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81民初281号原告：李焱全，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四川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兴友，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联树，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市八方木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市赤水市文华办人民南路豪情湾小区1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055014290R。诉讼代表人：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遵义市八方木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汝龙，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军，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焱全诉被告白兴友、遵义市八方木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八方木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焱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被告八方木置业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汝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焱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白兴友支付原告工程款（含农民工工资）3,917,900元及延迟履行期间同期银行贷款利息，遵义市八方木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欠实际施工人白兴友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5日，原告与实际施工人白兴友挂靠的泸州向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破产）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被告八方木置业公司在赤水市玫瑰小镇二期C地块劳务工程。经结算，尚欠工程款（民工工资）3,917,900元。被告八方木置业公司承诺在融资贷款到账后支付给原告。后来，白兴友于2015年12月向原告出具3,917,900元的欠条。欠条出具后，被告没有付款。被告白兴友，辩称：一、对原告方陈述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二、欠款的金额应该是1,122,484.50元。三、白兴友为实际施工人，2015年12月19日出具欠条属实，但该欠条载明的金额仅仅是依据原告方自行统计的数据而出具的，并在实际支付后，由原告与白兴友之间再行结算，多出的部分应支付给白兴友。出具欠条的目的是以农民工工资的名义要求八方木业尽快支付工程款项。四、原告方诉请的款项性质是工程款，不属于农民工工资。因为根据合同是包工包料，该款项还包括了塔吊、钢管等租赁费用。五、原告方实际通过借支的方式在两河口镇政府领取了1,477,000元，该笔款项是足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六、原告从被告所做工地上拉走了钢材100余吨，按照市场价值40余万元，要求按照40万元进行抵扣。对于原告方主张的金额包括模板、塔吊、钢板租赁费以及窝工的损失，这些费用八方木的破产管理人未确认，应当扣减。七、原告于2020年4月15日向赤水市人民法院起诉过白兴友、向阳建司、八方木公司，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本案相同，系重复诉讼，本案应予以驳回。被告八方木置业公司，辩称：一、八方木公司因资不抵账于2018年12月28日被赤水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于2021年1月20日被宣告破产。二、原告债权是劳务费用，不能依据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即原告不能认定为实际施工人。三、案涉劳务款项已由白兴友在申报债权时作为工程款进行了统一主张。因此，原告的劳务费用应当由白兴友向原告进行支付。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8日，被告八方木置业公司与案外人四川泸州向阳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四川泸州向阳建筑工程公司承包赤水市玫瑰小镇二期C地块的修建，承包范围：施工图所述范围，不包括消防、电梯、给水、强弱电、室内装饰工程。同年9月1日，四川泸州向阳建筑工程公司与被告白兴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四川泸州向阳建筑工程公司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合同义务转包给白兴友。9月5日，被告白兴友以四川泸州向阳建筑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之名，与李焱全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泥工、木工、钢筋工的所有工序分包给原告李焱全。包括：钢筋制作绑扎工程、模板工程、砌筑工程、内外粉糊、屋面工程、楼梯间工程、天棚打磨、地面工程、内外架等工程、所有大小型机具、周转材料、租赁材料及辅材安全网等一切设施在内，挖地梁土方和回填土夯实。合同约定包干价为：410元／平方米。合同价款的支付为：1、承包人所承建范围内的主体工程达到40%的建筑面积（不含基础、内隔墙），发包人接承包人报告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已完成总工程量的50%工程款：2、若任一单体楼封顶（含内外墙抹灰、屋面工程、楼梯间工程、不含外墙漆、门窗、栏杆、排水、排污等），发包人接承包人报告1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单体楼80%的工程款：3、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验收合格的该楼总工程款的15%;4、余款在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付清尾款。合同还约定发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劳务费或决算价余款的，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协商要求付款方式，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付款，承包人有权书面知发包人理由，撤走其人员，并依法追索拖欠款及损失赔偿费。2015年8月3日，被告八方木置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8月21日前将玫瑰小镇二期Ｃ地块工人工资全部支付完毕。12月9日，为了向被告索要工程款，白兴友向原告李焱全出具金额为3917900元的欠条，八方木置业公司的赵鲤以担保人之名在欠条上载明“以上款项在2016年元月20日内付清”。2015年12月30日，李焱全与白兴友签订《李焱全3、4、7楼未完工程结算》。2016年5月6日，李焱全与白兴友签订《劳务补充协议条款书》。同日，李焱全与白兴友对《李焱全3、4、7楼未完工程结算》载明的事项进行逐项核对、增补、扣减后，白兴友在双方所持的《李焱全3、4、7楼未完工程结算》上，书写如下内容：“总3459740元，保证金50万、15.3万，合计4112740元。加4、5月份钢管租金70000元，合计总金额4182740元，借支1212000元。应进金额2970740元。另加塔吊租金88000元。”此后，李焱全的工人在两河口乡××政府共领取了265000元工人工资，其余款项未付。2020年9月6日，白兴友向李焱全出具说明函，内容如下：“兹有本人白兴友说明关于我和李焱全在贵州省赤水市地块工程一事，通过双方共同再次办理结算，扣除所有借支（包括政府支付款项），尚欠李焱全班组人工工资叁佰万元整”。另查明，八方木公司因资不抵账于2018年12月28日被赤水市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于2021年1月20日被宣告破产。白兴友向遵义市八方木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申报的债权为23310672.57元。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确认的债权为10762640.24元。还查明，2020年5月28日，原告李焱全曾向本院起诉白兴友、八方木置业公司、四川泸州向阳建筑工程公司，要求三被告支付工程款3,917,900元及逾期利息。因四川泸州向阳建筑工程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本院作出（2020）黔0381民初1329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泸州龙马潭区人民法院审理。2020年11月20日，泸州龙马潭区又将该案移回我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身份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条、《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李焱全3、4、7楼未完工程结算》、《劳务补充协议条款书》、《说明函》、（2020）黔0381民初1329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2020）黔0381民初1329号案件是以移送方式结案，未进行实体处理，且该案与本院现审理的（2020）黔0381民初281号案件诉讼当事人不完全一致，故（2020）黔0381民初281号案件不属于重复诉讼。《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和劳务分包三个序列。”，劳务分包也属于建筑施工行为。劳务分包合同的性质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劳务费属于工程款。本案的被告白兴友没有相应的资质却与四川泸州向阳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其行为实为违法转包，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李焱全与白兴友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虽加盖有四川泸州向阳建筑工程公司玫瑰小镇二期C地块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上有“对外经济合同无效”字样。因此，《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双方是原告李焱全和被告白兴友。李焱全也没有资质却违法分包了玫瑰小镇二期C地块的泥工、木工、钢筋工的所有工序，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李焱全是玫瑰小镇二期C地块泥工、木工、钢筋工的实际施工人。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涉工程项目，由于被告八方木公司的原因无法继续施工，实际施工人李焱全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八方木公司应对白兴友尚欠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白兴友于2020年9月6日出具的《说明函》表明双方在2020年9月6日再次进行了结算，白兴友尚欠李焱全300万元。因此，白兴友应向李焱全支付300万元工程款。白兴友要求抵扣原告拉走的钢材可另案诉讼。原告要求支付的利息是工程款的法定孳息，本院予以支持。白兴友还应从2016年5月6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自2020年3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被告白兴友向原告李焱全支付300万元，并从2016年5月6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自2020年3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被告遵义市八方木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欠被告白兴友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李焱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9,072元，由被告白兴友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以在给付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戴晓莉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