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文昌西街**。负责人：王浩，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斐，男，1985年10月6日生，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斌文，男，1988年7月9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怡茹，1991年7月7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系来斌文妻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士杰，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杰，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凡，男，1997年1月10日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萓，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简称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来斌文、董怡茹、李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晋城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凡属于无证驾驶，商业保险应责任免除；2、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加粗加黑告知第一投保人汇源宝迪4S店。清障费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本案没有人员伤亡，处理交通事故属于当事人应尽义务，不应支持误工费。替代工具费为间接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鉴定是原告申请的鉴定，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来斌文、董怡茹辩称，本案事故由李凡负全部责任，答辩人对车辆损失费用、施救费、交通费的诉请合法有据，鉴定费的产生是因本案交通事故，是答辩人的合理损失，一审判决正确。李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来斌文、董怡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8700元、清障费845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4000元、评估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4日，被告李凡驾驶×××“奥迪牌”小型轿车，行驶至安阳高速（阳安）黄龙隧道时，碰撞原告来斌文驾驶的×××奇瑞牌小型轿车（内乘王磊），造成王磊轻微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该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三支队八大队认定李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来斌文无责任。×××“奥迪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投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辆系原告来斌文与其妻子董怡茹婚后共同购置，属于二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针对双方有争议的事项，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原告主张：车辆损失8700元、清障费845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4000元、评估费3000元；清障费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属于施救费；交通费是因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通常替代性工具的合理费用；原告为处理交通事故请假产生误工费，应由被告承担（原告方当庭将清障费变更为施救费，将交通费变更为替代性交通工具费）。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的代理人主张：对清障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没有附施救资质，被告方赔偿的应是施救费、不是清障费。误工费和交通费，因本案中没有人员伤亡，不应赔偿这两项费用。原告即使当庭变更，误工费也不应赔偿。被告李凡的代理人主张：对拖车费、清障费没有异议，但是该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误工费不属于财产损失的赔偿项目，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针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双方均同意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清障费和施救费都属于交通事故发生后产生的损失，应作为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清障费和施救费的发票，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系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但原告主张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天数为5天，原告从事的是建筑业，原审法院依据建筑业行业的收入每天169元计算，误工费为845元。原告所主张的交通费在法律解释中应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按每天30元计算，确定天数为20天，该项费用为600元。原告主张的评估费是因鉴定车辆损失实际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损失为：车辆损失8700元、施救费845元、误工费5天×169元/天=845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20天×30元/天=600元、评估费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3990元。（二）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凡的代理人主张：本被告当庭提供商业险电子保单、李凡的驾驶证和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有效期为2017年-2023年，证明事故发生时，李凡是有驾驶资格的，不存在保险公司陈述的事发当时是无证驾驶的情形；商业投保单上投保人是李凡，投保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事故发生在4月份，在保险期内，保险公司提到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对李凡做到说明、告知、提示义务，该内容不生效。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的代理人主张：对李凡当庭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驾驶员无证驾驶，驾驶证被扣留、注销期间的损失属于责任免除。本案中，事故认定书中明显注明李凡的驾驶证属于扣留、超分，故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予赔偿。第一次开庭时保险公司提供了投保单，投保单只有一份原件，上面有汽车金融公司的盖章，当时车辆是该公司的户，投保也是该公司。原告来斌文对该问题不发表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商业保险条款中规定了责任免除，其中包括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但该商业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应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针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未提供任何证据，其代理人陈述在原先的案子中提供过投保单，投保单中有汽车金融公司的盖章，当时车辆是该公司的户，投保人也是该公司。但被告李凡提供的车辆行驶证以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产品批单中显示被保险人为李凡，投保人也为李凡，保险公司经投保人李凡申请，对该车辆的保险单作出了批改，车辆信息和保险责任信息均进行了变更。说明保险公司对车辆过户给李凡是知情的，其应当对保险条款中的免除责任条款对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告知义务，而保险公司在变更保单信息时未对投保人履行该项义务，因此该格式条款中关于免除责任的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提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主张保险条款中有约定，诉讼费、鉴定费不应由其公司承担，该约定本身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相悖，且诉讼、鉴定费用产生于诉讼过程中，是为查明案件事实、确定损害程度、区分各方责任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如保险公司败诉，其拒绝承担诉讼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保险条款中即使约定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保险人承担，但本案中保险公司未对被保险人、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告知义务，因此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承担。综合以上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李凡驾驶的×××“奥迪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全部承担。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提出的责任免除以及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的主张，因被告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其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除责任条款以及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被保险人、投保人履行了提示说明告知义务，因此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来斌文、董怡茹车辆损失、施救费、评估费、误工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等共计13990元。案件受理费246元，减半收取123元，由原告来斌文、董怡茹负担2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负担100元。经二审查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中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来斌文和董怡茹因本案交通事故的损失应如何承担。针对上诉人请求，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原审被告李凡购买涉案车辆时，涉案车辆由汽车金融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审被告李凡购买该车后向人保财险晋城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的保险申请批改，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对涉案车辆投保人变更为李凡，但没有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对商业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凡作出明确的提示和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效力。因此，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应在该车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相关鉴定费用。被上诉人来斌文、董怡如的车辆因本案受损，合理修理该车过程中，产生误工和替代性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该费用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涉案司机即原审被告李凡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涉案车辆是上诉人人保财险晋城公司的投保车辆，原审认定由人保财险晋城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晋城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萍审 判 员 何向丽审 判 员 郭永会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樊晓霞书 记 员 张沁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