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珠，男，1955年6月21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于洪区陵东街北农里3组5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鸭绿江北街70号。法定代表人：姜树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沈北新区蒲北路22-30号191。上诉人李玉珠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0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通过合法有效的产权转让协议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现涉案的划拨土地仍然登记在原国有公司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名下，没有登记在私营企业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名下。涉案产权转让协议即使合法有效，该协议也是债权协议，并未依法履行，被上诉人没有通过签订产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取得案涉的土地使用权。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违背物权法定原则。二、涉案产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合法性。转让所涉及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原国有企业名下，证明没有履行国有划拨土地出让手续的国有企业产权转让，这种转让不合法。不阻止这种行为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三、涉案产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无效。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形成土地租赁关系。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产权交易合同书约定的付款凭证及其付款金额。六、要求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产权交易总表，特别是企业转制审批小组成员单位方案审核意见表原件，上诉人申请做司法鉴定。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对位于沈阳市北陵农场高效农业园区内的棚菜地（占地约1.5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0年5月20日起（暂按每年每亩1200元的标准计算），暂时计算至起诉日为3701天，约为18251.51元占用费；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国有划拨土地165440.13平方米使用权原归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所有，该中心与沈阳市北陵农场均系沈阳市农垦总公司的下属单位。被告原系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2000年5月20日，北陵农场与被告签订《棚菜地租赁协议》，约定北陵农场为被告提供1.5亩的棚菜地，用于建高效温室大棚使用，使用期限为10年从2000年5月20日至2010年5月20日止。合同签订后，被告在该地上自建高效温室大棚，用于种植蔬菜。2005年11月30日至2005年12月27日期间，沈阳市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产权挂牌出让。2006年1月18日，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受让人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双方约定转让标的物为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其中含257亩（含案涉土地）已出租的棚菜地的使用权，资产总额7,673万元，负债总额423万元，净资产7,250万元，转让价格为600万美元及2,07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签订后，沈阳中源苗木繁育产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沈阳市农垦联合总公司交付了257亩棚菜地使用权，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对北陵农场与高效农业大棚棚主间的既有合同表示认可，于2006年3月8日将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更名为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9年5月21日，被告向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09年5月20日至2010年5月20日的棚菜地使用租金1800元，双方未签订棚菜地租赁合同。2010年12月31日，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又更名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2年6月18日，原告要求与北陵农场签有合同且合同期已经届满的租户腾出土地未果，起诉至本院，经两审法院审理，相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目前正在执行中。2012年初，原告对棚菜地上大棚采取停水、停电措施。自2010年5月21日起至今，被告未交租金，原告起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外人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均系案外人农垦总公司下属单位。被告与沈阳市北陵农场签订的《棚菜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2006年期间，沈阳市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企业产权挂牌出让，受让方通过公开合法的形式购买企业产权，同时取得257亩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取得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后，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更名为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再次更名为原告，故原告因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合法受让而取得本案主体资格。被告向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棚菜地租金，表明对出租方主体的变更事实系属明知，与原告间形成事实上的土地租赁关系。被告仅于2009年交纳一年租金，后未再交纳租金而占用土地至今，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土地，系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同时也是解除合同的通知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原告作为出租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已通知被告，故本院依法解除原、被告间租赁关系。同时，因双方为不定期租赁，解除之日即为租赁期限届满之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均认可，案涉土地交地时为空地，地上物（蔬菜大棚）为被告自建，故原、被告租赁关系解除后，被告应将案涉土地地上物（大棚）拆除并将拆卸下的建筑材料自行处理完毕后，并将案涉土地返还原告。对于被告抗辩2009年11月6日，北陵农场与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共同为棚主出具的答复意见所述租赁协议永久有效的问题。该答复意见的效力，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被告此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给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该诉请，本院依法准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玉珠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二、被告李玉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沈阳市北陵农场高效农业园区内棚菜地（占地约1.5亩）地上物拆除，并将拆卸下的建筑材料自行处理完毕后，将上述土地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元，由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被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收购发生企业改制，此次转让在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经沈阳辉山农业高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企业资产受让人缴纳了转让费用，出让人将诉争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企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土地包含在企业产权交易资产范围之内，企业产权交易后土地性质用途没有改变，基于企业产权交易合同，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取得对该土地相应的管理权和收益权。上诉人李玉珠使用案涉土地，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到期后，并未继续签订租赁合同。现被上诉人请求返还土地，上诉人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有权继续占有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玉珠腾退土地并无不当。关于李玉珠二审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应材料，可以另案主张。综上，上诉人李玉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元，由上诉人李玉珠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濛审判员  单立审判员  唐屾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刘圆芳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