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2426民初1503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明安街**。法定代表人：靳世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梅，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茂忠，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安图县。被告：魏丹，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安图县。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玲，吉林海兰江（汪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与被告孙茂忠、魏丹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梅，被告孙茂忠、魏丹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郑全有、孙茂忠、魏丹赔偿152,691.34元；2.案件受理费由郑全有、孙茂忠、魏丹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7日13时许，安图县明月镇明安三队李秀荣、姜顺莲、魏丹、王健、张希高家发生火灾。2018年3月6日，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安公消火重认字(2018)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房屋产权登记在郑全有名下的住宅顶棚内，但实际使用人为魏丹，魏丹和孙茂忠系夫妻关系。李秀荣、姜顺莲、王健、张占春（系张希高儿子）均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家庭财产保险。发生火灾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赔偿四家经济损失共计152,691.34元，其中赔偿李秀荣30,665.35元、张占春19,520元、王健17,651.50元、姜顺莲84,854.49元(三间房屋分别为29,139.37元、27,351.50元、28,363.62元)。李秀荣、姜顺莲、王健、张占春将追偿权转让给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郑全有、孙茂忠、魏丹共同赔偿152,691.34元。诉讼过程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1.撤回对郑全有的起诉，要求孙茂忠、魏丹赔偿152,691.34元；2.案件受理费由孙茂忠、魏丹负担。孙茂忠、魏丹辩称，1.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没有投保财产清单及损毁财产明细，亦没有定损依据。在没有火灾现场查勘记录、查勘明细的情况下，现无法准确确定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情况。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将会损害孙茂忠、魏丹的利益；2.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源引发火灾。若发生火灾的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孙茂忠、魏丹的案涉房屋多年无人居住，没有使用电器的情况，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的可能性。若是外来火源引发的火灾，并非是孙茂忠、魏丹的过错，也不是孙茂忠、魏丹意志所能控制的。损害赔偿以侵权人存在过错为必要条件，孙茂忠、魏丹对于非自身原因及行为造成的损害没有赔偿义务，也并非侵权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孙茂忠、魏丹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火灾现场视频资料，能够证明火灾的起火点并非孙茂忠、魏丹的房屋，而是东面的第二间房屋即姜顺莲的房屋。发生火灾后，魏丹、孙茂忠将视频资料提供给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4.2015年6月，孙茂忠以13,000元价格购买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郑全有名下，坐落于安图县明月镇佳坪村32-34-03-121，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的房屋，郑全有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孙茂忠。因孙茂忠系城镇户籍，无法办理涉案房屋的房照，故房屋产权依然登记在郑全有名下。综上，应驳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安图县明月镇明安三队有一趟连体房，从东往西依次为李秀荣、姜顺莲、魏丹（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祝宝聚名下）、孙茂忠（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郑全有名下）、王健、张希高房屋。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魏丹、张希高、李秀荣家都发生过火灾，着火部位位于顶棚。2017年12月17日13时47分，邻居隋心瑚发现离自己家北侧第二个房屋房顶靠近烟囱部位冒黑烟，瓦片发红，于是报警。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接警后立即出警，火场安全员刘好随首车出警，将连体房电表箱总闸拉下。经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奋力扑救，将火扑灭。本次火灾烧毁李秀荣等6家房屋及室内家具、衣物等物品，造成较大的财产损失。2017年12月25日9时50分，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并形成笔录，笔录中记载“……二、初步勘验：经初步勘验起火范围由东至西，依次为李秀荣家、姜顺莲家、魏丹家、王健家、张希高家，五家民房为连体房，中间无防火墙。（一）在起火建筑周围和内部进行勘察，没有发现装有可燃、易燃液体的容器、器皿及碎片，未发现火柴、打火机等引火物，无自燃物质。（二）在起火建筑上方无高压电力线经过。（三）在火场周围及院内没有发现燃烧稻草、焚烧垃圾等的灰烬，无燃放烟花爆竹的碎屑、灰烬等，周围无燃烧痕迹。（四）起火当日无打雷、闪电等情况。（五）起火建筑魏丹家及王健家烧损最严重，室内物品全部被烧毁。并向东西两侧蔓延、并向两侧烧损逐渐减轻。三、细项勘验：经细项勘验，李秀荣家房顶被烧塌架，门窗保存完好。姜顺莲家房顶被烧塌架，室内物品大部分被烧毁，房屋碳化痕迹由西向东减轻，门窗玻璃全部碎裂，窗框门框有烟熏痕迹，房脊木块未被完全烧没，部分保留。魏丹家西侧房间彩钢房及东侧红瓦房以及西侧王健家物品烧损最为严重，房顶塌架，室内物品全部被烧损，门窗及门框窗框全部被烧损。魏丹家西侧彩钢房房间房梁全部被烧毁，室内物品全部被烧毁，彩钢瓦过火变形成塌落状，灶坑内未见可燃物。张希高家房顶被烧塌架，窗户部分被烧毁，室内物品部分被烧毁。四、专项勘查：总闸及每家的空开位于李秀荣家东侧墙上，总闸为空开，处于被拉下来的状态，每户的分闸也为空开，除姜顺莲家西侧屋电闸被拉下来之外，其余全部处于闭合状态。2018年1月16日，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做出安公消火认字【2018】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基本情况：烧毁李秀荣、姜顺莲、魏丹、王健、张希高室内装修、家具、衣物等物品，过火面积为274.22平方米；对起火原因认定为起火部位位于距离张希高家西墙往东4米至16米顶棚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纵火、玩火、用火不慎、生产设备故障，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王健、魏丹对火灾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并提出复核申请。2018年3月6日，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再次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并形成笔录，勘验情况、环境勘验、初步勘验、专项勘查与第一次勘验笔录内容相同。在细项勘验中，李秀荣、姜顺莲、张希高家的勘验内容与第一次勘验内容相同。王健和魏丹家的情况略有不同，其中王健家门窗南北两侧门窗烧损程度西重东轻，西侧为下重上轻；东墙往西1米范围内基南侧和北侧有少量的瓦片，中间燃烧物烧损完全，基本无残留物，东墙往西1米至3米范围内有锯末子，房架子大量瓦片等物堆积高于西侧20厘米。魏丹家西侧彩钢房室内物品全部被烧损，门窗及门框窗框全部被烧损，门窗烧损程度相当；彩钢瓦过火变形成塌落状，北侧彩钢瓦往西侧方向塌落，南侧彩钢瓦分别从东西两侧往中间塌落，灶坑内未见可燃物。魏丹家东侧红瓦房北侧窗户烧损情况为西重东轻，南侧窗户烧损情况为东下重、上轻；厨房砖墙上部向北侧倒塌。当日，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重新做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郑全有（房屋使用人为魏丹，未过户）住宅顶棚内，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纵火、玩火、用火不慎、生产设备故障，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魏丹、孙茂忠未再提出复核申请。李秀荣、姜顺莲、魏丹、孙茂忠、王健、张占春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家庭财产综合保险，其中魏丹投保的是房屋产权登记在祝宝聚（魏丹已故前夫父亲）名下的房屋，孙茂忠投保的房屋系坐落于安图县明月镇佳坪村32-34-03-121，建筑面积为30平方米，房屋产权登记在郑全有名下的房屋，火灾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火灾发生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受灾房屋进行定损，并分别于2018年3月22日和2018年3月23日向李秀荣、姜顺莲、王健、张占春支付了赔偿款共计152,691.34元，其中赔偿李秀荣30,665.35元、姜顺莲84,854.49元、张占春19,520元、王健17,651.50元，并与李秀荣等四人签订了权益转让书。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将魏丹和孙茂忠投保的房屋分别定损为13,771元和10,771元，并于2018年5月4日将赔偿款汇至祝智勇（系魏丹儿子）和孙茂忠名下。另查明，从2016年起，魏丹、孙茂忠以夫妻名义生活在安图县明月镇明安三队产权登记在祝宝聚名下的房屋，产权登记在郑全有名下的房屋作为仓库使用。发生火灾前，孙茂忠曾更换过二个房屋的电线（孙茂忠称走的顶棚房架子，屋里走的明线）。发生火灾前，连体房的六家居民均未居住在该房屋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魏丹、孙茂忠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李秀荣等四家财产定损项目及定损价格中，认可李秀荣家的定损项目及定损价格30,665.35元；认可姜顺莲（三个房屋）家的损失为68,154.49元，其中房屋损失为52,254.49元（17,939.37元+17,163.62元+17,151.50元），室内装修损失为4500元，家具及其他生活用品损失为5000元、衣物及床上用品损失为2400元、家电及文体损失为4000元；认可王健家房屋损失为14,451.50元，其他定损项目及定损金额均不予认可；认可张占春家损失为13,520元，其中房屋损失为11,520元，房屋室内装潢损失为1000元、家具及其他生活用具损失为1000元，不认可其他定损项目及定损金额。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家庭财产保险单、权益转让书、转账记录、财产工程险赔款/费用计算书、房屋执照、安图县明月镇明安三队房屋平面图、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对姜顺莲、丁志芳、魏丹、袁和彬、隋心瑚、苏纪凤、张占春、李吉子、刘好、裴云英、包义侠做的询问笔录、照片、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2份、火灾现场照片、视频资料及照片（视频截图）。魏丹、孙茂忠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起火点应系姜顺莲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魏丹、孙茂忠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李秀荣、姜顺莲、王健、张占春家庭财产综合保险单、权益转让书及李秀荣家的保险标的损失清单、转账凭证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魏丹、孙茂忠对姜顺莲、王健、张占春家的保险标的损失清单、转账凭证有异议，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姜顺莲、王健、张占春家烧损财产明细及定损依据，故本院对姜顺莲等三家的保险标的损失清单不予采信，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采信；魏丹、孙茂忠对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2月8日对姜顺莲做的询问笔录内容有异议，认为孙茂忠赶到着火现场时，姜顺莲家已经着火，孙茂忠家未着火，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魏丹、孙茂忠对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2月17日对孙茂忠、魏丹、王洪军的询问笔录及2017年12月22日对姜顺莲的询问笔录，2017年12月27日对原文杰、李秀荣、张希高的询问笔录提出异议，认为发生火灾时孙茂忠等人均未居住在发生火灾房屋里，当时为了顺利获取保险理赔金，在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做询问笔录时均称居住在发生火灾房屋里。本院认为，发生火灾后，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对魏丹、孙茂忠、姜顺莲等人做了多次询问笔录，孙茂忠等人先后做了相互矛盾的陈述，本院结合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对邻居裴云英等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发生火灾前，张希高等六家均未居住在发生火灾房屋里，故此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魏丹、孙茂忠对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2月25日对隋心瑚做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应以第一次询问笔录内容为准，本院认为，隋心瑚在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所做的第二次询问笔录内容是在第一次询问笔录内容基础上，更加详细的陈述其在着火现场目睹的情况，故隋心瑚的此份询问笔录内容，本院予以采信；魏丹、孙茂忠对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2月19日对姜顺莲做的询问笔录、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内容有异议，认为烧损程度最严重和首先塌架的房屋系姜顺莲的房屋。本院认为，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着火现场进行两次现场勘验，两次现场勘验的内容基本一致，且魏丹、孙茂忠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故魏丹、孙茂忠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对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魏丹、孙茂忠对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2月29日对孙茂忠做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魏丹、孙茂忠家没有改造过电气线路，因孙茂忠在2017年12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也自认更换过电线，两次询问笔录的内容相吻合，且孙茂忠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魏丹、孙茂忠提供的火灾现场视频及截图照片提出异议，认为该视频及照片仅是火灾发生时的一个片段，并不能证明本次火灾的起火点系姜顺莲家，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魏丹、孙茂忠提供的证人包义侠证言有异议，因证人出庭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在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所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经法庭询问后，证人以在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内容为准，故对证人证言中与询问笔录内容相互矛盾部分，以询问笔录内容为准。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还提供了安图县明月镇明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魏丹与孙茂忠系夫妻关系，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魏丹和孙茂忠系合法的夫妻关系，故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魏丹、孙茂忠还提供了电费缴费明细及电费缴费账单详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此有异议，本院认为，电费缴费户名分别为张贵君和*洪彪的房屋虽系比邻的两个房屋，但根据缴费账单详情中记载的地址无法判断缴费户名为*洪彪的房屋系房屋产权登记在祝宝聚名下的坐落于安图县明月镇明安三队的房屋，故亦不能证明电费缴费户名为张贵君的房屋系孙茂忠投保的，房屋产权登记在郑全有的房屋，故魏丹、孙茂忠提供的电费缴费明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已向被保险人李秀荣、姜顺莲、王健、张占春等人赔偿保险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自向被保险人姜顺莲等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本次火灾的起火部位位于郑全有（房屋使用人为魏丹，未过户）住宅顶棚内，由此推定魏丹、孙茂忠对事故负有赔偿责任。魏丹、孙茂忠则主张着火点并非孙茂忠购买的产权登记在郑全有名下的房屋，着火点应系姜顺莲的房屋，且该房屋多年无人居住，没有使用电器的情况，可以排除电气线路故障的可能性。若是外来火源引起的火灾，并非是孙茂忠、魏丹的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次火灾着火点的问题：魏丹、孙茂忠提供视频资料及照片、证人包义侠的证言，欲证明着火点应系姜顺莲的房屋。本院认为，魏丹、孙茂忠提供的视频资料及照片只能反映发生火灾一个时间节点的情况，而证人包义侠出庭陈述称，因时间太长，记忆有些模糊，应以在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内容为准。证人在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多次陈述称：“因道边黄色房子前有一个车库和仓房挡着视线，看不清起火5家的全部情况，只能看见东侧第一家和黄色房子的房顶及房顶下20公分左右，再往西就看不见”，即证人包义侠在发生火灾时所目睹的火灾现场并不是火灾发生时的整个火灾现场情况，且从魏丹、孙茂忠提供的视频中可以看出，在拍摄视频时，孙茂忠的蓝色彩钢房屋顶已经变为白色，进而可以推定拍摄视频时发生火灾已有一段时间，故不能简单地以哪家屋顶冒烟就认定为着火点。根据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做出的两次火灾现场勘验笔录，魏丹家西侧彩钢房室内物品全部被烧损，彩钢瓦过火变形成塌落状，北侧彩钢瓦往西侧方向塌落，南侧彩钢瓦分别从东西两侧往中间塌落，而姜顺莲家并未完全被烧损，房屋碳化痕迹由西向东减轻，即在本次火灾中，燃烧最严重的部位系彩钢房，再结合报警人隋心瑚等人在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确定本次火灾的着火点应系产权登记在郑全有名下的房屋，且魏丹、孙茂忠在收到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重新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法定期限内也未提起复核申请，故魏丹、孙茂忠主张的本次火灾着火点系姜顺莲房屋的辩解，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次火灾的起火原因：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做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雷击、纵火、玩火、用火不慎、生产设备故障，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首先，能否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通过魏丹、孙茂忠提供的视频资料及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现场目击证人的询问笔录，发生火灾当日，风速较大，发生烟囱飞火的可能性亦较大。但在发生火灾前，连体房六家居民均未居住在受灾房屋里，也未烧坑。且本次火灾起火部位位于郑全有住宅顶棚内，该房屋屋顶系彩钢板，彩钢板具有保温隔热效果。因此，即使从其他邻居家的烟囱飞火落到彩钢房，并导致彩钢板被点燃仍未熄灭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故本次火灾起火原因可以排除烟囱飞火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再根据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的勘验笔录及调查取证的证据，亦可排除燃烧稻草、焚烧垃圾以及燃放烟花爆竹滴落物等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故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其次，能否排除电气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通过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对魏丹、孙茂忠、姜顺莲等人的询问笔录，发生火灾的连体房系20多年的老房屋。在2017年3月至11月期间，魏丹、张希高、李秀荣家顶棚曾发生过火灾，另外，根据安图县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发生火灾时姜顺莲家的电源开关为关闭状态，而郑全有家的电源开关为开启状态。因此，在排除外来火源引起火灾的情况下，由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较大。魏丹、孙茂忠主张涉案房屋常年无人居住，但不足以排除因电气线路老化等引发火灾的可能，故魏丹、孙茂忠的辩解，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火灾造成的损失问题：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因本次火灾造成李秀荣等四家经济损失共计152,691.34元。魏丹、孙茂忠主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没有查勘记录、查勘明细，也没有损毁财产明细清单的情况下，赔偿李秀荣等四家财产损失，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供李秀荣等四家财产损失清单及赔偿依据，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赔偿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要求魏丹、孙茂忠赔偿152,691.34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魏丹、孙茂忠在庭审时认可因本次火灾造成李秀荣等四家经济损失共计126,791.34元，其中李秀荣家损失为30,665.35元、姜顺莲家损失为68,154.49元、王健家损失为14,451.50元、张占春家损失为13,520元，属当事人意思自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因本次火灾造成李秀荣等四家的损失数额应以魏丹、孙茂忠认可的损失数额为准。魏丹、孙茂忠对本次火灾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魏丹、孙茂忠虽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但姜顺莲、张占春等人均能证明自2015年起，孙茂忠对涉案房屋进行修缮并管理使用，孙茂忠亦自认涉案房屋系其从产权人郑全有处购买的房屋，故孙茂忠对涉案房屋具有管理及维护义务。魏丹与孙茂忠虽不是夫妻，但从2016年开始，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将涉案房屋当作仓库使用，故魏丹亦对涉案房屋具有管理及维护义务。本院认为，魏丹、孙茂忠作为涉案房屋的管理人及使用人，对涉案房屋内的电气线路的合理设置及安全使用性等具备他人所不可比拟的控制能力，故应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因电气线路老化、故障等可能发生的安全隐患，避免发生火灾致相邻方发生损害。现魏丹、孙茂忠对涉案房屋疏于管理及维护，导致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造成他人财产损失，魏丹、孙茂忠应承担赔偿责任。魏丹主张其与孙茂忠不是夫妻关系，现已分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要求魏丹、孙茂忠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支持126,791.34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丹、孙茂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赔偿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126,791.34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7元，由被告魏丹、孙茂忠负担1418元，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图支公司负担2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英姬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长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