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5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乔某，男，1982年3月12日生，汉族，行唐县人。 被告人牛会杰，别名牛二、牛老二、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住。2015年3月21日因吸毒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罚款500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行唐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6月23日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30日被行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宏，河北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以行检一部刑诉〔2020〕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会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彦丽、袁余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乔某、被告人牛会杰及辩护人贾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5日晚7时许，因债务纠纷，被告人牛会杰与张某1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牛会杰和张军驾驶本田轿车到行唐县康德医院附近找张某1，看见张某1在康德医院南侧便道上，牛会杰指使张军驾车将张某1撞伤后驶离。后在张某2驾驶别克轿车拉着张某1去医院的路上，张军和牛会杰驾驶本田轿车在行唐县桥北边追上张某2的别克车，并撞击别克车。之后张军、牛会杰继续驾驶车辆行驶至行唐县客运站附近再次撞击别克车，随后行驶至行唐县客运站附近时又对别克车进行撞击，最后在行唐县车管所附近将别克车撞停。后张军、牛会杰驾车离开。经鉴定，张某2的别克轿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4236元。 2018年11月7日10时许，王某1（另案处理）与乔某电话约好到行唐县赵大饭店谈建铁塔占地的事，后王某1纠集王某2、牛会杰、杨某等人持械开车赶到赵某的赵大饭店，在赵大饭店内，王某1与赵某发生口角，随后牛会杰、杨某等人持械进入饭店对赵某进行殴打。乔某等人将王某1等人推出饭店后，乔某与王某1发生口角，随后牛会杰、杨某对乔某进行殴打，乔某挣脱后，跑回饭店，牛会杰、杨某等人从驾驶的汽车内拿出棍棒等器械在饭店门口等候，乔某从饭店内拿出菜刀，与持棍棒的牛会杰、杨某等人发生打斗，乔某用采刀将杨某砍伤。经鉴定，乔某的伤情属于轻微伤，杨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涉案车辆照片、伤情照片、前科证明、户籍信息等书证；2、被害人张某2、张某1、乔某的陈述；3、被告人牛会杰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6、视所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会杰逞强要横，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牛会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三年十一个月。 被告人牛会杰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称关于撞车这个事，其提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提前和张某1联系，张军把其拉过去以后，后来是张某1的车撞他们的车，不是他们撞张某1的车。关于在羊柴打架的事，开始是杨某、王某1、李某2他们三人先进的饭店，当时其在车上玩手机，大概有三分钟，王某2叫其进去叫他们，其进去后他们在吵，其就把他们拽出来了，不是乔某拽出来的，出来后乔某就和王某1吵。其与乔某推搡了两下，后来杨某就来了，他就打乔某，其就往后闪，乔某就抱着其腿不撒，其闪开就去一边去了，乔某和杨某一块厮打，厮打了一会乔某就跑屋子里了，杨某就说他拿家伙去了，赶紧找家伙，不知道是杨某还是李会涛递给其一个铁管，后来乔某拿着两把菜刀跑出来了，杨某拿着铁管好像还有一个胶皮的棍子和乔某打起来了，其在一边站着没有动，后来乔某砍伤杨某以后，杨某就跑了，乔某抢了李会涛的铁管后打了李会涛一铁管，后来王某2放下玻璃来骂乔某，乔某就用铁管轮王某2，把汽车前挡风玻璃都砸坏了，紧接着王某2就开车撞乔某，没有撞着，撞台子上了，后来开车就走了。 辩护人贾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撞车，公诉机关证据存疑，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应依法驳回其指控。张某1与牛会杰之间的经济纠纷属非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第二、纵观本案能够证实张军在撞车行为中，只有张军、张某2、张某1的证言来证实牛会杰犯有寻衅滋事罪，而且三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对于怎样到的康德医院以及撞车后的行车轨迹，均相互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证据不足。对于第二个行为，被告人牛会杰在公安部门已经做了认罪认罚，第三、受害人张某1以及受害人乔某、赵某均有过错。因张某1在康德医院见到张军和牛会杰时是提刀出现的。在羊柴打架时，双方均发生肢体冲突，双方均有过错，牛会杰在羊柴村打架的过程中起的是从犯作用，作用较小。第四、牛会杰及其家属愿意在赔偿能力范围内对受害人作出赔偿。综上，恳请法庭对牛会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7月15日晚7时许，被告人牛会杰与被害人张某1因债务纠纷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后牛会杰和张军（已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黑色广州本田轿车（未悬挂牌照）到行唐县康德医院附近找张某1，看见张某1在康德医院南侧便道上，牛会杰指使张军驾车将张某1撞伤后驶离，后在张某2驾驶别克轿车拉着张某1去医院的路上，张军和牛会杰驾驶本田轿车在行唐县桥北边追上张某2的别克车并撞击别克车。之后张军、牛会杰继续驾驶车辆行驶至行唐县客运站附近再次撞击别克车，随后行驶至行唐县客运站附近时又对别克车进行撞击，最后在行唐县车管所附近将别克车撞停。后张军、牛会杰驾车离开。经鉴定，张某2的别克轿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4236元。张某1未作伤情鉴定。 另查明，被告人牛会杰等人驾驶的黑色广州本田轿车，车牌号为冀Ａ×××××，车辆所有人为姬某，公安机关于2020年11月17日将该车发还给姬某。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同案犯张军的供述： 我2009年因寻衅滋事被行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6个月，2017年因为吸毒被石家庄长安区公安局罚款。 2018年7月15日下午6点左右，老牛开着他的黑色本田轿车拉着我去行唐县城北边一个钣金喷漆的店内开他的马自达六轿车，让我把马自达六开回去，这个车借给了“铁蛋”，“铁蛋”一直开着这个马自达六轿车呢，这个车的车头在钣金喷漆店喷漆，店内的人不让开走，说不是老牛开过来的，牛二手机没电了，于是他用我的手机给“铁蛋”打电话要马自达六，两个人因为“铁蛋”借给他2000元钱还没有还的事吵了起来，让我开着老牛的黑色本田车（无牌）去找“铁蛋”，上了车之后老牛告诉我说去康德医院，在车上老牛一直在玩手机，我们从康德医院北边过来的，看见“铁蛋”在康德医院南侧路东一辆别克车尾部蹲着打电话，别克轿车头冲北在道边停着，我准备停到“铁蛋”那个车后边，快到他车后边时，老牛说撞他，我当时也看见了张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我就一加油门把他撞倒了。然后继续往北开，老牛让我绕回去再撞他一次，我们掉头回来，发现铁蛋躲在公路东边便道上的树中间，我们看无法撞到他，就往北开了。一会我从后视镜里发现那辆别克轿车追着我们的车了，我跟老牛说了，等到了北二环十字路口快到红绿灯时，我看见那辆别克车，掉头往回走了，老牛就让我掉头追那辆别克车，再接着撞他们，我们追到殡仪馆对过铁道北边时，看见那辆别克车停在路西侧，当时韩家庄村高轩的无牌宝马车也与该车并排停着，别克车在东边，宝马车在西边都是车头冲南，老牛说撞他，我就开车撞了那辆别克车尾部一下没有撞动，我又往后倒了倒车，加大油门，又撞了别克车尾部，一下把别克车往前撞了三米多远，然后我们就开车往南跑，过了铁道桥后往东拐到上，快到客运站时我发现那辆别克轿车快追上我们了，我就踩了下刹车，让别克车超过我们的车，然后加油又撞了别克车右后尾部一下，把别克车撞的横在了公路上，我们就开车往东跑，别克还是在追我们，在中石油加油站西侧小路上，我往南拐到了章武路，然后在十字路口往西拐，到了玉城大街，在玉城大街客运站那，别克轿车超过我们，别克车踩刹车想要逼停我们，我就猛加油门，开车撞了别克轿车的左后尾部，把别克轿车撞的在公路上转了一个圈，然后我继续往西行驶，走到顶头沿西二环还往北行驶，别克轿车一直追我们，走到了西环车管所那边那我看见别克车往西绕，想逼停我们的车，我就开车撞了别克车的右前轮上，我们两车互相紧挨着往前行驶了几米才分开，我就继续往北开了，我从倒车镜发现那辆别克车已经停下来，我们继续往北走，我们的车开锅了，马上开不了了，我的灰色大众（无牌）正好在过了桥的加油站那，然后我们就往那换了车，把老牛的那个黑色本田停在了加油站南边，老牛说往回送他顺便看一下别克车怎么样，我们就又开车经过车管所那，看见别克车还停在车管所门口附近的公路上，我们慢慢开过去，路过“铁蛋”时老牛骂了几句脏话，“铁蛋”也骂，我冲着“铁蛋”说：“我下次见到你还撞你，撞死你”，之后，我们就开车走了，老牛也没有地方去，我们就一块去了口头那边山上。 老牛说“铁蛋”开着他的车不还他，老牛也借了“铁蛋”的钱，老牛在钣金车喷漆店内说让我借给他2000元还“铁蛋”。老牛和铁蛋在去康德医院之前就吵起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以后老牛说让我撞他，我就撞了，在去找“铁蛋”的路上也没有说撞他。一共撞了他车五次，第一次是在康德医院门口撞的“铁蛋”，在铁道桥北边撞了别克车尾部两下，在客运站附近撞了别克右后侧一下，在玉城大街客运站撞了别克轿车左后尾部一次，在车管所附近撞了别克轿车右前轮一次。我之前就认识“铁蛋”，我和他没有矛盾。我当时看见“铁蛋”拿着刀，我也没有多想，就直接加油撞他了。我撞的“铁蛋”的腿，把他撞倒的。我不知道别克车是谁驾驶的，我就看见“铁蛋”一个人。我现在想起铁蛋大名叫张某1，行唐人哪个村的记不清了。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昨天晚上7点左右，张军、牛二驾驶汽车把我的左脚撞伤，并把我们的车撞毁。 今年春天，牛二的大伯去世了，牛二当时手上没有钱，就跟我借了2000元给他大伯上礼，我就借给他2000元。2018年5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找到牛二，让他还我钱，当时牛二说他手上没有钱，然给我把蓝色马自达六开走，等他什么时候还钱了，我再把车给他，这两天我手机一直关机，昨天上午开机后，看到牛二给我发了好几条短信，大体就是嫌我关机了不接电话，让我还车。昨天下午5点足有，牛二给我打电话，他用张军的手机打的，然给我还车，我说：“你把钱还给我，我就给你车”，他说：“你在哪，你到康德医院来，我开车撞死你”，我说：“行，你等着”。挂了电话之后，牛二又给我发信息骂我让我去康德医院。当时我跟我女朋友张某2我哥宇文斌在北市场山里人家吃饭，我们在那吃了范，张某2开着一辆灰色别克车拉着我到了康德医院便道那，我下车后，没有找到牛二，就给牛二打电话，但是一直没有一人接，我刚挂了电话，就有一辆黑色无牌广本朝我的方向开过来，那辆车的前保险杠直接撞到我的大腿部位，把我撞倒了。我一起身，没有站稳，又被马路牙子绊倒了，随后那辆车又朝我开过来，没有撞到我，直接撞到马路牙子上的小树上了，随后那辆车就掉头朝口头方向走了，我来到我女朋友开的车上后，我坐在汽车的副驾驶位置，我女朋友开着拉着我准备去医院给我看伤，当我们行驶到韩家庄道口南侧100米左右的时候，我看见高轩开着一辆棕色宝马轿车在道边停着，我上前跟高轩说了几句话，在我们说话的过程中，牛二他们又开着那辆广本车撞了我们驾驶的车的后保险杠两下。我们赶紧驾驶汽车沿着承泽路往南跑，到玉城大街右转，然后沿着玉城大街往西跑，一直开到西外环沿着西外环往北跑，当我行驶到兴华宾馆南侧时，对方的车从我们右侧追赶上来，猛地撞击我们的车的右侧一下，随后我们的车就停下来了，不能走了，然后对方的车就沿着西外环继续往北走，走到龙州石化后，牛二和张军换了一辆灰色宝来轿车，然后又返回来，他们驾车经过我们的时候，把车停了下来，张军通过车窗指着我说：“下次见到你后，还撞你，撞死你”，当时我也没有吭声，随后他们开着车沿着公路继续往南走了。我们没有其他矛盾，就是借钱和还车的事。我受伤了，我的左小腿，左侧脚踝，左脚小拇指被撞伤了，现在已经肿了，有淤血。当时是张军开车撞的我，牛二在副驾驶上。我女朋友在被撞的时候头部碰了前挡风玻璃一下。 对方的车前机盖、前保险杠、叶子板、前大灯都受损了，后保险杠也受损了，没有掉下来。我们的车是灰色别克轿车，是我女朋友张某2的，我们车的前机盖、前大灯、前后保险杠、后备箱、右前轮、叶子板等处都给撞毁了，损失3万元左右。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1）2018年7月15日左右，我和我朋友张某1来到了行唐县康德医院，我开着我的别克英朗（冀Ａ×××××）拉着张某1去的。到了以后，我把车停在了康的医院门口南侧10米左右的自行车道上，车头冲南，张某1等车停了就下车了，在离着车5米左右马路牙子下面站着，好像打了个电话，大概等了3、4分钟，我看见一辆黑色无牌雅阁车从北边直接撞向路边的张某1，直接把张某1撞倒了，这个车就往后退了一下，又往前撞一下，我没看清楚撞的哪，张某1站起来就往旁边树后躲，这时我看见张某1走路一瘸一拐的，那辆雅阁车又往后倒了一下，直接撞到树上，之后这辆雅阁车把车掉头往北走了。张某1见车走了，就上车坐在我车副驾驶上，我看见他的脚踝肿了，流了点血，就准备送他去医院，我开车往县医院走，走到韩家庄道口南一百米左右，张某1看见了高轩，就让他把车停在了他车旁边，高轩看见我们就把车窗摇下来，张某1跟高轩说他受伤了要去医院，正说着的时候，黑色雅阁直接撞了我的后备箱，张某1说赶紧走，我就准备顺着这条路往外环走，车刚起步的时候，黑色雅阁又撞了后备箱一下。之后我们就走承泽路去玉城大街又往西外环开，走到西外环兴华宾馆的时候，黑色雅阁车又撞了我的车右前轮一下，车轱辘变形了，我的车往前开到车管所的时候就不能开了。这时黑色雅阁又撞了一下后备箱，没有停车就往北走了，这辆雅阁车发动机盖冒烟了，然后我们下车就报警了，叫高轩送我们去的医院。 当时张某1去康德医院是因为7月15日七点，是因为7月15日7点10分左右，张军给张某1发短信说要撞死他，之后张某1就给张军打了个电话说：“那就约在康德医院，看你敢不敢撞死我”，然后张某1就让我拉着他去康德医院。当时我们正在北外环开车兜风呢。我不知道张某1和张军有什么矛盾，我只知道张某1和“牛二”有纠纷，大概是“牛二”跟张某1有金钱纠纷，具体原因好像是“牛二”借张某12000元，承诺让其开一阵马自达6，张某1开了一阵马自达之后，“牛二”说让张某1开雅阁，别开马自达了，过了一阵，又说雅阁车放在别处了也不能开了，张某1让“牛二”还钱，后来俩人就吵起来了。 当时撞我车的时候，雅阁车上有两个人，是张军和“牛二”，张军开着“牛二”的雅阁，我跟张军没有纠纷。我的车的棕色的别克英朗，2017年花12万元在西外环天兴汽贸卖的，我的车昨天被撞的后边保险杠右侧掉了左侧还连着一点，车右前咕噜被撞的变形了，我的车损失三万元左右。对方开的是老款进口雅阁，黑色，没有牌照。开着车撞我车的时候一直是张军开的车，张某1的脚踝肿了，流了点血，小拇指也肿了。 （2）上次我记错了，我们开车的路线在韩家庄道口往南，我们被张军撞了后备箱之后，我开车往东上了，又在加油站那往南上了章武路，有往西上了玉城大街，只有一直往西到了西外环往北到了车管所门口给我们车撞了。我的车一共被撞了三次，我能记住的，其他的记不清了，第一次在韩家庄道口铁路北边撞了我的车尾两下，第二次是在玉城大街客运站附近撞了我的车左后侧一下，第三次在车管所撞了我的右前轮一次。 张某1上我车时他就拿了一把刀，我还问他干什么，他也没有说，到了康德医院下车时他拿着一把刀，大约30多厘米。张某1没有动手，对方的车直接撞上来的。张军开车第二次撞了我后，我才追的他，我看他跑了想把他逼停。张某1叫张铁蛋，牛二叫牛会杰，新乐人。 （3）我们从康德医院往南开过了铁路往东拐到，继续往东开向南拐到了章武路，继续往南开往西拐到了玉城大街，继续往西开，走到头往北开上了西外环，往北开到了车管所门口附近我的车就开不了。 我的车在韩家庄道口被撞了车尾部两下，在客运站附近好像也被撞了一下侧面，我记不太清了（之前没想起来也不确定是不是被撞了，也就没有说），客运站附近撞了我左后侧一次，最后在车管所附近撞了我右前轮。我后来追张军所开的车是因为他撞了我的车跑了，我要逼停他的车，给我一个说法（意思是为什么要撞我的车），当天我开的车车内就我和张某1。 （三）被告人牛会杰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张军给我打电话让我拉着他去找宇文斌或者张铁蛋（要他的比亚迪轿车），我们见面后张军开上我的黑色广本，我们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后来张军拉着我去行唐县城西边一个村找到了张铁蛋，我跟张铁蛋说让他把车还给我（铁蛋借着我一个马自达6），铁蛋说正修着呢，然后领着我去西环上一个修理厂，我说我开回去修吧，铁蛋说就在先修吧。铁蛋有事先走了，我想把车开走，修理厂的人不让开走，说让铁蛋来开，我就给铁蛋打电话，铁蛋说不让我开走，让我还2000元，之后我就给张军打电话，张军开着灰色宝来车过来，之后我两个人，一人一辆车，将黑色广本停在西环修理厂（广本车大灯坏了），中午吃了饭，张军说铁蛋找我呢，张军还说借我2000元，还了铁蛋，然后张军将宝来车停在西环一个加油站那，张军拉着我找铁蛋，头见面之前铁蛋和张军通了一个电话，二人吵起来了（后来张军说是因为铁蛋一直不给张军的比亚迪轿车导致张军离婚了），之后张军拉着我去康德医院，到了门口看见铁蛋从一辆棕色别克车上下来，拿着刀向我们挥砍，我们没有下车，我跟张军说赶紧走，张军想要调头拐弯从南往北开，在拐弯的途中碰到了铁蛋的脚部（怎么碰的我不清楚），我跟张军说我要下车，张军说你真要下车，我说下，张军又说他拿刀再砍了你，我看张铁蛋挥着刀还要砍我们，张军开着车往前蹿了一下，调过头从南往北开了，之后铁蛋开着车追我们，铁蛋开着车超过我们猛踩刹车，我们车蹭了别克轿车后保险杠，张军掉头又往南开，铁蛋开着车不知道怎么掉头又追过来超过我们的车，又猛踩刹车，我们正撞在别克保险杠上，我们又往南开，之后我记不清往哪个方向开车了，铁蛋开着车用他的车头左侧撞我们的驾驶室，下次撞击就是在车管所附近，铁蛋的车超过我的车，用他的车头右侧撞了我的车左侧，然后张军才踩刹车，张军开车撞了铁蛋车的右侧（具体什么部位记不清了），将铁蛋的车撞停了，之后铁蛋下车喊了几句，之后我们的车也开锅了，开到加油站附近车开不走了，张军将车开到加油站的一侧停下，后来张军开着宝来轿车拉着我又去看那个别克车，跟铁蛋对骂了几句就走了，之后拉着我去新乐转了一圈，最后我俩一块去了口头山上。 别克轿车铁蛋开着，黑色广本是张军开着。我没有对张军说撞张铁蛋的车或者人，我在路上劝张军不要撞。 张铁蛋说我欠他2000元钱。张军的车让铁蛋和宇文斌让石家庄公安扣了，让他们赔钱不赔。 一共撞了5次车，康德医院门口撞了一次铁蛋，在康德医院前面的道路上撞了别克轿车尾部两下，在车管所附近撞了别克轿车右侧一次，之后不知道在哪，张某1用车头左侧撞的我们的驾驶室一次。 我当时心里乱，没想着报警。我早就想来公安局但是一直没有来。 我的那辆车是黑色本田轿车，没有挂牌照，那是我买的一个二手的，车前脸撞坏了，后保险杠，其他地方没有注意。棕色别克轿车，牌照我记不清了，车主应该是他对象，我就知道有后保险杠撞坏了，其他的我没注意。 我和铁蛋是经宇文斌认识的，我和张军是朋友关系，经别人介绍认识的。铁蛋，姓张，不知道大名，30岁左右，瘦高个，行唐人。张军，我们也叫他不跳，行唐人，个头不高，身材偏瘦。 2、......我欠铁蛋的是买冰毒的钱，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找张铁蛋买冰毒，我没有钱，找他赊了2次，两次都是300元，大概一次是2分左右（用小塑料袋装着），但是张铁蛋非得说是2000元的冰毒。张铁蛋找我要钱，我说我有1000多元，但是这是我大伯过世的礼钱，他也没要。 我都是自制冰壶（矿泉水瓶加吸管）吸食冰毒的，我一共向张铁蛋买过十几次冰毒，基本上都是200元或300元，还有3次买的500元的。具体买冰毒的时间我记不清了，都是在张铁蛋和张军撞车之前。我基本都是用现金的方式支付的冰毒钱，我都是自己吸冰毒。 张铁蛋的冰毒也是买的，具体不知道哪来的，他就是靠卖冰毒挣钱，但是不知道挣多少钱。（其余笔录内容与第一次笔录内容基本一致）。 3、当时开的黑色本田车是姬某的，当时我儿子牛金涛在姬某的洗车店打工，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把姬某的车给撞了，我想把车开走修修，后来车被张铁蛋撞了，之后姬某在新乐找到我，我说撞车了，被行唐公安扣了，姬某怕追究他的责任，跟我签订了一个买卖协议（意思是把车卖给我了，车出了事故责任都算我的），还签订了一个借条（意思是让我给他修车或者赔他车）。 当时是张军和张铁蛋撞的，我只是在车上坐着，我没有犯罪，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开车撞人撞车的事，我不认罪认罚。 （四）证人姬某的证言 1、牛会杰的儿子牛金涛在我店里打工，2018年7月9日牛金涛开我的黑色本田汽车撞倒了树上，牛会杰说要帮我修车就把车开走了，后来牛会杰说车出了事故被公安机关扣了，牛会杰说把车买了，后来我们签订了一个借条，如果8月25日之前修不好车还我，就给我37500元，当下牛会杰没有给我钱，后来找不到牛会杰了，牛会杰也没有给我钱，我也找不到车。因为是2018年7月9日牛会杰将车开走的，这之后牛会杰开车出了什么事都是牛会杰负责，所以签订日期为7月9日。附：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条，证明：姬某提供借条一份：如果在2018年8月25日之前未归还或未重新买车归还姬某，须在2018年8月25日前赔偿姬某人民币37500元。 2、我想将我名下的冀Ａ×××××黑色本田里程轿车要回来，因为当时牛会杰给我车撞坏了，他没有钱给我修，所以就给我打了一个欠条，之后他也没有给我修车，也没有给我买车钱。我现在就是想把我的车要回来，牛会杰也掏不出钱，欠条就作废了吧。我现在就是想把这车注销了，也不维修了。 （五）鉴定意见 行唐县价格认证中心刑价认字（2018）第33号价格认定协助结论书，证明：被撞的冀Ａ×××××别克英朗汽车的损失，在2018年7月15日的市场价格为34236元。 （六）辨认笔录 1、张某2的辨认笔录：2018年9月6日在见证人李某1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张某2指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2018年7月15日开车将其车撞坏的张军；2018年11月24日在见证人刘某1的见证下，对12张不同照片进行辨认，张某2指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与张军一起驾驶车撞她的牛二（牛会杰）。 2、牛会杰的辨认笔录：牛会杰于2020年6月23日辨认出5号照片就是和张军撞车的张某1；于2020年6月23日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撞张某1车的张军。 3、姬某的辨认笔录：辨认出1号照片就是将其冀Ａ×××××黑色本田轿车开走的牛会杰。 （七）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张某12018年7月16日10时报警称7月15日晚7时许，张军、牛二约其在康德医院附近见面，张某1和其女朋友张某2驾车到康德医院南侧便道，张某1下车后，张军开车将其撞伤后，张某1逃到张某2车上去往医院的路上，张军携牛二追上张淑娟的车将车的右侧轮撞坏，随后张军与牛二开车沿公路往南开走。 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7月16日行唐县公安局扣押黑色广州本田轿车一辆。 3、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11月17日将车牌号为冀Ａ×××××的黑色广州本田轿车发还给车辆所有人姬某。 4、别克轿车及本田轿车照片，证明张某2驾驶的别克轿车左后侧和掉落的保险杠；张军驾驶的本田车车头部受损严重。 5、张某1的伤情照片，证明张某1脚部受伤。 6、龙州中队的情况说明，2018年7月16张某1做完笔录以后，告知其到行唐县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情鉴定。张某1称先去医院看病，后再做鉴定。之后民警多次联系张在做伤情鉴定，张某1拒不配合。 7、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已将被害人车辆损失的价格鉴定通知双方当事人。 8、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军因本案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9、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6月23日牛会杰在新乐市翰林首府门口宽广超市内被抓获。 10、牛会杰的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牛会杰系成年人，牛会杰2014年12月4日因史仁群被故意损毁财物案被河北省新乐市公安局马头铺派出所受案侦查；2015年3月19日因吸毒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警大队和平西路中队受案侦查，2015年3月21日牛会杰因吸食冰毒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罚款伍佰元；2018年11月7日因寻衅滋事被行唐县公安局上方派出所立案侦查。 11、党员身份信息复函，证明牛会杰不是党员。 二、2018年11月7日10时许，王某1（已另案处理）与乔某电话约好到行唐县赵大饭店谈建铁塔占地的事，后王某1纠集牛会杰、王某2、杨某等人持械开车赶到赵某的赵大饭店，在赵大饭店内，王某1与赵某发生口角，随后牛会杰、杨某等人持械进入饭店对赵某进行殴打。乔某等人将王某1等人推出饭店后，乔某与王某1发生口角，随后牛会杰、杨某对乔某进行殴打，乔某挣脱后，跑回饭店，牛会杰、杨某等人从驾驶的汽车内拿出棍棒等器械在饭店门口等候，乔某从饭店内拿出菜刀，与持棍棒的牛会杰、杨某等人发生打斗，乔某用菜刀将杨某砍伤。被害人乔某的伤情经诊断为左腰腹部擦伤，左手软组织裂伤，左手划伤；被害人杨某的伤情经诊断为左前臂开放性损伤伴神经、血管、肌腱、骨质损伤。经行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乔某的伤情属于轻微伤；经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左前臂瘢痕构成轻伤二级。 2020年6月23日牛会杰在新乐市翰林首府门口宽广超市内被新乐市公安局正莫派出所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牛会杰的供述与辩解：1、2018年11月7日，王某1让王某2拉着我、李会涛、杨某一块到了赵大饭店，王某1下车进饭店屋里了，我们四个在车上等着，一会从车玻璃中看见有两人在饭店推王某1，我们就进去了，杨某拿了一个橡胶棒进去的，我们将他们拉开了，看到乔某手里拿着两个菜刀，我们就出来了，王某1和乔某就开始骂，我们就从车上拿了一根铁管，李会涛手里拿了根木棍子，一会乔某将菜刀放下了，我们也将铁管、棍子放车上了，王某1和乔某连骂带推到了车前边，我就过去叫王某1上车，乔某就骂，我说你骂谁呢，乔某说骂我呢，我俩就抓到了一起，我将他拉到车后边，乔某就倒地上了，抱住了我的腿，我就用脚踢了乔某两脚，杨某上来就踢乔某几脚，王某1说这是我亲戚，不要打了，我们就不打他了，乔某起来跑到饭店里边拿了两把菜刀出来就砍我，我就往后退了两步，乔某一转身就砍杨某，杨某跑了，乔某将另一把菜刀向杨某砸出去了，李会涛上前拿着木棍打乔某还没有打着，乔某从地上拿了一个铁管子打在李会涛头部，李会涛当时晕了，接着乔某拿刀砍车顶，赵大用铁棍砸车前玻璃，拦着不让走，王某2就开车吓唬赵大，开进了饭店门洞，我们就开车走了。 我不知道王某1去赵大饭店干什么。我们拿的铁管、橡胶棒、木棍是我们干活用的，我不知道放哪了。我拿着铁管了，但没有打人，杨某拿着橡胶棒，李会涛拿了一根木棍，也没有打人。 2、……把车停在赵大饭店后，李小二（李会涛）、杨某、王某1就下车进到赵大饭店，过了几分钟，我看他们还没出来，我就下车也进了饭店，看到王某1和赵大、赵大媳妇吵架，当时赵大小舅子站在饭店门口，我就拉上王某1往饭店外面，杨某他们也出来了，出来后，王某1还和赵大小舅子对骂，我说不要骂了，走吧，赵大小舅子说关我什么事，我和他就推搡起来了，杨某也和赵大小舅子吵起来了，后来杨某一把把赵大小舅子摔倒到地上，赵大小舅子抱上了我的脚，我使劲把我的脚拽出来了，杨某和赵大小舅子就互殴起来了，打完以后，赵大小舅子跑到饭店，就听到有人说“拿家伙”，有人就给了我一根铁棍，我就看到赵大小舅子双手各拿一把菜刀出来了，砍向杨某手臂，杨某就跑了，后来赵大小舅子拿刀“砍”李小二没砍到，赵大小舅子从李小二手上夺过铁棍，用铁棍打了李小二头部一下，然后杨某回来了，王某2看到杨某手臂流血了，就开车撞赵大小舅子，但是没撞到，然后赵大小舅子就用铁棍把车的前挡风玻璃敲了，后来王某2把车倒回来，我、杨某、李小二就上车，王某2就开车带我们去医院了。我们上车时什么也没有带，车上的棍棒从哪来的不知道，干活用不到，上车时不记得谁先上了，没注意听王某1说什么。我和赵大小舅子是用手推搡的。 3、我就推搡了两下，没有打赵大和赵大小舅子，是杨某打了对方。我们拿的铁管没有使用。虽然说我没有动手，但是我到场了，我认罪认罚。在饭店内我也没有参与，我只是在饭店门口听赵大小舅子说是来谈事的。 （二）被害人乔某的陈述 1、2018年11月7日上午，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来赵大饭店把地的事情协商一下，我说行，我骑着电车就过去了，后王某1坐着一辆越野车停在赵大饭店门口，王某1到饭店后对赵大说占用你家的地，已经给了青苗钱，赵大说不行，我要种药材，王某1就骂了一句，赵大用杯子砸了一下桌子，我看两人吵起来，就将王某1往饭店门口推，时间不长又进来三个年轻人，最后一个拿着镐柄进来的，那个拿镐柄进来的先将赵大用镐柄推倒，那个年轻人用脚踢了几下赵大，就都出去了，出来后我和王某1站在门口讲了几句，用手指着王某1，我俩又走到饭店门口南边还是讲这件事，有个年轻人过来就抓住我的衣领，将我往北拉了个跟头就打我，用脚踢我，用拳头打我，我就抱住了一个人的腿，他们一群人上来就打，有一个拿铁棍的也打我腰一下，我起来后有拿着镐柄的，还有拿铁管的，都打我来，打我的腰、背、大腿、手，我就跑到饭店门口拿了一把菜刀，我就开始砍，第一个人我没有砍着，我一转身将那个年轻人砍了一下，那个年轻人就跑了，又一个年轻人用铁管打我，但没有打着，我也跑了，有个人开着要撞我，我用铁管砸了对方的车玻璃，他们就走了。 他们一共5个人，我不认识拿铁管和镐柄的人。他们都是用铁管、镐柄打我来，我用菜刀砍对方来，当时有没有流血我没有看清，我就砍了一个人。赵大是否受伤我不知道，赵大没有打王某1和那几个年轻人。我用的菜刀我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找不到了，菜刀是黑色的，双开刃的，木头把，刀刃是直的。我们这边是我和赵大参与打架了，对方一共五个人，参与打架的有四个人，王某1没有打我。 2、我来自首。2018年11月份的一天早上，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赵大的饭店，把地的事说一下。我赶到赵大饭店后，直接去了饭店里面，过了大概2、3分钟，我听到汽车的声音，看到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停在赵大饭店门口，王某1从车上下来，直接到了赵大饭店里面，当时饭店内有我、赵某、赵某的媳妇，王某1说给赵某一些青苗费，要占赵某的地，赵某说：“我不让你占我的地，这不是钱的事”，说完以后，两人高声说了几句，然后王某1向外看了一看，就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拿了一个镐柄，这三个人进来后没有说话，拿镐柄的人直接开始打赵某，另外两个人也开始打赵某，我就开始把王某1往外推，我把王某1推到推拉门的位置后，看到那三个人还在打赵某，赵某当时躺在地上，我把王某1推出饭店，紧接着其他三个人也出来了，出来以后我和王某1说：“我是叫你来说这个事的，不是让你过来打架的”当时我说话声音比较高，这时就有一个人从车旁边向我走过来，一拳把我打倒，这时过来大概三个人对我进行拳打脚踢，过了两三分钟左右，我从地上起来，站到赵大饭店门口，这时我看见有个人把车后备箱打开了，刚才打我那三个人去后备箱各拿了一根铁管下来，我就去赵大饭店门口拿了一把菜刀，我出来就开始砍向离我最近的那个人，那个人也用铁管打了，我砍到那个人的胳膊上，那个人把铁管丢在地上，就往南跑了，我就捡起地上的铁管，这时看到一个人拿着铁管向我走过来，我就拿铁管打在他脑袋上，后来有个人说“我开车撞死你”这个人说话的同时就去开车了，上车后就开车撞向我，我躲开了，我就拿铁管把他车的副驾驶玻璃砸了，他就开始倒车，再次开始撞我，我又躲开了，我躲开后，开车的这个人就拉着其他三个人走了。 王某1与赵某没有发生肢体冲突。这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将赵某推倒，然后这三个人就开始对赵某进行拳打脚踢。 我看到他们又拿铁管了，我怕他们再打我，所以我拿菜刀砍人。打完架后，我才发现我左手手腕处有一处2公分的伤口在流血。王某1没有动手打架。 3、在赵大饭店内我没有参与打架，在饭店外我对王某1说是让你过来说事的，不是过来打架的，然后从车头那过来一个人就开始打我。当时有三个人打我。当时打完我之后我跑到了赵大饭店两个门中间，我看到这些人从车上拿家伙了，我就拿了菜刀出来，直接拿刀砍向了其中一个拿铁管的，刚才打过他的人，从他手中夺过铁管，他就跑了，后来看到旁边还有一个人拿着铁管，向我走来，我就拿铁管在那个人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又敲了肩膀一下。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1）2018年11月7日上午10点多钟，我在上碑干活吃饭准备走啊，小狗子（乔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建铁塔干不成了，赵大不算，我们几个人坐车就往羊柴村北兄弟饭店走，一边走小狗子说你过来吧，我们说一下铁塔的事，我说不见赵大，和他没有关系，小狗非让我去，我对开车的王某2说掉头去赵大饭店，王某2就掉头去了赵大饭店门口停下，我直接下车进了赵大饭店，我和赵大说话的时候小狗子进来了，赵大用水杯子砸了我一下，但没有砸着我，我俩就骂了起来，赵大用手打我后脑子来，打我前额，我用手推了赵大胸前一下，闹到了饭店里边门口，车上人看到我在里边被赵大推搡、在闹，和我一起的杨某、牛二、李二就下车进到了饭店里边，李二说你们有事说事，打我大哥干什么，小狗就骂，这几个人就开始在屋里打起来了，牛二、李二用手打赵大前胸几下，赵大也打了牛二、李二两下子，小狗子也上去打了牛二、李二两下子，我就说不要打了，小狗子是我侄子，他小不跟他一样，我们就出来了，小狗子追出来还骂，连我也骂，我和小狗子又推又拉往车头里走，我俩就开始骂，一会牛二跑过来了说你老骂谁呢，小狗子说骂你们呢，小狗子抓住牛二衣领，他俩连推就往车后边走，牛二将小狗子推倒在地，没看清怎么打小狗子来，我也没看清杨某在车后边打没打，当时我在车前和赵大对骂，没看清他们是怎么打的，我看见小狗子跑到饭店里拿一把刀出来上去就砍牛二，牛二跑了，小狗子转过身来就砍杨某，砍在了杨某的胳膊上，杨某跑了，小狗子又拿了一个铁棍打了李二头部一下，李二晕了一会，王某2说不要打了，赵大过来用铁棍砸了车，王某2就上车了，小狗子一看要走，上去用刀砍了王某2车玻璃，王某2开车追小狗子，将小狗子追到了门洞里，杨某手上全是血，王某2说咱们不用管了，小狗子是王某1的侄子，他们就开车走了。 我没有看见牛二、杨某拿东西，没看清他们是怎么打小狗子的。 （2）那天王某2家装修房子我去他家帮忙干活，在干活的时候乔某一直给我打电话，我们去吃饭时，返到了赵大饭店。他们出去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打起来了。 我们开着一辆绿色的越野车去的，去的时候我不知道车上有没有拉着家伙。当时我就听见说砍着手了，我没有看清是怎么弄的，他们说是乔某用刀砍的。当时场面很乱，我也不知道谁参与打架来，我没参与打架。 2、证人杨某的证言：.....王某1一个人进了饭店，时间不长有几个人将王某1从饭店里边往出推，王某1又进了饭店里边，这时看见有个人拿了一把菜刀在门口晃了一下又放下了，我们几个就下车了，下车后我们两个人先进去了，我在后边打开后车门拿了一个干活用1米来长的胶棒也进去了饭店里边，看见赵大（大名赵某）和乔某、赵大爱人刘某2正在推拉，推拉时也不知道谁将暖瓶踢倒了，拉开他们后我们就出来了，出来后，乔某和王某1在饭店门口吵闹，我们说不要闹了，乔某就骂我们，一骂我们三个有牛会杰、李会涛将乔某打倒在地上，我先上去将乔某推倒在地上就用脚踢他，也用拳头打乔某，牛会杰也打来，乔某起来后跑到饭店里拿了一把菜刀在饭店门口砍我，砍在了我的小胳膊上，我就往南跑，没有追上我，我过来后从王某1手里拿了一个铁棍，也没有打，王某2说我胳膊流血了去医院吧，要走时，乔某拿菜刀砍的车顶，赵大用铁棍砸的前玻璃和左前门玻璃，王某2开车追赵大到门洞里边，也没撞到赵大，后来将我拉到了医院。王某1叫我去赵大饭店干什么不知道。 3、证人王某2的证言：（1）2018年11月7日，李会涛、杨某、牛会杰给我位于上碑的镇东酒店垫院子，王某1到了我家，王某1说：我铁塔占地的事，给了赵大钱了，赵大还不让占，我们都一块过去，他要是还不让占就给他找个事，王某1又说：拿上东西。这时我把杨某拽到旁边对他说到了以后不要打架，因为我原来就认识杨某，我怕他打架。然后我就去开车了，我把车停到门口以后，他们就出来了，有人拿着棍棒放到后备箱了，具体谁拿的我记不清了，我就开车往羊柴方向走，在车上王某1给小狗子打电话说我们去赵大说说占地的事，到了以后我把车停在了赵大饭店门口，王某1说我先进去办，我办不成了，你们再下来......我们开车到了县医院说看不了，我就打车带着杨某去了石家庄市第三医院，车放在了县医院内，我给王某1打电话告诉他让他把车开回去，第二天我从石家庄回来，看到车停在“镇东酒楼”后面，这时车上的棍棒已经没有了。 去的时候王某1说带上家伙，谁拿到车上的我记不清了，有一个大概1米长的捶把，一个长1米左右的木棍，一个长1.5米的铁管。这些棍棒平时放在院内，有时候干活会用，后来我从市里回来后，车上已经没有了。 我这次为什么和原来说的不一样，是因为这件事以后，王某1对我们说：大家商量一下，都说成一样的，不要说是去给他们找事了，就说是去吃饭的，现在我觉得这样不对，所以这次如实说了。 打完架后他们把棍棒放到了我车后备箱里，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王某1是我邻居，李会涛是别人介绍过来给我拉土的，原来不认识，杨某在打架前一年就认识，牛会杰是杨某带过来的。打架时我没看到王某1，我不知道王某1有没有指挥打人。 4、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刚开始我以为是去吃饭，后来才知道是去找事的。王某2开车拉着我们往羊柴方向走，后来王某1在车上打电话是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就说：走，去赵大饭店，我才知道是去赵大饭店找事。我们是直接去的赵大饭店。车上的家伙是在赵大饭店往下拿的时候，我才知道要打架用，我们当时在拉土，用不上这些家伙。不知道后备箱的棍子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王某2开车拉着我和牛会杰、王某1、杨某到了赵大饭店门口，王某1金了饭店，我们从车里看到饭店里边有人推王某1，我、牛会杰、杨某就都进了饭店，看见有两个男的还在推王某1，我们就把他们拉开了，我们几个就出来了，出来后，我才车上拿了木头棍子，牛会杰也那拿了个好像是木头棍子，杨某拿了个橡胶棒，王某1和乔某在门口南边吵闹，时间不长杨某跟乔某打了起来，乔某倒在地上，杨某用脚踢也用拳头打乔某，牛会杰也用脚踢乔某，乔某起来后跑进饭店拿了两把菜刀，出来就用菜刀砍杨某，砍了杨某胳膊一下，杨某往南跑了，我和牛会杰从车上拿了木棍准备打，乔某用铁棍打了我头部以下，乔某又砍王某2，王某2跑到车上，乔某用刀砍了车顶几下，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5、证人赵某的证言：（1）我来报案，今天上午10点左右王某1领着人到我家饭店（赵大饭店）里把我和我妹夫乔某打了。2018年11月7日上午10点左右，我和我媳妇刘某2在饭店里坐着，这时王某1和乔某过来了，王某1说赵大在你家地里放东西不让放吗？我说不让你放。王某1就开始骂我，我也骂他。这时乔某就把王某1拽到了门口，紧接着从门外进来两个30多岁男子，其中一个男的从背后搂住我的脖子，另一个男的用脚踹我的腿，当时我就倒在了地上。他俩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在打的过程中又过来一个男的手里拿着镐柄，在我的左腿上敲了两下。这时刘某2和乔某就把他们推到门外了。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从地上起来走到门口，看到乔某在地上躺着，三个男的正在对他拳打脚踢，我就赶紧报警，这时其中一个男的手里拿着铁管在乔某胳膊上打了几下，乔某就起来抢了这个男的手里的铁管，并用铁管在这个男的脖子上敲了一下，这个男的就跑开了。紧接着王保就上了一辆越野车，乔某就走到车跟前用手里的铁管把越野车的副驾驶门上的玻璃敲碎了。王保就开着车撞乔某，由于乔某跑的快，没有撞住，王保就拉着那三个男的走了。我没有打对方，当时乔某左手流血了，对方其中一个男子脖子上有伤。乔某打对方来，用铁管敲了对方一个男的脖子一下。乔某的铁管时从对方手里抢过来的，铁管长1.5米，直径3厘米左右。我腿、胸口、胳膊有伤。我、乔某，还有王某1领过来的三个男的打架来，刘某2、王某1、王保见来，刘某2在边上拉架来。乔某就敲了越野车副驾驶的玻璃一下，玻璃碎了。 我报警打电话的时候乔某被对方打倒后，乔某起来从我家门厅里拿了一个东西，没看清是什么和对方打在一起，在打的过程中拿的这个东西掉了，乔某就抢了对方手里的铁管敲了对方一个男的脖子一下。那个男的在屋里打我的时候把我家一个暖壶打碎了。 （2）（通过看监控视频）10时06分32秒站在门口的人听说是本村12队乔陈兵家的儿子。10时06分46秒，除了乔陈兵家儿子，还有两个人，搬梯子的人我不认识，另外一个是肖某。10时08分56秒从三轮车上下来的是修天然气的。10时09分08秒劝王某1的人是肖某。10时09分21秒穿绿色衣服劝乔某的是修天然气的。10时09分30秒坐在三轮车上的人是修天然气的。10时09分40秒站在赵大门口穿红色衣服的人是本村的贾爱斌。10时11分20秒，停在路边，最后拉王某1的那辆黑色现代轿车，是本村的张新征。10时11分55秒穿黑白衣服站在赵大饭店牌子旁边的女人是我弟弟的媳妇李某3。10时12分10秒站在万利福超市旁边的人是王某3。10时13分38秒抱梯子的应该是修天然气的。10时14分19秒拿工具出来的3个人都是修天然气的，最西边抱绳子的那个人好像是本村乔陈兵家的儿子，另外两个人不认识。 王某1进入我家饭店后，我没用杯子砸他，就是对骂了。王某1在饭店内，没有和我或乔某发生肢体冲突，我与王某1对骂完后，王某1在门口外一招手就有4个人进来了。进来的4个人都动手了，王某1没有动手，其中3个人用手和脚打我，还有一个人用镐柄打我的手臂。 6、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上午10点左右，我和赵某在我家饭店里（赵大饭店）吃完饭坐着，这时王某1从外面进来，走到赵某跟前说为什么不让在你家地里放东西，赵某就说你放东西也不跟我说一声，不让你放，我打算种地呢，王某1就骂赵某，赵某也还了他一句，紧接着王某1就举起手准备打赵某，这时我妹夫乔某过来了，就拽着王某1往外走，王某1到了门口，从一辆越野车上下来4个人，其中两个人跑到饭店里就开始打赵某，把赵某打倒后，又从外面过来一个30多岁胖乎乎的男子手里拿着铁管对着赵某的胳膊和腿就开始打，打了一会儿，这三个人就出去了，这是我听到乔某说这没有王法了，在屋里就打人，这三个人就开始骂乔某，骂完就把乔某推在地上了，并用手和脚打乔某，其中一个男的从车上拿下一根1.5米长的铁管就开始打乔某，打了一会儿，乔某从地上起来抢了这个男子的铁管就开始抡，不知道抡没抡住人，这是这三个人就赶紧上了车，王保开着车就撞乔某，乔某跑的快，没有撞着，后来他们就开车走了。 他们在我家放建铁塔用的角铁。赵某没有打对方，乔某拿着铁管抡来，打没打住我没看见。王保和王某1没有参与打架，就是他们领来的三个男的打来。当时乔某左手有血，伤是其中一个男子用铁管打的。 7、证人肖某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上午，我带了一个正定的人，还有本村的贾晓莲在赵大家房顶上干活，后来看到赵大门口的一辆车上下来好几个人进到了赵大饭店里面，他们一进去我就听到了吵架的声音，后来我们当时也怕惹麻烦就从隔壁家的房顶上下来走了，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我想到干活的工具还在赵大家院子里，我就自己去赵大家拿，走到门口看见一群人在赵大门口，其中有王某1还有乔某，我就劝王某1不要闹了，小狗子是你表侄，后来我拿了工具就走了。 我没见有人打架，也没见有人受伤。当时还有一个跟我一块干活的定州的人，他姓吴。 8、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上午大概10点钟，当时我家正在装修，听到隔壁赵大饭店有人吵架，我就出去了，走到赵大饭店南侧，看见赵大饭店门口停了一辆车，这时王某2从车后过来，到了车上，我问王某2，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王某2没有说，但我看到车周围站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人手上拿着铁棍，后来听到有人说报警吧，那几个人就坐上车走了，车走后我看到乔某手在流血，这是王某1和赵某在对骂，我就对王某1说不要再骂了，赶快走吧。后来我就把他推到了停在路边的车上，王某1就走了。 我家在赵大饭店西边。我和王某2时一个街的。我没看见打架。我记不清有几个人在车上。 9、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赵大饭店打架的事我不知道。我当时没在现场。 10、证人贾某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上午，大概9、10点，当时我家里装修房子，需要去借个东西，正好路过赵大饭店时，看到门口停了一辆军绿色的猎豹车，刚走到饭店门口，就看见本村的“小狗子”从饭店里跑出来，紧接着从后面跟出来三四个人，先是相互争吵了几句，后来这几个人就把“小狗子”推倒在地，他们就对“小狗子”拳打脚踢，不一会儿，“小狗子”就从地上起来，跑到了饭店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就出来了，对方也拿起来了东西，相互争吵了一会儿，后来就看对方的人，当时我也害怕，就往边上走，后来就往边上走，也没看见“小狗子”砍到人，后来对方3、4个人就开上军绿色的猎豹车走了。小狗子从饭店拿刀的时候，对方3、4个人好像拿东西了，拿的什么也记不清了。在场的有赵大，赵大的兄弟媳妇“小芳子”。 （四）鉴定意见 （1）行唐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9］医鉴字第0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被鉴定人乔某的左手背部皮肤裂伤可以认定。鉴定意见：乔某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冀盛唐司鉴中心［2019］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杨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 （五）勘验笔录及现场图，证明：案发现场系行唐县村北赵大饭店门前，被砸轿车系猎豹牌越野车，车牌号：冀Ａ×××××，该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一处，该被砸玻璃呈梭形破裂，大约长90厘米，宽约50厘米，右侧车窗玻璃被砸破碎，右侧副驾驶门上有被砸痕迹。其他部位无明显痕迹。后附车辆照片7张。 （六）书证 （1）受案登记表：2018年11月7日赵某报警称在羊柴村赵大饭店被人打了。 （2）光盘制作说明，证明：根据赵某的线索，在赵大饭店旁强子轮胎店内调取监控录像，录取了2018年11月7日10时0分01秒至10时20分57秒时间段的视频，未做修改，刻录了王某1等人寻衅滋事光盘。 （七）案发现场视频光盘一张，案发现场视频：10时3分47秒，王某1从越野车下来；10时4分14秒，王某1进入赵大饭店；10时6分13秒4人下车，杨某拿木棍进屋；10时7分29秒，出饭店。王某1与乔某争吵；10时9分52秒，四人将乔某打倒在地，乔某跑到饭店内，对方4人拿棍；10时10分48秒，乔某出来拿刀乱砍。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会杰伙同张军借故生非，逞强耍横，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被告人牛会杰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会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牛会杰在公诉机关指控其第二起犯罪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中虽表示认罪认罚，但否认持械殴打被害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其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关于第一起指控，被告人牛会杰称其提前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和张某1联系，是张某1一方开车撞击其一方车辆以及在第二起指控中其没有持械殴打被害人的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犯罪证据存疑，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关于在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已表示认罪认罚、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亦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并无明显不当，本院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会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4年2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海峰 人民陪审员  李 娟 人民陪审员  韩 露 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