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2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靖萱，女，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科，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原审被告：姜永利，女，195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姜靖萱因与被上诉人董科、原审被告姜永利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0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姜靖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在一审原告，被告均同意将课程延期的前提下，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原告尚未返回继续学习期间因自身原因无法再向原告正常授课，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接受英语教育培训，此系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法正常履行服务合同，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认定错误。真正事实为一审原告在课程结束到期后自动放弃课程。一审原告自2019年10月13日起在没有告知被告的前提下无故不来上课，一审被告联系原告并询问不来上课的原因后，一审原告说给其孩子报了个为期三周的美术集训，并表示集训后继续上课。三周后，一审原告并未按其所说的到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来上课，也并未主动联系被告说明其没来上课的理由，而是被告又主动联系原告询问为什么没来上课，一审原告说集训还没结束，待放寒假再来上课，大概是在2020年1月10号左右。一审被告此时提醒原告其所剩课程的学习期限将在12月16日到期，原告希望被告将其课程延期至寒假结束，也就是2020年的2月底。一审被告同意将其课程延期至2020年2月底，并告知原告2月底之前再不来上课，就不管啦。一审原告口头表示同意。上诉人在一审法庭上陈述事实时，反复强调了原告与被告最终达成的上课截止时间为2020年的2月底，这一点一审法官并未采纳被告的叙述，宣判原告，被告均同意将课程延期至没有任何期限。2.上诉人认为，如果一审原告在与被告共同约定好的课程截止日期2020年2月底前协商上课事宜，一审被告是不可能不给原告上课的，哪怕是疫情期间也可以给原告网络授课。可是，一审原告自始自终都不联系被告甚至在今年的7月初恢复线下授课时，一审被告在微信朋友圈中通知学员线下恢复后(微信朋友圈有截图为新证)，其他学员均返回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继续学习，唯有一审原告没有联系或返回沈阳领航艾薇教育有限公司继续上课。一审原告的种种行为表现，就是自动放弃课程。在7月底前，一审被告已将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所剩的大部分有效学员的课时已经全部消耗完毕，剩余的几名学员转给了朋友的公司继续消耗课时，因此将公司注销。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在原告尚未返回继续学习期间，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法再向原告正常授课，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接受英语教育培训一项与事实大相径庭。事实是一审被告屡次三番地主动联系原告要求其上课，原告都不来上课，根本没有实现自己的口头承诺。3.关于具体退费数额，一审法院判定的25875元(75节*345元)，上诉人有很大争议。一审法院用原告所交总学费除以总课时得出的结果乘以原告所剩课时(还没有扣除赠送的10课时)这一算法是错误的退费计算方法。被告在收取原告费用时是明确原告所报课时总数必须达到150课时的前提下才能享受折扣价，如果所报课时为100课时以下，将按照单价每课时400元收取。原告表示报150课时后交费20000元预付款。之后被告又给原告一个折扣，方式是按照200课时的单价收取原告150课时的价格即：345*150=51750(有价格牌为证，一审法庭已提供)上诉人认为，即使退费，也不应该按照一审法院的算法，而是按照原告在今年7月20日打电话提出退费后，被告经研究决定发给原告的退费说明(一审法庭审理中原告已提供被告发给原告的微信截图)进行退费，即用原告所交的总费用减掉原告所上的课时乘以单价每课时400元，减掉教材费150元，减掉赠送的10课时，减掉退费手续费(一审原告同意自己违约在先的违约金)即51750-400*75-150-400*10-51750*5%=15012.5元。(一审被告现提供手写给原告的退费原件为新证明)一审法官也看到过此证明，被告也曾详细解释了每一条的退费内容。4.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二被告不得以其原公司的退费管理制度的约定来对抗其应付的违约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真正的违约方是一审原告，而不是被告。事件的自始至终都是被告主动联系原告要求其上课，而原告一次次地违约不来上课，我不明白为什么原告的违约行为怎么还是合理合法的呢?上诉人清楚的记得原告唯一主动联系被告是在今年的7月20日，原告打电话给被告执意要求退费(一审法庭被告已叙述，通话时间记录有截图为新证)，其后被告与原告一直在协商退费问题，并把应退金额通过微信发给原告(具体数额上条已阐述)，被告认为原告想敲诈一笔才把被告告上法庭(被告在一审中的诉求退款为29920元)。并不是像一审判决书中所说的二被告对抗其应付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以上4点是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的主要原因。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法律不应该因为一审原告是消费者，就宣判他没有任何责任。对于这种言而无信的家长，法院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如果一审原告的真实目的真是由于想继续接受英语培训而无法实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允许上诉人恢复或重新成立公司，并按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继续履行与一审原告的培训合同。董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姜永利陈述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董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补课费剩余款26920元，学校倒闭违约金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董科于2019年3月16日在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处缴纳学费2万元定金为其孩子学习雅思英语，共计课时150节，课时费总计51750元，每节课345元，课程时间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12月16日。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培训服务合同。原告在学习完前2万元的课程后，于2019年8月23日补齐了后续课时费31750元。原告在上了75节课后告知被告姜靖萱，因原告孩子需要参加美术培训，先暂停雅思的学习，待美术培训结束后再上课，被告姜靖萱对此同意。被告姜靖萱后期联系原告，原告表示美术培训尚未结束，要继续延期，被告姜靖萱对此同意。其后，在原告尚未返回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处继续学习期间，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撤出原经营地址，不再经营。另查明，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由二被告注册成立，注册资本45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姜靖萱认缴出资额20.25万元，比例45%，被告姜永利认缴出资额24.75万元，比例55%。2020年6月10日，二被告在简易注销程序中签订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该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注销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董科向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缴纳课时费后，在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处接受雅思培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服务合同，但实际建立了教育培训关系，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收取原告交纳的培训费后，应为其提供雅思培训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在原、被告均同意将课程延期的前提下，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原告尚未返回继续学习期间因自身原因无法再向原告正常授课，导致原告无法继续接受英语教育培训，此系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无法正常履行服务合同，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主张退还尚未学习期间的课时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具体退费数额，根据被告姜靖萱向法庭提供的课程表，原告共计上课75节，尚有75节课未上，故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课时费25875元（75节×345元/节）。关于二被告提出其原公司的退费管理制度已规定了不予退费的情形的抗辩意见。首先，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该退费管理制度已向原告告知或送达，即二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对该退费制度已经知晓。其次，该退费管理制度为二被告原公司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对于费用的收取及清退，系双方服务合同的关键问题，但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另行对此作出说明。由以上，二被告不得以该退费管理制度的约定来对抗其应付的违约责任，对二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2020年7月28日，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其尚未处理的债权，二被告签订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由全体股东为责任主体，故本案应由二被告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问题。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有关违约金的约定，故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靖萱、姜永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董科课时费25875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姜靖萱、姜永利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元，减半收取274元，由被告姜靖萱、姜永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靖萱提供了微信公告一份，证明：线下恢复上课后通知学员回来上课，但被上诉人没有继续上课。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我不来上课的证据。2021年7月20日接到被上诉人退费申请，我不是不给他上课，是他自己不来上课。董科质证意见：上诉人没有通知我来上课，之前我已经告知上诉人不来上课停课。我们之前通过电话，等到孩子放假时还会继续上课的。过了几天我就听说上诉人不干了房子不租了公司解散了。经审查，本院认为，姜靖萱提供该证据不能证明董科构成违约，对该证据涉及事实本院二审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和相关解释的规定，本院二审只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董科向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交纳培训费用双方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属于服务合同性质。董科基于对培训机构的信任向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交纳高额培训费用具有接受培训诚意，从教育培训服务合同的属性，董科购买教育服务享有选择安排上课时间的权利，因被培训学员参加其他培训学习双方对培训期限进行了展期，尤其在新冠疫情发生后，被培训学员不能按照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安排参加培训，并不构成董科的违约行为。相反，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疫情期间停止办学并由股东申请注销，一审认定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董科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基于合同解除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应承担返还预交培训费用责任。关于姜靖萱、姜永利应退返培训费用的标准确定问题。基于以上认定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不能继续提供教育培训构成违约，受疫情影响所培训学员不按照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通知安排参加培训并不构成构成违约，姜靖萱主张应按照实际上课每课时收费400元收取时费后再予退费，自不能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沈阳领航艾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构成违约，同时基于姜靖萱、姜永利认可赠送10课时的自认意见，按照实际收费标准每课时345元收取退返课时费，判决姜靖萱、姜永利退返课时费2587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姜靖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对一审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元，由上诉人姜靖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赵春玲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徐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