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祥，男，1959年11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廷坡，男，1963年10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明，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军，男，1967年8月9日出生。上诉人王祥因与被上诉人李廷坡、关军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33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廷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廷坡、关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廷坡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和北京××中心（以下简称××中心，法定代表人康锐）有土地租赁关系，涉案房屋系王祥委托关军垫资所建，所依附的土地系王祥自康锐处租赁而来，李廷坡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占用涉案房屋的依据，不应仅凭李廷坡占有涉案房屋就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故原审支持李廷坡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李廷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祥的上诉请求。关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祥的上诉请求。我从王祥这里接的活，由我垫资交给李廷坡建设，后来我没钱支付李廷坡，就将建好后的房屋交由李廷坡经营，用经营收入付李廷坡的建设费用。李廷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493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王祥、关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京0106民初249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2011年11月9日，原告王祥与被告关军签订《合作合同》。王祥曾向关军发函要求返还涉案房屋，但关军并未履行返还义务，故原告王祥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腾退位于丰台区花乡××中心院内西南角楼房两栋。经现场勘验，位于丰台区花乡××中心院内西南角两栋楼房建筑面积约4300平方米，内有共计186间房屋，无门牌号，楼内无人居住。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关军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丰台区花乡××中心院内西南角两栋二层楼房腾空交付给王祥；二、案件受理费35元，由原告王祥负担。”调解书生效后关军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腾房义务，王祥遂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8月31日丰台法院向××中心院内西南角两栋二层楼房内全体住户发出通知及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关军于2018年9月15日前将位于××中心院内西南角两栋二层楼房腾退交付给王祥；案外人如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租赁权等相关权利的，应在2018年9月15日前通过案外人异议程序寻求权利救济。后李廷坡以对位于××中心院内西南角两栋二层楼房享有所有权为由向丰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0月8日丰台法院出具（2018）京0106执异55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廷坡的异议请求。后李廷坡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和第三人撤销之诉。另查，2002年9月30日，北京花乡世界名园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心（乙方）签订《园林用地合作合同》，甲方以B区100亩园林用地的40年使用权及所批项目的合法手续交付乙方使用，乙方独自出资建设B区。2011年10月8日，关军（甲方）与李廷坡（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甲方将××中心（院内）老年公寓项目约1500平方米建设工程发包给乙方。2011年11月9日，王祥（甲方）与关军（乙方）签订《合作合同》。合同大意为由乙方为甲方垫资施工建筑面积约4300平方米的两栋楼。建设完毕后，甲方给予乙方两年经营使用权，乙方按照一定标准给付甲方占用费，该占用费用于冲抵乙方垫资。2012年1月1日，康锐（甲方）与王祥（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甲方以北京世界名园B区十亩土地的使用权及相关手续交付乙方，乙方独自建设配套设施。2016年12月22日，李廷坡（甲方）与关军（乙方）签订《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次年，李廷坡在建好1、4号楼后，又在1、4号楼西侧自己出资建设另外两栋公寓（现称为××中心公寓2号楼3号楼），”第七条约定“公寓4栋楼均由李廷坡实际全额出资建设完成（除关军中途支付的74万元，及公寓2、3号楼土地地租款40万元），除基本建设成本外，投入还包括2、3号公寓楼的上下水电、地下管线、所有装修、所有家具电器、网络有线、院内的绿化和供暖设备及其他公关成本，均由李廷坡全部投资完成。”2019年1月3日王祥曾起诉关军、李廷坡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认为××中心院内2号、3号房屋系王祥让关军在王祥有权使用的土地上所建，相关权益应当归王祥所有，要求确认关军与李廷坡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丰台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出具（2019）京0106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祥提交的证据无法使法院认定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利益，故对王祥以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为由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王祥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王祥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出具（2020）京02民终458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祥撤回上诉。审理中，王祥及关军均认可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建造的房屋系位于丰台区花乡××中心院内2号、3号两栋楼，即李廷坡在本案中主张的2号、3号两栋楼。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据生效判决，无法认定××中心院内2号、3号两栋楼房系王祥所建，亦无法认定王祥对该两栋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利益。关军与李廷坡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中心院内2号、3号两栋楼房系李廷坡出资建设，关军对此予以认可，且关军在与王祥达成调解协议时已经收取了李廷坡的建房款项，并未实际占用涉诉房屋，故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2493号民事调解书中由关军将涉案房屋腾空交付给王祥，损害了李廷坡的合法权益，故李廷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主体资格。李廷坡在2018年8月31日收到法院执行公告、通知时知晓（2018）京0106民初2493号民事调解书，至其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间，故李廷坡的起诉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对其要求撤销（2018）京0106民初2493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493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6年12月22日，李廷坡（甲方）与关军（乙方）签订《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公寓1、4号楼全部工程款，由李廷坡从公寓2、3号楼应付土地地租款中逐年扣除冲抵，李廷坡为2、3号公寓楼实际经营人，享受房租收益，各方（含康锐与王祥）均表示认可。王祥称并不知道该协议书，现亦不认可该协议书的内容，认为与其无关。王祥认可其未出资建设涉案房屋。本院认为，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关军与李廷坡于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中心院内2号、3号两栋涉案房屋系李廷坡出资建设，亦约定李廷坡为2、3号两栋涉案房屋实际经营人，享受房租收益；且根据生效判决及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中心院内2号、3号两栋涉案房屋系王祥所建，亦无法认定王祥对该两栋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在此情形下，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2493号民事调解书中由关军将涉案房屋腾空交付给王祥，损害了李廷坡的民事权益，故李廷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在王祥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2、3号两栋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利的情形下，王祥的上诉理由不能否定李廷坡对涉案房屋享有民事权益，故本院对王祥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志东审判员  刘丽杰审判员  王 佳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