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1002刑初653号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浩騑，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宣城市宣州区。2011年2月2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2年6月5日被释放。2020年6月2日因本案被原台州市公安局集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明，安徽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德明，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城市宣州区。2020年6月6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集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原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军永，北京中银（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时丽萍，女，1988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宣城市宣州区。2020年6月5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集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路远，安徽敬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佑红，女，1990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宣城市贝贝服装厂财务，住宣城市宣州区。2020年6月5日因本案被原台州市公安局集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2月2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岳荣，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其，男，1983年3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温岭市。2008年9月1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3年7月2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20年6月30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集聚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艺，浙江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二部刑诉〔2020〕1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浩騑、杨德明、时丽萍、唐佑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浩騑及其辩护人杨明、被告人时丽萍及其辩护人王路远、被告人杨德明、唐佑红、张其及椒江区法律援助中心为其分别指定的辩护人徐军永、郑岳荣、杨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杨浩騑、唐佑红夫妇注册成立宣城市贝贝服装厂（以下简称“贝贝服装厂”）。2020年3月底，受新冠疫情影响，被告人杨浩騑将贝贝服装厂转型生产、销售KN95口罩，邀请被告人杨德明、时丽萍夫妇共同出资经营。后两家陆续出资购入生产KN95口罩的机器设备、原材料等，开始生产KN95口罩，其中，杨德明、时丽萍夫妇出资168万元。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张其代表台州市大卫器械医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卫医疗公司”）与杨浩騑等人商谈采购KN95口罩100万只事宜，合同签订价6.28元/只，张其收取回扣0.6元/只。同月14日至19日间，大卫医疗公司陆续将上述货款共计628万元汇入杨浩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后杨浩騑指使唐佑红转账给张其回扣60万元。后该100万只KN95口罩由杨浩騑等人组织生产，杨浩騑、杨德明负责采购口罩原材料及贝贝服装厂的全面事务，时丽萍负责车间生产、质检、员工考核等，唐佑红负责财务等。同年4月中下旬，杨浩騑等人先后分三批将该100万只印有KN95的口罩（其中，第一批10万只，第二批40万只，第三批50万只）交付给大卫医疗公司，大卫医疗公司运至公司所在地台州市东环大道398号，其中，第一批10万只KN95口罩已被大卫医疗公司对外销售，剩余90万只KN95口罩被公安机关扣押。经鉴定，该KN95口罩依据GB2626-2006标准检验，其中，过滤效率（盐性介质）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2020年6月2日，被告人杨浩騑在贝贝服装厂内被民警抓获。同月5日，被告人时丽萍、唐佑红在贝贝服装厂内被民警抓获。同月6日，被告人杨德明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同月29日，被告人张其在台州市大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民警抓获，另扣押头盔约2万只。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实。被告人杨浩騑、杨德明、时丽萍、唐佑红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变更后的罪名）。被告人杨浩騑、杨德明是主犯，被告人时丽萍、唐佑红是从犯。被告人唐佑红、张其是坦白。被告人杨浩騑、张其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当庭量刑建议如下：被告人杨浩騑、杨德明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时丽萍、唐佑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浩騑辩解口罩是合格的，与市场上的口罩都是一样的，其是按照张其提供的口罩样品生产的，其主观上没有生产伪劣口罩的故意；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椒江法院没有管辖权，被告人杨浩騑生产、销售不合格的口罩有客观原因，首先，被告人杨浩騑是按照张其要求生产口罩，当时张其对交付的口罩质量没有提出异议，是符合客户要求的；其次，当时是新冠疫情防控时期，口罩及熔喷布难求，价格飞涨，杨浩騑一直从事服装生产，对口罩的生产一知半解，未对KN95口罩标准深入了解，导致误入歧途，其主观恶性不大，且大部分口罩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德明辩解其给杨浩騑的168万元是借款，不是出资款，其没有股份，是从犯，其与大卫医疗公司是合作关系，其是按照大卫医疗公司的样品标准代工生产的，不是销售，该批口罩大卫医疗公司是销往国外的，不应适用国内的口罩标准；其辩护人辩称本案被告人生产、销售伪劣的口罩，是基于当时疫情下，市场一罩难求的大环境，主观恶性小，不应认定168万元是出资款，被告人杨德明更不是股东，应认定从犯，是自首，请求减轻处理。被告人时丽萍当庭认罪，但辩解当时不知道口罩不合格的，其也没有决定权，请求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生产的口罩是按照大卫医疗公司的合同样品进行代工生产的，是半成品，没有直接销往市场，其没有销售不合格口罩的主观故意，属双方之间的民事纠纷，若构成，应是犯罪未遂，且口罩的销售单价应认定为5.68元，时丽萍汇给杨浩騑的168万元是借款，不是出资款，其没有参与熔喷布的采购，当时急于收回成本，对口罩的质量持放任的态度，主观恶性小，其大部分口罩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较小，是从犯，是自首，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唐佑红当庭认罪，要求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唐佑红是财务，没有参与产品检验，也没有决定权，是从犯，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其辩解其自己不应认定为大卫医疗公司的业务代表，是自首，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其是自首，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基本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从台州市开发区东环大道398号台州大卫医疗公司处扣押了印有KN95的口罩共计90万只。2.账本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20年3月27日至4月9日间，杨德明、时丽萍转账给杨浩騑共计168万元。3.购货合同证实：王某1（系王某2的儿媳）与宣城市贝贝服装厂（法定代表人杨浩騑）签订了购买100万只ＫＮ95口罩的合同，约定每只单价6.28元，买方委托代理人张其。4.营业执照及合作协议证实：台州市大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与张其合作经营口罩业务，张其以承揽业务的方式出资，占股20%，合作期限自2020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6日止。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张其作为大卫公司的业务员帮公司跑业务，4月，其让张其去外面找100万只ＫＮ95口罩，按照市场行情来购买，价格是越低越好，但质量要达到国家标准，之后张其找到供货商贝贝服装厂，ＫＮ95口罩价格是每只5.9元，其便同意了，后张其就跟贝贝服装厂联系，后又说要6.28元一只，因为当时ＫＮ95口罩比较紧俏，其当时也没多想，就同意了，后委托张其跟贝贝服装厂签订了100万只ＫＮ95口罩产协议，签完合同之后，其把货款共计628万打到对方账户，对方收到钱后就开始生产了，后贝贝服装厂把口罩生产好后，分三次把100万只ＫＮ95口罩发到大卫口罩厂，第一次10万只，第二次40万只，第三次50万只，第1次10万只口罩其直接卖了，后第二批、第三批口罩发过来的时候，其发现口罩质量有问题，后与杨浩騑商议不成，其便向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因公司口罩产量跟不上，大卫公司要张其去联系口罩厂，采购ＫＮ95口罩进行销售，2020年4月中旬，张其与贝贝服装厂签订了100万只ＫＮ95口罩价值628万的合同，打款后，4月15日收到10万只口罩拿去检测，4月28日检测结果为不合格产品。4月21日、25日又收到共计90万只ＫＮ95口罩，发现该批口罩外观质量就有问题，后与杨浩騑协商不成报警。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江某的母亲，王某1是其儿媳妇，其是挂名大卫医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是其儿子及儿媳在经营管理的。8.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货物运输协议证实：张其通过网上下单方式让张某1帮其从贝贝服装厂运送口罩至××道××号（即大卫医疗公司），张某1分别于4月22日、4月26日两次从贝贝服装厂运送口罩至椒江。9.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杨浩騑与杨德明（系堂兄弟）合伙在做ＫＮ95口罩，2020年4月18日，其向杨浩騑购买过ＫＮ95标准的熔喷布，但其发现该熔喷布很脆像纸一样，所以还给杨浩騑了，并告诫杨浩騑不要用这种熔喷布。10.证人张某2、陈某、胡某、万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杨浩騑、杨德明在水阳镇合伙做ＫＮ95口罩，2020年4月，杨德明要张某2帮忙订购无纺布，杨德明通过陈某向胡某、万某1购买熔喷布，熔喷布的质量与正规厂家生产的没法比，该熔喷布是做不了ＫＮ95口罩的，只能用来生产一次性的民用口罩，杨德明也是知道的，杨德明也不要求检测，由杨德明收货后自行验货，总共购买2吨左右的熔喷布。1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四五月，杨浩騑向黄某购买过约30万元的熔喷布，该熔喷布只能用来生产民用口罩，是做不了ＫＮ95口罩的。12.证人唐某、李某、周某、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开始，贝贝服装厂转型做ＫＮ95口罩，当时厂里老板是杨德明、杨浩騑，老板娘是唐佑红、时丽萍，杨浩騑负责管口罩机器、原材料采购等,杨德明负责对外原材料进货、车间管理等，时丽萍负责车间生产、人事等，唐佑红负责财务等。13.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及电子检查记录分别证实：2020年3月底，杨德明与他人合伙生产口罩，时丽萍说是杨浩騑让其回去，杨德明与杨浩騑一起商量两家合伙，由时丽萍管车间，唐佑红还不高兴，唐佑红发现熔喷布质量有问题会告知杨德明，处理其他客户口罩时，需要跟时丽萍、杨德明商量，自作主张后怕挨骂等。14.抽样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等证实：从台州大卫医疗公司处扣押的90万只印有KN95字样的口罩，经抽样2020年4月22日、26日批次各30只口罩，经检验，其过滤效率实测值分别为59.7%、52.4%，国家标准的过滤效率应不小于95%。15.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2日、5日，被告人杨浩騑及时丽萍、唐佑红先后在贝贝服装厂内被民警抓获；同月6日，被告人杨德明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同月29日，被告人张其在台州市大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民警抓获。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企业基本信息及变更项目信息表、营业执照、行车记录截图、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被告人杨浩騑、杨德明、时丽萍、唐佑红、张其的供述亦证实上述事实。关于各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现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审理认为，涉案的口罩实际销售地及购货合同显示的合同签订地均为台州市椒江区，椒江区人民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故对被告人杨浩騑的辩护人关于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是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审理认为，综合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电子数据等证据，足以证实其生产、销售KN95口罩事实。被告人在国内生产口罩，后向国内企业大卫医疗公司销售口罩，其产品质量应适用国家标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本案查获的口罩印有KN95字样，故应按照KN95口罩的国家标准进行生产，现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已对涉案的抽样口罩样品按照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公布的GB2626-2006《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中的方法及标准进行检验，其过滤效率（盐性介质）未达到国家标准，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在案的证人证言及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在采购熔喷布时，卖方已向其提醒所出售的熔喷布是生产不了KN95口罩的；在生产过程中，员工也曾反映熔喷布的质量不好，生产的口罩在出厂前仅进行外观质量检查，未对口罩的过滤率等进行专业的质量检测；出厂后部分买方也反映口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是明知涉案口罩是不合格的产品，其为了牟利仍进行生产、销售，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主客观要件，故对其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的口罩销售价格的认定问题。审理认为，两高《关于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本案购货合同约定口罩的交易价格为每只6.28元（不含税），且买方已实际支付628万元，故本案的口罩的销售单价应认定为6.28元，被告人杨浩騑给予张其每只口罩0.6元的商业回扣，不应从销售金额中扣除，故对被告人时丽萍的辩护人关于口罩的销售单价应认定为5.68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本案既未遂的问题。审理认为，购货合同确认贝贝服装厂与王某1签订的是购货合同，贝贝服装厂按约交付的也是可以直接使用的口罩成品，不是代工法律关系；被告人已按约进行生产，后将生产的100万只口罩交付给买方，并收取了全部货款，故已完成全部生产及销售，是犯罪既遂，故对被告人时丽萍的辩护人关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杨德明的主从犯问题？审理认为，指控被告人杨德明合伙生产ＫＮ95口罩的事实清楚，证据有证人万某2、史某、张某2等人证言、聊天记录、同案犯唐佑红、时丽萍的供述等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杨德明辩解168万元是借款与在案证据相佐，也无法提供借条等相关证据及线索，不予采信；被告人杨德明是股东，参与采购熔喷布等口罩原材料及日常管理，应认定主犯，故对其关于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6.关于被告人杨德明、时丽萍、唐佑红、张其是否成立自首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杨德明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是实，属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时丽萍、唐佑红、张其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口头传唤）到案，具有被动性，不是自动投案，均不成立自首，故其关于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7.关于被告人时丽萍、唐佑红、张其的量刑及是否可以适用缓刑问题。审理认为，被告人时丽萍、唐佑红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但按照《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故对被告人时丽萍、唐佑红减轻处罚量刑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其所适用的刑期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被告人张其具有2次前科，存在再次犯罪的危险，且判决前未退出违法所得，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被告人时丽萍、唐佑红、张其及其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8.关于对被告人张其的行为定性问题。审理认为，在案的合作协议、证人江某、王某1等人证言与被告人张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张其是大卫医疗公司的业务代表，直接参与口罩的采购事宜，可以对是否采购口罩及采购价格产生重要影响，可以从事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适格主体；在经济往来领域，行为人在合同之外另行约定获取好处费的行为，本质上是职权与利益的交易，被告人张其作为大卫医疗公司的业务代表，其职务行为的利益已由所在单位以出资入股的形式获取，其向卖方索要60万元好处费是不正当的，有损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本质上是以职权为中介，暗中交易，谋取私利，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浩騑、杨德明、时丽萍、唐佑红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生产、销售不合格的产品牟利，销售金额达200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其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上列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浩騑、杨德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时丽萍、唐佑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其归案发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浩騑、张其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杨浩騑、杨德明、张其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时丽萍、唐佑红予以减轻处罚，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浩騑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起至二〇三五年六月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德明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六月六日起至二〇三五年六月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时丽萍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六月五日起至二〇二七年十二月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唐佑红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二八年三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四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已扣押的伪劣口罩共计九十万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责令被告人张其退出违法所得计人民币六十万元，由本院上缴国库（违法所得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李慧慧人民陪审员  方美萍人民陪审员  潘建伟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徐海丽附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1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