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1）浙行终1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福军，男，196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夏田，男，195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守吕，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劳长明，男，196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玉环，女，194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春兴、刘艳玲，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北兰江路1号。法定代表人徐云，市长。委托代理人冯岩渊。委托代理人施迎科，浙江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2001号。法定代表人裘东耀，市长。委托代理人毛莹、俞丽丽。毛福军、毛夏田、毛守吕、劳长明、毛玉环（以下简称毛福军等五人）诉余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余姚市政府）、宁波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波市政府）行政批复及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8日作出（2020）浙02行初171号行政裁定。毛福军等五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3月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3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土字A[2017]-0213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批准征收集体土地22.8359公顷，其中包括丰乐村的2.9849公顷。2018年3月12日，余姚市政府作出批准该市2017年计划第八批次建设项目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行为（以下简称被诉批准行为），批准丰乐村上述被征收土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内容未包括宅基地上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毛福军等五人系余姚市阳明街道丰乐村村民，其宅基地及房屋处在上述补偿安置方案涉及的被征收土地上。毛福军等五人不服被诉批准行为，向宁波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7月1日，宁波市政府作出甬政复决字[2018]218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批准行为。以上事实有毛福军等五人及余姚市政府、宁波市政府的陈述，浙土字A[2017]-0213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等证据证实。毛福军等五人对被诉批准行为及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诉批准行为及被诉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依照《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二条之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四十七条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集体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属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调整内容，集体土地征收后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属于房屋拆迁实施方案的调整内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权益主体一般均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则归所有者所有。余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批准行为针对的是土地补偿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并不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具体事宜。毛福军等五人在土地征收范围内，仅有宅基地及房屋。而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毛福军等五人在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房屋安置补偿事宜可以通过法定途径另行救济。故，被诉批准行为对毛福军等五人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并未产生直接影响，其与被诉批准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故对毛福军等五人提起的本案行政诉讼，依法应当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七）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毛福军等五人的起诉。毛福军等五人上诉称：1.原审裁定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征收时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是作为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的，具体标准由省一级政府规定。被诉批准行为涉及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将上诉人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列入被征收补偿安置范围，而且公告中有关于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计算的规定，因此被诉批准行为针对了上诉人房屋所占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对上诉人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产生了直接影响，上诉人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与被诉批准行为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驳回起诉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余姚市政府答辩称：案涉土地上仅有上诉人的宅基地和房屋，不涉及承包地。被诉征地安置补偿方案是针对土地补偿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的调整和规范，不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集体土地房屋拆迁适用《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的规定，属于房屋拆迁实施方案的调整范围。因此，本案被诉征地安置方案批准行为对上诉人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并未产生直接影响，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资格。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宁波市政府答辩称：1.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体适格。2.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1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审查于2018年9月12日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于当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上诉人寄送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向余姚市政府寄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8年10月9日，被上诉人作出甬政复中字〔2018〕218号《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并于2018年10月10日向上诉人直接送达了该通知书。2020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作出甬政复恢字〔2018〕218号《恢复行政复议通知书》。2020年7月1日，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7月3日向上诉人寄送。上述处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等规定，程序合法。3.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余姚市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有权批准余姚市国土资源局拟订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载明的地类、面积等内容与浙土字A[2017]-0213《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征收土地公告》相一致；补偿标准及补偿金额符合余政发〔2017〕38号《余姚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公布余姚市征地区片综合价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余姚市国土资源局在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前，已向丰乐村村民委员会送达了听证告知书，听取了村民意见；又根据《征收土地公告》拟订案涉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请余姚市政府批准同意后，在丰乐村予以公告，程序符合规定。综上，被诉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毛福军等五人与被诉批准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依照《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二条之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集体土地征收安置补偿与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分别纳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房屋拆迁实施方案的调整范围。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仅就被征收土地的面积、级别、地类、补偿标准、补偿金额、青苗和地上附着物（除房屋外）补偿费等进行了规定，不包括宅基地上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对于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而言，其权益主体一般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余姚市国土资源局已就该部分内容与阳明街道丰乐村签订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毛福军等五人的宅基地及房屋在案涉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案涉征地范围不涉及毛福军等五人的承包地、自留地、青苗以及除房屋之外的其他附着物。毛福军等五人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相关事宜不服，可以通过法定途径另行救济且实际已提起相应诉讼。故，被诉批准行为对毛福军等五人的征迁安置补偿权益未产生直接影响，毛福军等五人与被诉批准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毛福军等五人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裁定驳回毛福军等五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毛福军等五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竺娉审判员  马良骥审判员  张 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韦若莎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