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西岗二十四格艺术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沈阳路**。法定代表人：陈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章，男，系该校高级顾问，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笑汀，女，2001年2月1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志军(金笑汀父亲)，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大连西岗二十四格艺术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金笑汀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3民初6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金笑汀支付违约金7000元；三、金笑汀支付减少招生违约金1000000元；四、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金笑汀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查证不实，违约责任不清。金笑汀一审举证的《新生入学协议》是伪证：没有金笑汀强硬增加的补充条款，没有金笑汀签字。协议必须双方签字（盖章）生效，没有签字的协议是无效的，不能作为证据。双方纠纷事实是金笑汀单方面解除协议，退学不是因病，是退学在先，有病确诊在后，而且是早有预谋和打算，无理突然退学，单方终止履行协议约定的培训期限，属于单方违约，完全是家长的预谋获利碰瓷学校的套路。二、本案上诉状送达日期2019年12月24日，收到上诉状日期2020年1月7日，缴费日期1月7日，收到贵院收案短信通知2021年3月3日，上诉送案长达1年3个月。而且一审法院执行财产保全，学校账户已封近一年，没有收到一审法院通知财产保全，上诉方失去五天异议期的权利，将没有判定的正在履行上诉程序的案情公布在网上，严重影响正常经营和学校的品牌信誉，破坏了营商环境。三、合同纠纷=合同成立+纠纷事实+双方责任=判定结果。本案已判决协议有效，而且（2018）辽0203民初4705号判决：“金笑汀要求被告返还艺术培训费、伙食费、住宿费、文化课补课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同一个法院，同一个合同纠纷案件，一审判决截然不同。四、一审判决取证断章取义，判决书中“培训费应当退还50%即14900元”与《新生入学协议》约定事实不符。协议第七条退费明确约定：“学校按照《辽宁省民办学校退费管理办法》进行退费，已经学习的课时按每课时(1小时）300元人民币计算进行退费”，并在《学费公示》中也公示过退费标准和计算方法。金笑汀在校期间已学课时共计4870分钟、即81小时10分钟，已用课时费计算（81+1/6）*300=24350元，依照合同约定培训费应当退还29800-24350=5450元。五、依据合同法与协议约定判决金笑汀支付违约直接损失律师费7000元和招生损失1000000元，间接损失难以计算。侵权案已由一审法院和贵院另案判决金笑汀败诉，导致我校直接经济损失仅律师费达7000元，应由金笑汀承担。金笑汀给学校名誉和品牌造成巨大伤害，当期直接导致学校招生同比减少30名学员以上，环比同样明显减少，直接损失学费收入100多万元。被上诉人金笑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十四格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主要答辩意见：一、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于2018年8月1日至5日组织的高强度户外训练导致我退学，留下严重后遗症。但侵权之诉没有被支持，同时判决书显示关于退费另案告诉。我当时没有马上另诉，而是第二次请西岗区教育局出面协调退费。但二十四格培训学校未同意，我只好就退费再诉。二、与国家规定相冲突的格式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学校在高温条件下的户外训练迫使我含泪退出，我没有违约。退一万步，因为学校在课时上作假，如果按课时计算，退费更多。金笑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二十四格培训学校退还艺术培训费20860元(29800元/10月×7月)，伙食费、住宿费、文化课补课费5674.79元(6389元-714.21元)，共计26534.79元，及自2018年8月10日至退款日逾期退款的利息，暂定为1250元；二、二十四格培训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等法律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9日，金笑汀、二十四格培训学校签订了《新生入学协议书》，约定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向金笑汀提供艺术培训，培训费为29800元，后付伙食费、住宿费、文化课补课费6389元，艺术培训费自签约日至2019年3月艺考结束，共计10个月。金笑汀在培训期间生病，在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就诊后，确诊金笑汀患有心包积液。双方办理退费事宜至今未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民办学校的退费标准有《辽宁省民办学校退费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庭审中金笑汀与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均予以认可。金笑汀主张自身退费原因属于其患有严重疾病，符合该办法第四条第二项的情形，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足够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适用该办法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即其他非学历教育学校，学期在一个月以上。超过三日不足半期的，退还50%。因此培训费应当退还50%即14900元；杂费应当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核算后杂费应当退还5774元，两项退费共计20674元。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主张金笑汀支付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因非本案法律关系范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西岗二十四格艺术教育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金笑汀培训费20674元。二、驳回原告金笑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元，由原告金笑汀负担125元，由被告大连西岗二十四格艺术教育培训学校负担370元。本院二审期间，二十四格培训学校提供《新生入学协议》，拟证明双方自愿签署平等的协议，不存在欺骗，金笑汀提供的协议没有签字。金笑汀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由于金笑汀认可该协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十四格培训学校提供《委托律师合同》及票据，拟证明金笑汀须赔偿违约金。金笑汀认为与其无关。由于二十四格培训学校所述的律师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十四格培训学校提供集中训练状况证明复印件，拟证明金笑汀在集训期间老师对学生观察的情况和关照的情况、离开学校状态。金笑汀不予认可。由于本案系服务合同引起的退费纠纷事宜，金笑汀集中训练期间状况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金笑汀于2018年8月离开二十四格培训学校未再接受培训。金笑汀曾将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以教育机构责任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十四格培训学校退还艺术培训费29800元、伙食费、住宿费、文化课补课费6389元、赔偿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补助等相关费用截至诉讼日2800元、支付精神赔偿费5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203民初470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金笑汀的诉讼请求。金笑汀上诉至本院后，本院作出（2019）辽02民终2814号民事判决，认为对于其中的艺术培训费29800元、伙食费、文化课补课费、住宿费6389元与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合并审理，金笑汀可另案告诉，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金笑汀与二十四格培训学校签订的《新生入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虽金笑汀持有的《新生入学协议》未有金笑汀方签字以及手写补充内容，但是金笑汀已经认可该协议，且除前述内容外，双方提供的协议内容一致，因此，不论依据哪份协议，双方均存在合同关系。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主张金笑汀提供的协议未生效及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协议签订后，金笑汀在培训过程中退学。由于双方协议以及当庭确认按照《辽宁省民办学校退费管理办法》规定退费，且金笑汀实际接受培训不足半期，一审法院按照该办法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应予退还培训费14900元、按照实际发生核算应退还杂费577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上诉按照金笑汀已学课时81小时10分钟、每课时300元计算主张应退还5450元，虽双方协议载明“学校按照《辽宁省民办学校退费管理办法》进行退费，已经学习的课时按每课时（1小时）300元人民币计算进行退费”，但是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在诉讼前向金笑汀出具的退费说明与本案中出具的材料载明的已学课时统计存在差别，难以使人信服。而且，协议约定培训费29800元，培训期自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3月艺考结束共计10个月，而金笑汀在2018年8月离校，实际接受培训不足三个月，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主张的退费5450元与《辽宁省民办学校退费管理办法》相悖。因此，本院对二十四格培训学校该意见不予采纳。虽金笑汀曾将二十四格培训学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艺术培训费29800元、伙食费、文化课补课费、住宿费6389元，但由于该案系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且本院生效的（2019）辽02民终2814号民事判决也明确认定未处理前述请求。因此，本案金笑汀以合同纠纷起诉二十四格培训学校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以（2018）辽0203民初4705号民事判决拒绝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二十四格培训学校上诉要求赔偿律师费、损失的主张，由于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处理。对于二十四格培训学校提出的上诉送案时间过长以及一审法院财产保全方面、文书网上公布的意见，因并不影响一审判决，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二十四格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上诉人大连西岗二十四格艺术教育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春燕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