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1102刑初6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凯雷，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奉化市，汉族，高职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奉化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8月9日被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又因盗窃，于2014年3月30日被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再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20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1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明建、吕渊，浙江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一部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凯雷犯合同诈骗罪，于2021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钟时剑、姚睿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凯雷及其委托辩护人杨明建、吕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初，被告人胡凯雷购买浙Ｂ0××××号雷克萨斯牌小车后，联系被害单位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协助其以浙Ｂ0××××号小车为抵押，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莲都支行贷款人民币92500元。2017年11月6日，凯瑞担保公司垫付车辆按揭贷款人民币88600元。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胡凯雷为归还个人欠款，以浙Ｂ0××××号小车的车辆登记证书灭失为由补领，并于同日将车辆过户到他人名下。2018年1月25日，凯瑞担保公司向工商银行偿还人民币93016.25元。 2020年6月29日，被告人胡凯雷经电话传唤，到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投案，并于同日退缴人民币93016.25元。 被告人胡凯雷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胡凯雷具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凯雷辩解称：车子是其全款买的，其是向银行贷款，但没有收到这笔钱，钱是给竺某拿去的。其家庭条件较好，根本不会去诈骗这9万多元，其是无罪的。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胡凯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胡凯雷将车子过户给他人是行使不安抗辩权，是合同违约，而非诈骗，且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宣告被告人无罪，被扣押的财产应予以返还。 经审理查明：2017年间，被告人胡凯雷与竺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10月份，竺某先后打款人民币13.7万元给徐某，用于购买雷克萨斯小车（即案涉车辆）。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胡凯雷与遂昌大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代购合同。同日，雷克萨斯小车转移登记在被告人胡凯雷名下，车牌号为浙Ｂ0××××。2017年，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与胡凯雷、任维列、竺某签订担保兼反担保合同，约定丽水市凯瑞担保公司为胡凯雷提供贷款保证担保，胡凯雷、任维列、竺某以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作反担保。2017年11月6日，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将先行垫付的车辆按揭贷款人民币88600元转给竺某。2017年12月20日，胡凯雷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莲都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由任维列、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以浙Ｂ0××××号小车为抵押，贷款人民币92500元。次日，该笔款项从被告人胡凯雷的牡丹信用卡转入遂昌大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胡凯雷为归还个人欠款，以浙Ｂ0××××号小车的车辆登记证书灭失为由申请补领，并于同日将车辆过户到他人名下，致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莲都支行无法办理汽车抵押登记，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遂于2018年1月25日，代为偿还银行贷款人民币93016.25（包括利息等）元。 2020年6月29日，被告人胡凯雷经电话传唤，到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投案，并于同日退缴人民币93016.2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胡凯雷的身份情况。 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胡凯雷的前科情况。 3.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凯雷系主动投案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执法暂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胡凯雷向公安机关缴款人民币93016.25元的事实。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保证人偿债证明、担保兼反担保合同、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车子照片、身份证复印件、确认函、借条、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营业执照、工作证明、授权委托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视频，证明2017年，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与胡凯雷、任维列、竺某签订担保兼反担保合同，约定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为胡凯雷提供贷款保证担保，胡凯雷、任维列、竺某以自己名下的所有财产作反担保。2017年11月6日，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将先行垫付的车辆按揭贷款人民币88600元转给竺某。2017年12月20日，胡凯雷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丽水莲都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由任维列、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以浙Ｂ0××××号小车为抵押，贷款人民币92500元，约定收款账户为遂昌大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还款日期为次月25日。次日，该笔款项从被告人胡凯雷的牡丹信用卡转入遂昌大昌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1月25日，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向工商银行偿还胡凯雷的贷款93016.25元的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材料，证明胡凯雷名下卡号为6222××××6206的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于2017年11月13日开户，同年12月21日转进、转出人民币92500元；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1日分二次扣款共计5670.25元；2018年1月25日还款93016.25元的事实。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担保借款合同，证明2017年10月26日、27日，竺某先后转账给徐某共计人民币13.7万元。2018年2月24日，胡凯雷到奉化区法院起诉要求竺某归还借款，后又于7月31日撤诉的事实。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车辆信息、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胡凯雷以车辆登记证书灭失为由，于2018年1月15日申请补领，并于同日将车辆过户给江某的事实。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贷后部经理，负责公司车辆银行按揭贷款逾期催收业务。2017年11月2日，被告人胡凯雷在宁波奉化一家车行购买了一辆二手雷克萨斯轿车，并向车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胡凯雷系先行购买再做按揭的。其公司宁波团队的业务员按照车辆按揭贷款担保业务流程收集车辆按揭贷款资料，并由胡凯雷签订相关借条、确认函、承诺书、银行抵押贷款合同等材料。业务员将胡凯雷的车贷全套资料交给公司风险部审核。经审核后，2017年11月6日，凯瑞担保公司宁波团队长甘权辉将车辆按揭贷款88600元（扣除手续费）打给业务员范某，再由范某扣除手续费400元后打给车行。后将车贷资料交至工商银行莲都支行审核。莲都支行审核后将该笔车贷按揭贷款发放给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公司。后其公司员工陪莲都支行去做抵押登记时，发现已经无法联系到胡凯雷。竺某表示车子已被过户。后其公司发现该车车牌已改，相当于过户给别人。支行无法对胡凯雷的车做抵押登记，遂要求其公司承担全额代偿责任。2018年1月25日，其公司为胡凯雷垫付逾期按揭车款93016.25元（含利息）。后其部门多次电联、上门向胡凯雷催收钱款，胡凯雷拒绝归还。公司向法院起诉胡凯雷追偿担保代偿款。法院审理后认为胡凯雷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10.证人竺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与被告人胡凯雷系男女朋友关系。其经营一家车行，胡凯雷在其车行做汽车销售。两人对汽车抵押贷款业务及流程较为熟悉，均曾介绍别人做过按揭贷款。10月期间，胡凯雷表示想通过银行按揭贷款购买汽车供两人使用。其在宁波百优卡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奉化分公司选中一辆雷克萨斯轿车，车身价为13.7万元。其与胡凯雷沟通后，胡凯雷表示同意购买。后其于10月26日、27日分别打款2万、11.7万元给车行老板徐某，并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因为二手车购买需支付全款，当时胡凯雷的经济能力不好，其便自行支付车款，其认为胡凯雷后续会将钱款给其的。11月2日，胡凯雷办理了车辆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书。后其与范某联系要做汽车按揭，后续的事宜均由范某与胡凯雷对接，相关按揭材料均由胡凯雷自行准备、提供的。银行审核通过后，范某扣除相关费用后于11月6日将担保公司垫付的8.82万元打给其。因之前买车的钱系其支付的，遂其将该笔钱自行处理。后胡凯雷一直没有提供身份证去办理抵押手续，直到12月20日，胡凯雷才正式与银行签订按揭贷款合同。该期间，其与胡凯雷关系不好，胡凯雷曾威胁其，表示要将车转卖，让银行来找其麻烦。后其通过范某才知晓，胡凯雷在抵押手续办理期间，以车辆行驶证、登记证书遗失为由申请补办，并将车辆转卖给他人。其与胡凯雷在男女朋友关系存续期间，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与胡凯雷的工商银行账户之有大额的经济往来，因为胡凯雷表示申请了ＰＯＳ机，刷卡有返点，遂其销售车辆后系用胡凯雷的ＰＯＳ机刷，胡凯雷再转给其；另有一些生活共同开支的资金往来。2018年2月24日，胡凯雷曾到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14万元的借款。实际上两人并没有真实的借款，后胡凯雷又自行撤诉的事实。 1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胡凯雷购买二手雷克萨斯轿车后，通过其公司提供担保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业务，是其经办的。2017年11月4、5日的时候，竺某联系其，表示自己购买了车牌为浙Ｂ0××××的二手雷克萨斯轿车，因钱款不够需要做汽车按揭业务。同时，竺某表示自己信用不好，按揭业务用胡凯雷的名字。担保合同系其与胡凯雷签署的。当时其还现场录制了一段视频，内容为胡凯雷自述贷款金额及是否为本人贷款等。后其将车贷的相关材料交给公司及银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其将先行垫付的8.82万元打给竺某。后其联系竺某要求胡凯雷提供身份证办理抵押手续，胡凯雷一直不肯提供，银行一直没能办理抵押手续。接着，其在汽车按揭逾期名单上看到胡凯雷的名字，便联系竺某，竺某表示汽车登记在胡凯雷名下，车子被胡凯雷藏起来。胡凯雷系在银行办理按揭手续与抵押手续的审核期内，重新办理机动车登记表将车子转卖的事实。 1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6日，竺某以13.7万元的价格，在其公司购买了一辆二手雷克萨斯轿车，车子登记在胡凯雷名下的事实。 1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期间，被告人胡凯雷累计向其借款15万元。2017年12月，胡凯雷表示可将名下的一辆二手雷克萨斯轿车抵给其。2018年1月15日，胡凯雷将该车过户给其，用于偿还之前借款的事实。 14.被告人胡凯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竺某原系男女朋友。2017年10月，其表示想买辆车给竺某使用。后竺某选中了一辆雷克萨斯轿车，车价13.7万，加上保险等费用总计15万元。其从自己名下的信用卡中将购车款零碎刷出，并在购车前已将相应钱款给了竺某。车子系登记在其名下。后竺某找范某做汽车抵押贷款，其将自己银行的三个流水、征信报告、机动车登记证书、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交给范某。2017年12月20日，其与范某签订了《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向中国工商银行丽水莲都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贷款人民币9.25万元。之后，其接到中国工商银行身份认证电话，其确认签署抵押贷款。2018年1月底，抵押贷款的钱款打到了竺某的账户上，并被竺某使用了。其知道后便打银行投诉电话，并一直拖着没有办理抵押手续。后其在打银行投诉电话时，对方告知其，其名下卡号为6222××××6206的信用卡在第一次还款之前已经还清了。与此同时，江某知道其购买车辆，便向其讨要14、15万元的借款。其直接到车管所补办了机动车登记证书，把车子过户给江某，抵了13万元的借款。2018年9月，凯瑞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归还垫付贷款。竺某曾和其提及，让其归还车辆抵押贷款的钱，其当时并未理会。其之前系从事汽车销售，其对车辆抵押贷款的事宜系清楚的。 1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一张及制作说明，证明被告人胡凯雷录制视频确认系其本人向工商银行贷款9.25万元的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凯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胡凯雷是自愿以自己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车辆贷款，并用案涉车子作为抵押，同时向银行提交了车子的登记证书等资料，胡凯雷在明知银行贷款已发放的情况下，仍以车子登记证书灭失为由申请补领并将车子过户给他人，用于抵扣个人其他债务，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凯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凯雷案发后，已将案涉款项退缴在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凯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凯雷系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3刑初55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胡凯雷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胡凯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故意伤害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二十七日，即自2021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胡凯雷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三千零一十六元二角五分，发还给被害单位丽水凯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秋霞 人民陪审员  武明云 人民陪审员  张 晶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