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再10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许建锋，男，198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法律文书送达地址：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展威，慈溪市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卢香振，男，195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现在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 原审原告许建锋与原审被告卢香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6）浙0282民初11386号（以下简称“1138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涉及虚假诉讼为由，提请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宁波检察院作出甬检民（行）监［2019］33020000197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宁波中院作出（2019）浙02民抗2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1年1月7日、同月28日、2月9日进行了远程开庭审理，抗诉机关指派慈溪检察院检察员施丹莹出庭，原审原告许建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展威、原审被告卢香振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许建锋与原审被告卢香振在第二次庭审中自愿以调解方式结案，因本案经审查确认涉虚假诉讼，本院依法未予准许。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11386号案存在当事人涉嫌虚假调解、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理由如下：（一）涉案940000元借款存在当日转回到出借人账户的情形。根据调取的卢香振经营的慈溪市周巷奥得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奥得厂”）名下账号为2010××××9970的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在2014年12月29日的款项往来情况，2014年12月29日，许建锋将940000元存入该账户，卢香振用该款归还了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同日下午该银行又向奥得厂发放贷款940000元，奥得厂通过慈溪市铭达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达公司”）将940000万转回到许建锋的账户。根据慈溪市公安局对许建锋、卢香振、陈世杰（铭达公司经营者）的询问笔录，三人均陈述当时借款940000元是用来转贷。“转贷”是在原贷款到期时，为了延长贷款期限而作的一种展期操作方式，因涉案转贷款项流转闭合且具有明确目的性，故不应再因“转贷款”而产生新的债务。且原审调解中，双方对于该940000元系转贷款的情况并未予以披露；（二）许建锋和卢香振关于当日转回的940000元用于偿还之前900000元借款的依据不足。许建锋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落款2014年12月20日的900000元借条一份，但对于该900000元借款，许建锋与卢香振均不能合理供述并举证证明款项交付的情况，且与二人之前向法庭的陈述相矛盾。首先，对于900000元借款的交付情况，二人陈述是之前多笔借款的汇总，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借款交付凭证，且与原审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矛盾。在2016年12月2日的原审法院庭审中，法庭询问“2013年9月25日之后到现在为止，他其他向你借的钱大概有多少，除了你已经起诉的这几笔”，许建锋回答“说不出，五六十万、七八十万总有的”，卢香振回答“应该有的”，法庭询问“这个钱是通过什么还的”，许建锋陈述“说不出，有时现金也有的，转账也有的”，卢香振陈述“现金多，转账也有的”；其次，该900000元借款存在不合理之处。一是既然许建锋与卢香振陈述该900000元借款是2014年12月20日双方对前期借贷的汇总，但却未包含此次一并起诉的2013年9月25日的100000元和2014年6月12日的250000元；二是900000元借条是由出借人许建锋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既然双方认为该900000元已归还，借条却仍在出借人处，明显不合理；三是许建锋在公安机关陈述该900000元借款是由“3万、5万”汇总而成，每次数额仅几万元，能形成900000元必然是经过了数十次之多的借贷，在每次借款均未归还的情况下，许建锋持续数十次出借款项，也没有任何卢香振还过利息的显示，亦不符合常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起抗诉，请依法再审。 原审原告许建锋对检察机关的抗诉书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发表的意见为：940000元当天借当天还，但系用于归还2014年12月20日出具的借条所涉900000元借款，理由如下：一是该900000元借款系由多笔借款汇总而成，转账、现金交付的都有，又因该900000元借款在940000元借款之前产生，所以先还900000元借款；二是900000元借条虽仍在其手上，但其并未以该借条主张过权利，其持有该借条系担心之后用940000元还900000元说不清楚；三是原审所涉100000元借款另有担保人，250000元借款卢香振另行出具过情况说明，且转账的情况是清楚的，故在结算时未将上述两笔款项汇总计入900000元借款中。许建锋在第二次庭审中对借贷事实又陈述为：卢香振向其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8分，第一笔100000万借款，“砍头息”收取8000元，实际出借92000元；第二笔250000元，“砍头息”收取20000元，实际出借230000元；第三笔900000元借款，实际出借454000元，其余都系8分利息款算为借款凑了这900000元，至于940000元借款，检察院抗诉确实没错，当日出借当日还清了。因考虑到900000元借条相应的借款来源和账目不清楚，故选择940000元的借条而不是900000元的借条去起诉。为此，许建锋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卢香振返还借款本金776000元并要求以调解的方式结案。因本案涉虚假诉讼，本院未予准许。许建锋诉讼请求仍为返还借款本金776000元并放弃相应利息。 原审被告卢香振对检察机关的抗诉书及原审原告许建锋所作陈述和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均没有意见。 许建锋在原审中起诉称：其与被告卢香振系朋友关系。被告因需于2013年9月25日、2014年6月12日、2014年12月29日分别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50000元、940000元，合计1290000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均书面约定月息二分，未约定还款期限。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致酿成纠纷，故诉请：1.被告即时归还原告借款1290000元，并支付原告自借款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月息2分分别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卢香振应归还原告许建锋借款1290000元，于2017年1月23日前履行；二、原告许建锋放弃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826元，本院依法收取10913元，由被告卢香振负担，于本调解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再审中，宁波检察院提供证据如下： 1.2018年3月27日慈溪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许建锋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主要内容为：卢香振分别于2013年9月25日、2014年6月12日向许建锋借款100000元、250000元，许建锋分别于同日向卢香振转账92000元、230000元，其余部分用现金支付。在2014年12月29日前，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汇总，除前述100000元、250000元外，卢香振还欠许建锋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900000元，故卢香振出具900000元的借条一张。2014年12月29日，双方口头约定，卢香振从许建锋处借940000元还银行贷款，再从银行贷出940000元归还前述900000元借款以及相应的利息、转贷的手续费。同日，许建锋取现940000元，卢香振又加了2000元，一并存入奥得厂的账户归还银行贷款。后卢香振以其与铭达公司（许建锋朋友陈世杰名下的公司）之间存在货款为由，又向银行贷款940000元，汇入铭达公司的账户，陈世杰再将该款转给许建锋。卢香振欠了很多人的钱，很多人起诉他，卢香振就让许建锋也去法院起诉。起诉前，卢香振出具结算证明一份，确认其共欠许建锋借款本金1290000元。案子调解后，许建锋听说卢香振杭州的房子在拍卖了，便去申请强制执行，后来房子拍卖了200多万元，许建锋分配得款21万多； 2.2018年3月28日慈溪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卢香振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卢香振从2013年开始一直从许建锋处借钱，都是几万、几万的借，没有还过。因为账太乱了，双方进行了汇总，许建锋将以前的借条还给卢香振，卢香振于2014年12月20日另外出具了一张900000元的借条。除此900000元借款外，2013年9月25日，卢香振向许建锋借款100000元；2014年6月12日，卢香振向许建锋借款250000元。在2014年年底的时候，卢香振在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的940000元贷款要到期了，卢香振跟许建锋说好，向其借款940000元，还贷后再从银行将940000元贷出来还给许建锋，算还之前的900000元借款以及相应的利息、转贷的手续费。卢香振与许建锋一起去银行，还清银行贷款后又以向铭达公司买货为由把940000元从银行贷出来转给铭达公司，铭达公司的陈世杰收到款项后将该款转给许建锋。2016年9月以后，卢香振被多个债权人起诉。在许建锋起诉前，双方确认卢香振共欠许建锋1290000元，分别是2013年9月25日的100000元、2014年6月12日的250000元、2014年12月29日的940000元。卢香振因为对外欠了1300多万元，厂也要破产了，想着自己有套杭州的房子要被拍卖了，就跟许建锋调解了，这样许建锋可以快点申请强制执行，房子拍卖后多少也可以分一点； 3.2018年3月27日慈溪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陈世杰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陈世杰开了一家五金店，即铭达公司。陈世杰跟许建锋是小学同学，但跟卢香振之前并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往来。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许建锋找陈世杰帮忙，告诉陈世杰有一笔贷款要放到陈世杰公司的对公账户，许建锋自己拿着购销合同到铭达公司盖的章。过了两天，这笔金额为940000元的贷款到了陈世杰公司的账上，陈世杰随即用网银将该笔款项转到许建锋的个人账户上。2018年3月初，陈世铭才得知该笔贷款是卢香振的公司转到陈世杰公司账上的。 4.卢香振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的借条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卢香振向许建锋借款900000元，月息两分。 5.卢香振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的结算证明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经卢香振与许建锋对双方账目往来结算，2016年9月10日前卢香振共借许建锋1290000元。 6.慈溪检察院调取的许建锋名下账号为1010××××1203、起止日期为2014年10月2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分户清单一份，2014年12月29日的现金缴款单、转账凭条、收贷收息凭证、借款借据、结算业务申请书各一份。主要内容：2014年12月29日，许建锋取现940000元，于同日以代理人的身份将942000元存入卢香振所经营的奥得厂的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奥得厂于同日归还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本息941654.40元，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随后向奥得厂发放贷款94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铁皮，奥得厂随后将该款直接汇入铭达公司的银行账户；铭达公司于同日将收到的940000元转入许建锋的个人账户。 原审原告许建锋对上述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原审原告许建锋为证明2014年12月20日的900000元借条所涉款项交付情况而提供其名下2013年11月21日、2014年1月11日、2014年3月25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交易对方户名为卢香振的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分户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许建锋分别于2013年11月21日、2014年1月11日、同月23日、3月5日、同月25日、4月16日、5月26日、8月25日、9月11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卢香振交付了36800元、46000元、27600元、55200元、46000元、46000元、66400元、40000元、92000元，合计454000元。 原审被告卢香振无证据提交，对上述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及原审原告许建锋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检察机关所提供的证据，当事人无异议，故该些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原审原告许建锋所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关联性在下文处理意见中阐述。 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审被告卢香振系奥得厂的经营者，与原审原告许建锋之间素有经济往来。2013年9月25日，卢香振向许建锋借款100000元，出具100000元的借条、收条各一张。借条上载明月息两分，但双方实际按月息八分计算，许建锋扣除“砍头息”8000元后，实际交付卢香振借款92000元。2014年6月12日，卢香振向许建锋借款250000元，出具250000元的借条、收条各一张。借条载明月息两分，实际按月息八分计算，许建锋扣除“砍头息”20000元后，实际交付卢香振借款230000元。之后，卢香振对前述两笔借款和8分利息均未偿付。2014年12月29日，双方又商定由许建锋出借卢香振940000元，用于归还卢香振企业奥得厂慈溪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同日下午该银行又向奥得厂发放贷款940000元，奥得厂通过慈溪市铭达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达公司”）再将940000万转回到许建锋的账户。卢香振向许建锋出具94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约定月息两分，指定收款人为奥得厂。后因卢香振作为被告在法院有多起诉讼案件且其杭州房产因另案将被法院拍卖分配，双方商量决定由许建锋起诉卢香振。2016年11月7日，许建锋持100000元、250000元、940000元三份借条诉诸本院，要求卢香振归还借款本金1290000元及按月息两分计算的利息。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出具了调解书。许建锋以1290000元的债权申请强制执行，后在卢香振杭州房产的拍卖款中得款213194.50元。 另，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和本案再审审理中，许建锋和卢香振均陈述2014年12月29日打回给许建锋的940000元系偿还卢香振另欠的900000元借款及利息等。为此，许建锋在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卢香振出具的借款金额为90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0日的借条一份及结算金额为129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的结算证明一份；再审审理中，向本院仅提交了合计金额为454000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后许建锋自认对检察院针对940000元借款抗诉的事实无意见，并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卢香振返还借款本金92000元、230000元、454000元，合计776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许建锋在原审中请求原审被告卢香振归还借款合计1290000元，所提供证据系100000元、250000元和940000元借条各一，现许建锋已自认940000元系卢香振为归还银行贷款所借，卢香振在同日还清贷款后又从银行贷出940000元归还给了许建锋，对检察院提出的940000元涉虚假诉讼的抗诉无异议，故原审调解书应予以撤销。至于许建锋同时认为另未起诉的900000元借条中的454000元确实出借汇付了卢香振，而在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返还借款776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原审中许建锋作为原告所提诉讼请求并未对900000元并提供相应借条予以起诉，现对该900000元借条中的454000元在再审中提出请求，不符“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再审不予审理，许建锋可另行起诉”之规定，本院不予审理。对其提出的借款92000元、230000元应予返还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许建锋称其原审中仅作虚假陈述，并非虚假调解，因900000元的借款交付情况不清晰，故选择以940000元的借条而非900000元的借条起诉，对此本院认为，许建锋与卢香振相互串通，隐瞒“砍头息”的事实及仍以已消灭的940000元债务向法院起诉，在原审诉讼中不作真实、完整的陈述，达成调解协议，由法院制作调解书，并参与分配，该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严重妨害司法秩序，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属虚假诉讼的行为，应另行予以制裁。检察院提出的940000元款项已于出借当日归还、双方当事人涉及虚假调解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6）浙0282民初11386号民事调解书； 二、原审被告卢香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审原告许建锋借款32200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许建锋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1826元，由原审原告许建锋负担13480元，由原审被告卢香振负担83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文琼 审 判 员 倪东海 审 判 员 孙姗姗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杜姝璇 代书记员 胡利娜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 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 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 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