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22民初9592号原告：刘兴福，男，1974年4月2日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伟，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娟，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郑州普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法定代表人：徐春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孟飞，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法定代表人：徐正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峰，国浩律师（宁波）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兴福与被告郑州普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罗公司）、大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兴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伟、郭娟，被告普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孟飞、周娜，大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李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兴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45869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刘兴福于2017年7月至2019年12月在普罗公司开发的，大荣公司为总施工单位的郑州市普罗城10号院内外墙钢管脚手架及临边防护架搭拆工程施工。刘兴福与大荣公司于2017年8月9日补签《郑州市普罗城10号院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约定刘兴福承包合同工期为8个月、12个月，包工包料，总价款11402000元。刘兴福施工过程中因二被告的原因致工程延期，施工工期长达26个月之久，各项施工费用巨增，合同原约定11402000元工程款已不能支付施工实际产生的各项费用。2019年6月4日结算单从时间上不能反映刘兴福整体工程量，内容上未体现工期延误问题，故不能作为实际最终的结算依据。2020年1月17日结算单虽名为结算，实际应是各项费用明细，所列举的均为向四个租赁站支付的租费及人工费用及部分材料款，不包括刘兴福工程款而均是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故该结算单的性质应为施工过程中的部分费用清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至2020年1月17日，被告共支付工程款20465027元，目前尚欠工程款4586900元未付，严重损害刘兴福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普罗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刘兴福的诉请。一、根据刘兴福诉状所述，其向二被告主张款项为因“工期延误”产生的费用，并不属于其与大荣公司合同约定或结算的工程款范围，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中明确显示为“经鉴定因被告导致工期延误，给原告刘兴福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458.69万元”，故其主张的款项实质为违约损失赔偿。普罗公司与大荣公司于2017年8月3日签订《普罗城10号院一、二期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大荣公司与刘兴福之间签订承包协议，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刘兴福只能向大荣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普罗公司主张权利。二、刘兴福不是实际施工人，即使为实际施工人，也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向普罗公司主张权利。（一）刘兴福主张的是违约损害赔偿，非工程款，不属于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追溯的款项范围。（二）刘兴福主张的款项非农民工工资，不适用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规定。（三）普罗公司已按照与大荣公司之间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刘兴福无权向普罗公司主张权利。三、刘兴福主张违约损失赔偿无事实依据。首先，其并未提供证明工期延误事实存在的证据，诉状中所述工期8个月、12个月的起算时间均约定“自项目部通知排脚之日”起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施工时间。其次，刘兴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工期延误的产生是由大荣公司或普罗公司所致。最后，刘兴福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存在及金额，其提交鉴定意见的材料也未经质证。大荣公司辩称，本案中已经与刘兴福就普罗城10号院及大孟文化服务中心的所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且大荣公司已经支付完毕，故刘兴福诉请大荣公司支付款项于法无据，请求予以驳回。一、双方签订的《郑州市普罗城10号院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二、《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且已经包括材料费、人工费、运费、管理费等一切费用。三、刘兴福使用的计算思路和计算方式错误，本案应以《承包协议》为基础计算工程款，且已经按此进行结算并支付完毕。本案总工程价款计算思路应为“《承包协议》约定的包工包料价款+工期延误费用+增加工程量费用”，据此，双方已进行计算，金额为2046.5万元。刘兴福提供《造价意见书》为“经鉴定因被告导致合同工期延误，给原告刘兴福造成经济损失合计458.69万元（垫付款170.98万元+增项未结算部分57.8万元+管理费145.21万元+利润84.7万元）”，这并非对刘兴福因合同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进行核算，而是对其承接本工程的全部成本加上利润进行的核算。《造价意见书》将材料费、运费、打剁费等计入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损失是十分荒谬的，因为工期延误并不会对上述费用产生影响。刘兴福承接本工程产生的成本是其自身的商业成本，大荣公司也没有保证刘兴福可以从承包本工程获取利润。双方2019年6月4日签订《刘兴福普罗城10号院、文化中心工程决算单》是最终决算，非阶段性结算，后由于刘兴福提出上述结算不够租赁费及租赁期间的扣件钢管损失，故双方又在2020年1月17日签订《普罗城10号院架子工决算单》对全部工程再次进行决算，该结算单从字面可以明显看出刘兴福的所有账款已全部结清，不存在未结账款。总结算金额构成如下：1.10号院合同价（11402000元）（1）地下室：113942*30=3418260元（2）叠拼：93014*53=4929742元（3）17层：56481.93*52=2937012元（4）8#：2205*53=116865元2.10号院新增工程量（699140元）（1）幼儿园：8900*52=462800元（2）高层增加59#楼面积调上：3139*52=163228元（3）58#楼：1406*52=73112元3.文化中心结账90万元4.由于工期延误2019年6月4日结账补偿600万元1~4项合计1900万元5.2020年1月结账又增加146.5万元1~5项合计2046.5万元。该结算金额刘兴福已经认可且在结算单上签字，说明合同双方对工程款达成合意，并已支付完毕。四、工期时间从项目部通知排脚之日起算，即由监理盖章的排脚单记录的日期，且每栋楼的实际通知排脚之日也是参差不一，并不是同一天同时开始，故刘兴福工期延误时间起算错误。五、大荣公司已向刘兴福支付全部工程款，刘兴福起诉状及《造价意见书》第8页写明大荣公司已支付2046.5万元。在双方达成合意且大荣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再次起诉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系恶意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并对相关人员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罚款、拘留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日，普罗公司（发包人）与大荣公司（承包人）签订《普罗城10号院一、二期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暂定合同价5.3亿元，合同还对工程概况、合同工期、工程量确认、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普罗公司庭审中称截止开庭已向大荣公司支付工程款517835672元，不存在未付到期款项；大荣公司对该款项予以认可。2017年8月9日，郑州市普罗城10号院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刘兴福（乙方）签订《郑州市普罗城10号院钢管脚手架承包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郑州普罗城10号院。3.分包方式：包工包料。二、承包范围、内容1.承包方式：乙方提供工程所需材料，包括钢管扣件及配套材料和搭设班组人工费用。乙方应当按照设计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联系单、图纸修改、专项施工方案、技术交底、安全交底的内容和甲方的要求（包括现场临时设施的防护棚）投入人工，完成本工程施工所需的全部脚手架搭拆施工作业。（叠拼区域室内脚手架搭设、拆除及所用材料）2.工程施工通道防护棚，所有的支模用钢管、扣件、其中楼层内支模架子钢管扣件每幢楼二套。有关临时所需工作内容（自行车车棚等）。3.脚手架钢管、泵管固定钢管、扣件、阻燃安全网（新）、竹笆片（新）、铁丝、油漆、人工费、包括挑架预埋件的材料和按拆装人工费。4.悬挑脚手架按方案施工、所用槽钢、预埋螺杆等乙方提供，并包括悬挑隔离安装人工费（隔离材料由甲方提供）具体以施工方案为准。人货梯口的模板封闭工作等（材料由项目部提供，做法按甲方要求施工。）5.所有材料进出场运输费、上、下车费、清理费、材料损耗、遗失及看管费用。6.从地下室到屋面的架子搭拆。7.其他工作内容包括（略记）。本工程设计图纸、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甲方的专项技术方案和各种技术交底、与本工程设计内容相对应的国家规范、规程、强制性条文、省市建筑业主管部门对建筑施工的规定中关于架子等内容均属本合同乙方施工范围。凡架子工工作范畴的均为架子工工作内容，项目部不发生点工。三、工程价格及付款方式1.地下室±00线以下建筑面积113942㎡，4层叠拼93014㎡，17层高层56481.93㎡，8#2205㎡，2.承包价格：地下室±00线以下承包价格30元/㎡，4层叠拼53元/㎡，17层高层52元/㎡，8#53元/㎡，合计总价11402000元。3.合同范围内防护棚、围护、隔离架手架、二次搭拆，维修在工作范围以内不考虑其他费用。4.合同价已包括超高补贴、高温补贴、夜间施工费、管理费、个人所得税、各种措施费和风险费等其它各项费用。5.付款方式：叠拼二层完成，付款80万元；叠拼主体完成，付款100万元；高层六层完成，付款50万元；高层主体一半，付款50万元；高层主体完成，付款50万元；叠拼外架拆除一半，付款100万元；叠拼外架全部拆除，付款100万元；高层外架拆除一半，付款50万元；高层外架全部拆除，付款50万元。2019年春节支付200万元，竣工验收完成支付170万元，余款2020年春节前付清。四、合同工期1.4层叠拼自项目部通知排脚之日起8个月内拆除，17层高层自项目部通知排脚之日起12个月内拆除。3.在工程施工期间如遇春节，工期延长30天。七、施工安全10.其他发票的提供：按总工程款乙方提供75%正规发票，25%人工费（注25%人工费用由租费发票抵冲，甲方另付发票费6个点）。钢管扣件及所有发票为甲方抵扣3%的税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大荣公司及其代表孟伟达在甲方处盖章、签字，刘兴福在乙方处签字。刘兴福称该《承包协议》是补签的，其实际于2017年7月20日开始施工，于2019年12月10日完工并撤场；大荣公司称刘兴福于2017年8月份进场进行施工准备，8月底正式施工，10号楼施工至2019年5月底时，除11号楼（层高三层）及58号楼（层高二层）外架未拆除外其余楼的所有外架已全部拆除，仅剩零星部分未拆（如人货梯卸料平台，施工通道等部分），最晚拆除时间是58号楼即2019年10月份。刘兴福与大荣公司代表孟伟达等人经核算，于2019年6月4日形成《刘兴福普罗城10号院文化中心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一、10号院地下室113942㎡×30元/㎡=3418260元，10号院叠拼93014㎡×53元/㎡=4929742元，10号院高层59620㎡×52元/㎡=3100240元，8#2205㎡×53元/㎡=116865元，幼儿园8900㎡×52元/㎡=462800元，58#1406㎡×52元/㎡=73112元。二、文化中心工地合同价90万元。三、工地延迟影响补租费及其它一切点工等费用，一次性补贴600万元。合计一次性1900万元，大写壹仟玖佰万元整。注：600万元开租费发票，其余发票按合同办事。大荣公司代表孟伟达等人签字，刘兴福签字并书写“同意结算”。于2020年1月17日形成《普罗城10号院架子工决算单》一份，载明：普罗城10号院刘兴福架子班工程已全部结束，钢管、扣件共全部退还给钢管租赁单位，现同刘军结账后共计支付钢管、扣件租费及材料缺少明细：1.郑州市永安建材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加钢管、扣件缺少赔偿费共计505万元整。2.郑州市二七区润泽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费加钢管、扣件缺少赔偿费共计560万元整。3.开发区兴和建筑设备租赁费加钢管、扣件缺少赔偿费共计270万元整。4.荥阳市海强钢管租赁站租赁费163908.05元。人工费共计支付6060458元，钢巴网及其它材料款890664元。总计：人工及材料及钢管扣件租费及缺少赔偿费2046.5027万元。所有租赁站材料租费及缺少赔偿全部付清，所有人工费全部付清，刘兴福普罗城10号院及大孟文化服务中心所有账全部结清。大荣公司代表孟伟达签字，刘兴福签字并书写“所有账全部结清”。另，大荣公司主张上述2020年决算金额已支付完毕，刘兴福诉状中称大荣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0465027元，后庭审中称结算时拖欠几百万元工程款未付，因拖欠款项均是支付给案外人，是否支付完毕刘兴福不清楚。另查明，刘兴福与大荣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存在新增工程量；大荣公司主张系58#、59#、幼儿园工程；刘兴福主张除上述三项外，还包括室内拉车道、二次施工增加工程款、院墙部分施工。现刘兴福以因工期延误造成经济损失经鉴定为458.69万元需普罗公司与大荣公司承担为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关于2019年6月4日结算单及2020年1月17日决算单的性质。当事人陈述各执一词，刘兴福主张均为阶段性结算，2020年决算并不是对工程最终结算的确认，其签字只是对上面罗列数字的确认；大荣公司主张2020年决算是在2019年基础上对所有账进行的最终结算；本院认为，第一，合同价款与结算价款。《承包协议》约定工程总价款11402000元；2019年结算总金额1900万元，2020年决算总金额20465027元。对于2020年决算与合同价款差额部分，刘兴福庭审中作出了支付的是延期造成的费用、租金及人工费等不一的陈诉。本院认为，单从结算金额来看，确在合同包工包料基础上增加了部分价款，大荣公司对此作出了合理、详细解释，即合同包工包料价款+工期延误费用+增加工程量费用；刘兴福在诉状中亦认可大荣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0465027元。第二，结算主体与结算内容。2019年和2020年结算均是刘兴福与大荣公司代表孟伟达等人进行协商、核算，刘兴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在结算单上签字的法律意义应是明知的，且应承担签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承担一定经营风险。另，两份结算单内容完整、规范，形式上无明显瑕疵，意思明确、具体，2019年结算单明确写明工地延迟补租费600万元，大荣公司对于增加工程量在结算单中的体现亦作出了合理、详细解释。故对大荣公司该主张本院予以认可，即2020年决算是最终结算。刘兴福亦未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2020年决算单存在可撤销、可变更或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刘兴福请求普罗公司、大荣公司支付工程款45869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兴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95元，减半收取21747.5元，由刘兴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陈 斌二〇二一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夏宝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