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1137号 原告：罗伟杰，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洁、罗雪贵，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日月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周家埭村415号。 法定代表人：鲁峥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俞春梅，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国霞，女，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俞春梅，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鲁显明，男，195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俞春梅，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伟杰与被告杭州日月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公司）、冯国霞、第三人鲁显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罗伟杰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奕及罗雪贵，被告日月公司、冯国霞及第三人鲁显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俞春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伟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日月公司返还罗伟杰646096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46096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冯国霞对日月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448743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罗伟杰认识了时任日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鲁显明，其持有日月公司55%股权。因罗伟杰也一直从事涂料业务，罗伟杰及本院（2020）浙0106民初1141号案件原告金成杰与鲁显明达成合作意向，由鲁显明在建德建厂，罗伟杰及金成杰投资入股进行厂区建设并参与管理。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间，日月公司向宁波宇明工程防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明公司）租赁厂房使用。罗伟杰按鲁显明要求，为日月公司向宇明公司支付房租及水电费1973528元。2016年4月至2019年2月间，罗伟杰还应鲁显明要求，向日月公司财务冯国霞的个人账户汇入4487433元，用于发放日月公司员工工资。日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1月29日变更为鲁峥频，鲁显明与鲁峥频系父子关系，日月公司实际仍由鲁显明控制。日月公司经罗伟杰多次催讨拒不返还上述款项，冯国霞作为财务负责人提供个人账户作为企业收款账户，应承担连带责任，罗伟杰故诉至法院。 被告日月公司、冯国霞及第三人鲁显明共同辩称：一、自2016年3月开始日月公司与宁波恒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杭州日耀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耀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合作期间由日月公司及日耀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是三方共同且唯一的选择。恒昌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涂料销售，日月公司、日耀公司主要从事涂料生产制造。日月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7年11月20日到期，由于日月公司生产厂区土地性质问题其安全许可证到期后无法再获准生产许可。日耀公司的安全许可证有效期为2019年8月13日至2022年8月12日。因此，日月公司、日耀公司、恒昌公司三方达成合作意向，日耀公司建成投产运行后，由日耀公司代替日月公司承担生产业务。2016年3月，日月公司停产，因日耀公司厂房建设尚未完成，日月公司与恒昌公司协商将日月公司的生产设备搬至恒昌公司已承租的案涉房屋内，双方开始合作。恒昌公司并不具备生产涂料的合法资质，故双方合作之前恒昌公司只能以合作加工的形式开展生产业务。因此，案涉房屋出租方宇明公司要求在其与恒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直接与日月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在日月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后，日耀公司已进入试生产阶段，因此由日耀公司代替日月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二、本案并非独立案件，罗伟杰并非适格原告，罗伟杰诉称的款项实为三方公司合作所必需的投入成本，三方不存在代付房租、水电费及员工工资的合意，日月公司对案涉款项不存在返还义务。罗伟杰、金成杰系恒昌公司股东，其在三方公司合作期间投入的房租、水电费以及部分员工工资等成本，系恒昌公司行为而非其个人行为，罗伟杰并非适格原告。从三方合作内容看，日月公司、日耀公司提供生产资质、生产设备，承担部分员工工资，日耀公司建厂后提供生产场地，由恒昌公司承担合作期间的房租、水电费、部分员工工资。从恒昌公司支付款项以及合作期间从未向日月公司、日耀公司主张返还可看出恒昌公司实际愿意承担该部分成本。恒昌公司现单方终止三方合作，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无权要求返还合作期间支出的成本。三、冯国霞作为日月公司财务，在三方合作期间，恒昌公司、日月公司将工资统一转给冯国霞，再由冯国霞向员工发放。恒昌公司的员工工资如何发放、员工报销单据的核准，均需金成杰确认。因此，即便冯国霞用个人账户接收并发放工资，其行为仍为职务行为，法律并无此方面的禁止规定，也无财务人员用个人账户收发工资需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罗伟杰要求冯国霞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依据。 罗伟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租房协议。证明日月公司与宇明公司签订租房协议，存在租赁法律关系的事实。 2.泰隆银行通用回单，3.宇明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罗伟杰支付房租及水电费的事实。 4.授权书。证明宇明公司指定王杰的个人账户为收付款账户。 证据1、2、3、4共同证明2016年3月至2018年1月，日月公司与宇明公司存在厂房租赁关系，罗伟杰在此期间为日月公司支付房租及水电费合计1973528元的事实。 5.泰隆商业银行明细对账单。证明罗伟杰向冯国霞账户转账4887433元的事实。 6.金成杰和冯国霞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冯国霞为日月公司的财务及确认收到工资款项的事实。 证据5、6共同证明2016年4月至2019年2月，罗伟杰依照日月公司要求，陆续向其财务负责人冯国霞个人账户汇入4487433元，用于日月公司人员工资发放等事宜。 7.日月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罗伟杰、恒昌公司均不是日月公司的股东，所谓合作缺乏法律基础。 8.租房协议。证明日月公司与宇明公司签订2016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的租房协议，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日月公司、冯国霞及第三人鲁显明认为，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协议落款处加盖日月公司公章，代表人处由恒昌公司股东金成杰签字，合同原件保存在恒昌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伟杰处，从合同特征以及罗伟杰持有原件的情况来看，日月公司只是名义承租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些回单显示付款人为罗伟杰尾号6429账户，该账户在2016年2月恒昌公司与日月公司开始合作初期即已经作为公司资产结算中的一份资产，当时余额为零，因此应视为恒昌公司用于支付合作过程中产生成本的一个账户；罗伟杰应举证证明卡内款项来自于其个人财产，而非恒昌公司资产；且罗伟杰主张2016年支付的该款项已超出诉讼时效。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罗伟杰持有该些收据的原件，甚至在部分费用已超出诉讼时效后，仍未将原件交给日月公司，说明在合作过程中这些费用本就应由恒昌公司承担。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授权书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5日，罗伟杰在日月公司还未承租房屋时就已拿到指定付款账户的授权书，说明恒昌公司此前就承租了宇明公司的房屋。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17年2月20日的47433元是日月公司客户的货款。证据6，可以证明金成杰负责确认恒昌公司在杭州湾项目中工人工资及报销的情况，冯国霞只是按照金成杰指示发放工资及报销款。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合作的最终目的在于获益，不仅限于公司股东之间，公司合作的基础在于恒昌公司没有生产资质而日月公司有合法的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资质。 被告日月公司、冯国霞及第三人鲁显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日月公司、恒昌公司、日耀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罗伟杰与金成杰系恒昌公司股东，恒昌公司不具备生产资质的事实。 2.（2020）浙0182民初414号案件传票、民事起诉状、租赁协议（复印件）。 3.合作加工合同（复印件）、确认书（复印件）、函件。证明恒昌公司与日月公司、日耀公司展开合作经营，而恒昌公司无生产资质无法签订生产厂房租赁协议，恒昌公司实际承担合作期间房租、水电费、部分员工工资的事实。 4.2016年对账资料、银行流水明细、报销统计表（部分报销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发票。证明恒昌公司与日月公司、日耀公司进行合作经营，罗伟杰与金成杰作为恒昌公司股东，明确知晓合作后成本分摊、员工工资及经营报销统一操作的事实。 5.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合作期间，仅日月公司、日耀公司拥有合法生产资质，且为恒昌公司参与合作经营重要因素的事实。 6.资金报表（部分）。证明恒昌公司明知租金、水电费以及工资系合作成本且已做入公司账目的事实。 7.资金报表（部分节选）。证明2017年3月日月公司与恒昌公司就合作收益进行过分配的事实。 8.资金报表（2016年9月）。证明尾号为6429的泰隆银行账户系罗伟杰指定由恒昌公司使用，恒昌公司通过该账户收支款项的事实。 经质证，罗伟杰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罗伟杰和金成杰确系恒昌公司的股东，恒昌公司不具备生产资质，因此罗伟杰、金成杰与鲁显明个人进行合作，重新设立日耀公司合作生产销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加工合同没有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据4，对账资料，被告在建德法院梅城法庭审理的案件中已作为证据提交，罗伟杰进行了质证，该资料是金成杰、罗伟杰、鲁显明三人欲合作设立日耀公司，因此互换资料和报表以确认彼此是否有合作实力，金成杰、罗伟杰是恒昌公司的股东，以恒昌公司的形式制定表单，所谓的统计资料、保险单并不是国家财务会计制度中的相关资料，仅是罗伟杰、金成杰以该形式统计了相应数据为给双方有一个数据上的认知；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发票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试图证明恒昌公司和日月公司、日耀公司三方进行合作，但聊天记录中都是个人称呼，金成杰是管理人员与财务进行对接，后续是日耀公司进行租赁，不仅不能证明三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反而可证明金成杰在日耀公司中实际参与管理的客观事实。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日月公司和日耀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时间上可衔接，如果仅与日月公司合作，罗伟杰没有必要支付日耀公司的房租，这说明日耀公司获得新的安全生产许可证，罗伟杰才会为两家公司垫付款项。证据6、7、8，该表单是罗伟杰的财务人员制作，不是财务制度上的报表，不能反映所谓6429账号是恒昌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综上，从以上证据看，被告试图证明恒昌公司和日月公司、日耀公司三方存在合作关系的证据不充分，且试图混淆自然人和法人合作的两个不同法律关系。 本院对证据审查认为：罗伟杰提交的证据1、8，可证明日月公司与宇明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予以认定。证据2、3、4、5，真实性予以认定，可证明罗伟杰账户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对象不予认定。证据7，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对象不予认定，该证据与是否存在合作关系无关。被告日月公司、冯国霞及第三人鲁显明提交的证据1，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证据4中对账资料及报销统计表并非财务账册，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照片、发票等及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对象不予认定，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合作关系的主体及具体的合作内容。证据6、7、8，并非财务账册，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金成杰作为日月公司的代表人与宇明公司签订《租房协议》，约定日月公司租赁宇明公司用于油漆生产车间一间、原材料仓库二间、办公用房二间、房间二间，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租金为500000元，每半年一付，先付租金后使用。2017年3月，金成杰作为日月公司的代表人与宇明公司又签订《租房协议》，约定日月公司租赁宇明公司厂房、仓库、办公用房，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为830000元，2017年3月15日前付500000元，2017年4月15日前付清尾款330000元。罗伟杰于2016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累计向宇明公司指定的王杰账户转账1973528元，宇明公司出具了款项内容为“水电费等”及“房租”的收据予以确认。罗伟杰还于2016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累计向冯国霞转账4487433元。 另查明，恒昌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9日，股东为罗伟杰（法定代表人）、金成杰。日月公司成立于1998年1月14日，鲁显明为公司股东之一，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1月29日由鲁显明变更为鲁峥频。日耀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0日，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鲁显明。鲁显明与鲁峥频系父子关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罗伟杰主张其与金成杰、鲁显明于2015年达成合意，投资入股参与鲁显明在建德工厂的厂区建设并参与经营管理，其基于该投资事实，代为支付了日月公司应向宇明公司支付的房租、水电费并代付日月公司部分员工的工资。日月公司及鲁显明均对此予以否认，认为系日月公司、日耀公司与恒昌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罗伟杰支付上述款项系履行恒昌公司的职务行为。就此，本院认为，罗伟杰提交的证据仅可显示其曾为日月公司支付租金及水电费，并向日月公司财务冯国霞转账4487433元。罗伟杰未举证证明其与金成杰、鲁显明已达成投资日月公司或日耀公司的合意，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基于其他理由为日月公司垫付上述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伟杰要求日月公司返还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罗伟杰主张冯国霞应就转入其账户的4887433元承担连带责任，而冯国霞系日月公司财务，其收取款项系履行日月公司的职务行为，罗伟杰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罗伟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0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罗伟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高 瑛 人民陪审员  吴茂良 人民陪审员  支长才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刘小亮 书 记 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