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7969号原告：北京盛寓昊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艳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西斌，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孝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民，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士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男，1994年3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山东公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盛寓昊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寓昊公司）与被告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天华公司）、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电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寓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西斌、张晓媚，被告中国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王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方天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寓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北方天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5156015.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中国电子公司对支付工程款15156015.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北方天华公司返还保证金180万元；4.被告中国电子公司对返还保证金18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告与北方天华公司签订的济南中弘广场16号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无效；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北方天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8682959.98元及利息（按银行同行业拆借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被告中国电子公司对支付工程款18682959.9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北方天华公司返还保证金180万元；5.被告中国电子公司对返还保证金18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17日，“北京北方华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中国电子公司承接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北方天华公司挂靠被告中国电子公司进行施工，被告北方天华公司在2014年12月1日与原告签订《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被告北方天华公司将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了180万元保证金，原告组织工人在上述工地如约付出劳动，已经于2017年底全部施工完毕，并向业主完成了交付，上述工程总造价为27100393.98元。两被告支付了工程款8417434元，尚欠18682959.98元工程款未支付。后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北方天华公司、被告中国电子公司索要应得的工程款，但被告北方天华公司、中国电子公司总以各种理由推托支付工程款。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被告北方天华公司未答辩，亦未向本院举证。被告中国电子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并非合同相对方，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原告与被告北方天华公司均是独立法人，需要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我公司并未授权被告北方天华公司与原告签订任何的劳务分包合同，我公司也并不知晓该合同；3.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除非合同双方另行协商一致，同意按照定额价款或市场价格据实结算，否则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4.原告与被告北方天华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的价款结算等条款均明确约定了涉案项目双方的合同价款为综合单价包干，固定总价合同措施费包干，业主合同固定总价人民币26330499元，在此固定总价的基础上，乙方（原告）让利下浮30.65%作为甲方（北方天华公司）的管理费，乙方让利后的固定合同总价为1826万元整，该合同价款双方约定第2.2条，在本合同图纸及规范内的全部工作内容为固定总价包干，结算时不予调整，除合同中约定可以调整合同价款之外，在其他任何情况下，合同单价不得调整，所以原告与被告北方天华公司之间的结算应当依据双方约定进行，并不能参照我公司与发包人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款。另外，我公司听说被告北方天华公司涉嫌与原告串通一气，虚假陈述，涉嫌虚假诉讼，申请法院予以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30日，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分包商）与案外人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承包商）、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业主）共同签订《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三方就本工程建设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本协议书：1.分包工程项目名称：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1.分包工程地点：本工程位于济南市，南侧为经十东路，东侧为茂林山三号路，北侧邻解放东路，西侧为规划路以及规划中的市民公园……；2.总承包商同意分包商为本分包工程的承办人，分包商同意作为本分包工程的承办人对总承包商负责……。4.合同价款合同价款确定方式：固定总价分包合同总金额（人民币）：26,330,499.00元，……6.合同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2个日历天。分包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11月30日。分包工程完工日期：2015年6月30日。……。”三方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4年12月1日，原告盛寓昊公司（乙方）与北方华光公司（甲方）签订《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安装工程（下称‘本工程’）。1.2工程地点：本工程位于济南市，南侧为经十东路，东侧为茂林山三号路，北侧邻解放东路，西侧为规划路以及规划中的市民公园。……第二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深化设计，调试验收合格及交付业主使用，并承担保修责任等工作事项。第三条：施工范围及工作内容合同文件中所描述的承包范围与工作内容仅是概括性的，不能视为是完整无缺的。乙方应参阅招标文件中的其他部分，包括投标须知、协议条款、工程规范、工程量单、图纸等去完全了解工程的实际范围与内容。1.承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1）通风空调系统……（2）空调水系统……（3）防排烟系统……（4）空调系统与楼宇自控系统……（5）乙方负责上述系统的深化设计、产品供应、安装、调试、检测、验收、试运行、培训、保修等工作内容。（6）人防区域和穿越人防的管道均需按人防规范要求进行施工，乙方需了解人防规范并满足济南市人防局的具体要求。如人防验收时本专业不满足验收要求，乙方需无偿更改并自行承担相应责任。（7）组织工程验收：乙方负责组织本工程验收，凡涉及本工程的任何验收费用已包含在合同总价内。……第五条：合同工期1.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5个日历天。分包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11月5日。分包工程完工日期：2015年9月5日。整体工程竣工日期：2015年9月15日。……第六条：合同价款1.本项目业主合同为综合单价包干，固定总价合同，措施费包干，同样适用于乙方。业主合同固定总价（下称‘合同价款’）?26330499（其中：措施费包干?372584.26元）；在此固定总价的基础上乙方让利下浮30.65%作为甲方的管理费（以甲方与业主的工程量中标价清单为准）。乙方让利后的固定合同总价款为?18260000元整。……第七条：本合同款项的支付期限和支付额度1.本工程中标3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180万元的履约保障金后签订相关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成验收备案并移交业主且收到业主工程结算额95%的款项后无息退还。……第八条：合同价款的调整与结算一、合同价款的调整1.本合同项下工程价款为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固定总价合同，措施费用包干。……第十九条：竣工验收……4.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乙方应向甲方和业主递交书面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待业主批准后，由乙方负责按照国家和所在地工程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组织并完成本市政府相关部门的竣工验收工作，办理相关手续，同时将取得政府部门批准的全部相关文件，竣工验收合格手续及资料（原件）在办理完毕后十日内全部交业主存档。……第二十一条：合同生效与终止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并结算工程价款之日起终止。……。”原告及北方华光公司均在该合同上盖章并有相关人员签字。合同签订后，北方华光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的180万元履约保证金。原告称此后其独立完成了涉案的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的施工工作，被告北方天华公司、中国电子公司通过名下账户或委托他人代付的形式，自2015年2月17日至2017年9月29日，向其支付了14笔工程款，共计8417434元。原告称根据已生效的我院（2018）鲁0102民初7442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2017年12月底涉案工程结算价确定为27100393.98元，因两被告系内部承包关系，故两被告应连带支付其剩余工程款18682959.98元及利息、连带返还180万保证金。被告中国电子公司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称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且涉案工程并非由原告独立完成，案外人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8830628.34元，其已直接向被告北方天华公司或按照北方天华公司的指示付款，支付了全部工程款19146260元。其中，中国电子公司提交的其向被告北方天华公司付款的2015年的银行付款凭证会计科目中载明“工程施工/工程项目管理部/三十二项目部/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款/”等字样。另查明，2011年2月份，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北京北方华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项目部承包责任书》一份，约定北京北方华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包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第32项目部，该项目部的经营管理由北京北方华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全权负责，对外签约须有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授权，北京北方华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上缴一定利润，承包责任期定为壹年，即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到期后双方通过协商，确定是否继续合作。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807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939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称上述《项目部承包责任书》到期后，其与被告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了合作模式，双方之间的关系应为分包关系，但未再签订书面合同。再查明，中国电子系统工程总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变更名称为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北方华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7日变更名称为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被告北方天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告的主张亦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予以抗辩，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关于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的关系问题。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业主），案外人中建一局集团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是总承包方，被告中国电子公司是分包方。原告主张被告中国电子公司与被告北方天华公司内部承包关系，被告中国电子公司自认其与被告北方天华公司是分包关系。庭审中，被告中国电子公司陈述其与被告北方天华公司无书面合同，双方不是内部承包关系，不是挂靠关系，鉴于良好的合作基础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本院认为，从《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的价款、地点等内容看，作为分包方的被告中国电子公司将16#地块通风空调工程整体交由被告北方天华公司施工，应为工程转包。被告北方天华公司承接该工程后，整体交由原告盛寓昊公司，性质亦为转包。工程转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原告盛寓昊与被告北方天华公司签订的《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拖欠的工程费用18682959.98元问题。原告提交了我院（2018）鲁0102民初744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欲证明涉案工程系由其独立完成的、被告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与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确定的结算价为27100393.98元、因两被告已支付其工程款8417434元、故还应支付其剩余工程款18682959.98元等事实，中国电子系统技术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其独立完成涉案工程施工的直接证据，但其提交的《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均载明涉案工程为“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工程地点均为“本工程位于济南市，南侧为经十东路，东侧为茂林山三号路，北侧邻解放东路，西侧为规划路以及规划中的市民公园”，两份合同涉及的工程可推定为同一工程，故原告关于其独立完成了涉案工程并通过了竣工验收的主张具有高度可信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国电子公司虽辩称涉案工程亦有其他案外人施工，但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庭审中，原告与被告中国电子公司一致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北方天华公司签订的《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对涉案工程采用了固定综合单价包干形式，系固定总价合同，措施费用包干，扣除被告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管理费用后，合同总价款为1826万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要求，原告要求按照被告中国公司与案外人山东中弘置业有限公司确认的27100393.98元工程结算价款为依据计算剩余工程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以1826万元为基数，鉴于原告自认已收到两被告支付的工程费用8417434元，因被告北方天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承办法官拨打其代理人王杰民电话，王杰民其称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认可，但是欠款的数额双方没有仔细对账，具体数额尚不清楚，对此被告北方天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所以，本院认定，被告北方天华公司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费用9842566元，对原告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原告与被告北方天华公司签订无效的《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双方均有过错，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本院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18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庭审中查明原告实际完成了涉案合同的工程量，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北方天华公司返还履约保障金180万元。关于被告中国电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北方天华公司、被告中国电子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不符合内部承包关系的特征，且2011年双方签订的《项目部承包责任书》，期限仅为一年，原告据此主张两被告系内部承包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盛寓昊公司与被告北方天华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相对方为北方天华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盛寓昊公司仅有权向被告北方天华公司主张权利，其要求被告中国电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被告中国电子公司已经向被告北方天华公司付款19146260元，超出了原告盛寓昊公司与被告北方天华公司的约定的固定总价合1826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三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盛寓昊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济南?中弘广场16#地块通风空调分包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盛寓昊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费用9842566元；三、被告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盛寓昊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80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盛寓昊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107元，由被告北京北方天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7107元，由原告北京盛寓昊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科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