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倩，女，199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松，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军，盱眙县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佐洋，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盱眙县。上诉人张倩因与被上诉人姜松、原审被告张佐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5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实际付款金额为610160元。张倩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转账至姜松银行卡尾号为1792的款项。张倩于2018年7月9日向姜松支付宝转账4060元，张倩于2018年8月16日向姜松支付宝转账50000元均系偿还本案退伙款，一审未予支持不当。2.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款项明细说明一审法院未交上诉人质证，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姜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佐洋述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姜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倩、张佐洋给付退股款166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16年3、4月份，姜松、张倩、案外人季冀楼合伙在盱眙县经济开发区南苑新城小区经营“金润发”超市，张倩在外地工作，超市具体经营事宜由其父亲张佐洋协同其他合伙人负责。2016年7月份左右，季冀楼退出合伙组织，其股份由张倩承接，上述“金润发”超市由姜松、张倩作为合伙人继续经营，张佐洋代表张倩在超市负责经营。2018年6月1日，姜松与张佐洋签订《金润发超市（盱眙佳吉食品商行）股东退股协议》一份，约定如下：“经友好协商，现金润发超市（工程备案盱眙佳吉食品商行）2016年4月到2018年6月期间股东姜松投入的资金，姜松于2018年6月1日自愿退出金润发超市经营，现持有金润发前期股份资金总投入三十五万元整，外加两年的利润十五万元，合计五十万元，经协商由股东张倩负责还款。一、还款日期，2018年6月10日前一次性还款20000元，2018年10月10日前一次性还款250000元，2019年1月10日前一次性还款130000元，2019年5月10日前一次性还款100000元。在此还款期间每月15日付姜松本金未还款利息，2018年6月15日、7月15日、8月15日、9月15日每月付姜松利息4800元，合计19200元；2018年10月15日、11月15日、12月15日每月付姜松利息2300元，合计6900元；2019年1月15日、2月15日、3月15日、4月15日每月付姜松利息1000元，合计4000元。二、姜松个人向亲戚朋友借款的无欠条的，补加欠条，由股东法人张倩负责偿还。补充借款明细：1.庄兆宏2016年11月姜松借款20000元，利息未付。2.胡生亮2016年100000元，期间至2018年3月23日为止还款60000元，下欠40000元，其中超市欠款20000元，利息2月18日后未付（张倩已转，已付清）。3.钟金银2017年11月姜松借款20000元，利息未付。4.刘中亚2016年7月姜松借款20000元。5.张登兵2017年6月25日姜松借款50000元，利息17年10月后未付。6.丁必文后期装修广告费未包括4900元（已付），以上合计130000元。还款日期止2019年5月30日，如遇特殊须提前还款的，必须提前一个星期通知张倩，借款利息须按借款时间还利息。三、由于协商期间未能一一核算具体债务，只核算姜松一方投入，所以协议一经双方姜松、张倩签字即认同以上姜松债权债务以及超市经营期间未核算所有供应商债权债务，超市经营期间未核算所有供应商债权债务自签字起也转由股东张倩一人还款，股东姜松有义务配合确认，但无还款义务。1.自签字起股东姜松不得以任何理由干预超市的任何日常经营，但有权了解经营状况，直到张倩还清姜松的所有欠款。2.股东张倩需按照协议按还款日期履行还款，如未能按时还款，即违约，姜松全权收回金润发经营权。”该协议由姜松、张佐洋签字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倩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姜松支付221100元，分别为：2018年6月19日4000元、2018年8月3日4800元、2018年9月1日5300元、2018年10月11日2000元、2018年10月24日10000元、2018年11月28日8000元、2018年12月13日55000元、2019年1月12日9000元、2019年1月17日13000元、2019年1月20日7000元、2019年2月4日30000元、2019年2月12日6000元、2019年2月24日15000元、2019年3月15日1500元、2019年3月25日2500元、2019年3月29日4000元、2019年4月2日2000元、2019年4月7日3000元、2019年5月2日3000元、2019年5月18日2000元、2019年5月20日2000元、2019年5月22日6000元、2019年5月23日20000元、2019年5月31日6000元。张倩的丈夫潘巨川通过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姜松支付191000元，分别为：2018年8月16日支付49000元、2018年11月27日支付92000元、2018年12月14日支付50000元。张佐洋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姜松支付11000元，分别为：2019年4月23日1500元、2019年4月25日1500元、2019年6月3日支付8000元；张佐洋通过现金的方式支付10000元。以上还款合计433100元。另，张倩所举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其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姜松支付的款项，姜松收款的银行卡尾号为1792，合伙经营超市期间利用该银行卡系进行超市经营资金周转，姜松收到张倩支付的款项后随即又用于支付超市供货商货款、房东租金、员工工资等。张倩于2018年7月9日向姜松支付宝转账4060元，姜松收到该款项后因该款系张倩、张佐洋欠付案外人刘登松的款项，故姜松随即将该款项退还给张倩。张倩于2018年8月15日向姜松支付宝转账50000元，因该款项系张倩、张佐洋偿还刘登松的款项，姜松收到该款项后又立即退还给张倩支付宝账户。张倩于2018年8月16日向姜松支付宝转账50000元，因该款项系张倩、张佐洋欠付刘登松的信用卡款项，故姜松收到50000元后随即转至刘登松个人信用卡以及支付宝账户。张倩于2019年6月17日向姜松支付宝转账15000元，姜松收到该款项后用于偿还案涉退股协议约定欠付张登兵债务50000元及利息。就案涉退股协议约定的借款，姜松在退股协议签订后，因张倩、张佐洋未按照约定偿还，姜松于2020年3月14日偿还庄兆红借款20000元，庄兆红向姜松出具收条；姜松于2020年4月18日偿还刘中亚借款20000元，刘中亚向姜松出具收条；姜松于2020年4月23日偿还张登兵（张登彬）借款40000元，张登兵向姜松出具证明；姜松于2020年2月2日偿还钟金银借款20000元，上述合计100000元。案涉退股协议签订后，因张倩、张佐洋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姜松通过微信与张倩的丈夫潘巨川联系催要欠款，潘巨川根据姜松催要支付了部分退股款。姜松通过微信与张佐洋联系，催要张倩、张佐洋欠付的款项。本案争议焦点为：1.张倩是不是《金润发超市（盱眙佳吉食品商行）股东退股协议》的合同当事人。2.《金润发超市（盱眙佳吉食品商行）股东退股协议》履行情况。3.张佐洋、张倩是否应当向姜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争议焦点1，张倩是不是《金润发超市（盱眙佳吉食品商行）股东退股协议》的当事人问题。本案中，上述退股协议系姜松与张佐洋所签，但协议约定的系姜松与张倩合伙经营“金润发”超市过程中姜松退出合伙经营，张倩向姜松支付退伙费用等事宜。张倩、张佐洋自认案涉“金润发”超市系张倩与姜松合伙经营，张倩委托其父亲张佐洋具体负责日常经营事宜，在“金润发”实际经营期间均是姜松与张倩的父亲张佐洋具体负责。上述退股协议签订时约定退伙款500000元系由张倩支付，上述退股协议签订后退伙款绝大部分由张倩和其丈夫潘巨川支付（221100元+191000元=412100元）。以上事实表明姜松有理由相信张佐洋系受张倩委托与其签订上述退股协议，张倩系上述退股协议的当事人及付款义务人。上述退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姜松与张倩应当案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倩辩称上述协议其并不知情，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张佐洋辩称上述协议张倩并不知情，且上述协议实际签订时间系2018年5月10日，张佐洋就其辩称未举证证明，其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金润发超市（盱眙佳吉食品商行）股东退股协议》履行情况。上述协议约定姜松退出“金润发”超市经营后，张倩将姜松前期投资350000元及利润150000元，合计500000元支付给姜松，“金润发”超市由张倩个人经营。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倩、张佐洋、张倩的丈夫潘巨川已经支付姜松退伙费用433100元。就剩余退伙费用66900元(500000元-433100元），张倩应继续按照协议约定向姜松支付。现姜松主张张倩支付退伙款6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佐洋辩称上述协议签订时并未就姜松投资进行核对，故不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数额向姜松支付费用，对于张佐洋的辩称不予采信，理由为：上述协议签订时明确约定“由于协商期间未能一一核算具体债务，只核算姜松一方投入，所以协议一经双方姜松、张倩签字即认同以上姜松债权债务以及超市经营期间未核算所有供应商债权债务，超市经营期间未核算所有供应商债权债务自签字起也转由股东张倩一人还款，股东姜松有义务配合确认，但无还款义务”，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协议双方对于上述事实是知悉并且认可的。张佐洋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上述协议签订后至今“金润发”超市一直由张倩继续经营。上述协议约定姜松在与张倩合伙经营“金润发”超市期间以其个人名义所借的借款130000元由张倩负责偿还，但是张倩并未按照约定偿还，姜松偿还了上述借款中的100000元。姜松偿还上述款项后，可以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向张倩追偿。另，张倩未能按照上述协议向姜松支付退伙款、代偿借款166000元（66000元+100000元），系张倩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姜松的损失主要是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姜松主张的利息依法确认为：以166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对于姜松主张张倩支付退伙款、代偿借款166000元并赔偿损失（以166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张佐洋、张倩是否应当向姜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中，张佐洋并非案涉《金润发超市（盱眙佳吉食品商行）股东退股协议》付款义务人，其系受张倩委托负责“金润发”超市日常经营，与姜松签订上述协议，姜松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佐洋就案涉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证据，故对于姜松主张张佐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向姜松支付166000元并赔偿损失（以166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姜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张倩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超市收银员李静的工作手册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5日就退出超市经营，与其陈述之后再付给供应商款项及支付房租相矛盾。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被上诉人有私自从超市取款，同时潘巨川对合伙账目不清楚，相关账目也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工作手册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并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供转账凭证12份，证明尾号为1792的银行卡正常用于超市经营。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时间位于退伙协议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工作手册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5日就退出超市经营的事实。对于微信记录无法反映潘巨川在2018年12月13日后有就相关账目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与潘巨川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表示“还有个13万，年前6万，就是年前一共要10.5+13+6=29.5”潘巨川表示“我今日和明天会给你10.5万，哪个13万我刚才看了是在1月10号，你说的6万是你欠的钱是吧，这个钱我要问一下”、“1月10号钱还差10.5万元给你，我之前时间看错了，下午先给你5.5万，还有五万明天给你”。后张倩2018年12月13日转账55000元，潘巨川20**年12月14日转账支付50000元，付清该10.5万元。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有异议的款项，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张倩2018年5月12日至2018年6月5日期间转账至姜松银行卡尾号为1792的款项12万元以及2018年8月16日向姜松支付宝转账50000元。一审中被上诉人均举证证明张倩付款后的款项流向，款项数额和时间具有连续性，可以初步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款项用途。结合一审中潘巨川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潘巨川明确确认截止2018年12月13日退股协议所约定的前两笔退伙款仍欠被上诉人10.5万元的事实，而该上述争议款项时间均在2018年12月13日之前，如上述款项均系支付的退伙款，上诉人不仅不欠被上诉人款项还超进度付款，明显与微信内容不符。同时，虽然微信记录发生于潘巨川与被上诉人之间，但之后10.5万元中有5.5万元是由张倩支付，表明张倩对此应为明知，故结合微信记录中的内容，更能证明上述款项并非支付的退伙款。2.对于张倩于2018年7月9日向姜松支付宝转账4060元，姜松收到该款后随即退还给张倩，故该款不应计入已付退伙款。对于程序问题。对于被上诉人的款项明细说明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交由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质证，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张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庞海涛审判员  王 纯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