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某1，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盛新，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某2，女，1974年8月1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燕，新疆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盛某3，男，1966年6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原审第三人：盛某4，女，1962年4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原审第三人：盛某5，男，1960年8月2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6（系盛某5的女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 上诉人盛某1因与被上诉人盛某2及原审第三人盛某3、盛某4、盛某5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沙湾县人民法院（2018）新422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新42民终5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沙湾县人民法院重审。沙湾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作出（2019）新4223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盛某1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5日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盛新，被上诉人盛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燕、原审第三人盛某3、盛某4、盛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天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某1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按遗嘱继承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遗嘱人盛银川属高龄老人，去世前数次住院。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月18日出院证明不能证实遗嘱人在2016年1月25日自书时的精神状态；其次，自书遗嘱按照法律规定不需要见证人，邀请见证人只是为了进一步强化自书遗嘱的真实性，但上诉人录音清晰反映见证人没有亲眼见到遗嘱人立遗嘱的过程，反而证实遗嘱并非盛银川所写而是他人所写；第三，盛银川在分家协议和诉讼中签名的“银”字书写习惯属繁体字，与其所处的时代、接受的教育相适应，不会轻易改变，被上诉人提交的遗嘱中盛银川签名中的“银”是简化字与其书写习惯不符。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视听资料证据和反驳理由足以否定被上诉人提交的遗嘱的真实性，一审以被上诉人盛某2在房屋翻新、赡养、照顾、生病治疗方面付出较多为由按遗嘱继承认定错误；二、一审对遗产范围的认定错误。（1999）沙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查明上诉人将盖房款还掉，经家庭成员协商对新盖的住房进行分配，被继承人住两间，上诉人住一间，现住宅属于上诉人。同时，又对被继承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盖房欠款3000元予以认定。该判决确定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基于共同生活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投入，后进行了析产，新盖的房屋被继承人两间，上诉人一间，宅基地属于上诉人。该事实也与上诉人提交的1998年10月28日“分家协议”、1999年5月16日和2017年7月11日大泉乡杨家村村委会的证明相一致。一审判决以“1997年经原告经办和被继承人一起将原来的住房翻建成现在的砖混结构的住房，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和地上房屋所有权归被继承人盛银川、毛林娣所有”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其次，（1999）沙民初字246号判决以及“分家协议”等证据单纯字面理解，被继承人及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均只有居住权而没有使用权，但这种解释显然不符合本案实际，基于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共同劳动以及分家的现状，结合1985年11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85）民他字第39号批复的精神，分别居住实际就是对家庭房屋共同财产分割。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居住一间而认定上诉人对涉案西侧房屋没有使用权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遗产分割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首先，被上诉人盛某2已不具有沙湾县大泉乡杨家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身份，不可能获得农村集体宅基地使用权人，将涉案房屋判归被上诉人将导致宅基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不一致，这种情况会导致宅基地重新划拨分配、宅基地所有权人和房屋所有人分别行使权利时等各种冲突不断；其次，上诉人仍然系大泉乡杨家村村民，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的登记场所，东侧房屋也是上诉人一直实际管理、维护，西侧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和管理，大泉乡杨家庄村根据国土资源部农村宅基地管理、登记的规定，涉案的宅基地资料已归集、申报、确认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归上诉人，可以看出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更能发挥遗产的效用。 被上诉人盛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一、被继承人盛银川生前所立自书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对其财产行使处分权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继承人虽住院治疗疾病，但神志清，精神可，饮食睡眠均正常，所立遗嘱内容、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分家协议证明涉案房屋其仅享有居住权，上诉人在协议中也是认可的。被继承人盛银川生前主要由被上诉人盛某2赡养并负担生活开支、建房费用，1997年被上诉人和父亲一起将涉案房屋翻建成砖混结构住房。（1999）沙民初字第246号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仅仅能居住，所有权人系被继承人盛银川、毛林娣。被继承人盛银川去世前的生活费用、住院治疗费用一直由被上诉人支付。一审认定遗嘱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尊老爱幼的民族传统，是对被上诉人的褒奖；二、一审对遗产的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被继承人生前所立遗嘱合法有效，是对其财产的处分，因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的大情小事、房屋翻新、赡养、生病照顾等付出较多，才特立遗嘱将财产留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符合本案事实，也是被继承人的心愿。从1999年的案件中可以看出，上诉人缺乏对被继承人的赡养，更谈不上关爱。上诉人以其户籍在杨家庄村为由，主张涉案房屋系其所有，没有依据，其完全可以申请宅基地。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盛某5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盛某4述称，一审判决正确。 原审第三人盛某3述称，一审判决正确。 盛某2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沙湾县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房屋（盛银川原住房）归原告盛某2继承；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盛某2与被告盛某1及第三人盛某5、盛某4、盛某3系兄弟姊妹关系，被继承人盛银川和毛林娣是原、被告及第三人的父母亲。毛林娣于2013年12月20日因病去世，盛银川于2016年3月15因病去世。盛银川和毛林娣生前居住在沙湾县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原住房号为7巷14号）。2016年1月25日被继承人盛银川因前列腺病在住院期间立自书遗嘱一份，并由见证人兰宏光、张桂林在遗嘱上签名。遗嘱内容为：“我叫盛银川，身份证号码XXX，我现在头脑清醒，精神正常。我立此遗嘱对我的财产作如下处理，我自愿将我的房屋由我小女儿盛某2继承，我身故后房屋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归小女儿所有，我在村上分的承包地分别由其他四个子女均分经营，经营所得分别归自己。特立此遗嘱盛银川2016年1月25日”。在该遗嘱的左下方有见证人兰宏光、张桂林签名并捺印。盛银川于2016年3月15因病去世后，原告盛某2按遗嘱内容要求继承涉案房屋。被告认为其父亲盛银川生前无权处分该房屋，并认为该房屋归自己所有。其他继承人盛某3、盛某5、盛某4在继承诉讼开始后，也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涉案房屋为土木结构房屋，是在被继承人盛银川和毛林娣申领的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原住房号为7巷14号）宅基地的原住房基础上翻建。1997年7月11日，由原告盛某2以盛秋盈的名义与熊锋（峰）签订了建房协议书；熊锋（峰）先后多次从原告盛某2处领取建房的费用。建好的房屋即本案诉争的房屋共三大间。修建完成后由原告盛某2和其父母等人共同居住。1998年被告盛某1因结婚需要，经过协商，被继承人盛银川与被告盛某1于1998年10月28日达成分家协议：盛银川将西边的一个套间给被告盛某1居住；东边的两大间为一套由被继承人盛银川、毛林娣等居住；家中的6000元外债由盛银川与被告盛某1各偿还3000元；当年的家庭收入由被告盛某1管理。1999年3月24日，盛银川、毛林娣、盛某2作为原告与被告盛某1发生析产纠纷诉至法院，法院于1999年6月18日作出（1999）沙民初字246号判决书认定：一、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搬出住房的请求，二、被告应归还3000元，于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该判决书认定盛某1有权居住一套间房屋即诉争房屋西侧的一套房屋并归还欠款3000元。经被告盛某1申请，法院依法准许对遗嘱是否为被继承人盛银川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9日、10月9日分别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终止鉴定告知书，以“鉴定材料不充分、不完整”为由退回鉴定。经当事人申请，法院依法向沙湾县不动产管理中心、大泉乡有关部门调取了本案诉争的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原住房号为7巷14号）确权登记，由于目前正处于登记排查阶段，上述部门均无法提供本案诉争房屋的宅基地及房屋的确权证明。经法院向杨家庄村村党支部书记范金保了解，证实该宅基地属于盛银川所有，但该村为避免老人年老后无子女赡养、照顾等矛盾，没有实行一户一宅的政策，凡是与父母同住的子女不分宅基地，因此被告盛某1在该村至今未分得宅基地。经向大泉乡派出所调取该所于1998年6月6日始建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的户籍证明，被告及配偶子女于2001年3月15日与被继承人盛银川分户后不在同一个户籍上。经原告盛某2的申请，石河子市恒信价格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恒信价估字（2019）088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认为，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原住房号为7巷14号）房屋的东侧房屋价值为27725元，西侧房屋价值为13847元，该房屋总价值为41572元。原告盛某2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原告盛某2在被继承人盛银川、毛林娣生前生活、看病及房屋翻新方面相对其他子女支出较多。一审认为，遗嘱是人生前在法律容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遗产或其他事务所作的个人处理，并于立遗嘱人死亡时发生效力的法律行为。按照中华民族的传统习俗，须尊重老人的遗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的规定及第十七条第二款：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规定，本案被继承人盛银川生前自书遗嘱的行为合法有效，盛银川有权对属于自己的遗产进行处分。原告盛某2为被继承人盛银川的女儿，在盛银川生前在房屋翻新、赡养、照顾、生病治疗方面付出较多；是盛银川在遗嘱中的指定继承人。被继承人盛银川、毛林娣生前居住的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原住房号为7巷14号）宅基地属于盛银川、毛林娣所有，房屋原为土木结构。1997年经原告经办和被继承人一起将原来的住房翻建成现在的砖混结构住房；该房屋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和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归被继承人盛银川、毛林娣享有。根据盛银川与被告达成的分家协议，该房屋中西侧的房屋也是由被告居住并由被告偿还欠款3000元。法院于1999年6月18日作出的（1999）沙民初字246号生效判决书认定被告盛某1有权居住其中一套间，只是考虑到当时被告无房居住和该村分配宅基地的实际情况，赋予其居住的权利。被继承人盛银川生前对其财产有完全的处分权。被继承人盛银川自书遗嘱的形式以及遗嘱的部分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规定，该遗嘱内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自书遗嘱按照法律规定不需要见证人在场见证，邀请见证人在场签字只是为了进一步强化自书遗嘱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的规定，认定被继承人盛银川于2016年1月25日所立遗嘱的形式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无效”；由于本案诉争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归被继承人盛银川、毛林娣生前享有，毛林娣先于盛银川死亡，双方当事人没有对毛林娣的遗产进行处分，不表示盛银川有权对毛林娣的遗产有处分的权利，因此盛银川遗嘱中对属于毛林娣的遗产进行处分的部分无效。依照该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的规定，本案诉争的房屋为盛银川、毛林娣生前所有，该房屋价值41572元。盛银川、毛林娣各享有价值20786元的财产，盛银川只能对其享有的20786元价值的财产进行处分。依照该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的规定，认定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原住房号为7巷14号）房屋的所有权由原告盛某2继承。毛林娣生前的价值20786元的财产部分应由盛银川、盛某5、盛某4、盛某1、盛某3、盛某2均分即每人各分得3464元的遗产折价部分。原告盛某2应向被告、第三人各支付遗产折价款3464元。根据国家关于农村宅基地的历来政策规定，宅基地是农村村民用于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的集体建设用地，包括住宅、附属用房和庭院等用地。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面积不得超过本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人均土地少、不能保障一户拥有一处宅基地的地区，县级人民政府在充分尊重农村村民意愿的基础上，可以采取措施，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保障农村村民实现户有所居。上述国家的政策和法律明确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大泉乡杨家庄村按照该村的习俗，为了给老人养老，并没有执行国家的政策和法律的规定的行为，该行为不符合国家的政策及法律的规定。大泉乡杨家庄村认可本案诉争的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原住房号为7巷14号）宅基地属于盛银川、毛林娣，被告盛某1无证据证明其对该宅基地及房屋拥有使用权和所有权。被告辩解位于沙湾县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房屋属于被告盛某1等抗辩理由，由于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据此，按照并尊重被继承人盛银川的遗愿，位于沙湾县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房屋（盛银川原住房）一栋应由原告盛某2继承。判决：一、确认位于沙湾县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房屋（盛银川原住房）归原告盛某2继承；二、原告盛某2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被告盛某1、第三人盛某5、盛某4、盛某3遗产折价款各34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盛某1提供证据：村委会报账员骆世仁的证明一份、2019年2月13日和2019年3月14日收据两份、盛银川在杨家庄村的往来账页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产进行实际管理及费用的承担，以及上诉人对盛银川在村上的债务6342元进行偿还的事实。 被上诉人盛某2质证称，对骆世仁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两份收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2021年3月14日的收据，因盛银川已去世多年，此时还在交盛银川的往来与事实不符；对2014年盛银川在杨家庄村的往来账页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账页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 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对上诉人盛某5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盛某4质证称，与被上诉人盛某2的质证意见一致，父母在村上从来没有欠款，就算有欠款也是原审第三人盛某4补交的。 原审第三人盛某3质证称，与被上诉人盛某2的质证意见一致，父母在村上没有欠过钱。 本院认证如下：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上诉人提交的骆世仁的证明，因证人未到庭，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收据两份，因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且收据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故对收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盛银川在杨家庄村的往来账页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故对该往来账页，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遗嘱是否合法有效？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盛某2继承涉案房屋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该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被继承人盛银川生前自书遗嘱的行为合法有效，盛银川有权对属于自己的遗产进行处分。被上诉人盛某2为被继承人盛银川的女儿，盛银川生前其在房屋翻新、赡养、照顾、生病治疗方面付出较多的事实存在，盛某2是盛银川在遗嘱中的指定继承人。被继承人盛银川、毛林娣生前居住的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原住房号为7巷14号）宅基地属于盛银川、毛林娣所有，该房屋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和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归被继承人盛银川、毛林娣享有。根据盛银川与上诉人达成的分家协议，该房屋中西侧的房屋是由上诉人居住并由上诉人偿还欠款3000元。（1999）沙民初字246号生效判决书认定上诉人盛某1有权居住其中一套间，只是考虑到上诉人当时其无房居住和该村分配宅基地的实际情况，赋予其居住的权利。被继承人盛银川自书遗嘱的形式以及遗嘱的部分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规定，该遗嘱内容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一审认定被继承人盛银川于2016年1月25日所立遗嘱的形式合法有效，只是盛银川遗嘱中对属于毛林娣的遗产进行处分的部分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盛银川主张涉案遗嘱不真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盛某2为被继承人盛银川的女儿，盛银川生前其在房屋翻新、赡养、照顾、生病治疗方面付出较多的事实确实存在，其是盛银川在遗嘱中涉案房屋的指定继承人。在焦点一中，本院已经确认被继承人盛银川遗嘱的真实性，据此，一审按照并尊重被继承人盛银川的遗愿，将位于沙湾县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房屋（盛银川原住房）一栋判决由被上诉人盛某2继承并无不当。上诉人盛某1主张位于沙湾县大泉乡杨家庄村3巷14号房屋属于其所有，但上诉人在一、二审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盛某1提出的被上诉人盛某2不是杨家庄村村民，不可能获得农村集体宅基地使用权人的问题。因农民的宅基地使用权及其上房屋可以依法由城镇户籍子女继承并办理不动产登记，故对上诉人盛某1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盛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盛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红岩 审判员  滕媛媛 审判员  潘 宏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玛迪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