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5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航兴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科苑东组团1号楼2单元4层东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3129236212。法定代表人：王金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子星，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伟，男，汉族，1970年12月12日出生，住济宁市任城区，系济宁市任城区玉鑫伟超市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全英，女，汉族，1972年8月20日出生，系李长伟之妻，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济宁航兴商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长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7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济宁航兴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715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对案件当事人主体认定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原告应以带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的名义起诉，不应该以超市经营者个人的名义起诉。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涉及到的主体均为玉鑫超市，原告应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起诉。另，原告李长伟登记的超市名称为玉鑫伟超市，证据中涉及的权利主体是玉鑫超市，一审中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两者有关联性；（二）赵刚是应当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赵刚未到庭，上诉人明确对原告出具收条、欠条真实性明确否认、不认可是业务员赵刚所写的情形下，无法认定案涉收条、欠条是由上诉人曾经员工赵刚所写。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中原告不能证明收条、欠条确是赵刚所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一审中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确已把证据中收条、欠条对应的款项给了赵刚，故不能证明赵刚收取了涉案款项，更不能认定上诉人收到该款项；（四）本案为货物买卖纠纷，并非借贷纠纷且一审中原告提供的收条、欠条中并没有支付利息的相关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以涉案金额为依据判决被告支付利息不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赵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错误。（一）、一审中原告在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曾经的员工赵刚所写的收条、欠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收条、欠条是上诉人曾经的员工赵刚所写并收到相应款项没有依据；（二）、表见代理的成立不仅要求当事人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否则不成立表见代理。一审中原告陈述把款项交给赵刚的原因是每交3000元赵刚承诺给付200元/月的所谓“返利”，可见原告交付款项的真实目的并非向赵刚交付购货预付款，而是想以预付款换取对方高额返利。一审中被上诉人也陈述“自己卖货并不多，一年大约卖上诉人约3000——5000元的货”、“赵刚承诺用款一个月，一月后扣除购货款项后返还给商户”，可见被上诉人在每年卖货3000多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2018年2月11日至3月23日给付业务员30000元的真实目的并非进货而是想得到高额所谓“返利”。由此可见，原告即便存在交纳预付款的行为，其行为不是为了购货销售。且一般人能够判断，商户交付3000元即可公司获取200元/月的返利对于一家以商品销售获利的公司而言是不正常的。原告即便存在向对方预付款项的行为，其行为也已超出了购买货物本身，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对上诉人而言也并非善意，对业务员来说其行为也超出了企业对他的授权，可以说原告与业务员超出正常货物买卖的私下交易行为是为了图一已之私力而损害上诉人利益的行为。这种行为不仅是恶意的，也是非法的，任何人不应因非法行为而获利，法律也不应对其行为予以保护。本案中即便真如被上诉人所述，赵刚收取了其相应款项，但因被上诉人并非善意且有重大过失，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成立表见代理并不妥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长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长伟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所欠货款30000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造成的损失及利息共计6000元；三、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经营的济宁市任城区玉鑫伟超市与被告之间有多年的业务往来，交易时一般是由被告的业务员驾驶公司车辆将货送至原告处,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2015年底至2018年12月期间，原告所在的南张街道办事处均由被告的业务员赵刚负责与原告等商户发生业务。2018年2月11日、2018年2月27日及2018年3月23日，案外人赵刚四次向原告出具收（欠）条，共计收原告预付款30000元；2018年9月11日及2018年10月8日，案外人赵刚向原告交货共计1595元。另被告销售报表载明2018年2月27日至同年12月8日，案外人赵刚向原告共计交付货物价值151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案外人赵刚作为被告的员工，使用被告车辆向原告发送货物收取货款，双方长期发生业务往来，原告有理由相信赵刚有权利代表公司出具收条。因此，赵刚向原告出具涉案收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法律责任由公司承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货款。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减除赵刚交付原告的货物的价值，即被告尚欠原告还款30000元-3105元=26895元。赵刚与原告未约定交付货物时间，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损失及利息6000元过高，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被告不同意退还货款及费用，理由不当，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济宁航兴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李长伟26895元及利息（以26895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济宁金锣销售报表商品明细两份（原件），证明：2018年被上诉人全年销售货物2713.7元，2019年全年销售货物5423.99元，平均销售货物3000元左右，被上诉人向赵刚一次性付款数万元，不具有客观性和合理性。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一组新证据：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我的玉鑫伟超市与玉鑫超市是一家。证据二、协议书一份，证明：赵刚是以公司的名义去送货，而且有公司的印章。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出具人签章，同时能证明被上诉人应以工商户名起诉，一审中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起诉程序错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协议书是我公司提供给商户做陈列产品制用，不存在交多少钱返多少钱的一种业务。此协议书是上诉人的公章，但出具的收据中的印章是财务章，该财务章已经过中院鉴定属于假章，鉴定时上诉人提供的财务章是有明显的数码防伪标记。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赵刚作为航兴商贸业务员，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双方已经建立合作互信关系，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赵刚有权利代表公司出具收条，另上诉人主张出具的收据中的印章在（2020）鲁08民终3973号民事判决书与（2019）鲁08民终5062号民事判决书中鉴定属于假章，本院认为，上述两份判决书中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各自独立，上述两份判决书中的印章被鉴定为假章不能就此认定本案收据中的印章为假章，除此之外上诉人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宁航兴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元，由上诉人济宁航兴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力红审判员  胡玉松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汤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