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孙元，男，汉族，1965年12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香，女，汉族，1973年7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茶陵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小兵，男，汉族，1976年8月6日出生，住茶陵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三军，湖南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瑞平，男，汉族，1986年1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润民，男，汉族，1976年8月31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树木岭路16号双铁兴苑1号综合楼2616-2617房。法定代表人：王亚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娟，女，汉族，1991年11月9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住临湘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孙元、陈清香、谭小兵与被上诉人赵瑞平、蔡润民、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3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于2021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孙元、陈清香、谭小兵上诉称：撤销原判，由被上诉人赵瑞平、蔡润民向上诉人支付费用74471元，并由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程序违法，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瑞平、蔡润民辩称：刘孙元是老板，我们只是帮他做事，我们到现在还没拿到一分钱工资。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交了农民工工资明细表及有关该项目木工模板与模板作业的合同，结算总金额为1695324元，扣除罚款及未缴电费50704元，该项目劳务款已全部结清。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8万元劳务款实际上是刘孙元与赵瑞平、蔡润民之间的关于此项目利润分配不均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刘孙元、陈清香、谭小兵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赵瑞平、蔡润民向三原告支付费用79471元和逾期付款利息8159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9月21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4倍从2020年元月21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1日止为8159元，后续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到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由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蔡润民、赵瑞平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1日，原告刘孙元与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攸州碧桂园·攸州府项目总承包工程项目木工与模板作业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三原告合伙承包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攸州碧桂园·攸州府项目下的木工及模板作业劳务。2019年1月26日，原告刘孙元（甲方）与被告赵瑞平、蔡润民（乙方）签订《协议书》，将6#栋楼木工与模板的劳务作业的具体施工交由被告赵瑞平、蔡润民完成，约定：“甲方在乙方抽取一定的费用，具体为地下3元/㎡，地上1.5元/㎡，此项费用直接由公司支付给甲方，且需公司开具结算书后进行支付。按合同剩余费用归乙方，具体为地下38元/㎡，标准层33.5元/㎡，此项费用可直接到公司进行结算”。2020年1月7日，被告蔡润民与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达成《工程分包（劳务）结算单》，根据两被告结算的金额明细，被告应支付原告79471元。2020年1月21日，原告到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攸州碧桂园·攸州府项目部询问始知被告赵瑞平、蔡润民仅剩8万余元工程款未领取。原审查明：2018年10月26日，原告陈清香、谭小兵、刘孙元三方就合伙承包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攸州碧桂园·攸州府项目总承包工程项目的木工与模板作业劳务共同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原告刘孙元负责协调与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关系，包括签订木工与模板作业劳务，达成结算并付款。2018年11月1日，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刘孙元施工班组（即三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攸州碧桂园·攸州府项目总承包工程6#木工及模板作业劳务分包给原告刘孙元施工班组，约定承包综合单价为地下室41元/㎡，主体35元/㎡。2019年1月26日，原告刘孙元（甲方）与被告蔡润民、赵瑞平（乙方）签订《协议书》，原告刘孙元将其从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的攸州碧桂园·攸州府项目总承包工程6#木工及模板作业劳务转包给被告蔡润民、赵瑞平，约定：“…施工现场甲方全权交付给乙方进行现场管理，由乙方直接与公司进行联系，甲方不参与现场任何事项，乙方对施工现场质量、安全、文明施工、进度等负责，包括公司给予的一切罚款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在乙方抽取一定的费用，具体为地下3元/㎡，地上1.5元/㎡，此项费用直接由公司支付给甲方，且需公司开具结算书后进行支付。按合同剩余费用归乙方，具体为地下38元/㎡，标准层为33.5元/㎡，此项费用可直接到公司进行结算…”。2020年1月7日，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分包（劳务）结算单，结算金额明细如下：“地下室模板量：2942.57×41＝120645.37元；首层模板量：2633.68×41＝107980.88元；二层模板量：1574.79×35＝55117.65元；三层模板量：1615.24×35＝56533.4元；标准层模板量：37181.68×35＝1301358.8元；屋面层模板量：1456.57×35＝50979.95元；补计工时：1×300＝300元，合计：1692916.05元。”后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扣除罚款、电费等相关款项后向被告蔡润民、赵瑞平支付1644620元，各被告在庭审中对该款项均无异议。被告赵瑞平、蔡润民辩称，原告方从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领取了30000元伙食费，原告刘孙元称其中的8000元于2018年12月27日转账给了蔡润民，被告蔡润民对此无异议。原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三原告与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原告刘孙元与被告蔡润民、赵瑞平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各被告是否需要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攸州碧桂园·攸州府项目总承包工程承建权，此后与三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6#木工与模板的劳务工程分包给三原告，后又与被告蔡润民、赵瑞平签订《协议书》，原告刘孙元将其从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的木工与模板作业劳务转包给被告蔡润民、赵瑞平。三原告及被告蔡润民、赵瑞平均系自然人，不是从事建筑施工的企业，又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不具有承接相关劳务承包的资格和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三原告与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原告刘孙元与被告蔡润民、赵瑞平签订的《协议书》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原告与被告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且原告刘孙元与被告蔡润民、赵瑞平签订的《协议书》系违法转包，该协议也是无效协议，且三原告亦未具体提供劳务，其请求支付相应价款的诉讼请求系依据无效合同的约定，取得的利益为非法所得，故其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孙元、陈清香、谭小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元，由原告刘孙元、陈清香、谭小兵承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过程中，三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三上诉人在2019年1月26日前将木工与模板作业劳务转让给两被上诉人；2019年1月26日之后三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施工进行了技术指导、质量监督、协调两被上诉人与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沟通，故协议约定的费用为三上诉人提供的劳务费用；2.攸州碧桂园攸州府项目代发工资，拟证明2018年12月26日刘孙元从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领取的3万元，全部用于支付木工班组人员的工资，其中支付给两被上诉人8000元，由项目部代发给李真文等民工工资17000元，支付给技术监督员陈某工资5000元；3.证人陈某出庭证词，拟证明三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后对工程进行了技术指导和监督。赵瑞平、蔡润民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我方无关；证据3与我方无关。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符合新证据特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分包纠纷案。争议焦点为原审程序是否违法；蔡润民、赵瑞平是否应当向三上诉人支付费用；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三上诉人并无承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资质，其与湖南建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刘孙元与蔡润民、赵瑞平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审依法认定《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在《协议书》签订后，三上诉人并未提供具体劳务，其根据无效合同约定要求获取利益系非法利益，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元，由上诉人刘孙元、陈清香、谭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郴雯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