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纬二路51号山东商会大厦A座26层。负责人：姜连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泽，山东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烨，山东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海霞，女，197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荷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海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荷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580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胡海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胡海霞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重要事实，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胡海霞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前后矛盾。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证胡海霞于2018年3月15日在德棉医院做超声检查，显示甲状腺左侧叶上部有低回声结节，后胡海霞于2018年4月27日在德州市人民医院开发区分院进行体检，体检报告显示胡海霞甲状腺多发结节。而胡海霞在2018年5月14日向中荷山东分公司投保终身重大疾病保险时，对于中荷山东分公司问询“是否曾治疗或被告知患有下列疾病：e糖尿病、通风、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时，胡海霞回答“无”。有中荷山东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电话回访录音、理赔谈话笔录为证。法院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认定，但却作出胡海霞已经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已完成对如实告知义务的核实与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胡海霞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二)一审法院未对胡海霞的保险代理人身份且从事多年保险销售行业、胡海霞在投保前的同一时期投保多家保险公司重大疾病保险的事实进行认定。根据证据五，从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山东省行业协会综合管理系统中查询到胡海霞为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保险代理人，且从事代理人职业已余3年之久，在职期间经过了业务培训，具备相应的保险知识和辨认能力，且熟知重疾类保险产品投保规则、投保中的相关注意事项。即使是非保险从业者，也知道购买重疾险的时候，需要按照保险机构的问询如实告知，更何况是胡海霞。其正是知道如果向保险人告知患有甲状腺结节，会导致拒绝承保，才会故意隐瞒。另外，胡海霞在检查确诊后、投保前集中投保多家保险公司同一类保险产品，且所表述的投保经过如出一辙，不合常理，胡海霞有保险欺诈的嫌疑。一审法院未对胡海霞的保险代理人身份进行认定，进而对胡海霞的过错产生了错误认识，最终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驳回胡海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胡海霞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中荷山东分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中荷山东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费。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投保人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在本案中，首先，胡海霞投保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其投保前所患疾病—甲状腺结节为中荷山东分公司决定承保及核定保险费的重要考量因素，中荷山东分公司也已在投保单中详细列明各项疾病询问事项，故胡海霞所患疾病为其应当如实告知中荷山东分公司的重要事项。其次，胡海霞在投保前即体检得知自身患有甲状腺结节，但在中荷山东分公司向胡海霞询问是否曾治疗或患有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时，胡海霞回答“无”，在中荷山东分公司电话回访时，胡海霞仍确认告知属实。最后，如果胡海霞在问询时如实告知或者在犹豫期内补充告知，中荷山东分公司将会进行核保确定甲状腺结节的风险等级，据此决定是否承保或提高保费。且根据现有的证据，前后对比胡海霞在投保前的两次检查，胡海霞的甲状腺疾病是有加重的趋势。故，胡海霞故意隐瞒的患病事实足以影响中荷山东分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中荷山东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二)一审法院认为甲状腺结节与甲状腺恶性肿瘤在医学上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所以胡海霞对于中荷山东分公司关于甲状腺疾病的问询无告知义务显然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如投保人故意未如实告知，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据此，保险人是否有权依照此规定解除合同，跟保险人所问询疾病是否必然导致重大疾病没有任何关系，仅与投保人是否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有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如果甲状腺结节必然导致甲状腺恶性肿瘤，则不属于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故，将不属于保险范畴。如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投保人对于任何结节疾病都可以进行隐瞒，在重疾险范畴中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将形同虚设，既不符合最大诚信原则、违反公平正义，更是与保险法精神相悖。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规定，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三)鉴定费应由胡海霞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虽然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书中的签名“胡海霞”三个名字经鉴定非胡海霞本人所写，但该签字是否为胡海霞本人所写，并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对于合同效力问题。如果签名确实为胡海霞所签，保险合同生效；如果不是胡海霞本人所签，则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胡海霞已经交纳保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仍然有效。在胡海霞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这一问题上，胡海霞均故意隐瞒患病事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中荷山东分公司提交的电话回访录音、理赔谈话笔录，胡海霞称对投保单签字、其健康状况、保险合同条款等进行了详细阅读，是其亲笔签字，健康告知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胡海霞对代理人所填内容进行了追认，对其发生法律效力，胡海霞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胡海霞在(2019)鲁1402民初3284号案件中申请的鉴定并非必要的，胡海霞申请鉴定的行为无疑是在滥用权利，应由胡海霞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胡海霞故意隐瞒已患甲状腺结节的事实，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中荷山东分公司决定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中荷山东分公司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合同。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关于“甲状腺结节与甲状腺恶性肿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无依据。首先，根据普通人的认知，甲状腺结节大类分为良性和恶性，其中良性结节癌变的概率较低。但根据一审法院在（2019）鲁1402民初3284号案件中调取的胡海霞2018年3月15日在德棉医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2020年4月10日开庭笔录第5页），胡海霞的甲状腺结节为TI-RADS分级4a级（纵横比＞1）。据查，TI-RADS分级系国际包括我国通用的甲状腺结节的彩超征象分级方法，胡海霞的等级为4a级，临床上认为具有恶性风险，需要进行穿刺活检进而确定是否属于癌症。且根据胡海霞提交的证据二也可知，其在入院进行颈部彩超时，医院初步诊断为左侧甲状腺结节，而后在手术中进行病理检测才确定为甲状腺癌。据此，甲状腺结节与甲状腺癌之间并非不存在因果关系，更何况胡海霞在投保前检测的甲状腺结节极有可能系甲状腺癌。如胡海霞投保时如实告知，中荷山东分公司将对胡海霞进行专项检测，据此决定是否承保或提高保费。二、一审法院认定胡海霞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的事实错误。胡海霞职业为保险业务员，在（2019）鲁1402民初3284号案件2020年4月10日开庭笔录第6页，胡海霞对此予以认可，胡海霞具备相应的保险知识和辨认能力，本身对保险公司内部核保规则和流程相对熟悉，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在投保过程中故意隐瞒了自己已在其他公司投保多份巨额人身保险的事实，影响了中荷山东分公司作出是否承保，是否提高保费的重要决定，因此符合保险法未尽如实告知义务的规定。如胡海霞履行了该告知义务，中荷山东分公司将认定胡海霞的投保不合乎常理，将会对胡海霞进行调查并要求其进行详细的体检。因此，胡海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中荷山东分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中荷山东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保险责任。另外，胡海霞在体检时也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在胡海霞一审提交的证据四2018年5月17日在德州联合医院的体检报告也可以证明。体检并不是住院，需要依据体检人的陈述做出一定的检查，因胡海霞没有告知体检机构其本身的既往病史导致体检机构作出错误的报告，所以体检报告不能作为胡海霞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证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指定医疗机构对被保险人体检，并不能免除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三、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只有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对此做进一步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本案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本案当事人对于保险合同是否由胡海霞本人签署存有异议，对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存在争议，在（2019）鲁1402民初3284号案件中更是需要鉴定、需要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故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应予以发回重审。胡海霞辩称，一、保险人先进行询问，投保人或被保险人针对其询问内容进行告知，这是基本的投保流程，也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的明确规定，中荷山东分公司上诉状中称即使其未曾询问，投保人也应当先行告知，缺乏法律依据，而且违背基本的生活常识和投保流程。二、保险代理人或保险人代为填写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事项并代投保人签名的，应视为保险人对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的免除。对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有明确规定，况且胡海霞也应中荷山东分公司的要求在其指定的医院进行体检并通过后才投保。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均已完成如实告知义务的核实与履行”与事实相符，并不矛盾。三、中荷山东分公司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存在错误认识，该条是针对合同成立和生效的特别规定，但并不当然免除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对投保人进行询问的法定义务。四、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对医学认知不足，在中国60%-70%的人群中患有甲状腺结节，其中绝大多数属于结节性甲状囊肿，在医学上是不需要手术治疗的。此外即使最终结节引发腺瘤，该腺瘤也是区分良性腺瘤和恶性腺瘤的。中荷山东分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如果甲状腺结节必然导致甲状腺恶性肿瘤，则不属于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故，明显是伪命题。五、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条规定，如实告知义务的内容和保险事故发生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中荷山东分公司未举证证明甲状腺结节与甲状腺恶性肿瘤之间是否存在医学上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其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六、一审期间因对涉案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处是否为本人签字存在争议较大，为此，胡海霞提起笔迹鉴定申请，鉴定结果最终确定涉案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处均非胡海霞本人签字，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该费用依法应当由中荷山东分公司承担。针对中荷山东分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补充两点答辩意见：一、2018年3月15日，胡海霞在德棉医院做过超声检查报告，同时在一审期间中荷山东分公司也提交了胡海霞2018年5月3日在德州市人民医院开发区分院的体检报告，体检结果是考虑结节性甲状腺肿，也是TI-RADS1级。胡海霞在中荷山东分公司指定的体检机构德州联合医院进行了体检，显示没有甲状腺疾病。二、关于人寿保险合同询问的内容，银保监会并没有统一的示范条款，在不同的险种会有不同的询问内容。所以中荷山东分公司以此推断胡海霞对询问的内容明知也缺乏法律依据。胡海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荷山东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给付胡海霞保险金8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鉴定费由中荷山东分公司承担；3.案件受理费由中荷山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胡海霞、中荷山东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保单号851260384727）一份，合同约定：保险险种为《中荷一生呵护C款终身重大疾病保险》，投保人胡海霞，被保险人胡海霞，保险金额80万元，终身保险，缴费期间20年，每期保险费25520元。保险责任：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或于本合同持续有效一百八十日以后，首次发病并经中荷山东分公司指定的医院确诊初次患符合本合同重大疾病定义的疾病，则中荷山东分公司按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重大疾病种类包括：恶性肿瘤。保险合同附有健康告知栏，告知事项：是否曾治疗或被告知患有下列病症：e糖尿病、痛风、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被保险人健康说明栏显示胡海霞“回答”无以上被保险人健康告知4至12项所列的情况。投保人健康说明栏显示胡海霞“回答”无以上被保险人1至12项所列出的情况。胡海霞按约向中荷山东分公司交纳了首期保险费25520元后，中荷山东分公司向胡海霞发送《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保险单》一份，保险单载明：保险合同编号：851260384727，主合同生效日期：2018-05-17日，被保险人：胡海霞，投保人：胡海霞，生效日：2018-05-17，最后缴费日：2037-05-17，合同期满日：终身。2019年2月23日，胡海霞因甲状腺恶性肿瘤（左侧微小乳头状癌）入住德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该疾病属于案涉保险合同规定的重大疾病范围和初次发生并被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首次患有案涉保险合同的重大疾病。2019年6月5日，胡海霞向中荷山东分公司申请理赔，2019年7月9日，中荷山东分公司向胡海霞下发理赔通知书一份，通知书内容为：因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曾患有甲状腺疾病，且未如实告知在其他多家保险公司投保重大疾病保险，上述情况严重影响我公司的承保决定，故本次理赔恕难赔付，解除保单号851260384727保险合同，并不退保费。2019年7月23日，胡海霞就本案以同一事实及诉讼请求提起诉讼，2020年5月22日胡海霞申请撤诉，2020年5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02民初32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胡海霞撤回起诉。胡海霞在（2019）鲁1402民初3284号案件中，就案涉保险合同中的“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书”中的签名“胡海霞”三个名字是否是胡海霞本人所签，递交笔迹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胡海霞提出的字样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1月6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京正司鉴【2019】文鉴字14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书”中的签名“胡海霞”三个名字非胡海霞本人所写。胡海霞为此产生鉴定费10700元。另查明，胡海霞曾于2018年3月15日在德棉医院做超声检查，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甲状腺双侧叶及候补大小及外形正常实质回声较均匀，左侧叶上部见一偏低回声结节甲状腺实质血流信号未见明显异常。2018年4月27日，胡海霞在德州市人民医院开发区分院进行体检，体检报告显示胡海霞患有甲状腺多发结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胡海霞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支持。本案中，胡海霞、中荷山东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背禁止性法律规定。合同签订过程中，中荷山东分公司向胡海霞核实问题时，胡海霞如实履行了中荷山东分公司提出的告知义务，在核实问题属实的情况下，中荷山东分公司代胡海霞在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书”中签名，应视为双方均已完成对“如实告知义务”的核实与履行，该保险合同即成立，依法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胡海霞已依约履行了保险费缴付义务。在保险期间，胡海霞身患保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属于保险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胡海霞据此要求中荷山东分公司履行理赔义务，赔付保险金8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海霞要求中荷山东分公司支付鉴定费10700元，因该鉴定费系胡海霞为查明和确定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海霞主张的利息请求，双方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投保前胡海霞查出有甲状腺结节，但是中荷山东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甲状腺结节与胡海霞罹患甲状腺恶性肿瘤之间存在医学上的必然因果关系，故中荷山东分公司以此抗辩胡海霞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以及中荷山东分公司的其他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荷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胡海霞保险金80万元；二、中荷山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胡海霞鉴定费107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中荷山东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胡海霞2018年5月3日在德州市人民医院开发区分院的体检中显示其患有甲状腺多发结节，但是中荷山东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甲状腺多发结节与甲状腺恶性肿瘤之间在医学上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而且在胡海霞向中荷山东分公司投保《中荷一生呵护C款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前，已经按照中荷山东分公司的要求在德州联合医院进行了体检，在该次投保前的体检中，并未查出胡海霞患有甲状腺方面的疾病，对于该体检结果，中荷山东分公司是明知且认可的。结合“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处的签字并非胡海霞本人所签，而是由中荷山东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代签，因此，中荷山东分公司关于胡海霞对其所患甲状腺疾病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的问题，一审庭审时承办法官针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的问题，已经向双方当事人作出释明并征求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在（2019）鲁1402民初3284号案件中，经过司法鉴定已经明确涉案保险合同中“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及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处的签字并非胡海霞本人所签，鉴于胡海霞已经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缴纳了保险费，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本案属于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的简单民事案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荷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中荷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祥波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