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83民初1143号原告：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住所地邹城市匡衡路235号。法定代表人：步德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登坦，男，该中心法制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旭，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延芳，女，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国，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南屯煤矿职工，住邹城市。原告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以下简称环境维护中心）与被告王延芳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登坦、袁旭、被告王延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与被告王延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王延芳承担。事实和理由：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与王延芳确认劳动关系一案，王延芳向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作出邹劳人仲字[2020]第3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与王延芳之间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其他仲裁申请。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认为，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与王延芳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王延芳与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邹城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为事业单位法人，原名称为邹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后更名为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现更名为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下属的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与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王延芳与邹城市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1日签订《公益性岗位聘用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乙方（王延芳）自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享受甲方（邹城市劳务开发公司）的补贴规定，甲方根据乙方的个人条件，结合个人意愿，介绍到邹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单位工作，乙方需与邹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签订上岗协议。”能够证实：王延芳系享受政府提供公益性岗位就业人员，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下属的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仅是提供公益性岗位，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邹城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马加荣和王延芳，分别在2010年、2011年签订了《街巷清扫保洁劳务承包协议》，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项目部和王延芳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与王延芳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王延芳辩称，被答辩人提出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提出的《公益性岗位聘用协议》仅对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这一期间有效，2008年6月30至今，没有任何单位与答辩人王延芳签订书面合同。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被答辩人未与答辩人签订书面合同；被答辩人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与答辩人王延芳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制定的各项劳动制度适用于劳动者王延芳，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清扫卫生工作；王延芳提供的劳动属于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业务的组成部分。工资支付凭证(证据一)可以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参照，仲裁裁决书也认定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被答辩人提出的2010年、2011年签订的《街巷清扫劳务承包协议》是以劳动承包合同形式化代替劳动合同，目的是想逃避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和风险，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劳动者权益。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答辩人王延芳接受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的指挥、管理和监督，王延芳提供的劳动也属于该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并且王延芳的劳动报酬是由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按月支付，因此，双方具有人身隶属性，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因此，王延芳隶属于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查明，原告环境维护中心系国家事业单位法人，原名称为邹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后更名为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现名称变更为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2005年7月1日，原邹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甲方）与邹城市劳务开发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妥善解决特困群体和40、50人员就业再就业问题，根据市政府2005年第25次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受市就业服务局委托，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本协议：一、甲方负责接收乙方介绍的失业职工柒拾名，从事街道清扫保洁工作，乙方不收取甲方任何劳务费用。二、甲方须为所介绍的职工提供必要的劳动场所、工作岗位。按照街道清扫工的标准提供工作条件、劳动安全保护用品和执行街道清扫工的工时、作息、休假等制度。三、甲方对所介绍职工负有管理权，与本单位临时工同等对待。乙方所介绍的职工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甲方认为乙方所介绍的职工不能胜任工作或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甲方可予以退回。四、甲方每月按时为所介绍人员发放400元的工资(月工资，干一天算一天)，并代扣个人应缴社会保险。工资发放花名册送乙方一份存档。五、乙方根据实际介绍失业职工人数、考勤情况，于当月25号前，按每人每月380元的标准(扣除个人应缴社会保险)及时拨付给甲方。六、乙方为甲方所介绍职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和工伤保险，并办理相关手续。乙方并负责所介绍职工的一切伤、病、交通事故、计划生育、体检等事务。七、乙方指派专人协调与甲方的关系，密切双方工作，共同管理好失业职工。八、本协议每年签订一次。国家政策发生变化，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甲方将乙方所介绍的人员退回乙方。九、本协议一式贰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06年7月1日、2007年9月6日、2009年1月1日，原邹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甲方）与邹城市劳务开发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了介绍失业职工《协议书》，合同期限均为一年。邹城市劳务开发公司为所介绍职工缴纳了企业养老保险。邹城市劳务开发公司现更名为邹城市正德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属于邹城市劳务开发公司所介绍职工。被告于2005年10月开始到原告处工作，从事环境卫生保洁工作。被告2009年12月31日前所从事的岗位为公益性岗位，邹城市劳务开发公司已为被告缴纳了2005年10月至2009年12月的企业养老保险。王延芳与邹城市劳务开发公司于2007年7月1日签订《公益性岗位聘用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乙方(王延芳)自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止享受甲方(邹城市劳务开发公司)的补贴规定。甲方根据乙方的个人条件，结合个人意愿，介绍到邹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单位工作，乙方需与邹城市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单位签订上岗协议……”。被告否认该协议上的签名为本人书写，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上岗书面协议，双方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至今仍在原告环境维护中心工作。2010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邹城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项目负责人马加荣签订了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的《街巷清扫保洁劳务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到期后，被告与马加荣又于2011年1月1日签订了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的《街巷清扫保洁劳务承包协议》。协议到期后，双方没再续签协议，但被告一直在原岗位工作。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记载：从2005年10月至2020年8月，原告按月向被告支付了劳动报酬。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系原告环境维护中心的下属事业单位。被告因与原告环境维护中心产生劳动争议，被告于2020年10月20日以原告环境维护中心为被申请人向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事项为：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05年9月至2020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邹劳人仲案字〔2020〕第35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自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二、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不予支持。原告环境维护中心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告环境维护中心系国家事业单位，原告环境维护中心与被告之间2008年1月1日之前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调整范围，故被告请求确认2005年10月至2007年12月31日的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08年1月至2020年9月，被告一直在原告环境维护中心从事街道清扫工作，原告环境维护中心按月向被告发放劳动报酬，被告按照原告的安排提供劳动，所提供的劳动是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受原告的劳动管理，原告环境维护中心与被告之间应当自2008年1月至2020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虽然被告与原告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邹城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马加荣分别于2010年1月1日和2011年1月1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街巷清扫保洁劳务承包协议》，但被告所提供的劳动系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只是一种管理方式，并不能否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环境维护中心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不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原告环境维护中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引起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应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与被告王延芳自2008年1月至2020年9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苗家瀛二〇二一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孙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