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民初3247号 原告：周松求，男，汉族，1979年1月11日出生，湖北省黄冈市英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冠琼，浙江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金总，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根堂，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振华路298号西港发展中心西4幢16-17层。 法定代表人：张忠华。 原告周松求为与被告何金总、浙江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华公司），第三人武义德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松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冠琼，被告何金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根堂、第三人德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筱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宝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周松求于2021年2月8日申请撤回对第三人德信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松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何金总、宝华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71979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付日止）；二、德信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何金总、宝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因周松求于2021年2月8日撤回对第三人德信公司的起诉，故本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一、何金总、宝华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71979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付日止）；二、何金总、宝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宝华公司在承建德信公司的武义江南大院1-25号楼、幼儿园项目期间，何金总作为实际项目经理，其指认妹夫蒋政强为工地总负责人，将石膏粉刷及部分油漆工程交由周松求施工，工程款总计1614705元。蒋政强及工地施工员余新顺在测量核对汇总工程量后，在确认单上签字并交由周松求。迄今为止，周松求仅收到工程款894908元，何金总、宝华公司至今尚欠工程款719797元。周松求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垫付工人工资和材料费，迄今二年之久仍未收到剩余工程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何金总答辩称：一、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123199.07元，何金总从未授权蒋正强、余新顺就案涉工程款进行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结算，且经何金总核实，结算单上的蒋正强、余新顺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蒋正强为技术负责人、余新顺为施工员，根据两人的工作职责也无权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即使是其所签，结算单对何金总也无约束力；二、根据周松求的指示，何金总已授权宝华公司向杭州恭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恭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97900元，尚欠周松求工程款仅为25299.07元。综上，周松求要求何金总支付工程款719797元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周松求的诉讼请求。 宝华公司书面答辩称：宝华公司从未与周松求签订任何协议，也未授权任何人员与周松求签订相关协议及进行工程量、工程价款结算。宝华公司所派的项目经理为沈栋梁，并非蒋正强。周松求提供的工程量、工程款结算单中没有项目经理沈栋梁的签字及加盖公司公章，仅有技术负责人蒋正强、施工员余新顺所谓的签名，根据两人的岗位职责，并不享有签订合同、工程量签认及工程款结算的职责和权限。周松求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蒋正强、余新顺经过授权的情况下，其二人的签字必然不能代表宝华公司的行为，故二人对外所签字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对宝华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周松求主张的案涉纠纷与宝华公司无关，宝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请求驳回周松求对宝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周松求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余新顺书证一份二页、蒋正强书证一份四页，证明经余新顺等人丈量施工面积后，由蒋正强结算并出具结算凭证，经结算周松求的工程款总额为1614705元的事实。经质证，何金总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经与余新顺、蒋正强联系，确认余新顺、蒋正强均未出具过相关结算凭证，且即使出具过，余新顺、蒋正强也无权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宝华公司未质证。本院认为，余新顺、蒋正强作为项目工作人员存在出具相关结算凭证的可能性，且何金总虽提出经向余新顺、蒋正强确认，结算凭证并非系余新顺、蒋正强出具，但未申请两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再分析认定。 证据二、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材料一份二页，证明何金总、蒋正强、余新顺为项目工作人员，工程已竣工并验收合格的事实。经质证，何金总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余新顺为项目施工员、蒋正强为技术负责人的事实，不能证明尚欠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宝华公司未质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证据三、收款明细一份两页，证明收到工程款894908元的事实。经质证，何金总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两笔款项均由何金总根据周松求的要求，委托宝华公司支付至李成杰、陈桂萍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账户，实际上何金总根据周松求的要求已向两公司支付1097900元，至于两公司是否已全部支付周松求与何金总无关。宝华公司未质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再分析认定。 证据四、周松求书面陈述一份一页，证明案涉工程情况属实的事实。经质证，何金总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书面陈述系周松求单方制作，陈述内容部分不属实，双方口头约定石膏粉刷部分工程由周松求包工包料施工，每平方为31元，中途周松求无故退场违约。宝华公司未质证。本院认为，书面陈述系周松求单方制作，对何金总无约束力，故不作认定。 证据五、周松求与何金总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二页，证明项目工程实际控制人为何金总、蒋正强，周松求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及尚欠工程款未支付完毕的事实。经质证，何金总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考虑到双方长期合作以及周松求同意撤诉的情形下，才将和解协议发送给周松求，双方并未对工程款进行过结算。宝华公司未质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再分析认定。 何金总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六、杭州联合银行补制回单专用凭证一份二页，证明何金总根据周松求要求委托宝华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杭州恭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恭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97900元的事实。经质证，周松求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宝华公司支付至两公司的款项系用于支付其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已支付工程款金额有异议，认为其仅收到两家公司汇款1042808元，差额55092元作为发票税点由两家公司收取，另周松求另行向两家公司支付发票税点75000余元，其与何金总曾头口约定发票税点由何金总承担，故实际收到工程款应扣减75000元为967808元。宝华公司未质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再分析认定。 证据七、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截图及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二十六页，证明周松求要求宝华公司分别将工程款汇入杭州恭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800000元、杭州恭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550905元，并分别开具了增值税专业发票的事实。经质证，周松求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工程款支付的事实。宝华公司未质证。经审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再分析认定。 证据八、杭州恭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恭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二十页，证明李成杰、陈桂萍曾分别担任杭州恭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恭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周松求要求工程款汇入上述两家公司后，再由李成杰、陈桂萍将工程款转给周松求的事实。经质证，周松求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宝华公司未质证。经审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再分析认定。 证据九、石膏班组工程量结算表（周松求）一份一页，证明周松求的工程款为1121399.07元的事实。经质证，周松求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结算表未经周松求签字确认，并非系双方工程款结算确认单。宝华公司未质证。本院认为，结算表为何金总单方制作，对周松求无约束力，故不作认定。 证据十、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三页，证明石膏粉刷单价为31元每平方米，并非35元每平方米的事实。经质证，周松求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与本案无关。宝华公司未质证。经审查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再分析认定。 证据十一，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十页，证明周松求与项目会计楼婷婷就工程款支付方式、金额、增值税发票开具等内容进行交流确认，以及何金总已按周松求要求支付工程款1097900元的事实。经质证，周松求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周松求仅收到工程款894908元，宝华公司支付给其他公司的款项并不能全部认定是支付给周松求的工程款。宝华公司未质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再分析认定。 宝华公司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8月份，武义德信置业有限公司与宝华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双方就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调整、工程款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工程名称：武义原浮选厂及南侧地块项目建安总承包工程Ⅱ标段，楼栋范围：排屋1#-17#楼，（小）高层18#-25#楼及25#楼附属用房，幼儿园1栋。宝华公司主要施工管理人员有：项目副经理何金总，技术负责人蒋正强，施工员余新顺等人。工程于2017年11月3日开工，2019年10月15日完工，并投入使用。2018年9月份，蒋正强等人将工程中的石膏粉刷及部分油漆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周松求施工。2018年12月26日，余新顺、蒋正强对周松求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测量，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款总额为1614705元。宝华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2月2日分别向杭州恭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汇款400000元、47900元；于2019年2月25日、11月18日分别向杭州恭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汇款550000元、100000元，上述款项均用于支付周松求工程款。杭州恭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2月2日分别向周松求汇款344908元、47900元；杭州恭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11月20日分别向周松求汇款550000元、100000元。 本院认为，武义原浮选厂及南侧地块项目建安总承包工程Ⅱ标段工程项目由宝华公司承建施工事实清楚。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宝华公司与周松求之间为何种关系，余新顺、蒋正强的行为能否代表宝华公司；二、剩余工程款的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蒋正强等人作为宝华公司施工现场的主要管理人员，将工程中石膏粉刷及部分油漆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周松求施工，并由周松求施工完毕事实清楚；其次，周松求在最初即是与蒋正强等人联系进场施工，其有理由相信余新顺、蒋正强等人确认工程量、工程款的行为可以代表宝华公司；第三，在2018年12月26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宝华公司向周松求支付了多笔工程款，是对周松求作为实际施工人以及工程款结算的确认。综上，本院认定宝华公司与周松求之间形成分包关系，余新顺、蒋正强签字确认工程量、工程款的行为代表宝华公司，双方的工程款总额为1614705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周松求对宝华公司支付至杭州恭贺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恭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款项系用于支付其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其在领取工程款时向宝华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是应尽的义务，现提出开具增值税发票所支出的费用应由何金总承担，需在宝华公司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若其与何金总另有约定的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定宝华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097900元，尚欠工程款516805元。因周松求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该分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周松求要求依据约定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可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周松求合理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松求工程款5168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12月1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周松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99元（已减半），由原告周松求负担1551元（已预交），由被告浙江宝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4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潘饶赟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玲莉 代书记员 廖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