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晋01刑终41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廉某，出生于山西省襄汾县，户籍地山西省襄汾县，住山西省襄汾县西贾乡西毛村西门外一摩托修理门市。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审理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廉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4日作出（2020）晋0107刑初4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廉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并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廉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4月初，被告人廉某以能够帮助被害人王某承揽乡宁县通合煤矿生产线业务为由，在乡宁县焦煤集团董事长张福义明确告知不能承揽煤矿生产线业务，只能入股和买断的情况下，被告人廉某虚构能帮助被害人王某承揽煤矿生产线业务，并收取被害人王某300万元。后经被害人王某催要，被告人退还104.5万元，剩余款项用于偿还外债，个人使用挥霍。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⑴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三桥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18日，公安机关接到王某报案称，其被廉某骗300万元。2019年报案人经朋友认识廉某，得知廉某称其是乡宁县焦煤集团的董事长张福义老师后，王某找廉某承揽煤矿生产线业务。廉某承诺能给办成此事，并提出需要300万元，称张福义要竞争一个副县长需要活动经费。后报警人在太原市××区的一个建设银行内给廉某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在太原市杏花岭区胜利街食品三厂附近鑫源宾馆内通过手机银行给廉某银行卡内转账150万元；2019年5月21日王某和孙行在山西省××县廉某的家中分三笔给廉某的银行卡内转账50万元。后事未办成，王某向廉某催要退款，廉某在王某一再催要下退还其100万元，剩余钱款至今未退。2020年5月21日，公安机关决定对王某被诈骗案立案侦查。2020年6月10日16时许，廉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龙潭办案区接受调查。⑵山西乡宁焦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下属子公司山西乡宁焦煤集团通合煤业有限公司煤矿生产线没有对外承包的业务。该公司下属各子公司严格按照政府有关规定，对涉及国有资产交易的，均公开挂牌交易，择优选择投资者。如有意愿参与通合煤业煤矿生产线投资建设，可通过投资入股或买断方式进行。投资入股或买断对外公开招标，有实力的单位和个人均可参与。该公司及通合煤业无廉某此人，廉某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⑶中国建设银行廉某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廉某2019年4月29日收到孙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9年5月9日收到王某6222081603000700788账户电子汇入20万元，2019年5月10日收到王某6226221607810436账户手机转账20万元、王某6226221607810436账户32万元、王某6222081603000700788账户电子汇入78万元,2019年5月21日收到王某6223190313206093账户5万元、孙行×××账户转账39万元，2019年5月22日收到现金存款6万元。以上合计300万元。⑷中共山西省委办公厅、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9年4月16日关于印发《2019年国资国企改革行动方案》的通知(晋办发〔2019〕21号)及《2019年国资国企改革行动方案》，乡宁县人民政府2019年8月6日关于印发《关于山西乡宁焦煤集团国资国企改革行动方案》的通知（乡政发〔2019〕43号）及《关于山西乡宁焦煤集团国资国企改革行动方案》，证实山西乡宁焦煤集团国资国企改革方案。⑸贾建明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收到王某300万元。⑹协议，证明2019年4月17日，工队代表王某与介绍人贾建明签订协议一份，王某工队出资300万元给廉某，廉某安排王某工队3至5天进入通合煤业采矿，正常生产后每月返还100万元，三个月返还完毕。上矿生产正产后，给介绍人王志成、贾建明每吨3-5元劳务费，廉某按每吨53元结算工资。廉某收取的300万元为给其学生张福义当副县长的活动经费。事情办不成如数退还王某。廉某的办事费用由贾建明负责，与300万元无关。⑺通话录音书面整理材料，王某提供的贾建明和廉某2019年8月21日电话录音；廉某提供的其与贾建明、其与刘文俊、其与张福义的电话录音。⑻山西襄汾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固支行出具的工作证明、借款借据等，证实2019年7月25日廉某偿还银行贷款304318元。⑼被告人廉某的前科劣迹调查表、户籍证明。⒉辨认笔录。⑴辨认人王某将1-12号照片看过之后，指出6号照片就是廉某。⑵辨认人贾建明将1-12号照片看过之后，指出3号照片就是廉某。⑶辨认人王志成将1-12号照片看过之后，指出8号照片就是廉某。⒊被害人王某陈述节录，2019年4月份我和贾建明说，我想找人承包煤矿生产线，问他有没有关系。他说他有一个朋友是山西省襄汾县公安局信访科的科长刘文俊，他可以问问刘文俊。过了两天，贾建明和我说刘文俊认识一个叫廉某的人，廉某是乡宁县焦煤集团的董事长张福义的老师，他可以办这个事。2019年4月中旬，我和贾建明还有孙行一起去了襄汾县找到廉某后，我和贾建明要求先去看一下煤矿，廉某就给张福义打电话安排我们去煤矿。我们开车到了通合煤矿后，有一个焦煤集团的人带我们找到一个姓杨的科长，这名姓杨的科长带我们下了矿井。看完矿井后，杨科长在通合煤矿的食堂带我们吃了饭。吃完饭以后，我和贾建明、廉某，还有我一个朋友一起离开了煤矿。离开煤矿以后，廉某说要想办理承包煤矿生产线这个事，需要300万元，让我们回去赶紧凑钱，只要钱到了，就可以安排我进矿生产。通合煤矿是乡宁县焦煤集团的一个下属矿，在乡宁县，具体在××乡。这300万元据廉某讲，是用于给董事长张福义竞争乡宁县副县长的钱。如果我们把这个钱出了，不超过三天就安排我们进煤矿开始生产，进矿两个月这300万元就可以给我返还回来。他和我们说他已经和张福义说好了，张福义安排了一个焦煤集团的工作人员带我们去矿上。打了钱之后，在××县的家中，他承诺三天之内安排到矿上考察，考察完毕之后就会尽快给我们安排做业务。后来一直没安排我们到矿上考察过。到了2019年8月中旬，廉某告我们煤矿改制，生产线不能分包给我们了，如果还想合作的话需要拿几个亿出来在矿上入股，我没那么多钱，就跟他说业务我不做了，让他把300万的承包项目费用退还给我，后来经过频繁的催要，廉某给我们退回来100万，剩余的200万却再不退还，以各种理由推脱。比如说钱他给张福义了，人在北京开会，回来再说。后来又说张福义办事把钱花了，没钱退。总之种种理由不予退还我们的钱。因为当时廉某说，一年可以赚几千万元，而且他承诺进了矿生产两个月就把这300万元返还给我，我就信了。我陆续分六次给廉某打款，打到他的尾数是4297的建设银行卡上，2019年4月29号打了100万元，2019年5月10号转了98万元和52万元，2019年5月21号打了39万元，之后又通过手机转了11万元，共计300万元，以上这300万元都是我通过手机银行转到对方银行卡上的。分别是在太原市××区的一个建设银行内给廉某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在太原市杏花岭区胜利街食品三厂附近鑫源宾馆内通过手机银行给廉某银行卡内转账150万元；后来2019年5月21日我和孙行在山西省××县廉某的家中分二笔给廉某的银行卡内转账50万元。这300万元其中有100万是孙行的，200万元是我的。后来廉某通过银行卡给孙行转了100万元，剩余的200万元，廉某说他不给我们退了，让我们找贾建明要这笔钱。至于为什么向贾建明要这笔钱，我不知道。2019年4月17日，当时我和孙行、张文礼、王志成、廉某一起去乡宁县通合煤矿下井考察，觉得条件各方面都可以，考察完后回到乡宁县华安宾馆，就该次考察生产项目的相关事宜，以及注意事项等问题我们六个人一起协商写了一份协议，经过商量后，由贾建明起草书写的这份协议，写完后我们各自按印，但廉某没有签字没有按手印，因为他说收的300万元送礼，他不愿意出面，手印也没有按，协议里的内容名字都是贾建明代写的，写完后，宣读了该协议，当时我、孙行、王志成、张文礼、廉某和贾建明都在场，我代表工队，贾建明作为介绍人代表，各自在协议最后签字压了手印。贾建明给刘文俊打电话介绍说我想承揽煤矿生产线的时候我不在场，我也没有见过刘文俊，只是知道让刘文俊帮忙给联系找人。我们只和贾建明联系，贾建明说过是通过刘文俊联系上廉某的，但我们只是跟着贾建明就直接和廉某见的面，至于刘文俊的情况，我一概不知。⒋证人证言。⑴孙行的证言节录，王某是我姑父，我知道他找贾建明和廉某承包煤场的事，我也参与了，还投过钱。2019年3月，王某跟我说，他在太原认识了一个叫贾建明的人，他有关系办承包乡宁县通合煤矿回采面的事情。然后我就来到太原，和王某去见了贾建明，贾建明说他找的是乡宁县焦煤集团董事长张福义的老师廉某。2019年4月份，我、王某和贾建明还有两个工友一起去了乡宁县找到了廉某后，廉某就安排我们去通合煤矿进行考察。到了通合煤矿后，有一个姓杨的科长带我们下了矿井。我们找廉某的时候告诉他了，我们就是要去通合承包煤矿回采面，第一次见廉某就是他带我们下矿井考察，下矿井考察的时候，我们就明确告诉了廉某我们找他就是办承包通合煤矿回采面的事，下矿井考察的也是回采面。我们从煤矿离开后，就到了乡宁华安宾馆，当时在华安宾馆有廉某、王某、我、王志成、张文礼、贾建明。在宾馆我们和廉某商量这个承包回采面的事情，廉某说如果想承包通合煤矿回采面需要给董事长张福义送礼。我们问他需要多少钱，他说张福义要竞争乡宁县的副县长，需要300万元，我们把这个钱出了，就让我们承包通合煤矿回采面。当时在宾馆内，之后贾建明代表廉某还和王某签了份协议，我把协议提供给公安机关。到了2019年4月29日，我在太原市××区的建设银行给廉某的建设银行卡转了100万元。廉某让贾建明代表他签的协议，贾建明当时也就同意了。贾建明给我们打了一张条子，在我们给完廉某300万以后贾建明在太原给打的条子，但日期贾建明写到了2019年4月29日。我就是用卡号为×××这张建设银行的卡转的。转给廉某的建设银行卡内，卡号为×××。具体是2019年5月初王某在太原给廉某转了150万元。后来5月21日我，王某、贾建明到了廉某家后，王某又给廉某转了11万元，我给廉某转了39万元，共计50万元。我们给廉某转完钱之后，廉某说，我们的钱到位以后三天内就可以进通合煤矿进行生产。并说这300万元，在出煤后，每月会返还我们100万元，三个月返回300万元。但是给完钱之后也没有进矿生产。我们问他为什么不能进矿的时候，他以煤矿改制，董事长出差等理由让我们继续耐心等待，但是一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进矿。一直等到2019年7月份，我们又催问他什么时候进行，但是他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我们。我就说我们不办了，让他退钱。刚开始他说这些钱已经花了，他没钱。经过多次催问，到了8月16日，廉某通过朋友给我退了100万元。我问他这300万元的去向时，他说这300万元疏通关系花了，他返还我这100万，是他找朋友借的，剩下的200万元，廉某2020年2月12日给我微信退了2万元，3月6日给我微信退了1万元，4月份我去廉某家的时候他给我退了1万元现金，5月3日给我微信退了个5000元，共计45000元。剩下的钱我一直向他催要，但是他一直说没钱，让我等着。我们工队没有采煤的资质，找廉某的目的就是他有关系可以在我们没有资质的情况下，能干劳务分包煤矿回采面的工作。⑵贾建明的证言节录，2019年4月份，王某跟我说想找煤矿的活干，问我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当时我就说给问问。后来我就问朋友刘文俊，刘文俊说他认识廉某，说廉某是乡宁县焦煤集团董事长张福义的老师，能办了这个事。后来我就把这个事告诉了王某。后来我们就相互认识了，并说了这个事。过了没多久，大约5月份的时候，廉某就带着我和王某一起去了乡宁县通合煤矿考察，并下井看了一下，觉得能干，廉某就提出需要300万元打点领导，说给了300万元三天后就能上矿采煤。当时廉某带着我们去通合煤矿，和通合煤矿的负责人对接后，通合煤矿给我们安排好下井的事后，廉某带我们下井看的。我和王某就把300万元凑够给了廉某，廉某让等几天就可以下井采矿，后来就一直等到8月份左右，还没有办成，经多次催要退款，廉某给王某退了100万元，再催要剩余的200万元，廉某并以各种理由推迟，至今一直也没有退，下井采矿的事也没有办成。至于王某给廉某的300万元是谁的钱，我也不知道。他是通过银行卡转账给的廉某，也通过银行卡退给王某的100万元。当时王某说办好以后，让我在矿上帮着招呼，给我一个月3500元，待正式出煤后，一吨煤53元能给我提3-5元的劳务费。在办王某采矿这个事的过程中，廉某让我给他家请一个保姆，花了15000元，还有在2019年中秋节的时候，廉某说给领导送礼，花了15000元，还给了廉某5000元的路费，共计给了廉某35000元。廉某承诺我们把这个钱给他3天后就可以进矿生产，而且说如果这个事办不成的话这300万元会退给我们，所以我们就相信他了。2019年4月17日，他们去乡宁县通合煤矿考察完觉得通合煤矿的生产项目可以干，廉某也说价格优惠，给的国家预算价格高，这事能干，后来回到乡宁县华安宾馆，就生产项目的相关事宜以及注意事项等问题写了一份协议。当时廉某、王某、孙行、王志成，张文礼都去下矿考察了。我当时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没去考察。他们考察完回来后说煤矿正在基建，接近尾声，马上就能试生产，生产就让王某的工队进矿采煤。协议的主要内容是说经双方考察，商榷后认为这个煤矿可以干，但廉某提出需要300万元给领导打点，保证能在3-5天内安排进矿生产，还说了生产怎么获得收益，也说了生产当中工伤事故的问题，最后还说了事办不成后，300万元钱如数退还。当时有廉某、王某、孙行、王志成、张文礼和我都在场。协议是经过商量后一起写的。是我起草写的这份协议，他们的名字是我代写的，最后他们押的手印。廉某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他说他不便于出面，就没有签过字，是我代写的，后来王某、孙行、王志成、张文礼以及我的名字都是我在写协议的时候一起代写了。但他们后来都押了手印，廉某说他收的300万元送礼，他不愿出面。写完协议后，也宣读过，当时都在场，王某代表工队，我作为介绍人代表各自在协议最后签字压了手印。至于刘文俊是因为之前我跟他说，有个朋友叫王某想干通合煤矿的生意，让我给他找关系介绍一下，后来刘文俊就介绍认识了廉某，介绍认识后，我们就跟廉某说通合煤矿下井采煤的事，后来廉某才给我们联系考察的事。刘文俊，63岁，山西襄汾县公安局信访科科长。⑶刘文俊的证言节录，我是在2005年左右的时候通过朋友认识了贾建明。2017年3月左右，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正好碰到贾建明，贾建明跟我说想通过我认识一下乡宁县焦煤集团的老总张福义，另一个朋友说可以通过张福义的老师廉某认识。后来就把廉某联系过去了。贾建明和廉某就联系上了。当时贾建明就是想通过我认识张福义承包乡宁县煤矿生产线的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⑷王志成的证言节录，2020年4月份，王某和我说他认识一个叫贾建明的人，他有个朋友是乡宁县焦煤集团董事长的老师，可以给办煤矿生产线的事情，让我和他一起去乡宁县看一看。到了4月中旬，我就和王某、贾建明、孙行一起到了乡宁县，见到了乡宁县焦煤集团的的董事长的老师廉某。见了廉某以后，他带我们去了通合煤矿进行实地考察。考察完后，廉某说如果想进通合煤矿进行生产的话需要交300万元，用于给乡宁县焦煤集团的董事长张福义竞选副县长进行活动。让我们回去考虑一下，有什么情况让我们通过贾建明和他联系。后来，我们2019年5月初分三次给廉某的银行卡内转入150万元，还有100万元是通过孙行打给了廉某的银行卡内。5月21日我和贾建明、王某、孙行一起又来到了廉某的家中，廉某和我们说，让我们尽快把剩余的50万元补上，把这50万元补上后，三天后就可以进入通合煤矿进行生产。而后王某就在廉某的家中，通过手机直接给廉某转了50万元。转完钱以后，廉某和我们说三天以后等消息进矿，我们就离开了。过了几天，廉某还没有联系我们，我们联系他说是煤矿体制改革让我们耐心等待，后来我们询问他什么时候能进矿，他一直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让我们耐心等待。一直等到8月份，我们看见这个事还没有办成，就要求廉某退钱。8月中旬，廉某给我们退了100万元，剩下的200万元一直没有退。王某转这300万元时我在场，我和王某在一个宾馆住着，所以他转钱我都知道。2019年4月份，廉某联系的通合煤矿上一个姓杨的科长带我们去的矿上。我们当时就是去考察采煤的生产线。我没有进矿井，在通合煤矿接待室待着。我去过几次乡宁县，具体几次记不清了。前面两次是去矿上考察还有去廉某家沟通进矿生产的事情，后来给了钱以后，因为事情还没有办成我们就又去了几次，这几次都是去催问进矿生产的事情。当时因为当时董事长不在乡宁，就让我们先回去等待消息。王某当时给了300万元，廉某给钱的时候我在场，给了钱之后，廉某说三天肯定进矿能够生产，这300万元就是给张福义送礼的，谁也不能动。但事一直到现在没有办成，廉某退了100万元，剩余的200万元一直没有退。王某也催，但是一直没有给。⑸张文礼的证言节录。2019年4月份，因为王某找贾建明说他想承包一条采煤生产线，而后贾建明就将王某介绍给了廉老师，而后廉老师带我们去乡宁县通合煤矿进行了考察。当时去煤矿考察时是廉老师联系的一个通合煤矿的杨科长带我们去的矿井底下进行了考察。廉老师说他是乡宁县焦煤集团董事长张福义的老师，只要给他一些好处费，就可以把采煤生产线的工程给王某。我听贾建明说廉老师要300万元的好处费，后来只知道考察完让回去等消息，剩余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后面又去过几次，因为事情没有办成，过去催问结果了，但是当时廉老师说董事长不在，就让我们先回去等结果。但后来，钱好像一直没退，具体我也不清楚。⑹张福义的证言节录，我和廉某是老乡，一个村子的，在村里我上小学时当过我的老师，平常没什么联系。2019年4月份，廉某找我问过是否承包焦煤集团下属通合煤矿生产线，当时通合煤矿正处于基建期，正在施工建设中，无法生产，我就明确告诉廉某不能承包，投资或者买断煤矿可以。2019年12月份前，通合煤矿正处于基建期，在施工阶段，建设完成前国家规定就不能生产。而且建设完成允许生产后，我们集团的煤矿安全生产就不允许外包，所以我就明确告诉廉某不能承包。我拒绝廉某之后，他又来找过我，说有人找他想入股煤矿，想带人参观煤矿，我就同意了。只要有意向投资或者买断我们公司的煤矿，都可以参观考察我们的煤矿。我安排通合煤业的董事长刘文利具体安排廉某带人考察，刘文利怎么安排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廉某带的人里面一个叫“老贾”的，廉某还带着谁我就不清楚了。廉某没有在我们公司任职，我们引进投资商是公开的，谁来投资都可以，廉某带的人如果有意向投资，我是允许的。我不知道廉某与其他人达成了投资承包协议，也不知道他收了其他人300万元的承包费。廉某没有给过我钱，我也没有准备竞争乡宁县的副县长。2010年时，我当时具备了竞争副县长的条件，但当时我主动退出了，后来也一直没有这个想法。我并没有同廉某说过我有竞争副县长的事。廉某找过我给他安排考察煤矿从2017年到现在一共考察过7、8次。2019年4月至今考察过大概有2、3次。2017年，廉某第一次找我考察煤矿说他想承包煤矿生产线，我告他不允许承包，投资可以，于是廉某就带人考察都是以投资煤矿为由考察了，后来廉某也说过要承包煤矿生产线，但我都明确拒绝了，其他也有像廉某一样想承包煤矿生产线的人，我都拒绝了。我们集团下属的煤矿都不允许对外承包生产线。⑺刘文利的证言节录，2019年4月份，张福义给我打电话，让我安排带廉某一行人到我负责管理的通合煤矿考察，其他没有说什么。并没有说什么原因，只是说有个叫廉某的人带了一些人要下矿考察，让我安排一下，我就安排了。我告诉通合煤矿生产科的杨科长杨金龙负责带廉某一行人下矿考察。杨金龙具体怎么带廉某一人考察的矿井我就不清楚了。具体有谁我不清楚，大概4、5个人。之后2019年6月份廉某还来考察过一次，也是张福义让我安排的，我又安排杨金龙带廉某考察，没在意这个事情，也没问廉某为什么考察。廉某没有向我提过想要承包生产线也没有提过要投资或者买断，我们矿也不允许对外承包生产线，只能投资或者买断进行合作，而且廉某来看的时候，矿上正在建设期，更无法对外承包了。⑻杨金龙的证言节录，2019年4月份廉某考察过一次，2019年6月份考察过一回。两次的人我只认识廉某，其他人我不记得，是不是同一拨人我想不起来了。我不知道他们为啥来考察煤矿，我问过他们，他们说是考察一下煤矿的情况。2019年4月份那次，我就带着廉某考察通合煤矿2101综采工作面，从进风巷下去，回风巷出来。我向廉某一行人讲解了通合煤矿的厚度、储量、矿井地质条件。我当时告诉他们煤矿正处于基建中还不能生产。他们其中两个人问我和采煤生产相关的问题，比如进风巷、回风巷的情况，运输的情况，煤层的情况，煤层的厚度、储量、矿井地质条件，都是与采煤生产有关的问题。他们没有说过投资煤矿的事情。⒌被告人廉某供述。①2020年6月10日第一次供述节录，2017年秋季，通过山西省襄汾县的刘文俊介绍认识的贾建明。2019年，通过贾建明介绍我才认识了王某。因为贾建明想在乡宁县煤矿上揽业务挣钱，刘文俊知道我曾是乡宁县焦煤集团董事长张福义的老师，所以刘文俊就把我介绍给了贾建明，介绍认识后，贾建明就经常找我安排下矿考察的事。我是张福义的初中物理和化学老师。我们关系一般，自张福义念高中，我不教他以后，我们平时联系不多，只有他们找我考察的时候，我去找一下张福义，让张福义安排下矿考察的事。贾建明找我安排过大概有三四十次左右，贾建明经常带不同的人找我安排下矿考察。因为国家大政策要整合煤矿生产，乡宁县焦煤集团整合了周边14个煤矿，但有的煤矿不能正常生产，只有少部分煤矿能运作，这样焦煤集团就资金不足，就需要引进外部资金和乡宁县焦煤集团一起合作生产，乡宁县焦煤集团资金运转不畅，一直有意向出售股份进行融资，所以谁带着投资商来，只要和张福义说，张福义就会安排这些人下矿考察，贾建明相当于是个中间人，带投资商过来考察，如果贾建明带的人投资了矿，贾建明就能从中收点儿介绍的好处费。贾建明说过我帮他安排下矿考察，贾建明还许诺我如果他带的人投资煤矿的事办成了，就会给我300万的好处费。但我没有给贾建明办成，是贾建明告我说这次肯定能成，让我带他们考察，给我转的300万元。2019年5月下旬，贾建明带上王某、孙行，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襄汾县西贾乡西毛村摩托修理门市的家中，王某、孙行在门市给我转了共计50万，我这就认识了王某和孙行，然后贾建明告诉我，王某想通过贾建明找我给承揽乡宁县焦煤集团下属通合煤矿的综采业务，就是把煤从矿井下挖上来。我没有能力也没有承诺给他们办事，我只是给他们介绍煤矿的情况，带他们考察。2019年4月底，我和贾建明说我老给他安排下矿，他该给我些好处费了。于是贾建明问我要了我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告我什么都不要管，让我把安排下矿的事情办好，他给我转钱。随后我收到了王某和孙行陆续给我打来的250万，后来再加上王某和孙行又在我的摩托修理门市给了我的50万，总共给了我共计300万元。这300万元是贾建明给我安排他们下矿考察费用200万元和送礼费用100万元。这100万元是我准备送张福义的，但张福义没收。这300万元数额是贾建明之前说过，我带他考察了那么多次给我300万元，但他没给我，我说不给我300万元就不带他们考察，是我提出来的需要这么多。贾建明问我要的账号，钱是王某和孙行转的。但我没有承诺给王某、孙行办任何事，我只承诺给贾建明安排好下矿考察的事。送礼的100万没送出去，后来孙行问我要退款，我就把100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给孙行了。其余的200万用于还外债花了100万左右、借给朋友冯城20多万，老家买了块宅基地花了3万元，其余的我想不起来，这200万我都花出去了，没有剩下的。我想退剩余的200万元，但我没有能力退钱了。收了王某、孙行300万以后，我带着他们下过好几次矿进行考察，都是贾建明安排的，贾建明安排让我领上王某、孙行等人下矿考察。我领着王某、孙行下过有乡宁县焦煤集团下属通合煤矿、燕家河煤矿，有没有领着他们去其他煤矿我也记不清了。考察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就是领着到处转。我不知道贾建明和王某、孙行他们签过协议。只听贾建明说过他们签过一个协议，但什么协议我不知道。②2020年6月10日第二次供述节录，2019年4月初的时候，我问过承包煤矿采煤的事情，张福义说他们是国企，有自己的工人，煤矿承包采煤不行，但是有条件的可以入股或者买断。入股49%是入股，入股51%就是控股。2019年4月中旬，我带王某、孙行、张文礼、贾建明等人去通合煤矿考察过。当时他们去通合煤矿是由杨科长带队去的，考察了煤层的厚度、进风巷、回风巷等等，其他的我不懂就不清楚了。考察完煤矿我们一起回到了华安宾馆。回了宾馆以后我不知道他们签了协议。给我转300万元的时间就是考察完以后，2019年4月29日转账100万元，2019年5月10日转了150万元，2019年5月21日转了50万元。我不知道王某、孙行等五人称这300万元是给张福义当副县长的活动费。也不知道300万转账到账后，答应他们说三至五天就会下矿生产的事。我没有让贾建明代替我签字并告诉他们五人说我亲自签字不合适。最后也没有办成这个事情。③2020年6月18日第三次供述节录，我没有给王某办过煤矿生产线的项目，这300万元是贾建明让王某给我转的，具体什么钱我不知道，我之前帮贾建明办过煤矿考察的事，贾建明承诺给我的钱。考察是贾建明安排他们跟着我去考察，具体我不清楚。贾建明只告我带他们考察好就行了，该看图纸看图纸，该看煤层看煤层，他们要看什么就带他们看什么，其他我就不知道了。这300万元是贾建明让我送礼和活动经费，以及给我的好处费等。我是准备给乡宁焦煤集团的董事长张福义送礼，但张福义不收我的礼。这300万元钱的去向是其中104.5万元退给了孙行，200万元我还了90多万外债，家用花了30万元左右，购买农用车20多万元，购买宅基地花了3万元左右，给保姆费花了13万元左右，还有一部分日常开支了。我现在没有能力退还这些钱。④2020年6月24日第四次供述节录，王某、孙行是给我转过300万元钱，贾建明告我说是给我的好处费，钱是贾建明让他们给我转的。后来给孙行退了104.5万元，剩余的还了差不多100万元的外债，其他我记不清了。⑤2020年8月14日第五次供述节录，我收取的300万元，其中有90万是我儿子廉俊亮还给了孙行，还有5万元转给了我，还有25万元我不清楚。我儿子给了我现金3万元，还有微信转账，其他我记不清楚了，我转给师杰30万元是为了偿还我的银行贷款，张建红的28万元是偿还给她的钱，马美平13.3万元是我还借她的钱，也有一部分是我借给她的，但是具体借多少，我不清楚了。我微信转了23.3万元，有一部分还债了，也有一部分消费了，详细我记不清了。我取的75万元有一部分别人借走了，还有家里开支用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付了开摩托车店内的开支，包括进货、配件等，具体我记不清了。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廉某关于其没有诈骗被害人王某的辩解，经查，其诈骗被害人王某，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贾建明、孙行、张福义等人证言证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原判认为，被告人廉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195.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廉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责令被告人廉某退赔被害人王某195.5万元。上诉人廉某的上诉意见是，涉案款项是贾建明借王某的钱，贾建明主动付给其跑煤矿合作投资的费用，是其辛勤劳动所得，应由贾建明承担责任，其不构成诈骗罪。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廉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通合煤矿生产线不对外承包的情况下，仍虚构可以投资采煤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300万元，案发前归还104.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95.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廉某所提“涉案款项是贾建明向王某的借款，是贾建明付给其跑煤矿合作投资的辛苦费，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证实，被害人王某与孙行通过贾建明、刘文俊认识廉某，得知王某想承包通合煤矿生产线后，廉某以跑项目需送礼为名收取王某、孙行300万元，并带王某等人去煤矿考察及签订协议，承诺生产后三个月即回款300万。上诉人虽未在协议中实际签名，但其全程在场，由贾建明代签。后来王某无法进矿生产，在其多次催要下廉某才退到孙行卡上100万元。又时隔半年后陆续通过微信等方式分四次退还王某4.5万元。从资金流向来看，王某的300万元分多笔均系直接转账至廉某账户，廉某退款也是退至王某的亲戚孙行，故其在二审提讯中关于不认识王某以及款项系贾建明向王某的借款等辩解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廉某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损失近200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宋浩峰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