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好纪，男，汉族，1962年4月16日生，住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光，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8352041658F。住所地：鹿邑县辛集311国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朱海良，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鹿邑县君信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杜好纪因与被上诉人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某,4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好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光、被上诉人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承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好纪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并认定无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认为，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人民法院应结合案件事实及实际履行中双方权利义务特征，综合认定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原审庭审查明，被上诉人就除尘设备事宜多次前往武陟县兰亭建材有限公司、辉县市汇邦建材有限公司考察，根据到两公司的安装规格、型号订购设备材料，经两公司人员介绍上诉人同意将其公司设备组装安装事宜交由上诉人负责。在安装事宜过程中，被上诉人仅提供劳务，仅负责材料的安装，安装全过程不存在设计、设备及工具由被上诉人购买提供，上诉人单纯的提供劳务，全程均服从于被上诉人的指示要求。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即钢材型号单据已被原审法院予以否定，而证据二出示收条载明的安装费，足以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务关系，其提供的会议纪要系其单方、内部制作文书，属于单方当事人陈述，证人王某,4、孔某,4、金某,4均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审法律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为承揽关系，依据《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无效，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了条文适用范围为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是除尘机器设备的安装活动，不牵连房屋建筑、建筑附属设施的建造、配套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依法不受《建筑法》的调整范围，且没有任何法律条文规定上诉人安装机器设备活动须要法定资质。因此，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因资质而无效，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设备倒塌与上诉人安装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诉称“”2020年9月3日上诉人开始测试机器，但设备运营六天后突然倒塌”。依被上诉人诉称内容，设备9月3日前是完好无损的，且在9月9日前是运行正常和完好无损，也就证明上诉人的交付的机器设备完整无损，且安装是不存在问题。这一事实，因被上诉人民事诉状的自认，上诉人无需举证。2、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要认定设备在交付合格后突然倒塌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必须由证据予以认定。在没有任何证据及司法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存在因果关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设备倒塌的现场照片，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可以直接反映出现场设备倒塌时的状况，即出照片中可以看出在设备倒塌中有地基下陷的现象。即，设备倒塌是因为地基原因导致，而非上诉人安装行为导致的。在此情况下，在没有任何证据及司法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存在因果关系，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依据建筑法司法解释规定诉称本案为无效合同法律关系，认定被上诉人未支付的50000元应在被上诉人损失中扣除，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在2020年9月9日前交付完整，设备倒塌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该五万元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且不应予以扣除。2、被上诉人举证的公证文书，不能证明设备倒塌与因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20）豫鹿证内民字第1488号公证文书，载明的是“2020年9月27日下午五点十分到鹿邑县辛集镇311国道原告公司处，见到倒塌的除尘器……工字钢部分歪曲。”可见，公证文书记载的是公证员2020年9月27日下午五点十分到鹿邑县辛集镇311国道原告公司处所见到的事实，是一种现场状况的描述记载。（2020）豫鹿证内民字第1488号公证书记载公证时间是2020年9月27日下午五点十分。两份公证文书都是对设备倒塌现场的一种描述、记载，公证机构公正人员不具有认定因果关系的资质资格，公证文书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设备倒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两份文书均是在设备倒塌一段时间以后作出的，不能说公证文书的现场是第一现场，也不能认定公证文书记载的东西就是设备倒塌所致，更不能证明物品的价值。3、原审第三次庭审中，被上诉人补交加工承揽合同及发票，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上诉人认为，两份合同及发票，不能证明系因设备倒塌所致，也没有证据证明毁损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同时认为两组证据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协商的结果，该证据的费用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该费用不具有必然性、客观性、合理性。4、原审第三次庭审中，被上诉人补交叉车发票，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上诉人认为，发票叉车及价格就是公证文书记载的叉车及价格，不能证明致损叉车系被上诉人所有，也不能证明致损叉车因设备倒塌所致且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叉车毁损时和毁损的实际价值，原审判决按全损赔偿，不当。5、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百分之八十的民事责任，判决不当原审判决第十页第十行认定“被告设计、制作、安装不当给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失，存在过错。”上诉人认为，案涉设备9月3日交付前、9月9日前都是正常完好无损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设备倒塌与上诉人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判决错误。原审判决第十页第十一行认定“原告选任没有资质的被告承揽涉案工程，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认为，现没有证据证明设备倒塌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承担80％责任的酌定，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认定不当。被上诉人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2020年6月杜好纪、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口头协商，钢结构加工承揽及机械安装合同，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的制砂机械的安装、设计、制作、钢结构及承重基础设施的全部工程由杜好纪承揽并施工，加工承揽施工费用为170000元。该设备加工所需建材由杜好纪设计及型号自选，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根据杜好纪的设计材料单购进建材，2020年8月底杜好纪施工完毕，在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验收前，即2020年9月9日测试机器时，涉案工程倒塌。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立即通知杜好纪，杜好纪而后对事故现场进行确认。此后拒不到场，经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多次通知维修、重做，杜好纪消极。二、杜好纪存在主要过错责任。(1)杜好纪无资质的过错。杜好纪没有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即杜好纪对大型建设工程的加工承揽施工无技术能力，其加工承揽的设计、勘察、钢结构加工承重基础等均不符合设计规范，导致涉案_T=程在验收前存在重大工程质量隐患而倒塌，其主观过错在于杜好纪。(2)杜好纪拒绝修复、重做，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工程验收前倒塌，造成该工程全损及损坏的叉车(财产损失)，杜好纪拒绝修复、重做。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重新组织施工造成的损失，杜好纪应依法赔偿。三、本案属建筑法调整的范围。杜好纪施工的制砂机械安装承揽工程，是在地基基础、钢结构承重加工及制砂机安装的组成工程，且地基基础工程为土建工程为建筑范围，钢结构加工制作承揽工程属建设工程。根据住建部“关于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标准”的规定：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分为一、二、三级资质。为此，钢结构加工承揽工程属建筑法调整范围，由于涉案工程的整体加工承揽的不可分割完成的独立作业包含机电安装，杜好纪未取得钢结构加工承揽安装及地基基础的建筑工程专业资质。本案加工承揽合同无效的行为符合建筑法规定的杜好纪无资质承揽工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四、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举证的相关证据足以支持诉讼请求，杜好纪的答辩及反驳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杜好纪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杜好纪上诉所称，工程质量应鉴定。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由杜好纪施工加工承揽，杜好纪对涉案工程质量无过错应承担举证责任，即涵盖司法鉴定。对工程质量导致倒塌，杜好纪无证据证明与其没有因果关系，杜好纪没有法定的免除举证责任。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杜好纪作为加工承揽的施工人，应对加工承揽成果存在的工程质量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加工承揽的施工、设计、制作等各种程序均由杜好纪完成。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已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倒塌后果及损失的证据，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即完成了举证责任。杜好纪应提供证据证明加工成果的倒塌与其没有因果关系的证据，而不是杜好纪的抗辩就能免责的情形。杜好纪以此作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杜好纪、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之间的口头加工承揽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杜好纪赔偿损失665，000元（其中叉车58，000元，料棚86，000元，设备重新安装费85，000元，设备损失145，000元、生产损失暂按21天计算共280，000元）；3．依法判令杜好纪返还加工承揽费1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杜好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与杜好纪订立口头协议，约定由杜好纪为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设计、制作、安装制砂机设备，工程总价款为170,000元，原材料根据杜好纪设计由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负责购买。2020年8月底承揽工作完成。2020年9月初，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开始测试机器。2020年9月9日涉案设备倒塌，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将该情况通知杜好纪。2020年10月，河南省鹿邑县公证处作出（2020）豫鹿证内民字第1488号、第1506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员于某,420年9月27日下午5点10分到鹿邑县辛集镇311国道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处，见到倒塌的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该除尘器的风管与风机断开连接，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上方的大棚破裂，支撑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的工字钢部分弯曲。风机被破坏。随后本公证员测量了细粉储料仓地基上工字钢弯曲的位置，西南角东侧55公分处弯曲，西侧45公分处弯曲，东南角东侧30公分处弯曲、西侧53公分处弯曲，西北角整体50公分处弯曲，东北角东侧50公分处弯曲，西侧46公分处弯曲。进风口的风管与除尘器脱落，出风口的风管与除尘器脱落，绞笼（细粉储料仓出料口）被砸坏。细粉储料仓东南角有一处切割口，内部可看到叉车叉子一对。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上方外封大棚顶部扬起，西面大棚彩钢瓦脱落”。“2020年10月11日上午9点19分，公证员来到鹿邑县辛集镇311国道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处，在倒塌的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储，见到倒塌的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拆卸后的除尘器的风管、风机及部分弯曲的工字钢。随后吊机将倒塌的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吊起，下方有一辆埋在细粉中的叉车，叉车上标有杭州叉车A35。该叉车右后轮、驾驶舱被砸坏”。2020年10月13日，为修复制砂设备，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杨广用签订加工承揽协议，约定由案外人杨广用对涉案倒塌的除尘器、细粉储料仓工程进行设计安装，总价款为10,500元。2020年10月20日，为修复该倒塌的料棚，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与案外人解红雷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案外人对涉案料棚进行维修，工程总价款为85,000元。另查明，因除尘器和细粉储料仓倒塌导致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所有的叉车毁损，该叉车价值54,600元。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已向杜好纪支付加工费120,000元，下余50,000元未予结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二、涉案承揽合同是否无效及其法律后果；三、关于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的损失数额及杜好纪应承担的数额。一、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劳务合同是当事人各方在平等协商的情况下达成的，就某一项劳务以及劳务成果所达成的协议。二者存在一定的共性，但区别在于，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提供劳务具有更高的独立性，承揽合同一般是建立在承揽人的能力、条件等基础上，承揽人须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完成工作任务。本案中，杜好纪虽抗辩认为，涉案设备系由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海良前去河南汇邦建材有限公司、武陟县兰亭建材有限公司考察后，按照两公司设备标准，采购原料，再由被杜好纪雇佣人员进行安装提供劳务，双方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去考察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中制砂设备的具体设计、制作、安装时的情况。且根据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向杜好纪的转账记录，超出120,000元的部分均为向杜好纪转账供其购买原材料的款项，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杜好纪在整个制砂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过程中具有较高的独立性，故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二、涉案承揽合同是否无效及其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杜好纪不具备承揽制砂设备的资质，故本案承揽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订立的为承揽合同，合同虽为无效，但杜好纪作出的制作、设计、安装均为劳务性质，劳务已经完成且无法返还，只能折价补偿，依据行业惯例、参照双方约定，双方约定的170,000元较为适宜。故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无权要求杜好纪返还已支付的120,000元承揽费用，且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未向杜好纪支付的50,000元应在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的损失中予以扣除。杜好纪因设计、制作、安装不当给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造成了财产损失，存在过错。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选任没有资质的杜好纪承揽涉案工程，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院酌定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对其损失承担20%的责任，杜好纪承担80%的责任为宜。三、关于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的损失数额及杜好纪应承担的数额。本案中，因杜好纪制作、安装不当给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其损失为：修复涉案倒塌的除尘器、细粉储料仓费用105,000元；维修料棚支付费用85,000元；因设备倒塌造成叉车损毁，该叉车价值54,600元。故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的损失共计为244,600元。244600元′80%=195,680元。扣除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未予结算的50,000元，杜好纪应支付赔偿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损失145,680元。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赔偿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损失后，其叉车残值归于杜好纪，即涉案损毁叉车其所有权归杜好纪所有。另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要求杜好纪赔偿其生产损失280,000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生产损失及损失数额，故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可。综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杜好纪之间订立的承揽加工制砂机设备的口头承揽合同无效；二、被告杜好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损失145,680元；三、驳回原告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0元，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承担8,436.4元。杜好纪承担3,21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之间是属于劳务合同关系还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设备的倒塌与上诉人的安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原审关于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4、原审关于赔偿责任的分担是否合理？关于焦点1，本案中，杜好纪不是简单地提供劳务就完成了合同义务，因为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需要的一套制砂机设备，加工制作安装制砂机设备需要具备一定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能力。本案中，双方之所以认识并达成协议，是因为杜好纪为相关同行企业安装制作了同样的制砂机设备，并得到认可，经他人推荐而达成协议。因此双方之间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而不属于劳务合同关系。关于焦点2，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承揽合同，关于质量的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制砂机设备的设计、安装并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按照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来看，杜好纪提供的工作成果应当符合安全、能正常生产使用的标准。本案中，杜好纪交付的制砂机设备2020年9月初开始测试，2020年9月9日即倒塌，明显说明杜好纪交付的工作成果没有达到一般人正常预期的标准。在杜好纪没有证据证明制砂机设备的倒塌是由于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故意或过失造成的情况下，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据规则，可以认定制砂机设备倒与杜好纪设计安装质量具有因果关系。二审中，杜好纪虽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现场已被清理，已无法进行倒塌原因鉴定，对此申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事故发生后，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申请公证部门对制砂机设备倒塌现场及损害情况进行拍照记录，客观真实，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焦点4，本案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对于制砂机设备的设计、加工、安装，并不属于我国建筑法调整范围，对于承揽人的资质法律并没有禁止性规定，杜好纪与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的口头承揽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原审认定双方达成的承揽合同无效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杜好纪交付的工作成果不能正常生产使用，设计安装的制砂机设备出现倒塌，对此杜好纪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鹿邑鑫磊建材有限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责任分担并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再调整。综上所述，杜好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鹿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628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元，由杜好纪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张杰审判员金薇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刘露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