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5行初534号原告于淑荣，女，194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窦春屯（原告于淑荣之子），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赵会贤（原告于淑荣之儿媳），女，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六里屯西里**。法定代表人倪东新，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忠，女，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裘叶，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女，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淑荣（以下称原告）不服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朝阳司法局）律师监督行政答复及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行政复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分别向朝阳司法局和市司法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窦春屯、赵会贤，朝阳司法局委托代理人刘忠、裘叶，市司法局委托代理人刘彬、田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2月25日，朝阳司法局针对原告作出（2020）朝司答字第035号《关于窦春屯投诉北京汇鹏律师事务所及胡某某律师有关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主要内容为：一、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胡某某律师不告知投诉人应向法庭提交证据，不为当事人做庭审应做的举证及申请；二审中敷衍了事，使得二审没有开庭就被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判决裁定，对投诉人有利证据都无法质证；被投诉人书写的代理案件起诉状主体不当，使投诉人在诉讼中处于被动局面；不履行律师职责，不具备职业道德，不具有职业操守”的问题。经查，2018年6月16日，窦春屯代原告与北京汇鹏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与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违法建设纠纷一案一审阶段，原告自愿委托北京汇鹏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汇鹏所）代理。律师代理费为三万元。后汇鹏所开具3万元代理费发票。另查，原告因不服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1行初243号行政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行终398号行政判决书。该案一审、二审判决书显示，被投诉人胡某某律师作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该案二审判决书显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于淑荣之委托代理人胡某某、窦春屯，房山区城管之委托代理人梁某某、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该案一审、二审判决书显示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该局认为，投诉书反映的该项问题属于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问题，不属于该局职权，建议向律师协会反映，以维护投诉人的合法权益。如果投诉人认为汇鹏所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建议投诉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以维护投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胡某某律师作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参加了二审诉讼活动，但是汇鹏所未向该局提交双方就该案件的二审代理事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局认为，汇鹏所的该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该局将立案调查处理。二、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胡某某律师收取投诉人的律师费3万元，既不给出具任何发票也不给出具收据”的问题。该局向汇鹏所调查，汇鹏所表示：“该案我所收取代理费3万元，因当时发票已用完，告知投诉人待领回后开具，投诉人表示可于案件结束后开具，如果有二审可能还会有后续费用。后二审没有胜诉，投诉人未继续缴费，现我所已为投诉人开具了发票”。汇鹏所向该局提供了发票。该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未发现汇鹏所存在未开具律师费发票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该局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三、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胡某某律师要求投诉人打款15.9万用来与法院交涉使用，违法犯罪，怀疑律师与本村村长一直串谋”“向投诉人索要金钱烟酒等”的问题。经查，投诉人向该局提供原告数张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及微信转账截图。胡某某律师向该局提供的微信截图显示，胡某某律师已于2019年6月至7月期间，向“会姐房山”转账12.2万元。该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胡某某律师个人收取投诉人费用的行为涉嫌违反《律师法》第四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该局将立案调查处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胡某某律师存在违反《律师法》第四十条第（五）项规定以及与村长串谋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该局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如果投诉人认为律师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建议向有权机关反映，以维护投诉人的合法权益。四、关于投诉书中反映的：“胡某某律师在二审开庭时答应当事人一定胜诉”的问题，该局向胡某某律师调查，胡某某律师表示：“我所任何一位律师不可能答应一定能胜诉，胜不胜诉不是律师能决定的我相信没有一个律师会说自己代理的案子一定能胜诉”。该局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胡某某律师存在该项投诉请求所述的行为，根据《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该局对被投诉人不予处理。原告不服上述《答复》，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于2020年6月5日作出京司复〔2020〕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朝阳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原告诉称，原告因行动不便全权委托儿子窦春屯处理家庭所有事项。2018年6月16日窦春屯与胡某某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三万元已交，没有开具发票。2018年底至2019年3月，胡某某以走关系为名骗取钱财，打款15.9万元，烟酒折合成人民币1万多元，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先后由原告儿媳妇赵会贤支付。2019年11月27日，原告代理人窦春屯当面去朝阳司法局递交材料和投诉书。由于朝阳司法局没有依据《律师法》相关规定履行职责，针对涉嫌诈骗原告钱财一案没有依法履行查处的职责。2020年4月8日，原告对朝阳司法局所作出《答复》不服，复议至市司法局，市司法局在证据充分确凿，查明胡某某违法犯罪属实的情况下，仍然作出《复议决定书》，有包庇和纵容之嫌疑。综上所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律师法》等相关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朝阳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并重新进行调查；2.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证明：1.原告与胡某某律师之间不是单纯的借贷关系，胡某某律师说钱是用来与法院交涉使用的；2.胡某某律师告诉原告二审的法官因为原告的案件已经被调查，原告去了二审法院以后，二审的法官正在开庭，这才对律师的话有所怀疑。朝阳司法局辩称，一、朝阳司法局作为司法行政部门，依法具有受理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执业活动投诉并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二、朝阳司法局依法受理原告投诉，经调查，在规定时限依法作出《答复》，程序合法；三、朝阳司法局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综上，朝阳司法局已经完全履行法定职责，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朝阳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和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为原告提交的材料：1.《投诉书》；2.投诉人身份证复印件；3.投诉材料；4.补充投诉材料，证据1-4证明投诉人的投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第二组证据为朝阳司法局调查的证据材料：5.京朝司律受[2019]163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及（2019）朝司补字第128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6.快递单及物流凭证；7.《通知》；8.快递单及物流凭证；9.《答辩书》及补充说明；10.京朝司律调[2019]09号《投诉调查通知书》;11.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2.《有关在于淑荣儿媳处借款15万元还款说明》及微信记录；13.（2020）朝司延字第15号《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14.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5.京朝司律调[2020]022号《投诉调查通知书》;16.快递单及物流凭证；17.《有关窦春屯妻子的录音答辩》；18.京朝司律调[2020]026号《投诉调查通知书》;19.快递单及物流凭证；20.汇鹏所提供的相关材料；21.《对窦春屯的投诉答辩》证据5-21综合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履行了调查职责；22.《答复》；23.快递单及物流凭证，证据22-23综合证明朝阳司法局就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相关当事人。（二）规范性文件依据：《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司法部令第122号）、《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市司法局辩称，一、市司法局具有作出《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二、市司法局作出《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三、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及规范性依据：（一）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相关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原告申请复议时间、复议请求及相关证据情况；2.京司复〔2020〕4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依法通知朝阳司法局答复；3.《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接收材料收据，证明朝阳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依据；4.《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证明市司法局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和朝阳司法局。（二）规范性文件依据：《行政复议法》《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司法部令第122号）、《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1.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不具有证明被诉《答复》违法的证明效力，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朝阳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朝阳司法局收到原告投诉后开展工作作出答复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3.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能够证明市司法局收到原告申请后开展工作履行行政复议工作的情况，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窦春屯系母子关系，2018年6月16日窦春屯代原告与汇鹏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指派该所律师胡某某作为原告与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违法建设一案的代理人。2019年11月27日，窦春屯向朝阳司法局提交《投诉书》及相关材料，投诉汇鹏所律师胡某某不为当事人调查取证、不履行律师职责等问题。朝阳司法局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京朝司律受[2019]163号《投诉受理通知书》及（2019）朝司补字第128号《补充提交投诉材料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同日，朝阳司法局作出《通知》，并于同日邮寄送达汇鹏所，要求该所依法对此投诉案件进行调处，并将调处结果回复朝阳司法局。2019年12月8日，原告向朝阳司法局提交投诉补充材料。2019年12月4日、6日，汇鹏所及胡某某向朝阳司法局提交《答辩书》及相关材料，否认该所律师胡某某存在投诉的违法问题。2020年1月17日，朝阳司法局向胡某某作出京朝司律调[2020]09号《投诉调查通知书》，要求提交投诉相关材料。随后，胡某某向朝阳司法局提交《有关在于淑荣儿媳处借款15万元还款说明》及微信记录。朝阳司法局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2020）朝司延字第15号《律师类投诉案件延期通知书》，并邮寄送达各方。2020年2月10日，朝阳司法局向汇鹏所及胡某某作出京朝司律调[2020]022号《投诉调查通知书》，将投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转给汇鹏所及胡某某，要求汇鹏所及胡某某就录音材料做出说明。2020年2月15日，汇鹏所及胡某某向朝阳司法局提交《有关窦春屯妻子的录音答辩》。2020年2月20日，朝阳司法局向汇鹏所及胡某某作出京朝司律调[2020]026号《投诉调查通知书》，要求汇鹏所及胡某某提交相关材料。此后，汇鹏所及胡某某向朝阳司法局提交《对窦春屯的投诉答辩》《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开庭传票、一审及二审代理词、行政判决书等材料。2020年2月25日，朝阳司法局作出被诉《答复》，并邮寄送达各方。原告收悉后不服，于2020年4月7日向市司法局申请行政复议，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2020年4月9日，市司法局作出京司复〔2020〕4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向朝阳司法局邮寄送达。2020年4月22日，朝阳司法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法律依据等材料。2020年6月5日，市司法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仍不服，遂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依据《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参照《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朝阳司法局具有对所辖区域内律师事务所、律师从业行为进行监管，接受投诉并依法作出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市司法局作为朝阳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开展工作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律师法》及《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法律责任及应予处罚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规定。《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类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对本市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有违反《律师法》规定的违法行为，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区（县）司法局投诉、举报。本案中，原告的投诉请求涉及两项内容，其中原告投诉反映的“胡某某律师不告知投诉人应向法庭提交证据、二审中敷衍了事使得二审没有开庭、不履行律师职责不具备职业道德以及违法犯罪”的问题，并非《律师法》《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中所规定的司法行政机关监督管理范围，请求事项不属于朝阳司法局职责范围，被告对此向原告予以答复并告知相应途径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汇鹏所及胡某某律师执业活动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朝阳司法局针对此部分的投诉事项向汇鹏所及胡某某律师进行了调查，并调取相关证据材料，结合调查和证据情况对相应事实作出认定，确认不存在原告投诉的汇鹏所及胡某某律师未开具律师费发票、与村长串谋等违法行为进而作出答复，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同时，朝阳司法局作为对其辖区内律师事务所及律师进行监督管理的司法行政部门，在对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的过程中发现汇鹏所及胡某某律师涉嫌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个人收取当事人费用等违反《律师法》相关规定的违法行为，并将立案调查处理，且将上述调查情况书面告知原告亦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市司法局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听取了朝阳司法局的答复意见，核实了相关证据，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朝阳司法局在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延期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并送达各方，其履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市司法局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送达等程序，履行行政复议的程序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原告要求撤销朝阳司法局作出的《答复》并重新进行调查及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书》的诉求事项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于淑荣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伟伟人民陪审员  张玉萍人民陪审员  王 蔚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丹丹书 记 员  尤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