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13民初7328号 原告：沈刚，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钱，江苏海越（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龚小华，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赢，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刚与被告龚小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朱睿独任审理，于2021年1月15日、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刚（第二次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钱，被告龚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签署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11月30日解除；2、判令由被告返还原告投资的设备款145万元，支付违约金435000元及律师费60000元、保全担保函费972.5元，以上共计1945972.5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20年5月订立有关熔喷布生产项目的《合作协议》。合同约定，原告投资被告熔喷布设备生产线三条，总计150万元，于2020年5月7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被告负责本合同设备产品的生产及销售。被告应当在本合同设备正式生产（2020年5月15日）后十日将原告投资的设备款项150万元全额一次性返还原告账户。如有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按照违约金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包括直接损失与可预见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付款义务，于2020年5月7日分两次向被告转账50万元和100万元，但是之后被告迟迟未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返还投资款，直到2020年8月22日，被告才向原告转账5万元，目前尚余145万元未返还。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己经构成严重违约，现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公平公正判决。 被告龚小华辩称，1、原、被告之间系熔喷布生产项目的合伙联营合同关系，原告投入资金的同时也实际参与联营体的生产经营。2020年4月，原、被告经双方朋友徐某介绍，达成合伙合意，约定由原告投入150万元资金，并委派财务人员进驻合伙联营单位，被告负责联营项目所需的技术、厂房、经营资质和销售等事项。后原告委派徐某参与具体经营活动，把控资金、参与项目建设、向原告汇报生产销售状况及向被告反馈原告的经营意见，徐某从2020年5月20日项目开始就进驻厂区直至2020年9月30日项目停工。2、被告在履行联营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无权解除合作合同。1）被告收到原告资金后，在5月下旬开始及时购买3条熔喷布生产线设备，另自行租赁场地，办理生产所需的各项工商登记、购买辅助用品、原材料、投入技术、人力等所有项目必备要素，截止2020年6月初，设备生产出熔喷布，前后总投入达250万元，被告自行另行投入约100万元左右。虽然被告尽力在第一时间上马项目，并生产出合格熔喷布产品，但因国内疫情迅速被控制，熔喷布价格断崖式下跌，熔喷布销售不出去，最终因市场因素导致项目亏损，无法产出利润，直至2020年9月30日正式停产。现该项目除了3台生产线设备外，无任何资产。2）被告经徐某介绍与沈刚合作洽谈、签订相关合同过程中，双方从未提到过被告需要无条件返还原告的投资款事宜。仅在合伙联营项目回本后（即不存在任何亏损）的前提下，同意原告有权优先将其投入的资金收回。但目前因市场因素导致合伙项目无法收回成本，更不要说有利润了。因此在被告履行双方合伙联营项目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的前提下，原告不能以被告未向原告返还投资款为由解除合同，更不能单方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承担任何违约责任。3、原、被告之间至今未就联营项目进行清算，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任何联营项目的相关款项。即使原告要求分割合伙项目的资产，也需经过双方清算后，根据清算结果，双方按约定承担亏损后，就剩余合伙项目资金进行分割。综上，原告诉请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底，原、被告经双方共同的朋友徐某介绍撮合，就投资生产熔喷布项目进行磋商，2020年5月5日，双方达成口头合作意向，由原告沈刚出资150万元投资三条熔喷布生产线，被告龚小华负责技术、厂房、资质及销售，项目盈利后优先返还沈刚投资款后双方按比例分红，徐某代表沈刚常驻工厂，参与建设、生产，监管投资款的使用、收益。2020年5月5日，沈刚通过微信与徐某沟通《合作协议》内容，徐某表示协议内容没有问题后，由徐某提供龚小华身份证复印件，并填写完成合同的相关信息。2020年5月7日晚21时，沈刚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向龚小华付款两笔金额分别为50万元、100万元，合计150万元。转账后，沈刚将转账截屏发送给徐某，并叮嘱徐某打印一式三份《合作协议》，由其签字后邮寄给徐某交给龚小华签字。徐某收到《合作协议》后转交龚小华签字，并将签好的《合作协议》回寄给沈刚。双方合作后，因熔喷布价格大幅下跌、项目经营困难，无法返还沈刚的投资款，致使沈刚提起本案诉讼。 审理中，沈刚提交证据《合作协议》原件1份，内容为：甲方沈刚、乙方龚小华经友好协商，双方发挥各自优势，实现资源共享就熔喷布生产项目结成紧密合作关系，并签订《合作协议》，一、项目合作概况：甲方投资乙方位于东莞市中堂镇江南工业西区二环路1号一至二楼熔喷布设备生产线三条，总计150万元，于2020年5月7日前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乙方。1、乙方负责本合同设备产品的生产及销售，关于产品生产及销售出现的问题与甲方无关。2、乙方于本合同设备正式生产（2020年5月15日）后十日，将甲方投资的设备款项150万元全额一次性返还甲方原账户。3、若甲方继续投资合作设备，于2020年5月25日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投资金额仍为150万元，在甲方实际投资设备正式生产后十日内，乙方将甲方新一轮投资的设备款项150万全额一次性返还甲方，实际生产日期甲乙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4、甲方对乙方设备生产产品的利润享有60%的收益，于设备投入生产产生利润之日（返还甲方设备投资款项之日）起，每7到10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若有两次投资，则分开独立核算。二、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按时向乙方支付设备款项。2、对投资设备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3、对乙方经营该设备产品所产生的生产、成本、销售、盈余享有知情权，有权查看乙方关于此设备产品的成本及利润的会计账目。4、不承担设备的投资风险，按照本协议的约定享有项目利润分成。（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承担本项目人员雇佣，场地租赁，水电费用，设备维修、损坏及产品生产、销售等一切成本。2、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向甲方支付设备款项及利润。3、保障甲方对项目设备产品的生产、成本、销售、盈余等情况的知情权。1、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按照违约金额的3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包括直接损失与可预见损失。2、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对甲方应得款项的支付义务的，延迟付款5日内，甲方有权除可要求继续履行外，乙方应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违约金（每逾期一日，违约金按照应付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计算）；如逾期在10日以上，甲方有权选择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的解除不影响甲方向乙方主张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的权利。 该份《合作协议》共计5页，第5页上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有沈刚签字，乙方处有龚小华签字，但并未捺指印，亦未注明签订日期，其它页并无双方任何签字或捺指印。且该份原件与沈刚起诉时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不一致，复印件中第一条项目合作概况列明的内容序号与原件序号不一致。沈刚对此解释：因排版问题，致电子版与原件有部分文字未显示，后代理人进行了调换，是否修改要看电子版。 经质证，龚小华对《合作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每页都有签字和捺指印，且并无“甲方不承担投资风险，仅享有项目利润分成”的约定，根据双方约定并非“无条件返还甲方投资款150万元”，而是“回本后优先返还”。该份证据纸张不一致，明显不是同一时间打印的，系伪造证据，结合庭前收到的证据副本与原件内容也不一致，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 沈刚另补充提交龚小华捺指印的《合作协议》1份，该份证据与前一份《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但第一条项目合作概况中注明的投资额增加至300万元，且在第1页尾部由沈刚手书“经双方一致同意，终止本合同。”第2页利润分成约定为“在产品价格浮动小于百分之十五的情况下，甲方对乙方设备生产产品的利润享有每月240万的收益，于每月10日支付给甲方。”后又手写添加“（产品价格以2020年5月5日市场价为准）”。沈刚认为，龚小华所辩称的捺指印的协议就是该份协议，但该份协议投资款金额并不真实，仅是为了给沈刚的合伙人看的。即便是这样一份协议，也约定了沈刚不承担投资风险。经质证，龚小华认为该份协议并非双方签字捺指印的合同，沈刚也认可该份协议是为了应付第三方而签订，故该份协议亦不具有法律效力。 为了证实双方真实的权利义务关系，龚小华申请江阴市公证处对徐某的手机中与沈刚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23日至2020年11月27日）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2021）苏澄证字第182号公证书，内容为：2020年5月5日，徐某发“确定开搞，我要出大力气了”“你合同可以弄了”，沈刚回“今天晚上弄好给你”“我找个律师”，徐某回“我的职责资方代表，把控资金，参与工厂建设生产”，沈刚回“既然是合同，那么违约责任要写清楚”“每次分红，7到10天分一次”，徐某回“恩，既然我在那边，肯定每天出货我收钱”“都是现款提货很清晰明了的”，沈刚回“我来定合同吧”。2020年5月10日，沈刚发“他字签好了，手印盖好了？”，2020年5月12日，沈刚发“回头寄给他？”徐某回“嗯”，沈刚发“地址给我”、“你到东莞了？”2020年5月14日，徐某回“江阴市山观镇东定路8号，欧亚纺织，龚小华138××××2212”，沈刚发“可以生产了跟我讲一下”、“机器的清单回头给我一下”，徐某回“嗯”。2020年5月22日，沈刚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徐某回“现在开机要到月底，行情么比家里好”，沈刚发“还没弄好？”徐某回“嗯”，沈刚发“28号回本的啊，大哥”，徐某回“要月初的行情早开机了，现在就是为了稳妥省钱。”沈刚发“现在什么个情况呢”，徐某回“尽早回本”、“具体明天跟你说吧”。此后双方陆续联系，沈刚询问签约及经营情况，徐某回复。2020年6月2日，沈刚发“现在这个行情”“一个月来不及回本了吧”，徐某回“嗯”，后沈刚又陆续询问“啥时回本”，客户订单的情况，徐某也将经营开支发送给沈刚。2020年7月2日，沈刚提出要重新签合同，并称“我要签一份，减少我损失的，给老杨看的合约”，徐某回“那你打一份带过来”。2020年7月10日，沈刚询问徐某月底能否有可能回款30、40万，徐某回不可能，沈刚再次问生产销售及盈利情况，并表示不管怎么样，每月分点，不然看不见回头的钱，并表示要电话询问龚小华回本的事情，再次叮嘱徐某好好对账。2020年7月25日，沈刚询问有无对账、生产记录情况，徐某回“对账所有单据都会给你的，清过后就是每个月的账单，进料多少，出货多少，杂费多少，水电、人工、租金、收款多少，应收款多少”。2020年11月27日，沈刚将合作协议拍照发送给徐某，徐某回“不是这份吧，没按手印的吗”，沈刚回“按手印的找不到了”“就留了一份这个”并将电子档发送给徐某，并发“他就没按手印”、“按手印的是给杨军看的那一份”，徐某回“按的江阴我带过去的”，沈刚回“那个合同我改了的”、“给杨军看的”、“那天吃饭的时候”、“这个是原始合同”、“你把电子档给他好了”、“他看好了，打官司就不是145万了”、“是200”、“有违约责任的”，徐某回“嗯，我跟他说”。 审理中，龚小华还申请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陈述：沈刚、龚小华是先确定合作并打款，后签订协议，由沈刚将协议发送给其，其并未细看，就将合同交给龚小华签字，但后来沈刚要求捺指印，其就将龚小华的地址提供给沈刚，由沈刚直接联系龚小华重新签字捺指印，双方磋商合作时，仅谈到盈利后先返还投资款并分红的事，并未谈及项目做不成也要返还投资款，其认为双方合作系投资性质，如沈刚不承担投资风险，龚小华不可能签字。其作为财务监管人员，已定期告知沈刚项目经营情况。 经质证，龚小华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签字捺指印的协议，而非沈刚提交的《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系合伙联营关系，约定回本后返还沈刚投资款，沈刚投资并委托徐某参与项目生产管理，目前经营亏损且未经清算的情况下，沈刚主张返还投资款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沈刚微信中询问的回本并非针对合作项目，而是指投资款，双方之间签订《合作协议》确系通过徐某，徐某也认可是沈刚拟定，且在收到《合作协议》电子版后并未提出异议，直接让龚小华签字，故应认定双方均认可《合作协议》。 沈刚为证实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前已进行充分协商，龚小华、徐某认可拖欠其投资款，提交其与徐某、龚小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20年5月5日，沈刚将合作协议电子版发送给徐某，并叫徐某查看付款方式和支付方式，询问是直接付给龚小华，还是按徐某通知进行支付，徐某回“我看了觉得没问题，晚上我去找他”，沈刚即表示如没问题就填合同。当晚，沈刚再次催促徐某确认合同，徐某回“厂里人多呢现在，我跟他说了，也发他了，回头他空了看，应该没啥问题”，沈刚再次询问“准备签吧”，徐某回“他没看呢”“我跟他说了我觉得没问题”“今天人多不方便多说”。2020年5月7日，沈刚将支付投资款的转账截图发送给徐某，并于5月8日再次询问“乙方的那些填好了吗”，徐某回复“你微信问他下呗”，沈刚回“你下午过去了，拿他身份证拍个照”“赶紧把该填的填了”“然后我把我改填的填了”，后徐某将龚小华的身份证拍照，连同《合作协议》电子版一并发送给沈刚，沈刚回“没问题”“给个地址，我签字”“寄过来”……“他的身份证复印好”“一式三份，签好字”“快递给我”“汇款凭证打出来”，徐某回复的《合作协议》电子版与沈刚举证的内容一致。在沈刚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沈刚多次催促投资款回本事宜，2020年6月12日，徐某回“我们不一样，你不回本我们有钱挣吗，人还得守在这，你二个月回本，我们二个月在这干活一分没的”。2020年9月16日，沈刚催促回款，徐某回“他那没款子回，现在给的是他自己的，不是要等下周，是没单下，欠款回不来的话就没钱”……“小华意思等这个单子下来看，现在还不想打欠条”。2020年10月18日，沈刚再次催问什么时候能有钱，并要求给个付款节点说明，徐某并未提出异议。2020年8月21日，龚小华发“沈总，明天先给你五万，今天走的公账，退现金要明天退给我，还有五万下个礼拜二，礼拜一走一下公账礼拜二退现金回来，不好意思了”，沈刚回“确保就行”。经质证，龚小华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沈刚的证明目的，沈刚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无龚小华参与，龚小华不可能认可沈刚只享受收益，不承担经营风险，在项目盈利后，认可沈刚的投资款可以优先回本。 另查明，2020年11月30日，沈刚向龚小华邮寄送达《解除协议通知函》，载明：你于2020年5月与我签订了合作协议，确定双方达成关于熔喷布生产项目的合作关系。根据协议约定，我向你方投资熔喷布设备生产线三条，总计投资150万元，你方应于设备正式生产后十日即5月25日，全额一次性返还投资款150万元。之后你仅在八月份向我付款5万元，截止至本通知函出具之日，你方仍拖欠145万元投资款，已构成严重违约。经考虑，我要求与你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你收到本通知函五日内将拖欠费用返还。特此通知。该份函件已于2020年12月1日由丰巢快递柜签收。 沈刚还主张因龚小华未返还投资款，其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0元、保全担保费972.5元，龚小华质证认为，前期已支付的律师费仅为30000元，另有30000元系案件结束后收取，目前尚未支付，龚小华并无任何违约行为，故而不应承担沈刚主张的上述费用。 围绕合作项目的经营情况，龚小华提交项目资产投入和支出、销售明细、厂房租赁合同、东莞市湘湘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经质证，沈刚认可徐某曾将手书的资产投入清单发送给其，但对清单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采购设备的证据，对自行制作的清单不予认可，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系对个人转账，且未备注用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原材料的采购清单均系龚小华自行制作，即便真实，也无法证明采购的原材料用于案涉项目。对于销售明细，沈刚并未参与经营，仅通过徐某的微信断断续续了解有韩国客户来洽谈，并表示获利后可返还部分投资款给沈刚。对于营业执照均系复印件，且载明的经营地与《合作协议》约定的地址不一致，真实性无法确定。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沈刚举证的《合作协议》、转账记录、解除函及ＥＭＳ查询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票据、微信聊天记录；龚小华举证的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联营项目投入清单、设备、原材料等资产投入及各项费用支出、销售明细、厂房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证人徐某的证言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原告沈刚主张《合作协议》性质为投资入股协议，且有保底条款，不需要承担投资风险。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副本与原件内容明显不一致，且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证据原件中仅在没有任何协议内容的最后一页签字页有双方当事人签字，其余页面均无任何签字捺印，亦未加盖骑缝章，且页面纸质明显不统一；加之该份协议并非原、被告双方当面签订，而是经由中间人徐某转交签订，徐某当庭对协议内容无法确认，再结合原告提交的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曾明确要求打印一式三份的协议文本签字，并主动提出捺指印等要求，但在回复徐某提出本案协议上未捺指印的疑问时，原告称捺指印的找不到，只留了这一份，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合作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原告依据《合作协议》主张双方成立投资入股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故对其主张确认《合作协议》于2020年11月30日解除，并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被告及证人徐某均认可双方曾就合伙经营熔喷布项目进行磋商并就原告出资150万元购买生产设备，被告负责生产、经营、销售，所得利润优先返还原告投资款后进行分红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原、被告之间应成立合伙关系。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投资款返还系建立在合伙经营项目取得利润的基础上，目前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已就合伙项目进行清算且有利润，故在此情况下，原告亦无法依据合伙协议主张返还投资款。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沈刚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305元，减半收取1115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152.5元，由原告沈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睿 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  法官助理王国庆 书记员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