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622刑初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松伟，男，199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自由职业者，现住河南省汤阴县。2016年8月29日因吸毒被汤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9月29日（起诉书上写的是2019年9月24日，经核查，应为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江苏省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于2020年9月25日被淇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起诉书上写的是2020年9月29日被淇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但卷宗内刑事拘留证上签收日期为2020年9月25日。王松伟于2020年9月24日经上网追逃在重庆市被抓获，当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于2020年10月29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淇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吴志海，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利娜，女，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自由职业者，现住在淇县。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于2020年10月9日被淇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于2020年10月29日经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淇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于2021年1月6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淇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魏玉鹤，河南豫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以淇检一部刑诉〔2020〕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松伟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张利娜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1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文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松伟及其辩护人吴志海、张利娜及其辩护人魏玉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王松伟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收购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蟒蛇一条，后该蟒蛇产下两条小蟒蛇。该蟒蛇因王松伟表演后遗忘在车上被晒死。2017年春季被告人张利娜以表演借用为由向王松伟索要并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跨市县运输一条小蟒蛇饲养在家中并进行表演活动，2020年春季因张利娜外出打工无人饲养导致该蟒蛇死亡，遗留蛇蜕一张。2020年7月份王松伟因外出巡演无暇养蟒蛇，在取保期间明知蟒蛇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情况下仍然通过微信支付一百元车费，让张利娜将剩余的一条蟒蛇从汤阴县古贤镇运输至淇县麒麟郡张利娜家中，后被淇县公安局查获。后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蟒蛇活体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从张利娜住处提取的蛇蜕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蟒蛇所有。王松伟、张利娜到案后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河南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强制措施证明等书证，证人姜某2、姜某1、李某1、耿某等人的证言，物证鉴定书，被告人王松伟、张利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松伟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运输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以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利娜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运输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刑事责任。张利娜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松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被告人张利娜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王松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庭审过程中收回了认罪认罚，辩解称自己从麻某手里购买的蟒蛇没有产卵，2017年张利娜从他家运回的蟒蛇是为张利娜代购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2017年跨市县非法运输蟒蛇的来源没有查清楚，公诉机关指控的2017年行为中构不成非法运输蟒蛇行为，王松伟不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张利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张利娜自首、认罪认罚、无前科。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王松伟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收购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蟒蛇一条。2017年被告人张利娜以表演借用为由向王松伟索要并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跨市县运输一条小蟒蛇饲养在家中并进行表演活动，2020年春季因张利娜外出打工无人饲养导致该蟒蛇死亡，遗留蛇蜕一张。2020年7月份王松伟因外出巡演无暇养蟒蛇，在取保期间明知蟒蛇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的情况下仍然通过微信支付一百元车费，让张利娜将剩余的一条蟒蛇从汤阴县古贤镇运输至淇县麒麟郡张利娜家中，后被淇县公安局查获。后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蟒蛇活体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国家重点野生动物保护名录》已自2021年1月4日将蟒蛇确定为二级保护动物），从张利娜住处提取的蛇蜕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国家重点野生动物保护名录》已自2021年1月4日将蟒蛇确定为二级保护动物）蟒蛇所有。淇县森林公安局于2020年9月9日决定对张利娜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侦查。被告人王松伟经上网追逃，于2020年9月24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警队抓获，当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王松伟曾因购买蟒蛇于2019年9月29日被江苏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张利娜于2020年10月9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扣押张利娜的移送电话一部已经发还张利娜的家属姜某2。扣押在案的财物张利娜的蟒蛇一条，扣押机关淇县森林公安局未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于2020年9月24日被抓获，被告人张利娜于2020年10月9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2．户籍证明：二被告人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王松伟手机截图二张：证明其从红天飞处购买的蟒蛇状态。4．张利娜车辆照片4张：证明其用于运输蟒蛇的车辆情况。5．张利娜朋友圈截图。6．张利娜认罪认罚书：其手书认罪认罚。7．淇县森林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接触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扣押疑似缅甸蟒一条、张利娜移动电话一部，后将电话发还张利娜家人姜某2。8．徐州铁路运输法院刑事判决书。9．淇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缅甸蟒处理情况说明、河南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证明：该蟒蛇被收容至河南省野生动物救护中心。10．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利娜无前科。王松伟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3日。2019年9月29日因购买蟒蛇被江苏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11．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证明。12．提取笔录及照片：在张利娜家提取蟒蛇蜕皮、提取张利娜手机照片30张。二、证人证言证人麻某、姜某2、姜某1、李某1、耿某等人的证言。证人麻某系卖给被告人王松伟蟒蛇的上家，已被法院判刑，证明卖给王松伟蟒蛇的情况。证人姜某2、姜某1、李某2、耿某分别系被告人张利娜的丈夫和公公、婆婆、演出同事，证明张利娜饲养蟒蛇情况。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王松伟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秋天，我从微信名叫“红天飞”的人手里网购一条蟒蛇。2016年春季这条蟒蛇产下两个蛋，过了五六个月孵化出两条小蛇。我是2019年农历十月份被丰县公安局取保的，因为购买“红飞天”蟒蛇的事情。2018年这条蟒蛇在我车上被热死了。我跟张利娜是同行，认识十几年了。张利娜从我家运过两回蛇。2018年夏天，张利娜向我借用蟒蛇，我就让她拉走一条，2020年春季疫情期间在她家死了。2020年8月中旬，因为我外出演出，就给张利娜转了100元钱的油钱，让她把蟒蛇拉走，后来这条蛇被查获了。2．被告人张利娜的供述和辩解：小松（王松伟）是我的同行，我们认识十来年了。大约是前年，小松说送我一条蛇，让我先养着，我开着面包车从小松家拉来了。今年（2020年）这条蛇死了。2020年8月份，小松说外出，让我去他家把这条蛇拉回来养着，还发给我一百块钱红包作为油钱。四、指认、辨认笔录：1．张利娜指认缅甸蟒笔录及照片。2．张利娜辨认让其代养蟒蛇的王松伟的笔录及照片。3．姜某1辨认埋蟒蛇的地点笔录及照片。4．淇县森林公安局搜查笔录及照片、查获证明：证明在张利娜住处发现缅甸蟒一条。五、物证鉴定意见书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森公司鉴（动物）字（2020）1213号鉴定意见：2020年8月27日淇县森林公安局马跃福、陆亭睿送检照片中的动物为蟒Pythonmolurus。说明：蟒Pythonmolurus属于蟒蛇蟒Python，该物种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1989版）一级。同时，该物种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鉴定人：黄娅琳、侯森林2020年9月14日2．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森公司鉴（法证）字（2020）338号鉴定意见：2020年9月3日淇县森林公安局赵志、陆亭睿送检的检材为蟒Pythonmolurus所有。说明：该物种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同时，该物种被列入CITES公约（2019）版附录。鉴定人：周用武、侯森林2020年9月4日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产物，蟒蛇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因其具有较高的政治、经济、科学和社会价值，故对于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被告人王松伟、张利娜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被告人王松伟非法收购蟒蛇1条、运输蟒蛇1条，其行为已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张利娜非法运输蟒蛇2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七）》，自2021年3月1日起罪名应定为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王松伟关于其从麻某手里购买的蟒蛇没有产卵的辩解意见，经查，该情节除了王松伟的庭前供述外没有其他在案证据印证，且其庭前供述内容与蟒蛇春季交配、六月产卵、每次产卵8至30枚的自然特性不符，该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松伟关于2017年张利娜从他家运回的蟒蛇是为张利娜代购的辩解意见，经查，王松伟的庭前供述能够与被告人张利娜的供述印证，应采信其庭前供述，该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松伟的辩护人关于2017年跨市县非法运输蟒蛇的来源没有查清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松伟在庭前供述该条蟒蛇是2016年所收购蟒蛇所生，但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依法不能认定；王松伟当庭辩解称该条蟒蛇系为张利娜代购，由于该辩解不能与张利娜的供述和辩解印证，应采信其庭前供述和辩解，总之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该条蟒蛇的来源，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松伟的辩护人关于其在公诉机关指控的2017年行为中构不成非法运输蟒蛇行为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张利娜从王松伟处借走蟒蛇一条，但没有证据证实王松伟参与了张利娜该次运输蟒蛇行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松伟的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松伟购买蟒蛇一条，提供运输费用利用张利娜运输蟒蛇一条，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这两条蟒蛇是否属于同一条，依法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利娜的辩护人关于其自首、认罪认罚、无前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松伟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利娜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并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根据其犯罪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王松伟、张利娜在2020年运输蟒蛇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松伟、张利娜无犯罪前科，均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张利娜具备社区矫正条件。被告人王松伟的辩护人建议对其量刑一年以下，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也不符合类案处理结果，与国家加大珍贵、濒危动物保护的政策取向相左，而且王松伟在丰县公安局对其取保候审期间继续犯罪，主观恶性较大，依法不适宜判处缓刑，该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王松伟处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不符合其犯罪情节，且没有考虑人工繁育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与自然生长的野生动物的区别，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利娜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惩罚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根据被告人王松伟、张利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松伟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利娜犯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财物蟒蛇一条，扣押机关淇县森林公安局未随案移送，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李 盈审 判 员  徐爱民人民陪审员  杜学强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