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5民终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楚涛，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豪，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钊烁，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育璇，女，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豪，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钊烁，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泽洪，男，199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妙琼，广东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楚涛、上诉人罗育璇因与被上诉人林泽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514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楚涛与上诉人罗育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钊烁、被上诉人林泽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楚涛、罗育璇上诉请求：判决撤销（2020）粤0514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林泽洪一审诉讼请求，由林泽洪承担案件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蔡楚涛、罗育璇是经人介绍，于2013年至2017年9月份期间向林泽洪购买花边产品，双方交易金额近200多万元。可林泽洪经营的是一个没有工商执照的黑作坊，其生产的花边产品不仅没有质量保证，还经常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蔡楚涛、罗育璇生产的内衣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而被客户退货并蒙受经济损失。蔡楚涛、罗育璇多次向其交涉要求退减价款并赔偿损失，林泽洪一直以今后一并结算减掉部分货款以作赔偿敷衍蔡楚涛、罗育璇。蔡楚涛、罗育璇本着诚信原则，陆续归还其大部分货款。蔡楚涛、罗育璇虽在2019年6月30日有跟林泽洪对账，但形成的“对账单”只能证明双方交易数额，在没有最终抵扣林泽洪所承诺减去部分货款赔偿蔡楚涛、罗育璇经济损失的情况下，该对账单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并以此判决蔡楚涛、罗育璇归还林泽洪货款173000元。2.蔡楚涛、罗育璇向林泽洪购买花边，交易金额达到200多万元，其中，林泽洪提交双方最后一笔交易单据体现交易金额为70多万元。可林泽洪一直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蔡楚涛、罗育璇，导致蔡楚涛、罗育璇无法在销售产品环节进行税款的抵扣，从而蒙受损失。且蔡楚涛、罗育璇多次要求开具发票均为未果。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第21条的规定，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的经营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发票，林泽洪应当在双方发生每笔交易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是蔡楚涛、罗育璇支付价款的先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的规定，在林泽洪没有依法向蔡楚涛、罗育璇开具增值税发票前，蔡楚涛、罗育璇有权拒绝林泽洪提出履行付款义务的要求。一审判决判令蔡楚涛、罗育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天内支付其货款173000元，是适用法律不当的错误判决。林泽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蔡楚涛、罗育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蔡楚涛、罗育璇称由于林泽洪的花边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蔡楚涛、罗育璇生产的内衣产品被客户退货以及蒙受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林泽洪向蔡楚涛、罗育璇供应的花边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林泽洪在发货单上均有明确提示“本单产品，若有质量或其他问题，请在收到货后7天内协商解决，谢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蔡楚涛、罗育璇也应在收货后及时对产品质量进行验收。双方交易时间长达近五年，但蔡楚涛、罗育璇收货后，一直未提出异议并把花边做成内衣成品进行销售，后在林泽洪向一审法院主张货款时，蔡楚涛、罗育璇才提出花边存在质量问题等理由拒绝付款，很明显是其逃避债务的托词。2019年6月30日双方进行对账后，蔡楚涛、罗育璇还分七次转账付还林泽洪共计12000元货款，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假设存在质量问题，蔡楚涛、罗育璇在发现该质量问题时便应履行通知义务并采取相应的止损措施，但是蔡楚涛、罗育璇并未通知林泽洪花边存在任何问题，而是继续剪裁并生产成品，蔡楚涛、罗育璇继续生产的行为应视为林泽洪已经履行完毕质量保证义务。此外，林泽洪并没有向蔡楚涛、罗育璇承诺减去部分货款或赔偿蔡楚涛、罗育璇的经济损失。2.蔡楚涛、罗育璇主张林泽洪开具发票的主张并没有在一审庭审提出，也没有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提出反诉；蔡楚涛、罗育璇主张的开具发票并非民事诉讼的范围；蔡楚涛、罗育璇认为存在无法抵扣增值税而遭受损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蔡楚涛、罗育璇没有支付完货款，无权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泽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楚涛、罗育璇立即共同偿还货款173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蔡楚涛、罗育璇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楚涛和罗育璇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28日至2017年9月26日，蔡楚涛、罗育璇多次向林泽洪购买花边用于生产文胸产品，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6月30日，双方进行结算，蔡楚涛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结欠林泽洪185000元。对账后，罗育璇陆续付还林泽洪12000元，至今尚欠林泽洪173000元。2020年11月6日，林泽洪以蔡楚涛、罗育璇拒不偿还货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林泽洪与蔡楚涛、罗育璇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的买卖关系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有效。蔡楚涛、罗育璇结欠林泽洪货款的事实，有《对账单》为据，蔡楚涛、罗育璇对拖欠林泽洪的货款也无异议，林泽洪主张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认定，林泽洪请求判令蔡楚涛、罗育璇付还货款173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虽没有约定逾期付款损失的计付方式，但林泽洪请求判令蔡楚涛、罗育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蔡楚涛、罗育璇以双方有口头约定退损为由，要求林泽洪给蔡楚涛、罗育璇退损73000元，因林泽洪否认双方有口头约定，而蔡楚涛、罗育璇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蔡楚涛、罗育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还林泽洪货款17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173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6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60元，减半收取计1880元，由蔡楚涛、罗育璇共同负担。林泽洪已预交的受理费1880元不予退还，由蔡楚涛、罗育璇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直接付给林泽洪。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蔡楚涛、罗育璇上诉主张林泽洪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承诺减免货款，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蔡楚涛、罗育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林泽洪也不予认可，因此，蔡楚涛、罗育璇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不予采信蔡楚涛、罗育璇关于减少货款的抗辩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蔡楚涛、罗育璇上诉提出林泽洪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导致其蒙受损失，林泽洪未履行先合同义务，其有权拒绝付款的问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从合同义务，而非先合同义务。卖方未履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从合同义务，不能成为买方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事由。因此，蔡楚涛、罗育璇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判令蔡楚涛、罗育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天内付还林泽洪货款17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蔡楚涛、罗育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上诉人蔡楚涛、罗育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翁晓红审判员  江炯坤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