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81刑初4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翔，曾用名段晓仁，男，1965年8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大学文化，湖南东江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原党总支书记、董事长，住湖南省资兴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9月11日被湖南省资兴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2月10日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资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华江，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刑二刑诉（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翔犯受贿罪，于2021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琼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翔及辩护人何华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翔利用先后担任资兴市市场服务中心主任、资兴市城市建设投资中心党组书记、主任兼任资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湖南东江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江湖旅游公司）党总支书记、总经理、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预支工程款等方面，为工程项目老板谋取利益，收受工程项目老板所送现金人民币89.2万元、购物卡（消费卡）价值人民币5万元、价值人民币48万元的股份和价值人民币21837元的家具等物品。另查明，资兴市监察委员会暂扣被告人段翔涉案款1824214元人民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干部履历信息、职务任免文件、银行查询资料、工商登记资料、相关工程项目材料等书证；证人田某、谭某、付某、余某、胡某、周某、王某、朱某、刘某、焦某、薛某、廖某、陶某、陈某、李某1、李某2、封某、曹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段翔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翔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段翔已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翔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段翔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段翔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但认为指控的其中两笔6万元股份和30万元股份均是未遂。辩护人何华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的6万元股份和30万元股份不能认定为受贿金额，被告人段翔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全部退赃，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翔利用先后担任资兴市市场服务中心主任、资兴市城市建设投资中心党组书记、主任兼任资兴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湖南东江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江湖旅游公司）党总支书记、总经理、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预支工程款等方面，为工程项目老板谋取利益，收受工程项目老板所送现金人民币892000元、购物卡（消费卡）价值人民币50000元、价值人民币480000元的股份（其中30万元股份未遂）和价值人民币21837元的家具等物品，折合人民币共计1443837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4月，被告人段翔利用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田某承揽资兴市职业中专生产性实习实训基地项目提供帮助。2017年8月，在郴州市博皇广场，段翔收受田某所送现金20万元人民币。2.2014年，被告人段翔利用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谭某、付某承揽资兴市××北岸风光带景观工程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提供帮助。2015年至2017年，段翔先后5次收受付某、谭某所送现金共计9万元人民币和雄鑫酒店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消费卡。3.2015年2月，周某承揽了资兴市东江木材厂林业棚户区融资建设项目。之后，被告人段翔利用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该工程的工程款拨付、工程借款等方面为周某提供帮助。2015年至2017年，段翔先后七次收受周某所送现金共计12万元人民币。4.2014年，朱某、王某、刘某承揽了资兴市××莲花路（中段）／荷叶路／杨家路道路工程和东环路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之后，被告人段翔利用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该工程的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朱某、王某、刘某提供帮助。2015年至2017年，段翔先后三次收受刘某所送现金共计3万元人民币、先后二次收受王某所送的价值2万元人民币的购物卡。另查明，2016年6月，资兴东江湾置业有限公司（系资兴城投公司子公司）与穗阳旅游投资有限公司、郴州必爱旅游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爱公司）共同出资人民币4000万元成立湖南穗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穗阳），其中必爱公司出资人民币200万元，占股5％。必爱公司是按照段翔的要求成立，由薛某担任公司法人代表，负责代持湖南穗阳的200万元人民币的社会资本。因听段翔谈及湖南穗阳可能上市，朱某、王某、刘某三人一起出资60万元人民币入股湖南穗阳，股份由必爱公司代持。2016年年底的一天，在资兴市××街道××村附近，朱某、王某、刘某为了感谢段翔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关照，向段翔承诺将上市后价值30万元人民币的湖南穗阳原始股送给段翔，段翔答应了。2019年，因穗阳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杨斌昌被江西省司法机关以挪用资金罪被追究刑事责任，湖南穗阳已停止营业且一直未上市。5.2014年12月，陈某承揽了东江湖湖滨湿地建设示范工程。之后，被告人段翔利用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该工程的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陈某提供帮助。2015年至2016年，段翔先后三次收受陈某所送现金共计2万元人民币和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6.2013年至2017年，先后任资兴市市场服务中心主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段翔为胡某在资兴市××乡××市场××、资兴市××楼主体工程的工程承揽、增加项目赶工费、胡某的儿子工作调动等方面提供帮助。2013年至2017年，段翔先后三次收受胡某所送现金共计14万元人民币。7.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段翔利用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谢字华承揽资兴市××沿岸北路等道路工程项目、资兴市东环路设计施工一体化等项目的招投标业务提供帮助。2015年至2019年，段翔先后三次收受谢宇华所送现金共计1.8万元人民币。8.2016年至2020年期间，先后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东江湖旅游公司党总支书记、总经理、董事长的被告人段翔为薛某承揽资兴市农村淘宝运营服务商业务、东江湖景区门楼三号停车场提质改造工程、东江湖景区门楼三号停车场智能收费系统采购安装工程、王家庄停车场改造项目、兜率岛溶洞灯光改造项目提供帮助。2018年至2020年，段翔先后收受薛某所送的价值12万元人民币的股份和价值21837元人民币的家具家电等物品。9.2014年至2016年，李某2承揽了资兴市××沿江北路中段道路工程和沿江北路南段改扩建工程。之后，被告人段翔利用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李某2提供帮助。2015年至2017年，段翔先后三次收受李某2所送的现金共计3万元人民币。10.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段翔利用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余某在资兴市××北岸风光带景观工程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上的新增音乐喷泉子项目的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16年至2017年，段翔先后三次收受余某所送现金共计13万元人民币。11.2014年至2017年，被告人段翔利用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陶某在资兴市东江路提质改造工程、东江湾沿江北路（中段）道路工程、东江木材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等工程项目的监理业务承揽、监理费用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至2017年，段翔先后三次收受陶某所送的现金共计3万元人民币。12.2015年，李某1承揽了资兴市水街景观工程。2016年2月，被告人段翔收受李某1所送现金2万元人民币，之后，段翔利用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该工程的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李某1提供帮助。13.2007年至2010年，先后担任资兴市市场服务中心党支部书记、主任的被告人段翔为焦某在资兴市鲤鱼江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兴华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唐洞矿农贸市场改造项目、兴宁农贸市场改造项目的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07年至2010年，段翔先后五次收受焦某所送现金共计3.2万元人民币。另查明，2010年9月，焦某成立了资兴绿泉农产品有限公司，认缴资本60万元人民币。为感谢被告人段翔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找付等方面的关照，焦某送给段翔价值6万元人民币的股份并由段翔的妹妹段某英代持。但资兴绿泉农产品有限公司的6万元人民币股份未给段翔带来分红。14.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段翔利用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王权、封某在资兴市安全技术检测站迁建工程项目的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17年至2018年，段翔分两次收受封某现金共计1.2万元人民币。15.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段翔利用担任资兴城投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廖某在资兴市农村淘宝装饰装修工程、东江湾电商产业园15、16栋连接人行天桥工程的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18年至2020年，段翔利用担任东江湖旅游公司党总支书记、总经理、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为廖某在资兴市东江湖门楼游客中心亮化工程、东江湖景区车辆智能管理系统采购工程的工程承揽、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17年至2020年，段翔先后四次收受廖某所送现金共计2万元人民币。另查明，资兴市监察委员会暂扣被告人段翔涉案款1824214元人民币。被告人段翔于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2021年3月17日，被告人段翔通过其亲属主动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干部履历信息、职务任免文件、银行查询资料、工商登记资料、相关工程项目材料、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田某、谭某、付某、余某、胡某、周某、王某、朱某、刘某、焦某、薛某、廖某、陶某、陈某、李某1、李某2、封某、曹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段翔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段翔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段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翔全部退赃并主动预缴罚金，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段翔辩称指控的6万元股份和30万元股份均是未遂，辩护人何华江提出指控的6万元股份和30万元股份不能认定为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焦某送给段翔资兴绿泉农产品有限公司价值6万元人民币的股份，由段翔的妹妹段某英代持，并已完成股权登记。故依法应认定为受贿金额。关于被告人段翔收受王某等人送的30万穗阳公司原始股股份问题，因为在达成行受贿合意时设定了“上市公司原始股”的条件，后公司因为客观原因没有上市，故可以认定为受贿未遂。对于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段翔的辩护人提出段翔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资兴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段翔到案经过及段翔的当庭供述证明，资兴市监察委员会在初核期间已掌握了段翔的部分受贿问题，后以电话通知的形式启动对段翔的组织调查，段翔亦未能及时、主动交代受贿的事实。被告人段翔非自动投案，系在立案调查采取留置措施后才供述了资兴市监察委员会所掌握线索所针对的受贿事实和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的犯罪事实，故不符合关于自首认定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段翔自愿认罪认罚，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综上，本院对被告人段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翔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有期徒刑一日，即从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二、对被告人段翔受贿赃款人民币1143837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资兴市监察委员会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罗志卫审 判 员  张 华人民陪审员  许小梅二〇二一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