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624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翊前，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地贵州省德江县。2012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7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6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素敏，浙江瀛傲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1〕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翊前犯盗窃罪，于2021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2月5日、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翊前及辩护人魏素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20年10月底，被告人张翊前爬窗进入新昌县××镇××村××号吕某1家中，从三楼房间床头柜内窃得吕某1以人民币约400元购得的玉挂坠、玉佩等玉制饰品7件。 2020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翊前被抓获归案，赃物已全部追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翊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翊前系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故对被告人张翊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翊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其于2020年一直在宁波上班，仅在9月份到过新昌一次找工作，没有盗窃，公安在其住所搜出的玉制品是其于同年11月14日或15日在买菜路上捡到的。2.公安审讯时对其刑讯逼供，用毛巾将其嘴堵住，将其吊起来打。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存有疑点，现有证据不足，直接证据系孤证，合理怀疑无法排除；缺乏犯罪动机，主观上不具有盗窃的意愿。根据疑罪从无的刑事司法原则认定张翊前不构成盗窃罪。2.若构罪，建议根据张翊前法律意识淡薄，赃物已全部被追回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鉴于被告人张翊前在庭审中提出的刑讯逼供问题，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就上述问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进行法庭调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现查明： 根据2020年12月14日新昌县人民检察院在新昌县看守所对被告人张翊前的讯问笔录，被告人张翊前供述称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新昌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新昌县看守所于2020年11月20日对被告人张翊前的入所健康检查结果为“五官、胸部等正常、体表特殊标记无”，被告人张翊前对该结果无异议并签字捺印。新昌县公安局沃洲派出所于2021年2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公安办案人员对张翊前讯问过程中始终坚持依法办案原则，切实保证犯罪嫌疑人的合法权益，未发生侵犯犯罪嫌疑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上述三份证据证明目的一致，且相互印证。被告人张翊前虽提出其被刑讯逼供，但未提供相应线索、材料等予以证明，且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于2020年9-11月期间未至新昌行窃，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对其言辞证据亦无排除必要性。综上，本院对被告人张翊前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 2020年10月底，被告人张翊前爬窗进入新昌县××镇××村××号吕某1家中，从三楼房间床头柜内窃得吕某1以人民币约400元购得的玉挂坠、玉佩等玉制饰品7件及黑色天语手机一部（未评估）。 2020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翊前被抓获归案。同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翊前处扣押玉挂坠6个、刻章1个、玉佩1个、中华香烟1条、激光灯2个、扳手1个、起子1个、链子1条、黑色华为手机1部、黑色天语手机1部、白色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实2020年10月28日前，其放在家中的7件玉制品及一只黑色手机被偷。玉器是其在名叫“一件翡翠文玩”、“域鉴”、“微拍堂”三个ＡＰＰ上购买的。其中在“域鉴”上购买玉器2件，分别是2019年8月31日以16元价格购买，玉上有龙的图形，以及2019年8月30日以18元价格购买，玉上有财神的图形。2020年10月19日在“微拍堂”上购买玉器1件，价格66元，翡翠复古龙牌。在“一件翡翠文玩”上购买玉器3件，均通过微信与卖家交易。其中2019年11月30日从微信名“飞祥售后管理”以50元价格购买玉器1件，圆形，玉上有鸡的图形，2019年11月26日，从“飞祥售后管理”以50元价格购买玉器2件，玉上有金蟾图形。还有1件玉器是其外出游玩时购买，价格约二三百元，玉上有龙头图形，有网购记录。上述玉器被盗前均放在三楼靠东边其房间的床头柜内，柜子未上锁。上述7件玉器价格合计四五百元。手机是其两三年前换下来的黑色触摸屏手机，手机背面摄像头的位置有5.0ＭＥＧＡＰＩＸＥＬＳ，系充话费送的，具体价格不清楚，被盗前该手机放在其房间柜子内。 2.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2020年10月28日，其接到邻居电话说其家中玻璃被人破坏。其回家后发现里面的大门已打不开，原来该门不上锁，只是关上。其强制推开门，发现大门里面被人用绳子绑着。家中很多地方被翻动过，一楼厨房窗户被人破坏并卸下来。二楼床头柜也被翻动过。绑门的鞋带应该是其家里鞋子上的，以前鞋子坏掉了，其觉得这根鞋带挺好，就留下来绑东西。 3.刑事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翊前位于宁波市奉化区××镇××村××弄××房进行搜查。在出租房墙上挂有一只棕色的包，包内有一只白色手机、一只黑色手机、两个玉佩、一根黄色链子、一个起子、一个扳手、两个激光灯。在房间内挂着的米白色衣服外套内侧口袋中搜出一条软中华香烟、4个玉挂坠、一个玉佩（装在盒子中）、一个刻有名字的印章。同日，公安机关将搜查的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盗现场一楼大门内侧把手上发现一根黑色鞋带，实物提取送检。厨房北墙窗户不见，在窗户外的地上发现被拆卸的铝合金窗户。餐厅靠北墙可见一个柜子，柜子前地上可见散落的物品。二楼南侧靠西边为主卧。床头南侧可见一个床头柜，床头柜抽屉不见。 5.监控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9月25日，新昌县境内监控摄像头拍到被告人张翊前。 6.绍兴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鞋带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张翊前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86×1024。 7.接受证据清单、物证照片、交易记录照片，证实吕某1提供的玉器交易记录，其中6件玉制品具有交易记录和照片，与被害人吕某1陈述、扣押物品中6件玉制品特征相符。 8.被告人张翊前华为手机账号中心界面信息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翊前使用的手机号187××××2435于2020年10月23日由宁波进入新昌沙溪，24日凌晨在××镇××村附近逗留。 9.中国移动浙江公司客户关系管理系统个人业务照片，证实登记天语TD-U81t（黑）手机的捆绑信息为867167010272283。 10.从被告人张翊前处扣押黑色手机照片，证实扣押手机为天语手机，其IMEI为867167010272283。该手机背后摄像头处有5.0MEGAPIXELS。 11.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11月19日上午，公安机关在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溪口镇西隅村奉化××南五金厂内抓获被告人张翊前。 12.刑事判决书、犯罪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张翊前于2015年7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6年6月12日刑满释放。 1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翊前的身份属实。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翊前提出其没有盗窃。其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财物是由被告人张翊前盗窃所得，虽然鞋带的DNA检验结果与张翊前血样相同，但送检的鞋带不一定是张翊前的，并不排除别人将张翊前的鞋带放置于作案现场的可能，现场也未有张翊前的其他痕迹，不能认定张翊前是入室盗窃者。张翊前多次供述，涉案财物是其在工作场所附近的菜场捡到的，来源陈述合理。 结合上述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对于被告人张翊前是否至新昌县××镇××村××号吕某1家中行窃，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根据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涉案鞋带系其家中鞋带。公安机关提取该鞋带送检，检出ＳＴＲ分型，与张翊前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86×1024，结合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对被告人张翊前所使用手机号码的行动轨迹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翊前于2020年10月出现于盗窃现场。2.通过刑事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被害人吕某1提供的购买玉器的交易记录、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从被告人张翊前家中搜查并扣押的玉器与吕某1提供的玉器照片比对分析，其中6个玉器在外表特征上一致。根据扣押手机照片及中国移动公司登记记录，与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印证证实，从被告人张翊前处扣押手机与被害人失窃手机一致。根据被告人张翊前当庭供述，扣押在案的玉器与手机是其一起捡到的，承上分析，综合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能证实扣押在案的7个玉器及黑色天语手机一部均系为被害人吕某1的事实。综上证据已形成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链条，并印证证实被告人张翊前于2020年10月在新昌县××镇××村××号吕某1家中行窃，赃物在被告人张翊前住处被搜出并扣押的事实。被告人张翊前及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否定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翊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翊前系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赃物被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按疑罪从无原则认定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若构罪，考虑赃物被全部追回等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翊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5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玉挂坠六个、玉佩一个、黑色天语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人吕某1；其余扣押财物予以发还被告人张翊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强 审 判 员  刘海红 人民陪审员  石红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俊杰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