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2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洗马河街道新生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22600MJT097326Q。法定代表人：宦宣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奕汐，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丽梅，贵州维律（三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付业辉，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洪军，贵州法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华泰中学”）与上诉人付业辉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135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传唤，上诉人华泰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汐、陈丽梅，上诉人付业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洪军到庭参加庭询、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中学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付业辉向上诉人支付承包费766000元。3、判决付业辉向上诉人退还2019年秋季学期的学生学杂费共计33578元（二审庭询过程中，上诉人华泰中学请求变更金额为618438元，理由是有证据证实了付业辉已收取4270060元）。4、判决撤销上诉人与付业辉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的第八条第一项内容。5、判决付业辉向上诉人移交2019年秋季学期的学费、杂费、生活费收据及2014年9月至2019年8月的财务资料。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主张的176.6万元的承包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即使不能撤销《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第八条第一项，亦应向上诉人支付76.6万元。1、一审认定以教育部门的人数数据来计算承包费系上诉人单方行为显然错误。2、一审认为以教育部门的人数数据不能证实实际收取缴纳的具体数额，进而得出上诉人主张承包费不能成立的结论，说明一审没有查清承包费系按人数计算而非以收取的学费的金额来计算的事实。二、付业辉应退回上诉人2019年秋季的学杂费433.7万元，即使不能撤销《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第八条第一项、即使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付业辉收到433.7万元，但根据付业辉自认已经收到368.52万元的事实，亦将多收部分退还给上诉人。三、一审认定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向付业辉汇款50万元是个人行为不予审理显然错误。付业辉在承包经营管理期间，学校的账户是由付业辉控制，上诉人当然不能从学校的账户转账，由法定代表人宦宣威代表学校支付给付业辉是属于在履行《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四、上诉人请求要求付业辉移交财务资料的诉请应得到支持。根据承包合同第八条第1项第14点约定，付业辉有确保相关票证安全的义务，而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中，学校老师们已证实收取学生费的收款收据已交给付业辉，付业辉在将学校移交给上诉人管理后，有义务将财务资料全部交给上诉人存档保管，以便上诉人或相关部门备查。五、《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第八条第一项属显失公平条款，应予撤销。1、从《黔东南州华泰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对比《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足以证实《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第八条第一项的显失公平。2、《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第八条第一项是付业辉利用其控制学校的优势地位，签订的一项权利与义务不对等的条款。3、从上诉人应享有什么权利，在交给付业辉经营期间获得了什么来分析《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第八条第一项的显失公平性，上诉人补付业辉45万元（实际转账50万元），承包五年以来，上诉人只取得38万元承包费（88万-55万），还要损失2019年秋季的大部分学杂费，导致学校后期的开支均要重新投入。很明显上诉人的主要权利都没有得到实现，足以证明《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第八条第一项权利义务不对等、显失公平的条款，应予以撤销。另外，上诉人在2020年9月已迁校址至凯里经济开发区，没有实际利用付业辉新添置的建筑物等设施设备。综上所述，即使不能撤销《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第八条第一项，亦应向上诉人支付76.6万元承包费和退还2019年秋季学费618438元。付业辉保管的相关会议资料、票据等财务资料依法应移交给上诉人。付业辉针对华泰中学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华泰中学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都没有相关事实依据，这份协议是公平公正平等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存在不公平。二、付业辉在承办期间学生所有的费用都是由华泰中学向学生收取，而不是付业辉个人收取，收取的费用在终止协议进行了充分的结算，付业辉在承办期间修建了700余万元的房产和相关投资，在承包期限届满前的情况下进行解除协议，华泰中学应当给予相应补偿，付业辉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方所说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成立。付业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受理费由华泰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违反2019年8月1日签订的《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该判决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付业辉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合法有效，既然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就应当受法律保护。该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合法有效，且付业辉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国家下拨精准扶贫款是有依据的，凯里市教育和科技局、凯里市财政局、凯里市扶贫开发办公室一定会将2018-2019学年教育精准扶贫学生资助查缺补漏资金285000元拨付到被上诉人账上的。华泰中学针对付业辉的上诉请求辩称，双方虽约定2018-2019年教育扶贫资金归付业辉，华泰中学对此也不否认，但并不影响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根据《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承包期间的场地租赁费由付业辉承担，由于付业辉未按时交纳，出租方已向华泰中学发来催收通知，付业辉尚欠两年的场地租赁费20万元未支付。虽然双方约定2018-2019年教育扶贫资金下拨后可用于付业辉支付租金，但扶贫资金至今尚未拨付，现在已超过交租金时间，付业辉有义务立即履行支付租金，故一审判决付业辉支付租金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付业辉有义务应当向华泰中学支付20万元租金，由华泰中学支付给出租人，付业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付业辉的上诉请求。华泰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华泰高级中学校区场地租赁费200000.00元。2、请求判决撤销原被告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的第八条第一项内容。3、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2019年秋季学期的学生学费、杂费、生活费共计4337000.00元。4、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费1766000.00元。5、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500000元款项。6、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移交2019年秋季学期的学费、杂费、生活费收款收据及2014年9月至2019年8月的财务资料。以上总计6803000.00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5日原告经黔东南州教育局批准【文号州教复（2007）003号】设立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校址，凯里市新生路（原州电视大学校区），法人代表宦宣威。2018年6月28日办理了办学许可证。2014年8月1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共同签订了《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承包经营管理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合同期限为5年，即从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在承包期间，被告应向原告缴纳承包经营管理费用，职工工资发放及安全责任保证金，相关公共关系费用。2014年9月2015年8月学年度，被告每学期（共两个学期）向原告缴纳承包经营管理费用，按100.00元/生标准计算，在每学期正式开学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交给原告。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学年度，被告每学期（共2个学期）向原告缴纳承包经营管理费，按300.00元/生标准计算，付款时间及方式同前。承包经营期间的被告负责校区场地租赁费（州电大的合作办学管理费）、水电费、治安卫生费、职工工资、社保、食宿、福利费、办公费、学生课本、资料、实验费、公共关系费、安全责任费以及向原告和缴纳的承包经营管理费等一切费用。本合同未尽事宜，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并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后，当日原被告签名盖印认可，原告依约将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交予被告经营管理，正常开展工作。2019年8月合同到期前，原被告经过协商对货物盘点、清产核资、财务对账、工作衔接，共同签订了《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双方第四条约定，原告教师职工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止期间内的工资、奖金、绩效考核费用、社会保险费用、加班补贴、差旅费等以及的该校区的租赁费用由付业辉承担。乙方在承包黔东南州华泰高中学校期间所投入、添置、建设、购买的一切校舍建筑物、设备设施、实验器材、办公用品用具等一律不得拆除、变卖、搬走。甲方补偿乙方付业辉在承包学校期间用于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建筑物投入以及办学条件改善费用500万元，扣除乙方（付业辉）所欠学校董事会承包经营管理费100万元，实际共计400万元。实际支付45万元（400万元减去乙方（付业辉）已收取的华泰高中学生2019年9月份起一个学期（或一年）的学费、杂费、生活费等一切费用的实际费用金额）。学校2018年秋季学期和2019年春季学期，国家对我校学生精准扶贫款下拨后，用作该校区乙方承包管理期间的租赁费用，差额部分，乙方补交，若有剩余为乙方所有。原被告双方签名盖印认可。2019年8月8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宦宣威从个人账户转账50万元到被告个人账户上，2020年1月10日校区场地所有权向被告发出催缴华泰高级中学租赁费用通知，要求原告于2020年3月1日前缴纳20万元租赁费。2020年7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终止协议》受到胁迫，协议第八条显失公平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协议第八条，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经过协商一致，共同签订的《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承包经营合同终止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提出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终止协议》受到胁迫，协议第八条显失公平，要求撤销，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协议是受到胁迫或者具有显失公平的情形，属举证不能，其请求撤销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场地租赁费用，虽然终止协议第八条约定，2018年秋季学期至2019年春季学期的场地租赁费在国家对原告下拨扶贫款后，因作被告承包经营期间的租赁费用，形式上该条款是附条件条款，但该条款对合同以外的付款人不具有约束力，不能视为原告应享受扶贫资金，因此，应按《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承包经营合同终止协议》中约定的应由被告缴纳，原告主张场地租赁费20万元，应予支持；关于主张被告退还2019年秋季学期的学费、杂费、生活费共计4337000.00元，虽然原告提供了证据证实学生人数和金额，但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实际收取费用的具体数额，其主张不予支持；主张承包费1766000.00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系从报备教育部门的数据按合同约定进行计算的，系原告单方行为，且该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实际收取缴纳的具体数额，也不予支持。主张被告退还50万元的请求，因该款项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宦宣威与被告之间个人账户上的交易，应属个人行为，本案不予审理。请求移交2019年秋季学期学费、杂费、生活费收款收据及2014年9月至2019年8月的财务资料也没有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付业辉在本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日支付原告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场地租赁费20万元。二、驳回原告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11.00元，由原告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负担22000.00元，由被告付业辉负担7711.00元。二审期间，华泰中学提交以下证据：1、核算单及聊天记录，拟证明：①签订终止协议后双方仍然在对账的事实，故华泰中学有权对计算错误的金额重新核算，包括承包管理费。②付业辉自认收到2019年秋季学生费用共计368.52万元。③经过付业辉核算，付业辉还应向华泰中学退回收取的学费2万余元。2、2019-2020年秋季（下半年）华泰中学在校学生花名册、华泰中学学生缴费登记表（2019-2020下半年）。拟证明：付业辉已收取了2019年秋季下半年的学生学费、生活费、杂费等费用共计4270060元，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该费用付业辉已无权收取，故付业辉应退还给华泰中学。3、关于黔东南州广播电视大学老粮校校区资产移交及相关专题会议纪要。证明：华泰中学已于2020年11月前搬出原校区，并未得利用付业辉添加的设施设备、校舍；能够证明华泰中学补偿500万元不公平。二审经组织质证，付业辉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次不能视为对所达成终止协议的修改，所以这组证据对终止协议没有任何影响；对证据2，对方没有提交原件，对证据“三性”都不认可；对证据3，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会议纪要付业辉也没有参加，实际上是陈良参加会议，这是双方终止协议之后参加的会议纪要，这个也是终止协议之后产生的风险，不应当由付业辉进行承担。付业辉提交以下证据：1、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拟证明：2019年8月20日宦宣威将华泰中学举办权转让给陈良，价款为400万元，2020年10月25日华泰中学举办者、校场变更为陈良，本案宦宣威作为华泰中学法定代表人提起诉讼不适格；陈良实际控制该学校，宦宣威现在与该学校无任何关系。2、打款明细。证明：2019年12月13日，凯里市教育局和科技局按照凯里科通【2019】157号向华泰中学拨付67500元，余款21万元将于2021年3月份拨付，该款项系《黔东南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第八条第二款抵扣租金内容，一审判决第一项是错误的。二审经组织质证，华泰中学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事实上是由华泰中学在2019年的6月28日与安岳九韶外国语学校签订了学校股权转让协议；办学许可证确实变更为陈良，但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依然是宦宣威，所以不影响华泰中学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即便扣减了67500元，付业辉也应当支付132500元给华泰中学用于支付租金。本院经审查，对双方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对华泰中学提交的证据，因证据1中图片所写内容及时间双方均不能明确，且付业辉主张是终止协议之前写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从证据2的内容来看不足以证明付业辉实际已收到4270060元，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3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其主张的“显失公平”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付业辉提交的证据，因证据1是复印件，经当庭电话询问宦宣威，宦宣威称没有签过该《学校举办权转让协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真实性有待核实，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2，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黔东南州教育局关于对《协助调查函》的复函。2、黔东南州民政局关于协助调查的复函。3、凯里市教育和科技局关于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2018年秋季学期和2019年春季学期学生精准扶贫拨付情况的复函。二审经组织质证，华泰中学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拨付的情况需要核查一下。付业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是华泰中学向黔东南州教育局所登记公示的信息，实际上在2019年华泰中学实际举办者是陈良，因为在2019年8月份之后宦宣威就没有对学校进行具有实质性的管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质证各方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2020年11月3日，黔东南州广播电视大学、黔东南州机关事务管理局、黔东南州教育局形成《关于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老粮校校区资产移交及相关事项专题会议纪要》，内容载明“华泰高级中学租赁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老粮校校区办学期间所投入资产与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核实后自行拆除、搬出校区”……“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在租赁校区国有资产办学期间自行投入的教学设备等资产，由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于2021年1月31日前自行拆除撤离，并全面清场。”2021年2月3日，本院分别到黔东南州教育局、黔东南州民政局、凯里市教育和科技局书面函询。其中，黔东南州教育局于2021年2月4日书面复函称，2014年9月至2019年7月华泰中学的校长为付业辉，2019年8月至2020年10月24日，华泰中学由姚加宏代理校长职务，2020年10月25日至今华泰中学校长为陈良，2014年至2020年10月24日，华泰中学的举办者为宦宣威，2020年10月25日之后，华泰中学的举办者为陈良。黔东南州民政局于2021年2月3日书面复函称，2017年登记以来华泰中学的法定代表人是宦宣威。凯里市教育和科技局于2021年2月22日书面复函称，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2018年秋季学期和2019年春季学期学生精准扶贫款应下拨448400元，已下拨235900元，其中：2019年7月下拨106000元、2019年8月下拨32000元、2019年8月下拨30400元、2019年12月下拨67500元，审计收回因学生流失不应下拨资金39900元，还差172600元未下拨，未下拨资金需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按财务程序拨付。为规范资金管理，市财政局将各民办学校精准扶贫资金拨付至市教育局。下拨到黔东南华泰高级中学的扶贫专项助学金，由学校提交审核的学生名单，通过银行将扶贫专项助学金发放至学生银行卡。剩余资金由学校携正式发票据到教育核算中心据实报支，主要用于补助学校教科书费用和日常运转支出。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上诉人华泰中学与上诉人付业辉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据此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五点，现逐一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宦宣威是否有权代表华泰中学在本案诉讼中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查明因2017年以来华泰中学的法定代表人是宦宣威，法定代表人截至目前尚未变更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一款“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依法登记的为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宦宣威有权作为华泰中学的法定代表人在本案中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付业辉所提交证据拟证明主张的宦宣威作为华泰中学法定代表人提起诉讼不适格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判决付业辉支付华泰中学场地租赁费20万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中约定“学校2018年秋季学期和2019年春季学期，国家对我校精准扶贫款下拨后，用作该校区乙方承包管理期间的租赁费用，差额部分，乙方补交，若有剩余为乙方所有”，该条款是对付业辉承包管理华泰中学期间校区场地租赁费付款方式的约定，也是附条件条款，该约定并不能免除付业辉支付场地租赁费的义务。而根据凯里市教育和科技局于2021年2月22日向本院作出的书面复函内容“剩余资金由学校携正式发票据到教育核算中心据实报支，主要用于补助学校教科书费用和日常运转支出”可知，该学生精准扶贫款并不会主动下拨到华泰中学，且该学生精准扶贫款是否能用于支付学校场地租赁费尚未明确。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付业辉应支付华泰中学场地租赁费2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第八条第一项内容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终止协议是双方对付业辉承包华泰中学期间的结算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华泰中学在二审上诉主张“付业辉利用其控制学校的优势地位，签订的一项权利与义务不对等的条款，以及华泰中学在2020年9月已迁校址至凯里经济开发区，没有实际利用被上诉人新添置的建筑物等设施设备，该协议第八条第一项内容显失公平”的事由，并无任何证据对此加以证明。相反，华泰中学法定代表人宦宣威在和付业辉签订终止协议时，宦宣威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而付业辉是学校的校长，双方对学校的情况应属明知或应知，华泰中学并无证据证明付业辉存在主观故意隐瞒校址即将搬迁的消息或资讯；而且从客观来讲，华泰中学因受当地政府相关部门行政决策要求将校区搬迁，所可能导致没有实际利用付业辉在黔东南广播电视大学老粮校校区办学期间新添置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这也是终止协议签订的时隔一年多之后才出现的新情况，华泰中学并不能将此后果归责于仅作为办学承包人的付业辉。因此，对华泰中学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付业辉应否支付华泰中学承包费766000元和退还2019年秋季学期学生学杂费618438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终止协议》依法有效且未经依法撤销，结合前述分析，华泰中学对其诉请“显失公平”的事由在一二审均无证据证明，同时亦无证据足以证实付业辉所收取2019年秋季学期学杂费的具体时间和具体数额，本身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华泰中学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付业辉是否有义务移交2019年秋季学期的学费、杂费、生活费收款收据及2014年9月至2019年8月的财务资料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从一审在卷证据及华泰中学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前述款项实际是付业辉所收取，故本院对华泰中学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泰中学与上诉人付业辉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中上诉人黔东南州华泰高级中学预交11796元，上诉人付业辉预交4300元，由双方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罗 维二〇二一年三月二日法官助理潘虹兵书记员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