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浙0784民初130号 原告：王飞华，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雁，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高波，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美昂，女，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告：甘良军，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 第三人：永康市昂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经济开发区铜陵西路28号内第二幢。 法定代表人：林美昂。 原告王飞华与被告林美昂、甘良军、第三人永康市昂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宇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飞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雁、被告林美昂、甘良军、第三人昂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美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飞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林美昂、甘良军对（2016）浙0784民初52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昂宇公司欠付王飞华的款项3814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林美昂、甘良军系昂宇公司的股东，林美昂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甘良军系监事。2016年，因昂宇公司拖欠货款，王飞华诉至永康市人民法院，后经法院调解作出（2016）浙0784民初5275号民事调解书，由昂宇公司支付王飞华货款38147元，因昂宇公司未履行，王飞华申请执行。2017年12月11日，永康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昂宇公司破产清算案。案件受理后，管理人审查发现该公司的应收账款约140万元已转移至股东名下，未入公司账户，且股东不配合财产调查。因昂宇公司有隐藏、转移财产行为，无法进行清算，2019年8月6日，永康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破产清算申请。综上，林美昂、甘良军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隐藏、转移财产，逃避清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林美昂答辩称，林美昂从2016年5月24日退出昂宇公司经营，王飞华的欠款是甘良军弄的，有多少林美昂不是很清楚，应收账款大部分是甘良军所收，林美昂就收了一笔22000元，已用来付款，昂宇公司经营一直都是不亏损的，大部分钱都被甘良军转入刘开成和永康市庞顺工贸有限公司账户，2013年甘良军坐牢期间也在操控生意，王飞华的清单林美昂只知道大概1万多元，之前起诉的时候林美昂不知道，没有出庭。 被告甘良军答辩称，一、甘良军对（2016）浙0784民初5275号民事调解书不知情，具体欠多少不知道，要执行也应该执行昂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美昂，因为民事调解书是与林美昂调解形成，昂宇公司也是一直由林美昂在经营。二、甘良军对（2017）浙0784破13号民事裁定书不知情，此民事裁定书里，申报的债权约为80万元，昂宇公司的应收款为140多万元，而法院判决书下来就有120多万元，说明林美昂利用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只拿出甘良军收到部分货款，其余货款已被法定代表人林美昂收取，包括把公司的车辆过户给别人，甘良军把已收部分货款分别用于支付供应商货款13多万元、归还蒋广宇40万元、支付工人工资30万元，还有现金采购，以上四项合计100多万元，均有记录，但是昂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美昂在2016年6月28日带了四五十人把甘良军赶出了公司，造成了这些东西流失，现在甘良军手上只有付给外协的转账记录和归还蒋广宇40万元的收条，2016年3月份工资转账记录，2016年4月份、5月份的工人工资领款凭证，甘良军收到的货款远远不够其已付出的货款，所以不存在甘良军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隐藏、转移财产，逃避清债，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况且甘良军只是一个小股东，占20%股份，根本左右不了公司的事情。三、林美昂把已收到的货款和公司卖掉车子的钱，完全有能力偿还外协单位的货款，是林美昂恶意拖欠外协单位货款，并且林美昂与外协厂家达成民事调解书后，没有积极履行，也没有告知甘良军，甘良军用在公司上的钱合计60多万元，已经超过应收款的钱，这些都是有依据的。四、甘良军与林美昂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过一个分居协议，昂宇公司由甘良军经营，但是分居协议写好的第二天林美昂就违约了，她把公司的应收款都转入她自己名下，6月份的时候将其给甘良军的营业执照和公章进行报失，另外刻章，6月28日把甘良军赶出公司。综上，请求驳回对甘良军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昂宇公司陈述称，欠款属实，但是具体数额不清楚。 原告王飞华围绕其诉请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2016）浙0784民初5275号民事调解书、昂宇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登记、（2017）浙0784破13号民事裁定书、（2020）浙0784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林美昂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截至2016年4月30日昂宇公司应收账款清单、应付账款清单各一页、甘良军收取货款清单十一页、胡伟央出具的证明一份、（2016）浙0784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书、照片、李金禄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甘良军围绕其抗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汇款记录十三份、领付款凭证（含收条）三十六份、执行清单一份。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经质证，林美昂、昂宇公司对王飞华提供的上述证据无异议，甘良军对（2016）浙0784民初5275号民事调解书、（2017）浙0784破13号民事裁定书不清楚，对其余证据无异议。王飞华对林美昂、昂宇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清单、应付账款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应收账款已由（2017）浙0784破1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已转入股东名下，应付账款清单虽记载王飞华的应付款金额为31722元，但（2016）浙0784民初52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是38147元，对甘良军收取货款清单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可以看出公司财产是转移到股东名下，损害了王飞华的利益，对证明、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2016）浙0784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从解除同居关系的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对公司财产进行了分配，归个人所有；甘良军对应收账款清单、应付账款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甘良军收取货款清单的第7条不清楚，第9条甘良军只收过15000元，第11条与本案无关，其余没有意见，对胡伟央、李金禄各出具的证明不清楚，对（2016）浙0784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照片与本案无关。王飞华对甘良军提供的汇款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刘开成的打款与本案无关，与股东转移财产没有关联性，也可以看出公司与个人混同，所有走账都从个人账户走，对领付款凭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执行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林美昂、昂宇公司对汇款记录真实性有异议，但能够证明2016年6月、7月是甘良军在经营公司，对领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也能说明是甘良军在经营公司，对执行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甘良军让王飞华起诉的。对王飞华提供的证据，经林美昂质证后无异议，且（2016）浙0784民初5275号民事调解书、（2017）浙0784破13号民事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故对王飞华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林美昂、昂宇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清单、应付账款清单、（2016）浙0784民初7481号民事判决书经王飞华、甘良军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甘良军收取货款清单经甘良军质证后除对第7条、第9条、第11条有异议外，其余收款无异议，本院对甘良军无异议的内容予以确认，两份证明系案外人出具，王飞华、甘良军质证后均不清楚，本院亦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对二份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照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确认；甘良军提供的汇款记录及执行清单经王飞华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领付款凭证系案外人出具，王飞华、林美昂、昂宇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亦无法确定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5日，永康市人民法院做出（2016）浙0784民初52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被告永康市昂宇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飞华货款381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6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款限2016年8月8日前付清”。但昂宇公司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故王飞华向永康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28日，昂宇公司在执行中以不能清偿到期债权，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申请进行破产清算。本院经执行移送破产后，于2017年12月11日裁定受理昂宇公司破产清算案。破产案件受理后，管理人审查发现昂宇公司的应收款约140万元已转移至股东名下，基本未入公司账户，股东不配合财产调查。为此，管理人认为该公司可能存在隐藏、转移财产等行为，而逃避债务申请破产，故向本院申请驳回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昂宇公司存在转移财产行为，现该款无法收回用于清偿债务，故驳回昂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另查明，林美昂、甘良军系昂宇公司股东，林美昂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甘良军任监事。2016年5月23日，林美昂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昂宇公司的应收款清单上确认，以上应收款除司帝欧和禧工贸由林美昂收款外，其余全部给甘良军收款。 还查明，（2016）浙0784民初5275号执行后，王飞华收到分配款4909元，昂宇公司至今尚欠王飞华货款33238元。 本院认为，昂宇公司尚欠王飞华货款33238元及利息损失，事实清楚。关于林美昂、甘良军作为公司股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在审理昂宇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已查明昂宇公司的应收款140万元转移至股东名下，基本未入公司账户，且股东不配合财产调查，该款无法收回用于清偿债务；其次，林美昂作为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5月23日在昂宇公司的应收款清单上确认，以上应收款除司帝欧和禧工贸由林美昂收款外，其余全部给甘良军收款，庭审中，林美昂、甘良军亦认可有部分货款支付至其个人账户，故可以认定林美昂、甘良军存在由个人收取公司应收款的行为；第三，从林美昂、甘良军的解除同居关系协议书中，也反映出林美昂、甘良军对涉及公司的财产、应收账款等做出了归属个人所有的处置。综上，本院认为，林美昂、甘良军存在滥用昂宇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故王飞华作为债权人请求林美昂、甘良军对昂宇公司尚欠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在（2016）浙0784民初5275号案件的执行中，王飞华已收到分配款4909元，故该款项应在欠款总额中扣除，另因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相应作出调整。综上，本院对王飞华诉讼请求中的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林美昂、甘良军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年2月17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林美昂、甘良军对永康市昂宇机械有限公司尚欠原告王飞华的货款33238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6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止实际付款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王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林美昂、甘良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52元，由原告王飞华负担62元，由被告林美昂、甘良军负担3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蓓蕾 二〇二一年三月一日 代书记员 应海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