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325刑初22号公诉机关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某，男，生于1970年1月5日，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原系洛阳市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分局）副所长（副局长）兼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党委委员，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2020年9月11日被嵩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1月24日被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岳永信，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嵩县人民检察院以嵩检二部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建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岳永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份，被告人刘某某利用担任洛阳市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教导员、某某派出所副所长(副局长)兼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李某(另案处理)恶势力犯罪集团实际控制的洛阳自由空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西工某某城(以下简称某佳游戏厅)、洛阳市隆尊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尊游戏厅)管理人关某(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共计144000元，并对上述两个游戏厅进行关照。2014年1月13日下午，西工公安分局接到洛阳市公安局指令，某佳游戏厅内有人涉嫌赌博，要求对某佳游戏厅进行清查，刘某某组织西工公安分局干警在对某佳游戏厅进行查处时，未对该游戏厅的实际控制人及经营情况、涉赌博案件的相关案情依法调查，明知某佳游戏厅的相关人员有罪而故意包庇使其不受刑事追究，致使某佳游戏厅、某尊游戏厅2011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开设赌场的非法收入达41445086.74元。案发后，刘某某亲属已向嵩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144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作为司法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财物，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刘某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刘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刘某某的受贿行为已超过法定追诉期限，依法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对刘某某所犯徇私枉法罪定罪量刑时，其受贿行为也不应作为徇私枉法的加重情节予以处罚；2、刘某某接到嵩县监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3、公安机关治安管理大队的主要职责是侦办案件，对于经过合法登记的两个涉案游戏厅，日常监管工作由社区警务大队负责，治安管理大队不具有管理职责，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刘某某2014年元月份之前对涉案两个游戏厅存在有任何帮助行为，对刘某某定罪量刑时，涉案两个游戏厅的非法盈利情况不应作为刘某某徇私枉法罪的从重情节予以考量；4、2014年3月26日，两高一部颁布实施了《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前对于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的立案标准及赌博机性质的认定，无明确法律规定，公安机关也无法精准把握，刘某某的行为发生在该司法解释颁布实施之前，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较轻；5、刘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且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份，被告人刘某某利用担任洛阳市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教导员、某某派出所副所长(副局长)兼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以李某(已判决)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际控制的某佳游戏厅及某尊游戏厅管理人关某(已判决)所送人民币共计144000元，并对上述两个游戏厅进行关照。2014年1月13日下午6时许，西工公安分局接到洛阳市公安局指令，某佳游戏厅内有人涉嫌赌博，要求对某佳游戏厅进行清查，刘某某组织干警在对某佳游戏厅进行查处时，未对该游戏厅的实际经营者及涉案赌资、违法所得、赌博机数量等案情依法进行调查，明知某佳游戏厅的相关人员有罪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经查，李某、关某等人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的事实已被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刑初5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人员构成开设赌场罪。另查明：经洛阳市信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李某实际控制经营的某佳游戏厅、某尊游戏厅，2011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从事开设赌场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的非法收入共计41445086.74元。案发后，刘某某亲属已向嵩县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144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实（1）1997年12月份至今，自己在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工作，历任缉毒队队长、经侦大队大队长、治安管理大队教导员、西工分局副局长兼治安大队大队长职务。（2）2014年1月13日下午6时左右，我们接到洛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指令，说是捷佳裤城4楼游戏厅内有人赌博，要求查处，接到通知后，我就让西工分局治安大队内勤赵某某通知治安大队教导员宋某、四中队中队长牛某某、副队长张某及巡防队协警等30余名同志前往市局门口集合，集合完毕后，我将该任务交给四中队负责办理，并对此次查处工作进行了分工，到达某佳游戏厅后，我们先控制现场，当场查获涉赌人员7名、游戏厅工作人员5名，用于赌博的游戏机60余台，在带人返回途中，我接到某佳游戏厅总经理关某打来的电话，他问我是咋回事，为啥把店封了，我说你们的游戏厅涉嫌赌博，市公安局指令要把你这个赌博场所打掉，说完我就把电话挂了。……。在案件处理过程中，关某到治安大队1楼办公室找到我说能不能不拘留人，罚点款算了，我说这是市局指令打掉的，能照顾尽量照顾，不处理人不行，当时关某也没说啥，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我办公桌上就走了，他走后我看了看里面装有5000元现金，我就钱放到我的办公室的柜子里了，晚上1点钟左右，主办人张某带着某佳游戏厅这个案件的卷宗材料和审批材料让我审核签字，他们建议对游戏厅负责人王某1治安拘留15日、罚款3000元，对其他涉赌人员和游戏厅工作人员每人罚款500元，我看卷宗材料上没有关某的名字，整个案件处罚也很轻，因为我和关某关系不错，也没有再深究，就在审批表上签字同意了。……。某佳游戏厅实际出资人是李某，总经理是关某，当天晚上我们只是把王某1当成某佳游戏厅的经理做了行政处罚，王某1是顶替关某的，因为我和关某关系不错，也就没有再深究这事，按照利用游戏机赌博案件进行查处的相关规定，该案我们应该查清游戏厅的实际出资人及盈利数额、参赌人数、赌博机数量等案情，如果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应按刑事案件立案，由于关某私下给过我好处，出于私情我没有继续追查，当时如果追查的话，这个案件应该按刑事案件立案。（3）2011年6月至2013年10月份，我任西工分局治安大队教导员期间，关某每月都会给我送3000元红包，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份，我任西工分局副局长兼治安大队大队长期间，关某每月都给我送5000元红包，另外，每年过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元旦时，他都会再给我多加1000元，共计139000元。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1）自己系某佳游戏厅实际经营者，2011年6月份，关某给我说捷佳、隆尊这两个游戏厅在西工区，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治安大队负责监管这两个游戏厅，需要与治安大队搞好关系，了解情况后，我就让关某从财务上以招待费的名义取钱，每月给刘某某送3000元红包，2013年11月份，刘某某提拔为西工分局副局长兼治安大队大队长后，关某对我说再送3000元有点少，提出涨到5000元，听后我也同意了，期间，关某共给刘某某送了大约140000元。（2）2014年1月份，西工分局治安大队查处某佳游戏厅时，把游戏厅的部分工作人员和参赌人员一起带到了西工分局治安大队，关某说想让刘某某帮忙处理这事，能罚款就尽量罚款，最好不拘留人，当时他给我打电话说治安大队要拘留人不好处理，我就给他说该花钱就花钱，把事情处理好就行，后来关某给我汇报，说是这个事情得给西工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刘某某送5000元钱，我同意后就由关某全权处理这事了。3、证人关某证言：证实（1）某佳游戏厅有一部分正规的游戏机，有一部分赌博机，平时主要是靠赌博机赚钱，正规的游戏机在前厅明显位置放着，赌博机都在后厅隐蔽的位置放着，用于赌博的游戏机有二十台翻牌机、二十组苹果机、四五台捕鱼机，老板是李某，他平时不在游戏厅，我具体负责游戏厅的日常运营及外围协调工作，游戏厅经营期间，每天都有二三十人玩赌博机，每月盈利大约一二百万元。（2）2014年1月13日晚上，西工分局治安大队检查某佳游戏厅时，把游戏厅的4名工作人员及玩赌博机的7个人带走了，随后西工分局治安大队通知我们，让游戏厅去一个负责人接受处理，李某就让王某1作为某佳游戏厅的负责人到西工分局接受处理，当时我找到案件主办人牛某某，在牛某某办公室，我给他送了3000元现金，当天晚上西工分局对王某1做出了行政拘留15天、罚款3000元的治安处罚，因为王某1不想被拘留，我就又去找牛某某，牛某某说你让王某1装病，随后有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王某1到医院检查后说是患有高血压，行政拘留没有执行，因为这事我还给刘某某送了5000元钱，让他帮忙处理。（3）我们经营的捷佳、某尊游戏厅位置在西工区，西工分局治安大队具体负责游戏厅的日常监管工作，刘某某当时是治安大队的教导员，为了与刘某某搞好关系，2011年6月份左右，李某安排我每月给刘某某送3000元红包，2013年11月份，刘某某提拔为西工分局副局长兼治安大队大队长后，经李某同意，我每月给刘某某送5000元红包，另外每年过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元旦，再加1000元，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共给刘某某送了14万余元。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2014年年底，我在某佳游戏厅当保安，当时游戏厅有游戏机80余台，其中带赌博性质的游戏机有四、五十台，每天都有二三十人玩赌博机，除维修机器会停业四五天外，其余时间都在营业。……。2014年1月13日晚上，关某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游戏厅被西工分局治安大队查处了，他已经协调好了，需要一个人出面接受处理，让我冒充游戏厅经理顶替一下，我答应后就去了西工分局，当晚一个民警拿出一份做好的笔录让我签字，并对我做出了行政拘留15日、罚款3000元的治安处罚，我对关某说我不想被拘留，关某说让我装病，他给办案人员说一下，后来我对办案民警说我头晕，不知道是谁打的“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把我带到了洛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说我患有高血压，时间不长，陪我到医院检查的民警就让我回家了。5、证人付某证言：证实2009年7月至2014年上半年，自己相继轮换在涧西区上百二楼“欢乐天地动漫城”及西工区“某佳游戏厅”负责财务工作。……。某佳游戏厅平均每天营业额有三四万元，每月收入一百多万元，期间李某交代过，张某某、关某要是取钱的话只要给我打条子，我就可以把钱给他们，具体他们干啥用了我也不知道。2011年上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关某每月都从我这领取大约两三万元现金，2013年以后我不再给他现金，开始通过我的工商银行卡把钱转到他的账户上，数额比以前多，每月有8万元左右，具体数额以银行交易明细为准。6、证人冯某证言：证实某佳游戏厅是李某、王某甲、闫某甲三人合伙经营的，关某是游戏厅的负责人，自己在某佳游戏厅负责财务工作。……某佳游戏厅分内外厅，外厅设置的是投币性质的赌博机，约有二三十台，内厅为上分性质的赌博机，从账目上看也有二三十台，游戏厅核查员存的钱就是游戏厅每天的营业额，具体数额以银行存款凭证为准。7、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某佳游戏厅的老板是李某(李晔)，会计是付某、冯某，自己在游戏厅任核查员，主要工作就是集中收集服务员抄录游戏机分数的票据和收账，再把我当班盈利的钱存到会计给我的银行卡上，会计来了以后会把我交的小票带走再次进行核对。……。某佳游戏厅里面都是上分性质的游戏机（赌博机），至少有40台机器，每天有二三十人在里面玩。8、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自己任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治安大队四中队副中队长，当年5月份主持四中队工作。……。2014年1月13日晚上6点钟左右，副局长兼治安大队长刘某某通知我们治安大队十多名民警及巡防队协警十多个人集合，说是接洛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指令去查处一家游戏厅，开会集中时我们四中队的队长牛某某在场，但没去现场查处。……。刘某某带领我们到捷佳裤城四楼一家游戏厅后，按照事先分工，我和四中队的任某某及巡防队的两三个人共同负责控制游戏厅的经营人员，其他人有人负责对参赌人员搜身，有人负责清点各种用于赌博的游戏机（捕鱼机、桥牌机等机器80余台），当时我们控制了游戏厅的4名服务人员和7名参赌人员，并都带回了治安大队，按照事先分工，我主要负责对游戏厅部分上分人员做询问笔录，治安大队的民警带着协警分别对参赌人员做询问笔录，问完材料后，我到牛某某的办公室汇报案件，请示如何处理，牛某某说:“对某佳游戏厅负责人王某1罚款3000元、治安拘留15天;对其他游戏厅人员和参赌人员各罚款500元”，随后我就按牛某某的指示整理材料上报局法制室审批，当天晚上，法制室的王某2和局领导刘某某都在审批表上签了字。对王某1执行拘留时，王某1突然犯病，捂着胸口说浑身难受，不知道是谁打了120电话，救护车来后就把王某1拉到了中医院，牛某某也在现场，我跟牛某某说:“王某1犯病了，现在拘留执行不了咋办”，牛某某说:“拘留执行不了算了，你把他的出诊单、诊断证明附到卷宗里就行”，当晚我们没有对王某1执行拘留。……。我知道某佳游戏厅的负责人不是王某1而是关某，王某1是顶替的，关某和我们领导刘某某、牛某某关系很好，来往密切，我在单位经常碰见关某去他俩办公室找他们，每月基本上都能见到，逢年过节也能碰见，在查处某佳游戏厅案件时，我们整个治安大队参与办案人员包括我在内都没有认真办理，这个案件如果是其他人办理也和我一样，都不会认真追究，大家都知道关某和刘某某、牛某某关系很好，若是处理重了领导也不会批准。9、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至今，自己一直任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治安大队教导员，2014年1月13日，西工分局治安大队接洛阳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指令，对某佳游戏厅进行查处，该案由刘某某局长带队并安排人员分工，当晚将游戏厅参赌人员十几个人带回局里交给牛某某、张某主办，这个案件如何处理，自己不知情。1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4年1月13日下午，接洛阳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指令，西工公安局治安大队对洛阳市西工区捷佳裤城四楼一家电子游戏厅进行查处，当场查获参赌人员七人，并将该游戏厅管理服务人员王某1等人抓获，办案单位为西工分局治安大队四中队。该案卷宗存在诸多问题，如办理案件粗糙、询问不仔细、没有扣押涉案的游戏机及赌资，没有按照洛阳市公安局出台的《全市治安系统打击游戏机赌博违法犯罪铲赌患、正风气、集中行动工作方案》要求做到的四个必须：必须查清出资者、经营者、管理者、及技术员等详细情况，必须查清赌资及违法所得情况，必须对赌博机进行拍照固定证据入卷，必须查清赌博机来源及供销网络等情况。11、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结案报告：证实2014年1月13日，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对某佳游戏厅服务人员王某1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3000元的治安处罚；对某佳游戏厅服务人员李某甲、张某甲等四人作出罚款500元的治安处罚；对参赌人员袁某某等七人作出罚款500元的治安处罚。该案按治安案件处理结案。12、洛阳市公安局委员会职务任免通知：证实2013年10月30日，刘某某任洛阳市公安局某某派出所（分局）副所长（副局长）兼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党委委员，免去其治安管理大队教导员职务。13、嵩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经洛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嵩县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9月9日对刘某某立案调查，同年9月11日对刘某某采取留置措施。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某某犯徇私枉法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确认。案发后，刘某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刘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刘某某的受贿行为已超过法定追诉期限，有坦白情节，且无违法犯罪前科、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刘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二、被告人刘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4400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冯红干审 判 员  贺志宏人民陪审员  杨孟祥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石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