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刑初276号 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红星，男，1977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武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0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艳红，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远静，浙江靖霖（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1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红星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傅慧莉、汤素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红星及其辩护人孙艳红、汪远静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2013年年底，因被告人朱红星与被害人唐某1、余秀英存在经济纠纷，被告人朱红星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前往被害人唐某1开办的武义县莹乡皮鞋厂，并指使他人驾驶翻斗车将大量石块倾倒在厂区大门口处，造成厂区大门堵塞，工人、车辆无法正常进出，堵塞时间持续一天，严重影响工厂正常生产经营。 2.2013年12月份，因被告人朱红星与余秀英存在债务纠纷，余秀英纠集多人持刀将朱红星砍伤，后余秀英被武义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4年3月12日下午，被告人朱红星以余秀英被被害人唐某1藏在武义莹乡皮鞋厂内为由，伙同他人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前往武义莹乡皮鞋厂内，并指使他人利用架梯的方式欲强行进入二楼办公室，因二楼窗户关闭未果。 3.2015年下半年，武义汤岭脚村村民吴某1因安置费问题与朱红贵发生肢体冲突，后被告人朱红星伙同一男子（身份不详）前往汤岭脚村办公楼门口，对被害人吴某1及其儿子吴某2实施殴打。 4.2015年12月26日晚，被告人朱红星指使陈某2（另案处理）、徐寅东（在逃）等人前往武义汤岭脚村10号被害人朱某家中，以投掷石头的方式将朱某家一楼的窗户玻璃砸破。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红星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红星辩称，其与唐某1、余秀英存在债务纠纷，堵厂门一小时即清理、未叫社会人员参与，其也是一人前往寻找余秀英，未打过吴某1、吴某2父子，未指使他人砸朱某家玻璃，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朱红星与被害人唐某1、吴某1、吴某2存在纠纷，起诉书指控的前三节并非无事生非、小题大做，而是因债务、安置款等民间纠纷引起，主观上没有流氓动机，客观上也没有恐吓，从危害结果上讲，也没有达到“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程度，因此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进一步而言，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第四节事实，现有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无法证明朱红星有殴打或者教唆他人殴打吴某1、吴某2以及指使他人去砸玻璃的行为。3.武义法院先前审理的被告人赵某某以及被告人胡某某等5起由民间纠纷引发、报复对象特定的案件，不论是否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均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请求对朱红星作出无罪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1.2013年年底，因被告人朱红星与被害人唐某1、余秀英（原系夫妻）存在经济纠纷，被告人朱红星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前往被害人唐某1开办的武义县莹乡皮鞋厂，并指使他人驾驶翻斗车将大量石块倾倒在厂区大门口处，造成厂区大门堵塞，工人、车辆无法正常进出，堵塞时间持续长达约一天，严重影响工厂的正常生产经营。 2.2013年12月，因被告人朱红星与余秀英存在债务纠纷，余秀英纠集多人持刀将朱红星砍伤，后余秀英被武义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4年3月12日下午，被告人朱红星以余秀英被被害人唐某1藏在武义县莹乡皮鞋厂内为由，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前往武义县莹乡皮鞋厂内，并指使他人架梯攀爬欲强行进入二楼办公室，因二楼窗户关闭未果。 3.2015年下半年，武义县壶山街道汤岭脚村村民吴某1因安置费问题与该村原书记即被告人朱红星的哥哥朱红贵发生肢体冲突，后朱红星伙同一男子（身份不详）前往汤岭脚村办公楼门口，该男子推打了在场的吴某1的儿子即被害人吴某2。 4.2015年12月26日晚，被告人朱红星指使陈某2、陈某1（均另案处理）、徐寅东（在逃）等人前往武义县壶山街道汤岭脚村10号被害人朱某家门外，以投掷石头的方式将朱某家一楼的窗户玻璃砸破。 2020年6月19日，武义县公安局民警在武义县××街道××路××号将被告人朱红星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红星身份情况以及系抓获归案； （2）本院（2014）金武刑初字第6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余秀英纠集他人殴打朱红星造成轻伤被判刑。 （3）武义县公安局接警单，证实2014年3月12日，朱红星、朱红财看到疑似上网逃犯余秀英，遂跟到莹乡皮鞋厂，后证实是看错了，双方和解。 （4）协议、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01年8月4日，金某购得壶山街道汤岭脚村空闲学校教室三间；2009年10月15日，唐某1以588000元从金某处购得上述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武字第00015598号、00013628号。 （5）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01年，其以1万余元购买了汤岭脚村原小学的房子；2009年，其将该房子挂在中介进行出卖，后唐某1通过中介以58.8万元购买，除了和唐某1沟通卖房事宜外，没有和其他人沟通过。 （6）证人唐某2证言，证实其是唐某1哥哥，管理唐某1经营的莹乡皮鞋厂生产。大概七、八年前一早上刚要上班时，其在二楼办公室听到吵声，其下去发现厂大门口被一堆石块堵住了，边上停着一辆大翻斗车，看到朱红星和十几个社会上的人站在厂门口，听旁人说朱红星的一个哥哥好像也在场，其问朱红星为什么用石头把门口堵掉，朱红星说要让唐某1厂开不下去，其怕起冲突叫唐某1不要出来，后有人报警派出所出警。厂门口被堵，人员车辆无法进出，当天厂里清理了一条小路让员工进出，很多员工不来上班，工厂停了一天，很多员工担心发生事情上班也没有心思，直到第二天才清理把石头推到门口附近，让车辆人员可以进出，门口地上都是石头堆那里，后来还是唐某1自己清理掉的。社会上的人嘴巴上说要把唐某1“做掉”。 过了大概三、四个月一早上，其在二楼车间上班，员工喊起有人从外面爬上来了，其看到有三个左右社会上的小年轻用一根长长的梯子架在唐某1办公室的窗户准备爬上来，其记得好像有一人爬进去过，其看到拄着拐杖的朱红星和两个哥哥站在楼下，还有大概十几个社会上的人，来厂里找余秀英，朱红星说“人肯定在里面”，有几个社会上的人还到车间里找人，后唐某3报警警察来了。其知道朱红星和余秀英经常一起赌博，余秀英欠了不少钱。 （7）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其在唐某1经营的莹乡鞋厂十多年，现是厂长。大概在2014年的一天，其在车间上班听到厂外有人闹事，其赶出去看到厂大门口有一堆石头堆在那里，把大门口堵住了，车子不能进出，厂门口围着很多人，石头第二天才被清理掉。堵厂门后没多久一天，其在车间上班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出去看到四、五个人架着梯子往二楼老板的办公室里爬去，当时老板唐某1在二楼办公室，后有人报警。 （8）证人项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唐某1的莹乡皮鞋厂当门卫期间，共碰到2次外面人到厂里闹。大概2013年的一早上八、九点，很多工人还未上班，其在门卫室听到“哗”声，跑出看见一辆翻斗车把一车石头夹杂着泥土倒在厂门口后开走，人未看见，后老板唐某1过来处理，知道是朱红星倒的，其腿脚不方便回门卫室了，当天派出所来处理过。石头基本把大门都堵掉了，车不能进出，人勉强可以通过，员工骑电瓶车只能下来推，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九点，一辆铲车过来把石头推到厂大门边，堆在厂门口边到厂倒闭。大概个把月后，其看见受伤的朱红星带着三、四个社会上混的小年轻到厂里，他们架梯子，朱红星叫其中一个爬到二楼办公室把门打开进入，后派出所民警过来人散掉。 （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在唐某1经营的莹乡皮鞋厂上班到厂倒闭，知道有2次外面人到厂里闹。大概2013年或2014年的一天早上，其在二楼车间上班听到厂大门口有吵闹声，从二楼窗户看到有一堆石头堵在厂大门口，大概有十多个人在吵，唐某1哥哥唐某2下去和这些人吵了几句，好像是债主带着几个人在门口吵架，厂门口堵掉车子开不进，人从边上小通道通过，第二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好像不堵了，石头有无清理掉记不清楚了。第二次是上班时听同事说有人爬进来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10）证人余秀英证言，证实2013年因债务纠纷，朱红星与哥哥朱红贵到唐某1厂里要债，其与朱红星发生争打并造成唐某1开水烫伤，后听唐某1讲过了没多久，朱红星叫了几辆大车运了几车石头把厂门口堵掉，后其叫人把朱红星砍去，害怕跑到永康，其女儿唐某3还说过，朱红星和他兄弟几个还把厂给围掉了。 （11）证人唐某3证言，证实其父亲唐某1早年经营莹乡皮鞋厂，因母亲余秀英与朱红星一起赌博输了好几百万，为保资产父母在2011年假离婚，其于2011年12月到2013年12月当兵，期间有一次父亲说厂大门口被朱红星用很大的石头堵掉，并拿照片看过，具体怎么处理不清楚。2013年12月，其母亲和某打架后两天左右退伍回家，母亲已外逃，其和父亲住厂里，朱红星经常打电话给其父亲讨债，具体事情不清楚。2014年3月一早上，其看到几辆车停在厂门口，下来好几个人，喊着唐某1在哪里，一看都是社会上混的人，还有瘸脚的朱红星和哥哥，有两三个小年轻拿了梯子爬办公室，其看到此情况就报警。 （12）被害人唐某1陈述，证实2013年左右因债务纠纷，朱红星与哥哥朱红贵到其厂里与其、余秀英发生冲突，期间其手臂被开水烫伤，其姐夫报警民警处置后才结束。之后余秀英将朱红星砍伤跑掉躲起来，有一天其发现厂门口被一堆石头堵住进不去，从石头上面爬进去，其当时看到朱红星还有很多社会混的人站在门口，朱红星看到其后说以后不会安稳的，叫其把余秀英交出来，其当时就报警了，当天只能停工一天。石头清掉没几天早上其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听到楼下很吵，从窗户上看见围墙边上停了很多辆车，厂里聚集了很多社会人员，起码十几二十个，还看到朱红星、朱红财、朱红贵兄弟三个也在叫把门打开，说余秀英肯定在里面，其不肯开，之后他们就叫社会混混去拿梯子爬到办公室找到人拖下来，几个混混拿着梯子准备爬上来窗户打不开，朱红财就说把窗户砸掉，小混混不敢敲，后其报警。 其通过中介看到汤岭脚村一原小学的房子出售，向朱红星咨询过，后购买准备盖别墅，还向土管局咨询过只要村里同意没问题，其和某说了如果村里能把手续办下来会给一点好处费，具体多少没说，朱红星可能后来和朱红贵说了说会帮忙摆平，后其经济出现状况准备卖掉，朱红贵劝其不要卖，说肯定会增值，后其卖了150万左右。朱红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和其产生矛盾纠纷过，就说让其不要卖，没有其他事情。 （1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大概五年前一晚上六、七点钟，天气有点凉穿长袖了，其和村出纳朱双好在村办公楼，村民吴某1找其开了尚欠的人口安置费5万领款单后，未经村书记、村长、监委主任签字直接到朱双好处领钱，朱双好打电话后村书记朱红贵赶过来劝阻，与吴某1发生了争吵、推搡，之后吴某1儿子吴某2、朱红贵都打电话叫人，十几分钟后朱红星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过来，车上还下来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当时看到该年轻人上去推了一下吴某2，后双方就散掉了。该年轻男子是朱红星开车带过来的。 （14）被害人吴某2陈述，证实其父亲吴某1在金华中心医院开刀住院前一年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因村里旧村改造老房子被拆，拆迁补偿款5万元村里一直欠着，其和父亲吴某1一起到村办公楼门口找村里会计“双文”，说好由“双文”代村里出具一张欠条，朱红贵到后当场撕掉欠条，说村里没有钱，与其父吴某1吵起来，朱红贵就掐其父脖子推着，其上前拉朱红贵，朱红贵就打电话，不久，朱红星就带了一个年轻人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赶过来，朱红星踢了其大腿上一脚，说嘴巴多、这么老，其说父亲被朱红贵打去总要拦的，年轻人就冲上来朝其脸上打了一拳，其年轻人推开。 （15）证人陈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年底一晚上，其和徐寅东受朱红星指使，与陈某2及朋友由朱红星开车接送到武义温泉隧道后的一村里，将一户人家的窗户玻璃砸坏，后一男子追出喊着“朱红星”名字，逃离后联系朱红星到东升路吃夜宵。 （16）证人陈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天冷的一天其和某在汤岭脚村一饭店吃完晚饭后，朱红星开车带其离开，到村池塘边时，朱红星指了坡上一户人家，说到时把那户人家的窗户玻璃敲掉；过了几天一晚上，朱红星联系其并开车送其和陈某1及朋友到汤岭脚村村口，用石头砸窗户玻璃，后有人喊逃离，联系朱红星后一起到东升路吃夜宵；以及2020年6月23日，陈某2带领民警到汤岭脚村变电房旁边一块长满杂草的空地上，指认当年被其砸毁窗户玻璃的房子就在该处。 （17）证人邵某证言，证实朱诞须是汤岭脚村老书记，其是朱诞须妹夫，四、五年前其租住朱诞须户附近，一晚其听到玻璃破碎声，后听到朱诞须家人喊玻璃被砸，其出门后看见三个小年轻男从对面跑过往村口，当时还有一人站那边不确定是否一起，朱诞须儿子朱某也追出过后报警。 （18）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2015年12月26日晚，其位于汤岭脚村10号的家一楼玻璃被4个年轻人用砖头砸破，维修费用为600元。 （19）被告人朱红星供述，供认其曾因债务问题到唐某1的厂里讨要债务，后与余秀英发生冲突，余秀英用水壶中的热水泼，其、唐某1及余秀英的舅舅都被泼到了，其拿凳子砸回去，在争抢过程中手也受伤，这个事情和砍伤其时公安都处理了，还有一次其从工地上找了一辆运泥土的车，叫驾驶员开车把车上的泥土倒在了唐某1位于老的建设局那边的莹乡皮鞋厂门口。 另，公诉机关还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病例资料、接警单、辨认笔录、证人叶某2证言等等，证实2013年6月10日，汤岭脚村王永鲜等人与朱红星双方因邻里纠纷发生打架，王永香受伤，经民警教育后和解；2015年下半年，陈某2指使叶某2教训人并给付2000元现金。 被告人朱红星的辩护人为证明朱红星系民营企业主当庭出示了营业执照、身份证、考勤表、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明朱红星在起诉指控的第3节事实中未打人以及在该节事实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当庭出示了朱红贵出具的事情经过、《汤岭脚村旧村改造未付款明细》、《武义县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管理办法》等，经公诉人质证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辩护人提供的除增值税普通发票外均系复印件，且营业执照的登记时间为2017年5月5日，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时间为2020年3月27日、5月20日、9月1日，考勤表时间为2020年，与本案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朱红贵出具的事情经过称“朱红星和一个朋友前来劝阻”，但未陈述该朋友的行为，《武义县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管理办法》等系武义县对农村集体资金管理的规范文件，均不能达到辩护人所提的证明目的，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朱红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朱红星提出其未打过吴某1、吴某2父子，未指使他人砸朱某户玻璃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朱红星殴打或者教唆他人殴打吴某1、吴某2以及指使他人去砸朱某户玻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朱红星开车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到村办公楼、看到该年轻人上去推了吴某2，被害人吴某2陈述，证实朱红星带了一个年轻人开车赶到、年轻人冲上来朝其脸上打了一拳，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朱红星纠集并带领人员殴打吴某2的事实；证人陈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徐寅东受朱红星指使、接送与陈某2等人将一户人家的窗户玻璃砸坏，证人陈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受朱红星指使、接送与陈某1及朋友等人到汤岭脚村用石头砸窗户玻璃，证人邵某证言、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朱某户一楼玻璃被人用砖头砸破，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朱红星纠集并接送人员砸坏朱某户窗户玻璃。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朱红星提出其与唐某1、余秀英存在债务纠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红星与被害人唐某1、吴某1、吴某2存在纠纷，朱红星的行为不属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红星借债务纠纷、寻人等名义，采用纠集无关人员并用石头堵被害人唐某1厂门、架梯攀爬欲进入被害人唐某1办公室，朱红星还在其哥哥朱红贵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与同村村民吴某1发生争执时，纠集带领无关人员到场并殴打吴某2，朱红星还带领指使无关人员砸坏同村村民朱某户窗户玻璃，上述行为中被告人朱红星均纠集无关人员参与，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也明显超出了解决纠纷的合理限度，说明了被告人朱红星主观上目无法纪，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客观上采用围堵厂大门、攀爬欲强行进入、带人殴打助威、夜间砸窗户玻璃等方式，对他人进行恐吓，给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生产、经营造成了影响，破坏了社会秩序，且二年内多次，属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红星目无法纪，随意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红星的辩护人提出本院先前审理的多起案件，其中1起涉及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其他案件均仅有单起犯罪事实，与本案有着本质区别，应根据各自的犯罪构成定罪处罚。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红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宏中 人民陪审员  项国平 人民陪审员  张德松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王媛媛 代书 记员  陈 园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