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赣07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训鼎，男，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一年以后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年以后公司）老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蓉江新区。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被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祥毅，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贤龙，男，198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一年以后公司业务员兼指导老师，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德兴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幸仁涛，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光明，男，199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一年以后公司技术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蓉江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正南，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伦亮，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桂平，女，199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一年以后公司总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宗红，男，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一年以后公司技术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彪，男，199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一年以后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现住赣州经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琴，女，199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一年以后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丽萍，女，199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一年以后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盛辉，男，199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一年以后公司业务员，出生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肖礼兵，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古娣，女，199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一年以后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赖金凤，女，199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一年以后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康北花，女，199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一年以后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邱泽文，男，200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先洺英，女，199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一年以后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赖桂花，女，199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一年以后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安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30日被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11月20日先后被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谢丽萍，女，199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一年以后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30日被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11月20日先后被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海龙，男，200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一年以后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30日被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22日、11月20日先后被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训鼎、吴桂平、郭贤龙、陈宗红、李光明、张彪、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古娣、赖金凤、康北花、邱泽文、李先洺英、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赣079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训鼎、郭贤龙、李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李光明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从2019年7月份开始，江西一年以后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郭训鼎）推出Ｄｉｔｏｋｅｎ平台软件，该软件用于炒作比特币，有“人才市场”和“对冲合约”玩法。其中“人才市场”玩法是通过微信诱使客户充值至“人才市场”，购买他们自己虚拟的没有任何价值的ＵＳＤＴ货币，再将ＵＳＤＴ用于购买人才市场的产品，产品根据等级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产出ｄｉｔ（公司自定义货币），客户提现ｄｉｔ需要转换成ＵＳＤＴ，公司设置条件限制客户转换ｄｉｔ，且客户在提现时对客户谎称“对冲合约”收益更高，且可以提现ＵＳＤＴ，诱使客户又将“人才市场”的ＵＳＤＴ投资到“对冲合约”；“对冲合约”玩法是通过判断比特币的走势，以买涨或买跌来赚取差价。一年以后公司的销售人员（业务员）先利用网络社交软件（陌陌、微信等），假扮成漂亮单身女性吸引男性用户聊天，再将男性用户添加进微信群“Ｄｉｔｏｋｅｎ学院88交流群”等微信群，在该微信群里被告人郭训鼎、吴桂平和郭贤龙假扮导师，负责喊单和对客户一对一指导，声称自己知道比特币的走势，跟着导师买可以赚钱，一年以后公司的业务员则注册多个微信在群里假扮客户与导师进行配合，在群内吹捧导师，并发送下单、跟单、盈利的截图，在群内营造很多客户在投资Ｄｉｔｏｋｅｎ平台赚钱的假象，诱导客户投钱进入该平台炒比特币。给被害人造成有很多人在这个平台玩并且能赚钱的假象，诱导被害人投资Ｄｉｔｏｋｅｎ平台。被害人注册Ｄｉｔｏｋｅｎ平台后，需要充值购买ＵＳＤＴ（泰达币一种加密货币与法定货币美元挂钩的虚拟货币），然后在对冲合约中下订单，通过支付宝将钱充值到被告人张彪支付宝账户（17×××57）或被告人刘琴支付宝账户（17×××41），对比特币买涨或买跌。在被害人出售ＵＳＤＴ提现的时候设置限制条件、人为操纵后台数据，使客户亏损加大，交易不成功，不让被害人提现等情况，并进一步引诱被害人加大投资，让被害人亏损加大。1、被告人郭训鼎作为一年以后公司老板，组织、指挥、策划该公司的业务发展和人员安排；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冒充导师在微信群内喊单，安排陈宗红、李光明开发auxiliary修改工具，并使用该工具对Ditoken平台的后台数据进行修改操控。2、被告人吴桂平作为一年以后公司的总监和业务员，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冒充导师在微信群内对客户进行指导投资，并利用ａｕｘｉｌｉａｒｙ修改工具操控行情，同时吴桂平发展的客户投钱共7000元，提现0元，损失7000元。3、被告人郭贤龙作为一年以后公司的指导老师兼业务员，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冒充老师在微信群内喊单指导客户投资，并利用auxiliary修改工具修改行情数据对交易进行操控，在Ditoken平台遇到问题时与吴桂平等人进行沟通解决。4、被告人陈宗红、李光明作为一年以后公司的技术员，在明知开发修改后台数据的工具为违法行为的情况下，接受郭训鼎的安排研发控制行情的工具auxiliary，并将该工具制作成手机APP安装包发送给郭训鼎供其在手机上使用。该工具的使用为郭训鼎、吴桂平、郭贤龙可以在微信群内冒充指导老师，通过喊反单并修改行情数据，使客户亏损从而成功实现诈骗起到了重要作用。5、被告人张彪、刘琴作为一年以后公司的业务员未成功发展客户投资，但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在微信群内冒充客户，营造虚假的赚钱事实，让客户相信Ditoken平台可以赚钱，诱导客户投钱；同时张彪、刘琴明知Ditoken平台为诈骗，还向公司提供资金结算账户（个人支付宝账户）用于Ditoken平台收款。6、被告人刘丽萍作为公司业务员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发展的客户共投资59000元，提现6761元，损失52239元。7、被告人黎盛辉作为公司业务员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发展的客户共投资56010元，提现14180元，损失41830元。8、被告人古娣作为公司业务员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发展的客户共投资52100元，提现1035元，损失51065元。9、被告人赖金凤作为公司业务员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发展的客户共投资37100元，提现2911元，损失34189元。10、被告人康北花作为公司业务员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发展的客户共投资34800元，提现7300元，损失27500元。11、被告人邱泽文作为公司业务员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发展的客户共投资30600元，提现5540元，损失25060元。12、被告人李先洺英作为公司业务员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发展的客户共投资26000元，提现3015元，损失22985元。13、被告人赖桂花作为公司业务员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发展的客户共投资8400元，提现1587元，损失6813元。14、被告人谢丽萍作为公司业务员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发展的客户共投资3500元，提现0元，损失3500元。15、被告人黄海龙未成功发展客户投钱，但利用公司包装好的微信在微信群内冒充客户，营造虚假的赚钱事实，让客户相信Ditoken平台可以赚钱，诱导客户投钱。经鉴定，2019年7月至9月期间，一年以后公司通过Ｄｉｔｏｋｅｎ平台收取被害人投资款共计334960元，支付被害人提现款49209元（其中彭修广未投资却提现1250元），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87001元。2019年9月26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明大集团7楼江西一年以后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将被告人郭训鼎、吴桂平、郭贤龙、张彪、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古娣、赖金凤、康北花、邱泽文、李先洺英、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抓获归案;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陈宗红、李光明于2019年11月6日主动至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接受调查。案发后，吴桂平家属代其退赔7000元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李光明家属代其退赔20000元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刘丽萍家属代其退赔52239元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康北花家属代其退赔27500元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邱泽文家属代其退赔25060元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赖桂花家属代其退赔6813元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谢丽萍家属代其退赔3500元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另案被告人赖红红退赔了违法所得4850元至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琴的近亲属代其退赔11400元至本院，被告人黎盛辉的近亲属代其退赔41830元至本院。在案件审查起诉和审判阶段，被告人郭训鼎、吴桂平、陈宗红、李光明、张彪、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古娣、赖金凤、康北花、邱泽文、李先洺英、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对他们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指控，并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手机46部，电脑17台等作案工具，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朱某提供的一年以后公司有关资料，郭训鼎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吴桂平提供的其手写的微信账号与密码、Ｄｉｔｏｋｅｎ相关知识复印件，汉全科技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复印件、邮件回复情况，业务员发展的客户列表及投资总额、客户投资明细、后台数据会员管理系统的数据，侦查机关对涉嫌金额出具的情况说明，入职情况说明，关于涉案物品处理的情况说明，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赣市开公（刑）勘［2019］091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以及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郭训鼎、吴桂华、朱某、古娣、李先洺英、康北花、谢丽萍、郭贤龙、赖桂花、黄海龙、黎盛辉、刘琴、张彪、刘丽萍、邱泽文、赖金凤、赖红红的辨认笔录，郭训鼎、古娣、邱泽文、黎盛辉、谢丽萍、吴桂平、朱某、郭贤龙、刘丽萍、李先洺英、赖桂花微信聊天记录，郭训鼎、邹某、刘琴、张彪、江西一年以后通讯技术有限公司银行开户信息、银行流水，赣州一年以后区块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任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银行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黄金城、武某1、陈某、成某、冯某、武某2、张某、李某1、何某、薛某、向延军、梁某、匡某、郭维佳、刘某1提供的微信转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流水、Ｄｉｔｏｋｅｎ平台截图，网络在线提取笔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汉全公司提供的与郭笑（郭训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79张、Ｄｉｔｏｋｅｎ平台后台数据光盘1张，赣州东升会计司法鉴定所赣东司会字［2019］第56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唐某、刘某2、朱某、邹某、郭某2、郭某3、严某、许某、钟某、吴某、彭某、刘某3、王某、曾某、刘某4的证言，被害人黄金城、武某1、陈某、成某、冯某、武某2、官某、黄某、张某、李某1、何某、李某2、栾某、薛某、向某、梁某、匡某、郭某1、刘某1、杨某的陈述，被告人郭训鼎、吴桂平、郭贤龙、陈宗红、李光明、张彪、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古娣、赖金凤、康北花、邱泽文、李先洺英、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郭训鼎、吴桂平、郭贤龙、陈宗红、李光明、张彪、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古娣、赖金凤、康北花、邱泽文、李先洺英、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利用互联网网络技术手段，采取伪造身份、虚构事实等手段，设置骗局，参与实施远程、非接触式诈骗，共同骗取公私财物，诈骗数额达287001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训鼎、吴桂平、郭贤龙、陈宗红、李光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相较而言，郭训鼎的作用大于吴桂平、郭贤龙、陈宗红、李光明；被告人张彪、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古娣、赖金凤、康北花、邱泽文、李先洺英、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宗红、李光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桂平、张彪、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古娣、赖金凤、康北花、邱泽文、李先洺英、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桂平、李光明、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康北花、邱泽文、赖桂花、谢丽萍的近亲属在案发后能积极退赔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桂平、陈宗红、李光明、张彪、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古娣、赖金凤、康北花、邱泽文、李先洺英、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自愿认罪，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郭训鼎虽然在庭审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对所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为认罪，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被告人郭训鼎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及“人才市场”玩法不属于诈骗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郭贤龙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属于主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郭训鼎、吴桂平、郭贤龙、陈宗红、李光明、张彪、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古娣、赖金凤、康北花、邱泽文、李先洺英、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郭训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吴桂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郭贤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被告人陈宗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李光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张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七、被告人刘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八、被告人刘丽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九、被告人黎盛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十、被告人古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十一、被告人赖金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十二、被告人康北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十三、被告人邱泽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十四、被告人李先洺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十五、被告人赖桂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十六、被告人谢丽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七千元。十七、被告人黄海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十八、被告人吴桂平、李光明、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康北花、邱泽文、赖桂花、谢丽萍退赔的违法所得195342元，发还给被害人黄金城等人（具体退赔金额见附表）。十九、责令被告人郭训鼎、吴桂平、郭贤龙、陈宗红、李光明、张彪、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古娣、赖金凤、康北花、邱泽文、李先洺英、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继续退赔被害人黄金城等人的损失86809元。二十、随案移送的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郭训鼎上诉提出，1.本案应当将一年以后通讯技术公司列为被告人，属于单位犯罪。2.他以网络宣传的方式，欺骗社会公众购买虚拟货币，骗取被害人28万元，是在非法集资过程中产生了非法占有他人资金的故意，本案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而非诈骗罪定性。3.客户在对冲合约上线前购买的人才市场（矿机）的钱，属于客户自愿投入的投资性质，对冲合约上线后，才存在诈骗的故意，对上线前的这些投资，应当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4.一审判决遗漏了他妻子在侦查阶段退赃8000元的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对已查明的Ｄｉｔｏｋｅｎ平台软件具有“人才市场”与“对冲合约”两种玩法，但又对两种玩法的性质不加区分，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区分，并对投入“人才市场”的部分予以剔除，理由是该玩法客户可以通过提现从中获利，而平台设置提现限制条件目的是延缓提现速度，是确保其财力足够支撑支付规则的运行。平台被查处前，被害人一直按照操作规则提现，上诉人及同案人一直有按“人才市场”约定的规则履行提现义务，没有实施转移财产或携款潜逃等非法占有的行为，其中部分资金没有及时提现，给客户造成损失，是因为上诉人及同案人被公安机关查处，平台没有继续运行导致，并非上诉人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关闭平台。而数额建议对该软件进行司法鉴定，查明投入两种玩法的具体金额，或者以投入“对冲合约”的部分即2019年8月至9月客户在对冲合约中一共充值成功259299.88元减去提现49209元的差额210090.88元作为诈骗金额。2.郭训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供述稳定，有坦白情节，一审未认定不当。3.郭训鼎妻子邹某在侦查阶段退赃8000元，一审遗漏该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对郭训鼎从轻处罚。4.郭训鼎妻子属肢体残疾四级，且有三个年幼孩子，生活极其困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郭训鼎从轻判处。并向二审法院提交了残疾证、一审提交过的扣押清单和收据。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郭贤龙上诉提出，1.他只是业务员，没有参与公司日常管理，未担任公司管理职位，未成功发展被害人投资，没有任何业绩提成，未从中收取任何收益；他充当喊单老师是临时性的，是吴桂平2019年9月22日将老师号交给他，吴桂平当时要请假一周，他只登录了老师号，没有安装修改软件，也未因此在待遇上有所获利；他在9月23日至9月26日登录使用老师号期间，只是用来喊单，未使用老师号与被害人聊天，引导被害人充值，也没有使用修改工具操控行情为公司谋利，与其他老师号作用上有明显区分。因此，他不属主犯。即使要认定他为主犯，也应该从2019年9月23日起区分计算。2.他案发后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他在本案中犯罪地位和情节明显不如其他主犯的情况下，一审对他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1.希望二审法院能开庭审理。2.郭贤龙自愿在二审中认罪认罚，二审法院或人民检察院应当给郭贤龙进行认罪认罚具结，可对其从轻处罚。3.郭贤龙在2019年7月至9月22日属普通业务员，喊单只持续了9月23至25日三天。郭贤龙只对喊单期间被害人不到2万元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属主犯；在喊单之前所实施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对期间被害人的损失近27万元承担次要作用，属从犯。4.郭贤龙的作用轻于吴桂平，原判却对二人处以相同的主刑，属量刑不公。5.郭贤龙未参与分赃和提成。6.对郭贤龙应当认定为坦白，应从轻处罚。7.郭贤龙本人受公司领导层欺骗进入犯罪集团，本身属受害人，且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是初犯，无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二审对郭贤龙判处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辩护人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一审在案的郭贤龙与吴桂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司法鉴定意见，以及辩护人本人制作的郭训鼎、吴桂平、郭贤龙作用分析表等材料，对上述材料，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光明提出，他有自首情节；且入职时间短、主观恶性不大，并非团伙的骨干成员，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听从老板安排，是从犯；是初犯，入职前和离职后的诈骗金额应有所区别。综上，请求对他判处缓刑。后在上诉期满后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李光明的上诉意见内容相同，并称李光明家庭贫困，请求对李光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黎盛辉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并非电信诈骗，属普诈骗。2.黎盛辉对被害人黎某和张某被骗数额不承担责任，因为这二人虽然是他拉入的群，但最后介绍给了吴桂平，也没有拿到提成。3.黎盛辉已向法院缴纳罚金二万元，原判仍判处要求继续缴纳罚金不当。4.原判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对黎盛黎量刑畸重。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陈宗红和黎盛辉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分别提前缴纳罚金五万元和二万元。上诉人郭训鼎的亲属为其向侦查机关退赃八千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江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郭训鼎提出他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而非诈骗罪，以及本案是否属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最初目的并非集资，而是骗取他人财物，不符合集资诈骗的构成要件。而一年以后公司设立后是以诈骗他人财物为主要活动，不属单位犯罪，上诉人郭训鼎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郭训鼎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人才市场的数额应当剔除的问题。经查，人才市场和对冲合约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骗取被害人财物的二种方式，第一种方式是自己出售没有价值的ＵＳＤＴ货币，并以对冲合约利润更高为由诱使被害人进行对冲合约的玩法，并通过设置各种障碍阻止被害人提现，而且对于被害人投入进人才市场的资本案发前并未主动退还，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二种方式通过修改软件控制涨幅，故意让被害人亏损实现骗取财物的目的。此外，二种方式均将被害人用于购买所谓ＵＳＤＴ的钱转入个人账户进行消费，而未真正在交易所同步下单。综上，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郭贤龙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其量刑是否适当，是否与同案犯相比量刑不公的问题。经查，根据同案被告人郭训鼎、吴桂平及郭贤龙本人的供述，结合其与吴桂平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他在共同犯罪中不仅充当业务员，还充当指导老师和喊单的角色，并于2019年9月20日就开始积极使用修改工具操控价格骗取被害人财物，原判认定其不具有坦白情节，且为主犯，并对所有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并无不当。原判综合其犯罪事实及不认罚、属主犯等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属罪刑相当，并无不当，原判在即考虑同案犯吴桂平犯罪事实，又考虑其还具有坦白、退赃、认罪认罚等情节的基础上，对吴桂平的所处刑罚属罪刑相当，并无不当，对郭贤龙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李光明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光明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李光明与他人一起为该犯罪组织研发可以控制行情的工具，对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起到重要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正确，对李光明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训鼎、郭贤龙、李光明、原审被告人吴桂平、陈宗红、张彪、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古娣、赖金凤、康北花、邱泽文、李先洺英、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利用互联网网络技术手段，采取伪造身份、虚构事实等手段，设置骗局，参与实施远程、非接触式诈骗，共同骗取公私财物，诈骗数额达287001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电信诈骗。对黎盛辉辩护人提出本案属普通诈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李光明的辩护人二审期间提交了辩护意见，本院对李光明撤诉申请不予准许。另经审查，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意见，不足以影响定罪和量刑，本院因此决定不开庭审理并无不当，对郭贤龙辩护人申请开庭审理的请求，本院故未采纳。原判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各自的量刑情节，对该十七人所处刑罚均属罪刑相当，并无不当。上诉人郭训鼎亲属向一审法院退赃8000元，原判遗漏了该事实，应予纠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79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十七项，以及第二十项。二、撤销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79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第十八项和第十九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训鼎、李光明、原审被告人吴桂平、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康北花、邱泽文、赖桂花、谢丽萍退赔的违法所得20.3342元，发还给被害人黄金城等人（具体退赔金额见原一审附表）。四、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训鼎、郭贤龙、李光明、原审被告人吴桂平、陈宗红、张彪、刘琴、刘丽萍、黎盛辉、古娣、赖金凤、康北花、邱泽文、李先洺英、赖桂花、谢丽萍、黄海龙继续退赔被害人黄金城等人的损失共788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徐晓敏审 判 员  肖福林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钟 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