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102民初9933号原告：佘彦江，男，196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淑英（佘彦江之妻），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山，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永安路95号。法定代表人：辛有清，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佘彦江与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以下简称友谊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余淑英、李贵山、张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彦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友谊医院赔偿佘彦江医疗费9180.34元+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天）、误工费17500元（5个月×3500元/月）、护理费6000元（60天×10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鉴定费（包括鉴定检查费用）17100元+此前案件伤残鉴定费2300元；2、判决友谊医院按照80%的比例赔偿佘彦江残疾赔偿金433638.40元（67756元/年×20年×0.4×80%）；以上两项费用减去友谊医院之前已经支付佘彦江的204317元，剩余金额为317369.74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9日，佘彦江因“右输尿管狭窄，左输尿管结石”入住友谊医院住院治疗，11日行联合加全麻下经尿道输尿管镜激光碎石术，术中输尿管折断，改全麻行腹腔镜腹膜后探查，行左肾切除加自体肾移植术。2014年3月10日，佘彦江经友谊医院彩色超声检查“左肾位于左下腹（-），9cm×4.4cm，血流大致正常。”同年4月9日，经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友谊医院赔偿佘彦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纠纷处理费共计204317元。2014年6月4日，佘彦江经友谊医院彩色多普乐超声检查，左肾8.8cm×3.8cm，血流减少，“左肾萎缩”。2014年7月30日，佘彦江经大兴区西红门医院体检：“左肾偏小7.9cm×3.2cm”。2014年10月10日，佘彦江经友谊医院超声诊疗“左肾位于左下腹，约6.7cm×2.4cm，血流稀少”。2015年3月26日，友谊医院超声诊疗“左肾位于左髂窝，约6.0cm×2.2cm，未见明确血流信号”；“左肾偏小，右肾偏大”。2016年2月25日，友谊医院超声诊疗“左肾位于左髂窝，约5.4cm×2.7cm，皮髓质结构分界不清，未见明确血流信号”；“超声提示：左肾萎缩”。2018年6月20日佘彦江经友谊医院彩超诊疗报告“左肾未见肾脏结构”。至此，佘彦江左侧肾脏结构彻底消失，功能完全丧失。佘彦江就撤销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项调解内容起诉至法院，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2017）京0102民初16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上述调解协议书第二项内容。诉讼中，经法院委托鉴定，确定佘彦江构成七级伤残。在上述调解协议书签订后，佘彦江肾脏情况每况愈下，多次超声检查显示左肾一次比一次小，血流一次比一次少，最终“左肾未见肾脏结构”，完全没有了肾脏结构，彻底丧失了肾功能，给佘彦江身体健康带来极大损害，经调解给予的赔偿不是针对左肾完全丧失功能的赔偿，不足以弥补佘彦江所受到的损害。综上，佘彦江提起本案诉讼。友谊医院辩称：佘彦江在友谊医院就诊情况属实。友谊医院认为佘彦江的损害后果是手术中的意外，是诊疗活动中不可规避的风险，难以完全避免，产生此次意外的根本原因在于佘彦江自身疾病需要手术治疗，接受手术治疗就需要承担相应的手术风险，所以友谊医院对佘彦江相关损害后果不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已经生效的（2017）京0102民初16758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调查认定，此前人民调解委员会认定医方过错程度为70%，友谊医院认为本案中虽然佘彦江发生了后续的损害后果，但是医方的过错程度不应当高于70%，合理的赔偿系数应当在70%之下。此外，友谊医院此前已经按照调解协议支付了佘彦江204317元，由于调解协议已经被撤销，佘彦江也尚未返还友谊医院该笔款项，故友谊医院请求法院能在本案中将该笔费用一并处理，在法院确定的相关赔偿款项中予以折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相关病历记载，2013年12月9日，佘彦江主因“间断左侧腰腹疼痛半个月”至友谊医院住院治疗。现病史：患者半个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左侧腰腹疼痛，不伴有恶心、呕吐，无血尿，无腹痛、腹胀，无尿频、尿急、尿痛等不适。症状未见明显好转，于2013年12月就诊于我院，行B超检查提示：左输尿管结石，左肾盂扩张，今为求进一步治疗，门诊以“左输尿管结石”收入院。自病来，患者精神较好，睡眠佳，大小便基本正常，体重无明显变化。既往史：否认糖尿病、心脏病史，高血压。无肝炎、结核及其他传染病史。余无异常。专科情况：双肾区无红肿，无隆起，双肾未触及，左肾区叩击痛阳性，双侧未闻及血管杂音。双输尿管走行区压痛（-），未触及肿物。膀胱区无隆起，无压痛，叩为浊音。辅助检查：B超示：左侧输尿管上段结石伴肾盂输尿管扩张。入院诊断：主症：左输尿管上段结石，合并症：左肾孟积水，伴随症：无。鉴别诊断：肾盂癌、肾结核、肾肿瘤，该患者无上述表现，暂排除。诊疗计划：1.完善有关辅助检查血、尿常规、生化以及心电图、X线、B超等检查；2.核心治疗方案：若无手术禁忌症择期行手术治疗；3.请示上级医师，进一步明确诊断，指导下一步治疗。术前小结：2013年12月10日：术前诊断：左输尿管结石，左肾孟输尿管积水。拟行手术方式：经皮肾镜取石术，向患者及家属交代病情及手术风险，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诊疗过程：患者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左输尿管结石诊断明确，于2013年12月11日行经尿道输尿管镜激光碎石术+左肾切除+自体肾移植术，术后予患者抗炎、补液、抑酸、镇痛、止血等治疗，术后恢复良好，现伤口已拆线，现患者恢复好可以出院，门诊随诊，术后1个月拔除D-J管。2013年12月26日佘彦江出院，实际住院17天。出院诊断：主要诊断：左输尿管结石，左输尿管狭窄；其他诊断：左肾盂积水，肝功能不良。2014年2月11日，佘彦江主因“输尿管支架管置入术后2月余”再次至友谊医院住院治疗。诊疗过程：患者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检查，“左侧输尿管双J管置入术后”诊断明确，于2014年2月12日在静脉全麻下行无痛膀胱镜+双“J”管取出术，手术顺利，术后恢复可。经上级医师查房予以出院，门诊随诊、复定期查。2014年2月12日佘彦江出院，实际住院1天。出院诊断：主要诊断：左侧输尿管双J管置入术后；其他诊断：左输尿管结石术后。此后，佘彦江多次至友谊医院门诊复查。2014年6月4日友谊医院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超声提示：左肾萎缩。2016年2月25日友谊医院泌尿彩超诊疗报告单：超声提示：左肾萎缩，前列腺稍增大。2018年6月20日友谊医院彩超诊疗报告单：诊断：左肾区未见肾脏结构，请结合临床，前列腺增大伴钙化。2014年4月9日，经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医调字第T4565号），佘彦江与友谊医院自愿达成协议：一、本协议签字后15日内，友谊医院一次性赔偿佘彦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处理本纠纷发生的各项费用等共计204317元。二、本协议签字后生效，佘彦江医疗纠纷终结，双方不再追究对方责任，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对方提出任何要求，不得实施有损对方声誉的行为。如因该协议内容而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双方自愿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和其他法律责任。同年4月13日，友谊医院将上述204317元给付佘彦江。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医调字第T4565号卷宗中伤残等级认定书的分析意见为：“根据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2009年《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第2.9.41款，患者（指佘彦江）目前状况相当于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同时，一侧肾部分切除，依据2.9.39款，构成九级伤残，赔偿指数20%；依据总则第1.6，多处伤残可晋升一级，本例构成八级伤残。”医疗损害赔偿计算明细表的内容为：医疗费9180.34元，误工费10500元（每月3500元计算3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每天50元计算16天），护理费6000元（每天100元计算60天），营养费3000元（每天50元计算60天），残疾赔偿金218814元（36469元×20年×30%），交通费33元，处理纠纷费用696.40元，以上共计249023.74元，医疗责任赔款×70%为1743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赔款总额204317元。2017年6月，佘彦江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友谊医院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决撤销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医调字第T4565号《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项全部内容。该案诉讼中，应佘彦江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佘彦江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根据现有病历材料及检查所见，结合鉴定要求分析认为：被鉴定人佘彦江目前左肾位于左髂窝，未见明确血流信号，左肾萎缩。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第3.2.28款，同时比照第2.7.29、第2.9.41条之规定，被鉴定人佘彦江左肾萎缩的伤残等级为七级，其输尿管膀胱吻合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综合评定，被鉴定人佘彦江的伤残等级为七级。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佘彦江的伤残等级为七级。”。2018年5月28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2民初167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佘彦江与友谊医院签订调解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的情节，判决撤销佘彦江与友谊医院前的《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协议书》（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医调字第T4565号）第二项内容。双方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中，本院组织双方进行医疗纠纷案件诉前鉴定，佘彦江认为友谊医院在对其进行诊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过错诊疗行为与佘彦江相关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要求友谊医院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友谊医院不认可佘彦江的事实主张。佘彦江向本院申请就“友谊医院对其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则过错诊疗行为与佘彦江相关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及其原因力大小;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经佘彦江与友谊医院协商确定由中天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上述事项的司法鉴定，2019年12月13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友谊医院对佘彦江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过错与佘彦江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主要。2.佘彦江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可为60日、营养期可为60日。上述鉴定意见书就友谊医院相关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佘彦江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做出如下分析说明：1.佘彦江主因左侧腰腹疼痛半个月、B超提示左输尿管上段结石伴肾盂输尿管扩张，于2013年12月9日收入北京友谊医院就诊，佘彦江的疾病诊断明确，有手术指征。2.医方拟行“经皮肾镜取石术”，术前与患者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告知了术前诊断、手术名称、手术的并发症及风险等内容，但未履行替代医疗方案的告知义务，视为过失。医方术中将手术方案变更为“输尿管镜碎石术”未履行告知义务，视为过失。3.输尿管断裂是输尿管镜手术最严重的并发症之一，多由于输尿管狭窄时进/退鞘或者进/退镜暴力所致。输尿管一旦发生断裂，需要立即开放手术，视损伤部位和长度采用输尿管膀胱吻合术、肠代输尿管或自体肾移植术。本例，患者行输尿管镜碎石术，退镜过程中发生输尿管断裂，后立即行开放手术，术中探查见左输尿管断端距肾门约5cm，输尿管远端缺损，根据患者的情况，医方给予其行自体肾移植术符合治疗原则。4.根据患者自体肾移植术后超声检查结果，患者术后肾血流逐渐异常，直至无明确血流信号，肾脏也逐渐萎缩。从现有的鉴定材料来看，患者没有导致肾萎缩的肾脏疾病的病史，其肾萎缩考虑可能与自体肾移植术后肾血管因素相关。5.医方术前未履行替代医疗方案的告知义务，以及术中变更手术方式未履行告知的义务，侵犯了患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变更手术方式后出现了左输尿管断裂的严重并发症，该并发症的出现亦不能排除与医方术中操作欠谨慎相关。输尿管断裂后医方给予患者行自体肾移植术，目前患者遗留左肾萎缩的损害后果，从现有的鉴定材料来看，患者的肾萎缩考虑可能与自体肾移植术后肾血管因素相关。综合分析，患者的损害后果（左肾萎缩）与医方的医疗过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主要。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针对上述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佘彦江认可上述鉴定意见。友谊医院认为：医方手术导致输尿管断裂后做肾移植手术，肾移植手术后，患者肾脏功能恶化，不全是医院原因，还有其自身原因，故医方责任比例应该不超过70%。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审查认定如下：本案中，应佘彦江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本案司法鉴定，鉴定人已经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在逐项分析评价友谊医院诊疗行为的基础上，从法医学专业角度认定了友谊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其具体原因力等本案基本事实。鉴定人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依据较为充足，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法定情形。综上，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其他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关于佘彦江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2014年4月9日佘彦江与友谊医院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共同确认佘彦江医疗费为9180.34元；佘彦江在本案中提交2014年6月4日至2016年2月25日医疗费票据复印件6张证明其后续医疗费支出，友谊医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票据记载佘彦江个人实际支付金额为644元；综上，本案医疗费合计9824.3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病历记载佘彦江实际住院合计18天，佘彦江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不持异议。3.营养费：综合考虑鉴定意见建议的合理营养期及相关物价水平，佘彦江主张的营养费并未过高，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综合考虑鉴定意见建议的合理护理期及相关物价水平，佘彦江主张的护理费并未过高，本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友谊医院认可佘彦江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持异议。6.残疾赔偿金：综合考虑佘彦江伤残等级、定残时年龄、户别等，佘彦江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不持异议。7.鉴定费：佘彦江在此前相关案件中支付伤残鉴定费2300元、本案中支付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费合计171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于2020年1月1日起施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诉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依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依法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友谊医院在对佘彦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过错诊疗行为与佘彦江相关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主要程度的因果关系，综合考虑整体案情，本院酌定友谊医院按照80%比例赔偿佘彦江相关合理损失。佘彦江各项合理损失同上述查明认定意见。综合考虑佘彦江伤残等级、友谊医院诊疗过错等因素，佘彦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未过高，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注意到，佘彦江各分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540200.74元，在扣除友谊医院已经支付的204317元后，其余额应为335883.74元，佘彦江当庭陈述“剩余金额为317369.74元”明显计算错误，为有效保障被侵权人佘彦江的合法受偿权益，本院予以纠正，即本院根据佘彦江各分项诉讼请求确认佘彦江在本案中的诉求标的额为335883.74元。综上所述，本院依法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赔偿原告佘彦江医疗费785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43363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5520元，以上费用合计528857.87元，扣除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已经支付原告佘彦江的204317元，被告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还应实际支付原告佘彦江324540.87元。二、驳回原告佘彦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8元，由佘彦江负担214元（已交纳），由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负担61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马维洪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任 杰书 记 员 胡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