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1）京02行终19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连路，男，198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省通信管理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法定代表人劳晶复，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广有，该单位干部。委托代理人鞠阳，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div>法定代表人肖亚庆，部长。委托代理人杨艳秋，该单位干部。委托代理人张佩瑶，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连路因诉吉林省通信管理局（以下简称吉林信管局）所作回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以下简称工信部）所作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2行初63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1月26日，吉林信管局作出吉通信管函（2018）595号《关于电信用户反映问题的回复函》（以下简称被诉回复），主要内容为：关于用户反映“吉通信管函（2018）466号回复办理一机双号流量包业务，使用移动号码办理移动网资费套餐及查询详单问题，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化联通公司）梅河口营业厅拒绝办理”的问题，经调查核实，吉通信管函（2018）466号文件是我局2018年9月5日给予用户的回复函，同时抄送至通化联通公司。回复函中明确说明：一、如用户有意愿选用取消长途漫游费后的移动网套餐，建议用户使用移动号码与联通公司重新约定相关移动网资费套餐。二、目前，联通公司已为“一机双号”用户匹配流量套餐，如用户有意愿选用流量套餐，可到营业厅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情况办理相应套餐。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以下简称电信条例）第三十三条的有关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为电信用户交费和查询提供方便。电信用户要求提供国内长途通信、国际通信、移动通信和信息服务等收费清单的，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免费提供。上述规定未要求企业提供业务查询和收费清单的方式。用户可以按照企业公示的查询方式，查询相关收费情况。根据通化联通公司上报的情况说明，用户可以选择流量套餐，到营业厅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情况办理即可。联通通化市分公司可为用户的移动号码131XXXX****办理移动网套餐业务，但无法按用户要求实现移动网套餐显示小灵通号码。目前联通公司的自助缴费终端和手机营业厅暂时无法查询到固定网资费的主叫详单。为方便用户，在用户允许的情况下，通化联通公司可以为用户传送主叫详单，符合电信条例关于“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为电信用户交费和查询提供方便”的规定。综上，我局未发现通化联通公司存在违反通信行业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陈连路不服被诉回复，于2019年1月22日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18日，工信部作出工信复决字〔2019〕第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驳回陈连路的复议申请。陈连路向一审法院诉称，我对吉林信管局和工信部的行为不服，理由如下：一、被诉回复未对联通不履行其公开承诺、不履行提供自助终端查询义务的行为进行查处，应当撤销。（一）自助终端查询方式是联通公示的查询方式，联通应向陈连路提供自助终端查询服务。（二）至少应提供一种自助查询方式是联通的法定责任。电信条例规定电信企业应当向用户提供通话详单，《关于进一步加强电信服务用户消费提醒工作的通知》《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电信业务资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通告》对电信企业以何种方式向用户提供查询进一步作出了要求，要求电信企业至少向用户提供一种便捷的自助查询方式。（三）被诉回复违背了已查清的事实，没有依据现有规定进行处理是错误的，应当撤销。1.吉林信管局在调查时发现联通不按公示的方式向陈连路提供查询服务，未对联通违反电信条例的行为进行查处，却直接回复陈连路联通无法按其公示的查询方式提供查询服务。同时，截止2019年12月30日联通并未按其承诺向陈连路主动发送通话详单。2.吉林信管局明知《关于进一步加强电信服务用户消费提醒工作的通知》《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电信业务资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通告》规定联通至少提供一种自助查询方式却直接回复陈连路无法提供自助查询是错误的，该回复应予撤销。二、以移动号码办理移动网套餐是陈连路的合法权利，对联通拒绝办理的行为吉林信管局应予以查处。三、被诉复议决定未发现联通存在违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依据错误，应予以撤销。综上，吉林信管局和工信部未依法查处联通违法、违规行为，陈连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也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撤销吉林信管局所作被诉回复及工信部所作被诉复议决定；2.责令吉林信管局重新作出处理；3.陈连路因行政复议、行政诉讼产生的邮寄费、交通费、误工费及诉讼费由吉林信管局和工信部承担。吉林信管局一审辩称，陈连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被诉回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应当撤销。1.“公示”与“承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应混淆。陈连路要求吉林信管局将通化联通公司对用户进行“广而告之”的公示视为“承诺”并依电信条例第七十四条规定要求对通化联通公司进行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的规定。2.目前联通公司的自助缴费终端和手机营业厅暂时无法查询到固定网资费的主叫详单。为方便用户，在用户允许的情况下，通化联通公司可以为用户传送主叫详单，符合电信条例中关于“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为电信用户交费和查询提供方便”的规定。二、我局查明的事实是用户可以选择流量套餐，到营业厅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情况办理即可。通化联通公司可以为陈连路的移动号码131XXXX****办理移动网套餐业务，不存在起诉书中所称“拒绝办理”的情形。三、陈连路要求我局承担其行政复议、诉讼的邮寄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工信部一审辩称，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连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吉林信管局收到陈连路提交的《举报信—关于回复函执行情况的反馈》，主要内容是：通化联通公司拒绝为申请人办理移动网资费套餐及查询详单。吉林信管局于2018年9月30日向通化联通公司作出《关于就用户反映情况进行说明的函》，要求该公司进行调查。通化联通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吉林信管局提交通化联通（2018）131号《的复函》。2018年10月18日，吉林信管局对通化联通公司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经调查核实：（一）申请人要求通化联通公司将其号码131XXXX****更改为移动业务资费套餐并显示小灵通号码，该公司可以为131XXXX****办理移动网套餐业务，但主叫号码仍显示131XXXX****、无法显示小灵通号码。（二）使用营业厅自助缴费终端、手机营业厅无法查询小灵通号码的主叫详单，该公司可以为申请人申请发送主叫详单。根据上述调查情况，吉林信管局于2018年11月26日向陈连路作出被诉回复，告知未发现通化联通公司存在违反通信行业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陈连路不服，以吉林信管局未履行法定职责为由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工信部于2019年1月25日收到陈连路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月29日，工信部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陈连路及吉林信管局送达。工信部收到吉林信管局的答复后进行审理，因案件情况复杂，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向陈连路及吉林信管局送达，决定延期30日。因陈连路就另一举报答复提起行政诉讼，其中涉及提供通话详单的相关问题，可能影响该行政复议案件审理，2019年4月22日工信部作出《中止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自2019年4月22日起中止该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中止原因消除后，工信部于2019年12月17日向陈连路作出《恢复行政复议通知书》。2019年12月18日，工信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另查，2017年12月19日，陈连路向吉林信管局提交《举报信》，举报通化联通公司违反对外承诺收取手机长途费、拒绝提供主叫通话详单等。陈连路对吉林信管局作出的处理答复不服，于2018年4月11日向工信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工信部经审理后，认为吉林信管局未对通化联通公司是否存在无正当理由拒绝申请人办理流量业务的问题进行充分的调查、答复，责令吉林信管局就陈连路的举报事项重新作出处理。2018年9月5日，吉林信管局根据调查处理情况作出吉通信管函（2018）466号《关于电信用户反映问题的回复函》，其中就开通流量问题的答复是：申请人小灵通号码匹配的移动号码131XXXX****开通了上网功能，通化联通公司已为“一机双号”用户匹配流量套餐，用户可到营业厅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情况办理。陈连路对吉林信管局的上述答复不服，于2018年9月20日向工信部申请行政复议，工信部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工信复决字（2018）第3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吉林信管局对号码131XXXX****产生的流量费用问题未履行法定职责，责令被申请人对该举报事项重新调查处理，同时维持吉林信管局的其他处理答复。陈连路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后二审予以维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电信条例的相关规定，吉林信管局具有依法对本行政区域内的电信企业实施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工信部作为吉林信管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吉林信管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吉林信管局在收到陈连路的举报后，对通化联通公司进行调查，关于陈连路反映的通化联通公司拒绝为申请人办理移动网资费套餐问题，电信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电信资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统筹考虑生产经营成本、电信市场供求状况等因素，合理确定电信业务资费标准。通化联通公司根据自身经营需要等因素制定资费套餐，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范围，至于用户选择何种类型的套餐，能否与该公司协商一致均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范畴，双方之间因协议内容产生争议可以通过民事途径解决，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通化联通公司存在违反通信行业法律法规的行为。关于陈连路反映的无法查询到主叫详单问题，电信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为电信用户交费和查询提供方便，但在目前的技术条件下暂时无法查询到固定网自费套餐的主叫详单。根据法庭调取的证据可知，在用户允许的情况下，通化联通公司可以为用户传送主叫详单。综上，吉林信管局作出了被诉回复，向陈连路告知相关调查情况，该回复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本案中工信部收到陈连路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向吉林信管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对吉林信管局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后因案情复杂作出了延期审理决定并予以送达，由于复议案件的审理尚需以其他案件的审理为依据，故作出中止审理的决定并予以送达，中止情形消失后，案件恢复审理。工信部对复议案件的审理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综上，陈连路关于撤销吉林信管局作出的被诉回复以及撤销工信部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陈连路要求吉林信管局和工信部承担其复议、诉讼产生的必要支出费用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连路的诉讼请求。陈连路不服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吉林信管局、工信部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陈连路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来信来访回执单；2.受理通知书；3.被诉回复；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5.延期审理通知书、中止复议决定书、恢复行政复议通知书；6.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7.EMS快递单、EMS快递查询；8.关于就用户举报情况进行说明的函；9.通化联通公司关于《关于就用户举报情况进行说明的函》的复函；10.关于就用户投诉有关回复情况征求意见的函；11.关于吉林联通“一机双号”业务相关意见的报告；12.关于电信用户反映问题的回复函；13.行政复议决定书；14.通化联通公司关于236****小灵通客户投诉的复函；15.联通公示照片；16.关于电信用户反映问题的回复函；17.工信复驳字（2018）第3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8.（2019）京0102行初169号行政判决书；19．（2019）京02行终1462号行政判决书；20.关于电信用户反映问题的回复函；21.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2.《通信行政处罚程序规定》；23.《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电信业务资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通告》；24.《关于进一步加强电信服务用户提醒工作的通知》；25.《关于保障移动电话用户资费方案选择权的通知》；26.《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电信服务质量的通告》。在一审诉讼期间，吉林信管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陈连路2018年9月28日提交的举报信；2.吉通信管函（2018）466号《关于电信用户反映问题的回复函》；3.《关于九用户反映情况进行说明的函》；4.通化联通公司《关于电信用户反映问题的回复函》的复函；5.询问笔录；6.《关于电信用户反映问题的回复函》；7.答复函邮寄登记及物流信息。在一审诉讼期间，工信部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当庭出示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受理通知书及相关邮寄凭证；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邮寄凭证；4.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5.中止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6.恢复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7.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陈连路提交的证据22-26系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不作为证据适用；陈连路的其他证据及吉林信管局、工信部的证据材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吉林信管局及工信部分别具有作出被诉回复及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对此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故不予赘述。《电信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电信资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统筹考虑生产经营成本、电信市场供求状况等因素，合理确定电信业务资费标准。第三十三条规定，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为电信用户交费和查询提供方便。电信用户要求提供国内长途通信、国际通信、移动通信和信息服务等收费清单的，电信业务经营者应当免费提供。本案中，吉林信管局受理陈连路所提投诉后，针对陈连路所述情形进行调查并作出被诉回复，对其投诉反映的相关业务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并根据查明情况回复了相关意见。本院经核实，在用户允许的情况下，通化联通公司可以为用户传送最近半年的主叫详单，用户可以选择流量套餐，到营业厅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情况办理。故以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通化联通公司存在违反通信行业法律法规的行为。吉林信管局所作被诉回复并无不当。工信部在收到陈连路的行政复议申请之后，依法受理并履行法定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连路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陈连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陈连路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励小康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孙轶松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崔天译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