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82民初2013号 原告（反诉被告）：盛红墙，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被告（反诉原告）：建德市之田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2694582067N），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衢路****。 法定代表人：李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俊，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盛红墙与被告建德市之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田汽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被告之田汽车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分别于2020年11月3日、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盛红墙，被告（反诉原告）之田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黎（第三次开庭时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盛红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之田汽车公司支付原告盛红墙油漆维修款803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之田汽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7月开始至今，原告盛红墙在被告之田汽车公司从事汽车油漆维修工作，由被告之田汽车公司的业务接待员将客户需要修理的汽车油漆项目登记在快速服务单上，再提供给原告盛红墙，原告盛红墙按照被告之田汽车公司的快速服务单的维修项目和提车时间安排施工，双方按照每平方米120元结算。被告之田汽车公司自2019年2月开始拖欠油漆维修款项，原告盛红墙于2019年7月5日向建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被告之田汽车公司支付维修款项，后案件经建德市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现已审结。2020年6月28日，被告之田汽车公司向原告盛红墙支付了2019年6月30日之前拖欠的维修款合计67060元。自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底，被告之田汽车公司未全款结清每月的维修款项，原告在2019年7月后去被告之田汽车公司的财务领取所得维修款项均以出具借条的方式领取。根据被告之田汽车公司出具的快速服务单，原告盛红墙自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合计维修了880.5平方米，另外自2020年3月至5月有出租车全车油漆260平方米（20辆车，每辆车13平方米），经计算维修款为136860元，被告之田汽车公司在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29日期间仅支付56500元（含以出具借条方式领取的款项），尚欠80360元未支付给原告盛红墙。原告盛红墙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之田汽车公司辩称及反诉诉称，一、盛红墙承包之田汽车公司的喷漆项目属实，之田汽车公司已与盛红墙结清自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承包款。盛红墙在该时间段维修了796平方米，按照120元/平方米计算为95520元，扣减盛红墙外接业务的187平方米*200元/平方米计37400元、7月保养230元、10月货款340元及刘翔火钣金600元、11月刘翔火钣金400元、2020年1月保养200元共计39370元，剩余的56150元已全部支付给盛红墙。二、2020年4月至6月的承包款及出租车喷漆款是盛红墙自己不来结算，而非之田汽车公司不予支付。因为盛红墙应上交2019年2月至6月期间外接业务的结算款36200元，而2020年4月至6月的承包款为10140元，如果双方进行结算，盛红墙反而需要支付之田汽车公司款项，所以盛红墙一直不肯结算。盛红墙的外接业务由其自行向客户收取费用，该部分业务之田汽车公司同样按照120元/平方米的价格支付盛红墙承包款，盛红墙按照200元/平方米的价格上交给之田汽车公司。三、出租车喷漆项目不是按照120元/平方米结算的，之田汽车公司的小股东邢有良和盛红墙谈好按500元/辆结算。20辆出租车的油漆施工价款才52600元，油漆材料款5629元是之田汽车公司支付的，而其他车辆的油漆材料是盛红墙自行购买的，且之田汽车公司还要开具增值税发票、提供保修，故不可能由盛红墙按照120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包。如果按照120元/平方米与盛红墙结算，之田汽车公司毫无盈利甚至亏钱，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四、盛红墙系之田汽车公司的股东邢有良找来喷漆的，喷漆的相关事项都是邢有良与其口头协商，之田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喷漆业务不了解，且与股东之间存在严重矛盾，盛红墙利用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具体负责喷漆业务而混淆视听，在明知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的承包款已结清及出租车并非按照120元/平方米结算的情况下，隐瞒事实恶意诉讼。在之前的诉讼中，盛红墙也存在恶意隐瞒事实的情况，因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清楚需要扣减外接业务费用的情况，在结算时未扣减该部分费用，法院判决之田汽车公司支付给盛红墙2019年6月之前的结算款67060元未扣减外接业务的费用，故之田汽车公司提起反诉，主张返还2019年2月至6月期间盛红墙应上交的款项。2019年2月至6月期间盛红墙喷漆的款项合计86390元，其中外接喷漆共计181平方米，按200元/平方米计算应上交36200元。反诉原告之田汽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盛红墙支付反诉原告之田汽车公司2019年2月至6月期间反诉被告盛红墙的外包结算款36200元。2.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盛红墙承担。 反诉被告盛红墙辩称，之田汽车公司的反诉诉请与本诉无关，盛红墙在本诉中主张的是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的承包款。2019年7月之前的款项，已另案起诉并结算清楚。之田汽车公司提供的派工单能证明其派工给盛红墙，派工单所涉的维修款都是之田汽车公司去结算的，盛红墙没有向客户收过钱。 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盛红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民事判决书原件两份，证明双方之间的维修方式及结算方式。 2.快速服务单原件一组，证明之田汽车公司派工的事实及维修油漆的平方数。 3.盛红墙的工作照打印件一组，证明盛红墙在之田汽车公司处维修的事实。 4.情况说明原件、收款收据原件、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盛红墙将客户介绍给之田汽车公司，款项由盛红墙转交给了之田汽车公司。 5.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盛红墙按照120元/平方米与之田汽车公司结算款项，盛红墙是以公司的名义在外面接活的。 盛红墙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之田汽车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一般情况是按照120元/平方米结算，但是案涉20辆出租车是特殊情况，按500元/辆结算；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平方数如无误的话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快速服务单打“☆”的是盛红墙外接的业务，出租车的单子上“260”不是签字人员章玉梅写的，双方对出租车业务并未进行结算；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盛红墙在之田汽车公司处做喷漆业务；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需出庭作证，收据显示的是事故车维修款，不能证明盛红墙将外接业务的费用代收后转交给之田汽车公司的事实，之田汽车公司没有收到过盛红墙外接业务的费用，该笔28000元是事故车维修费，该车辆是盛红墙介绍到公司的事故车，和本案的喷漆款没有关系；对证据5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盛红墙以公司名义接业务不否认，但认为公司按照120元/平方米与盛红墙结算承包款，盛红墙自己外接的业务由盛红墙向客户收取费用，盛红墙按照200元/平方米交给之田汽车公司。 本院分析认为，盛红墙提交的证据1、证据3及证据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因快速服务单系之田汽车公司出具的材料，之田汽车公司未明确提出哪一份快速服务单的平方数有误，且双方在庭审中对于总平方数并无争议，故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涉及出租车的平方数将结合之田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作出综合分析认定；证据4，因该组证据涉及的费用系事故车维修款，与本案争议的油漆款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二、被告（反诉原告）之田汽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油漆施工委托协议原件一份、杭州新时代销售单原件一份、报销单复印件一份、送货单复印件两份、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之田汽车公司承接20辆出租车的油漆施工系包工包料，价款52600元，油漆原料由之田汽车公司提供，该20辆出租车并非按照120元/平方米的价款和盛红墙结算。 2.领付款凭证、报销单、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一组，证明之田汽车公司已付清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应支付给盛红墙的款项56150元。 3.（2019）浙0182民初392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外接业务由盛红墙自行结算，之田汽车公司按200元/平方米扣除相应费用。 4.快速服务单复印件一组，证明2019年2月至6月盛红墙外接业务共计181平方米。 5.快速服务单原件一份，证明盛红墙提供的关于20辆出租车的快速服务单上的平方数是其自己填的，该份单子未结算平方数，故出租车不是按照120元/平方米结算的。 6.2019年6月29日的领付款凭证一份，证明之田汽车公司是按照200元/平方米扣除盛红墙外接业务的款项的，关于这一点盛红墙在（2019）浙0182民初3926号案件庭审中也予以认可。 快速服务单原件一组，证明2019年7月至2020年5月期间盛红墙外接业务应直接扣除的款项为40370元。 报销单照片一份（上传至微法院），证明之田汽车公司按照200元/平方米扣除盛红墙外接业务的款项。 以上复印件均与原件核对无异。 之田汽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盛红墙质证后对证据1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业务由之田汽车公司承接，盛红墙并不清楚；对证据2中涉及2019年7月份之后的款项予以认可，之田汽车公司不能以借款的名义另行主张，盛红墙认可收到56500元，2019年6月19日的12000元不在前述56500元中，2019年7月份之前的款项双方已结算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从判决书可以看出双方就2019年7月份之前的款项已结算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2019年7月份之前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派工单只能证明之田汽车公司派工给盛红墙，并不能证明外接业务等内容；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双方一直按照平方数结算款项，之前全车一直按照13平方米计算，之田汽车公司主张出租车按照500元/辆需提供证据；对证据6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2019年7月份以后需要从盛红墙处扣减款项；对证据7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派工单只能证明之田汽车公司派工给盛红墙，之田汽车公司不认可盛红墙是其员工，盛红墙没有义务为其向被告催讨车子的维修款，维修款应该由之田汽车公司自行讨要；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之田汽车公司在2019年3月份之前没有拖欠过款项，盛红墙当时认为自己是公司员工，所以才会代收并转交客户的油漆款。 本院分析认为，之田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双方争议的出租车费用结算有关，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因之田汽车公司主张已付清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应支付给盛红墙的款项56150元，故本院对其提交的2019年6月19日的领付款凭证的关联性不予认定，盛红墙自认已收到56500元，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证据6、证据7及证据8，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外接业务费用问题，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详述；证据5，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经与盛红墙提交的涉及出租车业务的快速服务单核对，盛红墙提交的是“第3联车间（浅蓝色）”，之田汽车公司提交的是“第4联零部件（浅黄色）”，第3联上均系手写形成，第4联上有部分系手写形成，有部分系复写形成，两联的内容并不一致，并非同时书写形成，之田汽车公司提交的快速服务单不能证明盛红墙自行添加了“260”的内容，且涉及出租车业务的快速服务单与其他快速服务单有所区别，其他快速服务单仅在右下角标注数字以表明平方数，没有之田汽车公司的人员的签字，但盛红墙持有的出租车业务的快速服务单上有之田汽车公司的出纳“章玉梅”签名，本院认为之田汽车公司出具快速服务单应当负有注意义务，如果双方对平方数存在争议或者约定该笔业务以其他标准结算，应当在单据上标明，现盛红墙持有的快速服务单右下角有“260”的标注，之田汽车公司提出前述第3联上“260”不是“章玉梅”所写的意见，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在庭审中亦认可一般出租车全车是按照13平方米计算的，只是认为不清楚公司股东邢有良与盛红墙之间具体如何协商出租车业务的费用，故本院对其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本院根据之田汽车公司的申请向张玉梅进行了询问，庭审中向双方出示询问笔录。 本院出示的证据材料，盛红墙质证后认为派工单是之田汽车公司单方出具的，不能仅凭之田汽车公司在快速服务单（派工单）上打“☆”就认定是盛红墙外接的业务，如果不是之田汽车公司的业务就不需要其开具派工单。之田汽车公司质证后认为该份笔录可以反映出盛红墙与之田汽车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如果是之田汽车公司的业务，之田汽车公司按照12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给盛红墙，如果是盛红墙外接的业务，客户不用付钱给之田汽车公司，之田汽车公司向盛红墙收取200元/平方米，直接在结算时予以扣减，派工单上打“☆”就是盛红墙自己接的业务，双方根据派工单进行结算；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双方已结清油漆款，借款也是结算的一种方式；此外，出租车业务的快速服务单上“260”并非之田汽车公司的出纳所写。 本院分析认为，章玉梅陈述的主要内容有三点，第一，快速服务单由其填写，打“☆”的是盛红墙自己接的业务，公司按照200元/平方米收取费用，如果客户将钱交到公司财务，就不需要盛红墙交钱，如果客户的钱由盛红墙收取，则公司就向盛红墙按照200元/平方米收取费用，所有的派工单上显示的平方数，之田汽车公司都需要按照120元/平方米将费用给盛红墙；第二，出租车业务的快速服务单未及时开具，出租车业务有特殊情况，其他业务的油漆均由盛红墙提供，出租车业务的油漆由公司提供，对于怎么结算不清楚，因为盛红墙需要向公司结算费用，故其开具了快速服务单并签字，但没有注明“260”平方米；第三，2019年7月之后没有正常结算过费用，盛红墙以借款的形式领取款项。因章玉梅系快速服务单的经手人，结合之田汽车公司、盛红墙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章玉梅陈述的在快速服务单上打“☆”是用于区分是否属于盛红墙接的业务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章玉梅的陈述，打“☆”的业务均按照200元/平方米的标准收费，所谓之田汽车公司按照200元/平方米扣除费用，实际上是如果盛红墙自行向客户收取费用，则需要向之田汽车公司上交款项。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2019年9月20日，本院受理盛红墙诉之田汽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案号为（2019）浙0182民初3926号，经审理认定盛红墙自2018年7月开始在之田汽车公司提供的场地从事汽车油漆加工的业务，一般由之田汽车公司将客户需要修理的汽车油漆项目登记在快速服务单上，再提供给盛红墙，盛红墙按照快速服务单的维修项目和提车时间自行安排施工，双方按照每平方米120元结算，之田汽车公司合计已支付盛红墙92550元（其中2018年11月19日的报销单显示扣除7-9月外包未结款9500元），经双方核对，至2019年6月，之田汽车公司尚欠67060元款项未支付给盛红墙等事实，对盛红墙主张的劳动关系不予认定，判决之田汽车公司支付盛红墙2019年6月之前的结算款67060元。盛红墙坚持主张与之田汽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服前述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20）浙01民终2303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盛红墙以承揽合同关系为由诉至法院。 二、盛红墙根据之田汽车公司提供的快速服务单进行油漆施工，双方根据快速服务单结算油漆承包款，快速服务单上显示的油漆平方数，之田汽车公司均按照12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承包款给盛红墙。自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除20辆出租车的业务外，双方一致确认盛红墙施工的油漆面积为880.5平方米；盛红墙自认已收到该期间的油漆承包款56500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20辆出租车的油漆承包款金额，本院认为，第一，之田汽车公司主张该20辆出租车按照500元/辆结算油漆承包款需提供相应的证据，第二，盛红墙提交的快速服务单上有“260”平方米的字样，之田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260”系盛红墙自行添加的内容，也不足以证明该20辆出租车业务的费用结算方式与以往不同，第三，之田汽车公司称该笔业务由公司股东邢有良与盛红墙进行协商，但邢有良未到庭作出陈述，之田汽车公司提交证据证明该笔业务公司支出了油漆费用、仅收取价款52600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计算，即使之田汽车公司按照12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油漆承包款给盛红墙，之田汽车公司也并非毫无盈利，之田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断出该20辆出租车的油漆承包款仅为10000元，综上，之田汽车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该20辆出租车的油漆承包款为31200元。 三、之田汽车公司出具给盛红墙的快速服务单有两种，一种标注了“☆”，一种未标注“☆”，快速服务单上标注“☆”的是盛红墙接的业务，客户按照200元/平方米的标准支付费用。 关于双方争议的标注“☆”的快速服务单的费用，是否按照200元/平方米的标准从应支付给盛红墙的款项中扣减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一，盛红墙不同意按照200元/平方米扣减费用，主张其向客户收取费用系代收，2019年7月之后就未代收过费用，之田汽车公司主张标注“☆”的业务一律按照200元/平方米从应支付给盛红墙的款项中扣减，需举证证明双方约定所有标注“☆”的油漆维修款均由盛红墙自行收取或者盛红墙已实际向标注“☆”的客户收取款项，第二，本院根据之田汽车公司的申请向其出纳章玉梅进行了询问，根据章玉梅的陈述，如果标注“☆”的客户已向公司支付费用，则盛红墙就不需要向公司支付款项，即如果客户已向之田汽车公司支付费用，则之田汽车公司就不能再从应支付给盛红墙的款项中按照200元/平方米的标准扣减款项，第三，根据之田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11月19日，之田汽车公司在向盛红墙支付款项时扣减了7-9月的外包未结款9500元，2019年6月29日，之田汽车公司在向盛红墙支付款项时扣减了挂账12.5平方米的费用2500元，但该两份证据不能体现双方总共挂账的平方数，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对于收费义务的约定，综上，双方对于谁负责向客户收费并无明确约定，之田汽车公司未举证证明盛红墙已收取标注“☆”的客户的费用，本院认定标注“☆”的快速服务单不能按照200元/平方米的标准直接从应支付给盛红墙的款项中予以扣减。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盛红墙与被告（反诉原告）之田汽车公司之间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自2019年7月至2020年6月，盛红墙施工的油漆承包款合计136860元，之田汽车公司已支付56500元，尚欠80360元未予支付，之田汽车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之田汽车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已在事实认定部分详述，此处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之田汽车公司有权向相关标注“☆”的客户收取费用，也负有风险承担的义务，盛红墙亦需诚信履行合同，对于自己所接的业务，需提供相关客户的信息以配合之田汽车公司收取费用。针对之田汽车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之田汽车公司要求盛红墙返还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的外包结算款，应当举证证明盛红墙向相关客户收取了油漆维修费，之田汽车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相应证据，且根据生效判决书认定，双方已就2019年6月之前结算款进行了核对，之田汽车公司如有新证据需提起再审以主张权利。 综上，盛红墙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之田汽车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建德市之田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盛红墙油漆承包款80360元。 驳回反诉原告建德市之田汽车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809元，由被告建德市之田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3元，由反诉原告建德市之田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到本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手续，逾期不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邓丽君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邵涵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