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翰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谢汉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多红，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超，男，197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兵，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坤，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翰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翰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勇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4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瑞晖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翰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汉勇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多红，被上诉人刘勇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兵、罗永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翰航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翰航公司与刘勇超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翰航公司无需支付刘勇超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6116.92元；3.判决翰航公司仅需支付刘勇超提成工资22410.8元；4.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刘勇超承担。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翰航公司与刘勇超在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翰航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勇超支付提成工资52948元；三、翰航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勇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6116.92元；四、驳回翰航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翰航公司负担。判后，翰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改判翰航公司与刘勇超之间无劳动关系；2.改判翰航公司无需向刘勇超支付二倍工资差额56116.92元；3.改判翰航公司与刘勇超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是合伙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4.改判翰航公司只需向刘勇超支付22410.8元；5.判令刘勇超承担一审、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翰航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一、翰航公司与刘勇超于2018年6月1日签订了《合伙人合同书》，翰航公司没有对刘勇超进行日常劳动管理和考核。二、翰航公司与刘勇超在2019年9月21日签订了一份《翰航项目费用结算单》，这是翰航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刘勇超之间对前期合作项目进行的结算。2019年7月初，翰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家庭和公司发生重大变故，刘勇超趁翰航公司法定代表人患有焦虑症在广州珠江医院进行治疗期间，要求翰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返回公司签订结算单。该结算单没有加盖翰航公司的公章，存在法律效力方面的瑕疵。仲裁裁决错误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9月21日，双方的合作关系在2019年5月31日已期满终止，刘勇超只是因其承包翰航公司委托执行的项目尚未完成而跟进后续工作。按照约定，刘勇超未完成项目的执行和收款，无法拿到提成款，对此《翰航项目费用结算单》的内容可以印证。三、原审错误判决翰航公司需向刘勇超支付二倍工资差额56116.92元。翰航公司与刘勇超建立的系合伙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且双方的报酬及费用已在签订《翰航项目费用结算单》时确定并告一段落。翰航公司在2019年8、9、11月向刘勇超转账共计30537.2元，是因为双方在《翰航项目费用结算单》中约定翰航公司还需向刘勇超支付52948元的分红款。尚未支付的22410.8元，是由于双方在合作期间约定由刘勇超跟进的部分项目服务尚未结束，一些费用客户尚未支付。上述款项并非翰航公司向刘勇超支付的工资。根据刘勇超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9年7月翰航公司未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被上诉人刘勇超答辩称，不同意翰航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期间，翰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刘勇超与谢汉勇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二、《费用报销单》，证明刘勇超的劳务费（工资）包含交通费、差旅费等，实际劳务费并没有那么多。三、《安全生产风险体系咨询辅导服务合同（广州翰航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河源输变电工程公司安风体系建设项目是翰航公司的客户。四、《安全生产风险管理体系咨询辅导服务合同（广州创新科技有限公司）》，证明刘勇超违背诚信原则，违反商业道德，将翰航公司的客户撬走变成自己的客户，给翰航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五、郑爱惜的社保缴费明细表，证明郑爱惜曾经是翰航公司的员工，刘勇超利用翰航公司的员工和资源谋取私利，严重影响翰航公司的声誉。六、翰航公司会计和谢汉勇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刘勇超与郑爱惜在外地购买了社保。七、《报税工资清单》，证明刘勇超主张的工资包含差旅费、交通费、餐费补贴等费用，这些费用不是每个月固定支付的，只有在执行项目才有的。刘勇超认为，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的内容不能反映出双方是合作关系，并且结合该证据的内容中提到的要求双方就今后的合作模式进行沟通，以及要求翰航公司核对项目的提成，该内容也与双方在2019年9月21日签订的《翰航项目费用结算单》相互印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刘勇超进行交通报销；根据双方约定，差旅费、交通费是每月实报实销，也符合双方劳动关系的特征；针对2019年1月15日的费用报销单，208.30元这笔费用发生的原因，是谢汉勇组织公司员工及其子女一并出游，由刘勇超支付打车的费用，所以翰航公司出示的证据不完全是刘勇超的差旅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河源输变电工程公司是翰航公司的固定客户。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该证据只有一张封面，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该参保的人员是郑爱惜，其与翰航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六，翰航公司无法出示原始载体，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七仅是报税记录，无法证明双方的真实劳动报酬，从原审法院确认的劳动报酬来看，刘勇超的工资由底薪10000元加提成加年底现金分红组成。刘勇超在本院二审期间亦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9年9月3日翰航公司交给刘勇超的《新科创监理公司安全风险管理体系审核实施受偿会议》以及《安全生产风险管理体系认证信息调查表》，证明刘勇超在2019年9月还在为翰航公司工作。二、两份咨询日志，拟证明刘勇超后期还在为翰航公司工作。三、《企业公示信息》以及涉及翰航公司与其员工劳动争议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明翰航公司除了与刘勇超之外，还涉及多件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这些案件已经到执行阶段，翰航公司的注册资本亦从原来500万元骤减到20万元，存在影响刘勇超权益实现的情况，请求法庭尽快裁决。翰航公司认为，对刘勇超提交的上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因为刘勇超需要对翰航公司的项目跟踪完毕。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翰航公司虽上诉称其与刘勇超之间只是合伙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不应向刘勇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以及其在2019年8月至11月期间已经向刘勇超支付了共计30537.2元的分红款，并对此提供了聊天记录截图、《费用报销单》等证据证实。但以上证据仍不能充分证明翰航公司的上述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翰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翰航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瑞晖二〇二一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