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8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雪梅，女，1987年7月21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九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涛，男，1985年5月26日出生，住第八师一四九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嗣弟，新疆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雪梅因与上诉人陈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雪梅、上诉人陈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嗣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雪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宋雪梅一审诉讼请求，驳回陈涛反诉请求；2.由陈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事实不清。2020年7月6日陈涛跑到宋雪梅家单元门口蹲守，冲上来殴打宋雪梅，造成宋雪梅多处损伤，脑震荡、胸腔积液、头部外伤。一审法院认定为宋雪梅与陈涛因琐事发生争执而打架，判决陈涛承担60％责任，有悖于基本事实，陈涛的行为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认定宋雪梅的损失有误。误工费应当根据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是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结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宋雪梅入院治疗7日，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0日，主张误工37日合理合法，一审认定误工17日与事实不符。宋雪梅主张护理费7日符合法律规定，护理期限应当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一审以宋雪梅的伤害程度没有达到陪护程度为由未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三、陈涛一审中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检查报告单均显示治疗颈椎，与其鉴定文书上记载的打架造成的皮肤擦伤没有关联性，一审支持其医疗费与事实不符。陈涛并未住院治疗，其误工费、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上诉人宋雪梅的上诉，陈涛辩称，1.本案适用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计算正确，本案不适用无过错责任；2.宋雪梅主张的损失，应按照法医鉴定结论进行计算，医疗费中有一部分是宋雪梅丈夫的医疗费，不能算在一起。宋雪梅有扩大医疗费损失之嫌，宋雪梅应承担一半责任；3.陈涛受伤与宋雪梅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宋雪梅应当赔偿陈涛的损失。 上诉人陈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三、四项；2.改判陈涛赔偿宋雪梅各项费用3313.26元（5522.11元×60％）；3.改判宋雪梅赔偿陈涛各项费用7692.4元（19231元×40％）；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宋雪梅的损失有误。1.宋雪梅医疗费8386元，其中门诊费含案外人曹雪松费用268元应扣除，认可宋雪梅门诊费1961元。宋雪梅属于轻微伤，门诊就可以治疗，住院费属于扩大损失，宋雪梅应自己承担一半；住院补贴费840元也应自行承担一半；2.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10天计算，其误工费为1979.97元（72276元÷365×10）；3.宋雪梅没有提供交通费证据，视为宋雪梅举证不能，不应认定交通费损失200元；故宋雪梅损失为5522.11元[门诊费2056.16元、住院医疗费3045.95元（6091.98元÷2）、住院伙食补贴费420元（840元÷2）、误工费1979.97元]。二、原审法院认定陈涛损失有误。陈涛系农场主，收入损失不能按照新疆在岗职工(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应按照陈涛收入损失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陈涛与宋雪梅收入状况不一样。陈涛收入明显高于宋雪梅许多，二人不应该按同样标准计算。一审中，陈涛提交了收入的相关证据，证实陈涛承包土地735亩，全年收入91万元（除去开支），误工费为17452元（91万元÷365×7）。故陈涛损失为19231元（医疗费1579元、误工费17452元、交通费200元）。 针对上诉人陈涛的上诉，宋雪梅辩称，1.宋雪梅的医药费，报案之后派出所民警让宋雪梅到二医院检查，医生让其立即住院；2.陈涛的陈旧伤与宋雪梅无关，没听说过陈涛是农场主身份，只知道陈涛和宋雪梅一样是一四九团职工，职工身份地就50亩；3.责任比例，因为疫情期间派出所没有作出处罚决定书，不认可原判决责任划分比例，陈涛住院没有医嘱，只是脸部抓伤，其检查各项费用花了1500多元，法医鉴定出陈涛是陈旧伤；4.宋雪梅住院7天，出院证明休息30天；5.因为做鉴定时宋雪梅穿着旗袍，男医生没办法检查宋雪梅腹部的伤，法医鉴定后没有给宋雪梅做头部；6.二医院规定，疫情期间需要专人陪护，240多元是宋雪梅丈夫的核酸检测费用。 宋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27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送达费。 陈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宋雪梅赔偿反诉原告陈涛28192元（其中医疗费：1579元，误工费：91万元÷365天×7天=17452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83116元÷365天×7天=1594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2.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6日，宋雪梅与陈涛因琐事在一四九团某小区内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架行为。事发后，宋雪梅先后在第八师一四九团医院和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治疗，共计花费门诊费、诊断费及医疗费8386.14元。陈涛到石河子市人民医院诊断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579元。莫索湾垦区公安局东古城派出所委托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关于宋雪梅的伤情鉴定：（八）公（司）鉴（法临）字［2020］305号，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宋雪梅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建议伤后休息10日。关于被告（反诉原告）陈涛的伤情鉴定：（八）公（司）鉴（法临）字［2020］300号，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陈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建议伤后休息7日。另查明，莫索湾垦区公安局对双方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宋雪梅以殴打他人罚款200元；对陈涛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七天，并处罚款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宋雪梅与陈涛因琐事在一四九团某小区内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架行为。双方都存在过错责任。根据莫索湾垦区公安局东古城派出所查明情况：“2020年7月6日15时30分许，一四九团某小区居民陈涛得知妹妹陈晓与宋雪梅发生争吵一事后，前往一四九团某小区某单元楼下向宋雪梅理论，宋雪梅下楼后，陈涛与宋雪梅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架行为。陈涛用左手抓住宋雪梅的头发，用右手巴掌和拳头打宋雪梅的面部和头部，造成宋雪梅左右脸及头部受伤。后宋雪梅用手将陈涛衣服撕烂，将陈涛脸部抓伤”。从公安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陈涛先动手打人，在此次事件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该院酌情决定陈涛在此次事件中承担60%的责任，宋雪梅承担4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宋雪梅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宋雪梅提交的门诊费、诊断费、医疗费票据、诊断病历，该院确认花费医疗费8386.14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没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度兵团城镇居民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宋雪梅住院7天，再加之司法鉴定意见为：伤后休息10天，该院酌情认定其务工费为3366.28元（72276元÷365天×17天）；3.护理费。因宋雪梅伤害程度没有达到专人陪护的程度，故对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该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宋雪梅交通费为200元为宜；5.伙食补助费。宋雪梅主张伙食补助费840元（120元/天×7），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院医嘱和司法鉴定意见中均没有要求加强补充营养等事项。对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依附于身体权伤害，只有在身体伤害导致严重后果的，才能请求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宋雪梅仅为轻微伤，故对此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8.物品损害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宋雪梅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该项损失，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宋雪梅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2792.42元（8386.14元+3366.28元+200元+840元）。由宋雪梅自行承担5116.97元（12792.42元×40%），由陈涛赔偿7675.45元（12792.42元×60%）。关于陈涛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陈涛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门诊检查报告，该院确认陈涛花费医疗费为1579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度兵团城镇居民相关统计数据计算。陈涛是第八师一四九团五连职工，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伤后休息7天，该院认定其务工费为1386.11元（72276元÷365天×7天）；3.交通费。该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元为宜；4.护理费。因其伤害程度没有达到专人陪护的程度，故对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5.精神抚慰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依附于身体权伤害，只有在身体伤害导致严重后果的，才能请求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陈涛仅为轻微伤，故此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涛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165.11元（1579元+1386.11元+200元），由陈涛自行承担1899.07元（3165.11元×60%），由宋雪梅赔偿1266.04元（3165.11元×40%）。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反诉原告）陈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宋雪梅各项损失7675.45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宋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原告（反诉被告）宋雪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陈涛各项损失1266.04元；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涛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38元（宋雪梅已预交），由原告（反诉被告）宋雪梅自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3元（陈涛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陈涛自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一审中，宋雪梅提交了其在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院住院的相关证据：一、入院记录，该记录载明“宋雪梅现仍感头痛不适，建议住院诊治。故以‘头部的损伤、上肢损伤’收住急诊外科”；二、疾病陪护休息诊断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目前诊断宋雪梅头部外伤，上肢损伤，住院期间需要专人一人陪护”；三、出院证明，该证明载明“宋雪梅入院日期2020年7月7日，出院日期2020年7月14日。出院诊断：1.多处外伤；2.脑震荡；3.胸腔积液；4.头部外伤。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1.休息一月，按时服药，巩固治疗；2.定期康复科门诊复查；3.我科随诊。”经质证，陈涛对入院记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疾病陪护休息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上述证据有住院医师、主任医师签名，故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次事件的责任比例如何确认；二、宋雪梅、陈涛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何确认。 关于焦点一。根据莫索湾垦区公安局东古城派出所查明的情况及陈涛在公安卷询问笔录中的陈述，陈涛得知其妹妹陈晓与宋雪梅争吵后，未能冷静处理，其前往宋雪梅家楼下等候，在宋雪梅下楼后，陈涛与宋雪梅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架行为。陈涛主动到宋雪梅家楼下等待，且动手打人在先，陈涛的过错程度明显较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陈涛承担80%的责任，宋雪梅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原判决认定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七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八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九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关于宋雪梅的各项损失。1.曹雪松门诊费用268.1元。结合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院的疾病陪护休息诊断证明书，宋雪梅住院期间需要专人一人陪护，以及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陪护人员入院需进行相关检测。该费用属宋雪梅因伤就医产生的必要、合理损失，应予以支持；2.宋雪梅住院费用有入院记录、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陈涛虽对住院费用的必要性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故对陈涛仅承担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一半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误工费。结合宋雪梅住院7日，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院的住院病案、出院证明中载明的宋雪梅多处外伤、脑震荡、头部外伤、休息一月的医嘱内容，本院酌定宋雪梅误工期37天，误工费为7326.61元（72276元÷365天×37天）。原判决按照误工期17天计算宋雪梅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4.护理费。宋雪梅住院期间，曹雪松进行了陪护，结合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院的疾病陪护休息诊断证明书，本院酌定护理费为1386.11元（72276元÷365天×7天）。原判决认定宋雪梅 受到的伤害未达到专人陪护程度与案件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予以纠正；5.交通费，宋雪梅虽未提供交通费相关票据，原审考虑宋雪梅从第八师一四九团到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必然会实际发生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宋雪梅各项损失合计为18138.86元（医疗费8386.14元＋误工费7326.61元+护理费1386.11元+交通费200元+伙食补助费840元）。由陈涛应赔偿宋雪梅14511.09元（18138.86元×80%），其余由宋雪梅自行承担。 关于陈涛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根据第八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陈涛头面部、颈项部、躯干部、四肢均存在皮肤擦伤，陈涛进行相应的医学检查以排除是否存在创伤性新发骨折，属于必要、合理的检查，不属过度医疗，故陈涛医疗费应支持；2.误工费。陈涛认为其误工费应按照其实际收入91万元/年计算，并提供证据土地承包合同书、交棉花票据，宋雪梅均不认可，且交棉花票据的销售方均为陈鹏，上述证据亦无法证实陈涛的年收入91万元，故原审按照新疆兵团城镇居民相关标准，并参照鉴定意见，酌定陈涛误工费1386.1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交通费。原审酌定交通费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原审确认陈涛各项损失总额为3165.11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宋雪梅应赔偿陈涛各项损失633.02元（3165.11元×20%），其余由陈涛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宋雪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陈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莫索湾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802民初39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宋雪梅各项损失14511.09元； 三、上诉人宋雪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涛各项损失633.02元； 四、驳回上诉人宋雪梅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陈涛原审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元（宋雪梅已预交），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3元（陈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宋雪梅已预交315元、陈涛已预交473元），前述费用合计1279元，由上诉人宋雪梅负担161元，上诉人陈涛负担11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巧贞 审 判 员 杨书钢 审 判 员 游绍群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媛媛 书 记 员 矫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