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粤06行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坚，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代理人邱昌亮，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德民路3号区政府西侧行政执法楼。法定代表人余厚坚，局长。委托代理人欧阳国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曙光，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冯家擎。委托代理人覃晓林，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邬凯盛，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廉江市××××××。法定代表人黎相坤。委托代理人李双成，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志坚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顺德区城管局）强制拆除房屋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74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志坚主张2003年11月17日，其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四股份合作经济社（原顺德市容桂区四基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四基经济社）签订《用地协议书》，向四基经济社租赁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以北、东安北路以东3098平方米的土地建设厂房用于经营。上述位置厂房于2019年12月17日被拆除，胡志坚认为该拆除行为由顺德区城管局实施，遂提起诉讼。另查明，庭审中，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土地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容桂土发中心）确认胡志坚所诉称的厂房拆除行为由其委托广东九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实施，九洲公司予以确认。胡志坚坚持以顺德区城管局为被告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胡志坚认为顺德区城管局强制拆除了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以北、东安北路以东3098平方米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并提供了该局作出的粤顺管容罚[2019]第A0014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等证据材料。但顺德区城管局认为其并没有对胡志坚用于经营的建筑物实施拆除，拆除行为由容桂土发中心实施，其作出粤顺管容罚[2019]第A0014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后，因为涉案的建筑物权属不清，中止了强制执行程序。对于顺德区城管局的陈述，容桂土发中心、九洲公司予以确认并提供了《安全拆卸协议书》《厂房移交确认书及位置图》《委托拆卸工程合同书及位置图》《拆卸完毕报告》、图片2张等证明具体拆除行为的证据材料。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材料。法院认为，虽然顺德区城管局就涉案建筑物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但该决定书不属于强制执行文书，在对顺德区城管局是否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证明方面，仅属于必要而非充分条件。此外，胡志坚提交的视频资料亦无法证实顺德区城管局执法人员参与了胡志坚所诉的强制拆除行为。因此，在容桂土发中心、九洲公司对拆除行为予以承认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实施了对涉案建筑物拆除行为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顺德区城管局实施或者参与了胡志坚所起诉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顺德区城管局实施了胡志坚所起诉的强制拆除行为的情况下，胡志坚坚持对该局提起诉讼且拒绝变更，根据上述规定，鉴于案件已经立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胡志坚的起诉。案件不收取受理费。上诉人胡志坚上诉称：一审裁定认定被上诉人顺德区城管局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是错误的。一、胡志坚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顺德区城管局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1.顺德区城管局在2019年10月9日对涉案建筑物作出了粤顺管容罚[2019]第A0014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胡志坚在1日内自动拆除涉案建筑物。2.顺德区城管局在2019年10月16日对涉案建筑物作出粤顺管容罚[2019]第A00140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对涉案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并要求胡志坚自行搬出财物。虽然顺德区城管局辩称在胡志坚申请复议后，中止了强制拆除程序，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在复议机关于2020年6月作出最终复议结果前，顺德区城管局也未向胡志坚披露相关内容。这些足以证明顺德区城管局所谓的中止强制执行程序虚假。3.胡志坚提供的现场视频和照片均反映在拆除当天，顺德区城管局工作人员出现在现场，虽然该局辩称出现在现场的原因是实施扬尘监督工作，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现场也未见任何扬尘监督的机器设备和相关工作人员。二、胡志坚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顺德区城管局与被诉拆除行为存在高度关联性，顺德区城管局在没有举出充分证据的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该局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三、原审第三人九洲公司提交的《委托拆卸工程合同书》《安全拆卸协议书》《拆卸完毕报告》《厂房移交确认书及位置图》等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1.上述证据均是容桂土发中心与九洲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胡志坚的签名，也没有其他第三方权威机构见证，真实性、客观性存疑。2.上述证据仅为两原审第三人单方陈述意见。且九洲公司未提供实际履行合同的任何证据，也没有其他客观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建筑物是九洲公司拆除的。3.胡志坚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远大于九洲公司提交的证据，应采信胡志坚提交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第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并支持胡志坚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顺德区城管局负担。被上诉人顺德区城管局答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顺德区城管局作出的相关行政处罚文书与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三、行政诉讼举证责任倒置适用于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而本案的拆除行为是由两原审第三人组织实施，顺德区城管局没有义务就不是本局实施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容桂土发中心、九洲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审查焦点在于上诉人胡志坚提起的诉讼是否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胡志坚认为被上诉人顺德区城管局强制拆除了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以北、东安北路以东3098平方米的土地上的建筑物，故而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但被上诉人顺德区城管局却认为其未实施上述拆除行为，拆除行为系由原审第三人容桂土发中心实施。经查，在第一审程序中，容桂土发中心陈述涉案房屋及土地已经由该中心收储，并且收储款已经向四基经济社支付，同时容桂土发中心亦明确承认涉案房屋拆除系由其实施，且提供了房地产收购储备协议书、进账单、支票存根和委托拆卸工程合同书等证据材料。同时，顺德区城管局亦表示因涉案建筑物权属不清，故该局中止了强制执行程序。虽然胡志坚提交了顺德区城管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以及视频资料以证明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为顺德区城管局，但上述文书仅是顺德区城管局可以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前提要件，不足以证明该局实际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而视频资料亦无法证实顺德区城管局的工作人员实际参与了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即在两原审第三人明确承认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实施了对涉案建筑物拆除行为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拆除行为系顺德区城管局实施。经一审法院询问，胡志坚仍坚持对顺德区城管局提起诉讼，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胡志坚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胡志坚提起本案之诉缺乏事实根据，胡志坚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胡志坚的起诉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欧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