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新城路16号凯旋门广场3号楼1-5层。负责人：于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桂艳，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作刚，男，196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洪芝，女，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男，2009年4月3日出生，满族，现住辽阳县。法定代理人：程阳，女，1987年7月3日出生，满族，现住灯塔市，系罗某母亲。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辽宁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作刚、孙洪芝、罗某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0）辽1021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桂艳，被上诉人罗作刚、孙洪芝、罗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偷换概念，将“个人非营业车辆”替换为“机动车”，并错误适用《保险法》第三十条做出错误认定，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保险合同中约定“个人非营业车辆”为上诉人给付自驾车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的给付条件之一，而非“机动车”。涉案保险合同未对“机动车”作特殊解释，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这一鉴定结论也无异议。一审判决偷换概念，将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的自驾车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的给付条件之一的“个人非营业车辆”替换为“机动车”，进而无端认为上诉人与原告对“机动车”存在两种不同理解，并适用本不该适用的《保险法》第三十条，最终做出了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错误认定。二、涉案车辆不属于合同约定的“个人非营业车辆”，因此被保险人发生的事故不满足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的给付条件，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原告诉请实属错误。在本案中，上诉人在投保时即向投保人提供了格式条款，条款中对“个人非营业车辆”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且上诉人已向投保人说明了合同内容。对此，投保人在《百万任我行保障计划确认书》中签字确认其确已“收到贵公司（上诉人）送达的保险单、保险产品条款及客户服务指南，贵公司（上诉人）己对产品条款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本人也对贵公司（上诉人）出示的产品条款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投保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投保人进行了电话回访，回访中投保人明确认可《百万任我行保障计划确认书》确是其本人签字，其对投保内容己经阅读并了解，对于保险责任也已经了解。涉案保险合同对“个人非营业车辆”的定义为“在境内登记、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个人的机动车”，该定义表述清晰明确、通俗易懂，且上诉人也对投保人进行了说明。涉案车辆未进行车辆登记，更无行驶证，故而上诉人发生的事故不符合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的给付条件，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仅向受益人给付一般身故保险金于法有据，原告诉请并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不顾涉案保险合同中关于自驾车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的给付条件，自行创设给付条件，并以“被保险人罗继所驾驶的轻便摩托车应认定属于机动车”为由要求上诉人向原告赔偿，实属错误。罗作刚、孙洪芝、罗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作刚、孙洪芝、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保险理赔款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罗作刚、孙洪芝、罗某系被保险人罗继的法定继承人。2016年11月5日，程阳（罗继前妻）作为投保人以罗继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处投保了《平安百万任我行两全保险》，合同约定：投保主险为百万任我行，保险期间30年，交费年限10年，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法定。该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中第1.1项保险责任中自驾车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以驾驶员身份驾驶或者以乘客身份乘坐个人非营业车辆期间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身故的，按10倍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2020年8月6日19时45分许，罗继驾驶自有的两轮轻便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灯塔市沈营线山岳堡村大地福园路口北20米处时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于2020年8月8日死亡。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第2110811202000002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灯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2020年9月2日，沈阳汽车事故鉴定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罗继所驾驶的电动两轮车的车辆类型为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事故发生后，被告按照一般身故保险责任向三原告赔偿了身故保险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程阳与被告签订的以罗继为被保险人的人身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两轮轻便摩托车是否为保险合同约定的自驾车意外身故保险金的赔偿范围。原告提供的沈阳汽车事故鉴定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罗继所驾驶的电动两轮车的车辆类型为轻便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被告辩称合同条款约定，按照10倍标准赔付的条件为个人非营业车辆，合同下方对个人非营业车辆的定义指在境内登记、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业性运输(非营运)，且行驶证记载所有人为个人的机动车，罗继所驾驶的轻便摩托车不属于合同约定的机动车标准，该合同签订时已经对程阳尽了告知义务。但从被告提供的百万任我行保障计划确认书、询问笔录、通话录音等证据来看，不足以认定被告对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的概念对投保人进行详尽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保险人罗继所驾驶的轻便摩托车应认定属于机动车，其意外死亡发生的时间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应依自驾车意外险保险的保险金额100万元对三原告（即罗继的法定继承人）予以赔偿，因被告已经支付保险金10万元，故被告应需支付三原告的保险金为9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罗作刚、孙洪芝、罗某保险金9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罗继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经鉴定为机动车辆，同时也是其个人生活所用的非营运车辆，该车辆依法不需要办理登记手续，可以合法地在农村公路行驶。本案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第5页表格中表述了“自驾车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的领取条件，但对于“自驾车意外全残或身故保险金”中所涉车辆的具体解释并未体现在合同正文中，而是体现在合同第6页下面的注脚4中，该注脚并非合同正文，与合同正文条款不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注脚4属于格式条款，保险人单方进行的解释在没有充分征得投保人同意并详细说明的情况下，属于强加给投保人的解释，该解释又系保险人所做的于己有利的解释，故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另，注脚4不属于合同正式条款，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亦可以证明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注脚4的条款内容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范丹丹审判员 白羽彤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孙丽杰书记员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