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1民再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佐克拉买那木，女，1971年4月29日出生，维吾尔族，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民警，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热那姑帕尔哈提，新疆达尼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赵菊坤，女，194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赵菊坤之女），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张伟杰，男，199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萍（张伟杰之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佐克拉买那木与被上诉人赵菊坤、张伟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佐克拉买那木不服该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新0102民申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新0102民再1号民事判决。佐克拉买那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佐克拉买那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热那姑帕尔哈提、被上诉人赵菊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被上诉人张伟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佐克拉买那木上诉请求：1．撤销（2020）新010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判决驳回赵菊坤、张伟杰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赵菊坤、张伟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赵菊坤、张伟杰主张的180000元债权中，2016年2月7日之前的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2.剩余100000元借款，我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德华微信账户的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明细清单，我实际偿还借款数为50000元；3.2017年4月13日至2017年5月21日我共替张德华支付他人买车款项四笔微信转账共15000元，微信转账记录清单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我微信支付的15000元及现金30000元是替张德华偿还的债务，应折抵我与张德华的借款本金。另张德华拿我的工资卡转走50000元，至此我已经还清全部债务，赵菊坤、张伟杰还应该给我退还多收的46835元；4．一审再审判决认定已还款项先行扣除利息无依据。   赵菊坤、张伟杰辩称，1．佐克拉买那木提交的已还清债务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和张德华之间有许多债务；2．一审判决生效之后，佐克拉买那木认为还有40000元的还车款，不符合事实，请求驳回。综上，不同意佐克拉买那木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2018）新0102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   赵菊坤、张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佐克拉买那木归还借款本金180000元；2．判令佐克拉买那木支付借款逾期利息16300元（其中30000元暂计算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1日，年息6％为3750元；50000元暂计算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11月6日，年息6％为5250元；10000元暂计算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11月16日，年息6％为500元；20000元暂计算2016年4月2日至2017年11月2日，年息6％为1900元；70000元暂计算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11月16日，年息6％为4900元）；以上两项共计196300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8月16日佐克拉买那木从张德华处借款30000元，约定2015年9月15日之前还清，现该款已还清。2015年9月18日佐克拉买那木从张德华处借款30000元，约定2015年9月30日返还。2016年1月5日佐克拉买那木从张德华处借款50000元，约定2016年2月5日返还。2016年3月6日佐克拉买那木从张德华处借款10000元。2016年3月13日佐克拉买那木从张德华处借款20000元，约定2016年4月1日返还。2016年8月16日佐克拉买那木从张德华处借款70000元，约定2016年9月15日返还。以上佐克拉买那木未还借款共计为180000元。2016年12月25日张德华死亡，遗产由儿子张伟杰、母亲赵菊坤共同继承。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佐克拉买那木向张德华借款180000元未还的事实，有佐克拉买那木向张德华出具的借条及收条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佐克拉买那木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对赵菊坤、张伟杰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可，现赵菊坤、张伟杰主张佐克拉买那木归还本金1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佐克拉买那木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形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形成的借条中对借款期间的利息并未约定，故应确定张德华与佐克拉买那木之间形成的未还款的五次借条为自然人之间未约定利息的借条，应视为本案的180000元借款为不支付利息的借款。赵菊坤、张伟杰主张的利息应为逾期之日起借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借条约定的还款履行期届满之日的次日起计算到本案开庭之日。另外，对于2016年3月6日借的1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根据《合同法》第206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返还。赵菊坤、张伟杰对这笔款没有证据证明何时催告佐克拉买那木，因此借款10000元的逾期日期从赵菊坤、张伟杰第一次起诉之日2017年11月3日起算到本案开庭之日2018年6月6日为宜。综上，佐克拉买那木应承担借款逾期利息为22100元，赵菊坤、张伟杰主张利息16300元，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佐克拉买那木支付赵菊坤、张伟杰借款本金180000元；二、佐克拉买那木支付赵菊坤、张伟杰借款利息16300元。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再审中，佐克拉买那木提供2016年2月7日署名“张德华”的证明，内容为“今佐克拉所有以前欠款结清”。赵菊坤对该证据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佐克拉买那木的申请，委托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对该证明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该证明落款处“张德华”签名及内容字迹均是张德华本人书写。佐克拉买那木另提供2016年9月30日通过微信向×××支付5000元，2016年10月12日支付5000元，2016年10月21日支付5000元，2016年11月25日支付5000元，2016年12月20日支付5000元，2016年12月21日支付10000元，2016年12月23日支付5000元，以上微信支付7笔共40000元。赵菊坤、张伟杰认可微信名×××就是张德华的，但辩称双方之间另有汽车买卖合同纠纷，上述证据佐克拉买那木已出示过。经调阅双方车辆买卖合同纠纷的（2017）新0102民初8761号案卷，上述证据没有出示过，款项也未扣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系再审案件，故应适用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处理。赵菊坤、张伟杰主张佐克拉买那木欠张德华借款，提供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8月16日的5张借条，合计180000元。2016年2月7日张德华向佐克拉买那木出具内容为“今佐克拉所有以前欠款结清”的证明，说明此前的2张借条，合计80000元均已结清。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另外3笔借款，其中2016年3月6日借款1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该笔款项不计算利息。佐克拉买那木通过微信所还款项，可视为优先偿还该笔借款。剩余2笔借款利息，赵菊坤、张伟杰主张的计算方法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予支持。即2016年3月13日的20000元，自2016年4月2日至2017年11月2日，按年息6％计1900元；2016年8月16日的70000元，自2016年9月16日至2017年11月16日，按年息6％计4900元。佐克拉买那木通过微信付款的另外30000元，优先偿还上述利息6800元，余款可偿还本金23200元。故佐克拉买那木尚欠本金为66800元。综上，一审原审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变更本院（2018）新0102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佐克拉买那木支付赵菊坤、张伟杰借款本金180000元”，为佐克拉买那木支付赵菊坤、张伟杰借款本金66800元；二、撤销本院（2018）新0102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佐克拉买那木支付赵菊坤、张伟杰借款利息16300元；三、驳回赵菊坤、张伟杰要求佐克拉买那木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佐克拉买那木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6年9月30日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佐克拉买那木的爱人亚力坤吾修尔向张德华还款的10000元系本案还款。赵菊坤、张伟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该证据一审中佐克拉买那木未提交，且佐克拉买那木的爱人亚力坤吾修尔和张德华存在其他业务往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2.2017年4月至5月佐克拉买那木向左拉汗阿不力孜微信转账记录四份，合计15000元，拟证明佐克拉买那木垫付车款15000元。赵菊坤、张伟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佐克拉买那木的爱人亚力坤吾修尔通过微信于2016年9月30日向张德华的微信号×××转账10000元。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中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佐克拉买那木还款数额的认定及利息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佐克拉买那木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佐克拉买那木本案欠款合计100000元，原审中佐克拉买那木提交的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2月23日向张德华的微信号×××转账七笔款项合计40000元系本案还款。本案二审中，佐克拉买那木提交了由其爱人亚力坤吾修尔于2016年9月30日向张德华的微信号×××转账10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系本案还款。赵菊坤、张伟杰辩称佐克拉买那木的爱人亚力坤吾修尔与张德华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佐克拉买那木的爱人亚力坤吾修尔于2016年9月30日向张德华的微信转账10000元应视为本案还款，综上佐克拉买那木本案共计还款50000元。   关于本案利息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佐克拉买那木上诉主张原审已还款项先行扣除利息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院认为，债务清偿抵充顺序的基本原则是：约定优先，债务人指定次之，最后是法定抵充顺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借款本息偿还顺序无约定，佐克拉买那木在还款时也未注明其偿还的系本金还是利息。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判令佐克拉买那木所偿款项优先偿还“逾期之日起借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原审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正确，综上，扣除佐克拉买那木2016年9月30日的10000元还款，佐克拉买那木尚欠本金为56800元（100000元-10000元-23200元-10000元=56800元）。   另，佐克拉买那木上诉主张替张德华垫付他人买车款项微信转账的15000元及现金30000元应折抵本案欠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证明责任，未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赵菊坤、张伟杰对该两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佐克拉买那木还需提供证据证明张德华曾要求其垫付上述款项的事实。对此佐克拉买那木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佐克拉买那木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佐克拉买那木上诉主张张德华与他人有债务关系，张德华与其约定多还的款项折抵本案欠款，故其多还的车款应从本案欠款中折抵。本院认为，因赵菊坤、张伟杰对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此佐克拉买那木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佐克拉买那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佐克拉买那木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佐克拉买那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新证据，查明新的事实，原审判决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2民再1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佐克拉买那木支付赵菊坤、张伟杰借款本金180000元”为佐克拉买那木支付赵菊坤、张伟杰借款本金56800元；   三、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2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佐克拉买那木支付赵菊坤、张伟杰借款利息16300元；   四、驳回赵菊坤、张伟杰要求佐克拉买那木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佐克拉买那木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原审案件受理费4226元（赵菊坤、张伟杰已预交），减半收取2113元，由佐克拉买那木负担611.50元，赵菊坤、张伟杰负担1501.5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2113元由一审法院退还赵菊坤、张伟杰；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0元（佐克拉买那木已预交），由佐克拉买那木负担1249.94元，赵菊坤、张伟杰负担220.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翔   审  判  员   李     健   审  判  员   阿力甫尤努斯   二 〇 二 一 年 三 月 二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李  佳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