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新01民再1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杭禹彤，女，199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新疆钰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翠琴，女，196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男，1980年11月8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再审申请人杭禹彤因与被申请人张翠琴及二审原审被告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01民终4197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新民申111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杭禹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云，被申请人张翠琴及二审原审被告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禹彤再审请求：1.撤销本案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翠琴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翠琴负担。事实和理由，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金珑阁云商珠宝店（以下简称金珑阁珠宝店）没有因与张翠琴签订《黄金供销合同》取得任何财产，张翠琴是云付通的会员，云付通平台的会员通过云支付的方式购买商品，可获得云支付价款等额积分，推荐人也可以得到相应积分。张翠琴为了获得云付通平台消费返还积分的高额利润，因其未开通网银，就请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帮忙将620000元转给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再由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通过网银登录到云付通支付平台，用张翠琴的云付通账号以云支付的方式支付，将620000元黄金款支付给汤财山的云付通账号，张翠琴因此获得620000元的等额积分。汤财山收到620000元黄金款后，通过云付通账号给金珑阁珠宝店的云付通账号支付了447950元，金珑阁珠宝店收到上述货款后，再通过云付通平台支付给乌鲁木齐市鑫益民旭商贸有限公司（董正俊），张翠琴打给汤财山时是真实货币，从汤财山开始变成云支付形式逐级转至金珑阁珠宝店，最后转至广东云返黄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云返公司）。双方的交易模式不符合买卖合同惯有模式，张翠琴的黄金款通过云支付平台形成虚拟货币，金珑阁珠宝店并未收到真实货币。张翠琴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云付通支付平台返利获取高额利润。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责任，二审判决判令我对张翠琴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我申请对案件予以再审。 张翠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杭禹彤的再审请求。1.我在签订《黄金供销合同》当日，即2018年10月11日，便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的方式，将约定的620000元人民币支付给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杭禹彤及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在一、二审庭审中均认可收到了620000元；2.因双方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被认定为无效，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并无不当，金珑阁珠宝店作为经营主体，参与市场经营度更高，获取利润更大，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双方在民事法律行为实际情况、认知能力、主观过错程度、客观行为表现，依法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之所以在杭禹彤经营的珠宝店购买黄金，一方面是因为有人在这里购买过黄金，珠宝店也摆了各种金条，有一定可信度，另一方面也是听信了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的宣传，购买黄金可以在云付通平台上兑换商品和积分，积分可以按比例提现，但是我从始至终就是想购买黄金，从来没有对杭禹彤的云付通进行投资的意向。 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述称,同意杭禹彤的意见。所有的转账都是客户和珠宝商一起完成，当天汤财山有事没来，我只是帮张翠琴付钱而已。因为张翠琴没有网银，我有网银，而且我拿我的网银登录的是张翠琴的云付通账号，而不是我的账号。我当着张翠琴的面登录云付通账号，需要登录密码，手机验证码，支付密码，确认付款验证码，方可登录张翠琴的云付通账号。购金款是付给了云付通支付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付通公司），而且云付通反馈回来的证据，也是张翠琴付了620000元。如果我是以珠宝店的名义将张翠琴的钱打到云付通公司，应该是我得620000云币，而不是汤财山得620000云币，但是本案中汤财山得了620000云币。 张翠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2.依法判令杭禹彤返还张翠琴黄金款620000元，支付张翠琴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8600元；3.由杭禹彤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送达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1日，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黄金供销合同》，以每克310元的价格购买2000克黄金合计620000元。并约定签订合同日计算90-105天（因物流及不可预知的原因延期15天）交付给张翠琴；运费由张翠琴承担；出售方保证出售黄金的质量，如发现产品有质量问题应在收到货之日起三日内提出，否则视为商品质量符合要求；退货，张翠琴应向出售方支付退货款50%的违约金；购买2000克黄金，补贴款36000元，补贴应于收到黄金或黄金变现七日内以现金的形式打入张翠琴指定的账户；本合同自付清所购买黄金款项起立即生效。当日张翠琴依照合同约定将黄金款支付给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金珑阁珠宝店向张翠琴出具销售单，其内容为商品编号UA9999金条2000克、单价310元、总金额620000元，并备注钱已付，黄金未取。另查，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系金珑阁珠宝店店员。金珑阁珠宝店于2019年4月4日注销，该珠宝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杭禹彤，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金珑阁珠宝店直到注销也未向张翠琴交付2000克黄金。一审法院认为，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合同内容系双方自愿达成，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应当根据合同内容，履行其义务。本案中，金珑阁珠宝店与张翠琴签订《黄金供销合同》后，张翠琴根据合同内容向金珑阁珠宝店履行支付义务，但金珑阁珠宝店未向张翠琴交付黄金。一审庭审中，杭禹彤表示“金珑阁珠宝店受广东云返公司的委托定制该公司黄金商品客户行使该公司授予的与客户签订《黄金供销合同》，客户的黄金需按照该公司云返黄金销售模式以云支付方式进行流转，该公司按照《黄金供销合同》约定承兑客户黄金品，以上张翠琴是知道的，我方根据2018年11月1日，珠宝计划暂停通告，于2019年2月27日向我方收取3100元的手续费后剩余的616900元”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金珑阁珠宝店虽说受广东云返公司委托与张翠琴签订合同，但本案合同出售方为金珑阁珠宝店，而该珠宝店经营范围有珠宝、金银玉器销售等业务，故对杭禹彤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杭禹彤提出的已退回购金款至张翠琴云账户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云币作为虚拟货币，暂无流通价值且不可提现，同时根据杭禹彤提交的证据来看，云付通会员消费的款项按照100%的比例获得相应的积分也可以认定，张翠琴云账户中的616900元只是以该种表现形式体现积分总分，故对杭禹彤已退回黄金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金珑阁珠宝店已注销，且合同再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故张翠琴要求解除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张翠琴要求杭禹彤返还购金款6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金珑阁珠宝店虽注销，但作为个体工商户，杭禹彤是个体经营的民事责任的承担者，应当对因合同不能履行承担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杭禹彤应当返还购金款620000元及在此期间的利息；张翠琴要求杭禹彤支付620000元6个月（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利息18600元（620000元×5‰×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张翠琴要求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系金珑阁珠宝店店员，其收取黄金款的行为也属履行其职务行为，故张翠琴要求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承担上述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二、杭禹彤返还张翠琴购金款620000元；三、杭禹彤支付张翠琴购金款利息18600元（620000元×5‰×6个月）；四、驳回张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杭禹彤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翠琴对杭禹彤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杭禹彤申请开具调查令，向云付通公司调查：1.张翠琴、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购买黄金的云币在流转过程中涉及的汤财山和胡传喜是否为云付通会员；2.上述张翠琴、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汤财山及胡传喜在云付通平台消费记录和提现记录等证据；3.张翠琴以云币方式给汤财山支付黄金款和最终购买黄金的云币款退还至张翠琴云付通账户的相关证据。二审法院向杭禹彤开具了调查令，后杭禹彤称因云付通公司涉嫌刑事犯罪被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立案侦查，该公司保存的云付通平台会员及消费、提现等数据的相关电脑等均已被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扣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持调查令无法调取上述证据。申请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调取上述证据。同时申请法院到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调取：1.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收到的从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工商银行尾号为6089账户分别支付的300000元、310000元、10000元合计620000元的款项是否代表云付通公司收取，收到该款项后，此笔款项内部记载为张翠琴还是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2.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支付的620000元后，此款是否转付给了金珑阁珠宝店；3.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支付的620000元，是如何进行流转的。二审审理中，张翠琴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无效；2.判令杭禹彤返还张翠琴款项620000元；3.判令杭禹彤向张翠琴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8600元。张翠琴同意由二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第二，张翠琴主张杭禹彤返还购金款620000元、支付利息18600元均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关于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的问题。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金银管理条例》第七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一切单位和个人不得计价使用金银，禁止私相买卖和借贷抵押金银”、第十九条：“申请经营（包括加工、销售）金银制品、含金银化工产品以及从含金银的废渣、废液、废料中回收金银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审批程序，经中国人民银行和有关主管机关审查批准，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发给营业执照后，始得营业”规定，黄金销售属于需要经中国人民银行和有关主管机关审批后，取得黄金销售资质才能销售黄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金珑阁珠宝店未按照法定程序取得黄金销售审批资质进行黄金销售，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扰乱了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对黄金销售的宏观管理政策；2.本案中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云支付，双方虽签订《黄金供销合同》，但双方的真实意思并不是购买黄金，合同中约定支付方式为云付通平台支付，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对云付通支付平台进行人民币充值后产生积分，虚拟云币可以兑换商品，均是应当知道的，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是通过云付通平台进行投资，达到货币增值赚取利润的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规定，涉案《黄金供销合同》无效。第二，关于张翠琴主张杭禹彤返还购金款620000元、支付利息186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1.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黄金供销合同》后，张翠琴通过微信向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转账20000元，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600000元。二审认为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以签订《黄金供销合同》为形式，通过云付通平台支付的方式以期赚取利润，张翠琴虽通过微信及工商银行转账方式将620000元款项转账给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但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系金珑阁珠宝店的管理人员，其是履行职务行为收取该款项，张翠琴付款的相对方是金珑阁珠宝店。本案黄金买卖合同无效，张翠琴基于无效合同向金珑阁珠宝店确已经支付了人民币6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现云付通平台已无法登录和使用，云付通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张翠琴支付的人民币620000元已经无法返还，但本案民事法律行为确给张翠琴造成了人民币620000元的损失，针对该损失，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2.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均应知道金珑阁珠宝店应取得中国人民银行和有关主管机关审查批准后，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后才能销售黄金。同时，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中没有约定黄金纯度，对黄金价格的约定也明显不符合黄金交易市场价格，张翠琴与金珑阁珠宝店均是明知双方签订《黄金供销合同》的真实目的是通过云付通平台进行理财、赚取利润。双方对于云付通平台进行人民币充值后在云付通平台使用虚拟货币进行流转，同时平台承诺的投资回报率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市场投资收益均是知道的，双方亦均应当意识到云付通平台可能存在违法违规设立，存在资金风险的问题。张翠琴作为投资者，向金珑阁珠宝店支付了620000元的人民币，金珑阁珠宝店作为经营主体，参与市场经营度更高。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民事法律行为的实际情况、认知能力、主观过错程度、客观行为表现，对张翠琴产生的损失620000元，依据公平原则由张翠琴承担30%即186000元，金珑阁珠宝店承担70%即434000元。金珑阁珠宝店应当向张翠琴赔偿损失434000元。对张翠琴主张的利息，因合同无效，张翠琴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杭禹彤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的相关事项，二审认为张翠琴认可其系云付通平台的会员，认可云付通会员可以积分，积分可以兑换商品。现云付通平台已经无法登录使用，云付通公司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故张翠琴的云付通账户中是否有虚拟云币，与本案待证事实已没有法律关联性。杭禹彤申请二审法院到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调取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收到张翠琴620000元系代表谁收取，收取后资金如何流转，该调查事项是金珑阁珠宝店与其他第三方的其他法律关系或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述调取事项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法律关系的认定均没有影响，与本案没有法律关联性，故对上述调取事项均不予准许。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张翠琴与沙依巴克区友好北路金珑阁云商珠宝店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黄金供销合同》无效；三、杭禹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翠琴赔偿损失434000元；四、驳回张翠琴对卡木里江阿不力米提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张翠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自2015年8月起，犯罪嫌疑人黄秋锦【原云付通公司董事长】先后与其他犯罪嫌疑人，通过“云付通APP”构建“云付通产业平台”等，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院再审认为，原金珑阁珠宝店与张翠琴名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实为双方以云付通公司设立的“云付通APP”网上平台进行非法投资理财交易，双方不存在真实的黄金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经再审查明，云付通公司黄秋锦等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目前相关案件正在刑事审理过程中。云付通公司此类涉众型经济犯罪，所涉人数众多、当事人分布地域广、标的额巨大、影响范围广，影响社会稳定。为确保当事人公平受偿，维护社会稳定，张翠琴的权利应依法在公安机关履行报案登记手续，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保护其权益。经过刑事追赃、退赔仍不能弥补损失，张翠琴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新01民终4197号民事判决及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3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翠琴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93元（张翠琴已预交），由一审法院退还张翠琴；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6元（杭禹彤已预交），由本院退还杭禹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于 翔 审 判 员  高靖琳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兴亚 书 记 员  陈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