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闽01民终2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空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逸仙路********。 法定代表人：郭志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秋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环湖东路**丽苑**** 法定代表人：张锦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旸超，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一红，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掌中云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称：福州掌中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福州软件园****楼**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洪森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梓祥，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上海空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秋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掌中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掌中云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102民初6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1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旸超、被上诉人福州掌中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梓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无需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50000元;2.判令福州掌中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作品《豪门战王》在微信公众号上“冷柏文学”的浏览量仅有26次，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并未因此获利，一审法院判令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过高。上海空青公司微信公众号“冷柏文学”自2020年4月28日试运营，运营时间短，关注人数不多，影响力十分有限，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案涉作品自上架以来总浏览量为26次，其中收费章节的浏览量更是屈指可数。二、上海空青公司通过安徽秋时公司注册的网站登载案涉作品，安徽秋时公司仅提供信息储存技术服务且及时停止提供该服务，主观上不知晓该作品侵权，故不存在主观过错，同时尽到了事后的合理注意义务且对案涉作品进行下架处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福州掌中云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的维权费用50000元合理。涉案作品《一拳战神》为福州掌中云公司的热门小说，在掌中云小说这一单个手机应用程序阅读渠道上的阅读量就已达到百万数量级。2020年，福州掌中云公司就涉案作品对外授权使用的授权费用，分别为15万、35万和50万元的保底授权。而上海空青公司作为福州掌中云公司的商务合作方，且在网络小说阅读领域上达到了一定体量，应当对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商业价值及版权许可使用费等方面具有清晰、专业的认知与判断。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在与福州掌中云公司沟通过程中与主观上具有盗版的侵权故意。同时，截止到目前，福州掌中云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维权的过程中，已实际支出了一审律师代理费25000元，公证费4500元，一审诉讼费7300元，维权费用已达36800元。二、安徽秋时公司为涉案微信公众号“冷柏文学”提供域名以开发侵权书城的行为，为福州掌中云公司在取证过程中发现的客观事实，属于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共同侵权，承担连带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微信公众号“冷柏文学”通过使用安徽秋时公司的域名开发的书城提供盗版书籍的行为，是福州掌中云公司在取证过程中所能获取的唯一客观事实。作为外部的第三方，福州掌中云公司无从得知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两方之间就书城运营、开发、设计等方面的具体合作内容。安徽秋时公司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仅提供域名即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给服务对象”及“主观上不知晓该作品侵权”之主张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所带来的不利后果。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提出的“在第一时间下架涉案作品”的行为，属于停止侵权或及时消除影响，但并不能挽回该侵权行为已给福州掌中云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故而不应作为免责的理由，仍应承担赔偿责任。 掌中文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福州掌中云公司对小说《一拳战神》作品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赔偿福州掌中云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40万元；3.判令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1日，危哲旭（笔名：二雷大叔）与福州掌中云公司签订《独家保底授权合作协议》，约定：危哲旭将其创作的作品《一拳战神》授权福州掌中云公司拥有该作品的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将签约作品制作成语音、多媒体、有声读物等并通过网络复制、发现、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广播权、改编权、表演权、摄制权、发行权、汇编权、复制权、翻译权，在授权作品的基础上创作前传、后传、外传、续集、番外、同人等系列作品的权利及上述权利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为作品发表完结之日后30年，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内。 2019年11月3日，涉案作品《一拳战神》在掌中云小说手机应用程序上连载发表，字数为186.8万字（连载中），连载至1478章，阅读量约为154.1万。 2020年5月15日，福州掌中云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厚灿于向福州市闽江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同日，在该公证处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吴厚灿使用红米手机点击设置、我的设备查看网络链接和设备信息后，点击使用该手机自带“屏幕录制”软件开始录屏，打开微信程序后登陆，搜索“冷柏文学”公众号，进入该公众号后查看详细信息，依次点击“进入书城”、“书城首页”进入页面，在页面上方点击“…”图标弹出新选项，取消后在“书城首页”依次搜索“弃婿归来”、“绝世傲婿”、“豪门战王”等，并以此开始阅读部分章节，其中，在点击“豪门战王”第608章时充值30元，并继续点击第608章、第910章、第1202章，其后在该微信公众号查看个人中心的账户信息和支付详情。2020年5月15日，福州市闽江公证处出具（2020）闽证内字第2377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确认。福州掌中云公司支付本次公证费用4500元。 根据该公证书，微信公众号“冷柏文学”的微信号为×××62，账号主体为上海空青公司，2019年8月21日完成认证；“书城首页”进入页面，在页面上方点击“…”图标弹出新选项载明“网页由ｌｅｎｇｂａｉ.ｈｕｉｑｉｕｓｈｉ.ｃｏｍ提供”。 经工业和信息化部域名信息备案查询，域名为huiqiushi.com的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皖I**备19023904号，主办单位为安徽秋时公司。 经比对，上述公证保全的文字作品《豪门战王》的部分章节与福州掌中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案涉作品《一拳战神》相同。福州掌中云公司为本案诉讼向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5000元。 另查，上海空青公司成立于2019年3月2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目前仍然存续，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信息科技、网络专业科技领域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计算服务、电子商务等。安徽秋时公司成立于2019年8月2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目前仍然存续，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网页设计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福州掌中云公司提供《独家保底授权合作协议》、作品授权证明、版权声明以及作品署名等证据，足以认定福州掌中云公司对涉案作品《一拳战神》享有著作权。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海空青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冷柏文学”提供被诉侵权作品《豪门战王》的在线阅读服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微信公众号“冷柏文学”由上海空青公司运营，并将相关网页置于安徽秋时公司主办的域名之下，安徽秋时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等技术等网络服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未经福州掌中云公司许可，在移动互联网上提供案涉文字作品，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福州掌中云公司享有的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保护作品完整权应由作者享有，福州掌中云公司关于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侵害其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福州掌中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和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上海空青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他人作品牟利，主观恶意较大，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创作高度，上海空青公司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故意以及福州掌中云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认定赔偿福州掌中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0元。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空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秋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冷柏文学”内删除名称为《豪门战王》的文字作品；二、上海空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秋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掌中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0元；三、驳回福州掌中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福州掌中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由上海空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秋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700元。 二审中，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向本院提交公证书——(2020)沪徐证经字第13737号，拟证明案涉作品《豪门战王》在冷柏文学微信公众号上的阅读量为26人/次，销量621（折合约6元）。福州掌中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后台关联取证过程、上海空青公司充值流水统计情况、后台数据截图，拟证明上海空青公司与福州掌中云公司之间的商务往来，上海空青公司是小说网络阅读业务从业者，对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商业价值有清晰、专业的认知及判断。证据二、手机录屏（微信号“西元剑客”与福州掌中云公司商务微信、法务微信往来记录），拟证明上海空青公司与福州掌中云公司之间的商务往来、上海空青公司购买盗版网站信息、主观上具有侵权故意。针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材料，结合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福州掌中云公司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赔偿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上诉主张其获利仅为六元，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0元过高，但是，涉案作品在普通用户的销量并不能完全说明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获利情况，反之证明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的侵权行为以及主观故意，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创作高度，上海空青公司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故意以及福州掌中云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亦属合理合法，本院对于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提出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提出的仅提供信息储存技术服务且及时停止提供该服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海空青公司、安徽秋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海空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秋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缪 羽 审 判 员  张雅典 审 判 员  庄彩虹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晶 书 记 员  王亚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