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0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瓷都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8588064195。 负责人：汪杰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江西法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向阳，男，1973年6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初中文化，木工，住安徽省祁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郭伟，安徽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黟县人，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世友，男，198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祁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城旺，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祁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畅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瓷都大道**海慧花园******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MA35K65A65。 法定代表人：洪今福，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向阳、刘飞、胡世友、冯城旺、景德镇市畅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024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4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仅承担2694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邱向阳等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本案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用、住宿费,属于鉴定费用,不应由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承担。2.护理用品1211元没有开具发票,邱向阳未能证明其必要性,也没有证据证明系用于邱向阳治疗，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应计入损失。3.一审鉴定程序违法。本案中,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在鉴定委托书生效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但该因果关系的鉴定在2020年7月17日受理,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已超过法定期限，故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另，邱向阳不能证明其性功能障碍四级伤残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邱向阳的营养费、护理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交通费应以实际票据计算。 邱向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平、公正、合法,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认为邱向阳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用、住宿费属于鉴定费用，不应由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承担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因鉴定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属于必要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及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相关事项的会议纪要》第十一条的规定已对鉴定费用在胡世友、冯城旺等人中进行了分担,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了2000元鉴定费,邱向阳前往广州的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也已由胡世友、冯城旺承担。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并未承担超过其应承担部分的交通费、住宿费。2.邱向阳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重伤,抢救期间需要大量使用纸巾、护垫等非医院所能提供的护理用品,该部分费用虽没有发票但属于必要开支，且已由邱向阳实际支出,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理应赔偿。3.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认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违反了法定程序,这属于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对《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断章取义。《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8条虽然规定了鉴定机构应当在鉴定委托书生效30日内完成鉴定,并不是要求在30日内出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第四项“鉴定过程”中已经明确表述2020年7月21日得出法医临床学检验结果。我国具备性功能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较少,且鉴定过程非常复杂，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在鉴定过程、鉴定方法、分析说明方面均符合有关规范,其出具的鉴定报告合法有效。4.一审法院判决营养费、护理费及交通费合情、合理,于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飞、胡世友、冯城旺、畅通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邱向阳一审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飞、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胡世友、冯城旺、畅通公司承担交通事故给邱向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88736.78元；2.判令刘飞、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胡世友、冯城旺、畅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20年10月9日，邱向阳变更诉讼请求：判令刘飞、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胡世友、冯城旺、畅通公司承担交通事故给邱向阳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52266.54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3月16日12时26分,刘飞驾驶号牌为赣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沿326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安徽省祁门县54ＫＭ＋200Ｍ处,试图超越前车过程中与同向行驶的邱向阳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擦,导致邱向阳受伤、电动自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祁门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责任划分为：刘飞承担全部责任，邱向阳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邱向阳被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经黄山市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断,邱向阳的伤情被诊断为：头皮外伤,胸部外伤,伤性窒息、骨盆多发骨折、腹壁开放性伤口、创伤性尿道损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邱向阳受伤住院后，胡世友、冯城旺替邱向阳垫付了19万元左右的医疗费。至今，邱向阳共住院治疗167天；邱向阳个人花费的医疗费用，共计122132.54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8年4月份至2019年2月份（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邱向阳在安徽鸿诚建筑有限公司从事木工工作。刘飞系受雇于胡世友、冯城旺。车牌号为赣Ｈ×××××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景德镇市畅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该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胡世友、冯城旺。该事故车辆已在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500000元，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16日0时0分起至2019年6月15日24时0分止。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11月17日，邱向阳的伤情经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邱向阳尿道狭窄行尿道成形术,评定为伤残七级；2.邱向阳骨盆损伤遗留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伤残十级；3.邱向阳多处瘢痕形成,评定为伤残十级；4.邱向阳的损伤评定为误工240日、护理200日、营养200日,从受伤之日起计算；5.邱向阳后续医疗费（取骨盆内固定物）评定为8000元。 一审审理期间，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7日接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出具了对邱向阳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邱向阳遗有阴茎勃起重度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四级伤残。同时，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门诊诊断：邱向阳勃起功能障碍，建议行“阴茎假体植入术”，费用约为15-20万元。2020年11月4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补充出具了对邱向阳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邱向阳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020年9月7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出具了对邱向阳在住院治疗所用非社保用药以及与交通事故损伤治疗无关的用药金额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邱向阳与交通事故损伤治疗无关的用药金额审查核减金额为119.4元；2.邱向阳住院治疗所用非社保用药审查核减金额为28046.92元。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认为邱向阳的四级伤残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申请对邱向阳性功能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车辆已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法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现邱向阳、刘飞、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对本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事故责任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限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限内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邱向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根据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邱向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刘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刘飞依法应承担对邱向阳的全部赔偿责任。刘飞系向胡世友、冯城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邱向阳损害，根据法律规定，由胡世友、冯城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同时涉案车辆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根据法律规定，由挂靠人胡世友、冯城旺和被挂靠人畅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邱向阳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因事故车辆已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故由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全部赔偿。因此，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来对邱向阳进行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邱向阳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的伤残等级及其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系邱向阳与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共同选定，受本院委托，其依法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并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现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主张对邱向阳性功能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进行重新申请鉴定，却无证据证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重新鉴定情形，故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邱向阳的相关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1.关于邱向阳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邱向阳的伤情经评定为：伤残四级、伤残七级、两处伤残十级。故对于邱向阳提出的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对邱向阳的医疗费是否扣减非社保用药费用的问题。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提出对邱向阳的医疗费应当扣减28046.92元的非社保用药费用的意见，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邱向阳支出的该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具体金额。同时，关于非医保用药问题，保险公司对有关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的条款免除了保险人的责任，限制了被保险人及受害人获得适当医疗的权利，应属无效条款，且受害人在医院治疗，由医生根据病情决定用药，受害人和投保人均无法掌控，对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扣除非社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外，邱向阳与交通事故损伤治疗无关的用药金额为119.4元，应由邱向阳自行承担。故对于邱向阳提出的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3.关于对邱向阳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现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对邱向阳的8000元后续治疗费无异议，对邱向阳的175000元后续治疗费是否必然发生和具体金额有争议，故对邱向阳提出的8000元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邱向阳提出的175000元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不予支持，可以由邱向阳待相关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4.关于对邱向阳提出的护理用品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结合邱向阳的实际治疗情况，对其提出的护理用品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5.关于对邱向阳的误工费的计算问题。现邱向阳未能提供充足证据，即相应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记录、纳税证明、社保缴费记录等来佐证其真实平均收入状况，结合其从事建筑业的实际情况，对其误工费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建筑业的平均工资172.8元/日来计算，误工时间按240日计算，对邱向阳提出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6.关于对邱向阳的护理费的计算问题。现邱向阳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来证明其实际护理支出，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和本地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状况，对其护理费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135.5元/日来计算，护理时间按200日计算，对邱向阳提出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7.关于对邱向阳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问题。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对邱向阳提出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8.关于对邱向阳的精神抚慰金的计算问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邱向阳的伤残情况，对邱向阳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9.关于对邱向阳的交通费的计算问题。现邱向阳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来证实其相关实际交通费用支出，结合邱向阳就医及其陪护人员等实际交通需要，并结合其提供的相关票据（8271元），对邱向阳提出的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酌情予以支持。10.关于对邱向阳的住宿费的计算问题。结合邱向阳就医及其陪护人员等实际住宿需要，并结合其提供的相关票据（7109元），对邱向阳提出的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11.关于对邱向阳提出的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结合邱向阳电动自行车的实际损坏情况，对邱向阳提出的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12.关于邱向阳的鉴定费和本案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对于邱向阳已支付的鉴定费和本案相关诉讼费用，对交强险赔偿部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来确定；对商业三者险部分，适用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由畅通公司和胡世友、冯城旺承担。故邱向阳支付的鉴定费2090元，由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承担2000元，由畅通公司和胡世友、冯城旺承担90元；邱向阳因性功能伤残鉴定支付的治疗检测费3533.76元、住宿费1696元、交通费3303元，由畅通公司和胡世友、冯城旺承担。综上，对邱向阳的损失作如下认定：医疗费122013.1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用品费1211元、营养费6000元（30元/日×20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8350元（50元/日×167日）、护理费27100元（135.5元/日×200日）、误工费41472元（172.8元/日×240日）、残疾赔偿金570608元（37540元/年×20年×0.76）、精神抚慰金38000元、鉴定费2090元、财产损失费2500元、住宿费7109元、交通费9000元，以上合计843453.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向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用品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财产损失费、住宿费和交通费等损失，共计834830.38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12830.38元）；二、胡世友、冯城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邱向阳8622.76元，景德镇市畅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邱向阳就8622.7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直接转至祁门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祁门县人民法院（零余额账户）经济纠纷专户，开户行：祁门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20000445208110300000026；三、驳回邱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70元，由邱向阳负担2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负担1200元，由胡世友、冯城旺负担10220元；鉴定费296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负担；鉴定费4116元，由胡世友、冯城旺负担。 二审中，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邱向阳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中因鉴定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是否由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承担；2.邱向阳的护理用品费用是否由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承担；3.邱向阳的四级伤残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4.一审判决中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具体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将因鉴定发生的住宿费和交通费判决由畅通公司和胡世友、冯城旺承担，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邱向阳的护理用品支出虽未提供发票，但有销货清单在卷佐证，结合邱向阳的实际治疗情况，护理用品属于必要开支，一审法院将护理用品1211元计入损失合理。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以该护理用品没有开具发票为由不予赔偿，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性功能伤残的鉴定申请系由邱向阳提出，并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具备鉴定资质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该鉴定意见的“内容说明”中明确邱向阳阴茎勃起功能障碍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此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又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进一步明确了邱向阳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认为一审鉴定程序违法、邱向阳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关于营养费、护理费的计算天数问题。一审根据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和护理期并无不妥。（二）如何确定交通费具体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并结合邱向阳的实际治疗情况进行酌定，亦无明显不当。 综上，景德镇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浩之 审判员  孙 健 审判员  吴天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孟洁 书记员陈俊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