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刑初5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晓涛，曾用名杨小涛，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尼勒克县人，家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斌，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宁，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辽宁省昌图县人，家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陈美美，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晓昀，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人华珍宝，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家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2020年10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黄克彪，北京正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涛，男，198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江苏省泰兴市人，家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刘彦，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萍，浙江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飞雁，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江苏省无锡市人，家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3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朱漫然，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浩，男，198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江苏省无锡市人，家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16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杨鲍，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峰，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河北省博野县人，家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7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龙涛，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9]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涛犯串通投标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宁、华珍宝、丁涛、王飞雁、秦浩、刘峰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在审理过程中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审理，后本案恢复审理。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对本案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涛及辩护人陈斌、被告人张宁及辩护人陈美美、被告人华珍宝及辩护人黄克彪、被告人丁涛及辩护人刘彦、王萍、被告人王飞雁及辩护人朱漫然、被告人秦浩及辩护人杨鲍、被告人刘峰及辩护人龙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串通投标部分 1、2017年12月期间，华夏幸福杭州区域事业部德清区域土地管理部2017年-2018年零星工程对外公开招标，被告人张宁、华珍宝、丁涛、杨晓涛、秦浩、王飞雁、刘峰结伙施某1（已判刑）、盛某2（另行处理）借用湖州市南浔城建发展有限公司、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市东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制定该三家公司投标价格，并控制浙江中荣建设有限公司投标价格，最终湖州市南浔城建发展有限公司以人民币4746.34252万元的价格中标。 2、2017年8月至9月期间，华夏幸福杭州区域事业部德清区域中兴北路、府前路市政总包工程对外公开招标，被告人张宁、华珍宝在明知招标人承诺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让被告人张宁挂靠的公司中标的情况下，仍借用苏州市顺发市政景观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后华夏幸福一方故意删除南京永道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认定苏州市顺发市政景观建设有限公司存在串标嫌疑的清标意见，并通过一事一议的方式指定苏州市顺发市政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合同金额为4095万余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 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晓涛在担任华夏幸福杭州区域事业部德清区域工程总监期间，利用其负责工程施工监管等职务便利，收受盛某2、施某1、程某1、沈某1送给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16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杨晓涛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张宁、华珍宝、丁涛、王飞雁、秦浩、刘峰的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且被告人杨晓涛一人犯二罪，被告人华珍宝、丁涛、王飞雁、秦浩、刘峰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珍宝、丁涛、秦浩、刘峰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认罚，结合其情节表现，建议对被告人华珍宝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对被告人丁涛、秦浩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对被告人刘峰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被告人杨晓涛、华珍宝、丁涛、王飞雁、秦浩、刘峰及其各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犯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杨晓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4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晓涛不构成索贿，且在串通投标犯罪中被告人杨晓涛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张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宁主观上不具有串通投标的犯罪故意，不构成串通投标罪。 被告人刘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峰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 一、串通投标部分 （一）、2017年12月期间，华夏幸福杭州区域事业部德清区域土地管理部2017年-2018年零星工程对外公开招标，被告人张宁、华珍宝、丁涛、杨晓涛、秦浩、王飞雁、刘峰结伙施某1、盛某2借用湖州市南浔城建发展有限公司、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湖州市东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制定该三家公司投标价格，并控制浙江中荣建设有限公司投标价格，最终湖州市南浔城建发展有限公司以人民币4746.34252万元的价格中标。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人口信息、犯罪记录查某，证实被告人杨晓涛、张宁、华珍宝、丁涛、王飞雁、秦浩、刘峰的身份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晓涛、张宁、华珍宝、丁涛、王飞雁、秦浩、刘峰到案的时间、地点等事实。 3、调取证据清单、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湖州鼎鸿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公司关系情况及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无国有控股情况，非国有企业的事实。 4、华夏幸福德清区域2017-2018零星工程招标公告、招标文件、评标报告、商务标评分表及报告、技术标评分表及报告、单位工程费汇总表、说明函、签到表、投标文件、施工投标文件、商务标文件、公司招标采购管理规定，证实华夏幸福德清区域零星工程共有东迁建筑、南浔城建、湖州建工、中荣建设四家公司参与招投标，以及华夏幸福招标采购相关规定、零星工程招投标过程的情况。 5、接受证据清单、零星工程合同，证实湖州鼎鸿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湖州市南浔城建发展公司签订《德清区域土地整理部文体中心零星工程合同》的事实。 6、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增值税专业版发票，证实鼎鸿公司向南浔城建支付零星工程工程款的事实。 7、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明细，证实鼎鸿公司收到南浔城建等四家参与招投标的公司缴纳的保证金的事实。 8、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实2017年12月19日，盛某2向南浔城建转账人民币80万元，备注湖州鼎鸿公司招标保证金专用，南浔城建于同日转账给鼎鸿公司，招标结束后于2018年1月19日退回给盛某2的事实。 9、调取证据清单、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12月19日，盛某2分别向东迁建筑、南浔城建、湖州建工转账人民币80万元，并备注湖州鼎鸿公司招标保证金专用的事实。 10、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湖州东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2017年底陈某1让东迁建筑到华夏幸福平台去申报资质，想要借用东迁建筑的资质，后其让财务郭某负责此事，公司负责做标书的是董某2，经查某，2017年12月19日，盛某2汇入其公司账户人民币80万元，用途是湖州鼎鸿公司招标保证金专用，2018年1月29日，公司将该笔保证金退回给盛某2的事实。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湖州东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2017年底，华珍宝借用该公司资质去竞标华夏幸福某工程，根据该公司规定，保证金系由华珍宝打到公司账户上，再由公司打到招标公司账户上的事实。 12、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湖州东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负责招投标工作，2017年底，有人借用其公司资质去投标华夏幸福工程，标书是借用资质的人派人来其在公司的电脑上制作的事实。 1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中，华珍宝想借用资质去投标华夏幸福在德清一工程，其将东迁建筑老板董某1介绍给华珍宝，其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的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湖州市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公司副经理，负责招投标业务，2017年底，华珍宝联系其借用湖州建工的资质投标华夏幸福在德清的零星工程，工程报价由华珍宝制作，保证金亦由华珍宝负责汇入其公司账户，后并未中标的事实。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中荣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底，华夏幸福公司有工程发标，杨晓涛联系其让其来参加投标，叫其价格报高点，有机会中标，其公司就去投标了，并把标书价格发给杨晓涛看过，杨晓涛表示可以了其就让人上传了标书，结果其公司没有中标的事实。 1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湖州市南浔城建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底，华珍宝找其去参与华夏幸福德清零星工程招标，投标材料是公司经营科盛某1负责的，保证金是华珍宝出的，中标后公司就收取管理费，实际施工由华珍宝等人安排的事实。 17、证人盛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湖州市南浔城建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科科长，2017年底，华珍宝借用该公司资质参与华夏幸福零星工程招标，报价和保证金都是由华珍宝一方负责的，中标后公司只负责收取管理费，实际是由施某1施工的事实。 1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誉丰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华珍宝和张宁找其让其公司入华夏幸福的内部系统，入系统库后就让其公司参与华夏幸福的投标，2017年底的时候，华珍宝打电话给其说华夏幸福有一个零星工程需要其去投标，之后其公司就按照华珍宝的意思去报了名，但没有入围的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19、证人盛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某日，施某1联系其说张宁和华珍宝要借人民币240万元，并让其分别打给三家公司，每家人民币80万元，半个多月后，其因为担心让华珍宝出具一份代缴协议，但并未签字，后保证金退回给其的事实。 20、同案犯施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其通过张宁介绍认识华珍宝，后其又将华珍宝介绍给盛某2。同年底，华珍宝联系其说雷甸产业新城有个工程要做，并叫了四家公司参与投标，让其帮忙准备保证金各80万元，其和盛某2商量后决定由盛某2出该笔保证金，后其将华珍宝发给其的三家公司账户转发给盛某2，由盛某2将保证金分别汇给三家公司。保证金汇出后，盛某2为保证资金安全，由华珍宝写了一张《保证金代缴协议》。2018年3月，华珍宝以南浔城建的名义中标，后将产业新城服务中心德清区域土地整理部文体中心零星工程给施某1等人施工，并从中抽取管理费的事实。 2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盛某2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从中提取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施某1将南浔城建等三家公司的账户发给盛某2，并要求盛某2汇入保证金各人民币80万元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 2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华珍宝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从中提取华珍宝将保证金汇入账户发送给施某1，后施某1将汇款情况告知华珍宝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华珍宝与秦浩就零星工程招投标相关事宜进行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 23、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秦浩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从中提取秦浩与华珍宝对华夏幸福零星工程串标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与周某、丁涛就招投标相关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 2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张宁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从中提取2017年12月20日华珍宝通过微信向其发送一份保证金代缴协议的照片的事实。 2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杨晓涛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证物检查，从中提取其与华珍宝就中荣建设保证金缴纳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事实。 26、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杨晓涛位于德清县××街道××大厦××楼××室进行搜查，扣押笔记本、招标文书等事实。 27、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嘉善华夏国学书画院进行搜查，扣押笔记本、工程材料单、工程合同等事实。 被告人杨晓涛、华珍宝、丁涛、王飞雁、秦浩、刘峰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该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7年8月至9月期间，华夏幸福杭州区域事业部德清区域中兴北路、府前路市政总包工程对外公开招标，被告人张宁、华珍宝在明知招标人承诺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让被告人张宁挂靠的公司中标的情况下，仍借用苏州市顺发市政景观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后华夏幸福一方故意删除南京永道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认定苏州市顺发市政景观建设有限公司存在串标嫌疑的清标意见，并通过一事一议的方式指定苏州市顺发市政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合同金额为4095万余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情况说明、撤回控告申请书、刑事谅解书，证实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德清区域中兴北路、府前路项目招投标上没有遭受损失的事实。 2、营业执照、公司关系说明、劳动合同、岗位职责证明，证实本案中湖州鼎鸿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廊坊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与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关系，以及杨晓涛等人在公司内的岗位及岗位职责情况。 3、一事一议审批单，证实德清区域中兴北路、府前路工程因疑似串标，恒德建设不合理低价，而被评为废标，苏州顺发通过一事一议规则中标，周某、杨晓涛、黄才全、王某1等人均在审批单上签字表示同意的事实。 4、银行回执及交易流水，证实苏州顺发、中天建设、大东吴、恒德建设分别汇款80万元到湖州鼎鸿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账户的事实。 5、协议书，证实南京永道为湖州鼎鸿园区建设有限公司全程提供造价咨询服务，湖州鼎鸿将中兴北路、府前路工程承包给苏州顺发施工的事实。 6、清标自查报告，证实大东吴与中天建设标书存在雷同，具有串标嫌疑，建议约谈对方予以澄清及在定标环节约谈质询，集体评判，若认定为非合理低价，应予以废标或约谈要求其出具书面承诺函并加大履约担保的事实。 7、综合评标报告书，证实德清区域中兴北路、府前路市政工程的中标单位为苏州市顺发市政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合同金额为4095万余元的事实。 8、会议纪要，证实会议决议维持对于大东吴与中天建设标书存在串标行为的判断，并对两家单位的最终处罚按照会议要求，单独报一事一议专项审批由领导小组共同决议的事实。 9、投标文件，证实苏州顺发、中天建设、大东吴、恒德建设均投标中兴北路、府前路工程的事实。 10、华夏幸福招标采购管理规定，证实针对政府代建项目，华夏幸福规定了具体的操作规则的事实。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8月，该公司招标的德清县雷甸镇府前路、中兴北路总包工程中，该公司员工和中标人张宁、华珍宝之间疑似有串标行为的事实。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招采负责人，2017年8月底，其到华夏幸福德清区域担任招采负责人，当时中兴北路、府前路这个工程项目的招标已经开始，确定了苏州顺发、中天建设、大东吴、恒德建设入围竞标。在评标过程中发现大东吴与中天建设明显串标，因此这两个标废掉，恒德建设因为报价太低又不肯提供履约保函，也被淘汰。后通过一事一议的方式指定苏州市顺发市政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中标的事实。 1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招采经理，南京永道在中兴北路、府前路这个工程项目的招标过程中发现苏州顺发、中天建设、大东吴、恒德建设疑似串标，其将该情况向华夏幸福杭州区域事业部汇报的事实。 14、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湖州鼎鸿园区建设有限公司建设部工作人员，中兴北路、府前路这个工程项目招标时入围的公司是苏州顺发、中天建设、大东吴、恒德建设，最后中标的是苏州顺发。评标是从技术标跟商务标两方面进行的，其只评技术标，商务标是由成本部和招采部评的，由黄才全负责的事实。 15、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恒德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其公司参与华夏幸福中兴北路、府前路市政总包工程的招标，后来到了双方谈判阶段，对方提了很多不合理条件，其考虑到这个工程量不大，对方也不支持其公司做，其公司就放弃了这个项目的事实。 16、证人颜某、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恒德建设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其公司参与华夏幸福中兴北路、府前路市政总包工程的招标，后来被华夏幸福设置高门槛，并说其公司是不合理低价，要求追加保函其公司就放弃了这个项目的事实，并由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1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恒德建设有限公司财务经理，2017年8月23日其打款80万元到湖州鼎鸿园区××路××前路市政总包工程的投标保证金的事实。 18、证人程某2、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苏州顺发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7、8月份的时候，华珍宝打电话给黄某让其投标中兴北路、府前路市政总包工程，后黄某让程某2负责参与该项目的招采工作，最后其公司中标的事实。 19、证人李某2、计某、柳某、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大东吴建设集团公司的员工，2017年9月其公司参与了中兴北路、府前路市政总包工程的招标，后华夏幸福说其公司疑似串通投标的事实。 20、证人卢某、蔡某、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9月其公司参与了中兴北路、府前路市政总包工程的招标，后华夏幸福说其公司疑似串通投标的事实。 21、证人丁某、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华夏幸福中兴北路、府前路市政总包工程项目是其公司做的工程造价，后华夏幸福通知其公司清标，在清标过程中，其公司发现中天建设、大东吴、恒德建设的数据有雷同，疑似串标，最后由华夏幸福决定是否是串标行为的事实。 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事业部总经理，中兴北路、府前路市政总包工程的招标过程中，黄才全跟其汇报过有两个公司疑似串标，另一家公司最低价不符合公司标准，所以最后通过一事一议的方式苏州顺发中标的事实。 被告人华珍宝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该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 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晓涛在担任华夏幸福杭州区域事业部德清区域工程总监期间，利用其负责工程施工监管等职务便利，收受盛某2、施某1、程某1、沈某1送给的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16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8年春节至2018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杨晓涛在德清县武康街道金五门洗浴中心门口等处，收受盛某2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5万元。 2、2018年春节至2018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杨晓涛在德清县武康街道河滨街148号河滨大厦楼下等处，收受施某1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内有充值金额人民币5000元的澳门豆捞充值卡1张、内有充值金额人民币5000元的金五门足浴店充值卡1张。 3、2018年2月，被告人杨晓涛收受参与投标华夏幸福雷甸产业新城综合公园项目的恒德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程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其的人民币200万元。 4、2018年2月，被告人杨晓涛收受参与304省道北段景观绿化工程施工的浙江振升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沈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其的人民币8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晓涛家属已退出赃款人民币316万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盛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了让杨晓涛帮忙在华夏幸福旗下的孔雀城插队买房，其在德清县武康街道金五门洗浴中心门口等处送给杨晓涛现金人民币25万元的事实。 2、证人施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实其为了让杨晓涛帮忙在华夏幸福旗下的孔雀城插队买房，其送给杨晓涛现金人民币10万元、澳门豆捞5000元充值卡1张、金五门足浴店5000元充值卡1张的事实。 3、证人程某1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实为了中标雷甸产业新城综合公园项目，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杨晓涛人民币200万元的事实。 4、证人沈某1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实其公司浙江振升建设有限公司参与了华夏幸福的工程施工，杨晓涛是华夏幸福德清区域的工程总监，其公司受杨晓涛监管，2018年春节前，杨晓涛跟其说要买房，其为了工作便利就通过沈某2用银行转账的方式送了杨晓涛80万元的事实。 5、证人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其父亲程某1让其把200万元打到王某3账户上，备注是雷甸综合公园工程费用的事实。 6、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其弟弟沈某1让其打80万元给罗全武的事实。 7、证人陈某6、王某2铭的证言，证实施某1说杨晓涛要购房回扣，就跟王某2铭调头10万元，王某2铭向陈某6借10万元并给了施某1的事实。 8、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快过年的时候，其开车带着施某1买了香烟跟土特产送杨晓涛的事实。 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8日，其银行账户进账200万元，杨晓涛跟其说这笔钱是借来买房的，2月13日其和杨晓涛到银行取了190万现金，其中100万元存到另一张银行卡上，剩余的90万元杨晓涛拿走了的事实。 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1日其银行卡取过一笔30万元的钱，但其不记得这笔钱是哪里来的事实。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过年前，杨晓涛说要在成都买房子打给其一笔钱，其没有工行卡就打到了其姐夫罗武全的卡上，之后再转到其新办的卡上，第二天杨晓涛打电话给其让其转账50万元给杨晓涛，过年后又将其余30万元转账给杨晓涛的岳父王某4的事实。 12、证人刘某、郑某的证言，证实雷甸孔雀城的房子是面向社会销售的，当时要购房的客户远远大于房子的数量，其公司就让客户先缴纳认筹金，通过微信、摇号选房的方式抢购，其公司内部人员和社会客户一样认筹选房的事实。 13、证人徐某、王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查某记录，证实杨晓涛在澳门豆捞及金五门足浴店均办过会员卡的事实。 14、退赃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晓涛家属已退出赃款人民币316万元的事实。 被告人杨晓涛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各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本案事实，该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杨晓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第3、4起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晓涛不构成索贿的意见，经查，该二起犯罪事实中仅有程某1和沈某1的证言证实杨晓涛的索贿行为，系孤证，且程某1和沈某1都承接了或将承接华夏幸福的工程，并受杨晓涛的管理，与杨晓涛有直接利益关系，杨晓涛在庭审中对该二起犯罪事实提出辩解，认为其系受贿而非索贿，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该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晓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刘峰的辩护人提出在串通投标犯罪中被告人杨晓涛、刘峰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晓涛、刘峰结伙他人共同实施串通投标犯罪行为，虽分工有所不同，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以上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张宁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宁主观上不具有串通投标的犯罪故意，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意见，对于第一起串通投标犯罪事实，经查，张宁、华珍宝、施某1与华夏幸福工作人员杨晓涛、丁涛等人共谋，借用东迁建筑、湖州建工、南浔城建资质投标，制定三家公司的投标价格，并控制中荣建设的投标价格，最终南浔城建中标。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华珍宝的供述与盛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银行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能与被告人张宁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相互印证。对于第二起串通投标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华珍宝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2017年下半年，华夏幸福德清区域的工作人员跟其和张宁说中兴北路、府前路要招标，其们只要去找有资质的公司来投标就会中标，其和张宁就找了苏州顺发，最后也中标了，但具体怎么操作其不清楚。上述事实，能与被告人张宁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被告人杨晓涛、王飞雁的供述、证人周某、袁某的证言、书证银行回执及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以上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涛、张宁、华珍宝、丁涛、王飞雁、秦浩、刘峰结伙或交叉结伙他人串通投标，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杨晓涛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晓涛一人犯二罪，予以并罚。被告人华珍宝、丁涛、王飞雁、秦浩、刘峰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被告人华珍宝、丁涛、秦浩、刘峰认罪认罚，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丁涛、王飞雁、秦浩、刘峰宣告缓刑。被告人杨晓涛在庭审中自愿认罪，退清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要求对各自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及正常管理秩序，保护良好的社会风气及非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晓涛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宁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华珍宝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丁涛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飞雁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秦浩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刘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杨晓涛已退赃款人民币316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丹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人民陪审员  许建华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朱奕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