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25刑初4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萍萍，女，199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系江苏省泰兴市，捕前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18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齐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勇，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娜，女，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系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捕前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18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齐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月刚，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杰，男，200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系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捕前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9月18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齐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红霞，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德齐检二部刑诉[20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萍萍、高娜、梁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1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日通过监所视频会见系统远程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晓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萍萍及其辩护人李勇，被告人高娜及其辩护人刘月刚，被告人梁杰及其辩护人周红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20年9月，被告人吴萍萍根据戴某（另案处理）要求，以本人身份办理多张银行卡提供给戴某、郑某2（另案处理）用于接收资金，后其通过本人支付宝将银行卡接收的资金转入戴某提供的支付宝账户，由郑某2向其支付佣金。经查，吴萍萍使用8张银行卡和1个支付宝账户共帮助支付结算资金1242019元。2.2020年9月，被告人高娜在吴萍萍的指挥下，将本人及丈夫王某1的银行卡号提供给上家用于接收资金，后其通过本人及王某1的支付宝将银行卡接收的资金转入上家提供的支付宝账户，由郑某2向其支付佣金。经查，高娜使用6张银行卡和2个支付宝的账户共帮助支付结算资金1294577元。3.2020年9月16日，被告人梁杰经李某6介绍，前往吴萍萍、高娜所开的宾馆房间，将本人的华夏银行卡号及支付宝账户经吴萍萍提供给上家用于接收资金，后高娜操作梁杰的支付宝将银行卡接收的资金转入上家提供的支付宝账户。经查，梁杰提供的银行卡共帮助支付结算资金427612.9元。另外，2020年8月，梁杰经李某6介绍，将本人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四件套）出售给戴某，后该银行卡被他人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资金流转数额共计841707元。2020年9月17日，被告人梁杰经传唤主动到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摄山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齐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萍萍、高娜、梁杰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萍萍、高娜、梁杰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吴萍萍、高娜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梁杰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是:(1)建议判处被告人吴萍萍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2)建议判处被告人高娜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3)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杰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萍萍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吴萍萍犯罪目的不明确，犯罪动机模糊，系受戴某蛊惑，按照戴某指挥实施转账行为；(2)吴萍萍涉案金额120多万刚刚临近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3)吴萍萍到案后如实供述，应为坦白；(4)系初犯、偶犯；(5)吴萍萍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真诚悔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6)认定为犯罪资金的数额应以上游犯罪属实为前提；建议对吴萍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高娜归案后如实供述，应为坦白；(2)高娜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为从犯，如合议庭不认定其为从犯，应是情节较轻的主犯；(3)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4)家属已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5)高娜无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高娜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梁杰自愿认罪；(2)有自首情节；(3)犯罪时刚满18周岁，法律意识淡薄，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4)先行羁押期限应折抵刑期；建议对梁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吴萍萍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娜系拘传到案，被告人梁杰系经传唤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萍萍退缴赃款11000元，缴纳罚金4000元；被告人高娜退缴赃款8000元，缴纳罚金4000元；被告人梁杰缴纳罚金3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涉案财物入库回执，书证吴萍萍、高娜、梁杰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齐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前科说明、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复印件、梁杰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吴萍萍笔记本复印件、吴萍萍、高娜、王某1涉案银行卡、支付宝交易明细及持卡主体详情、梁杰涉案银行卡、支付宝、微信交易明细及持卡主体详情、程某1、宁某1、韩某、黄某1、吴某、宋某、邝泳仪、杨某1、赵某、陈某2、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及交易明细清单、吕某、焦某、明某、田某、谢某、常某、陆某、谷某、孙某3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清单、许某、黄某2、张某2、宁某1、杨某3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何某2、雷某、刘某3、孙某2、郭某3、陈某3、郭某2、华某、黄某3、刘某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开户信息查询结果及交易明细、被告人吴萍萍、高娜退赃及缴纳罚金票据、被告人梁杰缴纳罚金票据，证人王某1、李某1、宁某1、李某2、张某1、韩某、张某2、刘某1、赵某、黄某1、谢某、孙某1、吴某、常某、宋某、陆某、许某、刘某2、王某2、林某1、张某3、刘某3、罗某1、郭某1、华某、孙某2、邝泳仪、黄某2、刘某4、宁某1、刘某5、谷某、李某3、宣某、单某、孙某3、黄某3、王某3、宁某2、陈某1、潘某、张某4、杨某1、谢某、赵某、张某2、宋某、徐某、罗某2、杨某2、李某4、王某4、邓某1、刘某6、张某5、王某5、邓某2、郑某1、朱某1、邱某、王某6、王某7、张某5、田某、雷某、郭某2、满某、王某8、邓某2、李某5、吕某、刘某5、程某1、林某2、何某1、郭某3、朱某2、焦某、何某2、明某、卞某、王某9的证言，被告人吴萍萍、高娜、梁杰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梁杰辨认戴某的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张某1、谢某、许某、单某、宋某、孙某3、罗某2、孙某1、朱某1、张某5、满某、邱某、王某8、何某1、郭某1、朱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掌嗨APP聊天记录、有钱花APP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吴萍萍的辩护人提出的“吴萍萍犯罪目的不明确，犯罪动机模糊，吴萍萍涉案金额刚刚临近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认定为犯罪资金的数额应以上游犯罪属实为前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萍萍明知戴某从事洗钱工作，仍将多张银行卡提供给戴某、郑某2用于接收资金，并采用“蝙蝠”聊天软件语音联系、至宾馆操作转账等方式逃避监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根据该解释第十二条“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高娜的辩护人提出的“高娜应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高娜将本人及丈夫王某1的银行卡号提供给上家用于接收资金，并通过本人及王某1的支付宝将银行卡接收的资金转入上家提供的支付宝账号，流转资金达129万余元，其在使用本人及丈夫的银行卡为他人犯罪提供资金流转帮助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且情节严重，适用缓刑不足以惩罚其犯罪行为，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吴萍萍的辩护人提出的“吴萍萍系坦白，初犯、偶犯，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真诚悔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的辩护意见，高娜的辩护人提出的“高娜系坦白，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已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梁杰的辩护人提出的“梁杰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先行羁押期限折抵刑期”的辩护意见，均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萍萍、高娜、梁杰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吴萍萍被抓获归案、高娜拘传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被告人梁杰经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鉴于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吴萍萍、高娜有坦白情节，梁杰有自首情节，对各被告人均依法予以从宽处理、从轻处罚。被告人吴萍萍、高娜积极退缴赃款并缴纳罚金，被告人梁杰积极缴纳罚金，均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萍萍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高娜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梁杰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罚金已缴纳。）四、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吴萍萍手机二部，银行卡一张，笔记本一本，扣押被告人高娜手机二部，银行卡六张，扣押被告人梁杰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上述物品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五、被告人吴萍萍退缴的违法所得一万一千元，被告人高娜退缴的违法所得八千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桂杰人民陪审员  张玉泉人民陪审员  董淑华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红玉书记员王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