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3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立平，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平，四川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传勤，女，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钟立平之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念鲲，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现四川省雷马平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翠兰，女，199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男，汉族，1966年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上诉人钟立平与上诉人杨念鲲、被上诉人沈翠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传勤、王中平，上诉人杨念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兵，被上诉人沈翠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钟立平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改判：1.增加赔偿105931.6元。增加赔偿的项目为：护理费增加12840元，误工费增加5366.22元，营养费、住宿费等增加赔偿5417.38元，伤残赔偿金7230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2.沈翠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钟立平的眼睛由于术后几乎处于失明状态，需要护理，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等都是实际发生了的。2.伤残赔偿金、精神赔偿金应予支持。3.钟立平的伤情是沈翠兰、杨念鲲共同造成的，因此沈翠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念鲲答辩称：1.钟立平请求增加的金额没有证据证明；2.钟立平的伤不是沈翠兰造成的，沈翠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伤残赔偿金，依照2021年3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 被上诉人沈翠兰答辩称：同意杨念鲲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杨念鲲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9）川0302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钟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沈翠兰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2.钟立平在本案中应承担次要责任。钟立平在杨念鲲家的门厅、车库贴字条、拍照、录像等，主动挑起事端，有明显过错。3.一审判决在赔偿项目和金额上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医疗费1798.26元应予扣减，二级护理费以75天计算没有依据，营养费1580元没有依据，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证据不足，鉴定费3383元不应予以支持。4.一审诉讼费1114元不应由杨念鲲承担。 被上诉人钟立平答辩称：1.沈翠兰先出口骂人，引发本案纠纷存在过错，因此应承担赔偿责任；2.赔偿项目和金额是实际支出了的，在一审期间也举示了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3.残疾赔偿金依法应予支持。 原审被告沈翠兰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杨念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钟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念鲲、沈翠兰连带赔偿钟立平各项损失共92243.32元以及根据法院对外委托伤残鉴定所确定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续医费、鉴定费、自起诉之日到定残之日的误工费等；2.判令杨念鲲、沈翠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后，钟立平进一步变更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51801.24元；2.护理费1920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合计4800元；4.交通费、住宿费6726元；5.误工费18531.33元；6.鉴定费3383元；9.续医费15000元；10.诉讼费1053.04元等各项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念鲲、沈翠兰居住于自贡市自流井区汇川路南湖别墅XX号房屋，曾诚及钟立平居住于该别墅区XX号房屋。案发前，两家因两栋别墅公用区域使用等问题存在纠纷。 2018年6月3日15时许，杨念鲲及其妻子沈翠兰等7人从外地旅游后回到家中，看见邻居钟传勤（系曾诚妻子）及其妹妹钟立平、钟淑俊三人在XX号房屋门口用手机拍照。沈翠兰下车与钟传勤等人理论。后双方发生口角，在双方将要结束口角的时候，沈翠兰上前用脚踢钟立平并引发互殴。杨念鲲见状上前用拳头连续击打钟立平面部，当双方移动到门前公路上之后钟立平被打倒，并造成钟立平双侧鼻骨骨折、鼻中隔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左眼眶内、下侧壁骨折的损伤后果。此时，曾诚上前帮忙并和杨念鲲扭打在一起。在双方相互扭打过程中，曾诚摔倒在地，杨念鲲跌坐在曾诚身上继续对其殴打，最终造成曾诚重型颅脑损伤，左颞顶线型骨折，左颞顶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叶脑挫伤，头面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的伤害后果。后在路人及家属的劝说下双方停止了打斗，杨念鲲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民警出警后被传唤到案。经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曾诚的伤情为重伤二级、钟立平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杨念鲲的亲属赔偿曾诚、钟立平医药费共计182000元。 2019年4月9日，杨念鲲因本案被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杨念鲲不服，提起上诉。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裁定。 钟立平于2018年6月3日被送至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于6月14日在全麻下进行“鼻骨复位术”等治疗，于2018年8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鼻骨骨折；2.中型颅脑损伤，脑挫伤，颅底骨折，左侧上颌窦前、内侧壁、左眼眶内、下壁、左侧上颌骨鼻突骨折，左眼球挫伤，左眼眶骨折伴脂肪嵌顿，…。医嘱为1.针对眼眶问题尽快至上级医院手术解决眼眶骨折引发的眼球内陷问题；2.继续耳鼻喉科行二次鼻骨骨折手术；3.可门诊针灸治疗；4.耳鼻喉科、眼科、康复科、口腔科门诊随访。2018年8月16日，钟立平被华西医院收治住院，并于次日在全麻下进行“左眼眶骨折缺损修复+眼眶壁骨折整复+上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眼隔修补术”，于2018年8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眼眼眶骨折。出院医嘱为：出院后一周左右周XX教授门诊复查；2.…强的松片…第三周，每天2片（服药期间多食高钙及含钾高的食物：牛奶、香蕉等）；3.眼球运动训练，…；4.避免受伤，全休一月。住院期间护理医嘱为：8月17日至19日为一级护理，其余为二级护理。在前述治疗期间及其后，原告钟立平分别于6月28日、8月30日、9月27日、11月15日、11月19日到华西医院门诊检查、治疗；12月5日、1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 诉讼中，经钟立平申请，该院依法委托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相关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西南医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11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等的规定，评定：1.被鉴定人钟立平左眼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其目前无护理依赖程度；2.其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壹万贰仟元至壹方伍仟元整或按实支付。支付伤残等级评定费1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费800元，后续医疗费评定费800元，复印照相费50元，鉴定检查费733元，合计3383元。 另查明，刑事审判过程中，钟立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继后撤回起诉。 围绕治疗费的事实：杨念鲲、沈翠兰认可50003.04元。钟立平针对杨念鲲、沈翠兰不认可的医疗费用举示了2018年6月6日、6月28日、9月24日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其载明“…钟立萍请求挂耳鼻咽喉科…；已被领取钟立平挂号费（转账）470.00元；就220元，以及已被领取挂号费（转账）220.00”；书写为“7月30日华西医院挂号费：200+95=295元”的便条，拟证实其支付“串串费”1000元。华西医院挂号费门诊票据3张合计44元、门诊票据2张199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6张510.86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4张22元，华西医院网络挂号截图金额20元，手书便条3张合计114元。质证中，杨念鲲、沈翠兰认为，手书便条及微信截图、网络挂号截图不是有效票据，不应予以采信；且“串串费”属于违法，不应予以支持。其余票据因无医嘱证明转院需要，不应支持。对此该院认为，杨念鲲、沈翠兰辩解手书便条及微信截图、网络挂号截图不是有效票据不应予以采信理由成立，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对应金额不予支持。其余医疗票据虽无医嘱证明其转院需要，但属于实际产生，也符合日常常识，予以认可。即钟立平在华西医院另产生门诊费44元、门诊治疗费199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的门诊挂号费22元、门诊治疗费510.86元，加上杨念鲲、沈翠兰认可金额，钟立平医疗费合计50778.9元。 围绕原告钟立平住院期间原告是否存在擅自离院、护理期限及等级等争议事实。杨念鲲、沈翠兰认为钟立平2018年6月19日转入康复科至8月15日治疗期间，其病历档案无完整的体温检测记录，属于接受康复治疗后即离院，足以证明其无需护理；其8月21日出院后无医嘱证明其存在护理依赖，故仅认可其自2018年6月3日至6月18日在市第四医院住院、自2018年7月1日至8月21日在华西医院住院共计20天。另钟立平举示了贺XX出具的2018年6月3日至9月30日的护理费《收条》复印件共4份。质证中，杨念鲲、沈翠兰认为钟立平护理无医嘱等证实其病情需要，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钟立平举示的护理费证据无医嘱等证实系病情客观、必须，不予认可。同时，钟立平提交的住院病案中的体温单确实存在自6月19日至8月15日外出登记共计7次；其长期医嘱自6月3日至8月10日为二级护理、6月14日手术当天为一级护理；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告此阶段不需要护理，应当依据医嘱确定住院期、护理期限及等级。钟立平未举示华西医院的医嘱无法客观确定其护理等级，护理等级不明；出院医嘱无护理要求，也无其他证据证实需要护理。故认定：钟立平的住院期间为2018年6月3日至8月21日，其护理期限及等级为除6月14日为一级护理，其余期间为二级护理。其在6月19日至8月15日外出登记共计7次。 围绕钟立平因伤产生交通费、住宿费支出争议事实。杨念鲲、沈翠兰认可交通费计算治疗期间往返成都八次、按80元/每次计算为1120元；住宿费实际产生住宿费210元。对争议钟立平举示了成都方与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2018年8月16日、8月19日，金额为263元、492元）、泸州祥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复印件，在2019年12月10日、金额149元；（2019）川0302民初2423号案中已经认定，四川省汽车运输自贡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定额发票、四川通用定额发票、四川省自贡市国家税务局客运定额发票等复印件等。质证中，杨念鲲、沈翠兰认为因其存在擅自转诊、不实主张，且票据未实名、大量联号等瑕疵，不予认可。对此，该院认为，钟立平举示的四川省汽车运输自贡集团有限公司客运定额发票、四川通用定额发票、四川省自贡市国家税务局客运定额发票因系定额且存在联号，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泸州祥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因另案已经认定，不予认定。成都方与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发票客观真实，予以认可。综上认定，钟立平及家人于2018年8月16日、8月19日支付住宿费263元、492元，合计755元；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1120元。 围绕钟立平误工损失争议事实。杨念鲲、沈翠兰不予认可，为此钟立平举示了自贡汇东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钟立平工资的《证明》、中盛精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钟传勤月工资《证明》、自贡丹桂街桂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钟淑俊的收入《证明》、中国人民银行自贡市中心支行人事科出具的张居文月收入《证明》的复印件各一份。质证中，杨念鲲、沈翠兰认为钟立平未提供工资表及工资支付流水、社保缴费记录、考勤记录、个税缴纳以及劳动合同等予以佐证。对此，该院认为，钟立平举示的收入证明仅有单位签章、未有具体经办人人员签名确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钟立平及沈翠兰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问题。本案中，钟立平以及案外人在与沈翠兰、杨念鲲等人因邻里纠纷处置不当所引发的互殴中，钟立平、沈翠兰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本案钟立平伤害系“杨念鲲用拳头连续击打钟立平面部”所致，故钟立平、沈翠兰的过错不是直接原因，故本案认定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2.关于钟立平是否存在擅自转诊等过度医疗、相关费用、损失是否应当计算问题。钟立平在6月19日至8月15日第四医院康复科治疗外出登记共计7次，但并未举示证据推翻钟立平需要住院治疗的事实，故此期间应当视为合理治疗期限并计算支付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市第四医院在8月15的出院医嘱载明“针对眼眶问题尽快至上级医院手术解决眼眶骨折引发的眼球内陷问题”，钟立平于次日入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左眼眶相关手术，故其不存在杨念鲲、沈翠兰辩解的擅自转院问题，其相关费用及损失应当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华西医院在其出院证明中医嘱“全休一个月”，故钟立平的误工期间应当2018年6月3日起至9月20日止。钟立平举示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故依照其所属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行业2019年度平均工资44085.00元/年计算。钟立平的亲属误工损失属于本案间接损失，不予支持。根据钟立平的住院医嘱结合我市审判实践，该院酌定其住院期间护理按90元/天（一级）、80元/天（二级）计算；原告未按规定举示出院恢复期需要护理医嘱，且经鉴定目前无护理依赖程度，其生活护理费不予计算。 3.关于本案钟立平的相关损失确认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自贡市的审判实践，该院依法确认钟立平的损失为：1.医疗费，据实计算为50778.90元。2.护理费，钟立平住院一级护理费为360元（90元/天*4天）；二级护理费为6000元（80元/天*75天），合计636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1580元（20元/天*79天）。4.营养费1580元（20元/天*79天）；5.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6.误工费13165.11元（44085元/年/365天*109天）。7.鉴定费，因原告鉴定护理依赖程度系合理计算本案损失的需要，故该鉴定费支出应当纳入本案一并处理，故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合计3383元。8.病历复印费24元系原告主张本案赔偿所支付的必要费用，予以确认。9.后续治疗费酌定15000元。10.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杨念鲲、沈翠兰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依据自贡市审判实践，该部分费用属于钟立平的非物质损失，不应予以支持。 4.关于杨念鲲亲属赔偿钟立平及另案曾诚款项如何在两案中品迭问题。杨念鲲、沈翠兰认为“确认曾诚收取177000元，钟立平收取5000元”。钟立平认为根据两案情况应当认定钟立平收取前述赔款的大部分。对此，该院认为，因前述赔款属于杨念鲲、沈翠兰方支付给两案的赔款，双方并无分配的约定，故酌定两案各获得91000元。 综上判决：杨念鲲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立平各项赔偿款合计5871.01元；驳回钟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元，由杨念鲲负担。 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金额是否有误；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钟立平、沈翠兰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鉴定费、诉讼费是否应由杨念鲲负担。 一、关于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金额是否有误的问题 钟立平、杨念鲲在上诉中均对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提出异议，但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予以佐证。 关于医药费的问题。上诉人杨念鲲上诉称仅认可钟立平按照医嘱到华西医院进行治疗产生的费用，对医嘱以外的华西就医、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就诊所产生的医疗费不予认可。因钟立平受伤后需进一步手术治疗，在该过程中，为寻求更好的治疗技术和方案，节约治疗时间，减少病患痛苦，到华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进行检查、治疗，并产生了相应的挂号费、检查费等医疗费，既是实际产生了的，也不违背日常生活情理的，且该项费用金额也是符合常理的。因此一审判决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判处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住院记录、住院期间护理医嘱等证据，一审判决对钟立平的护理等级和对应的护理天数进行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营养费的问题。钟立平伤后住院医治，必然需要营养补充，该笔费用是客观的，也是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请求项目规定的。虽然实际中，根据不同的经济水平状况，营养供给水平也会有所差异。但诉诸法律，则在合法性的基础上还必须寻求合理性。因此，一审判决根据钟立平受伤养护的实际，结合我省实际，认定钟立平营养费1580元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钟立平虽未能提供有效的用人单位工资流水、社保缴费记录等材料以证明其工资收入等，但钟立平受伤住院期是事实。在这住院治疗、术后恢复期间，无法通过日常工作劳动获取劳动收入也是客观的。另法律规定误工费仅限于受伤害者本人。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事实和法律认定钟立平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因钟立平伤后不仅在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还因眼眶骨折引发眼球内陷而到华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进行检查、治疗。为此产生交通费、住宿费是符合异地检查就医的，也符合日常生活实际的。故此，一审判决综合钟立平就医证据以及四川、重庆两地的交通、住宿收费水平，酌情认定钟立平交通费、住宿费共计5000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对因刑事犯罪引起的民事诉讼，如果调解结案，在不违反自愿、合法原则的前提下，赔偿范围和数额不受限制。如果通过判决结案的，则应实事求是仅就被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作出判决。本案中，钟立平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物质损失范围，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三、关于钟立平、沈翠兰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的问题 从本案查明事实，钟立平的人身损害是由杨念鲲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所致，钟立平、沈翠兰的口角纠纷行为与钟立平的受伤结果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钟立平不应对其自身的损害分担过错责任、沈翠兰亦不应对钟立平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钟立平、杨念鲲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鉴定费、诉讼费是否应由杨念鲲负担的问题 杨念鲲因其故意伤害行为致钟立平受伤，对此钟立平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杨念鲲等予以赔偿，并围绕损害赔偿金额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判决依法对鉴定费、诉讼费进行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钟立平、杨念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念鲲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60元，由上诉人钟立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绚丽 审判员  曾伟贤 审判员  周玉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