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女，194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伯圣，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潍丹，北京盈科（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3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瑞平，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朱某1、王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3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某1、王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1.1994年朱某1（又名朱某3）曾强行占有陈某某、朱某2名下房屋，房屋代管人朱某4（陈某某儿子）提起诉讼，法院判决朱某1将占据的房屋归还。一审法院故意遗漏这一事实。2.朱某1、王某1除本案讼争的两间两层楼房外，在村集体还有其它房屋。一审中朱某1、王某1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是本案讼争楼房的土地证，还是其它房屋的土地证存疑。3.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因王某1未签字而未成立生效，又认为朱某1享有家事代理权及表见代理权，从而变相认可该协议合法有效。4.讼争楼房230.72㎡，拆迁总额1390453.75元。拆迁总额减去陈某某、朱某2各得的123250元，朱某1、王某1所得为1143953.75元，陈某某、朱某2所得仅为朱某1、王某1所得的10.77%。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第二条明确载明的“平均分成三等份”未能体现。5.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第二条载明“在拆迁过程中补偿的费用按原有七架梁房屋三间计算然后平均分成三等份”就是表达的“拆迁过程中补偿的费用平均分成三等份”，因原有七架梁房屋三间面积完全相同，就是三等份。6.1994年朱某1就曾强行占有陈某某、朱某2名下房屋，10年后又未经陈某某、朱某2同意私自拆除其房产，涉嫌犯罪。陈某某、朱某2考虑是一家人，放弃对朱某1及其家人的追诉，并达成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7.按照一审法院判决逻辑，十几年前拆除了别人的房屋，十几年后只要还相同面积的拆迁款，那么这十几年陈某某、朱某2的房屋难道没有租金收益？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第一条载明“如政府不拆迁，一直由朱某1使用”，就是用房屋使用权等来抵消朱某1建房时的投入。事实上，朱某1将翻建后的房屋一楼出租、二楼自住，至2019年拆迁建房投入己经收回。8.退一万步讲，十几年后朱某1、王某1退还陈某某、朱某2原房屋面积24.3㎡，陈某某、朱某2根据政府拆迁政策，用24.3㎡房屋可以享受最低55㎡的拆迁待遇，再加上各种奖励等，同样能获得几十万拆迁补偿款。朱某1、王某1辩称：1.朱某4诉朱某1排除妨害案件，当时朱某1已按照判决书搬出了陈某某、朱某2名下祖房，这节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三间祖房各自归三家所有没有牵连，没有必要在本案中提及，也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2.朱某1在本村另有一处房屋，该房屋领取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王某1领取的是案涉三间祖房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朱某5、朱某2当时均在新疆工作，户籍迁出本村，不是村集体组织成员，无法领取集体土地使用权证。3.处分共有不动产需要经过全体共有人同意，朱某1没有征得其母亲和妻子同意擅自和朱某5、朱某2签订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该协议书当然无效。4.一审判决认定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未成立生效，考虑到现有拆迁的两间两层房屋是拆除了陈某某、朱某2各一间祖房才认定朱某1、王某1对陈某某、朱某2予以补偿，并不是认可朱某1具有家事处理权和表见代理权，更不是变相认可该协议合法有效。5.上诉状第4-7条理由，均是建立在协议书合法有效基础上，而该协议明显不成立。更何况一审判决也已认定协议中条款本意即朱某5、朱某2当时找朱某1签订协议是想按照建筑面积享有拆迁补偿款。诉讼前当地村委会协调，也是主张朱某1、王某1按照原有祖房面积对陈某某、朱某2进行补偿。6.现有拆迁的两间两层楼房陈某某、朱某2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出力，当时又不是村集体组织成员，一审判决的补偿数额已经充分考虑了陈某某、朱某2的权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某1、王某1给付房屋拆迁补偿款暂计人民币463484元。2.本案诉讼费由朱某1、王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5（2017年去世）、朱某2、朱某6（1970年7月11日去世）系亲兄弟关系。朱某5与陈某某于1963年结为夫妻关系，生育朱某7、朱某4、朱某8、朱某9。朱某6与王某1系夫妻关系，生育朱某10、朱某11、朱某12、朱某1。朱某2与王某2于1971年领取结婚证。朱某1与韩某某于1994年8月29日领取结婚证，于1991年8月16日生一子朱某。1992年2月，王某1代表全家与朱某5、朱某2就祖遗的共有房屋三间进行析产，王某1户、朱某5、朱某2均分得祖遗房屋一间（王某1户分得东侧一间、朱某5分得中间一间、朱某2分得西侧一间）。2000年5月9日，朱某5领取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朱某5、所有权性质为私有、建筑面积为24.3㎡、位置为三间房屋中间一间、朱某1户为三间房屋东侧一间），朱某2领取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朱某2、所有权性质为私有、建筑面积为24.3㎡、位置为三间房屋西侧一间、朱某1户为三间房屋东侧一间）。2000年8月，上述三间房屋领取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王某1、使用权面积120㎡）。后朱某1将上述祖遗房屋三间均予以拆除并翻建成两间两层楼房。2019年8月30日，江苏立信慧源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房屋动迁补偿价格分户评估表，载明案涉房屋样本房基准价格为5072元/㎡。2019年9月5日，朱某1签署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同意将上述翻建成的两间两层楼房及其他房屋一并实施搬迁。2020年1月15日，朱某1领取房屋搬迁补偿款2336460元。因朱某1将上述祖遗房屋三间均予以拆除并翻建成两间两层楼房事情产生纠纷，朱某5、朱某2、朱某1签署“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载明：甲方：朱某5、乙方：朱某1及其母王某1、丙方朱某2，一、原有祖屋三间七架梁分属朱某5、朱某2、朱某1和其母王某1共同所有，朱某5为中间一间，朱某2为西边一间，朱某1和其母王某1为东边一间，以房产证为依据。因朱某1家人口多且居住条件受限，与2007年经三方协商同意由朱某1将原有祖屋翻建两间两层，如政府不拆迁，一直由朱某1使用。二、该祖屋如果因政府建设需要进行拆迁，那么政府在拆迁过程中补偿的费用按原有七架梁房屋三间计算然后平均分成三等份，朱某5的一份，朱某2得一份，朱某1和其母得一份，互相之间需遵守立定的该协议书。2020年2月，朱某7、朱某4、朱某8、朱某9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均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朱某5应分得的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诉讼中，朱某2的配偶王某2、朱某1的配偶韩某某均表示同意各自配偶的诉辩主张，无需作为原、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而予以确认。朱某2的配偶王某2表示对于案件中可能享有的权利全部归朱某2所有。陈某某于2020年2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20）苏1203财保5号民事裁定书，对朱某1、王某1的财产在价值600000元以内予以保全。因（2020）苏1203民初292号、（2020）苏1203民初293号案件具有关联性，两案合并进行审理。一审法院多次组织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分家析产分割的客体是家庭共同财产，该财产因家庭成员之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而混同在一起。对于家庭共同财产份额的确定，有协议应依据协议约定确定，无约定则应根据平等分配、公平合理、矜老恤幼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产生、积累和增值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当事人之间就祖遗的共有房屋三间析产确定各分得一间，分得的祖遗房屋翻建成两间两层楼房后又已经拆除，现双方因房屋搬迁补偿款分配产生矛盾，双方在已丧失共有基础的情形下，应依法予以分割。案涉已拆迁两间两层房屋的前身为祖遗的七架梁房屋三间，王某1和朱某1户、朱某5、朱某2均分得祖遗房屋一间（王某1户分得东侧一间、朱某5分得建筑面积为24.3㎡的中间一间、朱某2分得建筑面积为24.3㎡的西侧一间），结合当事人陈述及领取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确认王某1和朱某1户、朱某5、朱某2对祖遗房屋中享有的建筑面积均为24.3㎡。朱某1将上述祖遗房屋三间均予以拆除并翻建成两间两层楼房，导致产生纠纷，朱某5、朱某2、朱某1在此基础上签署“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协议书中乙方载明为朱某1及其母王某1，但王某1及朱某1的妻子均未在“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上签字确认。陈某某诉称“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协议，朱某1、王某1辩称“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系无效协议，双方争议的的核心在于朱某1是否可以代表王某1等家庭成员签署“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家事代理权是指夫妻一方在因家庭日常事务而与第三人为一定的法律行为时，享有代理配偶他方的权利。当事人采用合同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具体到本案中，“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中载明：乙方：朱某1及其母王某1”，可见合同的当事人包括王某1，朱某1和王某1系母子关系，朱某1至今未事实履行协议约定内容，庭审中王某1否认知道且拒绝承认“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可见朱某1不能代理其母亲王某1签署“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故本案的“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由于当事人王某1未签字而导致协议未成立、生效。退一步讲，即使朱某1就本案签署“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行为享有家事代理权及表见代理权限。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中，约定“该祖屋如果因政府建设需要进行拆迁，那么政府在拆迁过程中补偿的费用按原有七架梁房屋三间计算然后平均分成三等份，朱某5的一份，朱某2得一份，朱某1和其母得一份”，各方当事人有不同理解。陈某某主张应该按照翻建后的两间两层楼房的拆迁款分成三等分。朱某1、王某1主张应按照原祖房各人分得的24.3㎡分成三等份。首先，王某1和朱某1户、朱某5、朱某2分得祖遗房屋中均为建筑面积24.3㎡房屋一间，即就是三等份。其次，朱某1将上述祖遗房屋三间均予以拆除，朱某5、朱某2在自己分得的祖遗房屋已灭失的基础上与朱某1签署“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再次，如按陈某某的理解，则协议应该直接表述为“拆迁过程中补偿的费用平均分成三等份”，但协议中强调“祖屋如需要进行拆迁”、“按原有七架梁房屋三间计算”，结合协议签订前后的情况及协议上下文来看，系朱某1将朱某5、朱某2分得的祖遗房屋进行拆除产生纠纷，朱某5、朱某2发现自己分得的祖遗房屋事实已灭失，朱某5、朱某2为确保各自分得的24.3㎡的祖遗房屋一间要获得补偿，当事人在此基础上签署协议解决分得的祖遗房屋灭失的补偿问题。可见，应当认定“该祖屋如果因政府建设需要进行拆迁，那么政府在拆迁过程中补偿的费用按原有七架梁房屋三间计算然后平均分成三等份，朱某5的一份，朱某2得一份，朱某1和其母得一份”的真实意思系朱某5、朱某2各自按照建筑面积24.3㎡享有拆迁补偿款。朱某1将朱某5、朱某2的房屋予以拆除并翻建成两间两层楼房，朱某1也已经领取以上房屋的房屋搬迁补偿款，朱某5、朱某2理应获得相应补偿。朱某5、朱某2对祖遗房屋中享有的建筑面积均为24.3㎡，但以上祖遗房屋已经被朱某1拆除很多年，事实上已经无法对祖房的价值进行评估。虽然翻建后的两间两层楼房的评估价格理应远高于已经灭失的祖遗房屋的评估价格，但是结合朱某1户的答辩意见、朱某1拆除祖遗房屋后的实际使用情况、陈某某未能领取集体土地使用证的客观现实，一审法院确定按照样本房基准价格5072元/㎡计算补偿价格，朱某5、朱某2对祖遗房屋各一间享有的补偿款均为123250元（24.3㎡*5072元）。为减轻诉累，考虑到系朱某1事实将朱某5、朱某2的祖遗房屋进行拆除，朱某1也领取了现有房屋搬迁补偿款，故应由朱某1各补偿朱某5、朱某2123250元。朱某5已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陈某某、朱某7、朱某4、朱某8、朱某9，朱某7、朱某4、朱某8、朱某9均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朱某5应分得的案涉房屋搬迁补偿款，故朱某1应返还的补偿款123250元均可由陈某某享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某某补偿款123250元。二、驳回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陈某某已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250元、诉前保全费3520元，合计11770元，由陈某某承担8670元，朱某1负担3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某1、王某1提交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朱某1）、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朱某1），证明朱某1另有房屋，一审中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王某1）就是三间祖房的土地证。陈某某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的效力；二、如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有效，协议第二条如何理解。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1.1992年2月，王某1代表全家与朱某5、朱某2就祖遗的共有房屋三间进行析产，王某1户、朱某5、朱某2均分得祖遗房屋一间。王某1代表全家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其他家庭成员均未提出异议。2.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上无落款时间，对于协议签订时间、背景等，双方陈述不一。陈某某主张朱某1私自拆除其房屋，其发现后予以阻止，后经协商达成协议，协议签订时间在祖房拆除之后、楼房建成之前。朱某1、王某1主张其拆除祖房建设楼房时对方知情，楼房建好三四年后朱某2、朱某5向其要一、两万元，其没有钱，所以签订了协议，对此双方都未能提供证据，但均认可曾因拆除祖房、新建楼房发生过纠纷。王某1虽未在协议上签名，但其与朱某1长期共同生活，对协议的签订不知情，不符合情理。3.2019年9月5日的房屋搬迁补偿协议书，亦由朱某1作为家庭代表签字，其他家庭成员对此也未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朱某1户对于属于家庭重要财产的房产，先后签订了数份协议，且外在表现形式均为一名家庭成员作为家庭代表签字。朱某1户对外在表现形式相同的数份协议，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显然难以令人信服。综上，应认定王某1虽未在房屋拆迁财产分割协议书上签字，但对协议是知情且认可的，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认为协议因王某1未签字而导致协议未成立、生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陈某某主张协议第二条“该祖屋如果因政府建设需要进行拆迁，那么政府在拆迁过程中补偿的费用按原有七架梁房屋三间计算然后平均分成三等份，朱某5的一份，朱某2得一份，朱某1和其母得一份”的真实意思是翻建后的两间两层楼房拆迁款分成三等份，朱某1、王某1则主张按照原祖房各人分得的24.3㎡分成三等份。1.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解决朱某5、朱某2的祖房被朱某1户拆除而产生的新建楼房使用及朱某5、朱某2损失的补偿问题。因此，朱某5、朱某2损失的补偿与原祖房的价值密切相关。2.原祖房朱某5、朱某2、朱某1三户面积相等，本就是三等份。如按陈某某主张的全部拆迁款平均分成三等份，协议可直接表述为“拆迁过程中补偿的费用平均分成三等份”，而无需强调“按原有七架梁房屋三间计算”。3.楼房的建设朱某5、朱某2并未出资出力，且楼房的面积和价值与原祖房悬殊较大，结合协议签订目的及协议上下文进行理解，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为“按原有七架梁房屋三间面积计算的拆迁款朱某5、朱某2、朱某1和王某1平均分成三等份，三方各得一份，超出原有七架梁房屋面积以外的拆迁款为朱某1和王某1所有”更为合理，一审判决据此确定朱某1给付的拆迁补偿款数额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陈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上诉人陈某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志军审判员  于 焱审判员  缪翠玲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