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281民初9764号 原告：昆山泰能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301803974A，住所地昆山市花桥镇蓬青路136号4号房。 法定代表人：刘宝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阴市周庄凯隆机械制造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281MA1NPMXM6A，住所地江阴市周庄镇天虹路33号。 经营者：罗贤振。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翀宇，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昆山泰能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能公司）诉被告江阴市周庄凯隆机械制造厂（以下简称凯隆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王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翀宇到庭参加诉讼，又于2021年3月5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翀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凯隆厂退还货款1893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损失（至起诉时暂计13000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5日，他公司与凯隆厂签订一份编号为20200425001《产品供货合同》，他公司向凯隆厂订购12台熔喷无纺布收卷机，12台熔喷无纺布成网机及12台收卷机电柜。2020年4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200427001《产品供货合同》，追加订购2台熔喷无纺布收卷机、2台成网机及2台收卷机电柜。2020年5月11日因凯隆厂声称合同中不包含成网机电柜，故双方又签订了购买12台成网机电柜的合同。凯隆厂的设备系他公司整个熔喷布生产线的重要组成部分，他公司的生产线出售给浙江**基环保等客户。他公司在和凯隆厂订立合同时一再强调收到货后，只需要接上380V总电源线就可以符合生产需要。凯隆厂也答应调试出厂，一定能满足他公司的要求，但凯隆厂的产品送货后，根本就没有调试或者系统性调试，线路都不通，甚至很多线路都没有做，导致设备无法通电开机运行，先期送货的7台收卷机和成网机，由于他公司客户在疫情期间急需生产线生产所需订单，他公司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另行聘请专业人员对设备的电气、线路进行了改造、重做，凯隆厂也派员到他公司客户现场对收卷机程序进行了改造，对成网机也进行了调整，但成网机网帘依然严重跑偏打滑，致使原料在网帘上无法形成熔喷布。在多次改动无法达到生产目的的情况下，凯隆厂自己也提出来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收卷机存在更严重的问题，改造后只能勉强进行低效率生产。凯隆厂认可其收卷机、成网机均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只能再做升级改造，且凯隆厂自身无能力处理，如达到正常生产，需要进行根本性改动，为此凯隆厂还有第三方进行升级改造的报价。由于凯隆厂的设备缺陷，他公司客户一直向他公司要求生产线退货并索赔。他公司与凯隆厂双方确定的机器质量要求为接上380V电源总线即能设备开机运行、按需方技术要求生产，满足熔喷布生产要求。而凯隆厂提供的设备不仅无法正常运转，不进行较大的改进根本无法开机运行。目前在他公司处5台收卷机（另2台收卷机双方同意已由凯隆厂另行出售）、7台成网机均无法开机，无法运行。合同订立后，凯隆厂实际交付了12台收卷机及电柜、14台成网机及电柜、货款总值439万元，他公司已付款430.8万元。现存5台收卷机及电柜、7台成网机及电柜、价值1975000元。他公司认为，供货方提供货物，应符合双方对质量的约定，至少应具备基本的使用功能，符合交易双方的交易目的。现凯隆厂提供的设备无法开机、无法运行，更无法生产，即使进行电气、程序改进后，也存在收卷机无法卷布或卷布效果太差，成网机严重跑偏无法根本性纠正等无法避免的设计缺陷，不符合双方商定的标准，也不具备产品的基本使用性能。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案件审理中，泰能公司提供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1、涉案产品是否符合该类产品的通常使用性能，是否达到可以满足他公司的生产要求；2、成网机是否存在跑偏、打滑的质量问题；3、收卷机是否存在不能正常收卷及张力控制不良的情况，工作流程是否合理；4、电气线路是否存在重大缺陷而致不能正常工作。 被告凯隆厂辩称：他厂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设备的交付义务，提供的设备并不认可有质量问题。他厂不同意鉴定，认为泰能公司因市场行情急剧变动要求退货，他厂不认可。即使他方提供的机器出现质量问题，他厂也愿意调试、维修，质量问题完全可以通过轻微维修及调试解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4月25日，供方凯隆厂与需方泰能公司就熔喷无纺布成网机、熔喷无纺布自动收卷机签订《产品供货合同》，合同约定:需方采购12台熔喷无纺布收卷机，单价为20万元，金额为240万元，备注辊面2100mm;需方采购12台熔喷无纺布成网机，单价为12万元，金额为144万元，备注辊面2000mm，功能包含横切、纵切、收卷平整；需方采购熔喷无纺布自动收卷机电柜12台，单价2万元，金额24万元，备注安装调试完毕后发货。货款总计408万元。交货期约定预付款到账后，第一批5套于15天内交货，第二批5套于25天交货，第三批2套于28天内交货。质量标准为：按需方技术要求生产，满足需方生产要求。提货方式:供方代办运输到需方厂内，运费发货前付清。结算方式，时间：预付合同金额的80%，余款发货前付清。合同解除条件：因法定原因或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2020年4月27日，供方凯隆厂与需方泰能公司签订产品供货合同，合同约定需方采购产品为2台熔喷无纺布收卷机、2台熔喷无纺布成网机及2台熔喷无纺布自动收卷机电柜，除交货期约定为“预付款到账后，18天内发货”，其余约定同第一份合同。 2020年5月11日，供方凯隆厂与需方泰能公司签订产品供货合同，合同约定需方采购12台熔喷无纺布成网机电柜12台，单价为5000元，总计为6万元，备注三个变频器，加装在收卷电柜，交货期为随货发出，其余约定同第一份合同。 上述合同签订后，成网机与收卷机交付日期如下：2020年5月12日交付成网机2台，收卷机2台；2020年5月13日交付成网机2台；2020年5月14日交付成网机1台，收卷机2台；2020年5月20日交付成网机5台；2020年5月21日交付收卷机4台；2020年5月22日交付收卷机2台；2020年5月23日交付成网机2台；2020年5月30日交付成网机2台，收卷机2台；合计交付成网机14台，收卷机12台。 泰能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25日付款100万元，于4月26日付款544000元，于4月27日付款2264000元，于5月29日付款50万元，总计支付4308000元。 泰能公司采购成网机、收卷机、电柜后将其与其他设备组装成熔喷布生产线，销售其客户。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泰能公司工作人员陈修能与凯隆厂倪总通过微信保持联络，并就设备出现的问题进行沟通解决。5月12日，倪总告知陈修能“成网机跟收卷电柜连接，然后接入主线电柜”，陈修能回复称没有变频器，要求发一份电路图，倪总告知“我们收卷跟成网机没有变频器的，都是直接接入全线电柜里，您这边找电工接一下”，并将一份熔喷无纺布电气原理图发给了陈修能，并提供了两个技术人员的手机号码。陈修能说“加紧跟技术沟通，我再三叮嘱的事还是发生了”。倪总回复“上面是技术的电话，这两台让电工他们沟通下，后面的我们这边加装好变频器，货期给您赶一下”。陈修能回复“这次真的有点被动了，我需要的是只接2根总线就可以独立工作的”。倪总通过微信向陈修能发送了昆山泰能成网电柜合同，并告知“明天下午3点调试，调试好后两套发出，接总线直接用”，并就增加变频器增加价格进行了解释。陈修能回复“嗯没问题，一定要调试合格，保证我接上3根进线就能完成整个生产动作”。2020年5月15日，倪总问“陈老板，收卷机器到了吗，反馈如何”,陈修能语音回复，未提异议。5月22日倪总告知“陈老板今天发过去的两台收卷机，有台机器厂里弯辊不够了，没装弯辊，其他电器都调试完毕。明天剩下的所有机器我们都发过去，我们也会派人过去装弯辊和光电开关什么的”。5月25日，倪总告知“陈老板，我这会儿还有一车那个成网，然后再寄刀片过去，然后你这边尾款方便的话安排一下，然后明天白天我们把剩下的四个收卷再给您发过去”，陈总回复“等我通知再发，放不下了”，“收卷机可以先发”。倪总告知“陈老板，后面订单我这边也可以开始等您消息了”，陈修能回复“好的”，“现在我这里放不下了，在找新厂房”。倪总询问“我们第一次发过去，没有带变频器的，然后你们后面改了一下的，我这边要不直接把我们后来改好的新的直接发给他一台收卷机，然后把老的拉回来”，双方经过商量换配件，由供方PLC灌好程序寄给需方由师傅带给需方客户。5月26日，倪总问“陈老板，我确认下，山东现场那边接线是不是没有接零线”，陈修能回复“接了，确定坏了”，倪总给其出示照片并回复“换好了”，陈修能问“程序也灌进去了吧，多少钱”，倪总回复“灌进去了，1.2K，我转给电工就好，毕竟尾款还没结”，陈修能回复“好的，明天财务安排”。5月28日，倪总告知“现在厂里还没出厂的4套，是跟一开始发给您不带变频器版本是一样的，不过现在变频器都装好了”，陈修能回复“谢谢”，并提出“那个屏的改下，价格清零”，倪总回复“刚改了，你让师傅装下看”。5月29日，倪总将三份已签订的合同发给了陈修能，并称“余款还有101.2，感谢陈老板”。陈修能回复“好的”。倪总问“下个月开全部的票吗”，陈修能“开过来我把款全部打给您”。6月1日，倪总告知“两台收卷已改回原来新捷电路版本，晚上重新上漆一下，明天发出”。陈修能回复“谢谢”。6月4日，倪总告知“陈老板，严师傅已到台州”。6月10日，陈修能向倪总发送了收货人江西客户的信息。6月10日，陈修能发送信息“就是过载，我们查过了”。6月12日，倪总回复“已经在派送”。6月15日，陈修能告知“您好，您的师傅什么时候过去，现在有7台闹着要退货。成网机是个问题，收卷机没有线速度，上次严师傅去到现在都没有改过来。目前您那里两台，等我通知再发，现在要解决当下的问题”，并询问严师傅那边什么时候有空，倪总提供严师傅的联系方式，并告知“陈老板，台州那边严师傅已搞定”。6月27日，陈修能问“我这还有2台成网机能一起卖掉吧”，倪总回复“等这边有客户需要的话我再看下怎么安排”，陈修能回复“好的，目前我这里有客户退回来的6台收卷和6台成网，还有2台没发出去的成网机”。6月30日，陈修能再问“我家里成网机能处理掉吗”，倪总告知“陈老板，暂时没有客户问成网机，现在这个时间点，有部分客户在买自动收卷机替换之前的手动收卷机”，陈修能回复“哦，有人要帮我处理下”，倪总答复“好的陈老板”。7月7日，陈修能问“成网机跑偏有好的办法吗？”倪总回复“陈老板您好，我们成网机现在有跑偏情况的话都是人工在调整”，陈修能告知“我们目前台州今天又答应试机，又出现开快就跑偏，想想办法，我这边估计又和人家打官司了，目前就卡在成网机和收卷机这里”，倪总回复“我这边跟师傅过去看看机器成吗，就是机器上面做不了改动了，我们派人工过去调整”，陈修能回复“那边现在都愿意开了，今天好不容易开了，让师傅和我们李工联系下”。7月11日倪总发来现场生产照片，陈修能问“师傅说收卷还是容易断？每台都有这个问题”，倪总回复“陈老板，刚才换了此卷，布还蛮脆的断了一次，师傅今晚再试几次看”，陈修能回复“能解决就行，布做出来怎样”，倪总回复“92,85流量”，陈修能回复“哦，那就没问题”，并提出“那收卷到时想想办法”，倪总回复“我这边找找方案”，陈修能回复“嗯，辛苦了”。7月16日，陈修能告知“兄弟这个问题不能解决，我可能也要申请退货了。这样赔我要破产了，目前这个大面积没法用，我这里的压力太大了，客户说吸风口也反了”，倪总回复“叶总他们已经去查有没有现货的胶辊了，尽快去帮忙解决，吸风反了是什么意思，网孔位置不对吗？”陈修能回复“是的，目前我又收到两家说我们这个成网不行，这样我有点顶不住了”，倪总回复“陈老板我这边下午给您回个电话，看这边安排什么时候可以到现场去弄”。7月17日，倪总向陈修能发送了《昆山泰能改造报价》及《昆山泰能改装合同》。陈修能回复“那个换多大的辊”，倪总回复“跟原尺寸接近，胶辊增大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陈修能回复“您好倪经理，您们人几点到”，倪总回复“您好陈老板，叶家龙叶总他们那边派人手过去做改造，您联系一下看”，并提供了手机号码。陈修能回复“您跟他联系下，改造的钱该我出的您放心”，“落实下几点到，都在等着”。此后，倪总没有再回复，至7月29日，陈修能问“您好倪经理，忙好了没有？”“后面我这退回来的几台您那边商量怎么解决了吗？，我这已经退款给浙江那边了”。8月5日陈修能问，“我家里这几台怎么处理！目前按合同您要调试好出厂，目前通电根本就没法工作，电路您都知道的，我发走的那些我自己改了，家里的您加紧回复我，不然大家都难看”，“给您沟通了这么久，我能解决的解决了，家里这些您们压根没给我调试，电路也是一塌糊涂，如果3天内没有方案我就走法律程序了，反正华基那边也是因为收卷机和成网机这样的退货合同什么都有”。 在上述聊天中，7月17日倪总向陈修能发送的两份文件一份为《昆山泰能熔喷机改造方案》，约定改造内容为：一、熔喷成网机部分，1：成网跑偏；2：成网打滑。二、成品自动打卷机部分，1：打卷张力控制；2：分切安全防护。该方案报价为3.5万元。一份文件为《产品供货合同》，合同目的为成网机收卷机设备升级改造，约定昆山成网机收卷机设备升级改造1套金额为26000元，台州成网机有偿售后2台，金额为3000元。并注明：成网机部分：加纠偏辊及滑轨，气缸等部件并调试，实现自动纠偏功能。收卷机部分：替换导布辊，加装压力传感器，解决换卷断布问题。 2020年6月10日，陈修能与倪总电话反映“要么不转，要么打滑”的问题。6月15日，陈修能与倪总通话就设备改进问题进行讨论，倪总说“我跟我们技术人员讨论说先给你换一个网帘”，陈修能回复说这个东西需要师傅在经常看一下动一下，认为有很大的缺陷，看看有没有好的办法解决。倪总称可以派两个师傅驻扎先调着。陈修能说师傅一撤回来，客户就要找麻烦，然后双方就解决方案进行了探讨。 案件审理中，泰能公司陈述其向浙江客户出售了7套熔喷布生产线，在交付客户调试生产过程中无法正常工作，鉴于当时的客观需要，他方派技术人员对凯隆厂产品的线路进行了重做，凯隆厂也派技术人员对设备的程序进行了改造与升级，即时在这样的情况下，设备依然存在严重的跑偏打滑，导致无法进行正常生产，经过协商，他公司退还了部分货款。泰能公司提供了其浙江3家客户于2020年7月1日发送的通知函，通知函均称采购的熔喷布生产线（分别为4套、2套及1套，总价为1470万元）一直无法达到正常开机并合格运转的状态，要求泰能公司于收本函10日内将熔喷布生产线安装至能够正常开机并稳定运转生产的状态。泰能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分别于2020年7月18日、7月20日、7月23日及9月25日向浙江**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退还了150万元、80万元、70万元及20万元，总计320万元。泰能公司陈述他公司交付江西客户的一套生产线因为凯隆厂提供的产品无法正常工作，客户退货，他方退还了货款。泰能公司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分别于2020年6月15日向昆山贝鲁特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了50万元与66万元，于2020年6月29日向昆山贝鲁特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了50万元。现他公司要求退货的为从江西客户退还的一套收卷机和成网机，其余4台收卷机、6台成网机从凯隆厂交到他公司后从未动过。 案件审理中，泰能公司认可双方没有就质量标准进行具体明确的约定，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本意是双方均对他方制作的熔喷布生产线了解，凯隆厂的产品应与生产线相配。泰能公司认可机器价格从2020年7、8月份出现了下跌，凯隆厂认为从2020年7月份左右价格下跌了五到六成。 以上事实，有产品供货合同、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通知函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泰能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退还设备。 本院认为：泰能公司无权要求退还设备，具体分析如下：一、泰能公司向凯隆厂采购成网机与收卷机并签订了书面合同，但合同并未就质量标准进行明确约定，泰能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凯隆厂供应的设备在使用中出现的问题违背了双方关于设备需求及质量标准的约定。泰能公司将其采购的成网机与收卷机与其他设备组装成熔喷布生产线，称导致江西客户退货及向浙江客户退还部分款项，但由于泰能公司向客户交付的是熔喷布生产线，即使出现了客户退货或退还部分款项，但并不能就此证明生产线出现的质量问题就是成网机与收卷机的质量问题。而对于泰能公司所称的未交付客户的收卷机与成网机交到他公司后从未动过，由于并未组装成生产线投入生产，泰能公司更无证据证明尚未使用的4台收卷机、6台成网机存在质量问题。二、凯隆厂完成交货后，一直与泰能公司保持沟通，积极的履行了售后服务。凯隆厂所供设备作为生产线的一部分需要配合基其余设备完成熔喷布的生产，即使泰能公司的客户在生产过程中对熔喷布生产提出了各种要求，并非就是泰能公司在向凯隆厂采购设备时提出的明确要求。从开始交货至2020年7月29日，凯隆厂均一致保持与泰能公司联系，且派技术人员针对泰能公司提出的变频器等问题进行了解决。2020年7月17日倪总向陈修能提交了设备升级改造方案，报价总计为61000元，对此陈修能并未提出异议，并称“改造的钱该我出的您放心”。故对于泰能公司提出的凯隆厂所供产品在使用中出现的问题，应通过售后服务予以解决。三、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及退还设备的条件，现凯隆厂愿意对设备中可能出现的问题进行调试维修，为维护市场交易安全，本院对泰能公司在尚有救济途径的情况下径直要求退还设备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设备价格出现了大幅下跌，泰能公司径直要求退还设备收回货款显然旨在避免因价格下跌导致的投资损失，并不符合市场经济中价格风险自担的原则，且买方将价格下跌的风险完全转移至卖方也必然导致双方利益失衡，故本院不予支持。 基于上述分析，泰能公司对凯隆厂所供设备质量及要求约定不明，且凯隆厂所供设备在装入泰能公司的熔喷布生产线后能基本实现熔喷布的生产，对于客户提出的设备要求凯隆厂亦进行了售后服务并提出了解决方案，且现仍同意对设备问题进行调试与维修，故本院认为泰能公司以退货为目的提出的鉴定申请目前并无正当性与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昆山泰能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9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54元（昆山泰能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昆山泰能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拥军 人民陪审员  汪勤华 人民陪审员  马 健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缪雪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