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冀06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一盼，女，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甫，北京市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宝，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山，河北诚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薛建广，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一娜，女，1984年8月24日出，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系薛建广之女。 上诉人薛一盼因与被上诉人张海宝，原审第三人薛建广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一盼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435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付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宅基地地号3-118于2003年首次翻建房屋时薛一盼仅十七周岁为由，认定地号3-118号的土地上物实际所有人不属于薛一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薛一丹在3-118号宅基地上于2003年出资新建平房5间、东厢房3间；于2018年新建西厢房产间，上述事实行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且也予以确认，但一审法院并未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正确处理本案结果。本案二审程序中，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引起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当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0条之规定，因建造的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53条、第155条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不以登记为生效要件，对于宅基地的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和消灭物权的，应自该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而根据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一条也同样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另外，对于宅基地地上物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判例也有相关意见，具体意见为90年代的初始登记认定房产所有权人欠妥，宅基地房屋作为农村宅基上建造的房屋，自建造完成之日完成物权设立【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5205号之观点】。故本案所涉及的3-118号宅基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因薛一盼的建造行为，已经取得了地上物的物权，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3-118号宅基地使用权，当然的归薛一盼所有，故一审法院没有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和最高院的相关意见，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2003年，薛一盼出资建设了3-118号宅基地上的平房5间、东厢房3间；虽然当时薛一盼不满18周岁，但是当时薛一盼已经工作并且17周岁，是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生活来源，无论是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还是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十八条均规定，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薛一盼17周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然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那么出资建房行为也应当受到法律肯定，而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却以常理为由不予采信，显然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8年，薛一盼再次出资新建西厢房6间，当时薛一盼已经年满32周岁，并且第三人薛建广也在服刑中，其客观上没有条件实施该6间房屋建设，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转账凭证，完全可以证明该6间房屋系薛一盼出资建，所有权归薛一盼所有，在被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不能证实转账记录与建房之间存在直接关系，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曲解了证人即施工人张某的证言。在本案一审中，施工人张某已经出庭作证，其在书面证言及出庭陈述中，均证明，涉案的平房5间、东配房3间及院墙系由其施工队于2003年建设，并且也已经明确，当时是薛建广的孩子建设的，其建房款都是由其二女儿薛一盼给的，薛建广本人没有出资。张某庭审中，也接受了审判长及各方的询问。而在一审法院引用证人证言时，却断章取义的武断认为：“根据证人证言，系薛建广找人翻建的房屋”。一审法院严重曲解了证人证言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所谓“找人”是“介绍”的意思，而非系出资及实施新建房屋的概念，证人证言已经非常明确，房子系薛建广的孩子出资建设，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建房的实施系薛一盼，出资人为薛一盼的事实只字不提，其在理解上曲解证人证言的行为，显然系在维护其在高碑店市法院的执行裁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三、关于继承证明书的性质，本继承证明书客观上系确权手续，而非共同财产的家庭成员内部约定，一审法院轻实质、重形式，没有结合村委会2020年11月2日的证明，从而做出错误的认定。薛一盼于2011年结婚并分户（即分家），地上物全部是薛一盼新建，因历史原因，凡所涉及的的每人所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均未进行过变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内容，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新老接替，已经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017年4月17日，河北确权小组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进行确权，对薛一丹拥有涉案宅基地及地上物进行了确认，并进行了备案，薛一盼提交的《继承证明书》的性质即确权手续，即物权所规定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有错误的，应当以权属证书有准。一审法院并未尊重事实，上述《继承证明书》并未系家庭成员内部对于共同财产的约定，首先，涉案房屋并非共同财产，而是薛一丹的个人财产，其次，该《继承证明书》系在河北确权小组及村委会的参与下签订，本质上系确权登记行为及备案行为，该继承证明书也是从村委会取得，而非自行留存的，故其家庭不保留的原件的行为，也从侧面印证，其非属于家庭成员内部约定，村委会也已经确认，“我村村民薛一丹、薛一盼，在2017年4月，河北土地宅基地确权小组来我村进行确权手续，于2020年10月22日将其从委会拿走”，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对于超标的查封问题和一户一宅问题，判决书只字不提，属于重大遗漏的行为。1、2018年5月14日，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684民初2887号判决书，判决薛建广赔偿张海宝各项损失594228元，依据该判决，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冀0684执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的宅基地两处，一处为地号3-118号，一处为地号3-10号。事实上，3-118号，薛一盼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506平米，3-10号，薛一丹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546平方米，经查询，周边的房屋价值约8500元／平方米左右，故该两处房屋的价值（不含空地）约894万元。对于一个60万左右的金钱债权，查封两处共计约894万元的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的意见》之规定，显然属于超标的额查封，乱查封、一案双查的违法、违规的查封现象，应当根据该意见第二条第3项和第4项规定，合理选择执行财产并严禁超标的查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发现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2、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系司法机关，应当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该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但在发现薛建广名下两块宅基地的时候，应当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作出正确的执行措施，执行机关并未查明，或者了解到，涉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系90年代的初始登记，该登记证书已经不符合客观事实，属于错误登记，薛一盼、薛一丹已经分别于2011年5月20日、2015年3月10日分户，根据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涉案房屋也不可能属于薛建广个人所有，执行机关不顾事实和法律规定，裁定查封薛建广名下两处宅基地，其行为不妥。五、本案中，薛一丹因新建取得物权的行为，符合排除本案的执行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该规定系举轻以明重的法律规范，同一诉讼标的，只要符合上述规定，既然在买卖关系中都能排除执行，显然，在新建房屋的为设立物权中，更应该能够排除执行。本案中，（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查封的时间是2019年10月30日，而薛一盼新建该房屋的时间是2003年和2018年，其新建的事实行为发生在查封之前；（二）、薛一盼自涉案房屋新建以来，其个人及家庭成员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并且在高碑店市。（三）、该新建房屋系薛一盼出资，其父亲薛建广并未出资，（四）该房屋已经过确认手续，非因薛一盼自身原因而没有进行登记簿变更登记。基于以上四点，其行为完全符合上述排除执行的法律规定，本案又属于金钱之债，故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特向贵院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诉求。 张海宝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取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及地上物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本案上诉人薛一丹与另案上诉人薛一盼住址为同一住址，实为同一户，并没有分户，在法律上二人不能同时取得两块宅基地，上诉人主张于法无据。另外，根据《宪法》第十条，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其所有权属于集体，而农民作为经济组织的成员，对于宅基地拥有的是用益物权，即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宅基地并非个人财产，属于集体所有，不能发生继承，且处分宅基地使用权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似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已经登记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或消灭时，应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手续”。也就是说，取得农村集体组织的同意，以及进行登记是转让有效的前提。本案第三人薛建广仍在世，尚不发生继承，即便有真实的分家析产的行为，但也没有明确具体时间，在没有取得集体经济组织同意以及登记的前提下，也不能直接发生变更宅基地使用权人的法律效力，是否对涉农村建设房屋出资并不是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法律要件，且涉案土地是否有有效的确权登记手续，村集体并没有做出明确的答复。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对涉案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并没有提交任何有意义的物权凭证，均不能证实与建房存在直接关系，不能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并不存在遗漏事实的情形，更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而是因为上诉人并没有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物权凭证去证实自己的主张，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事实，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取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及地上物的所有权，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继承证明书，并不属于确权手续，上诉人主观主认属于不动产权属证书，但从其内容看是家庭成员内部签订的，不足以对抗第三人，薛建广还健在，尚不发生继承，也没有薛建广的签字，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该证明书不能作为其物权凭证，且该证明书没有见证人的签字，更没有证明书的书写时间，不能证实发生在2017年4月17日，村委会也没有对此进行确认，不能证实国家进行了确权且备案。二、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涉案土地的行为合法、正确，并没有超标的的查封。本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关于房屋价值的判断并没有任何直接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村内房屋不可能会达到8500元/平方米，最重要的是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在诉状中自认房屋价值5万元，现在上诉人不能出尔反尔，若上诉人依旧认为房屋价值894万元，应当按照该数额依法缴纳相应的诉讼费和上诉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是第三人薛建广，并没有发生任何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在薛建广名下，人民法院完全可以采取执行措施，且并不超标的。本案可以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涉案土地并没有及时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且上诉人对此存在过错，其没有积极行使要求进行变更登记的权利，因此，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涉案土地的行为合法、正确。三、本案不存在能够排除执行的情形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并没取得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和地上物的所有权，其次，上诉人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是关于买卖行为的排除执行的情形，但是本案并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且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情况并不符合法律依据中的任何条件，本案不能适用该规定。综上，人民法院的查封行为切实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薛建广述称，同意薛一丹的上诉意见。 薛一丹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对高碑店市宅基地（地号3-10，房本号为0300911）执行查封措施（房屋价值为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实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张海宝与薛建广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冀0684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薛建广赔偿张海宝各项损失594228元。薛建广不服，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民终3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薛建广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9）冀民申179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薛建广的再审申请。之后，因薛建广未按（2017）冀0684民初2887号民事判决履行义务，被告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冀0684执70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薛建广位于的宅基地两处，房本号为0307317、0300911。后原告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冀0684执异74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阴上述裁定，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薛一盼系薛建广之女，高集建（97）字第030731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薛建广，颁证时间为1999年12月10日。房屋于2003年进行了翻建，2018年，该宅基地上加盖了西配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称其于2003年对登记在薛建广名下地号3-118土地（房本为0307317）的地上物进行了翻建，为实际所有权人，但根据客观事实，房屋翻盖时原告仅十七周岁，且根据证人证言，系薛建广找人翻建的房屋，原告所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对此不予采信；原告又称于2018年再次出资加盖配房，但其所提交的转账记录等，均不能证实与建房存在直接关系，且证人车银秀未出庭作证，亦不予采信用原告提交了继承证明书，但该证明书未载明日期、未加盖村委会印章，且没有薛建广的签字，该证明书只是家庭成员内部对于共同财产的约定，不足以对抗第三人，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原告对案涉查封标的物享有排他的民事权益，现原告要求解除对案涉宅基地（地号3-118，房本号为0307317）执行查封措施，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薛一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薛一盼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薛一盼提交照片五张，证明目的为房产是由薛一盼个人独立承建，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人此期间正在监狱服刑而且此照片都是家庭摄像头拍摄，照片有具体事实的日期。被上诉人张海宝质证称，对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真实的来证明其真实的目的，涉案宅基地是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上诉人的证据不享有排他的民事权益，未提交该照片的原始载体。第三人质证称，照片是真实的，有时间，是电脑实时监控时的显示。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供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外人薛一盼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684执7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薛建广名下宅基地两处，上诉人主张该宅基地已经归其所有，并且已经开始确权，但现有证据证明，该案涉宅基地尚未变更登记，上诉人主张案涉宅基地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薛一盼主张该宅基地地上物因建设而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薛一盼对该事实有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一审时曾申请证人出庭做证，证人称“是薛建广找的他，钱是薛建广的女儿给的”，考虑到薛一盼时年仅十七周岁，其未提交收入来源，收入数额等相关佐证，年仅十七周岁的女孩独立出资建房不合常理，结合上诉人薛一盼所提交的继承证明书，该证明书未载明日期、未加盖村委会印章也无权利人薛建广的签名或捺印，该证明书载明“薛建广系本村村民（原村民），生前拥有农村宅基地（含房产）一处……现由薛一盼长期居住，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同意将该宗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归薛一盼名下，其余家庭成员自愿放弃”，亦证明本案所涉标的系属薛建广所有，且就该证明书的内容看实质上还是家庭内部人员相关财产的约定，不足以对抗第三人；其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也不能证实与建房存在直接联系，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在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主张排除执行的，同时符合（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法律规定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不同，本案不适用该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上诉时提到的薛建广一户多宅的问题不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本案系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为案外人的主张实体权利可否排除执行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超标的查封属于程序性异议，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提起执行异议，本案亦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薛一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薛一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薛一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男 审判员  赵春林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