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5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陈村片区世纪大道与迎宾路交汇处晋江宝龙城市广场写字楼地块一商业裙房楼1层132商铺及塔楼D6层。 代表人：江晓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林，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婉清，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志强，男，198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华，女，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庄丽花，女，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志强、杨亚华、庄丽花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7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晋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1民初7492号民事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即1.由庄志强与杨亚华连带偿付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垫付闽ＣＺ××××号轿车的车辆维修费总计人民币23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庄志强与杨亚华承担。3.庄丽花涉嫌保险诈骗，请求涉及到庄丽花的部分移送公安处理）］ 事实和理由：一、庄丽花在事故发生当日在明知道实际驾驶者为庄志强的情况下，允许庄志强找他人顶替，同日庄志强出具书面《承诺书》购买被保险人车辆(实际支付的是车辆损失费用)，且在交警部门及平安财险晋江公司调查过程中弄虚作假，而后报保险理赔，其行为已涉嫌保险诈骗，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多次要求审查，一审未审查。首先，庄丽花事故当天虽然未驾驶车辆，但是其在事故当天就已知道实际的肇事车主是庄志强。并且同意由庄志强出具书面《承诺书》购买被保险人车辆，这是一个发生在半夜的交通事故，经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庄志强在事故现场指使他人顶替，2017年8月12日被查获。如果不是平安财险晋江公司通过调查公司多方面调查才还原了事实，在发生当日找他人顶替的情况下，最早事故认定是按照简易程序处理，庄丽花车辆的驾驶员承担的是事故的全部责任。明明不是庄丽花方面的责任为何庄丽花方面就直接担下了责任?因为存在利益交换，庄志强方通过付款的方式改变了事故经过的陈述，免除了其可能存在的醉酒或者其他严重违法行为的责任，而庄丽花方面，一手拿着庄志强的钱，一手又找保险公司理赔，可以重复获赔，且庄志强方面不敢有任何异议。其次，《承诺书》明面上是车辆购车款，但是实际上是为了掩盖庄志强为实际肇事驾驶员而私下收取的车辆赔偿。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如果是购车款，庄丽花自始至终都没有将车辆交付给庄志强。庄丽花在一审抗辩，是因为庄志强车款没有给足。但是奇怪的是，给了20多万元购车款，在事故发生后2年内，庄志强就这么自愿且坚决的没有要求把钱退回去或者要求交付车辆。在一审过程中，庄志强明确承认，是因为撞了庄丽花的车才给了这个钱，那么这个钱就是车辆损失的赔偿款而非购车款。法律上没有规定纯车损的交通事故赔偿是要修复受损车辆，重新换辆车也是赔偿的一种形式。从本质上看，早在庄丽花向平安财险晋江公司理赔前，就已经收到庄志强的赔偿款207698元。原审未对《承诺书》性质、形成背景和实际作用予以综合分析，只认定是庄丽花和庄志强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是错误的。最后，在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向庄丽花了解案情时，其在多次的索赔申请书和承诺书中书面确认，因为庄志强拒绝赔偿，没有得到肇事车辆和驾驶员的任何赔偿。但是实际上，庄志强于2017年6月19日分四次转账18万元，2017年6月20日转账支付2万元，2017年6月28日与7月27日各转账3849元，总计向庄丽花付款207698元。因为案件事故尚未查清，所以平安财险晋江公司直到确认实际肇事司机后，在2017年的9月12日进行定损。定损时需要一定时间的，但是庄丽花却可以预知大概的赔偿金额，并且提前收到肇事司机也是就庄志强先行支付的赔偿款。其在明知事故实际肇事方与经过的情况下，隐瞒不报，且在拿到庄志强赔偿款后，其以非法占有保险金为目的，虚假陈述保险事隐瞒获赔事实，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已涉嫌保险诈骗罪。这是一个应该重点审查的事实，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在原审多次陈述，但判决书未进行审查，查明事实严重不清。 二、杨亚华为庄志强母亲，庄志强在事故发生后找他人顶替，该行为作为庄志强母亲的杨亚华不可能不知道，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同样存在过错，理应与庄志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其与维修行及庄丽花按照事故发生当时的市场中间价格对于被保险车辆进行维修，为此支付23万元的车辆维修费。首先，因涉案的车辆为宝马轿车与一般车辆的零配件价格有所偏差。鉴定机构只参照了4s店的维修清单，没有实际调查宝马转向器的市场价格，直接将4S店的维修清单价格等同于市场中间价，该鉴定结论不客观。按照宝马车的转向器经销商价格为34247.79元，带税价格为38700元，平安财险晋江公司等在定损时按照3万元计算合理，鉴定机构给出的16500元明显低于市场中间价，且鉴定报告未说明定价差距近一倍的理由及其定价的依据。其次，前轮罩板(左)，在左侧大梁下折，轮罩板整体下沉幅度大且下部撕裂后根本无法修复，已提供细节损失标注照，鉴定机构却在鉴定报告中写明未见该部件明显与本案的客观实际不符。再者，组合开关，在气囊游丝盘同组合开关集成一体，全车气囊弹起游丝熔断，必须更换游丝，已提供复勘旧件照片。鉴定机构却在鉴定报告中写明未见该部件明显与本案的客观实际不符。最后，是因为三被上诉人的串通导致案件事故经过无法顺利查实，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其与维修行及被庄丽花按照事故发生当时的市场中间价格对于被保险车辆进行维修，为此支付23万元的车辆维修费是合理的。因为时间久远，事故定损照片无法完整清楚还原车辆损失情况，在事故发生一年多后进行车辆鉴定，本身就是不公平，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瑕疵众多，根本无法作为定案的依据。平安财险晋江公司支付的23万元赔偿款应得到全部支持。 庄志强辩称：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庄丽花辩称：庄丽花不构成保险诈骗。一、本事故发生的时候，庄丽花并不在现场，本案交通事故是真实的事故，而不是人为制造的。关于卖车的价格当时是根据首付款加按揭的款项协商确定的。从事故发生到保险公司定损相差了三个月的时间，庄丽花并不能预知定损的价格是多少。二、在报赔偿的时候，这辆车的所有权人还是庄丽花，庄丽花跟庄志强之间的买卖关系，庄志强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所以所有权还是属于庄丽花的。根据民法关于所有权转移的规定，从庄志强履行与庄丽花之间的买卖合同情况看，并未完全履行，因此本案的车辆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庄丽花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保险公司索赔。如果庄志强有履行买卖合同，庄丽花可以对其支付的款项进行处理，庄志强有还部分款项是直接还给银行的按揭款，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庄丽花的行为并不存在保险诈骗的行为。 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庄志强与被告杨亚华连带偿付原告垫付闽ＣＺ××××号轿车的车辆维修费总计23万元及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垫付款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利息损失。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庄志强、杨亚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支公司。案涉事故车辆闽ＣＺ××××号轿车的所有权人是庄丽花，闽Ｃ2××××号轿车的所有权人是杨亚华。2016年11月29日，庄丽花将其所有的闽ＣＺ××××号轿车向平安财险晋江公司投保了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30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29日24时止。2017年6月15日0时47分许，庄志强驾驶闽Ｃ2××××号轿车沿308线自崇武往惠安方向行驶，至惠安县308线崇武镇海峡酒店路段，驾车自慢速车道向路中左转掉头过程中，与同向行驶于左侧相邻快车道上由张弘驾驶的闽ＣＺ××××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庄志强在事故现场指使他人顶替，2017年8月12日被查获。2017年9月18日，惠安交警大队对本事故作出“重新认定第2017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该事故发生后，惠安交警大队于2017年6月29日适用简易程序做出第201755043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弘承担全部责任。现经复核调查后发现原事故认定中闽Ｃ2××××号肇事轿车驾驶人和事故事实错误，2017年9月18日惠安交警大队依法撤销第201755043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纠正，对本起交通事故责任作出重新认定，认定庄志强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张弘不承担本事故责任。2017年9月25日，庄丽花就闽ＣＺ××××号轿车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原告申请索赔，平安财险晋江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支付庄丽花保险赔偿款23万元。 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庄志强的申请，委托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闽ＣＺ××××号轿车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即维修费用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闽方司（2019）车损鉴字第02002号”《事故车辆损失鉴定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报告书》）1份，鉴定评估意见为：经调查核实与规范理算，评定闽ＣＺ××××号小型轿车2017年6月15日事故损坏修复零部件材料费171260元，工时费28900元，扣除更换零部件残值3350元，合理修复费用共计196810元。2019年7月8日，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鉴定所书面说明申请书》1份，申请该鉴定所对《报告书》中转向器、组合开关、前轮罩板（左）的费用评估标准及依据进行书面详细说明。2019年7月19日，该鉴定所作出《关于鉴定报告部分计损项目确认意见说明》（以下简称《意见说明》）1份。一审法院认为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报告书》，来源合法，鉴定程序合法，且该鉴定所并就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对《报告书》提出的异议作出了《意见说明》，一审法院对《报告书》《意见说明》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认定事故车辆闽ＣＺ××××号轿车的修复费用为1968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平安财险晋江公司与庄丽花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庄志强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庄丽花投保的车辆造成损害，庄志强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已向庄丽花赔偿保险金，依法享有代位行使庄丽花对庄志强请求赔偿的权利，案涉保险车辆闽ＣＺ××××号轿车修复费用为196810元，庄志强应当赔付给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平安财险晋江公司请求支付其赔偿车辆维修费后的利息损失，依法应调整为自平安财险晋江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平安财险晋江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杨亚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判决：一、庄志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平安财险晋江公司保险车辆闽ＣＺ××××号轿车修复费用19681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平安财险晋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2元，由平安财险晋江公司负担600元，庄志强负担4322元。鉴定评估费11800元，由庄志强负担10100元，平安财险晋江公司负担1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定的车辆修复费用是否合理；2、杨亚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付的责任；3、是否应以涉嫌保险诈骗罪由法院将庄丽花移送公安部门侦查。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争车辆维修费用追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庄志强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闽ＣＺ××××号轿车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即维修费用进行评估鉴定，该鉴定所鉴定评估意见认为闽ＣＺ××××号小型轿车2017年6月15日因事故损坏合理修复费用为196810元。该鉴定所还就平安财险晋江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关于鉴定报告部分计损项目确认意见说明》，对平安财险晋江公司的意见作了回复。二审中，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就一审法院以上述鉴定评估意见为准认定诉争维修费用不服，但依据和理由不充分，以维修配件转向器为例，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中显示转向器配件报价为30000元，该报告显示涉案车辆闽ＣＺ××××号轿车承修厂为泉州惠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但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鉴定报告部分计损项目确认意见说明》的附件，即承修厂泉州惠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涉案车辆修复的结算单显示，转向器配件结算价格为16400元，折扣后仅为14759.99元，与鉴定评估意见中核定价格16500元相近，另，平安财险晋江公司一审起诉提供的证据清单中并未体现上述结算单。上述结算单配件价格应视为涉案车辆闽ＣＺ××××号轿车受损配件实际维修价格，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关于涉案的车辆与一般车辆的零配件价格有所偏差以及宝马转向器的市场价格较高的意见与实际不符，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评估意见可以作为合理参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平安财险晋江公司有权向庄志强请求赔偿的车辆修复费用19681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杨亚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付责任的问题。杨亚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付责任的关键在于是否有证据证实其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首先，杨亚华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将该轿车交由已成年并具备驾驶资格的庄志强驾驶，不存在过错；其次，庄志强作为一个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独立为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平安财险晋江公司认为杨亚华为庄志强母亲，故其应当知道庄志强在事故发生后找他人顶替的事实，仅仅是主观推断，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三、关于是否应以涉嫌保险诈骗罪将庄丽花移送公安侦查的问题。庄志强于2017年6月15日向庄丽花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购买庄丽花所有的涉案车辆闽ＣＺ××××号轿车，并约定庄丽花必须配合庄志强将该车相关手续交接处理完毕。庄丽花收执上述《承诺函》后，庄志强支付了部分购车款，先后向庄丽花支付购车款207698元，庄丽花主张因庄志强未按照约定完全履行，所以所有权还是属于庄丽花，车辆因此尚未移交给庄志强，庄志强对此并无异议，以上事实可证实双方之间成立车辆买卖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关于庄丽花涉嫌保险诈骗罪的主张多出于主观推断，缺乏直接有效证据，因人民法院没有侦查职权，平安财险晋江公司如认为确有可能及必要，可自行向有管辖权的公安侦查部门请求立案侦查，一审法院以诉讼请求不合理为由驳回其要求法院以涉嫌保险诈骗罪将庄丽花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的要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晋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22元，减半收取246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帆 审判员 吴钟毅 审判员 陈建宇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启阳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