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06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胜兰，女，汉族，1962年4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文盲，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3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学鹏，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以潘检刑诉〔2021〕Z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胜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1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慧、检察官助理段瑾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胜兰及其辩护人胡学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0日9时许，被告人王胜兰与被害人孙某在淮南市潘集区块空地里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致孙某的牙齿被打掉三颗、折断一颗。2020年5月22日，经淮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高某的证言；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王胜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胜兰因琐事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胜兰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没有打伤孙某牙齿，其不认罪。 辩护人胡学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胜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能成立，证据不足，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被告人王胜兰无罪。具体如下：一、被告人王胜兰没有伤害被害人孙某的故意。本案是由于孙某前往王胜兰家院子辱骂王胜兰、毁坏王胜兰家桃树苗引发的。二、公诉机关所依据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王胜兰实施故意伤害孙某的行为，不能认定王胜兰有罪。首先，公诉机关所依据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王胜兰击落孙某的牙齿。其次，为何在案发现场未发现孙某脱落的牙齿，孙某为何不在现场报警。三、在冲突的现场没有证据证明王胜兰的行为直接导致孙某牙齿脱落的事实。孙某年事已高，本身就具有牙齿松动、临床牙周炎的表现，其自己不小心摔倒或自己在此前及此后牙齿受到伤害，均有牙齿脱落的可能性存在。四、证人高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高某是孙某的配偶，他没有目击王胜兰打落孙某的牙齿。所以被告人王胜兰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0日9时许，被告人王胜兰与被害人孙某在淮南市潘集区块空地里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致孙某的牙齿被打掉三颗、折断一颗。2020年5月22日，经淮南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2020年6月18日，凤台县公安局丁集派出所民警在网上在逃犯王胜兰的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书证 （1）淮南市公安局古沟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和前科证明证实，王胜兰，1962年4月24日出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凤台县公安局丁集派出所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18日，网上在逃犯王胜兰在其家中被该所民警抓获归案。 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3月20日上午9时许，其在其家房子西边的地里种香瓜。其家地在南面，王胜兰家的地在北面，中间有树枝挡着。王胜兰家就在她家田地北边自家院子里哄孩子，这时其想起去年在她家北边种植的树木死了，其心里有气，就在地里骂，王胜兰听到其在骂，就开始骂其，从她家院子里往其这边走，边走边骂，其也朝她走去。她从北面往南面走，其从南面往北面走，走到她家的地里，其和王胜兰又骂了几句，两人撕扯到一起，她打其，其也打她，互相用拳头往对方胳膊、胸口打，接着其被王胜兰按到地上，其脸朝上，她跪在其身上，用右手拳头朝其头部和肩部打了大概有三四拳。这时，其丈夫高某过来，把王胜兰从其身上拉下，其从地上爬起来后，发现其下面的牙被王胜兰打掉了，出了很多血，牙少了几颗，其气的去拔王胜兰家地里的小桃树，拔了有四颗树，其拿了一颗桃树枝去打王胜兰，被高某拉住没打到王胜兰，王胜兰从地上拿了桃树枝对着其的头上正中间打了两三下，头部被砸流血，还在其胳膊上打了两下。高某把其拉开，带其到古沟派出所报案。 3、证人高某（被害人孙某丈夫）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20日上午9点30分左右，其到东边菜园地锯树，其妻子孙某到南门那个菜园地脸朝北在那骂其家的树是谁搞死的，王胜兰家菜园地北面是其家的树和水沟，当时王胜兰在自家门口，听到孙某说这话，就跑到她家菜园地里，两人站在各自的菜园地里对骂，孙某从南面跑到她家菜园地把她家几颗桃树拔了，当时其听到骂声也就过来了，其就把孙某往西边拉回家，孙某没走，站着西边马路上，其又回到东边的菜园地继续锯树，没几分钟，其听到两个女的又吵架了，在王胜兰家菜地里，王胜兰骑到孙某身上，孙某脸朝上，其把王胜兰拉开，把孙某扶起来，其到现场看到孙某头上和嘴角都有血，嘴里的牙也掉了几颗。其急忙带孙某准备到古沟卫生院看看伤情，就先到古沟派出所。其离开现场的时候王胜兰还在她家菜园地。当时不知道掉几颗牙，后来孙某到潘集北方医院检查下面的牙掉了四颗。 4、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活）鉴字［2020］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重新鉴定申请书、法律意见书、不准予重新鉴定告知书证实，伤者孙某双下中切牙及右下侧切牙脱落，伴有下唇轻度肿胀、牙槽窝血凝块附着、周围牙龈充血水肿等明显外伤表现，虽然有牙周炎的临床表现，但临床及影像检查其余各牙齿在位，无异常活动，上下骨吸收未达1／3，分析认为外力对其损伤起主要作用；其左侧侧切牙冠折，但残根可见部分龋坏，根尖部周隙明显增大，牙病明显。符合伤病共同作用，不予考虑。对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ｑ之规定，孙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告人王胜兰对伤情鉴定结论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作出决定对孙某的伤情情况不准予重新鉴定。 5、现场勘验、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淮南市潘集区，中心现场位于高湖村王胜兰家与孙某家中间的一片空地处，现场东边是树林，南边是孙某家，西边是村道，北边是王胜兰家。 6、被告人王胜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3月20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其在家门口带孩子，路南面是其家菜地，菜地南面就是孙某家的菜园地，两家菜园地中间有树枝挡着，孙某家住在菜园地东南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孙某来到其家菜园地，就在地里骂死一家的把她家树给搞死了，其听了很生气，问她谁把你家杂树搞死了，又不是其家搞死的。她把其家田地里的几颗桃树拔了，其看到很生气，就从北面往南面走，走到其家地里，其和孙某相互骂了几句，孙某往其的左脸打了一巴掌，其和她撕扯到一起，她打其，其也打她。刚开始两人相互拿拳头往对方胳膊、胸口打。接着其把孙某摔倒在地上，孙某拉着其的衣领，其用双手按住她。孙某丈夫高某来到现场，将其拉开，把孙某扶起来。孙某从其家地里拿了一个小桃树枝要打其，被她丈夫拉住了，她又拿桃枝打其左侧肩膀，其很生气，也从地上拿了桃树枝对着孙某的头上正中间打了两三下，其看到孙某头部流血了，是其拿树枝打的，她的嘴部也流血了，下面的牙掉了几颗，具体怎么掉的其不清楚，其没有打她的嘴部。在其跟孙某打架之前，其没有看到孙某的嘴部流血，没有看到她牙齿脱落。其的两只手有伤，是孙某拿树枝打其，其用双手挡时刮的伤，其的肩部有点疼。后来高某把其拉开，孙某吵着要去报警和高某离开现场，其一直在现场。其毕竟把孙某头部打伤了，其丈夫去找她家人讲讲。 关于被告人王胜兰提出没有打伤被害人孙某的牙齿以及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胜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能成立，证据不足，应按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被告人王胜兰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经查，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胜兰的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被害人孙某、证人高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言和被告人王胜兰在侦查阶段询问、讯问笔录，且有相关书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案发当日12时被告人王胜兰在侦查机关询问笔录称2020年3月20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其到其家地里，其和孙某相互骂了几句，孙某往其的左脸打了一巴掌，其和她撕扯到一起，她打其，其也打她。刚开始两人相互拿拳头往对方胳膊、胸口打，接着其把孙某摔倒在地上，孙某拉着其的衣领，其用双手按住她。孙某拿桃枝打其左侧肩膀，其很生气，也从地上拿了桃树枝对着孙某的头上正中间打了两三下，其看到孙某头部流血了，是其拿树枝打的。她的嘴部也流血了，下面的牙掉了几颗。在其跟孙某打架之前，其没有看到孙某的嘴部流血，没有看到她牙齿脱落。其毕竟把孙某头部打伤了，后其丈夫去找她家人讲讲。后被告人王胜兰在侦查机关的多次讯问中对上述事实均认可，当庭对其在侦查机关的询问、讯问笔录均无异议。被告人王胜兰供述伤害被害人孙某的过程以及在现场看到孙某的受伤部位和被害人孙某的陈述案件事实及其所受犯罪侵害的情况与证人高某证实所了解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证人高某的证言具有可靠性，应予以采信。且有对被害人孙某伤情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等在案相关书证予以印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充分证实被告人王胜兰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胜兰承认其与被害人孙某发生厮打并拿树枝将孙某头部打流血的事实，并供述在案发现场看到孙某嘴部也流血了，下面的牙掉了几颗，在其与孙某打架之前，没有看见孙某的嘴部流血的事实，但其否认将孙某的牙齿打伤的事实，当庭拒不认罪。可见被告人王胜兰对伤害被害人孙某的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以此推卸法律责任。被告人王胜兰提出没有伤害孙某牙齿的事实以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胜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能成立，证据不足等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被告人王胜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胜兰因琐事与被害人孙某发生厮打，故意伤害被害人孙某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告人王胜兰到案后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拒不认罪，鉴于被害人孙某在本案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及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王胜兰酌情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胜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能成立，证据不足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王胜兰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一个月幅度内量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胜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胜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咏梅 人民陪审员  汪家多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