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6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被上诉人）：王高杰，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巩义市，居住地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毋战斗，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阳，北京德恒（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郑花路西、开元路南河南汽车贸易中心院内商埠，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DKHE05。法定代表人：郭红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瑶，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行运，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再审申请人王高杰因与被申请人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发现公司）、王行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433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2020）豫民申62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毋战斗、尹朝阳，被申请人星发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晶到庭参加诉讼。王行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高杰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二审审理过程中，星发现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未到庭，王高杰即离开法庭不再进行质证。但二审判决依据未经质证的证人证言，认定“出售给星发现公司车辆的卖方代理人刘某出庭证明在销售案涉车辆时未将该车的出险与维修情况告知买受人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事实。属程序违法。二、原二审判决违背事实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星发现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销售公司，应当知道其经销的车辆的基本情况，对于车辆是否出现过事故和维修经历，履行谨慎的注意义务。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应当对车辆的情况如实的告知买受人。星发现公司也明确承认其拥有车辆检测检验设备及技术条件，依据网络上公开的信息查询，其完全可以查询到案涉车辆的维修记录和保险公司理赔信息。王高杰作为普通的消费者，在车辆进行维护时，汽修厂从公开的信息查询到案涉车辆的维修记录和保险公司理赔信息，星发现公司称其不知道销售车辆存在维修情况，显然属于欺骗法庭，二审判决作出的评判，既违背事实，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事实清楚，星发现公司的行为构成销售欺诈，一审判决合法公正。案涉买卖合同签订后，王高杰依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而星发现公司故意隐瞒该车更换过前轮避震系统、支臂悬架、轮毂等影响车辆行驶安全的重要部件等事实，作出虚假的书面承诺，诱使王高杰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依法构成欺诈。星发现公司的行为，符合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情形，一审判决合法、公正，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用于改判的证据未经质证，且适用法律错误，毫无法律根据地强行认定星发现公司的行为性质，完全是偏袒一方当事人。请求再审查明事实，支持王高杰的再审请求。星发现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王高杰在原二审中放弃对证人的询问及证言的质证，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中，因疫情原因证人在新疆出差并隔离的情况下，星发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远程视频，并由王高杰进行充分质证；后在疫情形势有所缓和后，星发现公司及时向法庭申请证人到庭接受询问，法庭并依法通知王高杰到庭，但其以证人证言并非新证据为由放弃质证。星发现公司在因客观条件所限的情况下，及时对原已提供的证人证言进行补正，符合法律规定，王高杰拒不质证，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二、星发现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王高杰提供的保险理赔材料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要求，亦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真实存在事故。案涉车辆是否发生过事故，应以专业鉴定意见为准，王高杰未完成其举证义务，且拒不同意星发现公司的鉴定申请，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案涉《定车协议》内容，该份协议签署时，双方已经就案涉交易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并实际履行完毕，并不存在后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中关于“无事故”的承诺诱导王高杰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缔结案涉交易，本案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且二手车交易的对象并非新车，“保险或维修记录”不能等同于事故车，人民法院不应对二手车交易中的“事故”不做任何界定和回应。依据《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第5.6条关于“判别事故车”的规定，案涉车辆的出险及维修记录即使真实，也不属于该规范中关于事故车缺陷的界定，该车也并非为事故车。案涉车辆即使真实存在事故，在相关记录通过公开途径轻易查询可得的情况下，星发现公司也根本不可能存在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故意和动机，而最多为疏忽大意的过失致使王高杰知情权受到影响进而构成重大误解，本案不构成欺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不构成欺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王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王高杰与星发现公司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2、判决星发现公司退还王高杰购车款240000元，车辆配饰2680元；赔偿王高杰惩罚性赔偿金728040元，购买保险损失4449元，机动车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工本费损失20元；合计975189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星发现公司承担。星发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王高杰与星发现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2、判令王高杰、王行运返还案涉大众迈腾车（发动机号A00535，车架号LFV3A23COG3532734），并共同向星发现公司支付使用费、折旧费共计929260元（上述两项费用自2018年1月22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16日，实际计算至车辆返还并交付至星发现公司之日）；3、判令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由王高杰、王行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7日，星发现公司与扬州华为汽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为汽车公司）签订《二手车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星发现公司向华为汽车公司购买一汽大众迈腾2.0尊贵型二手车一辆，车牌号苏Ｍ×××**，车主（××）为华为汽车公司，车辆使用性质为试驾车，新车指导价为273900元，成交价212500元。2018年1月12日，刘天祥为苏Ｍ×××**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1月12日24时。2018年1月22日，王高杰、星发现公司签订《定车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王高杰在本公司内选购车大众迈腾汽车一部，车架号为LFV3A23C0G3532734，预付购车定金24万元整，其中整车定金24万元。签本凭证之日起3日内签购车合同及付清购车全款后提车，请买车方确认该车车况（发动机、变速器、大架无事故。注：补漆除外）并务必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前来本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否则本公司有权处理该车，并不退还购车定金，该车成交价为24万元整。备注：购买此车的同时另须购买本店2680元套餐，套餐包含常规保养1次、太阳膜、脚垫、后备箱垫、行车记录仪。同日，王高杰、星发现公司签订《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星发现公司向王高杰出售大众迈腾一辆，发动机号A00535，车架号LFV3A23COG3532734，签订协议时表显公里数2400公里，钥匙2把。购车方式为全款购车，此车总价款为24万元。星发现公司已向王高杰如实告知所售车辆车况、里程及价格，已经王高杰本人予以确认。星发现公司承诺所出售车辆无事故无泡水，并提供一年或两万公里无忧质保（包括发动机、变速箱及传动系统，以其中一项先到为准），寄售车辆除外，如有事故或泡水车辆全额退款并赔偿相应损失。购车如无上述情形，王高杰购买的车辆不退不换。如果确需退换车，退换车辆将按照以下标准支付车辆折旧费加相应车型的日租金。折旧费用：未过户至王高杰名下的收取车辆全款的2%（每日）；已过户至客户名下的收取车辆全款的4%(每日)。日租金费用：按照郑州相应或相近车型的日租金收取。同日，王高杰向星发现公司刷卡支付242680元。王高杰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发动机号为A00535，车架号为LFV3A23C0G3532734的大众牌小型轿车，2016年11月9日登记至泰州金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苏Ｍ×××**；2018年1月16日转移登记至刘天祥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豫Ａ×××**；2018年3月7日转移登记至王行运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豫Ａ×××**。2018年2月4日，王高杰为所购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机动车损失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发动机涉水损失险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5日0时至2019年2月4日24时止，保险费合计4449元。2018年3月7日，巩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开具的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载明：缴款人名称为G7F73，项目名称为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工本费，金额合计20元。王高杰另提交苏Ｍ×××**车损失材料，发动机号为A00535，车架号为LFV3A23C0G3532734。2017年7月25日，泰州金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载明：购买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维修费，价税合计5100元整。2018年7月2日王高杰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王高杰、星发现公司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高杰按照约定向星发现公司支付购车款，星发现公司向王高杰交付了涉案车辆。依据销售合同约定，王高杰向星发现公司所购车辆为二手车，星发现公司承诺所出售车辆无事故无泡水，如有事故或泡水车辆全额退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王高杰提交的苏Ｍ×××**车损失材料及维修费发票证实涉案车辆在星发现公司出售给王高杰之前发生过事故并在泰州金坤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进行维修，与星发现公司承诺的车辆状况不符，星发现公司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构成欺诈，王高杰主张撤销双方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星发现公司反诉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汽车销售合同》，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高杰主张星发现公司返还购车款240000元，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星发现公司反诉请求王高杰返还其出售的涉案车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王行运名下，第三人王行运应协助王高杰将涉案车辆返还给星发现公司。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星发现公司作为正规车辆经销商，在向王高杰销售涉案车辆时存在欺诈行为，王高杰请求星发现公司按照购车款的三倍赔偿72万元（24万元×3）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因王高杰已主张星发现公司按照商品价款增加赔偿损失，故王高杰诉请车辆配饰2680元、保险费4449元、行驶证及登记证工本费20元，法院不予支持。星发现公司未向王高杰交付符合约定的车辆，涉案车辆具备合同约定的退换条件，王高杰退回车辆合法有据，车辆折旧等损耗也非王高杰过错，现星发现公司主张王高杰支付车辆使用费及折旧费，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王高杰与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二、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高杰购车款24万元及三倍赔偿金额72万元；三、王高杰、第三人王行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销售的发动机号为A00535、车架号为LFV3A23C0G3532734的大众牌小型轿车；四、驳回王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2元，由王高杰负担152元，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3400元。反诉受理费6546元，由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星发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高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星发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王高杰、王行运承担。二审期间，星发现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部分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针对星发现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星发现公司提供的车辆及销售服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2、星发现公司是否存在消费欺诈，应否承担三倍赔偿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星发现公司提供的车辆及销售服务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根据2018年1月22日星发现公司与王高杰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约定，星发现公司承诺所出售车辆无事故无泡水，并提供一年或两万公里无忧质保（包括发动机、变速箱及传动系统，以其中一项先到为准），寄售车辆除外，如有事故或泡水车辆全额退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现泰州金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案涉车辆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载明：2017年7月25日，购买方名称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维修费，价税合计5100元整。根据王高杰提交的案涉车辆车损材料及维修费发票，证明涉案车辆在星发现公司出售给王高杰之前发生过普通消费者所理解的事故，并经泰州金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与星发现公司承诺的车辆状况不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应违约责任。故购车人王高杰请求撤销其与星发现公司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及退还购车款24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同时，结合购车人王高杰使用车辆情况、王高杰对案涉车辆的支出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星发现公司支付王高杰以购车款240000元为基数的相应利息损失。2、关于星发现公司是否存在消费欺诈，应否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的规定，适用三倍赔偿的条件是经营者在主观上具有欺诈故意、在客观上实施了欺诈行为。在本案中，由于星发现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4S店或直销直营等特殊经销商，案涉车辆的事故和维修发生在星发现公司购买该车之前，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星发现公司在出卖该二手车辆时知悉车辆存在维修等情况，且出售给星发现公司车辆的卖方代理人刘某亦出庭证明在销售案涉车辆时未将该车的出险与维修情况告知买受人星发现公司。故本案证据无法证明星发现公司具有销售欺诈的主观故意及实施了销售欺诈行为。购车人王高杰请求星发现公司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中关于三倍赔偿的部分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星发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92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双方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三、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王高杰购车款240000元，并支付王高杰相应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四、王高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大众迈腾车（发动机号A00535，车架号LFV3A23COG3532734）；五、驳回王高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52元，由王高杰负担6776元，由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776元；反诉受理费6546元，由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8元，由王高杰负担10049元，由河南星发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49元。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王高杰、星发现公司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先后签订了《定车协议》一份及《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一份，先签订的《定车协议》中，确认了选购车辆大众，并请买车方确认该车车况（发动机、变速器、大架无事故。注：补漆除外）并务必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前来本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而后《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中，星发现公司承诺所出售车辆无事故无泡水，……，如有事故或泡水车辆全额退款并赔偿相应损失。王高杰认为，《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中，星发现公司书面承诺所出售车辆无事故无泡水，如有事故或泡水车辆全额退款并赔偿相应损失，星发现公司违反了合同承诺。星发现公司认为，在《定车协议》中，王高杰已经签署确认所购车辆车况，即“发动机、变速器、大架无事故”，这是双方交易下相关文件中所指的“事故”的明确含义。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车辆出过事故并经维修和保险理赔，从保护消费者权益和普通消费者对事故的理解出发，应认定案涉车辆存在“事故”。案涉车辆在王高杰购买后，于2018年3月7日过户登记在其父王行运名下。在一次洗车中，经查询发现该车于2017年5月发生过事故并被维修过，证据显示，该事故系单方事故。但是车辆有事故，并非就是“事故车”,《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GB/T-30323-2013）中规定了“事故车”的特征，“事故车”涉及专业问题，出险记录或者维修记录亦不能等同于车辆为事故车。本案中，案涉车辆于2018年3月14日、4月25日、5月9日、10月31日、12月27日存在五次违章未被处理，说明该车在法院审理期间一直在使用中。王高杰起诉对方构成欺诈，但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此前因事故被维修过而给王高杰的人身健康和安全构成潜在威胁，甚至造成实质损害。本案中，星发现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4S店或直销直营经销商，而是从其他公司购买的一批二手“试驾车”车辆中的一台，车辆事故和维修均发生在星发现公司购买该车之前，星发现公司在接收二手车时未对车辆的验收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但这种过错属于公司与上手公司交易过程中的重大过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星发现公司在出卖该二手车辆时明知车辆存在维修情况，出售给星发现公司车辆的卖方代理人刘某二审出庭证明在销售案涉车辆时未将该车的出险与维修情况告知买受人星发现公司。但在星发现公司购买车辆之前，上游的相关公司已将保险理赔情况如实予以记录，并上传至消费者可通过一般途径公开查询的网络，相关信息已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披露，客观上有助于消费者查询到该类信息，故可认定星发现公司并无刻意隐瞒相关信息的意图。消费者享有知悉商品相关信息的权利，经营者负有主动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真实、全面信息的义务。对车辆因事故维修的相关信息，星发现公司在与王高杰车辆交付前或交付时应予告知，但其未予进行全面告知，虽然上游相关公司一定程度上对相关信息已予以披露，但对本案王高杰的知情权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星发现公司交付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可认定为其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另外，本院二审期间依法组织当事人二次开庭，对出庭证人刘某进行法庭调查，双方代理人均出庭，但王高杰代理人拒绝法庭调查，并中途离开法庭，法庭依法组织星发现公司对证人刘某进行了调查，并将相关情况在庭审笔录中予以记载，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星发现公司虽未将案涉车辆曾因出过事故并经维修告知王高杰，但未予告知的信息并不属于影响王高杰缔约根本目的的重要信息，无证据证明星发现公司存在隐瞒相关信息的主观故意，案涉车辆在星发现公司出售前发生的事故也并不属于明显超出一般消费者心理所能承受范围之特殊事件。本院认为，星发现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虽一定程度侵犯了王高杰的知情权，但尚不构成欺诈。本案证据无法证明星发现公司具有销售欺诈的主观故意及实施了销售欺诈行为。购车人王高杰请求三倍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但星发现公司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二审判决解除王高杰与星发现公司签订的《星发现二手车销售合同》并赔偿王高杰相应损失并无不当。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高杰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20）豫01民终433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赵志远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