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楠，女，1986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大连湾街道前盐村。法定代表人：于望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蒋锋，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花桥镇花安路169号中寰广场写字楼25层2525-2535号房。法定代表人：王秋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姜楠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公司）、被上诉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百世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继续连带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875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568元，未发工资43708.56元（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0年6月12日止），扣发工资38022.84元，医疗费差额125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护理费46960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5000元，辅助器具费2000元，康复性治疗18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3日解除是错误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当为2020年6月9日。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劳动合同顺延至工伤赔付结束，本案中工伤保险向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的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用人单位支付工伤理赔款14718.41元的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均在3月13日以后。而且通知于2020年3月13日终止劳动关系的通知书，是由宁波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因上诉人与宁波才烁不具有劳动关系，故该通知书并未发生终止效力。应当以2020年6月9日被上诉人昆山公司向上诉人发出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时间为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的时间。2.2019年6月16日至2020年3月13日期间的工资计算基数为1530元/月没有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工作岗位，导致上诉人不能上岗，故2019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未发工资应当按照2947元/月×10个月+3642.38元/月×3个月（2020年4月-6月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缴纳社保）=40397.14元。2.原审判决认定了2017年7月15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效力，并按此协议书约定的1530元的标准计算上述时间段（2019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未发工资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原件与复印件不符。原件中仅有上诉人签名，二被上诉人均未盖章，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协议书因被上诉人未盖章，尚未成立并生效，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裁判依据。因上诉人的工伤保险系在浙江省投保，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及浙高法民一[2015]9号《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三）》规定，停工留薪期应当确认为自受伤之日2015年6月3日起至2019年7月5日，发放工资的标准应当2947元/月计算，停工留薪期间少发工资为（2947-1530）×24个月+2947=36955元。3.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是错误的，实际上是上诉人作为证明人出具的《收条》，仅为证明受伤时主管张媛向单位请款7万元并转交给医院缴纳医疗费使用，因该笔款项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取，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8日向医院缴纳医疗费70000元后，为上诉人办理出院结算手续，2015年7月28日医院退回现金31237.56元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张媛签字领取，医疗票据单据号为1500473206。被上诉人就31237.56元的使用未能提供发票，事实上该笔款项被上诉人也没有为上诉人支付或垫付任何费用，将31237.56元认定为上诉人借款或垫付款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8752元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568元已由昆山公司领取，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同意返还。原审却判决由上诉人继续向工伤行政保险部门追索，已无法律依据，导致上诉人就此二笔款项已无其他法律救济途径。5.原审判决认为在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中，因第二次诉讼上诉人与侵权人达成和解协议，属于自愿放弃了部分医疗费，故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支付12538.5元是错误的。在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第一次诉讼中，经（2017）辽0211民初73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姜楠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20%的过错责任。因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在第二次诉讼中是考虑了20%的过错责任的因素的前提下进行的调解，并非上诉人自愿放弃，也没有造成上诉人权益的减损。退一步讲，59120.9×20%=11824.18元，即使判决此部分医疗费也是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的。不能因为双方调解结案，即认定为此部分医疗费属于上诉人自愿放弃的，差额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于法有依。昆山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认为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同时被上诉人已经于判决书下达之后支付了判决书所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的相关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百世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姜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如下款项：1.经济补偿金25496.66元；2.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8752元；3.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8752元；4.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568元；5.未发工资43708.56元；6.扣发工资38022.84元；7.医疗费差额63678.16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0元；9.支付护理费46960元；10.营养费12000元；11.交通费5000元；12.辅助器具费2000元；13.康复性治疗费1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姜楠与被告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工作地点在大连。原告由被告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被告百世公司工作。被告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委托案外人宁波瑞耐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海曙分公司（后更名为宁波前锦众程瑞耐特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海曙分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后来因工伤事宜，原告又与被告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因双方工伤赔偿尚未完成，同意顺延劳动合同。顺延的劳动合同由2016年1月1日起生效，至原告的工伤赔偿结束。2017年7月15日原告同二被告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如下事项：因原告于2015年6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2017年6月2日停工留薪期满24个月，医疗未终结，三方达成如下协议：1.被告昆山公司同意自2017年6月3日起至原告伤残等级鉴定之日止，按照大连市最低工资标准按月垫付原告人民币153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二被告主张前述期间发生的非工伤理赔性费用。2.原告工伤理赔结案后，协议1中垫付的费用将由昆山公司从原告工伤待遇及所有赔付款项中扣回垫付的费用总额，该工伤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应支付给原告的鉴定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停工期间的待遇、伤残津贴、生活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和住宿费、辅助器具费、康复治疗费、供养亲属补助金、护理费（含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任何护理费、后续治疗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任何护理费）、工伤医疗费（含已经支出及其后因工伤可能支出的任何后续医疗费用）、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工伤医疗补助金等所有工伤待遇和赔偿费用以及工伤期间的所有补助、津贴、待遇等费用。3.本协议签订后，原告需要按月提供相关材料，如无法提供相关材料，被告昆山公司将停止按月垫付1530元的费用。2017年6月4日，原告给被告出具《欠条》，内容为：“百世快递（大连分公司）员工姜楠因为上班期间出现车祸，向公司（百世快递）申请个人工伤借款，由主管张媛代为申请转交7万元整（柒万元整）以此证明”。2020年3月11日，宁波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2020年3月13日与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并称因原告工伤期间向公司借款7万元，合同终止将从原告工伤保险的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中抵扣，剩余款项额由工伤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结算，相关费用核算联系公司指定人事人员。2020年6月9日，被告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2020年3月13日与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并称因原告工伤期间向公司借款7万元，合同终止将从原告工伤的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中抵扣，剩余款项额由工伤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结算，相关费用核算联系公司指定人事人员。同日昆山公司给原告出具《通知函》，称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3日终止，公司将在6月工资发放日将下述款项发放到原告账户：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19840.41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875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568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8752、医疗费理赔55026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0500元、公司借出薪资24个月总计36720元、因工伤紧急医疗借款70000元。扣除后总计需要支付原告14718.41元。2020年6月15日，被告昆山公司向原告银行账户内支付了14718.41元。原告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947元；终止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应当领取的平均工资为1530元。根据宁波市社会保险部门出具的结算表，原告应当领取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为3875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9568元。2.2015年6月3日，原告驾驶摩托车与案外人驾驶的辽Ｂ×××××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分认定，案外人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辽Ｂ×××××号车辆所有权人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原告现金8万元。事故发生后，经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姜楠左膝盖关节伤残九级、大腿皮肤瘢痕伤残九级。120日需加强营养。用药、检查费、手术费合理。左膝关节需要后续治疗，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2017年10月24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11民初7357号民事判决，判决辽Ｂ×××××号车辆所有权人大连艺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214558.64元。2019年4月18日，原告同案外人大连艺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法院主持调解下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康复费用达成调解协议：大连艺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姜楠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600000元，其中于2019年10月1日之前支付200000元，剩余400000元每季度（3个月）支付50000元，至款项付清时止。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一次性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据此出具（2019）辽0211民初4267号民事调解书。3.2015年8月17日，经宁波市海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原告所受伤害为工伤。2019年6月20日经宁波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原告伤残等级八级。原告以本案的二被告为被申请人到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了包括本案诉讼请求的仲裁申请。2020年6月22日，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大劳人仲不字（2020）第6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原告的仲裁申请。本案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在符合法律规定情形下，原告有权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案，原告与被告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在工伤发生后，签订了新的协议，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可以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庭审中被告同意给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840.41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的规定，职工因工伤残的情况下，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原告工伤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6月3日，此时原告用人单位是昆山公司，用工单位系被告百世公司。原告向被告百世公司主张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于法无据。因此，原告主张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应当由工伤保险行政部门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当由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根据大人社发【2011】129号关于贯彻实施《社会保险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经核算，被告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47152元（计算方式为：16个月×2947元）。因原告仅向被告主张38752元，系对自己权益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未发工资43708.56元及扣发（停工留薪期）工资38022.84元，根据《大连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目录》，原告所受工伤的停工留薪期应为12个月。原告发生工伤的时间为2015年6月3日，2016年6月3日停工留薪期满。停工留薪期满后原告未向单位提供劳动，此后，应当认定原告处于息工待岗状态，且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3月13日解除，因此原告主张2019年6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被告应当按照3642.38元每月的标准发放工资，依据不足。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019年6月16日至2020年3月13日期间的生活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被告承诺每月向原告支付1530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均有拘束力。经核算，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此期间的生活费为1377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扣发的（停工留薪期）工资，被告已经按照原告正常收入向其支付了24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的差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差额63678.16元，原告在交通事故诉讼案件中，与侵权人达成了和解协议，放弃了部分医疗费。原告放弃部分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因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的医疗费差额为51139.66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康复性治疗费，上述费用原告均已在交通事故侵权诉讼中进行了主张。原告在交通事故诉讼案件中与侵权人达成了和解协议，放弃了上述诉讼请求中的部分款项，原告放弃的部分，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诊疗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职工已经确定伤残等级并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生活护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生活护理费。工伤职工因日常或者就业需要，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安装假肢、矫形器、假眼、假牙和配置轮椅等辅助器具，所需费用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原告未提供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康复性治疗费必要之证据，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上述规定中的条件。因此，原告上述诉讼请求无法得以支持。综上，被告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840.41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8752元、医疗费差额51139.66元、2019年6月16日至2020年3月13日期间的生活费13770元，上述费用合计人民币123502.07元。因原告治疗工伤期间向被告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借款70000元、被告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向原告支付了14718.41元，扣除上述费用，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38783.6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楠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医疗费差额、2019年6月16日至2020年3月13日期间的生活费共计人民币38783.6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姜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宣判后，被上诉人昆山公司已将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的38783.66元支付给上诉人姜楠，姜楠认可收到此款。本院对此节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因在劳动中受工伤，三方为此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了《协议书》，明确了上诉人停工留薪期满为24个月，因医疗未终结，故三方经协商约定“昆山公司同意自2017年6月3日起至姜楠伤残等级鉴定之日止，由昆山公司按照大连市最低工资标准按月垫付姜楠人民币1530元；姜楠工伤理赔结案后，垫付的费用将由昆山公司从姜楠工伤待遇及所有赔付款项中扣回垫付的费用总额”等内容。至2020年6月9日，昆山公司首次向姜楠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应当认定此日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节，本院认为，因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后因工伤事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顺延劳动合同，至姜楠工伤赔偿结束时止。故本案属于通过协商延期，符合条件时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此种情形昆山公司无须支付经济补偿金，但被上诉人昆山公司自愿支付19840.41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8752元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568元，原审已经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工伤保险机构已将前述款项发放至昆山公司，原审法院以该款项应由工伤保险行政部门支付为由未予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8752元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568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未发工资43708.56元、扣发工资38022.84元的诉讼请求，因就工资事宜，双方已在协议书中进行了约定，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按1530元/月垫付给上诉人，因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动，依据双方的约定，应当视为保留上诉人姜楠的劳动关系至处理完工伤理赔事宜。故上诉人前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医疗费差额一节，本院认为，因在侵权案件中上诉人已与侵权人达成了和解协议，放弃部分医疗费，且工伤保险行政部门已对上诉人进行了理赔，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差额部分。但被上诉人昆山公司自愿支付55026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辅助器具费、康复性治疗费的诉讼请求，首先，上诉人姜楠在侵权案件中对前述项目均进行了主张，且已达成和解协议，自愿放弃部分属于上诉人自行处分自己的诉权，后果自行负担。其次，被上诉人已经依约为上诉人交纳了工伤保险，前述费用如发生在符合相关规定的范围内，应当由工伤保险负责理赔，而非由用工单位负担，综上，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前述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昆山公司向姜楠出具的《通知函》中记载的停工留薪期工资60500元是昆山公司依法应当支付的费用，昆山公司对此予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出具的收条仅为证明受伤时授权主管张媛向单位请款7万元，并非欠条，且上诉人并未完全使用，余款由张媛签字取回一节，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姜楠对收条上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收条上记载“……由主管张媛代为申请转交7万元整……”，能够证明姜楠认可借百世公司7万元，至于是否全部由其使用，因张媛虽为百世公司的工作人员，授权时也是上诉人姜楠的亲戚，在代为办理借款事宜中，张媛具有多重身份。现上诉人仅凭结算票据上张媛的签字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3万余元已被百世公司收回，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2017年7月15日的《协议书》原件二被上诉人没有签章，仅有姜楠的签字故尚未成立并生效一节，本院认为，因二被上诉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依约履行了该协议，该协议是有效的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姜楠支付的费用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9840.41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8752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568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8752元、医疗费55026元、扣除上诉人姜楠借款7万元，扣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4718.41元及38783.66元，被上诉人昆山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姜楠支付的款项为58436.34元。综上，上诉人姜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和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姜楠支付尚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医疗费差额，合计58436.34元”；三、驳回上诉人姜楠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15元，由被上诉人昆山才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学超审判员  于晓梅审判员  宁 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