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1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广山路39-6号。负责人：朱兰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香，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善何，男，195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玄玄（系金善何之子），男，1987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苏，丰县凤城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存道，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生，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天辉，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府东路东、府中路南嘉源大厦7楼。负责人：范海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善何、张存道、张秋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光、张香，被上诉人金善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玄玄、胡苏，被上诉人张存道、张秋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天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驾驶员张存道在事故发生后不是简单的驾车离开现场，是逃逸，事实清楚，性质恶劣。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发生后张存道逃逸，是故意行为，没有任何的理由解释这严重违法行为。涉案车辆有较高的商业三者险保额，张存道也没有受伤，更没有受到人身伤害，在这种情况下故意逃逸，只能说明驾驶员有更严重的违法行为，逃逸给其带来的不利后果要轻于留在现场，结合事发的时间为下午三点多，我们高度怀疑其醉驾或酒驾。2、上诉人尽到了提示的义务。上诉人是通过电子承保的方式承保涉案车辆的，根据承保流程的规定，上诉人承保时将含有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内容的短信发送到投保人的手机上的，开庭时投保人提供了上诉人提供的电子保单，这足以说明投保人收到了该短信通知上显示的内容。另外相关免责条款已加粗加黑，故上诉人已对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3、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投保人陈述投保时的基本情况，就简单地认定上诉人未对保险人尽到提示义务，从而认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无疑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法院应当充分考虑双方的权利义务，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查明双方各自义务的履行情况。最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和保险合同的司法解释中也多次强调要“要依据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认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应特别注意保障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的诉讼权利”。常理考虑，投保人支付保费购买保险肯定要查阅自己保险的实际购买情况，收到短信提示后应该打开相应的材料予以落实，这如同在实体店购买保险，至少要看自己的材料是否完整，是否取得了相应的材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也规定“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死亡或受伤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了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的义务，本案驾驶员张存道肇事后未采取任何措施即逃离现场，其行为是法律所明确禁止的，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请贵院依法审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善何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一审庭审来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存道、张秋生没有履行明确的说明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存道、张秋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从立法本意来看，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将免责条款明确告知投保人，这样对投保人才能产生效力，本案上诉人只是给投保人发了一个电子方面的文件，这一做法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同时直至今天开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有关免责条款引起投保人关注的保险合同条款。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述称，我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我司要求案件赔款优先偿还我司为伤者垫付的医疗费64155.77元。金善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178877.52元；2.保留后续治疗及残疾赔偿等权利；3.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案件审理中，金善何又撤回了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三项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9日15时52分，张存道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沿北常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撞击前方同向金善何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部，致金善何受伤，两车损坏。肇事后，张存道驾车逃逸。上述事故经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存道负事故全部责任，金善何无责任。张存道驾驶的苏Ｃ×××××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张秋生，该车在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安盛天平财保徐州支公司投保有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金善何先被送至丰县人民医院治疗，次日又被送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损伤为颈脊髓损伤、多发颈椎骨折、颈椎椎管狭窄等，共住院67天。另查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为金善何垫付道路救助基金64155.77元，张存道已赔偿金善何医疗费5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当事人各方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投保有商业三责险的，肇事方的赔偿责任先由商业三责险赔偿，不足的再由肇事方予以赔偿。在本次事故中，张存道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对金善何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上述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进行赔偿。关于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抗辩因张存道逃逸保险公司免于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进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故相应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对金善何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金善何提交了医疗费发票23张，其中丰县人民医院5张、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17张、丰县中医医院1张，金善何庭审中，并未提到自己去丰县中医医院治疗，也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丰县中医医院的医疗费用不予确认，上述医疗费金额为152635.7元（包含第三人垫付的64155.77元）；金善何另提交了普通发票4张，其中1张为购买颈椎辅助固定支具2200元，结合金善何的伤情存在颈脊髓损伤、多发颈椎骨折，确有购买的必要，予以确认，另外3张发票为购买药品发票，该发票无医院医嘱，不予确认。综上，金善何的医疗费为154835.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金善何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67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50元（50元×67天）；3.营养费，金善何主张按照每天50元计算67天，标准过高，实际按照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67天，计算为2680元（40元×67天）；4.交通费，金善何未提交相应的票据，请求酌情认定。因金善何保留了后续申请评残的权利，交通费待下次诉讼时一并处理。金善何上述损失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60865.9元（154835.9元+3350元+2680元），先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赔偿，剩余150865.9元，因张存道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对于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64155.77元，为便于计算，皆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返还。综上，金善何实际应得到的赔偿金额为86710.13元。关于张存道已赔偿金善何的医疗费57000元，因后续金善何会再起诉申请评残等相关问题，张存道是否最终要承担责任，尚不确定，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关于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应由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对于保全费的问题，因为涉及到后续诉讼，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遂判决：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善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76710.1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善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10000元；三、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返还垫付款64155.77元；四、驳回金善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7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向张秋生139××××0239手机发送的承保信息短信，包含电子保单、保险条款链接，投保人在下载电子保单的同时也会下载保险条款。张存道、张秋生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理由如下：1、上诉人的这种做法有明显的违反保险法的规定，未能履行关于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所送达的东西投保人虽然收到了，但是当庭才知道这件事，这些信息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上诉人未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2、在购买保险时，上诉人的业务员只是给上诉人谈好价钱，几天之后给发保险单，张秋生在交给业务员钱之后，卖二手车的人发给张秋生保险单，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金善何质证认为，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仅仅是向张秋生发送了一条链接，但是具体内容并未向张秋生提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上诉人向投保人作出了书面或者口头的提示行为，因此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二审查明，张存道借用张秋生的涉案事故车辆使用，张存道持有驾驶涉案车辆合法驾驶证，涉案车辆已年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20321120200000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张存道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或者公安机关交通、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张存道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金善何无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后，张存道作为涉案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有义务在涉案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将事故发生的过程、自身情况、受伤人员情况、车辆情况、保险情况等立即向交警部门如实报告，以利于事故受伤人员获得最及时最有效的救治，也利于交警部门迅速查清事故事实。但张存道在第一时间未实施抢救受伤人员，亦未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报告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是驾车逃逸，其主观上是逃避抢救义务和法律追究，其违法行为是法律禁止性行为，也不为社会大众所接受。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秋生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电子投保商业三者险，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将相关发票、保险合同、条款信息(下载或链接)通过微信和短信通知张秋生，张秋生庭审中也认可收到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相关短信内容，且与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所发送内容相一致，亦认可曾为自己其他车辆电子投保相关保险。故在张存道对电子投保相关流程是熟知的情况下，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将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符合法律规定，且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提示义务。而张存道作为合法持证驾驶员，应对肇事逃逸所造成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故，张存道、张秋生、金善何关于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未尽明确说明提示义务的抗辩，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因张存道事故发生后逃逸所以免赔商业险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秋生为事故车辆所有人，但金善何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张秋生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张秋生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张存道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张存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善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损失合计76710.13元；三、张存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返还垫付款64155.77元；四、驳回金善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元，由张存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