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苏行赔终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平，女，1971年2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南路2号。 法定代表人张连春，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陶怡，南京市雨花台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婧，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平因诉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花台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街道综合行政检查执法大队（以下简称雨花街道综合执法大队）将姜平自行搭建的围墙拆除，姜平对此不服，以雨花街道综合执法大队为被申请人向雨花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为：1.请求纠正被申请人于2018年8月9日实施的野蛮强制拆除雨花南路5号27幢104室南侧围墙的违法行政行为；2.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2018年12月10日，雨花台区政府作出（2018）宁雨行复第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0号《复议决定》），确认雨花街道综合执法大队的拆除行为违法，同时载明：“因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无法确定其受损财物的价值，所以待申请人依法提供可以证明其受损害的证明材料后，本机关将依法确认赔偿数额。”姜平和雨花街道综合执法大队未就30号《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 2019年1月3日，姜平以雨花街道综合执法大队为被申请人向雨花台区政府提交赔偿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6895.8元，包括围墙费用22125.8元、被损坏大理石费用570元、误工费用4200元，并赔偿院墙外损坏绿化带。雨花台区政府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宁雨行赔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赔偿决定》），确认雨花街道综合执法大队赔偿姜平人民币6000元整。姜平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行政复议机关对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给予赔偿的，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据此，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一并决定相关赔偿事宜，即使申请人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具体损失，复议机关也应当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依法查明后作出处理。同时，上述法律规定仅赋予了行政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对行政赔偿事宜一并作出处理的职权，行政复议机关亦无权在非行政复议的行政程序中对相关行政赔偿事宜作出处理。本案中，雨花台区政府在30号《复议决定》中明确姜平提交相关证据后将会依法确认赔偿数额，并在姜平提交相关材料后作出了1号《赔偿决定》。对此，由于30号《复议决定》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诉讼，30号《复议决定》已经生效，故姜平提起的行政复议程序实际上已经结束，雨花台区政府在1号《赔偿决定》中就相关行政赔偿事宜另行作出处理，违反了上述有关规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关于姜平在本案中提出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违法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因本案所涉违法拆除行为并非由雨花台区政府作出，故雨花台区政府不是赔偿义务机关，姜平请求雨花台区政府予以赔偿，法院不予支持。由于30号《复议决定》已经生效，姜平亦不可能再次通过在行政复议中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方式解决本案所涉行政赔偿事宜，故姜平申请行政赔偿，应当另行单独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 综上，雨花台区政府作出1号《赔偿决定》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1号《赔偿决定》；驳回姜平的赔偿请求。 上诉人姜平上诉称，雨花台区政府作为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应当是适格被告；上诉人因违法行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9895.8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雨花台区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姜平因不服1号《赔偿决定》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是：1.判令雨花台区政府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29895.8元。2.判令雨花台区政府将其围墙外受损绿化带恢复原状或赔偿其20000元整；3.判令雨花台区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故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1号《赔偿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行政复议机关对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给予赔偿的，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一并提出；在赔偿请求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在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时一并决定相关赔偿事宜。但法律未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可以在非行政复议的行政程序中对相关行政赔偿事宜作出处理。本案中，姜平在以雨花街道综合执法大队为被申请人向雨花台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为：1.请求纠正被申请人于2018年8月9日实施的野蛮强制拆除雨花南路5号27幢104室南侧围墙的违法行政行为；2.要求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雨花台区政府在30号《复议决定》确认雨花街道综合执法大队的拆除行为违法，同时明确姜平提交相关证据后将会依法确认赔偿数额。由于30号《复议决定》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诉讼，30号《复议决定》已经生效，故姜平提起的行政复议程序实际上已经结束。雨花台区政府在姜平提交相关材料后单独作出1号《赔偿决定》，系就相关行政赔偿事宜另行作出处理，违反了上述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审法院撤销1号《赔偿决定》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据此，作出违法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因本案所涉违法拆除行为并非雨花台区政府作出，故雨花台区政府不是赔偿义务机关，姜平请求雨花台区政府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由于30号《复议决定》已经生效，姜平亦不可能再次通过申请行政复议解决本案所涉行政赔偿事宜，故姜平申请行政赔偿，应当另行单独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姜平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姜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张世霞 审判员 杨 述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莹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七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九条第二款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行政复议机关对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给予赔偿的，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