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04民再2号抗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燕雷廷，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捕前住博山区，现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原审被告：王祖兵，男，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捕前住博山区，现因涉嫌虚假诉讼罪被羁押于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看守所。原审原告燕雷廷与原审被告王祖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鲁0304民初302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淄检民监[2021]37030000014号民事抗诉书，以本院（2019）鲁0304民初302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是伪造的，系双方当事人提起的虚假诉讼为由，对本案提出抗诉。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2月3日作出（2021）鲁03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根据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令出庭通知书，委派检察员唐健、袁金海出席法庭。原审原告燕雷廷、原审被告王祖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立案受理及审理情况：原告燕雷廷诉被告王祖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鲁0304民初3024号。原告燕雷廷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12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自2018年起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经双方对账，被告于2019年5月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燕雷廷人民币拾壹万贰仟元整（￥112000）借款人：王祖兵3703041991042144142019年5月6日”，后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并于2019年9月1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燕雷廷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归还日期：2019年9月16日借款人：王祖兵37030419910421441415589372345入款账户：62×××79借款日期：2019年9月12日”。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转款20万元，并收取被告利息1500.00元。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组织双方进行听证、调解，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王祖兵于2019年10月8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燕雷廷借款310500.00元。本院于当日作出（2019）鲁0304民初302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同时根据调解中双方的意见，确定案件受理费2990.00元、保全费2080.00元由原告燕雷廷负担，并于当日将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燕雷廷与王祖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鲁0304民初3024号民事调解书，姚永燕向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举报，认为该案件为虚假诉讼。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依职权启动监督程序，对该案依法进行了审查后提请本院抗诉，本案现已审查终结。2019年9月17日，燕雷廷起诉王祖兵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王祖兵归还借款本金312000元。2、判令王祖兵支付诉讼费、保全费。当日，燕雷廷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法院查封、扣押王祖兵银行存款312000元，或相同价值的其他财产。同年9月18日，博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04民初302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王祖兵银行存款312000元。同年9月29日，博山区人民法院组织进行庭前调解，并主持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制作了（2019）鲁0304民初30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受理了原告燕雷廷与被告王祖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郭顺利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起被告陆续向原告借款，经双方对账，被告于2019年5月6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燕雷廷人民币拾壹万贰仟元整（￥112000）借款人：王祖兵2019年5月6日”，后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并于2019年9月12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燕雷廷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归还日期：2019年9月16日借款人：王祖兵15589372345入款账户：62×××79借款日期：2019年9月12日”。原告于2019年9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转款20万元，并收取被告利息1500元。调解协议约定：被告王祖兵于2019年10月8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燕雷廷借款31050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原告燕雷廷负担。本院（抗诉机关）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博山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检察机关调取查阅相关案卷、向举报人姚永燕调查核实后，发现2019年7月24日王祖兵与案外人张海英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出售王祖兵名下张店齐悦国际盛悦园29号楼2单元6层602室房产，定金20000元、首付款480000元、尾款为850000元，并由王祖兵负责偿还该房屋的银行贷款550000元。为偿还该银行贷款，2019年9月4日，王祖兵与姚永燕签订借款协议，王祖兵向姚永燕借款5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10月2日，借款利息为25000元。协议约定“借款人王祖兵以出售张店齐悦国际盛悦园29号楼2单元6层602户获取商业贷款85万元房款作为质押，房款银行卡交给出借方”。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姚永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祖兵转账合计550000元。上述房款850000元于2019年10月8日转账到户，但该款项因王祖兵与尹连杰、燕雷廷等人民间借贷纠纷案已被法院执行局划扣。检察机关调取查阅王祖兵与尹连杰、王祖兵与燕雷廷、王祖兵与孙菲三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以及王祖兵与王恩赫抚养费纠纷案的原审卷宗后发现：1、尹连杰、燕雷廷与王祖兵系老乡关系，王祖兵与孙菲系夫妻（2019年8月12日离婚），王恩赫系王祖兵与孙菲的儿子，当事人之间关系密切。2、该四起案件均系同一天起诉（2019年9月17日）、同一天通过同一家保险公司承保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同一天进行调解、同一天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3、该四起案件庭审均无对抗性，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事实、证据及诉讼请求全部认可，双方当事人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陈述高度一致，并当庭达成调解合意，存在明显的诉讼异常。4、王祖兵向尹连杰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86000元，借款日期为2019年9月12日，约定归还日期为2019年9月16日。王祖兵向燕雷廷出具的借条，借款日期也为2019年9月12日，约定的借款归还日期也为2019年9月16日，在违约一天后，二人未采取催收措施立即提起诉讼的行为异于常理、有悖常情。王祖兵与孙菲的离婚协议载明，王祖兵在婚姻存续期间先后借用女方信用卡及向女方借款共计肆拾万元，约定在离婚后一个月内，男方一次性向女方付清（离婚日期2019年8月12日，即在2019年9月12日前付清），在未采取催收措施，在王祖兵违约几日后，即与燕雷廷、尹连杰同日起诉王祖兵的行为较为异常。检察机关查询相关银行流水发现，2019年9月11日11：19分，王祖兵从其招商银行（尾号0789）银行卡中取现45万元，同日16：06分王传业往其农信银行卡中存入现金20万元，后分五次将20万元转账至燕雷廷账户，9月12日13：49分，燕雷廷将20万元转至王祖兵农行卡（尾号6879）。9月12日13：55分、15：46分，尹连杰先后两次往其银行卡存入现金共25万元，随即于15：55分将25万元转至王祖兵农行卡（尾号6879）。王祖兵取现金额与王传业、尹连杰存入金额、转出金额一致，且时间紧密，存在借银行流水伪造借款出借凭据的嫌疑。基于以上证据材料，2020年9月23日，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山东省公安厅、山东省司法厅关于防范和惩治虚假诉讼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的规定，将王祖兵、燕雷廷、尹连杰、孙菲涉嫌虚假诉讼罪的线索移送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2020年10月21日，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将此案立案侦查，同年10月27日，以涉嫌虚假诉讼罪对王祖兵、燕雷廷、尹连杰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20年11月27日，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虚假诉讼罪对犯罪嫌疑人王祖兵、燕雷廷、尹连杰批准逮捕。2021年1月5日，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将该案移送审查起诉，三名犯罪嫌疑人在审查逮捕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对其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构事实提起诉讼，通过财产保全、骗取法院调解书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认罚。目前，该案正在审查起诉阶段。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一）书证1、王传业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62×××72）2019年9月11日存款交易凭证一张，证实，王传业于2019年9月11日向该账户现金存入200000元。2、王传业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62×××72）交易明细一页，证实2019年9月11日，王传业向燕雷廷账户分四次共转入12万元。王传业通过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卡号62×××09）向燕雷廷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16）分两次转账共计8万元。3、王祖兵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62×××89）交易明细一页，证实：2019年9月12日，燕雷廷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卡号62×××16）向王祖兵该银行卡转存20万元。4、（2019）鲁0304民初3024号卷宗一册，证实燕雷廷向博山区人民法院就涉案债务起诉王祖兵、申请财产保全、取得法院民事调解书的整个诉讼过程。（二）当事人陈述1、王祖兵供述证实：涉案借条本身都是假的，追索的欠款事实上不存在，是王祖兵把钱给燕雷廷，让燕雷廷帮忙制造流水，伪造的银行流水。2、燕雷廷供述证实：起诉状所称的借款事实并不存在，本身这些钱就是王祖兵给他的，他只是帮忙制造流水，造的假的借条，所以追索欠款的事不存在。本院认为（抗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4民初302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被告为逃避个人债务，恶意串通，虚构借贷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妨害司法秩序，构成虚假诉讼。（一）生效调解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博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304民初302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王祖兵向燕雷廷出具的2张借条（1、2019年5月6日，向燕雷廷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12000元的借条2、于2019年9月12日，向燕雷廷出具的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以及燕雷廷向王祖兵出借该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现有书证、当事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1、涉案2张借条系王祖兵为逃避对姚永燕的55万元债务，伙同燕雷廷签订的虚假借条，二人之间并无借款事实。2、用以支撑燕雷廷诉讼请求的银行转账凭证，系伪造的银行流水。王祖兵在取出45万元现金后，将20万元交给燕雷廷，燕雷廷将20万元现金交由王传业存入其账户后，以向王传业借款的理由，由王传业将该20万元银行转账给燕雷廷，燕雷廷再以出借的名义将该20万元银行转账给王祖兵，借此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为其提起虚假诉讼伪造证据。（二）王祖兵、燕雷廷捏造事实并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的行为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妨害了司法秩序。该案的实质是王祖兵为实现逃避个人债务的非法目的，伙同燕雷廷通过虚构借款事实、伪造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据的方式，提起虚假诉讼，骗取了法院民事调解书，并通过财产保全、申请强制执行等方式阻止他人实现对王祖兵的合法债权。该行为系对人民法院审判权的利用，所处分和损害的利益已不仅是当事人的私益，还妨碍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侵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依法监督。综上所述，本案调解书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是伪造的，系双方当事人提起的虚假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再审中，针对抗诉机关提交的民事抗诉书及相关证据（即原审民事案件卷宗；王祖兵、燕雷廷、尹连杰等人的相关讯问笔录、询问笔录；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陈述和举证情况如下：原审原告燕雷廷对上述抗诉书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王祖兵对上述抗诉书中的部分内容有异议，认为第一，其和孙菲确实离婚了，孙菲也是受害者；第二，其欠姚永燕的钱不是不还，而是想暂缓一下，其一直和她协商着，也一直给她支付着利息；第三，其和燕雷廷之间也不是完全没有借款事实，两人发生过多笔借贷关系，后来陆续归还了燕雷廷一部分，至起诉时实际欠燕雷廷约1.8万元。原审原告燕雷廷、原审被告王祖兵再审中，均无证据提供。再审查明事实：根据抗诉机关提交的民事抗诉书及相关证据、当事人当庭陈述、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博检一部刑诉[2021]60号起诉书，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抗诉机关民事抗诉书中认定的关于原审原告燕雷廷和原审被告王祖兵虚假诉讼的相关事实基本一致（在此不再赘述）外，还查明以下事实：原审原告燕雷廷、原审被告王祖兵、案外人尹连杰涉嫌虚假诉讼罪刑事案件，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已向本院提起公诉，起诉书载明，2019年9月，被告人王祖兵为逃避姚永燕欠款，在与被告人燕雷廷、尹连杰等人预谋后，制造银行交易流水、借款合同等，虚构王祖兵与尹连杰、燕雷廷之间的债务关系，后燕雷廷、尹连杰等人于2019年9月17日向博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王祖兵并申请财产保全，致使博山区人民法院对王祖兵账户进行冻结，并作出裁判文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祖兵、燕雷廷、尹连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在该院审查起诉阶段，已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审原告燕雷廷、原审被告王祖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该刑事案件至本案开庭审理时，本院尚未审结。原告姚永燕（案外人）与被告王祖兵、孙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案号为（2019）鲁0304民初3281号。原告姚永燕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550000.0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自2019年10月4日至本金清偿完毕时的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60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4.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110000.00元；5.请求判决确认原告对850000.00元房款享有质押权和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4日，被告从原告处借款55000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解押房屋，并用尾号后四位0183建设银行卡中的卖房款850000.00元作质押，期限一个月，利息25000.00元。原告分两次将涉案借款汇入被告账户，但被告因与案外人形成诉讼，将质押在原告处的款项冻结，至今未偿还借款。为此，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王祖兵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祖兵转账合计550000.00元。此外，王祖兵按照约定将身份证、离婚证、银行卡等材料交付原告，并于2019年9月10日向原告支付借期内利息2500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双方约定利息的有效款项为16500.00元（550000.00元×36%/12个月），无效款项8500.00元（25000.00元-16500.00元）应认定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故被告王祖兵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41500.00元（550000.00元-8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对案外人张海英向王祖兵支付的房款850000.00元享有质押权和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情况，该款项已经执行程序划扣，原告主张的确权诉讼请求，涉及他人权益，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不能一并进行审理，其可通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等方式，确认其是否享有物权。2020年4月30日，本院作出（2019）鲁0304民初32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王祖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姚永燕借款本金541500.00元，并以该借款本金541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内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被告王祖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永燕相关律师费用6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姚永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关于原审原告燕雷廷和原审被告王祖兵之间真实借贷关系的问题，燕雷廷认为基本上和王祖兵当庭陈述的数额差不多，还有一些给王祖兵交电话费和加油的钱，加起来不到2万元；王祖兵主张当时交了诉讼费之后还剩下一部分钱，大约一万元左右，虽然双方没有明说，但是剩下的钱差不多顶了欠燕雷廷的钱，燕雷廷也没有再向其要钱，其也没有再通过其他方式向燕雷廷还款；燕雷廷认可王祖兵的上述说法，并称诉讼后还又借给过王祖兵一部分钱。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山东省公安厅、山东省司法厅联合下发的《关于防范和惩治虚假诉讼的若干意见》（鲁检会[2019]6号）第二条规定，本意见所称虚假诉讼，是指案件当事人、其他诉讼参与人等，单独或者双方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参与诉讼活动，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妨害司法秩序的行为。第四条第二项规定，与他人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的，可以认定为第二条规定的“捏造事实”。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虚假诉讼行为妨害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应当认定为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案件属于虚假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准许，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原审被告王祖兵为达到逃避如期返还姚永燕借款的目的，在与原审原告燕雷廷恶意串通后，通过伪造借条、制造银行交易流水的方式，捏造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后原审原告燕雷廷以捏造的事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利用法院诉讼保全措施实现了对原审被告王祖兵账户的冻结；两人骗取本院民事调解书后，原审原告燕雷廷依据该调解书申请本院强制执行，致使姚永燕对原审被告王祖兵享有的到期合法债权不能如期收回。虽然原审原告燕雷廷和原审被告王祖兵均主张两人之间存在一定金额的真实借贷关系，但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原审原告燕雷廷提起原审民事诉讼系为帮助原审被告王祖兵逃避如期返还姚永燕的借款，而并非为实现要求原审被告王祖兵返还其借款的目的，故两人之间的真实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均与两人恶意串通所进行的虚假诉讼无关联性。因此，足以认定原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系原审被告王祖兵与原审原告燕雷廷恶意串通后，捏造债权债务关系而进行的一起虚假诉讼。两人在该起虚假诉讼中所达成的调解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的规定。该起虚假诉讼，不但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还严重妨害司法秩序，浪费司法资源，损害司法权威和司法公信力，属于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必须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原告燕雷廷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应当予以驳回，本院原审作出的民事调解书亦应当依法撤销。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参照《关于防范和惩治虚假诉讼的若干意见》（鲁检会[2019]6号）第二条、第四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0304民初302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燕雷廷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990.00元、保全费2080.00元，由原审原告燕雷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萍审判员 张 磊审判员 于莎莎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赵昕渝书记员任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