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负责人：赵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艳，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栗艳菊，女，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辉，吉林市船营区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招强，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铎，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栗艳菊、张铎、范招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吉0291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赔偿金中关于二次手术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在查清本案赔偿金具体数额的情况下依法改判；栗艳菊、张铎、范招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超出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请求依法改判。一、本案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没有达到赔付标准，鉴定未达鉴定时机。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栗艳菊申请伤残鉴定、二次手术费存在矛盾。伤残等级鉴定的前提为治疗终结，不应存在二次手术费，栗艳菊的申请证明其伤情并未治疗终结，故对该伤残等级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不认可。在栗艳菊未达伤残等级的情况下，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二）鉴定机构认定该栗艳菊误工期为653日没有法律依据，且该鉴定结论反应鉴定机构的专业能力欠缺。（三）栗艳菊护理期为90日，期限过长。栗艳菊住院天数共计41天，二级护理，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同意按照当地法定标准赔付栗艳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四）栗艳菊营养期鉴定为90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栗艳菊住院期间为普食，且没有输血等需要加强营养的伤情，其伤情并未达到支付营养费的条件。二、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该答辩意见并未在一审判决书中体现，剥夺了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的答辩权。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栗艳菊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合法，鉴定人员、鉴定程序也符合鉴定的要求。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可以在一审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说明情况，但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放弃自己的权利，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张铎辩称，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与其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范招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栗艳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铎、范招强、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连带赔偿栗艳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等级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合计：270,554.61元（后附赔偿明细）；2.上述赔偿金额，先由第三者强制保险投保单位在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按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由车辆所有人、使用人赔偿；3.诉讼费、鉴定费由张铎、范招强、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张铎驾驶吉涉案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涉案路由东向西行驶左拐弯时，与由南向北骑电瓶车的范招强相撞，导致车上人员栗艳菊受伤。2018年10月3日，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涉案大队作出第涉案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铎负主要责任，范招强负次要责任。张铎驾驶吉涉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栗艳菊于当日14时到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8日12时出院，共计住院25天。于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至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共计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72,742.75元（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费两次分别为40,838.60元、29,918.12元，医院门诊医疗费2,624.56元，其中3,638.53元由张铎垫付）。出院时诊断为右侧胫腓骨干骨折。栗艳菊住院期间二级护理41天。2020年7月27日，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作出吉公司鉴所（2020）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栗艳菊的右侧胫腓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误工期限为653日，护理费11,658.96元（161.93元×80％），营养期限为90日，后续治疗费共计为18,000元。另查明，栗艳菊与范招强为夫妻关系，系农业户口，自2009年开始至今一直居住在吉林市船营区涉案小区涉案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根据事故认定，本次事故造成栗艳菊的损失，张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范招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铎应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责任。因张铎驾驶吉涉案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关于赔偿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栗艳菊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正式医疗费票据，经计算，栗艳菊主张花费医疗费63,480.98元（其中3,638.53元由张铎垫付），其中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医院门诊费139.20元应当扣除，其余费用63,341.78元未超出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栗艳菊实际住院41天，每天按100元标准，确定伙食补助费4100元。3.护理费11,658.96元，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护理期限90日，栗艳菊主张护理费11,658.96元（161.93元／天×80％×90天），在合理范围之内，应予支持。4.误工费100,81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栗艳菊虽举证证明有工作地点，但不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情况，应以无固定收入计算，栗艳菊主张按154.39元／日计算误工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误工期间总计653天，误工费应为100,817元（154.39元／天×653天）。5.营养费2700元，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营养期为90天，按30元／天标准，对栗艳菊主张的2700元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64,598元，经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右侧胫腓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栗艳菊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赔偿金额。2019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32,299元乘以20年乘以伤残赔偿指数10％，经计算，伤残赔偿金为64,598元，予以支持。7.后续治疗费，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8万元，予以支持。8.交通费200元，结合其就诊次数、时间及路程，救护车费用情况，对交通费200元予以支持。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栗艳菊的伤情及伤残等级，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以上九项合计268,415.74元。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2万元，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103,891元［（268,415.74元-12万元）×70％］。对司法鉴定费6231元，因2019年第一次鉴定并未实际进行，不予支持，对第二次鉴定费3131元予以确认，案件受理费2679元，合计5810元，因栗艳菊放弃对范招强的诉讼请求，栗艳菊应负担1743元，张铎应负担406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给付栗艳菊赔偿金223,891元（其中包含张铎垫付的3,638.53元）；二、驳回栗艳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9元，鉴定费3131元，由栗艳菊负担1743元，张铎负担406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对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吉的公司鉴所（2020）法临鉴字第涉案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主张栗艳菊医疗并未终结，未达到鉴定时机，一审判决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栗艳菊的二次手术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不应予以支持，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佐证其主张。《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2鉴定时机规定：“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但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并未提交栗艳菊鉴定时未达到鉴定时机的证据，经查，鉴定意见书中的后续治疗费1.8万元系取胫腓骨内固定器的费用，该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并不能得出栗艳菊鉴定申请未达鉴定时机的结论。且一审审理中，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抗辩称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待庭后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但其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现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鉴定意见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亦未能提交足以否定案涉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结合栗艳菊的病历、案涉鉴定意见书及其他证据材料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保沈阳高新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一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杨重阳（本件共9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