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民初8177号原告：杨鲁源，男，199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华，湖北光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宇，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瑜珊，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鲁源与被告刘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杰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再次于2021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鲁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德华，被告刘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瑜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鲁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2019年9月1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2月17日终止，双方合伙关系解除；2、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18698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本息偿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立即提供合伙期间的账目供原告查阅并予以清算；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1日，原告杨鲁源与被告刘宇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刘宇拥有并运营太食府经营餐饮项目，乙方杨鲁源投资100000元，占有项目收益所得10%，协议终止后，甲方应当在协议终止后3个月内将投资资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协议还约定，项目终止或者停止运营的，协议提前终止。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的各种指示实际出资186987元。2019年12月17日，被告告知项目终止运营。对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尽快返还投资款项并提供账目用以清算，但被告一直置之不理。原告认为，被告恶意拖欠原告资金和隐瞒经营账目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宇辩称，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双方合作关系于2019年12月17日解除。同意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对太食府项目进行清算，被告也将被告手上现存的收入支出等数据统计完毕，交与原告核验，但因大部分资料被另一合伙人肖雄强行带走且不愿归还，所以被告提供的材料如有误差可以更正。关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立即退还18698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里面有5200元是原告要求被告套现的现金，所以原告实际支出为181787元，太食府项目整体支出是135万元，收入18万元，亏损117万元，原告要求退还全部投资资金并支付利息损失，不符合合伙人之间应当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原则。此外，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双方合作关系于2019年12月17日解除，并非如原告所述，是被告知项目终止，而是项目在运营中入不敷出，原被告及案外人肖雄、陈炜锋在项目运营后期多次沟通协商关于增加投资的事宜，但各方均无法增加投资款，因拖欠房租及员工工资等问题而于2019年12月17日被迫停止运营。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1日，刘宇（甲方）与杨鲁源（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对甲乙双方就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1号光谷软件园六期地下室改造升级后“太食府经营餐饮项目”的合作事宜进行了约定。合作方式为甲方负责项目运营，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的启动、调整、终止，根据市场需求及业务需要调整经营内容、经营价格，制定和修改项目发展策略，遴选项目管理人，选择项目经营地点、设计、运营理念，选择项目业务合作对方、采购方及其他合作伙伴等。乙方负责为项目运营提供资金支持，并根据项目运营情况享受收益分成、承担项目运营损失。乙方投资资金为人民币100000元，应当于2019年11月1日前将投资资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甲方。本协议终止后，甲方应当在协议终止后3个月内将投资资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如项目出现亏损的，甲方有权在投资资金中扣减相应比例的亏损后，将剩余的投资资金返还给乙方。甲乙双方确认，如项目出现亏损的，乙方承担的亏损比例为整个项目亏损金额的10%。甲乙双方确认每月项目收益所得的10%归乙方享有。甲方于每月5日前将项目上个月收益利润表统计通知乙方由乙方签字确认，乙方对利润表存在异议的，有权于收到利润表之日起3日内通知甲方，甲乙双方共同核实利润表内容。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乙方认可利润表数据。第七条“协议解除及终止”约定，1、本协议有效期为2年，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9月10日止。协议有效期届满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本协议自动顺延，顺延期限为2年。2、本协议在以下情况下可以提前终止：（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协议的；（2）项目终止或停止运营的；（3）本协议约定的其他可以提前终止或解除的情形。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杨鲁源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向刘宇支付186987元。庭审中，杨鲁源主张其向刘宇支付的186987元中100000元系基于合伙关系给付，另外8万余元是根据刘宇的指示付出的，是其向刘宇提供的借款。刘宇主张杨鲁源2019年10月23日向其支付的5200元是杨鲁源向刘宇刷卡套现后还给刘宇的款项，杨鲁源实际支出为181787元，均属于投资资金。另查明，刘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3日起，杨鲁源、刘宇与案外人陈炜锋、案外人肖雄在四人所在的微信群中就运营“太食府”项目进行大量沟通。2019年10月28日，刘宇在微信群内发言“现在各位有增资的情况，我要跟大家确定一下是增资还是借款的，增资的话，下次重新签订合同，会按照出资比例调整股份的”。2019年11月3日，刘宇发言“有新的投资人最好，大家也会没有太大的损失”“由你们代持也可以”。2019年11月26日，杨鲁源发言“什么时候把合同重新签一下吧”“181000”“12月25号之前结清”“26号没结清，就把肖雄的股份全部转给我，重新签合同”。2019年12月17日下午，肖雄在微信群中发言“如果说，你们拿不出来钱，就直接遣散，关门。我的建议啊。你们要真想解决问题，找朋友借，都能借几万块钱出来发工资”。20分钟后，陈炜锋在群内发言“我快到店里了。我再确认一次，是不是不搞了？”2019年12月18日中午，杨鲁源在微信群中询问陈炜锋和刘宇，发言“昨天商量的什么结果啊”次日晚，刘宇在微信群中回复称“沙湖怀货老武汉烧烤，8点多，见面说，我们赞成你们说的清算决定”。杨鲁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聊天记录是原被告在合伙经营期间以及与其他案外人的聊天，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主体较多，但不是合同主体。该证据内容也不能证明项目终止是因为原告的管理责任，原告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主体，对该项目是有一定的知情权，聊天记录仅仅只能证明原告对该项目有过相关的知情权，不能证明项目终止是原告实际参与经营管理，这也与双方之间的合同不符，因为根据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第二项合作方式，该项目实际由甲方即本案被告负责项目运营。庭审中，关于“太食府”餐饮项目的具体运营情况，杨鲁源陈述称“太食府”项目系由其与肖雄、刘宇合伙经营。其知道刘宇与肖雄签订合同，不清楚与陈炜锋的事情。肖雄协议签订是10万元，实际出资是12万元，具体数额不清楚，协议内容与杨鲁源的是一样的。刘宇陈述称一开始是三个人，后来资金不足，就加入了陈炜锋，共四个人。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协议》、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杨鲁源与刘宇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按照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刘宇负责运营“太食府”餐饮项目，包括但不限于选择其他合作伙伴等，结合刘宇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推定杨鲁源与刘宇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已经对合伙经营“太食府”项目的相关事项作出了变更，包括新合伙人的加入、合伙人出资数额的增减等。案涉“太食府”餐饮项目实际由杨鲁源、刘宇与案外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杨鲁源诉请确认《项目合作协议》终止并解除与刘宇之间的合伙关系，实质应是以解除《项目合作协议》的方式终止合伙，进而实现退伙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本案中，未有书面协议对退伙事项进行约定，且“太食府”项目已停止运营，故对杨鲁源主张确认《项目合作协议》终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项目合作协议》于2019年12月17日终止。本案属协议合伙，虽然合伙已经终止，但因合伙协议已经履行，杨鲁源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由合伙各方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的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合伙终止后，在全体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前，杨鲁源不能主张由刘宇退还其投入原合伙事务的资金。也即只有在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后，杨鲁源才可依据约定或法律规定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杨鲁源经本院释明拒不变更诉讼请求，其主张刘宇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鲁源于庭审中主张其向刘宇支付的款项中有86987元系提供的借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刘宇个人或合伙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借款法律关系与本案所处理的亦非同一法律关系，对杨鲁源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本案合伙未对经营期间账目查阅事宜及清算事宜进行约定，杨鲁源主张刘宇提供合伙期间的账目供其查阅并予以清算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宇于庭审中表示同意将现有账目资料提供给杨鲁源以供核验，双方当事人可私下就账目查阅事宜进行协商。杨鲁源若有证据证明因其余合伙人怠于清算导致其合法权益受损，可另案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杨鲁源与被告刘宇2019年9月11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2月17日终止；驳回原告杨鲁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10元，由原告杨鲁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杰人民陪审员 赵 勇人民陪审员 阮淑清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邵文娉书记员严橄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