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辽07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男，汉族，1969年8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大专文化，原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因本案于2020年6月16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春玲，辽宁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解放路三段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744334900Q。诉讼代表人张某某，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法部主任，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号。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犯虚开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辽0702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谢某某，询问原审被告单位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听取谢某某辩护人及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18日起，被告人谢某某任被告单位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2015年5月6日起任该公司董事长，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被告人谢某某作为该单位负责人，通过找其他单位虚开发票的方式，为公司冲抵无法入账的费用，虚开金额共计人民币58488189.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谢某某明知自己所在的被告单位，与凌海市先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凌海市东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凌海市小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未发生劳务业务情况下，采取按原需要开票金额外加5.5%费用（加开在发票额中）的形式，由上述三公司出具虚假的劳务合同，向当地税务机关申请代开发票，按5.5%的综合税率交纳税费，为被告单位开具30组“辽宁省地方税务统一发票”，虚开金额人民币57274439.40元。其中为冲抵无法入账费用，指使他人通过制作虚假用工人员工资表方式，虚开数额人民币20360278元。2.2018年5月，被告人谢某某明知其公司与黑山县长明物资经销处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让该经销处为其公司虚开“辽宁增值税普通发票”12组，按3%交纳税款，虚开金额人民币1213750元，用于支付给锦州万嘉隆典当有限公司借款利息。被告人谢某某于2020年6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发票，侵犯国家发票管理制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谢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发票罪，均应予以惩处。关于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虚开劳务费发票中有3000余万元属真实用工，不应计算在虚开数额之内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1.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2.让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3.介绍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谢某某明知其单位与“先锋”、“东某”、“小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未发生劳务业务情况下，让上述三家劳务公司开具发票，属于虚开发票中第二种情形。上述虚开的费用中虽有3000余万元属被告单位真实用工，但不影响对被告单位虚开发票事实的认定，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该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谢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虚开增值税发票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目的，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该案被告单位虚开增值税发票，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目的，客观上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故该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相关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谢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单位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谢某某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单位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谢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谢某某的上诉理由，原判认定其虚开发票的犯罪数额有误，量刑畸重，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单位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某某、原审被告单位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的事实清楚，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人侯某、母某、刘某1、康某、王某1、田某、张某1、刘某2、刘某3、吴某、何某、王某2、张某2、张某3、韩某、刘某4、张某4、丁某、李某1、车某、梁某、鄢某、艾某、赵某、孙某、高某、李某2的证言、企业机读档案、谢某某聘任通知、记账凭证、虚假工资计算表、账目凭证、工资表通知书、清单、发票、劳务合同、虚开发票基本信息汇总表、会计凭证、银行流水、支票、工程结算书、微信记录截图、税务登记表、税务认定书、户籍信息及上诉人谢某某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辽宁两锦大洋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故意以虚假的手段开具普通发票，侵犯国家对普通发票的管理制度，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谢某某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对其按照虚开发票罪依法判处刑罚。关于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谢某某明知原审被告单位与凌海市先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凌海市东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凌海市小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发生真实的劳务业务，仍故意让该三家劳务公司为其开具发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虚开发票的第二种情形，其行为严重侵犯国家对普通发票的管理制度，符合虚开发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虚开金额中用于单位真实用工的3000余万元不能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但该情节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畸重，应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适用缓刑首要的法定条件为犯罪情节较轻，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认定谢某某虚开发票的犯罪行为属情节严重，综合考虑其具体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量刑，未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锦昕审判员  赖志勇审判员  李 岩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言蹊书记员郑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