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录,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天津方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兰，女，195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秋生，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贯顺利，男，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秋生，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贯忠岐，男，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秋生，天津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会来，男，汉族，1962年6月15日出生，住天津市东丽区，现因犯诈骗罪被判刑在天津市李港监狱服役。上诉人刘桂录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兰、贯顺利、贯忠岐、刘会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0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桂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10民初45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借款利息85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于案件事实没有全面客观的审查,事实不清,案件事实相混淆。二、本案诉讼请求中所涉金额为借款的利息,是被上诉人刘国兰在2009年12月27日为上诉人出具的。被上诉人刘国兰多次承诺还款,但每次到期仍不能兑现还款,就其数次向上诉人借款到期不能偿还的情况下,将借款利息汇总后为上诉人出具借条,该利息的计算没有违返法律的规定,符合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应依法得到支持,因为被上诉人在出具利息借条后偿还过10000元利息,故诉讼请求的金额为84500元。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没有依照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叙述的事实与理由进行客观描述,而仅凭主观臆断,将上诉人的事实理由错误的罗列,导致整个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四、上诉人当年为响应国家号召为国家减轻负担,甘当下岗职工、买断工龄自谋职业,其出借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均是上诉人辛辛苦苦拼体力、汗珠子砸脚面所积攒的辛苦钱,而一审法院数次听信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及书面证据的答辩、反驳,经历数年诉讼,依然不顾客观事实一次次做出枉法裁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述,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客观公正的作出裁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彰显法律的严肃性及公正性。刘国兰、贯顺利、贯忠岐辩称，不同意刘桂录的上诉请求。刘会来未作答辩。刘桂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利息854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贯富全与被告刘国兰系夫妻关系，被告贯顺利、贯忠岐均为刘国兰之子。原告刘桂录一家与贯富全一家曾共同居住在天津市东丽区××街××街村，系邻居关系。贯福全、被告刘国兰夫妇亦长期、多次向原告刘桂录之妻韩燕借款，并由韩燕在原告刘桂录不知情的情况下将现金交付被告刘国兰，由贯富全书写借条或者在借条之上签字，出借人写明为刘桂录，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原告刘桂录夫妻在此期间经营烟酒副食批发。根据双方历次诉讼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情况，原告刘桂录与贯富全之间形成的借条综合情况如下：1.2001年12月6日借条3万元（借条中间断裂）；2.2009年5月16日借条1万元（借条中间断裂）；3.2009年6月1日借条0.5万元；4.2009年6月6日借条7万元；5.2009年6月12日借条1.5万元；6.2009年6月20日借条3万元（借条右上部四分之一断裂）；7.2009年12月27日借条9.54万元（本案）；8.2009年9月21日借条3万元；9.2010年1月21日借条7万元；10.2010年9月6日借条6万元；11.2011年2月15日借条2万元。2016年6月6日，原告向一审法院就上述十一张借条提起诉讼，称上述十一张借条均是借款本金，共计435400元。该案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理由为诉讼标的不同，应分别提起诉讼。2018年5月8日，原告除2009年6月12日借条1.5万元之外，分别就其他十张借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中称本案9.54万元借条为利息。上述十件案件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申请撤诉。2018年11月6日，原告除2009年6月12日借条1.5万元、2009年6月1日借条0.5万元之外，分别就其他九张借条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中2009年9月21日借条3万元一审法院以（2018）津0110民初8403号民事判决被告给付借款。其他八件案件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以案件涉嫌虚假诉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上诉后，二审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就上述八件案件继续审理，2019年10月23日作出判决。就本案2009年12月27日借条9.54万元、2010年9月6日借条6万元、2011年2月15日借条2万元判决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他五件案件判决驳回诉请。原、被告不服分别上诉后，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将八件案件发回重审。在上述原告起诉被告案件之前，2015年2月13日案外人韩健以贯富全、刘国兰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丽民初字第1460号判决，事实确认：被告贯富全、刘国兰于2009年通过韩燕向韩健借款190000元，被告贯富全于2015年春节前为韩健出具借条2张，其中1张记载‘今借韩健现金人民币玖万元整，期限2009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利息按月息2%付，息随本清’；另外借条记载‘今借韩健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期限2009年9月至2014年9月，利息按月息2%付，息随本清’。该案判决由被告贯富全、刘国兰向韩健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利息254167元。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已生效。被告贯富全在该案中，提供了刘会来为其出具的借条八张共计23万元，证明被告贯富全将借来的款项全部转借给刘会来。其中有六张借条的借款时间、借款数额与贯富全向刘桂录出具借条的内容大致相同共计19.50万元。在该案中原、被告均认可韩健所诉款项系刘桂录之妻韩燕将钱交予被告刘国兰，被告贯富全就上述款项给刘桂录出具了原始借条，2015年春节前在重新为韩健打19万借条时，原告一方将原始借条收回。收回后现场双方发生争执，韩燕一方又将已收回的部分借条抢回。2019年5月10日，刘会来因犯诈骗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本案重审中，刘会来承认尚欠贯富全、刘国兰借款未还清，但对于贯富全、刘国兰借款款项的来源并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国兰、贯富全与原告刘桂录之间借款，因出现被告为韩健出具了19万元借条后，原告一方又抢到已被收回的借条，并以抢回的借条重新起诉的行为，致使案件应整体审查借贷过程并综合借条证据予以判断。首先，加上涉及本案在内的十一张借条共计435400元，原告自认本案为利息，其余借条均为本金共计340000元。在此次诉讼中，原告放弃对2009年6月12日借条1.5万元、2009年6月1日借条0.5万元的起诉，现剩借条本金为320000元。被告称借原告本金共计22.5万元，其余借条均是利息。现在通过对贯富全与刘桂录借条、贯富全与刘会来借条之间的核对，可以确认贯富全从刘桂录借取的2009年6月12日借款1.5万元、2009年6月20日借款3万元、2010年1月21日借款7万元、2010年9月6日借款6万元、2011年2月15日借款2万元，共计19.5万元转借给了刘会来。也就是说，上述5张借条为本金，加上2009年9月21日借款3万元（一审法院（2018）津0110民初8403号民事判决双方自认部分），共计本金22.5万元。其余2001年12月6日借条3万元、2009年6月6日借条7万元、2009年5月16日借条1万元共计11万元，系借款本金还是其他借条产生的利息，尚无法确认。但是，案件可以确认韩健一案中借款本金19万元的原始借条系从上述十一张借条中产生。包括其中2001年12月6日借条3万元中间被撕裂、2009年5月16日借条1万元中间被撕裂、2009年6月20日借条3万元右上部被撕裂，此3张借条共计7万元应当系收回作废借条计入19万元内；2009年6月1日借条0.5万元、2009年6月12日借条1.5万元未起诉，予以排除；2009年9月21日借款3万元已判决，予以排除。剩余借款本金12万元，一审法院酌情将2010年1月21日借款7万元（本金）计入在内；最后剩余5万元，因2009年6月6日借条7万元，无法判断系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酌情将该7万元与被告已偿还的1万元折抵该5万元借款本金。综上，一审法院将原告本次起诉八件案件中的：1.2001年12月6日借条3万元、2.2009年5月16日借条1万元、3.2009年6月20日借条3万元、4.2010年1月21日借款7万元、5、2009年6月6日借条7万元，另被告还款1万元，共计22万元，折抵韩健一案19万元借款本金。其余2010年9月6日借条6万元、2011年2月15日借条2万元，被告仍应当继续偿还。本案借条款项95400元，原告自认为利息，因该利息系其他借条产生的利息，已分别在其他个案中予以了考虑，所以不再单独支持给付。综上，本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桂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原告刘桂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国兰陈述因已经给另案当事人韩健出具了总的借条，故其收回涉诉相应借条，过程中存在撕扯揉搓涉诉借条的情形，但对方重新拾起并以此作为依据提起诉讼。刘桂录陈述事发当日，韩健一行三人到刘国兰家中，目的有二个，一是让刘国兰一方用另案原始借条为韩健出具总的欠条，二是用本案涉诉借条为刘桂录出具总条，但在目的一实现之后，对方抢夺涉诉借条，致使目的二未实现，且涉诉借条存在了撕裂或裂痕。分析上述各自陈述，结合在案证据，本院认为，第一，涉诉部分借条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褶皱或裂痕，原始借条存在瑕疵。刘桂录无法说清韩健一案中存在几张原始借条，以及每一笔发生的时间、金额，且该案中也未出现本案涉诉借条以外的原始借条。第二，韩健一案中，生效判决虽判定了刘国兰一方给付欠款，但在该案中生效判决认定了贯富全与刘国兰通过韩燕借款，其中包含韩健19万元，而刘国兰一方之所以在该案中认可借款，系因其始终认为该案中款项与本案中涉诉借条款项存在覆盖情形。综合分析上述情形，应当将两案中涉及的借款凭证整体审查判断，可以确认韩健一案中借款本金19万元的原始借条系从案涉借条中产生。分析涉诉借条中哪些借条覆盖了韩健一案中的19万元本金，本院认为，因2001年12月6日借条3万元中间被撕裂、2009年5月16日借条1万元中间被撕裂、2009年6月20日借条3万元右上部被撕裂，2010年1月21日借条7万元被揉搓，故上述4张借条共计14万元应当系收回作废借条计入19万元内，剩余借款本金5万元。基于一审法院的分析，因2009年6月6日借条7万元，无法判断系本金还是利息，酌情将该7万元与已偿还的1万元折抵剩余的5万元借款本金。因此，上述五张涉诉借条折抵韩健一案19万元借款本金。其余2010年9月6日借条6万元、2011年2月15日借条2万元，未覆盖韩健案件中的19万元，理应偿还。本案借条款项95400元为利息，因韩健案件中的19万元以及2010年9月6日借条6万元、2011年2月15日借条2万元均判定支付利息，即本案所诉的利息已分别在其他案件中予以考虑，一审法院不再单独支持给付，合理适当。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元，由上诉人刘桂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雷审判员 李 浩审判员 武 伟二〇二一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雯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