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颖，女，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某，男，2008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王思颖(系沈某某母亲)，女，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金光村孟家桥7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清，男，195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金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宗国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忠。上诉人王思颖、沈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沈清、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金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光村村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16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思颖、沈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被上诉人沈清、被上诉人金光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宝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思颖、沈某某上诉请求：依法确认沈清和金光村村委会2008年11月18日签署的《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沈清与金光村村委会的恶意串通行为违背公序良俗，给王思颖、沈某某造成巨大利益损失。二、系争协议确认的在册人口没有王思颖和沈某某，说明金光村村委会并没有对王思颖、沈某某进行安置，应补偿救济。三、本案与一审法院(2011)普民三(民)初字第584号一案的诉求范围完全不同，王思颖、沈某某从始至终没有认可系争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沈清辩称，不同意王思颖、沈某某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审理时王思颖与沈某某提供的证据全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二、系争协议是否有效，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向人民政府提出。金光村村委会辩称，不同意王思颖、沈某某的上诉请求。沈清作为上海市普陀区金光村XXX队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户主，有权选择按照户籍人口或旧房面积确定动迁安置利益。且王思颖、沈某某已于2011年通过诉讼的方式确定了相应的动迁安置利益。王思颖、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沈清、金光村村委会签署的系争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佳铭为沈清与张幸娣之子。王思颖与沈佳铭于2007年9月17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8年9月2日生育一子沈某某，两人于2011年4月13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涉案房屋所在的土地性质为农村宅基地，面积为200平方米，属金光村村委会管理，该房屋户主为沈清，房屋户籍登记人口为沈清、张幸娣、沈佳铭、王思颖、沈某某五人，其中王思颖之户籍于2007年9月17日以“夫妻投靠”名义迁入，沈某某之户籍于2008年9月12日因出生而落户。2007年9月17日，沈佳铭以沈清代理人之名义与金光村村委会签订《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协议》，主要约定：根据城郊结合地区的建设要求，金光村村委会依据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实施细则》对户主为沈清的居住地进行老宅改造异地安置；结合沈清家庭常住在册人口及依法审批核准的宅基证房屋，该户应获的安置新房面积为240平方米，安置人口“4＋1”人，分别为沈清、张幸娣、沈佳铭、王思颖、沈某某(独生)；安置房屋为120平方米现房一套，80平方米及40平方米期房各一套。该协议另就涉及安置的过渡、搬迁补贴、动迁过程中的奖惩方式等进行约定。当日，双方另签订《动迁安置结算清单》。2008年11月18日，沈清向金光村村委会出具书面说明，载明：“本人是金光九队79号户主，因本户有特殊原因，故老宅改造拿房屋面积，我户按照房屋的宅基地证面积(200平方米)换新建的房屋面积，即拆一还一的办法拿新建房屋的面积(200平方米)”。金光村村委会与沈清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07年9月15日的《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协议》载明：根据城郊结合地区的建设要求，金光村村委会依据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实施细则》对户主为沈清的居住地进行老宅改造异地安置；结合沈清家庭常住在册人口及依法审批核准的宅基证房屋，该户应获的安置新房面积为200平方米，安置人口3人，分别为沈清、张幸娣、沈佳铭(独生)；安置房屋为120平方米房屋一套，40平方米及40平方米房屋各一套。该协议另就涉及安置的过渡、搬迁补贴、动迁过程中的奖惩方式等进行约定。当日，双方另签订《动迁安置结算清单》。该户通过安置，以动迁款及另支付的补贴款共购房屋三套，分别为：本市桃浦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2007年9月取得；本市古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古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于2009年取得。2011年，王思颖、沈某某起诉沈清、张幸娣、沈佳铭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1日作出(2011)普民三(民)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该案另查明，沈清曾于2010年6月26日向金光村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大意为对沈佳铭代其签订的动迁安置协议不认可，现因本户特殊原因，由其本人与第三人另行签署动迁安置协议。同时，为废除代签协议，故将其本人签署的协议落款日期提前至2007年9月15日。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王思颖与沈某某作为该协议中明确载明的受安置人，其自身条件亦符合所在村动迁安置规则中规定的受配人身份，有权在本次动迁安置中获得安置；沈清自愿变更安置条件的条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视为缔约双方对前一份代签安置协议的部分变更而继续得到履行，但需要指出的是，即使因安置方式的变化而降低了安置规格，仍不能免除沈清对王思颖、沈某某的安置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王思颖、沈某某因涉案房屋老宅改造动迁安置而对上海市古浪路XXX弄XXX号XXX室享有居住使用权；对王思颖、沈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动迁安置所依据的《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实施细则》第三条“安置原则”规定：“动迁安置按常住人口及合法有效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为准”，第四条“安置人口计算办法”中，规定了自然增长人口，包括初婚及新生育人口应列入动迁安置；第六条“新房安置面积及价格计算办法”中，规定了新房安置面积以核准的安置人口和核准的农村宅基证面积相结合原则，安置人口每人可享受基本面积30平方米，照顾面积10平方米；安置人口面积超过旧房面积的，可按安置人口享受面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沈清与金光村村委会签署的《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协议》是否存在因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从而导致协议无效的情形。结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虽然系争协议实际签订于沈佳铭以沈清代理人之名义与金光村村委会签订的《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协议》之后，但沈清为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利人，有权作为该户签约人与金光村村委会协商确定动迁安置补偿方式，根据《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实施细则》的规定，新房安置面积采取安置人口和旧房面积相结合的原则，故沈清对动迁安置补偿方式具有选择权。根据沈清与金光村村委会签订的《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协议》内容，在所获动迁安置补偿利益方面，相较沈佳铭以沈清代理人之名义与金光村村委会签订的《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协议》确实有所减少，且存在在协议中排除王思颖、沈某某作为安置人口的情形，但并不当然导致王思颖、王子豪的合法权益受损。根据他案诉讼情况，法院认定王思颖与沈某某的自身条件符合所在村动迁安置规则中规定的受配人身份，有权在本次动迁安置中获得安置，即使沈清因安置方式的变化而降低了安置规格，仍不能免除其对王思颖、沈某某的安置义务，并据此判决王思颖、沈某某对上海市古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故王思颖、沈某某在本次动迁中应得的动迁安置利益已通过诉讼方式得以保障。王思颖、沈某某认为，按照《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实施细则》的规定，若按照核准的安置人口，王思颖可享受40平方米，沈某某可享受80平方米，而现在仅确认王思颖、沈某某对40平方米的房屋享有居住权，故认为沈清所签订的《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实施细则》以及《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协议》仅系该户与金光村村委会确定该户所获动迁安置补偿利益的依据，并不能当然作为该户各被安置人员之间分配动迁安置利益的依据，法院在综合考虑房屋来源等各种情况的基础上确定王思颖、沈某某在本次动迁中应得的动迁安置利益，故其所得动迁安置利益并未受到损害。值得注意的是，在他案诉讼过程中，王思颖、沈某某并未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要求确认系争协议无效，而是基于该协议实际履行的现状主张权利，可视为已认可沈清所签订的《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协议》。现王思颖、沈某某在其诉讼请求未得到法院全部支持的情况下，再行提起本案诉讼，不应得到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思颖、沈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沈清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证据：王思颖离婚案件代理律师向一审法院申请的调查令存根，证明金光村村委会于2010年12月8日到12月14日期间在系争协议上又盖了章。王思颖、沈某某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金光村村委会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或者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应当同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本案中，沈清为涉案房屋的户主，其有权按照《金光村老宅改造动迁安置实施细则》选择以安置人口或宅基地面积享受拆迁安置利益，现王思颖、沈某某没有证据证明沈清与金光村村委会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沈清自愿变更安置条件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争协议合法有效。况且，依据一审法院(2011)普民三(民)初字第584号生效判决，王思颖、沈某某未对系争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并基于系争协议实际履行的现状主张权利，且已通过诉讼方式获得了相应的动迁安置利益。现王思颖、沈某某主张该协议无效，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驳回王思颖、沈某某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王思颖、沈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王思颖、沈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常  青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项蓉、谢牝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