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民初3412号 原告：奉化市佳伟五金塑料厂。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东郊开发区银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7782251040。 主要负责人：毛位龙，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彤，浙江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葵，浙江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奉化大桥长风汽车电器厂。。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岳林街道东郊开发区银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283MA2ERHFY0N。 经营者：张承奉，男，汉族，1945年1月4日出生，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景德，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珠，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奉化市佳伟五金塑料厂（以下简称佳伟塑料厂）与被告宁波奉化大桥长风汽车电器厂（以下简称长风电器厂）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伟塑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彤、被告长风电器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景德、经营者张承奉均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伟塑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葵，被告长风电器厂的经营者张承奉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景德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和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佳伟塑料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办理权证号为浙（2019）宁波市（奉化）不动产权第0××2号项下土地使用权（面积3467.19平方米）为原告和被告共同共有的登记手续，其中原告拥有2051.89平方米，占土地使用权份额的59.18%；2.判令被告协助办理原告在浙（2019）宁波市（奉化）不动产权第0××2号项下土地上所建房屋（建筑面积为2759.1平方米）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并按此面积享有整个浙（2019）宁波市（奉化）不动产权第0××2号权证项下房屋的份额；3.判令被告在条件具备时协助原告办理不动产权证分割登记手续。以上价值暂定300000元。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办理产权证号为浙（2019）宁波市（奉化）不动产权第0××2号项下土地使用权（面积3467.19平方米）为原告和被告按份共有的登记手续，其中原告拥有1886.68平方米（即2.83亩），占土地使用权份额的54.42%。事实与理由：2005年原告与被告约定，以被告名义向宁波市奉化区东郊经济开发区购买5.2亩土地。双方分别于2005年11月7日和2006年6月4日就所购土地及建筑物划分等事项作出明确约定。原告按照约定将其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各种税费等共计445000元交给被告。原告经办人为法定代表人毛位龙（又名毛伟龙），被告的经办人为法定代表人张承奉。土地购买及房屋建造完毕后，双方各自房屋及厂区有围墙隔离。原告、被告对所属厂区各自拥有，独立管理至今。为解决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权属登记纠纷，原告曾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被告名义取得出让土地的其中3.03亩土地使用权及原告所造建筑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浙0213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了原告和被告共同出资以被告名义购买5.2亩土地，其中原告出资445000元，双方约定原告实得3.03亩及划分地面建筑物的事实，但认为所涉土地及建筑物尚未依法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原告要求分割没有法律依据，因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原告获悉，被告已就前述土地（总面积3467.19平方米）、及其自建部分房屋（建筑面积1948.10平方米）以自己名义在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了不动产权属登记，将双方确定原告享有权利的土地使用权（2051.89平方米）全部登记为被告所有，也未办理在该土地上原告所建房屋（即二车间，建筑面积2759.10平方米）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原告认为，原告和被告共同出资购买土地，各自投资建造房屋的事实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对土地、房屋的权属划分约定合法有效，原告的合法财产依法予以保护，现被告私自将本属于原告所有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为被告独自所有，并不办理原告所建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被告长风电器厂答辩称：1.原告系重复起诉，法院应驳回原告起诉。2.原告主张的土地份额被告不认可，双方没有过原告所谓的约定，原告主张的可以分割的界限也没有清晰的坐标，同时涉案争议的不动产建筑物目前未登记在被告不动产权证中。3.原告的起诉实质上属于行政审批的范畴，法院不能代替行政机关处理本属于行政机关的事务。退一步讲，即使原告认为符合共有条件且可以将自己的权利记载到不动产权证中去，那么也应当直接向行政部门提出申请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而不能通过民事诉讼越过行政机关的审批手续。4.2005年11月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主要依据是违反了宁波市奉化区东郊经济开发公司、奉化市岳林街道吴墩村经济合作社、中国共产党奉化市岳林街道吴墩村支部委员会联合做出的《关于村民办企业征地的决定》，该决定做出主体合法、内容合法、程序合法，截至目前也没有被国家有关部门确认无效，且已经顺利履行完毕。该约定的无效还应当考虑签订协议当时的社会背景环境，而不是现在的社会环境。且该决定应当适用本案当事人双方，也应当作为法院的裁判依据，同时也是尊重和保障村规民约等公序良俗原则的体现，否则村民及村民企业的利益根本无从谈起。该土地来源于奉化市岳林街道吴墩村，只有奉化区岳林街道吴墩村村民办企业才能享受该待遇且排除了外地人挂靠等违法方式，征地后不得转让和出卖。本案当中只有被告才符合该条件且排除了原告的权利。现在原告主张共有其实也是变相的要求分割土地，不论是当时的约定还是原告现在的共有分割主张都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无效的规定内容，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5.2006年6月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二条1款约定双方的土地证、房产证按各自各立。该约定已经非常清楚地标明相关办证手续系独立分开的，被告没有任何约定义务为原告办理任何证件，也没有法定的义务。该协议中同时约定应按照奉化市建筑设计院编2005年7月31日和奉化市规划局2005年11月1日总平面规划布置图为准则。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 原告佳伟塑料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2005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2006年6月4日签订的协议、本院（2018）浙0213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书、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和被告协议出资以被告名义购买土地，并各自建造房屋，双方按出资额度分享相应土地、房屋权利、并实际作了划分；原告共计出资445000元用于缴付土地出让金、税费等，原告分得3.03亩土地使用权；原告曾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土地使用权、房屋权利，二级法院确认原告出资及协议划分土地、房屋等事实，但因所涉不动产尚未办理登记，故暂无法确权，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但后来被告就案涉的房屋、土地办理了不动产登记，现在办理共同登记的条件具备了，不是被告说的多次重复起诉。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05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协议内容不符合相关国家对土地、房屋建筑的规定，而且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协议中甲乙双方是毛位龙与张承奉两个自然人，而非本案的原告佳伟塑料厂和被告长风电器厂，该协议中另有记载红线内是2.83米，与原告主张的3.03米不符；对2006年6月4日签订的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05年协议甲乙双方是毛伟龙与张承奉，2006年协议乙方是毛伟龙，与原告佳伟塑料厂的毛位龙不一致；两份判决书中对于原告之前起诉的所有诉请均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请里包含了共有的确认，不仅仅是登记事项的办理，中院的判决书关于条件不具备，从逻辑看不出现已经具备办理的条件。经审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2.浙（2019）宁波市（奉化）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证1份，用以证明：被告已办理全部土地（面积3467.19平方米）及自建房屋建筑面积1948.1平方米的不动产登记，并全部登记为被告单独所有，被告未办理原告在上述土地上建造房屋（建筑面积2759.1平方米）的不动产登记手续。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不能把办理登记义务强制加给被告。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3.海口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设计图纸、宁波市奉化区土地勘测规划院出具的佳伟塑料厂测绘成果资料技术报告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自建部分房屋为2759.10平方米，应归原告所有的有证土地面积为2051.89平方米，设计图纸里车间2、3属于原告所有，由原告出资建造且经原奉化市规划局审批的，但原告建造时没有完全按图纸建造，将3层变成了4层，结合土地勘测规划院的图纸，可以看出有证面积为2051.89平方米。经质证，被告对海口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设计图纸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变更过，与之后的图纸有出入；对原告提供的土地勘测院的图纸，真实性没异议，但要与之后办证时的图纸结合来看；不动产权证宗地图里载明无证土地面积437平方米，而土地勘测院的图纸里显示彩色的无证土地面积是392.15平方米，两个面积不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4.收条复印件2份、浙江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双方对原告享有3.03亩土地使用权已经结算完毕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和被告不能以此约定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经审查，被告对该组证据中收条及浙江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长风电器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2007）奉执字第96号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法院强制执行通知书要求拆除车间一南侧、车间二北侧增建的附属用房110.16平方米及车间二屋面上的四楼部分1259平方米，到目前为止该执行通知书尚未执行完毕。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执行通知书记载的是违章建筑，与本案土地使用权没有关联性，而且执行通知书第一项要求拆除车间一上的阁楼属于被告，被告也未将其拆除。经审查，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2.《关于解除张承奉、毛伟龙无效协议的告知书》及《补偿及赔偿告知书》、邮寄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和被告双方于2006年6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经质证，原告认为从证据形式上这两份告知书没有收到，本案已经开庭过很多次，之前的庭审从未提起这件事，现在拿出这份证据，有违常理，而且合同的义务在十多年前就已履行了，不是凭这二份告知书就能解除的；邮寄单不能证明毛位龙收到这二份告知书，也不能就此证明解除协议。经审查，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 为查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宁波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奉化分局发出协助调查通知书，该局下属单位宁波市奉化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向本院出具《关于协助通知书的回复》载明：1.若将浙（2019）宁波市（奉化）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下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为奉化市佳伟五金塑料厂和宁波奉化大桥长风汽车电器厂，可登记为按份共有，在不动产权证上明确各共有产权人的份额比例；2.原告奉化市佳伟五金塑料厂出资建造的2幢厂房暂不能进行产权登记，需提供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及附图、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3.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的登记，按现行政策不可分开办理。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看到法院出具的协助调查事项，相关事项内容不得而知，需要结合法院发送的调查事项进一步发表质证意见，因为没看到过法院出具的协助调查通知书内容，与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回复函不一定能对起来；如果行政审批手续有一些不完善的地方，如果法院发送相关执行文书给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可能会依据法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被告认为应该由原告向行政服务中心询问能否办理协助过户等内容。经审查，该证据系本院依法向不动产登记机关发送协助调查通知后不动产登记机关对本院的回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无权干涉本院的调查取证工作，本院也没有义务向被告提供向不动产登记机关发送的协助调查通知书。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原告佳伟塑料厂的主要负责人毛位龙与被告长风电器厂的经营者张承奉约定以被告的名义购买土地使用权。为此，被告长风电器厂与原奉化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了位于××街道××村××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005年11月7日，毛位龙和张承奉签订协议就5.2亩工业工地和0.2亩自留地进行划分，约定“毛位龙实得红线图内2.83亩、红线外毛位龙实得0.2亩，共计3.03亩”。2006年6月4日，毛位龙和张承奉再次签订协议约定在上述土地上建造奉化市大桥长风起草电器厂二生产车间，并约定“双方的土地证、房产证按各自各立。国家税款和各种费用应按各自的土地证平方面积和房屋的平方面积计算，各自各负”“在建造生产车间中，有关符合造房政策，符合规划设计、勘测，土地证、房产证甲方应给予乙方方便，给予盖章”。原告按照约定将自己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各种税费交给了被告。原告和被告按双方划分的土地范围各自分别出资建造了厂房及附属建筑物。因双方在上述土地上存在违法建造房屋的问题，原奉化市规划局依法做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并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于2007年向被告发出（2007）奉执字第9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 2018年9月19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决确认上述3.03亩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要求判令被告协助办理不动产权证登记手续。2018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8）浙0213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以案涉土地及建筑物未进行登记及案涉土地不能分割登记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原一审判决而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20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民终262号民事判决，以原告要求确认所有权及协助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的条件尚未成就为由，驳回了原告的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5日，被告为案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取得了编号为浙（2019）宁波市（奉化）不动产权第0××8号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该不动产登记证书载明被告宁波奉化大桥长风汽车电器厂为单独所有的权利人，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467.19㎡，房屋建筑面积合计为1948.1㎡。原告佳伟塑料厂在案涉土地上建造的房屋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也未登记在浙（2019）宁波市（奉化）不动产权第0××8号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上。为此，原告以条件现已经成就为由，再次将被告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原告和被告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原告和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双方当事人于2005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若有效是否已解除；三是被告为案涉土地办理按份共有的登记手续条件是否成就；四是原告在案涉土地上建造的房屋能否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或分割登记手续。对于该四个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告和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主要提出原告和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有两个：一是签订案涉协议的双方为毛位龙和张承奉，并非本案的原告和被告；二是2006年6月4日签订的协议中乙方为“毛伟龙”，并非原告的负责人毛位龙。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原告和被告均可作为本案的当事人进行诉讼，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和被告分别为个人独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毛位龙作为原告的投资人（主要负责人），张承奉作为被告的经营者，依法均有权分别代表原告、被告签订协议，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就是原告和被告，原告和被告是案涉协议的相对方。第二，虽然两份协议中落款的名字“毛伟龙”和“毛位龙”书写不一致，但在奉化方言中发音是一致的，而且该两份协议由原告的投资人（主要负责人）毛位龙同时持有，应当认定两份协议中的“毛伟龙”和“毛位龙”是同一人，而且被告的代理人在2020年10月21日提交的《庭后核实情况及补充意见》中相当于认可原告是2006年6月4日协议中的乙方。 2.关于2005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或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被告辩称该协议因违反《关于村民办企业征地的决定》而导致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而《关于村民办企业征地的决定》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故被告的该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协议无效，故本院认为案涉的协议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被告所提出的即使案涉协议有效，案涉协议也已解除的辩解意见。经查，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被告享有合同解除权，而且原告已按约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将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各种税费交给了被告，并已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多年且建造了房屋，因而被告不享有单方通知解除协议的权利，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法定解除协议的情形，故被告提出合同已解除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协助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为按份共有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已按约将其应承担的土地出让金、各种税费交给了被告，现被告已办理了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而且不动产登记机关向本院提供的书面回复材料载明案涉的土地使用权“可登记为按份共有，在不动产权证上明确各共有产权人的份额比例”，由此可见，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为按份共有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协助原告进行办理。对于原告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按份共有的份额比例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毛位龙实得红线图内2.83亩、红线外毛位龙实得0.2亩，共计3.03亩”，被告现已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467.19平方米（即5.2亩），那么原告按协议分得的红线图内土地使用权2.83亩（即1886.68平方米）在全部已登记的土地使用权（面积3467.19平方米）中所占的份额比例为54.42%。故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实系行政审批的范围，原告不能通过民事诉讼越过行政审批，法院也不能代替行政机关处理行政机关的事务。本院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原告和被告按份共有以及地上建筑物的登记手续，必须由被告予以协助、配合才能办理，原告的诉讼请求就是要解决被告是否有协助办理的义务，这是原告和被告两个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而非行政相对人与行政机关之间的行政争议，应当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混淆了法院民事诉讼范围与行政机关职权范围的界限，本院不予采信。 4.原告在案涉土地上建造的房屋能否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或分割登记手续。从不动产登记机关向本院提供的书面回复材料可知，原告在案涉土地上出资建造的房屋暂不能进行产权登记，因为需要提供建设工程规划核实确认书及附图、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而且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厂房按现行政策不能分开办理登记。由此可见，对原告在案涉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前提条件是需要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并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等手续。而且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与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均为不同的法律行为，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并非要求被告协助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等手续。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被告是否有协助原告办理房屋竣工验收备案等手续的义务，原告可另案主张，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处理。鉴于原告在案涉土地上出资建造的房屋尚不具备产权登记的条件，也不符合分割办理产权登记的政策，故原告所提出的第二项和第三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奉化大桥长风汽车电器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奉化市佳伟五金塑料厂将浙（2019）宁波市（奉化）不动产权第0××2号不动产权证上载明的土地使用权（面积3467.19平方米）变更登记为原告奉化市佳伟五金塑料厂和被告宁波奉化大桥长风汽车电器厂按份共有（其中原告奉化市佳伟五金塑料厂共有土地使用权的份额为54.42%）； 二、驳回原告奉化市佳伟五金塑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宁波奉化大桥长风汽车电器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裁判文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当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款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何军 二〇二一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露 ?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 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 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