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3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2号24幢C2537室。法定代表人：沈元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上海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臻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1549室。法定代表人：张志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静，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杜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臻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7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杜弗公司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支持安杜弗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3日，安杜弗公司、申臻公司双方签订编号为20170913S02111的《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度A类》（以下简称2017年度购销合同），约定申臻公司向安杜弗公司购买树脂镜片，并在安杜弗公司指定区域内销售，合同金额180万元，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合同同时还约定，安杜弗公司以设备的形式，向申臻公司预付奖励款20.50万元；如申臻公司未能完成合同销量，则应返还该款项，同时按10%年息支付利息，并支付违约金1万元。2017年10月24日，安杜弗公司向申臻公司交付了上述设备，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今已一年，申臻公司未向安杜弗公司购买任何树脂镜片。为维护安杜弗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申臻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安杜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杜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产品购销合同；2、判令申臻公司返还安杜弗公司预付奖励款20.50万元；3、判令申臻公司支付安杜弗公司上述预付奖励款利息43,050元（按10%年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实际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判令申臻公司支付安杜弗公司违约金10万元；5、判令申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臻公司原名为上海A有限公司，2018年4月8日变更为现用名，法定代表人为张志红。一、2017年9月13日，安杜弗公司、申臻公司签订2017年度购销合同一份，内容为：申臻公司向安杜弗公司购买安杜弗公司生产或代理的安杜弗/XX/XX品牌系列树脂镜片，并在安杜弗公司指定区域奥特莱斯营业区内销售，申臻公司不得跨区销售安杜弗公司产品，如申臻公司跨区域销售此产品，安杜弗公司有权取消申臻公司的经销权，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申臻公司全权承担；自签订本合同起，在合同期限内，申臻公司销售安杜弗公司包装产品或上述品牌的系列树脂眼镜片36个月销售总额180万元；申臻公司在连续三个月内无任何订货及回款，申臻公司应与安杜弗公司结算全部货款，否则安杜弗公司有权停止供货给申臻公司，直至申臻公司将应付货款全部结清，归还所有销售奖励；合同期间，申臻公司须向安杜弗公司完成回款50,000元/月，申臻公司如及时回款将享受一定让利（见第八条，让利由安杜弗公司以产品形式支付，价格以申臻公司进货价格为准）；如申臻公司未完成合同指定销售回款及未能及时回款，则不享受；针对认真履行本合同的客户执行以下奖励措施：完成合同量安杜弗公司一次性赞助申臻公司价值20.50万元的设备；本合同期限为拾年，即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安杜弗公司为了更好的支持申臻公司销售，同意先将奖励按销售比例先发给申臻公司使用，如申臻公司未能完成合同销量，则申臻公司必须在合同结束一个月内返还安杜弗公司预付奖励款20.50万元及利息（按10%年息收取）95,140元，共计300,140元，违约金10万元，合计401,405元；申臻公司应无条件完成本合同所规定的销量，若申臻公司未能完成合同销量则必须按本合同补充条款（1）所规定的方式返还所有奖励；付款方式为申臻公司付款每月不得低于5万元，如申臻公司当月销售超过最低付款数则按申臻公司当月销售数付款；安杜弗公司所送机器原则上只可以用以安杜弗公司产品加工等。一审审理中，安杜弗公司、申臻公司各自提供了留存在其处的合同原件，其中安杜弗公司提供的合同原件申臻公司法人代表签章处有“鲁某”的签名，并且填写了日期，申臻公司提供的合同原件申臻公司签章处并无任何签名，且未填写日期，申臻公司表示对安杜弗公司提供的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鲁某”的签字，且表示“鲁某”并非其工作人员。安杜弗公司提供的《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设备交接单》（以下设备交接单）显示：安杜弗公司、申臻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了编号为20170913S02111的销售合同，安杜弗公司同意在申臻公司完成合同量和以下条款的条件下返利20.50万元的磨片机一台给申臻公司，并约定如下：1、申臻公司在规定的合同期内必须无条件完成合同量，且在合同到期日结清所有账款。（如有存货的一年以内按原销售价80%执行退换货，一年到两年的按原销售价50%执行退换货，两年以上不得退换。）；2、安杜弗公司所提供的价格为不含税单价，开税片应为销售价+税金；3、申臻公司信用额度为其每月销售额的6倍；4、申臻公司如在规定的时间内无法完成销售合同约定的销售量则应按照销售合同约定方式无条件做出赔偿；5、设备已于2017年10月24日完好移交申臻公司。在该交接单的回执处分别加盖了“上海A有限公司”和“上海B有限公司”的印章，该交接单的回执处另载明“我司对编号为F2017-1019的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设备交接单内容无异议，特此确认。我司同意按确认单约定进行操作”。二、安杜弗公司提供的其工作人员沈元东与“鲁某”于2018年1月23日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稿显示：“鲁某”：“完了案子，当时你和张总，我不知道你和张总具体怎么聊的，按他给我的说法，你们原先付过一个20万嘛对吧，20万那个那个什么返现嘛，退给你们十……，退给你们多少万，反正是退给你们一大部分吧，完了以后，那个机器款折合多少钱，把那个钱也抵扣给到你们吧，对吧。完了剩下的货退掉嘛，就是这么个情况嘛，好吧。”，沈元东：“大哥，我问一下，大哥……”，“鲁某”：“你看看吧，赶紧吧，尽快吧，别再拖了啊。”，沈元东：“好的，大哥。”，“鲁某”：“你这样的话，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王某，那王某……咱们开始行啊，你要继续合作，那可以啊，那你到三月份你把20万打给他再说，对吧，那你要不要这么搞呢，你说。”。安杜弗公司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微信备注名为“董某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22日，安杜弗公司的工作人员将一张照片发送给“董某经理”，照片内容为一张安装示意图及文字备注，但该条微信内容未获回复。安杜弗公司提供的其工作人员沈元东与“董某”于2020年5月7日的通话录音文字整理稿显示：沈元东：“小董，忙吗”，“董某”：“不忙，你说”，沈元东：“他说我们没有把机器送给他。”，“董某”：“那你之前没有签那个协议吗？那个那个什么”，沈元东：“签了，那个协议签了呀。”，“董某”：“那你签了那个那个签收的协议，那为什么他否认呢？”，沈元东：“因为那个协议，他现在连协议上，说那个章不是他们的，我们也搞不懂，那章怎么会比以前的章粗一点，我们也搞不懂。”、“我们送机器给你们的时候，你们不是给我们盖了一个签收的章嘛，对不对啊。”，“董某”：“嗯嗯”，沈元东：“然后那个章上面，他讲那个章不是他们盖的。”，“董某”：“章是那个谁盖的吧，是那个王经理盖的吧。”，沈元东：“章是王经理盖的哦。”，“董某”：“因为章只有王经理有，我们没有的呀。”，沈元东：“他说那个章是假的。”，“董某”：“啊，那尴尬了。”，沈元东：“小董，我今天打电话的意思，能不能你帮我们作个证啊。”，“董某”：“我我这个怎么作证呢。”，沈元东：“就是就是东西确实送过来了呀，对不对。”，“董某”：“这个东西，有点扯皮了，我以为你们这个事情早就结束了，怎么还没结束啊。”，沈元东：“没有，还没结束，他们现在扯。”，“董某”：“然后，前天那个是，那边打电话给我，问我查一下，去年不是，那是一几年啊，不是那个最后一批订的眼镜是什么时候的，我说什么时候的我不太清楚啊，你问我，我问谁啊，然后我说你查一下最后一个客人的记录就好了呀，他说是八邦订的什么变色的，那我还记得住啊，两年多了，我说，我说你单子上面有没有不就行了嘛，搞不懂，他就这样说，他说王某问的，我也不太清楚。”，……，沈元东：“现在就是他想耍无赖啊，想把这笔钱，就是机器不给我们了呀。”，“董某”：“现在就是没有把机器的钱给你们，是这个意思吗”，沈元东：“现在就是合同，机器要还给我们，他不还呀，他现在耍无赖说没收到我们的机器呀”，“董某”：“是张总说那个没收到，还是王某说没收到啊？”沈元东：“我搞不清楚谁说的，因为法庭我没去，是法务律师去的，然后法务律师要证明这个事情。”、“估计，现在他们属于王某，估计就是王某他们说的，还是怎么”，“董某”：“不太清楚，应该，应该这个东西是，那这个真的是有点扯淡了。”，沈元东：“那小董你帮我们作个证啊，你是经手人啊。”，“董某”：“我，兄弟，我这个怎么作证啊，这个我没法作证的呀，这个我作证这个东西，对吧，他毕竟是我东家呀”、“对不对，这边搞的，等一下，两边，你也是兄弟，应该要帮，但他那边是我东家呀，这个东西很尴尬，你知道吗，而且很恶心”，沈元东：“你只要讲出事实来不就行了嘛”，“董某”：“讲，哎呀，这个东西，哎呀，搞得真的是，怎么会这么扯皮的事情都有呢，你们不是之前盖章了，然后之前不是照片都拍了嘛，对呀，这个怎么可能还会有那个、那个呢。”，沈元东：“他们现在就是说，那个章不是他们的，那个交收单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就讲这句话。”，“董某”：“张总不知道？”，沈元东：“不是，不是张总不知道，就是说他们没收到这个东西，那个章也不是他们盖的”、“那就是耍赖嘛，因为他们那个，不过我们就是能鉴定的，因为是章，我们又没有那个的，你说王经理盖的，那可以去找，那王经理也不可能给我们作证哦”，“董某”：“王经理怎么能作证，王经理，对呀，因为王经理毕竟是他手下，王经理不可能说那个怎么样啊，这个东西，特别，所以说，哎呀这个事情，你们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你们是上市公司，开玩笑”、“呵呵，我估计这都是王某在搞鬼，我估计。”，沈元东：“我也估计。”，“董某”：“现在这个东西是王某在用嘛”，……，沈元东：“是呀，小董，当时机器送到你们那边去，你们所有人都看到的呀。”，“董某”：“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呀，你现在，机器在他那里啊，如果打个比方，你说你买的，购买凭证在哪里？发票在哪里？”，沈元东：“哦，我们有的”，“董某”：“对的，只有你有的啊。”，沈元东：“对的，他们也没有这些东西，我们都有的。”，“董某”：“对啊，你有购买的渠道，购买的东西，而且这个型号都在你那个单子上、单子上肯定有型号的咯。”、“对不对啊，那为什么我买的东西在你那里呢，你告诉我，不是我这边送的？”，沈元东：“对的”。三、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龙某，鲁某为该公司监事。在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沪0104民初12408号案件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本案申臻公司与C公司为关联公司。四、安杜弗公司提供的收件人为“董某”的快递单显示，收件地址为上海市青浦区XX公路XX号奥特莱斯B255，安杜弗公司还提供了该地址在“大众点评网”上的商户信息，“大众点评网”显示该地址的商户名称为“XX”，安杜弗公司表示网页截图中显示该商户店铺内陈列的机器即为安杜弗公司向申臻公司提供的机器。一审审理中，申臻公司否认该地址为其经营地址，并表示申臻公司在青浦奥特莱斯没有具体的门店地址，而是有特卖的时候会去指定地点参加特卖活动。“XX”的商标所有人为XX商贸（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志红，股东为张志红、龙某。六、安杜弗公司、申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61205S-1《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合同2016年度A类》约定：安杜弗公司授权申臻公司为XX、安杜弗品牌系列树脂镜片经销商，申臻公司有权在合同有效期内在授权地区内从事销售、市场等一系列合法的商务活动，授权区域为奥特莱斯营业区，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合同期间，申臻公司须向安杜弗公司完成回款81,500元/月；完成合同量安杜弗公司分三次性奖励申臻公司价值68万元等。2018年3月5日，安杜弗公司向申臻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安杜弗公司表示因申臻公司在2018年1月、2月未履行付款义务，且经安杜弗公司催讨申臻公司也未给出任何答复，故安杜弗公司提出解除与申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61205S-1的《产品经销合同》，并要求申臻公司于3月9日前返还第一次返利本金及利息255,552元，取走滞留货品、支付运费、代付加工费等。一审审理中，一、安杜弗公司、申臻公司均表示同意解除2017年度购销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5月7日。二、申臻公司对交接单上“上海A有限公司”的真实性表示异议，并申请对交接单上“上海A有限公司”公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交接单上落款处的“上海A有限公司”的印文进行鉴定，鉴定的样本分别为1、日期为“2009年7月7日”的《上海A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原件上落款为“上海A有限公司”的印文；2、日期为“200976”的《银行征询函》复制件上落款为“上海A有限公司”的印文；3、合同编号为“20161205S-1”的《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合同2016年度A类》原件第5页落款处“上海A有限公司”的印文（安杜弗公司提供）；4、2017年度购销合同原件第4页落款处“上海A有限公司”的印文（安杜弗公司提供）；5、合同编号为“20161205S-1”的《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产品经销合同2016年度A类》原件第5页落款处“上海A有限公司”的印文（申臻公司提供）；6、2017年度购销合同原件第4页落款处“上海A有限公司”的印文（申臻公司提供）。2020年8月5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检材设备交接单上需检的“上海A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样本3至6上的“上海A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检材设备交接单上需检的“上海A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2上的“上海A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的印文。在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过程及分析说明中载明“比较检验发现：样本2印文与样本1、样本3至样本6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的印文。”。申臻公司预付了鉴定费4,550元及鉴定人员交通费15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安杜弗公司是否向申臻公司交付了合同中所约定的设备。安杜弗公司虽提供了设备交接单，但经鉴定，该设备交接单上“上海A有限公司”印文均与鉴定样本不一致，且安杜弗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申臻公司曾在他处使用过该枚印章，故该设备交接单无法证明安杜弗公司已经将设备交付申臻公司。安杜弗公司提供了其与“鲁某”、“董某”之间的聊天记录，并认为“鲁某”、“董某”作为申臻公司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代表，已经确认收到涉案设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安杜弗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鲁某”、“董某”为申臻公司公司员工，亦未申请“鲁某”、“董某”到庭作证，2、安杜弗公司提供的合同上申臻公司授权代表处虽有“鲁某”的签字，但申臻公司提供的合同上并无“鲁某”签字，且申臻公司对此亦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安杜弗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鲁某”为申臻公司的授权代表，3、即使根据安杜弗公司工作人员与“鲁某”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也无法明确双方所谈及的内容即为涉案设备，4、安杜弗公司提供的“董某”的邮寄地址与“大众点评网”显示的“XX”的店铺地址一致，而“XX”商标的所有人为XX公司，申臻公司、XX公司、C公司虽然存在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交叉重合的情况，申臻公司与C公司虽曾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关联公司，但公司均为独立法人，本案中安杜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三家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综上，安杜弗公司主张已经将设备交付申臻公司，需要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安杜弗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将设备交付申臻公司，故对安杜弗公司要求申臻公司返还预付奖励、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请不支持。安杜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鉴于安杜弗公司、申臻公司均当庭表示同意解除2017年度购销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5月7日，双方已经对合同的解除及解除时间达成合意，故对安杜弗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安杜弗公司与申臻公司之间签订的2017年度购销合同于2020年5月7日解除；二、驳回安杜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减半收取计3,260元，由安杜弗公司负担；鉴定费4,550元、鉴定人员交通费158元，由安杜弗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安杜弗公司围绕本案争议依法提交如下证据：应诉通知书、（2020）沪0115民初74361号案件起诉状、证据目录、QQ聊天记录、对账单、银行业务回单，以证明2017年10月安杜弗公司向申臻公司交付涉案磨片机，C公司在设备交接单上盖章证明了磨片机交付的事实。申臻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均与本案无关。申臻公司无新证据提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安杜弗公司是否向申臻公司先行交付了一台价值20.5万元的磨片机作为2017年度购销合同的销售奖励。从安杜弗公司一审举证来看，2017年度购销合同虽有安杜弗公司、申臻公司盖章，但安杜弗公司主张该合同自始未履行，且安杜弗公司留存的合同上没有“鲁某”的签字，其员工中没有鲁某。设备交接单上形式上有安杜弗公司、申臻公司盖章，但申臻公司公章经司法鉴定并非其备案使用的公章，安杜弗公司对于设备交接单的形成过程也以无法完整还原。故本院认为，安杜弗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确实向申臻公司交付了涉案磨片机。然而从安杜弗公司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供的快递单载明的收货人并非申臻公司，申臻公司亦否认收件人董某系其员工。安杜弗公司亦未举证证明2017年度购销合同上签字的“鲁某”与C公司监事鲁某是同一人，即使为同一人，C公司曾代申臻公司付款的行为也不能必然推定申臻公司与C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亦不能推定鲁某有权代表申臻公司对是否收到涉案磨片机作出意思表示。此外，自2018年3月5日安杜弗公司向申臻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直至安杜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安杜弗公司无证据可以证明其曾向申臻公司要求返还涉案磨片机，显然有悖常理。因此，本院认为，安杜弗公司的举证无法证明其已向申臻公司交付磨片机作为奖励的事实，其要求返还奖励款20.5万元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安杜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20元，由上诉人上海安杜弗光学眼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秦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