其纠集的邢某、邵某、李某3（均已劳教）等二十余人乘坐车辆并携带木棍、匕首等工具至陵县盛源纸浆厂门口，用木棍等工具打砸杨某等人的四辆货车，经陵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损失价值共计9277元。 2008年12月3日，被告人李某到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原陵县公安局）投案；2009年12月24日，被告人窦某某到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投案；2009年12月25日，被告人苗某某到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投案；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苗某某、李某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窦某某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李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李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当庭发表如下公诉意见：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李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取得所有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判处被告人窦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苗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八个月，适用缓刑。 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李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未作辩解，均认罪认罚，并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2、被告人通过山东中茂圣源纸浆有限公司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3、考虑到本案发生的时间以及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对被告人窦某某适用缓刑不至于危害社会。 被告人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苗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造成损失较小，已经赔偿受害人并取得谅解，本案案发时间较早，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毁坏财物的数额较小，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圣源公司已经代为赔偿被害人的损失，被告人取得了圣源公司及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山东中茂圣源纸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二份、户籍注销证明、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东雒村出具的证明及谅解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山东中茂圣源纸浆有限公司代为赔偿了本案被害人的损失，本案被害人雒兰胜已经因病死亡，雒兰胜的儿子雒宝忠代表其父亲对窦某某、李某4、苗某某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经审理查明：2006年，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与李某1（已判决）、陈某（已判决）合伙经营木业公司，联系外地货车给位于陵城区的山东中茂圣源有限公司送木片，后因不满货车为其他人向该公司送木片，2006年9月5日，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同李某1、陈某策划打砸杨某等人为山东中茂圣源纸浆有限公司送木片的货车，并指使被告人李某负责纠集人员。2006年9月6日，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带领被告人李某及其纠集的邢某、邵某、李某3（均已劳教）等二十余人乘坐车辆并携带木棍、匕首等工具至山东中茂圣源纸浆有限公司门口，用木棍等工具打砸杨某、王某、宋某、雒某的四辆货车，经陵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车辆损失价值共计9277元。 案发后，山东中茂圣源纸浆有限公司已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现三被告人均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2008年12月3日，被告人李某投案；2009年12月24日，被告人窦某某投案；2009年12月25日，被告人苗某某投案。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苗某某、李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窦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被砸车辆照片证实：被砸的三辆货车、一辆拖拉机的损坏情况。 2.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6年9月6日，陵县公安局接报警后对杨某等人的四辆车被砸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李某的个人信息及简历，被告人窦某某于1972年4月24日出生；苗某某于1972年2月10日出生；李某于1973年2月28日出生，案发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证明证实：2008年12月3日李某到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投案，2009年12月24日窦某某到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投案，2009年12月25日苗某某到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投案。2019年9月21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电话通知苗某某、李某到案接受讯问；2019年9月22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电话通知窦某某到案接受讯问。 （4）陵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陵价鉴字[2006]第81号被砸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砸四部车辆损失总价值9277元。 （5）德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邢某于2006年10月11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邵某于2006年10月11日被劳动教养一年；李某3于2007年4月18日被劳动教养一年。 （6）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2007）陵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1、陈某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7年2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7）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09）德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苗某某曾因犯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于2009年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8）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衡刑终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窦某某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1年3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9）山东中茂圣源纸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二份、户口注销证明、宁津县津城街道办事处东雒村出具的证明、谅解书各一份，证实山东中茂圣源纸浆有限公司代为赔偿了本案被害人的损失，本案被害人雒兰胜已经因病死亡，雒兰胜的儿子雒宝忠代表其父亲对窦某某、李某4、苗某某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0）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民警电话联系被害人宋某补充材料，其明确表示窦某某等人的违法行为已经过去很长时间，当时也已经对其进行了赔偿，现在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表示谅解。宋某因每天跑大车，没有固定居住地点，未与民警见面。 3.证人证言 （1）侯某、李某2证实：200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二人和侯某、邢某、张某、李某、李某5、邵某等人在金地酒店吃饭期间，李某1过来敬酒并说明天辛苦大家，去后砸车别砸人，后来李某说第二天早晨去圣源纸浆厂砸送木片的车。第二天早晨很多人在金地院子集合后，苗某某负责分车，邢某负责给二人分了匕首。到现场后，有十五六个人下车用匕首扎轮胎、用镐把砸车玻璃，李某让邢某指挥砸车。 （2）李某1、陈某证实：2006年8月份，其二人与苗某某、窦某某合伙成立林峰木业有限公司收木片，并联系黑龙江省亚布力市的车将木片送往陵县圣源纸浆厂，后来黑龙江省亚布力市的车辆不再给其合伙的公司送木片，而是给德州市的“黑军”往圣源纸浆厂送木片。2006年9月5日，其4个合伙人商议找人砸送木片的车辆，苗某某让李某去找人，当晚李某1让李某安排找来的10多人在金地大酒店吃饭，李某1过去敬酒并说只能砸车，不能伤人。2006年9月6日早晨，苗某某、窦某某、李某1、陈某及李某找的人共20余人，在金地大酒店乘坐苗某某等人的车辆去圣源纸浆厂门口，由李某指挥，用镐把将停在纸浆厂北门南约二百米处的亚布力市来送木片的车玻璃砸碎、将轮胎扎破。 （3）邢某证实：2006年9月5日晚上，李某打电话让其去金地大酒店吃饭，其叫着邵某、“大个”（侯某）、“飞龙”同李某吃饭，同桌还有李某3、张某。当晚李某安排在金地大酒店住宿。第二天早晨5点左右，在院里聚集多人，李某嘱咐只砸拉木片的车，不伤人。其和侯某、“飞龙”、李某3坐一辆车，李某6车带着苗某某等人共20多人去圣源纸浆厂门口砸了四辆运木片的货车。大约五六分钟后，大家原路返回。 （4）邵某证实：2006年9月5日晚上6点多钟，邢某给其打电话说李某请客，让其去金地大酒店吃饭，当时在李某3及邢某叫去的两个人，期间“二郎”（李某1）过去喝酒。当晚李某安排在金地大酒店住宿并说第二天早晨出去办点事。第二天早晨5点被叫起来在金地大酒店院内集合，李某讲到开发区圣源纸浆厂去砸门口停的拉木片的车，不能打人，并拿出尖刀、镐把等工具分给在场的人，当时苗某某、李某1在场。李某给其一把车钥匙让其开车，20余人分乘车辆去了开发区一个厂子门口砸了四辆拉木片车辆的玻璃和轮胎。 （5）史某证实：2006年9月5下午，其和窦某某到金地大酒店，“二郎”（李某1）、苗某某、陈某、窦某某商量凌晨去砸外地到圣源纸浆厂送货的车。2006年9月6日凌晨5时许，李某、苗某某、“二郎”、窦某某、陈某、邢某、李某3和其等20余人在金地大酒店院内集合，乘坐四、五辆车前往圣源纸浆厂，打砸了停在厂门外拉木片的四、五辆货车。 （6）张某证实：2006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让其去金地大酒店吃饭，当时邵某、李某3、邢某及邢某叫的人在场。第二天凌晨4点，李某接其到金地大酒店，苗某某对李某说只砸车不打人，5点多，其和李某、史某分别开车带着“二郎”在临邑叫来的10多个人及窦某某、陈某等人去圣源纸浆厂，车上的人下来打砸了三、四辆拉木片的货车。 4.被害人陈述 （1）杨某、王某陈述：2006年9月6日凌晨5时许，在陵县圣源纸浆厂门口，其一起来送木片的共三辆平头解放车被20多个人拿铁棍、刀子、铁棍打砸，王某的黑Ｒ×××××车辆及杨某所驾驶车辆被砸坏。其二人的损失已得到赔偿，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表示谅解。 （2）宋某陈述：2006年9月6日早晨5点半，其同来送货的三辆车在圣源纸浆厂停着，来了五辆车，下来二十多人持木棒尖刀砸车，把车的玻璃、大灯、后视镜砸碎，砸完就跑了。其黑Ｌ×××××货车被砸坏。 （3）雒某证实：2006年9月6日凌晨5时30分许，在陵县上，来送木片的三辆半挂车及其鲁Ｎ×××××号牌的60拖拉机挂车被多个人拿木棍、尖刀砸坏，这些人乘坐四辆车来的。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窦某某供述：2006年8、9月份，其和苗某某、陈某、李某1在陵城区开发区成立了一个林峰木业有限公司，联系大车在东北拉木片送给中茂圣源纸浆厂，但德州有个叫“黑军”的把大车抢过去了，几个人挺生气。一天中午，其和苗某某、陈某、李某1商议去打砸给圣源纸浆厂送木片的货车，让李某联系人员，第二天凌晨5点多，陈某开车带着其到了圣源纸浆厂门口，陈某、苗某某、李某1和李某都在场，其他10多个小伙子拿着木头棍子、铁棍子之类东西将停在门口南面道路东侧的四、五辆货车的车给砸了，砸了几分钟就散了，后来坐车离开。 （2）苗某某供述：2006年，其和窦某某、李某1、陈某四人合伙经营了一家木业公司，其联系东北的车往本地销售木片，后来东北的货车转而给德州一个叫“黑军”的人送木片了，几个人很生气。2006年9月份，其和窦某某、李某1、陈某在金地大酒店商议去打砸给圣源纸浆厂送木片的货车，让李某负责联系人员，李某联系了十多个人。第二天5、6点钟，其和陈某、李某1、李某、窦某某等还有李某联系的10多个人分别乘车来到了圣源纸浆厂，叫来的那些人下来后从车的后备箱拿出棍子刀子之类的器械，砸了几辆货车的玻璃、车灯和轮胎，大约有十来分钟，大家就赶紧离开了现场。 （3）李某供述：2006年9月份，苗某某让其联系人员去砸几辆往圣源纸浆厂送木片的货车，其联系了邢某、邵某，并让邢某、邵某又找了六七个人，第二天凌晨四、五点钟，其和苗某某、陈某、窦某某、李某1、邢某、邵某、史某、张某等十多个人分别乘车到了圣源纸浆厂门口，邢某和邵某叫来的人下车从后备箱拿出木头棍子、镐把等工具开始砸车，主要是砸的车玻璃，砸了有几分钟，就上车离开。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电话录音证实：公安机关民警与被害人杨某、王某、宋某电话联系核实情况，被害人均表示事情已过去多年，损失已得到赔偿，不再追究被告人的责任，予以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李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三被告人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李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案被害人均已得到赔偿，被害人表示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依法对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窦某某、苗某某、李某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社区矫正机构调查评估，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公诉意见及相关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教育守法，以维护公民的财产权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窦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苗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长凤 审 判 员  闫云云 人民陪审员  李南南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忠凯 书记员乔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