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23民初650号 原告：裘瑛，女，197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原告：陈法，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原告：苏俊海，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原告：王文萍，女，195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原告：王建英，女，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遂昌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松，浙江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勇勇，浙江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绿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遂昌县妙高街道元立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237519361844。 法定代表人：黄剑飞。 诉讼代表人：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鹤雁，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裘瑛、陈法、苏俊海、王文萍、王建英与被告浙江省绿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通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浩松，被告绿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项鹤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裘瑛、陈法、苏俊海、王文萍、王建英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五原告对被告所持有的债权3822853.13元（其中本金为2828949元，利息为993904.13元）为共益债务，并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二、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陈法、原告苏俊海及潘丽平（于2016年8月7日已病故）在2013年10月15日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被告将位于遂昌县××街道××村××号地块的仓储房产出租给原告使用（其中办公楼主楼第一层朝西方向两间大房间以及二楼的四间大房间、两间小房间不属于出租房屋范围之内；一楼通道、楼梯以及二楼楼梯双方共用）；出租房地产面积为14231.97平方米，土地面积17710平方米，租赁物包括全部建筑物楼顶四周的广告位以及地面的全部空坛”。第二条约定“租期为20年（2013年10月15日至2033年10月14日），租金共计4000000元，首付款1500000元在2013年10月15日之前支付，余款在2013年11月2日之前付清”。第三条第2款约定“租期内允许原告以转租、分租或合租等方式对部分或全部房屋进行适用”。第四条第2款约定“因被告的各种原因造成原告不能继续承租的，已支付的剩余租金应如数退回给原告，同时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原告”。第五条约定“出资比例原告陈法占25%、原告苏俊海占25%，潘丽平占50%”。第七条约定“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均同意通过遂昌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同签订后原告陈法、原告苏俊海及潘丽平依约付清了全部租金，被告也将合同中约定的房产全部交付给了原告陈法、原告苏俊海及潘丽平使用，原告方在另行投入了60余万元进行装修后又将房产转租给20余位承租户。之后原告陈法将其所持出资额的10%、潘丽平将其所持出资额的10%分别转让给原告王文萍及原告王建英；潘丽平病故后其在本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其妻子（原告裘瑛）继承。2019年被告因不能清偿浙江丽水泰豪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经浙江丽水泰豪市政园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提出破产清算申请后，遂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浙1123破申3号民事裁定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浙1123民算3-2号决定书，指定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管理人。在遂昌县人民法院受理被告债权人的破产申请后，原告经管理人要求后不再履行与被告之间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并就相应债权向管理人进行了申报（其中本金为3427945元、利息为4948903元、违约金为800000元、损失赔偿金额为12000000元，共计21176848元，债权类型为共益债务）。2020年4月10日在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管理人于2020年4月20日向五原告发出（2020）绿通破管字第173号《债权审核通知书》，认定五原告的上述债权为普通债权，本金为2723043元，利息为863518元，赔偿损失为0元，其他损失为0元，债权总额为3586561元。综上，五原告认为在遂昌县人民法院受理被告债权人对被告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后，根据管理人的要求不再履行与被告之间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因此所形成的债权明确属于《破产法》第四十二条所规定的共益债务，根据《破产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因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管理人将五原告的上述债权认定为普通债权已严重损害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经核算截止遂昌县人民法院受理之日止被告应返还的剩余已付租金本金为2828949元，依约应支付的利息为3975624.53元。故特向你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绿通公司辩称：一、关于租金数额。转账记录显示，绿通公司包括其法定代表人黄剑飞实际收款总额为3836170元（2013.10.15-2013.12.17，11笔转账），与收款收据400万元不符，应以转账记录为准。另外，由于前段时间债权人要求重整，有关案涉租金的财务审计尚未完成，希望原告一定要实事求是，否则将来审计出来如有虚假，要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二、案涉租金非共益债务。1、从立法精神和共益债务的理论上分析：共益债务是破产程序中为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由债务人财产及管理人而产生的债务。立法的价值取向：有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共同利益，维持并追求增加债务人财产的价值，保护弱势群体的利益，从而推进破产程序中实质性公平正义的实现。案涉租金情况显然不符合。2、从《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关于共益债务的法条分析，共益债务构成条件：①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②属于该法条规定的六种情形的范围（原告诉状中主张是不当得利）。本案中，①遂昌法院（2015）丽遂执民字第815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是遂昌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被执行人是本案被告绿通物流公司，裁定：案外人潘丽平、陈法、苏俊海……的租赁权不得对抗本案申请执行人。该执行裁定书说明：法院已经依据法定的强制力，对租赁物进入强制执行阶段，从（2015）丽遂执民字第815号执行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原告方的承租权已经不能实现，相关的《房屋租赁合同》在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必然要解除。随之产生原告诉求的租金，实际上发生于人民法院受理绿通公司破产申请之前。还有一份（2015）丽遂商特字第1号遂昌县绿源小额贷款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民事裁定书，裁定结论是法院准予对原告诉及的这块租赁物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绿源小贷公司对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835万元、409.2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范围内优先受偿。按此裁决，租赁物要依法变卖、拍卖，那么，依附该租赁物而存在的租赁合同，实际就已解除。②、案涉租金是否属于不当得利。首先从本案原告的主张上看，案涉租金是由于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而产生。退一步讲，就算本案的租赁关系是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解除，那么也是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解除合同，租赁合同解除后所形成的返还租金之债，显然属于合同之债，不是不当得利。3、从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分析：《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32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财产毁损、灭失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前的，权利人因财产损失形成的债权，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案涉原告要求返还的租金，在2013年交付被告，租金作为一项财产权利，此时即已灭失，原告所拥有的权利只是对承租物的使用权，但随着法院生效裁定，以及企业破产，原告哪怕拥有返还租金权利，这也只是一项债权，依法只能作为普通债权清偿。4、从合同法的角度分析：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的形成，并非出于当事人善意、诚信缔约而形成，可以说是双方恶意串通的结果，既违背了合同法规定诚实守信的原则，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首先，据部分债权人反映，案涉租赁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实际是借钱，原告方是为了保障案涉房产不被处置，所以签订了这么长时间的租赁合同。这类似于民法中的让与担保，根据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此类案件要按基础法律关系处理，就是按民间借贷来处理。显然，民间借贷之债，本破产案中有近200来笔，全部不是共益债务。②从租赁用途来看，通常租房都是已用，本案《房屋租赁合同》却约定可以随意转租、分租、合租，很显然这不是一份正常的《租赁合同》，不能赋予其特权。③绿通公司明知房屋有抵押，并且抵押期限很短，绿通公司向绿源小贷公司设立抵押时还专门写有不长期出租的承诺，但案涉双方却签了远远超过抵押期限的长期租期合同，并且租金一次性付清，双方当事人明显不具有订立合同的善意。④、承租年租金与转租年租金对比，原告在破产前的收益已很大，受害人、利益受损人实际是绿通公司，如果公司破产后该返还租金还要属于共益债务的话，明显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其他债权人绝对不会答应。三、对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他93号《关于破产企业签订的未履行完毕的租赁合同纠纷法律适用问题的请示》答复函的适用问题。答复函主要内容：“应依法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该不当得利返还债务应作为共益债务，由破产企业财产中随时返还。”①理论界和司法实务界一直对此存在争议。②答复的效力本来就不是司法解释，个案指导，不具有必然的法律效力。③全文到底怎样不明，出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再461号株洲千姿置业有限公司与文普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再审民事判决书。所以，本案不应适用答复。综上，在破产清算这一特殊程序之下，原告方享有的权利不应认定为共益债务，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42条规定的共益债务范围，其诉求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0月15日，被告绿通公司（甲方）与潘丽平（已于2016年8月7日病故）、原告陈法、原告苏俊海（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一、甲方坐落于××街道××村××号地块的仓储房产出租给乙方使用（其中办公楼主楼第一层朝西方向两间大房间以及二楼的四间大房间、两间小房间不属于出租房屋范围之内；一楼通道、楼梯以及二楼楼梯双方共用）；出租房地产面积：14231.97平方米，土地面积17710平方米。本合同中的租赁物包括全部建筑物楼顶四周的广告位以及地面的全部空坛。二、租用期限：贰拾年（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33年10月14日），租金共计肆佰万元整（4000000元），首付款1500000元在2013年10月15日之前支付，余款在2013年11月2日之前付清。三、2、租期内甲方允许乙方以转租、分租或合租等方式对部分或全部房屋进行使用。5、甲方已出租的部分房屋，已收取的租金在乙方应付租金额度内直接予以扣减。6、房屋在乙方支付首付款同日交付乙方使用。四、违约责任：因甲方的各种原因造成乙方不能继续承租的，甲方应负以下违约责任：①造成乙方直接经济损失的（装修投入、广告投入及其它投入），除赔偿损失外，另赔偿乙方违约金捌拾万元。②乙方已支付甲方的剩余租金应如数退回给乙方，同时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给乙方。③遇政府拆迁，除房地产赔偿归甲方所有，其余赔偿归乙方所有。五、乙方出资比例：潘丽平50%、陈法25%、苏俊海25%，乙方的权利及责任按出资比例承担。六、双方在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履行。 原告陈法分别2013年10月15日支付37.5万元、2013年10月18日支付12.5万元、2013年11月2日支付459042.5元，另2013年11月2日被告绿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备注：租金转收40957.5元。 原告苏俊海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支付37.5万元、2013年10月18日支付12.5万元、2013年11月2日支付459042.5元，另2013年11月2日被告绿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备注：租金转收40957.5元。 潘丽平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支付75万元、2013年10月18日支付25万元、2013年11月1日支付768085元、2013年12月17日支付15万元，另2013年11月1日被告绿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备注：租金转收81915。 潘丽平、原告陈法、原告苏俊海取得上述租赁物后，又将租赁物转租给20余位承租户。之后，原告陈法将其所持出资额的10%、潘丽平将其所持出资额的10%分别转让给原告王文萍及原告王建英；潘丽平病故后其在本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其妻子（原告裘瑛）继承。 2019年8月23日，本院受理浙江省绿通物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依法指定浙江君问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20年1月6日，浙江省绿通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发出债权申报通知书。五原告向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其中本金为3427945元、利息为4948903元、违约金为800000元、损失赔偿金额为12000000元，共计21176848元，债权类型为共益债务)。2020年4月10日，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20年4月20日，管理人向五原告发出(2020)绿通破管字第173号《债权审核通知书》，认定五原告的上述债权为普通债权，本金为2723043元，利息为863518元，赔偿损失为0元，其他损失为0元，债权总额为3586561元。 另查明，2013年8月29日，案外人原遂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浙江遂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绿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所有的遂昌县××街道××村××号地块的房产【遂房权证妙字第0××6、0××7、0××9号；遂政国用（2013）第01759号】为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960万元贷款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3年9月24日，案外人遂昌县绿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抵押权人）与叶关林、王月仙（借款人）、被告绿通公司（抵押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叶关林、王月仙向遂昌县绿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最高限额为1200万元贷款，以被告绿通公司所有的遂昌县××街道××村××号地块的房产【遂房权证妙字第0××4、0××5、0××8号、遂政国用（2013）第01757号】设定抵押，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被告绿通公司向遂昌县绿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1、上述房产在办理抵押登记前没有出租，没有权属纠纷；2、上述房产在办理抵押登记后不恶意出租，不与其他第三人签订长期租赁合同。后叶关林借款共计835万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2013年12月16日，遂昌县绿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抵押权人）与黄剑飞、叶雪君（借款人）、被告绿通公司（抵押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黄剑飞、叶雪君向遂昌县绿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415万元，以被告绿通公司所有的上述房地产对上述债务抵押后的余值提供抵押担保，并于同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后黄剑飞借款共计409.2万元，还款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 遂昌县绿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本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5）丽遂商特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浙江省绿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遂昌县××街道××村××号地块【遂房权证妙字第0××4、0××5、0××8号、遂政国用（2013）第01757号】的担保财产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遂昌县绿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835万元、409.2万元及各自自借款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含罚息、复息）的范围内依次优先受偿。 2015年10月21日，本院作出（2015）丽遂执民字第815号执行裁定书，主要内容为：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丽遂商初字第743号民事调解书与（2015）丽遂执民字第815号执行裁定书，于2015年7月13日向被执行人浙江省绿通物流有限公司、黄剑飞、叶雪君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向申请人遂昌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履行借款本金9188520.80元及利息。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本院拟依法拍卖被执行人浙江省绿通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遂昌县××街道××村××号地块的地上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为：遂房权证妙字第0××6号、0××7号、0××9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遂政国用（2013）第017959号】。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浙江省绿通物流有限公司将该地上附属物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给申请执行人遂昌具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又将其租赁给案外人潘丽平、陈法、苏俊海，故裁定：案外人潘丽平、陈法、苏俊海对所有的坐落于遂昌县××街道××村××号地块的地上建筑物及土地使用权的租赁权不得对抗本案申请执行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共益债务是指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为了全体债权人的共同利益以及破产程序顺利进行而发生的各种债务。本案中，被告绿通公司在案涉房产设定抵押权，抵押期限很短，且承诺在抵押登记后不恶意出租、不与其他第三人签订长期租赁合同的情形下仍与本案原告签订了期限长达20年的租赁合同，存在明显的恶意。从商业行为上看，原告在短期内一次性付清20年的租金，原告也有义务了解租赁物的状况、交易对象的经营状况，应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对提前支付租金作出符合商业利益的合理判断。就此而言，原告亦明显存在相应的过错。另原告在取得租赁物后，将其转租给20余户其他承租户，收取转租租金，该收益已经很大。而共益债务制度是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共同利益，实现债务人财产价值的最大化，如在原告已经获得较大收益的情况下，仍将预付租金认定为共益债务，则实质上减少了可分配的破产财产的总量，从而减少了债权人的分配比例，最终损害了全体债权人的利益。虽然租赁合同解除之后，确会产生租赁物以及相关费用的结算返还义务，但对此返还义务是否应作不当得利对待，现行法律并无明确规定。至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再461号民事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答复，将该案中的预付租金返还责任界定为不当得利乃个案处理意见，对于本案审理并不当然具有约束效力。本院认为，房屋买卖不破租赁原则是主张预付租金为共益债务的基础。租赁权不受房屋产权变动的影响，是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后预付租金的返还为不当得利的基础。因案涉租赁物在租赁前已经设置有抵押，本案原告的房屋租赁权不再受到买卖不破租赁原则的保护。对此，最高法院有关房屋租赁司法解释已经予以明确，租赁已经设置抵押或查封的房产，在拍卖变卖时不再附带租赁，对全体债权人的权利实现不构成影响。故原告关于主张预付租金为共益债务的基础已不存在。且在本院作出（2015）丽遂商特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丽遂执民字第815号执行裁定书时，实际已涤除了原告的租赁权，预付租金的返还问题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已经产生。综上，原告的预付租金不应属共益债务。现原告主张被告应返还的预付租金及利息应作为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至于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履行的部分，相应的租金是否应当扣除，管理人应当在破产程序债权确认中予以处理，不宜由本院在本案审理中作出评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裘瑛、陈法、苏俊海、王文萍、王建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384元，由原告裘瑛、陈法、苏俊海、王文萍、王建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钟芳筱 人民陪审员  吴法根 人民陪审员  鲍樟平 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丽娟 2 13