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1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卫信，男，197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振怀，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淑芬，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子云，男，199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淑芬，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卫信、杨振怀、杨子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1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卫信，被上诉任杨振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淑芬，被上诉人杨子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卫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726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崔卫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振怀、杨子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崔卫信自认杨振怀及其弟弟均在医院护理为由将住院的23天期间酌定为7天与实际情况不符。杨振怀仅是偶尔到医院对崔卫信进行护理,杨振怀弟弟更是只去过医院替杨振怀护理崔卫信一天,而原审法院直接对住院23天按照三人护理直接酌定要求被崔卫信按照7天的时间向崔卫信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原审法院如此认定损害了崔卫信的利益。二、原审法院以崔卫信未对误工期进行鉴定为由,酌定误工总期限为90天，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损害了崔卫信的合法利益。崔卫信在2019年4月15日受伤，在崔卫信2019年5月14日最后一次出院，该期间共计30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现因崔卫信在原审时未对误工期间进行鉴定,但崔卫信因受伤持续误工,一直无法正常工作，原审法院应该将误工期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原审法院直接酌定90天的误工期违反了法律规定。退一步讲,即便是原审法院不按照上述司法解释将崔卫信的误工期计算至实际定残日前一天。那么根据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页“被鉴定人崔卫信胸部损伤严重，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裂伤、左侧液气胸、右侧气胸等”。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7.2.2多根、多处骨折误工期为60～120日,7.6.1肺挫伤误工期30～90日，7.4气胸:小量误工期15～30日,中量误工期30～90日,大量误工期90～120日。崔卫信双侧胸部均存在问题，损伤严重，崔卫信出院后的误工期也应在180天~330天，再加上住院的23天，崔卫信的误工期也应该在203天~353天。而原审法院以90天来计算严重侵犯了崔卫信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三、原审法院仅支持3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当支持崔卫信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吊车属于特种车辆，应具有车辆的操作证。综上,原审事实认定部分证据不足,所作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为维护崔卫信合法权益，故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崔卫信的诉讼请求。杨振怀、杨子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726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崔卫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崔卫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当事人之间属于义务帮工关系。(一）杨振怀和杨子云属于义务帮工,崔卫信是被帮工人。崔卫信和包括杨振怀家在内的14户农户共用一个机井和水泵浇地，因老机井年久失修不能正常使用，2019年4月,杨振怀自己出资在距离老机井四五十米处修建了新机井。新机井建好后，使用机井浇地的农户需要按杨振怀核算的修建机井成本支付一次性相应费用。农户将旧水泵放到新机井内,因为旧水泵出水不畅，崔卫信出资购置了新水泵,并于2019年4月15日找农户帮忙更换水泵。由于当天到场的农户较少，单靠人力无法完成更换，崔卫信便打电话请求杨振怀把吊车开到现场帮忙。杨振怀和杨子云属于义务帮工。（二）杨振怀和杨子云与杨振怀之间不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崔卫信的伤情是上诉人杨振怀、杨子云造成的，即使崔卫信是在更换水泵的过程中受伤。2、退一步讲，即使按一审判决所说崔卫信属于紧急避险，崔卫信也是在杨振怀、杨子云帮忙的过程中，由于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不当造成了不应有的损害,杨振怀、杨子云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崔卫信的部分赔偿项目错误。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多计算了7917.11元，应为3739元。崔卫信为农村居民，误工费应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163.75元计算,90天×15163.75元/年+365天/年=3739元。崔卫信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350元和护理费898.65元不应得到支持。在崔卫信住院期间，杨振怀及其弟弟两人一直在医院护理并负责崔卫信甚至其探望亲属的饮食。支持崔卫信住院期间7天的伙食补助费350元和护理费898.65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致使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崔卫信辩称：吊水泵和卸水泵一百五十元，十几户一块兑钱支付。伤残鉴定认定伤情严重，误工期护理费都是按最低标准算的，后来一年多以后去做伤残鉴定时伤还没好。杨振怀、杨子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崔卫信和杨子云、杨振怀之间属于帮工关系，崔卫信属于被帮工人。崔卫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振怀、杨子云共同向崔卫信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0579.72元；2．诉讼费用由杨振怀、杨子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由杨振怀牵头在延津县马庄乡水口村东地打有一农田灌溉用的机井，该机井用的是旧水泵，使用该机井的共有十四户村民，包含崔卫信及杨振怀在内，机井打成后不久，因出水不畅，农用户商定更换机井的旧水泵。在2019年4月15日，杨子云驾驶吊车对旧水泵进行更换，杨振怀与杨子云系父子关系，该吊车为其共同所有，崔卫信及崔艳有二人在吊车下用手扶着下水泵用的管，突发事故，从吊车上脱落东西下来，致使崔艳有头部及面部受伤，崔卫信肋骨骨折，杨振怀当时在现场打电话，称并未看到事故发生的经过，崔艳有头部及面部受伤，但称因当场晕倒，对其本人和崔卫信如何受伤的事实不清楚。崔卫信称系吊车的钢丝绳纽扣松动，导致钢丝绳脱落将其砸伤。吊车驾驶人员杨子云称：“没看到崔卫信受伤的过程。当时下管的时候下不动了，崔卫信和崔艳有在下面晃这个管，然后卡管的东西滑下来了，滑到井上了，掉下来之后看到绳在井台上，我看到三脚架的时候，崔艳有在地上躺着了，崔卫信正在往后退”。杨振怀、杨子云辩称在该过程中钢丝绳和水泵一起落在水井里，并没有砸到崔卫信，崔卫信是因为躲闪，将身体撞在水井沿上，自己造成的伤。崔卫信受伤后，杨振怀、杨子云将崔卫信送至延津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后又在滑县骨科医院住院两次进行治疗，住院天数共计23天，因崔卫信未办理新农合，以上三次住院病历显示的住院人员姓名及相关基本信息均是杨振怀的，并显示其受伤原因系骑电动车摔伤，杨振怀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且已经报销新农合。在崔卫信住院期间有杨振怀、杨振怀的兄弟杨振川以及崔卫信的妻子苏万花对崔卫信轮流护理，崔卫信称住院期间的伙食费其妻子也拿了一部分。后崔卫信因其他损失的赔偿问题与杨振怀、杨子云发生分歧，崔卫信诉讼至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崔卫信对其受伤的原因及伤残等级、出院后护理期、营养期均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受理后并移送鉴定机构，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因崔卫信受伤原因的鉴定申请超出了司法鉴定的业务范围，于2020年9月11日决定终止关于因果关系的鉴定工作。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007号鉴定意见书显示崔卫信胸部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出院后护理期拟定为30日、营养期拟定为30日。杨振怀对自己负责打井的事实予以认可，平日杨振怀、杨子云用共有的吊车经营收益，换水泵也属于杨振怀、杨子云吊车的一种业务，平时换水泵200元左右。本案换水泵的时候并没有给用井农户说好价格，也没有说无偿，但是事前崔卫信说会给杨振怀、杨子云钱。本案杨振怀牵头打的农用机井在打之前并未说好价格，所有工作完成后经计算按照每亩300元收取，有部分农户称该价格包含置换水泵的费用在内，且部分农户已经交付给杨振怀。一审法院还查明，崔卫信的父亲崔同伦出生日期为1949年6月15日，崔卫信母亲王守字出生日期为1956年9月19日，崔同伦、王守字共生育崔卫信、崔卫该、崔丽霞三个子女，崔卫信有子女三人，女儿崔寒露出生于2001年8月22日、长子崔凯华出生于2004年4月11日、次子崔杨杰出生于2006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崔卫信受伤与杨振怀、杨子云的行为之间是否存有因果关系，在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下杨振怀、杨子云是否存在免责或者减少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用和残疾赔偿金。本案案涉机井是由杨振怀负责打井，打井后不久需要更换水泵，杨振怀、杨子云使用自己所有的吊车对该机井更换水泵，在更换水泵过程中由于吊车上钢丝绳脱落，致使崔卫信受伤，杨振怀、杨子云辩称用其二人的吊车是无偿帮忙置换水泵，应由其他人共同分担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明确询问杨振怀吊车平常是干啥的，杨振怀陈述：“换水泵也属我们吊车的一种业务．．．．．．当时关于价格就没有说，也没有说有偿，也没有说无偿，但是崔卫信说会给我钱，没有说具体给多少钱，后来也没有给．．．．．．，平常换个井200左右”，可知并没有约定杨振怀、杨子云系无偿帮忙置换水泵，事故发生后杨振怀、杨子云已经收取了包含打井费用在内的款项，经一审法院调查其他农户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可以证实在打井之前并未商定价格，而是在所有的打井工程完工后再核算价格，且杨振怀、杨子云家中所有的吊车本身就是为了经营收益，事故发生后核算的价格包含打井、换水泵等所有工程完成后应当支出的价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杨振怀、杨子云称其系无偿帮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杨振怀、杨子云应是以自己的吊车和专业技术为农户所用的机井更换水泵，杨振怀、杨子云与农户之间形成的系承揽合同关系。反而言之，崔卫信在置换水泵过程中手扶管道的行为具有无偿为杨振怀、杨子云帮工的意思表示，在杨振怀、杨子云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明确拒绝崔卫信如此操作的情况下，杨振怀、杨子云对崔卫信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杨振怀、杨子云辩称，崔卫信受伤并不是由杨振怀、杨子云的吊车上的东西砸伤而是崔卫信躲闪后自行倒在井沿上造成的，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证人证言崔福东：“换水泵时我在现场拉着水线了．．．．．．崔卫信跟崔艳有两个人在下面扶着水管了，钢丝绳吊着角铁，角铁卡着井管，突然间东西都掉下来了．．．．．．是不是砸到崔卫信也没有看到，只看到崔卫信受伤后躺在地上”及吊车驾驶人员杨子云的陈述：“当时我在上面看着了．．．．．．，崔卫信和崔艳有在下面晃这个管了，然后卡管的东西滑下来了，滑到井上了，掉下来之后看到绳在井台上放着了．．．．．．，崔艳有在地上躺着了，崔卫信正在往后退。”可知崔卫信系吊车脱落的东西砸伤具有很大的可能性，退一步讲即便是崔卫信并不是吊车脱落的东西砸伤，但从吊车上掉落东西是事实，崔卫信的躲闪上空掉落的东西属于自救的本能反应，应属于紧急避险，故其受害的结果与杨振怀、杨子云的吊车脱落东西下来仍存在有因果关系，故杨振怀、杨子云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振怀、杨子云系父子关系，案涉吊车由杨振怀、杨子云共同所有，共同经营收益，故杨振怀、杨子云应当对案涉事故应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关于崔卫信主张的案涉事故给崔卫信造成的损失：1．住院伙食补助费崔卫信要求为1150元（23天×50元），杨振怀、杨子云辩称在住院期间杨振怀、杨子云已经支付了相关的伙食补助费，虽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崔卫信在质证过程中自认崔卫信妻子仅支付了部分的伙食补助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护理人的实际情况，杨振怀、杨子云杨振怀及其弟弟在护理崔卫信的时候由杨振怀、杨子云支出相应的伙食费用符合一般的生活经验法则，故一审法院酌定杨振怀、杨子云应当向崔卫信再支付7天的伙食补助费用为350元。2．护理费为6804.04元【（住院23天＋出院后30天）×46858元÷365天】。因为崔卫信自认在住院期间有杨振怀、杨子云杨振怀及杨振怀、杨子云的弟弟和崔卫信的妻子轮流看护，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应当部分支持，一审法院酌定为7天，则护理费用应为4749.99元【（7天＋出院后30天）×46858元÷365天】。3．营养费崔卫信要求为1060元【（住院23天＋出院后30天）×20元】，根据实际的护理情况，住院期间的营养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支持7天，应为740元。4．误工费，由于崔卫信对误工期限并未申请鉴定，根据崔卫信提交的病历及鉴定意见书（第六页显示：“2019年4月15日外伤致胸部损伤较重，经临床积极手术以及对症治疗，伤情稳定恢复，于2019年5月14日出院。”），且由于崔卫信是先后陆续住院而并非持续住院治疗一次终结，在前后住院的时间段内均应无法正常工作，故一审法院酌定崔卫信的误工期限总计为90天，则误工费应为11656.11元（90天×47272元÷365天），崔卫信要求68381.2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交通费崔卫信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但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该费用应为崔卫信合理的支出，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6．后续诊疗费用，杨振怀、杨子云杨振怀辩称其支出的医疗费用已经报销，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票据原件，据此可知现崔卫信提交的两份门诊费票据系崔卫信本人的支出具有盖然性，两张门诊费票据共计760.5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7．伤残赔偿金，鉴定意见书显示崔卫信为十级伤残，崔卫信为农村居民且未满60周岁，则伤残赔偿金为30327.5元（15163.75元×0.1×20年），崔卫信关于该项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崔卫信有子女三人，女儿崔寒露出生于2001年8月22日、长子崔凯华出生于2004年4月11日、次子崔杨杰出生于2006年12月12日，另有抚养义务人崔卫信之妻苏万花。崔卫信的父亲崔同伦出生日期为1949年6月15日，崔卫信母亲王守字出生日期为1956年9月19日，另有抚养义务人崔卫该、崔丽霞。案涉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崔寒露的被扶养年限为1年，崔凯华的被扶养年限为3年，崔杨杰的被扶养年限为6年，崔同伦的被抚养年限为11年，王守字的被抚养年限为18年，在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545.99元／年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用应为13470.32元（11545.99×6＋11545.99÷3×5×2＋11545.99÷3×7）×10％，崔卫信主张13469.3元应当予以支持。9．精神抚慰金崔卫信要求5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00元。10．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用崔卫信提交的票据显示应为2597元，崔卫信要求2627元一审法院不予以认定。另，庭后组织崔卫信质证过程中，崔卫信认可杨振怀、杨子云杨振怀在2019年年底向其给付了2000元的现金，并称该费用系其复查的费用，一审法院在上述核算崔卫信实际损失的过程中已经扣除了崔卫信自行复查的费用，崔卫信称因只保留了部分复查费用的票据，但并无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崔卫信的实际损失应该扣除2000元。综上，杨振怀、杨子云因案涉事故产生对崔卫信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为66150.4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杨振怀、杨子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崔卫信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诊疗费用、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用共计66150.40元；二、驳回崔卫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1，杨振怀、杨子云负担1475元，崔卫信负担143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赔偿义务人的确定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杨振怀牵头为延津县马庄乡水口村东地一处打农用机井，在工作完成后由使用该机井的农户按照每亩300元的价格支付给杨振怀。由于涉案机井使用的旧水泵需要更换，杨子云便驾驶吊车更换水泵，由崔卫信和崔艳有在吊车下手扶着下水泵用的管。虽然更换水泵之前并未约定水泵更换行为是否有偿，但杨振怀的打井行为与更换水泵是相互关联的，更换水泵是打井行为的附属行为。另外，考虑到涉案吊车系杨振怀与杨子云父子共同所有，利用吊车操作系双方的经营收益方式，因此一审认定杨振怀、杨子云与崔卫信之间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崔卫信的合理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误工费的计算，一审法院根据案情参照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结合崔卫信的受伤情况酌定误工期间为90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由于双方均认可住院期间杨振怀和杨振怀的弟弟及崔卫信的弟弟轮流看护，且住院期间杨振怀和杨振怀的弟弟支付了部分伙食费用，故一审酌定杨振怀、杨子云再向崔卫信支付7天的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崔卫信、杨振怀、杨子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4.6元，由上诉人崔卫信负担1410.8元，上诉人杨振怀、杨子云负担145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