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冀06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哲，女，199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为保定市易县。因涉嫌诬告陷害罪，2020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玉文，河北孙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佟甜甜，女，199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为保定市易县，应涉嫌伪证罪，2020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龙玉华，女，1988年8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为保定市易县。因涉嫌伪证罪，2020年8月26日被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哲犯诬告陷害罪、被告人佟甜甜、龙玉华犯伪证罪一案，于2021年1月26日作出（2020）冀0633刑初3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20年1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陈哲到易县梁格庄派出所报警称，2020年1月4日23时许在易县石门店陈哲的“后加美容院”内被于新建猥亵。被告人佟甜甜、龙玉华到侦察机关作证，证实2020年1月4日晚上在“后加美容院”院内同时看到于新建趴在陈哲身上。侦察机关于2020年1月17日以“陈哲被猥亵案”立案侦查，侦察机关于2020年3月4日对于新建监视居住。2020年3月10日被告人佟甜甜到易县公安局城区刑警队主动说明情况，称并没有看到于新建趴在陈哲身上，且当时并不在场，之前所说证词系扯着编造让其所说，自己作伪证系受陈哲指使。经调查，龙玉华当时也没有在现场，之前所说证词系陈哲编造让其所说。陈哲到案后供述为了报复于新建指使龙玉华、佟甜甜作伪证，意图使于新建受到法律追究。被告人陈哲、佟甜甜、龙玉华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佟甜甜、龙玉华取得了于新建谅解。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佟甜甜于2020年3月10日，向易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陈哲被上网追逃后，于2020年9月11日到易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哲、佟甜甜、龙玉华无异议、无辩解且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予以认定。 1、易县公安局梁格庄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易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撤销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14日陈哲向易县公安局梁格庄派出所报案称2020年1月4日23时许被于新建猥亵，易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7日决定立案侦查，2020年3月4日对于新建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2020年9月4日易县公安局撤销对于新建监视居住强制措施。 2、易县公安局撤销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陈哲刑拘在逃上网追逃后投案自首，易县公安局撤销追逃的事实。 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于新建对被告人佟甜甜、龙玉华谅解的事实。 4、2020年1月14日陈哲向易县公安局梁格庄派出所报警，公安机关对其询问笔录陈哲陈述，2020年1月4日晚上23时许，陈哲在自己位于“后加美容院”收拾卫生时，于新建敲门进来，陈哲说这么晚了来干什么，于新建骂了陈哲，后二人吵了两句嘴，后来于新建开始打陈哲，不知于新建用什么东西把陈哲的左小臂划破了。再后来于新建就把陈哲压在自己身体下面要亲陈哲，还用双手摸陈哲的胸，陈哲反抗了3分钟左右，于新建才从陈哲身上起来，于新建让陈哲去医院，陈哲怕于新建伤害，于新建强行将陈哲拉倒他的车上送到了易县医院处理好伤口后就回家了。当时在场的有陈哲、于新建、连伟、佟甜甜、龙玉华。 5、2020年1月15日，龙玉华在接受公安局民警调查时询问笔录陈述，2020年1月4日22时许，龙玉华给陈哲打电话说自己心情不好，要陈哲陪其玩会儿，陈哲答应后，龙玉华就到陈哲的“后加美容院”找陈哲了，到了之后，看见佟甜甜在店外面待着，看到陈哲后，陈哲说收拾一下卫生，龙玉华和佟甜甜一起在陈哲的车上等着。不一会儿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开来，下来一个男子敲门到陈哲的卷帘门，陈哲开门让那男子进屋，看见那名男子与陈哲拉扯到门口，他们说什么没听清楚。过了一会儿，另一名男子从车上下来也进入陈哲的屋内，过了大约5分钟，陈哲和佟甜甜上厕所路过陈哲的门口，龙玉华看见陈哲被先前进去的那名男子压在身下，陈哲没有叫龙玉华她俩，龙玉华和佟甜甜也就没进去，在厕所里，龙玉华听见陈哲说“你起来一边去，你滚蛋”，龙玉华和佟甜甜就从后面绕到陈哲的车上等着陈哲，此时龙玉华看见先进去的那男子拉扯着陈哲从店里出来进了那两个男子开来的车里。佟甜甜就把龙玉华送回家了。 6、2020年1月15日佟甜甜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笔录，2020年1月4日，佟甜甜开着陈哲的车接上龙玉华于23时许到陈哲的美容店里，打电话给陈哲，陈哲让他俩等着，她收拾完卫生再出来。大概5分钟左右，陈哲美容店停下了一辆黑色大众轿车，于新建从车上下来，走到陈哲的卷帘门，陈哲打开卷帘门，于新建就进去了，陈哲和于新建就在里面说话，佟甜甜让龙玉华一起去厕所，在上厕所时从陈哲店门口看见于新建的身体压在陈哲的上面。佟甜甜同龙玉华上厕所回来，从窗户听到于新建和陈哲在屋里面争吵起来，陈哲让于新建起来，佟甜甜和龙玉华听了会儿就上了陈哲的车。过了一会儿，于新建就把陈哲拉到他自己车上，就往县城方向去了，佟甜甜和龙玉华就回家了。 7、于新建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和询问笔录陈述，2020年1月4日晚上八点多钟，陈哲给于新建打电话说陈哲与别的女人有暧昧关系让于新建到陈哲开的美容院去，否则陈哲就自杀，后来陈哲的妹妹打电话让陈哲赶紧来找陈哲，不然陈哲就自杀。于新建不得已就让司机李连伟开着帕斯特轿车去了陈哲的美容院，见到陈哲，陈哲先是踢了于新建一脚，说于新建联系别的女人之类的话，于新建解释说没有和别的女人联系，陈哲急了就拿着剪子说要扎自己的肚子，后来她就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刮眉刀划了自己的胳膊两下，就流血了。于新建就给陈哲捂着胳膊同时打电话让李连伟从车上拿了纸巾给陈哲擦伤，李连伟还劝说陈哲别这么闹了。陈哲还是不依不饶，让于新建写下不和别的女人联系的保证书后陈哲和李连伟开车离开走到半路，不放心陈哲，于新建就让李连伟拉着返回陈哲美容院，拉上陈哲到县医院给陈哲包扎好伤口，把陈哲送回美容院后，于新建和李连伟就回到了易县安格庄乡田岗村了。当时只看见了陈哲的大街陈颖，其他人没看见。当时于新建还让陈哲写了不自杀的保证书。陈哲还用于新建的微信号给涂燕发微信，说欠涂燕的钱辉哥替于新建还上，别再纠缠与新建了的话。 8、李连伟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笔录陈述与于新建的陈述一致。 9、辨认笔录，当时公安机关让佟甜甜、陈哲辨认出了于新建就是猥亵陈哲的人。 证据分析，上述陈哲、佟甜甜、龙玉华、于新建、李连伟的询问、讯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系公安机关在侦查于新建涉嫌猥亵罪的相关材料，用以证明陈哲报警陈述于新建猥亵自己的内容经过；佟甜甜、龙玉华作证的陈述内容；于新建和李连伟陈述当时的事实经过。 10、证人桑某证言证实，桑某是佟甜甜的母亲。2020年1月4日桑某在紫荆关下铺村自己家，当晚佟甜甜和她的两个朋友一直在家里玩，那天都没有去易县。佟甜甜的两个朋友走了以后，佟甜甜也没有再出去过，一直在家里。 11、被害人于新建陈述，以前于新建不认识佟甜甜，现在知道了他是于新建涉嫌猥亵案的假证人。2020年7月21日，同佟甜甜和解，并给佟甜甜出具了谅解书，是因为佟甜甜及时向于新建赔礼道歉，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所以于新建谅解了佟甜甜，不再追究佟甜甜的刑事责任。 12、被告人佟甜甜供述，佟甜甜是易县紫荆关上陈驿村人。佟甜甜与陈哲系好朋友。2020年3月10日，佟甜甜到易县公安局说明情况，称其是易县公安局办理于新建案子的证人，以前佟甜甜和公安局说了假话，这段时间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对，就前来公安局说明事情真相是，2020年1月4日那天佟甜甜一直在自己家里，根本没在现场。2020年1月14日下午大概两三点钟，陈哲发微信给佟甜甜找佟甜甜有事，后佟甜甜给陈哲打电话问什么事，陈哲让佟甜甜明天一起到梁格庄派出所去一趟，陈哲说她与于新建的事情，佟甜甜知道陈哲与于新建是情人关系。第二天佟甜甜开车从上陈驿村下来找到陈哲，和陈哲一起从接上陈哲的婶子龙玉华（佟甜甜并不认识龙玉华）。后直接到了梁格庄派出所大院里，陈哲就去派出所找民警去了。过了一会儿，陈哲往佟甜甜、龙玉华两人的手机里发了一段话，大概意思是“当天晚上她心情不好，让佟甜甜去她的后加美容店找他去玩，到那之后大概是晚上11点左右，到了之后，龙玉华已经到那了，然后佟甜甜、龙玉华就在她店门口车上待着，十分钟后看见于新建从车上副驾驶下的车，然后进的屋子里，过了十几分钟，佟甜甜和龙玉华上厕所，从门口看见于新建趴在陈哲身上，并听见陈哲说别这样，让于新建滚，又过了一会儿，看见于新建把陈哲拽到车上，他们就往县城方向走了，佟甜甜、龙玉华就追他们，陈哲也没带手机联系不上她，追到夏庄村那就看不见他们了，然后就回到了后加美容店，把陈哲的车放下，佟甜甜、龙玉华就各自回家了”，陈哲告诉佟甜甜和龙玉华不要胆小，让佟甜甜和龙玉华装作认识，其实佟甜甜根本就不认识龙玉华。然后派出所民警给佟甜甜做笔录，佟甜甜就按照陈哲给其发的这段内容说了，龙玉华也做了笔录，陈哲说没事了，他们就分开了。后来陈哲说派出所民警还要给佟甜甜做笔录，还让佟甜甜按照以前的说，佟甜甜就又按着陈哲说的又说了一遍假话。陈哲之所以这么办，目的就是让佟甜甜作伪证，具体原因不清楚。佟甜甜知道作伪证是违法犯罪行为。现在很后悔。作伪证肯定给于新建造成伤害。陈哲给佟甜甜发的假证词已经删了。 13、被告人龙玉华供述，在2020年1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龙玉华去陈哲美容院聊点时，发现陈哲胳膊上忧伤，问陈哲怎么回事，陈哲说和一个叫于新建的打架来着。龙玉华不知道陈哲和于新建是什么关系，就没细问。当时陈哲和那个叫于新建的发生什么事，龙玉华一直在自己家，根本没在场。龙玉华在这次和陈哲在陈哲的美容院聊天后过了几天之后，陈哲给龙玉华打电话说来龙玉华家接龙玉华，让龙玉华跟陈哲到梁格庄派出所去一趟，之后陈哲开车拉着佟甜甜（以前不认识佟甜甜）接上了龙玉华，三人一起去了梁格庄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外面，陈哲在车里跟龙玉华说事先说好了进去怎么说，佟甜甜也告诉龙玉华按照陈哲说的说。陈哲还给龙玉华发了一条微信，其内容与佟甜甜做笔录说的内容一样。龙玉华就按照这个内容在派出所民警做笔录时说了。陈哲给龙玉华发的那条假证词，龙玉华删了。龙玉华那天做笔录说的都是假话，龙玉华那天压根就没有去找陈哲。做完笔录后到了2019年农历腊月的时候，刑警一中队的人给龙玉华打电话还让龙玉华去做笔录，龙玉华去了刑警一中队后，陈哲就在那里呢，陈哲告诉龙玉华还按照以前的说，龙玉华就按着在梁格庄派出所说的又在一中队说了一遍。这都是陈哲教的，让龙玉华和佟甜甜说的一样就行。因为龙玉华和陈哲是好朋友，陈哲让怎么说龙玉华就怎么说，给朋友帮忙。龙玉华刚开始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现在知道错了，说假话会给公安机关侦破案带来影响，会给于新建带来麻烦，而且自己也会负刑事责任，所以把真实情况说出来了，争取宽大处理。 14、被告人陈哲供述，2020年9月11日，陈哲向易县公安局城区刑警队投案自首称，2020年1月15日晚上陈哲给于新建打电话让于新建来陈哲处谈给于新建办理取保候审的事，顺便向于新建要账。于新建来了后二人开始吵架，后来于新建把陈哲压到床上和陈哲说缓和的话，还摸陈哲的胸、解陈哲的衣服扣，陈哲边挣扎边骂于新建，于新建急了就和陈哲掐在一起，不知谁弄得桌子上的美甲工具，陈哲的胳膊被划破了，流了血。后来于新建拉着陈哲去了医院。第二天陈哲去派出所报警了，当时派出所的跟陈哲说要找证人，过了两天，陈哲担心没有证人，就找朋友佟甜甜说了情况，后有找亲戚龙玉华，陈哲要他们两个给其作证帮忙，他俩同意后，陈哲和佟甜甜开车接上龙玉华就到梁格庄派出所去了，在之前，陈哲编造了需要佟甜甜和龙玉华作证时要说的内容，大概意思是，他们俩那天晚上去美容院找陈哲，准备接上陈哲一起出去玩，在等着陈哲的时候，看见于新建过来找陈哲了，然后看见于新建压在陈哲身上，并且最后强行把陈哲拉上车带走了。陈哲用手机微信将编好的内容分别发给了佟甜甜和龙玉华，还告诉他俩如何说。当时佟甜甜和龙玉华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都是陈哲让他们按照其编造的说的，其实佟甜甜、龙玉华并未在场。 15、微信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陈哲与佟甜甜的微信记录进行了截图，证实了佟甜甜因帮陈哲作伪证后内心害怕暴露，其良心受到谴责，怕调查清楚当天佟甜甜在家并未去陈哲处，被告发被追究作伪证的责任，陈哲安慰佟甜甜有陈哲在，不要怕，谁也查不出来真相。佟甜甜要把那天的微信删除，陈哲要求佟甜甜把这次的微信删除，不能暴露。 证据分析，上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微信截图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陈哲为达到报复于新建的目的，使于新建被追究猥亵刑事责任，报警诬陷于新建对其进行猥亵，指使被告人佟甜甜、龙玉华按照陈哲已经编造好的假证词到公安机关做了伪证。本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陈哲的行为构成了诬陷罪，佟甜甜、龙玉华的行为均构成伪证罪，事实清楚。 关于辩护人对陈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哲是本案的主犯，且其诬陷被害人、指使他人作伪证诬陷被害人的情节并不是较轻；未能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被害人一直耿耿于怀，内心所受伤害不能抚平。被告人未婚怀孕，且系在案发后怀孕，不能排除逃避法律追究而怀孕的情形，其社会危害性仍然存在，对被告人陈哲适用缓刑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辩护人适用缓刑的请求与事实、法律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哲捏造事实，意图是他人受到刑事追究，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被告人佟甜甜、龙玉华受陈哲指使，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陷害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哲指使被告人佟甜甜、龙玉华按照自己事先编造的假证词作伪证，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佟甜甜、龙玉华受陈哲指使作伪证，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龙玉华较比佟甜甜的作用较小，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公诉机关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哲、佟甜甜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佟甜甜、龙玉华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师玉涛对陈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信。对公安机关扣押的陈哲作案工具手机一部，应予没收。综合考量全案犯罪事实、主观恶性、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佟甜甜、龙玉华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并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哲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佟甜甜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龙玉华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陈哲作案工具手机一部，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哲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定性错误，上诉人没有诬告于新建的动机和理由，不能因为做伪证而否认于新建猥亵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在于建新涉嫌猥亵一案没有调查清楚前，不能认定上诉人是捏造事实；上诉人属于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处于怀孕期间，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相同，原判决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哲捏造事实，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其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原审被告人佟甜甜、龙玉华受陈哲指使，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陷害他人，其行为构成伪证罪。 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没有诬告于新建的动机和理由，在于建新涉嫌猥亵一案没有调查清楚前不能认定其是捏造事实；上诉人属于初犯、偶犯，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且处于怀孕期间，请求减轻处罚的主张，经查，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的供述、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微信截图，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上诉人陈哲为达到报复于新建的目的，使于新建被追究猥亵刑事责任，报警诬陷于新建对其进行猥亵的事实，据此认定陈哲的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并且一审中上诉人陈哲自愿认罪认罚，在公诉机关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对于上诉人陈哲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等情形，均予以综合考虑，并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彦威 审 判 员 钱 娜 审 判 员 郑 东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郭新璞 书 记 员 林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